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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姑娘是瞌睡虫
　　作者：恩释

　　1

　　天气很晴朗，微微的风，暖暖的云，然而却有人悄悄地睡着了……
　　“喂，臭丫头，还不下车！”
　　“嗵！”一声巨响。
　　我被吓了一大跳，开始慢慢睁开眼睛……
　　“干什么，大叔！ˉ-ˉ”我立马跳起来，冲着那个竖眉毛的司机大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特意加了“大叔”两个字。（后来我仔细一想，他也只有二十来岁，叫他“大叔”是不是会让他难堪）
　　只见司机的脸都绿了，可笑得要命。我暗地里笑了起来。
　　咦，我好象什么东西掉了。ˉ_ˉ^
　　“啊，我的箱子！”我马上跳下车……
　　“哼！神经病！”司机瞥了我一眼，“咣当”一声关了门。
　　长叹了一口气，拖着箱子往前走。该死的哥哥，说什么要我自力更生，自己去他家，连接我都不来接。晃了晃手中的一张写着哥哥电话的片子，走向电话亭……ˉ_ˉ……ˉ_ˉ不会吧，我的钱包，哦，不会是刚才在车上睡着那一会儿给扒走了吧。哦，哦。
　　唉，没办法，自己去找好了。Ｔ_Ｔ
　　不知几时下了一场雨，地面上积起了一个个小“水池”。
　　“哗”地一声，我的白衬衫，牛仔裤上打了许多“小数点”，就连头发上也有。
　　逊，逊，逊，逊到家了。那辆出租车里的人瞟了我一眼，优哉悠哉地走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衬衫，还“绣”了几朵小花，一条不知穿了多久的牛仔裤，一头蓬乱的“秀”发，哦，哦，活脱脱一个乡巴佬。
　　不管了，先坐一会儿。嗯，嗯，好想睡……

　　2

　　一束阳光撒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不会吧！Ｏ.Ｏ
　　猜猜我看到了什么？淡蓝色的天花板！！！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旁边……这是一间全是用淡蓝色布置的房间，而我则是睡在一张白色的羽绒床上，身上还盖了一条轻飘飘的羽绒被。更不可思议的是，房间里尽是那些男孩子喜欢的东西——新潮的电脑，Mp3,CD机，正版游戏软件……
　　天哪，我这是在哪儿？哥哥家吗？
　　正在我疑惑之际，一个打扮时髦的阿姨走了进来，微笑着说：
　　“你醒了？^＿^”
　　“我现在再哪儿啊，阿姨？”
　　“我家啊，我看你睡在我们家门前，觉得你怪可怜的，就决定帮助你。对了，你的家在哪儿？”
　　“不知道。”
　　“好可怜的丫头哦，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是，您误会了，我是说我不认识路，我……”我努力要向她解释。这时，门铃响了——
　　“妈，快开门！”一个极清亮的声音传入房内。
　　“知道了。真是的，翰凝，怎么这么迟回家，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阿姨边走边说。
　　“家里有客人，在你房里，不要打扰她，知道吗？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阿姨说完，带上门走了。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头，房门一下子开了。一个男孩探进头来，带着一脸愤怒。
　　我立刻从床上跳下来，不知所措。怎么办，又出糗了，他是不是准备杀了我啊……不行，我 得想个办法ˉ－ˉ……ˉ－ˉ……
　　“你们家电话借一下，行不？”我低着头，摆弄衣角。
　　“你先说清楚再说，别扯开话题！！！”
　　什么跟什么嘛，借个电话还罗里罗嗦，压根也没心思跟你说什么。算了，自力更生，自己去找好了。
　　啊哈，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找到了，我拿起客厅里的电话，飞快地拨下了电话号码……
　　“喂？”对方懒懒地回答。
　　“我是涵雪啊，哥。”什么嘛，哥哥也真是的，怎么没多大反应。
　　“哦，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去接？”语气很平淡。ˉ－ˉ＾……ˉ－ˉ＾
　　晕，这还用问吗？当然要接。我没好气地说：
　　“当然了，我在在……在，”在哪，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虚掩了一下话筒，冲着房间里的人喊，
　　“喂，你这儿是哪里？”
　　“北京路ＸＸＸ号。”那是一个没好气的回答声。不管了，先回家再说，免得跟他罗里罗嗦个没完。
　　“哥，在北京路ＸＸＸ号，是个公寓。”
　　“什么，你在那里干什么？Ｏ.Ｏ”哥哥似乎有点疑惑，还带着点儿惊讶。
　　“你先过来再说，好吗？”我不耐烦地说道。
　　“咔”，电话里出现一阵盲音。
　　挂好电话，我朝着房间那边喊：
　　“我走了，可以了吧？！”
　　没声音？不管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站在大门口……

　　3

　　５分钟过去了，只见哥哥开着一辆轿车来。他见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主动上前赔罪来了。
　　“哇，长高了嘛！已经很漂亮了呢！”他一边说一边拍着我的脑袋。ˉ－ˉ……ˉ－ˉ……拍马屁有一套嘛！
　　“是吗，你也不赖啊！”
　　哦，哥哥好帅啊——修长的身材，衬着他秀气十分的脸，足以迷死众生！高挺的鼻子，还有一双长着浓密睫毛的深邃不见底的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啊呀呀，我在干什么啊？！
　　我抬头，将整个人吊在他身上，不料他竟然冒出一句语出惊人的话来：
　　“喂，你衣服怎么回事？你是乞丐吗？”
　　“哥哥～～”我马上撒起娇来，还故意拖长了音。
　　ˉ－ˉ＾哥哥的表情却象踩了大粪一般，气死我了。＞－＜
　　“圣野，你怎么在这里？”
　　我循声望去，原来是那个叫翰凝的家伙。讨厌！
　　“你叫谁呢？！”我冲着他大叫。
　　翰凝抬起手，直直地指向哥哥。
　　“哥哥？不会吧！！！他可不叫‘圣野’，记住，他叫‘卫子寒’。”我对着翰凝说道。
　　翰凝吃惊地看着我们，夸张地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好讨厌的表情……
　　“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是‘圣野’，一定是，一定是的。”他说话的语气渐渐减弱了，
　　“你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和这丫头在一起，才这样说的吧！”
　　我真佩服他的想象力。不是就是不是，干嘛狡辩？还把我也扯进去。啊啊，不会吧，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神是那么坚定（好象有点相信他的话喽）。不要帮陌生人哦，涵雪！
　　“我不是‘圣野’，我是‘子寒’，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另外，她是我的亲妹妹，是同父同母的，这一点请你明白。还有，我妹妹不叫‘丫头’，也不许你这样叫，明白吗？”哥哥露出一副极为反感的表情，也许是我看错了，何况当时我已经兴奋得没时间去看他的表情。
　　“我们走吧，哥。”我拉了拉他的衣角，又指着那个叫翰凝的家伙说，
　　“我们不会再见了。Bye！哦，对了，不要忘了帮我对阿姨说声谢谢。”
　　我扬了扬手，拎着大箱子，努力钻进哥哥的车里。
　　一路上，哥哥没跟我说半句话，我象只闷葫芦一般坐在车里呆呆地看外面的风景。ˉ－ˉ好无聊啊！！！
　　“你怎么去那种人的家里？”那种人是哪种人啊？什么那种人这种人的，好没礼貌。
　　“我昨天就来了，可我不认识路，而且钱包也被扒走了，没钱打电话给你。Ｔ－Ｔ……”
　　“所以，你就随便去了某些人的家里？”
　　哥哥突然加快了车速，我一下子被弄懵了。
　　“怎么了，哥……”
　　“没什么，你为什么在他家？”他稍稍放慢了车速，语气也平静了不少。
　　“我在路上休息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怎么睡着了……一醒来，就在他家了。”我回答得很小心。阿弥佗佛！上天保佑！（我并无宗教信仰）
　　“哈哈，你还是改不了你爱睡觉的毛病，在车上，是不是也睡着了？”
　　哥哥的语气变得真快，还真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ˉ－ˉ＾
　　“对呀！”我马上微笑着回答，轻轻松了一口气。呼，真舒服！这一路上，我还以为会被缺氧而死呢！

　　4

　　“到了，瞌睡虫！”
　　“嗯，嗯……”
　　我睁开眼……啊，已经到了呀！我从车里下来，准备拎那个大箱子。
　　“我来吧！”
　　哥哥轻轻地说，拎着箱子往前面走。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家的空气，准备永远铭记这一气息。
　　“喂，还不快点！！”哥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嗯。”我点点头，快步走进哥哥的家，哦，不，应该是我们的家才对！哈哈，现在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了。
　　“这是你的房间。”
　　哦，哦，很不错嘛！不过，好象很单调哎。至少该有些布娃娃才对，呃……还应该有乳白色的写字台。可是，现在，除了一床白色的被子，一架白色的衣橱就没有别的了。
　　我没好气地冲进哥哥的房间。
　　大跌眼镜！！！ˉ－ˉ……ˉ－ˉ他的房间里居然只有一台电脑，一张床。他是不是神仙呀？
　　我好久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丫头？”
　　哥哥几时站在门口了……
　　哥哥他还真是个爱简单的人，居然不布置一下自己的房间。不过，他看上去挺干净的嘛！
　　嗯，什么东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我神游天外的魂一下子飞了回来。
　　“啊，什么事，哥哥？”
　　“发什么呆，不进不出的。”
　　我才发现自己还站在门口，于是不好意思起来。
　　“对了，你应该去洗个澡吧！丫头，真臭！”然后，他竟然摆出一副臭得要命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找了几件衣服走进浴室。
　　虽然是夏天，但这里的天气四季如春，我不免想用热水。
　　嗯？热水器坏了！我马上意识到这一点。算了，将就着用好了。
　　泡在冷冰冰的水中，我不禁打了个喷嚏，难受死了！嗯，应该先熟悉一下环境才对！等一会儿，洗完澡，打个电话给凌宣好了。
　　哈哈，好舒服哦！我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哥哥突然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这么快啊！要不要我陪你熟悉一下环境？”
　　才不要咧！有你在，不被那一束束“激光”射死才怪！我的灵魂可不想这么早离开身体，上天堂安享晚年，就算不被射死，我也不想被挤死，做个凡人都够呛，我可不想就此去西天成仙。嘻嘻！
　　“呵呵。”一阵傻笑，转移话题ˉ－ˉ＾
　　“那个刚才碰到的家伙说你叫什么‘圣野’，怎么，哥哥几时改名字了？”
　　“才没有！谁知道那家伙在说什么！！！”
　　哥哥摆出一副“不知道”的表情，还不忘摊摊手，耸耸肩。
　　“骗谁啊，你刚才明明很生气嘛！”别想躲过！＾０＾
　　“让我想一想……”哥哥作出一副沉思的样子，许久才开口：
　　“好象我上街，总会有一大群女生围着我……”
　　“哥哥，好福气哦！”我挑了挑眉。
　　“听我说完！她们好象都说‘圣野，你还认识我吗？’‘圣野，你怎么不约我了呢？’”
　　“不会吧，她们都当你是那个‘圣野’啦？”天知道，那一定不可能。谁会有一个象自己的人呢？！
　　“是啊。啊，你干什么？”哥哥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啊！”一声惨叫，我已经成功地胜了一局。嘿嘿，我忘了告诉你们我可是从小就练跆拳道，现在已经上升到黑带二段了。咦，不对劲？！哥哥明明早就是黑带六段了，说他的跆拳道没长进是不可能的！哦，我被耍了一回，气死我了！！！
　　不管它了。对了，忘了给凌宣打电话了。呵呵，我的最最要好的朋友，现在还想我吗？
　　我迅速拨了一串电话号码……
　　“嘟——嘟——”怎么搞的，还不接电话？！
　　“喂？”对方终于接电话了，却是很没礼貌地回答。
　　“啊，是宣宣吗？我是涵雪啊。”
　　“你是谁？我听不清楚。”那边似乎很吵。
　　宣宣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真是的。
　　“是我啦，卫涵雪，卫士的卫，内涵的涵，下雪的雪！”我大声地喊道，差点没把房顶也给掀了！
　　“哦，是涵雪啊！已经到了吗？是不是在你哥家啊，我马上过去，你等我……嗯……５分钟，可以吧？”
　　啊，朋友就是朋友！我眯着眼使劲地点了点头，差点没把头点断了。
　　“哥，我要出去一下。”
　　“你认识路吗？”
　　“不认识，不过宣宣跟我一起去！＾－＾”
　　“给，出门带点钱才行。”哥哥塞给我一些钱，径自走进他的房间里去了，还不忘关上了门。
　　好了，就等宣宣了。
　　“吱——”门铃响了，我急忙开了门：
　　“宣宣！
　　“涵雪！”
　　在一阵热泪盈眶之后，我先开口问她：
　　“我们今天去哪儿？”
　　“跟我走就是了。”
　　宣宣拉着我的手，向外面走去……
　　啊，这里可真热闹！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装饰得异常豪华的服装店。
　　宣宣拉着我走在街上……她还真是会买唉，看到什么就买什么。我真佩服她呢。
　　啊，我也要买些东西布置一下我和哥哥的房间。＾０＾这个枕头不错，真象一只可爱的小熊，那个也不错！唉，真的烦死了，到底选哪个好？
　　“宣宣？”我抬头看见宣宣在一大堆东西中伸出头来……
　　“你看，那不是你哥吗？”

　　5

　　我抬起头看过去。
　　不会吧，那个叫翰凝的家伙也在，我好象说过我不会和他再见了，真是大白天，撞着鬼了！不行，我得开溜。
　　我撒腿就跑，宣宣，对不起了，你可不要怪我哦！
　　啊，我刚来这儿，根本不认识路啊，我怎么把这个也给忘了。宣宣Ｔ－Ｔ，宣宣Ｔ－Ｔ，我身上还有一大堆东西呢！怎么办？
　　嗯，打个电话给哥哥吧。哈哈，电话亭正好在那儿呢！天助我也，如果不是包袱在身上，我已经手舞足蹈起来。
　　“咔”，一枚硬币投了进去，我拿起电话，拨了电话号码……
　　“喂，是涵雪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哥，我和宣宣走散了Ｔ－Ｔ，我现在，呜呜……”
　　“真是的，这么大个人怎么给走丢了！”
　　“好了，哥，我现在在螺蛳湾，你过来吧！”
　　好了，我真是聪明哦！现在先在这里转一转。哦，这儿好象是一个巷子唉，越走越迷糊。前面好象有个人……
　　哥哥！这么快，他已经到了，还这么容易地找到我了。不愧为哥哥！咦，哥哥怎么在抽烟？而且还是一副很老练的样子——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嘴里正呵出许多烟雾来。呵，他还真逍遥自在，竟然还靠在墙上，另一只没拿烟的手，则插进了裤兜里。哥哥不是最讨厌抽烟的吗？他以前总是在爸妈面前当“乖乖熊”的，怎么会变得这么快？！不行！！！
　　我冲上去，一把夺下那根夹在他手指间的烟，踩在脚下。哥哥却很惊讶地看着我蹂躏他的烟。好讨厌的表情。ˉ－ˉ＾
　　“哥，你几时喜欢上抽烟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挥上了他的脸。不会吧，哥哥抓住了我的那只挥向他脸的手。好疼！！！哥哥今天怎么了？快放手了啦。
　　“我认识你吗？莫名其妙的家伙。”
　　哥哥居然还这样说我！岂有此理！！！
　　“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
　　我试探着伸手去碰他的额头。
　　“啪”一声，我的手一下子被打开了。
　　不对，哪里不对劲呢？啊，莫非他，他是那个和哥哥长得很象的“圣野”？！
　　“你是圣野，对不对？”
　　我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对啊，你认识我？臭丫头。” 圣野瞟了我一眼，又说，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个这样的妹妹？真是个乡巴佬。”
　　“你说什么？”
　　我握紧了拳头，准备给他一拳。
　　“涵雪，你怎么在这里？”
　　啊，翻脸真快！不对，是我哥哥的声音。
　　我松开手，跑过去，抱住哥哥的胳膊：
　　“哥，那个家伙欺负我！Ｔ－Ｔ”
　　哥哥全然不顾我的话，径自走了过去。真不给我面子。ˉ－ˉ＾
　　“你就是‘圣野’？”哥哥心平气和地说。
　　“该死的，怎么有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喂，你叫什么名字？” 圣野也有点不可置信地说。
　　“走吧。涵雪，我们回家。”
　　“哥哥，你说什么？就这样走了吗？”
　　“嗯。”
　　哥哥，太让我失望了吧。唉，要是我，早就跟他打起来了，居然用这种语气跟哥哥说话！！！嘿嘿，从刚才那个家伙能抓住我的手可以断定，他的本领比我好多了。如果真打起来，我恐怕小命难保了。还是听哥哥的话好了。
　　“帮我把这些拿一下，我都快支持不住了。”
　　“哦。”
　　哥哥说着，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提着我递过去的东西向他的车子走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圣野”的人，他这个时候伫立在风中，黑色的大风衣随着风轻轻地摇曳。静静地，他拿出一条烟……打火机的火焰掩映出他近乎完美的侧脸。
　　“哥哥，怎么会真的有一个人和你长得这么象？”
　　“我怎么知道。你买了什么东西，这么重？”
　　“呵呵呵……”
　　我可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呦！哥哥！＾０＾

　　6

　　嗯，这个枕头放我的房间，哥哥那儿应该有个茶杯才行，坐在电脑旁久了，当然需要喝点咖啡提提神。对了，还放个坐垫好了……
　　大功告成！哥哥看了，一定回很高兴的。
　　“吱——”
　　也许是哥哥回来了吧。
　　我打开了门——是宣宣。有一点点失落。
　　“宣宣，怎么了？”这么晚了，应该是急事吧。
　　“跟我来！”宣宣也不管我答不答应，拉着我一阵狂奔……
　　“吱——”地一声，的士停在了一家舞厅门前。我一下子被弄糊涂了。
　　“宣宣，为什么在这儿停啊？”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去玩啦！”
　　“可是我们还未成年呢！”宣宣几时变成这副德行了？完全不象她了！！！
　　“你有没有脑子啊？有得玩就不错了，还管这么多干嘛？！”宣宣似乎已经对这里非常了解。
　　这里的老板也太损了吧？！门口贴着“未成年人不得进入”，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去，竟然没有人赶我们出去，还很有“礼貌”的跟宣宣打招呼：
　　“宣宣，你来了！”
　　“是啊，你给她拿一杯卡斯布兰卡，我呢，就跟原来的一样。”宣宣说完，拉着我走到一张桌子前。
　　我一眼就看到里面有一个人我认识，翰凝！！！他怎么也在这里？我努力往宣宣身后躲，希望不要被他看到。
　　“宣宣，你后面是谁呀？”我的一线希望破灭了，那个家伙喝了不少酒吧，眼力还这么好！宣宣，拜托，不要说我的名字！
　　“她啊，她叫‘卫涵雪’，是我的好朋友，最要好的那种。”早知道就不要来了。Ｔ－Ｔ……Ｔ－Ｔ……
　　我尴尬地被宣宣扯了出来。
　　“你，你好。”希望他已经忘了我了。
　　“宣宣，你怎么认识她？你说她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对啊，你认识她吗？涵雪，你认识他吗？他可叫‘拓翰凝’啊！”
　　“是……是啊……”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宣宣则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怎么认识他的，你好象刚到这里嘛！”
　　“她还睡过我的床呢！”不要说啊，你这家伙！唉，恐怕我要命丧黄泉了。
　　“什么？”桌子旁边的人全都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Ｔ－Ｔ……Ｔ－Ｔ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大家的目光已经杀过来了！
　　“你们误会了，我是说，她睡在我的床上，没有别的。”翰凝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越描越黑！Ｔ－Ｔ
　　“喂，我妈说你那天怎么一声不响地走了？你知不知道，这让我挨了我妈的批呢！”
　　“什么，他连你妈那关也过了！！！”宣宣的眼瞪得跟金鱼眼似的，嘴巴也可以塞进一个鸵鸟蛋了。
　　“看来，我还是从头说起吧。我妈呢，在路上，看到她睡着了，又觉得她挺可怜，所以把她带到我家，先暂时睡在我的床上。还说什么‘她很可爱，反正她无家可归，收为女儿，作你的妹妹吧。’现在她走了，我妈就整天说‘丢了一个这样的女儿，真可惜啊！’喂，你叫‘卫涵雪’吧，我妈说让我找你回去说清楚！”
　　看在他提我解围的份儿上，还可以原谅。
　　“好啊。“我松了一口气，回答道。
　　“翰凝，去跳舞吧。“宣宣挽着翰凝的胳膊。
　　“嗯。”
　　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全走光了。只留我一个坐在那里。
　　咦，这个饮料好漂亮，喝一口不会怪我吧。
　　“哇，好辣！”我吐了吐舌头，泪水也被辣出来了！
　　“喂，你的脸怎么了？”翰凝走过来问我。
　　“不知道。你怎么……”
　　我的头好晕，这个饮料真坑人！既不好喝，有会让人晕……
　　“喂，卫涵雪！喂……”

　　7

　　“跟头猪似的。真是的，还逞强！”
　　“谁？”我马上意识到有人在说话。
　　“是我啊，拓翰凝！”
　　“哦，是你啊！我怎么了，怎么在你背上？”肯定又出糗了，不然怎么只记得之前晕过去了呢。
　　“那还用问吗？你这个家伙，不会喝酒，却去喝了一大杯。”
　　“什么，那个好看的饮料是酒！！！”不会吧，难怪那么难喝！
　　“我可以下来吗？”
　　“你确定现在可以走了？”
　　“嗯。”
　　翰凝轻轻放下我，我也就向前迈了一步，有点晕，可以克服。呵呵，好象开始走八字步了。
　　“我们这是去哪？”我觉得这条路既熟悉又陌生。
　　“我家啊，你不是答应去的吗？”
　　“嗯。好吧！”
　　昏暗的灯光下，我偷偷打量着他，呵呵，长得还挺好看的，不过当然没我哥帅！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哪象我哥是“死人白”（说难听了点，应该说比女生的皮肤还光滑）。哥哥是双眼皮，散发着深沉的意味，而且睫毛又浓又密，总之就是太秀美了，叫我嫉妒的要死。翰凝啊，他是单眼皮，却总泛起一丝丝调皮，还忽闪忽闪的，好可爱哦！
　　“到了。”翰凝推了推我。
　　“噢，我去按门铃。”
　　我一摇一晃得跨过去，颤颤悠悠地按了一下门铃。一会儿听见里面传出阿姨的声音：
　　“翰凝，怎么又这么晚回来？”
　　她开了门，愣了一下，微笑着说：
　　“啊，你是不是又迷路了，先进来吧！”阿，阿姨，我虽然是路痴，但不至于两次都在这里迷路啊！刚准备开口，她已经进厨房了。
　　先坐在沙发上醒醒脑子。
　　“你的名字是什么？”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叫‘卫涵雪’。”我还没开口，翰凝已经回答了。
　　“你是不是给她喝酒了？”
　　“才不是，是她自己喝下去的。”
　　“她？她恐怕连酒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无缘无故喝下去呢？”
　　“阿姨，您不要误会，真是我自己喝下去的。我以为那杯好看的饮料不是酒，就不知不觉喝下去了。”
　　“听到了没？真的不是我。”
　　“可以吃饭了。”阿姨端着菜说。
　　“好象很好吃的样子，我要开动喽！”我看着餐桌上的美味家肴，垂涎三尺。
　　“很好吃啊！”我边吃边说。
　　“好吃就多吃点。对了，你到这里来，找到家了吗？你的父母对你好不好？”
　　“我的父母，在我５岁的时候已经过世了，我一直都跟奶奶一起，可是，今年夏天，奶奶也走了，我只好来这里找哥哥。”我转过身去，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了。”阿姨摸摸我的头，眼里闪着泪光。
　　“没关系。”我挤出笑容，看着阿姨。
　　“不如，你做我干女儿吧。”阿姨轻轻握住我有些冰凉的手。
　　“好啊！”我眯着眼睛笑起来。
　　“不行！”有人反对。不用说，是翰凝啦。好，我就使出绝招。
　　“哥，你为什么不答应呢？”我故作伤心，还偷偷看他的表情。
　　翰凝一下子怔住了，然后不说话，径自走出餐厅，一脸的郁闷。
　　YEAH！我赢了！
　　“天已经很晚了，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可是，你们家好象没有多余的房间。”
　　“叫翰凝睡沙发就好了。”
　　“我还是打电话让哥哥来接我吧。还是谢谢你啊，干妈。＾-＾”
　　怎么可以麻烦干妈呢，还是离开的好，何况哥哥这下子又要生气了。
　　“那我还是不放心，让翰凝送你吧。”阿姨真是好啊，感动！
　　“好吧。”盛情难却。

　　8

　　“喂，醒醒，到你家了。真是会睡。”
　　“谢谢你了。”我推开门，钻出车。
　　“再见，哥。”友好一点比较好。
　　翰凝又怔了一下，笑着挥挥手，开着车飞驰而去。
　　“哥，开门。”我捏着拳头使劲砸门。
　　——咋没反应？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哥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身，只见哥哥靠在墙上，抬着头，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那里，星星眨着眼睛，一闪一闪。我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星星索，很空洞，很迷茫。
　　“对不起，哥哥。”
　　“不用。”哥哥冷漠地径自打开门走进去，好象我是空气。
　　对了，惊喜，惊喜！
　　“哥，我给你泡杯咖啡吧！”我笑眯眯到看着坐在电脑前的哥哥。
　　“哥哥，你在做游戏软件吗？要不要我帮你试试？”
　　忘了介绍了，我这个鼎鼎大名的哥哥，还有个身份，是业余游戏软件制作者，对游戏有特别的天赋，好象还有一些人帮他做事，很是让人吃惊！
　　咦，哥哥怎么没反应啊，这次还真是非同小可的生气。
　　“嘻嘻，丫头，我的演技是不是很逼真？你布置得挺漂亮的嘛！”
　　竟然，耍我！害我紧张得要死，真是的。他刚才说什么？我布置得很好？＾Ｏ＾
　　“哥，吃饭了没？”
　　“还没。”
　　“我这就去给你做。”
　　“快去快去！我现在可是要吞下一头大象呢！”哥哥捂着肚子，又说，
　　“丫头，千万别是蛇虫鼠蚁变的。”
　　“主意不错，我试试。＾-＾”
　　哥哥立马做晕死状。呵呵。

　　9

　　“滴――滴――”这么早就有人打电话来。哥哥怎么还不接电话？哎，只有我出马了。
　　“喂？”
　　“是我啊，涵雪。起床了没？一起去玩吧！”
　　“宣宣，今天又怎么了？”
　　“我一会儿就到你这里来。”
　　“喂！我――”还没等我说完，宣宣就“咔”地挂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啊，再睡一会儿。
　　“咔嚓”门被谁打开了。宣宣行动真是快啊！
　　“我买了早点，快起来！”哦，是哥哥啊。
　　“嗯。”
　　“涵雪，我来了！”不用说，肯定是宣宣。－＿－＾
　　“等一下，我还没有换衣服呢！”宣宣已经拉着我向外面跑去。－＿－＾……
　　“哦，那我等一下。”
　　真是的，我的肚子在咕咕叫了！有没有道德？
　　“喂，凌宣，我家丫头还没吃饭呢！”谢谢哥哥，感动！
　　“涵雪，你哥真的好象一个人哦！”宣宣绕着哥哥坐看右看。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换好衣服走出来。
　　“好了？那快走吧！”二话没说，宣宣又一次拉着我向外跑。准确地说，是拖。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在的士上了。
　　我的头开始下垂……
　　“到了，涵雪？你掉哈喇子了！”
　　“啊？”我睁开眼，宣宣正双手叉腰地看着我。哈喇子？哪有？我咋没看见。耍我！不会吧，这一次是游戏厅。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的呀！宣宣真是“女大十八变”，她不应该叫“宣宣”，叫“变变”才对。呃，好象听起来象“便便”了？不好意思，呵呵。
　　啊，翰凝也在！打个招呼吧，呃，该叫“哥哥”还是叫名字？
　　“涵雪，你来了。”这么亲热，完全换了一个人。－＿－＾
　　“是啊。－＿－＾”
　　“宣宣，她现在可是我妹，以后多多照顾啦！”翰凝拍了拍我的肩膀。
　　“什么？”宣宣又瞪着一双“死鱼眼”。讨厌！
　　“他是我干妈的儿子。”
　　“对了，这位是‘宇圣野’，圣野，这位是……”
　　“不用了，我认识这家伙。”一看到他，我就知道了，不就是那个，那个长得象我哥的人吗。
　　翰凝一脸疑惑，转而问圣野：
　　“你认识我妹？”
　　“是啊，没想到你还这么会认‘哥’啊！”
　　“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我一看到他就想揍他一顿，不是他长得很欠扁，但实在很讨人厌。
　　“我的话是不说第二遍的。”圣野轻浮地缓缓抬起头，吐出一句话来。
　　“啊啊，我们去玩电动吧！”翰凝稍稍缓解了一下现在的僵局。
　　“哼，我不跟她玩！”圣野指着我的鼻子说。
　　哼，谁要跟你玩！我还真想一口咬掉他的目中无人的手指。哦，他的手臂上有一道疤痕，我终于可以很快识别哪个是我哥。
　　“我哥是游戏软件制作高手，身为他妹妹，自然不会不懂这个。”我才不跟小人计较！
　　“哦，真的吗？”翰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把宣宣给忘了。我回过头，呵，她早已经坐在电玩机前打得不亦乐乎！亏我还担心她。
　　“ＷＯＷ，我又赢了！”我得意地瞟了一眼其他人。翰凝现在在闯第六关，宣宣在第四关。嗯，那个讨厌鬼，连一关也没过。我靠，太扯了吧？
　　“你到底会不会打啊！”挫挫他的锐气。
　　“我打架很厉害的！”态度开始稍稍变了一点。
　　“哦？真的吗？”
　　“想不想试试？”讨厌，他在藐视我吗？
　　“谁怕谁？”我当仁不让。
　　“喂，喂，两位，不要这样。”翰凝一副服了你们的表情。
　　“怎么会呢，他长得可是很象我哥，我怎么会对他怎样！”我边说边用力拍了一下圣野的背。我看，这次内伤不成，外伤总会有吧！看着他差点吐血的样子，我立即装好心：
　　“你怎么了？”＾Ｏ＾
　　“得了便宜还卖乘。”圣野正在使劲掰手指，发出“咔咔”声。
　　我倒，“乘”还是“乖”？
　　“你会不会说啊，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你说，我知道。”还真是会找台阶下啊！不过那根木头还挺好玩的。
　　“涵雪，我们走吧。”宣宣突然说话了。这一早上她都没说话，到底怎么了！
　　“好啊！”先陪陪她再说。
　　“喂，不玩了吗？”翰凝问我。
　　“嗯，我走了，哥！”
　　“‘我走了，哥’，好亲热啊！”圣野在那里学舌。－＿－
　　“有空再找你算帐！”我举了举拳头，愤愤不平。
　　“好的。”圣野扯了扯嘴角，话语中有一丝玩味。
　　“好了没？干嘛当我是空气。”宣宣突然大叫起来。
　　“各位，再见。”我摆摆手。
　　呼，真是一群可爱的家伙！呵呵，嗯，宣宣？

　　10

　　“宣宣，你怎么了？”我诧异地看着宣宣趴在墙上哭泣。
　　“宣宣，你说，我会尽量帮你的。”怎么办？怎么办？
　　“先去咖啡店，坐下来慢慢跟我说，好吗？”我试探地问。
　　宣宣点点头，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很是惹人心疼。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我坐在咖啡店的角落，紧张地看着宣宣。
　　“两位，喝点什么？”一位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女孩走过来。天哪，她长得好漂亮！微卷的长发，乌黑光滑，衬托着她精致的脸，笑靥如花，嘴角仿佛一朵百合轻轻绽放。虽然身上穿了一件工作服，却仍掩饰不住她的高贵气质，真是清秀可人哪。
　　“我是这家店主的女儿，来这里帮忙的，有什么需要的吗？”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我……”我开不了口，也不知道叫些什么，傻不拉叽地盯着那本菜单。
　　“看两位初次光临本店，这杯茶我请客。Waiter,给这里的客人上两杯‘雨后初晴’。”
　　好好听的名字，一定不错！
　　“涵雪，我……”宣宣几时会脸红了，这个丫头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我喜欢翰凝。”哈，好可爱的表情！
　　“很好啊，要我帮忙吗？”当一回媒人也不错。
　　“可是刚才在游戏厅，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
　　“好象是这么回事哦！要不要我教训教训他？”
　　“千万不要！我可不想你被扁。”
　　“喂，我可是很厉害的。”
　　“那也不同啊！”宣宣又恢复以往的样子，但一下子又暗淡下来，
　　“我觉得，翰凝他喜欢你……”
　　“怎么可能！！！他可是我哥耶！”
　　“你不是连他妈那关都过了吗？只等你点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他家的门了。”宣宣轻轻哭泣起来。
　　“可是我根本不喜欢他。”
　　“真的？”宣宣泪汪汪地看着我。
　　“两杯‘雨后初晴’。”服务员微笑着将两杯好看的饮料放在我们面前。
　　“哇，真的好象彩虹！”我托起杯子，眯起眼看。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宣宣几时站在我背后摇起我的脑袋。
　　“不要啊！我快晕了！”
　　“那你有没有在听？”
　　“有，有啊。当然有啊！我会帮你的。”真是的，我的心又虚了。再这样下去，我死了也进不了天堂。
　　“那好，暂且放过你！咦，这是什么？”还说我，你还不是一样！
　　我吸了一口，哇，好好喝！甜甜的，酸酸的，仿佛置身云端的感觉。
　　“有没有尝到‘初恋’的味道？”那个女孩又走过来，看我们享受着“雨后初晴”，走过来问我。
　　“初恋？”我被搞的一头雾水。
　　“是啊，初恋的感觉，很美好的感觉，你再尝一下！”
　　我又吸了一口。
　　“是……是初恋的感觉。”宣宣的脸颊悄悄滑下一滴泪水。
　　“宣宣。”我看着她，不知所措。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宣宣抬起头问那个女孩。
　　“秦萧影。叫我萧影就可以了。”女孩轻轻地笑着，我有点失神，真美！笑容里飘着百合的气息。
　　“呃，这个要多少钱？”我窘迫地低着头说。
　　“我请客呀，不用客气。”
　　“那谢谢你哦！”未等我开口，宣宣抢先一步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什么。”萧影又带着微笑说，然后坐在宣宣旁边，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宣’，她是我的朋友‘卫涵雪’。”又没等我开口，反应真是快，嘴巴还要快！
　　“初次见面，但是真的很开心。”我友好地伸出手。她也轻轻伸出她柔嫩的手……

　　11

　　凌晨两点，电话铃响了起来。一夜，我居然失眠一夜了。天空好象是那般忧郁，仿佛被无数颗晶莹的泪点缀，突然好想在天堂的爸爸，还有妈妈。脑海中，突然闪过宣宣的影子，那是一张挂着泪的脸，是那么忧伤。爱，到底是甜，还是酸……
　　赤着脚，走到电话旁，轻轻提起电话：
　　“喂？”抹去泪，几近沙哑地说。
　　“你……你怎么了？”我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紧张。
　　“请问你是谁？”我调节着语气。
　　“圣野。”
　　“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
　　“这你就不要问了。你出来，好吗？”
　　唉，我的眼睛肿得跟金鱼似的，叫我怎么见人！
　　“非常抱歉啊，我要睡了。”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不想见我。直接说就是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忧伤的味道。
　　“没有，真的不是因……”
　　“咔”已经被挂断了。
　　唉，怎么不听我解释就挂了呢，郁闷！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冤死了！我马上按了回拨键。
　　“嘟――嘟――”没人接哪，真是急死人！圣野不会出事了吧？
　　“喂？”终于有回应了。
　　“是我，涵雪。你在哪？我马上过去，可以吗？”
　　“我没有勉强你，讨厌我就说好了。”
　　“快说，别废话！”我急得直跳脚。
　　“迪厅。”
　　我怔了一下，火速挂了电话，套上外套飞奔出去。
　　“涵雪，你去哪？”哥哥好象被吵醒了。
　　“去……”该怎么说呢？说了肯定不让我去。
　　“去宣宣那里。”我笑着回答。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这个……她失恋了。”呼，宣宣，对不起了，委屈你一下，一定要原谅我。
　　“早去早回。”哥哥关上房门。
　　啊？这么快就相信了？不管了，先去了再说。
　　“宇圣野！”老远就看见圣野在角落里喝酒，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秦萧影！！！
　　“涵雪，你也来了？”萧影很和气地对我说。
　　“嗯，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萧影和他在一起，圣野认识她？
　　“圣野叫我来的。“我微笑着说，带着一股百合香气，却充满着高傲。
　　“圣野，你这么晚找我有事吗？”不管了，了完事就走，当电灯泡，我可不干。
　　“没什么。怎么了，我找你，不可以吗？”圣野突然灌了一口酒。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白来一趟，亏我还做好人，原来已经有人陪了。
　　“你不是说要和我打一架吗？”什么没头没脑的问题。
　　“你不是说要和我单挑吗？”他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好啊，去哪？”怕你是小狗！

　　12

　　“到了。就是这里。”圣野站在空旷的巷子里说，远处，轻轻刮过刺骨的风，昏暗的路灯将他的脸照得愈发得棱角分明。
　　“圣野，你不要这样！”萧影已经被吓坏了。
　　“你走吧。”圣野不小心推重了一点，我看到她象个布娃娃，跌坐在地上。
　　“你……”萧影哭着，跑了，眼角还向我这边投来，带着一丝恨意。
　　“可以开始了！”圣野的话象一把利剑刺过来。
　　今天他到底怎么了？
　　“好。”我拉开架势，以最快的速度出拳，空气中拳的声音象疾风般犀利。
　　圣野敏捷地闪到一边，天，我引以为傲的“音速拳”被他这么躲过了！！！好厉害！
　　我怔了一下，旋即又出拳打他左边的脸，他的脸往后一仰，又躲过了。
　　怎么办啊，急得我慌了阵脚，退了几步，飞腿而上，他本能地一挡，一闪，啊，天，我收不住脚，看来我要和地来个“亲密接触”了，我本能地闭上眼。
　　手突然被圣野拉住，他一使劲，本来就太瘦的我，就被他象搂一只小狗似的抱在了怀里。脸好象开始发烧，心跳加快……
　　“你也太笨了吧！”他的嘴角轻轻一瞥，“哼”了一声。
　　“唔，呵呵。”我难看地笑笑。啊！我使劲推开他，离得远远的。虽然救了我，但还是色狼一个。可是，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笑。
　　不知是不是他喝醉了，他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了一下。他的散乱的头发潇洒地飞扬起来，象轻柔的风一样，他的眼睛有点失意的感觉。
　　我低下头，不说话了。
　　“对了，你的眼睛怎么了？”圣野的手指突然擦过我的眼睛。
　　“我一夜都没睡。怎么，是不是象‘国宝’？”我揉了揉眼睛，啊，有点疼。
　　“是挺象的。”圣野别过脸去，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他一定在偷偷笑我了。
　　“喂，你可以带我出去吗？”我无可奈何地求他。
　　“我知道路，但我不愿意。”
　　“啊？”糟了，我会不会就这样被卖了也不知道。但是，就算是卖，恐怕也没人买我。呵呵！
　　“反正出来了，我要你陪我玩。”真象个小孩子，都比我大一岁了，还装幼稚。
　　“不行，我有点困了，我要回家。”说实话，我不想一大早顶着金鱼眼。我的宝贝床，我好怀念你哦！
　　“这有什么，走吧。”
　　“不行就是不行！”我气呼呼到嘟起嘴来。
　　啊呀呀，他抓住我的胳膊，正往哪个方向拖。我咬牙拼命抱住什么东西，不肯走。鬼才跟你走哩！我心一横，眯着眼。
　　“那我一个人走了。”圣野的语气有点无奈和狡诈，
　　“当心晚上有色狼，一下子扑过来！”说着，双手抬起，做扑过来的样子。
　　“啊！！！”我闭紧眼。真的有吗？整个人突然开始发抖，呜呜Ｔ—Ｔ……Ｔ—Ｔ……怎么办，我可没招谁惹谁，千万不要让灾难降临在我身上！不经意一瞟，巷子里有人影闪过。
　　“喂，等……等一下！Ｔ—Ｔ……Ｔ—Ｔ……”我拼命奔向那个扬长而去的家伙。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吧，我跟你走！＞－＜”我咬牙切齿地说。
　　“呵呵，挺识相的啊！”圣野的手已经搭上我的肩膀。
　　“放开啦！”我拼命挣脱那只毛手，然后又使劲往旁边挪。我可不想被人误会，我对你没 “一点点”意思，清白之身，清白之身！
　　“干什么？离这么远？我又不是色狼。”圣野一脸的无辜。
　　就是色狼，超级色狼！我在心里暗暗骂道。
　　“没，没啥意思。”我心虚地回答。
　　“到了。”圣野突然停下来。我抬头，原来是游戏厅，我还以为是哪儿呢！
　　“你要玩游戏？”虽然是明知故问，我还是很想问他一下，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他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这是硬币。”老板和气地将硬币交给圣野。
　　“给。”他将一些硬币塞给我。
　　“哦。”我接过硬币。
　　我尽量坐得离他远一点，便挑了个偏僻的地方坐。才一会儿，便玩得不亦乐乎，哪有什么美国时间去看他那里是什么情况。
　　“我通关了。”圣野一摇一晃地走过来说。
　　“不会吧！”那小子现在咋这么厉害？
　　“我可以走了吗？”哥哥该着急了！
　　“就要走了呀？”口气有点幽幽的。
　　“我要睡觉去，眼睛痛。”
　　“好吧，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在家门口碰到我哥，他看我跟他出去，不气死才怪！毕竟他们长得象到了极点。
　　“那我帮你叫车。”
　　有完没完啊！我又不是小孩子，连个车也不会叫，何况我有手有脚的，可以自己去打车。唉，真是个问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呼，真是够呛！
　　圣野突然笑起来，好灿烂，好灿烂！不过，真象个小孩子，不用糖就能哄得很开心的小孩子。
　　“喂，路上小心啊。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等着。”
　　“哦。”我已经在车上了，那家伙还在喋喋不休。
　　“师傅，开车吧。”我微笑着说。早一点脱身比较好，不是有句古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现在开始敬佩那个发明这句话的人。
　　嗯？家里的灯亮着？我出门好象关掉了吧。我得先做好必死的决心才行啊！上天保佑！
　　我颤颤悠悠地拿出钥匙，刚准备开门，门已经被打开了，哥哥！
　　“怎么现在才回来？”哥哥坐在沙发上问。
　　“宣宣太伤心了，我就只能继续陪她。”
　　“是吗？”语气有点冰冷，有点冷漠。
　　这下可把我问懵了。
　　“回来就好，我睡了。”哥哥轻松地站起来，将手伸入裤兜里，潇洒地朝他的房间走去。
　　惨！我跌坐在沙发上，不得动弹。哥哥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吗？”又一次进入脑海中，该不会……该不会？！
　　我提起电话，来点显示中清楚地记着圣野的号码。哦，哦，那么就是说，哥哥是故意问我的，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呢？第一次，第一次有心寒的感觉。
　　脑海中，回响起哥哥的话：
　　“是吗？”
　　“是吗？”
　　“是吗？”
　　……

　　13

　　刚来没几天，也应该熟悉熟悉一下环境――特别是好玩的地方，哥哥现在在努力地制作他的游戏软件，没工夫陪我，何况，刚刚前天晚上的事，已经两天令我胆战心惊地度过了，整个人象块冰，去玩他一定不会令我痛痛快快地玩一把，唉，打电话给宣宣好了。呵呵，对了，顺便撮合撮合他们两个。好聪明！
　　我飞速地拨了宣宣的电话，边想边笑，这个主意好！一举两得！
　　“喂，宣宣。”早就耐不住她接电话这么慢。
　　“涵雪，有什么事吗？”
　　“去哪儿玩吧！我才来几天，一定要痛痛快快地玩一场。”
　　“让我想想……今天我没空。”
　　“为什么？”
　　“我……我不想去。”宣宣似乎真的不想去，出了什么事？那我又该怎么办好？
　　“我让翰凝也一起去！”
　　“他这几天被他老妈骂了一顿，说是又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恐怕不能出去。”
　　“这个好办！”我打了个响指，他妈就是我妈嘛！我去求她，也不会“见死不救”吧！干女儿是很了解干妈的，她最疼我哦！
　　“他的电话，你知道？”宣宣在那头突然蹦出一句话，不被砸死，也被吓死。
　　“不用，我直接去他家就行了。”亲自上门，更具说服力，还可以拜访一下干妈。
　　“我们去哪里玩？”言归正传，根本不知道地形的我应该先确认一下才行。
　　“嗯，去动物园好了，有孔雀哦！”
　　“真的吗？乘几路公交车？”
　　“问翰凝吧。我挂了。我要好好打扮一番！呵呵。”见色忘友，我为什么会交上这个活宝？一点也不体谅我，我可是刚来耶！
　　刚想开口，那个家伙早就“ＰＩＡ”地一声挂了电话，只留一串“嘟――睹――”的盲音。算了，去翰凝家把他叫出去，不然，宣宣又整死我了。
　　“干妈，开门！”我按了一下门铃。
　　“哦，你来了！”干妈微笑着开门，然后拉着我坐在沙发上。
　　“又长漂亮了！好久不见了吧？”干妈摸着我的脸不停地问。
　　“嗯，好久不见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嗯！翰凝在吗？”差点忘了，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翰凝啊，在。找他有事吗？”
　　“我想让他带我出去玩。我刚来，不知道哪儿好玩，哪儿不好玩。”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他和谁在一起玩？”干妈突然间生气地问我。－＿－＾吓死我了！
　　“不知道。”又是怎么回事？
　　“他好象跟别人打架，回来就躺在床上，怎么叫他，他都不理。说他，他也不听。你说这是怎么了？”干妈“叹”了一口气，
　　“好歹我也是他妈，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
　　“我去看看。”反正来了，不管有用没用，去劝一劝他，总不会被他打一顿吧！
　　“里面还有一个人。”
　　谁会在里面呢？宣宣？不可能，她刚才还说要打扮一下。
　　“谁啊？”
　　“宇圣野。”
　　是他？他也在翰凝家啊。这可难倒我了，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又派不上用场了。还是先走一步吧，不然碰到他，又说不清了。
　　“那我先走了，干妈。”我脚底抹油，“嗖”地跑向门边。
　　“涵雪，去哪儿啊？”完了，已经出来了，看来逃也逃不掉了。
　　“呵呵。”我木木地转过头，看到翰凝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眉头紧锁。身后，还有一个人，邪邪地笑着。
　　“找我有什么事？”
　　“宣宣说今天去动物园玩，所以叫我来找你一起去。嘿嘿。”宣宣，对不起了，这也是万全之策啊。
　　“动物园？呃，是不是太无聊了！”翰凝挥挥手，显出一副“很幼稚”的表情。
　　“不去啊，那我先走了，嘿嘿。”我本来就不想叫你去，摆什么架子，何况我是被你叫住的，不然，我早就回家了。真是不可理喻的家伙。
　　我打开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别误会，我不会想哭，而是里面气氛太……太那个了），背后却传来那个家伙的声音。
　　“我是没问题，不过……”
　　我转过头，故意留个悬念给我，忍不住想知道下面他会说什么，好奇心而已。
　　只见他向干妈使了个眼色，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原来是想让我出面帮他解决干妈，我将眼睛定格在干妈身上，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可以。当然可以，涵雪可是我女儿，她不会带坏这个‘淘气包’。”干妈一脸微笑，看看我，又说，
　　“他啊，小的时候可调皮了，故意亲隔壁家的小女孩，惹得小女孩一直哭一直哭，他还嬉皮笑脸的。不过现在他早忘了。”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那根站在后面的木头也笑得直不起腰。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一段恋情。”圣野一边笑一边拍着他的背――“啪，啪，啪”。翰凝满脸通红地对干妈喊：
　　“妈，你干什么呀！好了，别笑了，快走吧，你说去哪？”逃避是最后的办法－＿－＾。
　　“动，物，园。”不早说了吗？
　　“那快走吧！”说着，“呼”地一声，翰凝已经冲出了门外，还不忘拖上那个站在门口的我。
　　“我也要去。翰凝，你小子！”圣野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翰凝身边，他到底是不是人啊，一眨眼就跑到这里来了。
　　“你不是不去那种无聊的地方的吗？每次都说各种理由推掉，今天是不是发烧了？”翰凝疑惑又不满到说。
　　“我就是想去，不行吗？”
　　“去和那些喜欢你的女生约会吧，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大哥，大叔，大伯，大老爷～～”我可不想和这个冤家对头去一个地方玩，不然，一个不小心，我的暴力倾向出来可不好，呵呵，我也不想死翘翘！
　　“反正她们也是一堆苍蝇，嗡嗡嗡个没完，倒不如去动物园安静一下。”
　　“这……”翰凝有点犹豫。
　　“不行。你在，恐怕动物园里的动物也会出来，不是有句话说‘招蜂引蝶’吗？你就是这种类型！”
　　“说话留点口德，小丫头，不要太过分！”圣野故意提起拳头，以示警告。
　　“好了，不要吵了，走吧。”翰凝一脸无奈。
　　“哦。”
　　不管了，宣宣还在等我呢！迟到了可不好。－＿－……－＿－……那个家伙又在那里嘀咕了几句，象块牛皮糖一样，也跟上来了。讨厌！
　　“涵雪，你怎么才来？”一个打扮得让众人回首的“怪物”对我叫道。啊啊，贵人多忘事，－＿－……－＿－……怎么穿得那么怪啊，活脱脱是在时装秀嘛！宣宣，你这样也不怕我们丢脸。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怪物”见我没反应，一脸骄傲，“姗姗而来”，走路咋这么象猫？我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只差肚子反胃，吐上一番。
　　“你怎么穿成这样？”我提了提她的花里花哨的“纱衣”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没……没什么。”没有，才怪。我在心里说了一句。
　　“不是说出去玩的吗？可以走了吗？”翰凝不耐烦到扯扯我和宣宣――这个“怪物”。
　　“好啊！先去哪里？”
　　“先去看蝴蝶吧。”“怪物”，哦，不，宣宣指了指一条小路。
　　“走这条路。”
　　蜿蜒的小路，飘来一阵阵香气，风轻轻地拂过脸颊，好清新！路的两旁是两排不同类型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地响，阳光穿透过树叶，轻轻洒落在游客的脸上，身上，暖暖的，好惬意。
　　我只认得枫树，有几片枫叶象蝴蝶般翩翩旋转而下，然后静静地落在脚边。我突然愣在那里，想起小时侯妈妈牵着我的手，一直一直地旋转，旋转……枫树的叶子就落在我们身上，红得象一把火焰，好温暖。我的头有点晕眩，可是眼里全是妈妈的阳光般的笑容，好灿烂，好温柔。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吗？妈妈……
　　“涵雪，那是‘樱花树’，你没见过吧？”我抬起头，调节好心情。宣宣已经拉着翰凝的手了，一脸幸福，动作还真快！尽管翰凝很想抽出手，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似乎在求救。
　　我才不帮呢！要帮也帮宣宣，她可是非常喜欢你的哦！傻瓜！
　　“翰凝，你看你和宣宣好配哦！”
　　“是吗？我看也是！”宣宣害羞地将手贴在脸上。呵呵，好可爱！
　　“呦，呦，呦！”我咂咂嘴，看看她甜甜地笑着，故意嘲笑她，可心里暖洋洋的。
　　“讨厌！”翰凝和宣宣同时骂我。翰凝的眼神好似要杀人！不过下一秒，他迅速跳开了，而宣宣就穷追不舍。真是一对开心果，有他们，安静看景致的兴致全集中在他们身上。
　　“喂，我也是人，为什么没人理我？”圣野的口气幽幽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蔚蓝的天空。
　　“你？一个帅得要死，酷得要死的帅，帅，帅，衰～哥，手指一勾，恐怕女孩从这儿排到螺蛳湾！怎么没人理？”刚说完，我就一阵反胃。
　　“真是吗？我想也是。想我风流周党，潇洒得很，女生多如牛毛，嗡嗡地飞了一大堆。”
　　有没有搞错，给你一点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周党”？有这词吗？你恐怕不会读吧？呵呵，读起来象，象，象蔗糖，嘻嘻，还真有点象，一沾水就黏糊糊的，不过是低等蔗糖，一点儿也不甜。
　　“干什么呢！还不快走。”翰凝看我愣在那里，边跑边叫。
　　“呵呵，没什么。”要是被圣野知道我在想什么，非把我狠扁一顿不可。
　　“扑”一声，枝头的鸟儿腾空而起，天空中多了它们美丽的身影。
　　“到了！”宣宣一把抓住翰凝，对着我叫。
　　我抬起头，古色古香的庭院映入眼帘，雕着素雅图案的横梁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蝴蝶园”赫然入目，旁边还有几只蝴蝶，点缀得至真至美。
　　穿过门，一座假山，一道清泉，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走在金碧辉煌的走廊上，仔细地欣赏那一副副用蝴蝶美丽翅膀作成的画，我已经陶醉其中……
　　“听说买这里的一副蝴蝶画，送给自己喜欢的人，他（她）就会喜欢上你。”宣宣在精心挑选着一副副画，
　　“因为蝴蝶就象恋爱般地神秘和美丽。”
　　“可我没钱。”我可惜地捏捏口袋。
　　“啊？你有喜欢的人，是谁？是谁？”宣宣反应真快！
　　“没有，只是想买来送给哥哥。”她也真是会找话题，一不小心就被她逮着了。
　　“不会吧，你有‘恋兄情结’？”宣宣的嘴长成了“Ｏ”字形。
　　“没有，你烦不烦？”无聊啊！
　　“你看，这副怎么样？”宣宣拉着翰凝来到一副画前。那是这里最贵的一副画，蝴蝶缤纷的翅膀组成了美丽的夕阳风景，粉红色的蝴蝶翅膀装饰湖面，一对恋人浮在水面，深情对望，一丝神秘的彩霞如游丝般牵连成一条线。真的好美！
　　“可惜好贵哦，我是没机会买了。”宣宣伤心地说。
　　我轻轻微笑着，真想飞入云端睡在那个神秘的地方……
　　“喂，走啦！”宣宣“嘟“着嘴扯扯我的衣角。
　　“哦。”真想再看一眼。
　　“真的有那么美吗？不见得。”讨厌的家伙！
　　“是你不懂欣赏！”我没好气地瞪他。
　　“我去买票。”宣宣窜到前面去了。
　　掀开帘子，我偷偷探进头来，跟做贼似的。
　　“哇，好美！”我赞叹起来，不料一只蝴蝶撞上了我的鼻子。－＿－郁闷！
　　“哈哈。”三个人都笑成一团。
　　什么嘛！有什么好笑的。我不就是被一只淘气的蝴蝶撞了一下而已嘛，用得着这么夸张？
　　蝴蝶在这个小天地里翩翩起舞，美丽的翅膀轻轻地鼓动着，散发着奇异的颜色，不知不觉，我已经深陷其中……

　　14

　　“宣宣，你说孔雀在哪里啊？”我突然想到宣宣在电话里说的话。
　　“哦，好，那就去那儿吧！”宣宣也想起了这件事。
　　我回过头，圣野站在那儿，一句也没说。唉，闹了这么久，还是和解好了，看他一个人怪可怜的。
　　“圣野，一起去吧！”我向他挥挥手。
　　这一叫不打紧，引来无数只苍蝇。
　　“圣野，你在这儿啊，真巧！”
　　“圣野，你几时才和我约会？”
　　“圣野，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有没有搞错，她们都认识圣野吗？好一个花心大萝卜！
　　“喂，都是你的错，我明明藏得很好了，你一叫，她们都来了呀！放手，放手！”圣野使劲地推开她们，却不料她们又粘上来。
　　－＿－我的错哦……
　　“我不放，不放嘛！”一个女生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认识你们啊？”圣野皱着眉头。
　　“你好坏，你好坏！人家在海边和你一起玩。”
　　“是吗？”圣野淡淡地说。
　　“是啊，是啊。”
　　突然，圣野看了我一眼，说：
　　“再不走，我要打人喽！”
　　那群女生立刻松开手，依依不舍地跟着他，而圣野走过来，将手搭在我的肩上。
　　“那女的是谁啊？穿得好土哦！”
　　“啊啊，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
　　“才不会哩！他眼光再低，也不会喜欢这个家伙。”
　　我一肚子火，我也没办法啊，这全是在奶奶家别人买来的衣服，容不得我自己挑选。所以才这么土里土气，我是‘孤儿’哎……
　　“你们不要说了，要不要尝尝我的拳头！”圣野似乎看我有点想哭，便大声呵斥她们。
　　“放开你的手！”我推开他的手，跑向翰凝那边。
　　“这里的孔雀可是不用关在笼子里，所以可以自由亲近它们。”宣宣又开始高谈阔论。
　　呵呵，喂他们食物总可以吧！我抓了一把爆米花，扔了过去。孔雀便高傲地走过来吃，边吃边提防我“偷袭”。
　　“喂，不要给他们吃这个。”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人走过来，毫不客气地说。
　　“哦！”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停止了喂食。刚才我喂它们食物的时候，好象有人在不断向这里拍照，但回过头，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万一是保安他们拍到了，为了杀一儆百，要拿我开刀怎么办？
　　“噗”一声，我转过头，原来是一只孔雀在开屏，不要管了，我来考考那根木头。
　　“喂，圣野，孔雀是雌的开屏，还是雄的开屏？”成语都不会，这个不用说更不会了。
　　“雄的。”
　　我靠，这次给他蒙对了。
　　“为什么？“再问一下，他总会难住了吧？
　　“因为雄孔雀爱美！”
　　我晕，天下哪有这道理？真是服了他了。
　　“是因为雄孔雀想吸引雌孔雀，这个如果我不懂，就不配在这儿活了这么多年！”圣野愤愤地说。
　　“你在这儿过了几年？”转移话题，免得他真的对我不客气。
　　“从出生开始。”
　　“那你对这里很熟悉喽！”
　　“对啊，几时和你一起去玩啊！”
　　“不用。”毫不犹豫……－＿－……－＿－……我才不要咧！
　　“喂，那边有个露天饮食店，去那边坐坐吧！”宣宣向我们这边喊。
　　“哦，马上过去！”
　　“你要什么？”
　　“柠檬汁！”我嚷着，超兴奋。
　　“我也一样。”刚才与我一同进来的圣野也叫道。
　　“涵雪，你手机号码是多少？”宣宣问我。
　　“我没有手机。”
　　“什么？！”用得着那么大反应？！
　　圣野则掏出他的手机玩弄起来。那是一款深蓝色的新上市的手机，摆明是在摆阔。
　　“不要对我说，你没钱哦！”圣野插了一句。
　　“是呀！怎么了？”为什么要有手机，为什么没有手机，他们都这么不可置信。
　　“没什么。”一个个阴着脸不说话。
　　“呵呵。”我傻笑，气氛仅仅因为一个手机冷却至零下1度，太恐怖了！
　　接着，他们都掏出自己的手机，对我说：
　　“每个人都有了，你还不快去买一台。反正便宜一点的也没关系哦！”
　　－＿－……－＿－……害得我都没心情去游玩了。真是的，就好象在身上泼了一盆冷得刺骨的水。不就一个手机嘛，有没有这么看不起人啊！
　　“你看那个大象，它旁边有一堆大粪，它的粪好大哦！”宣宣大叫着。
　　我的心情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就像踩了那头大象的大粪一样，弄得好尴尬。
　　哎，从天堂掉到地狱的开心儿凄凉的一天。

　　15

　　“本店招收一名女工，负责介绍产品，工资面谈……”
　　我无聊地走在大街上，一家装饰异常精致的首饰店门口贴了一张特大海报。
　　我该不该去呢？现在正是假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得到很多钱。而且，有了钱以后，就可以给自己买一部手机，免得别人那样挖苦我。况且，哥哥的钱，我也不想总用他的钱，他常常说让我自力更生，这次去打工，有益无害啊！但是……
　　“小姐，您买东西吗？”一个年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子很和气地说。.
　　“我……我是来应聘的。”我感到我的脸在急剧升温，汗珠子也从毛孔里渗透出来。
　　“哦，那你能做什么呢？会不会英语……”
　　“嗯。”我点头。
　　“那明天来上班，试用一月。”她微笑着递给我一份应聘书。
　　我飞快地填完，将纸递给她。然后一蹦一跳地走出店门。
　　“嗯，小姐，请等一下。”她突然叫住我。
　　“什么事？”万一又变卦，怎么办？我想没有人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
　　“你，叫卫涵雪？”
　　“嗯，有问题吗？”我一脸疑惑。
　　“没，没什么。”她似乎在掩饰什么，我没有多想，轻轻扬起笑脸：
　　“那我走了。”
　　“慢走！”
　　呵呵，明天就可以在这儿上班了。真爽！
　　“哥哥！”一进门，我便忍不住想去告诉哥哥。
　　“你回来了。”哥哥坐在电脑前，没有看我，只是轻轻地问了我一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现在在干嘛？”我悄悄地靠近他，想要看看电脑上有什么，让他连我回来都不在意。
　　“没……没什么。”哥哥边说边“啪”地一声关掉电脑，脸上还带着紧张。
　　“真的吗？”我可是不好骗的，看得出来，电脑上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莫非……
　　“哥哥，是不是你用电脑绘了你喜欢的人，是谁？告诉我好不好？我也可以为你出谋划策。”我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哥哥的眼睛。
　　哥哥避开我的眼睛，顺便赏了一个毛栗子。
　　“咚！”
　　“哥哥～！”我揉揉我的小脑袋瓜，很不满地冲着他喊。
　　“真的很痛吗？”哥哥一下子收敛了笑容，看看我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呵呵，真的很笨哦！连我骗你都不知道。对了，她到底是谁，可以让哥哥这么着迷。
　　“她是谁？”我故意放轻了声音，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看他有多少耐心！
　　“是你啦！”哥哥轻轻“叹”了口气。
　　“骗谁啊，哥哥可真会编。”
　　我向后跳了一步，来个旋转踢式，哥哥轻轻松松地避开了，又坐回电脑前。
　　算了，这次先放过他，对了，我来这儿是干什么来着？
　　“哥哥！”
　　“嗯？”
　　“我明天要去打工。”
　　“不可以。”哥哥“嗖”地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一下子站起来，杀过来一记寒光。
　　“为什么？”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没有理由吧！”
　　“就是不可以。”哥哥心虚地说。
　　“我想自己挣钱，去买东西。我不想什么都用哥哥的。”
　　“我可以的，我就是想用我的钱来养活你，我不想再让你去外面做工作，小时侯，你的腿上就是因为帮忙做饭而被刀划了一下，当时哭得很厉害，我现在都会时常想起你的那道疤。”
　　“早就好了。不过，你好象说过让我自己一个人自力更生。不要说这句话不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不许你出去！”哥哥一面心虚一面加强语气。
　　“有什么不一样？”
　　“没……没有。”哥哥也答不出来。
　　“那我就去了！”
　　“不行！”哥哥已经没有多少底气了，只是轻轻地说，好一个刀子嘴豆腐心，不过嘴没有我厉害。呵呵。
　　“我出去了。”应该去准备一下才行，免得到那里出尽洋相，没一天就炒鱿鱼了。
　　“嗯。”哥哥又重新坐回电脑前。
　　“穿什么好呢？”我站在床上，像只小兔子般不停地蹦达，实在是兴奋得冲昏了头。
　　仔细想了想，我好象真的没有几件象样的衣服。Ｔ—Ｔ……Ｔ—Ｔ……怎么办好呢？咳咳，咳咳。够呛人的。算了，随便点好了。
　　一夜，这个疯丫头都在床上蹦达……

　　16

　　“你好！”我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嗯。”那个女人点点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后，递给我一套衣服和一枚胸牌。
　　“谢谢！”我礼貌地接过。
　　去卫生间换一下吧。
　　“喂，听说，店里又来了一个女孩，好象是没有参加笔试，就通过了。”
　　“真的吗？”
　　“好象又听说，她是店主孩子喜欢的人哦！”
　　“真的吗？他是圣野吧？”
　　“是啊，他们家财大气粗，随便找一个人来白吃白喝当然没问题。”
　　“我的圣野……，他真的喜欢那个丫头吗？”
　　“怎么知道，八成是玩玩的，你还是有机会的！”
　　“说得也是。”
　　“哧哧……”（放水的声音）
　　“走吧。”
　　“嗯。”
　　“啪嗒，啪嗒……”
　　我穿好衣服后，走出去。什么，她们刚才在说什么，好象是圣野什么什么的，有没有搞错，我可不是通过那种关系来这里的！我也不是来白吃白喝的！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我走出卫生间，走到柜台前，呵呵，环境还不错，工作也轻松！嘻嘻，要认真，要认真哦！
　　“就是她啊！”
　　“好象不太像。”有两个女人在咬耳根子,时不时向我这边看。
　　“你好啊！”一个很阳光的男孩站在柜台前，向我打招呼。
　　“好啊！”我也微笑着说。
　　“第一天来上班吧，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看他人长得不错，脾气也好，肯定不是坏人，我也很乐意在这儿能有人帮助我。
　　“好啊！”
　　他走过来，站在柜台里，伸出手，说：
　　“我叫任英浩，你呢？”
　　我也伸出手，微笑着说：
　　“卫涵雪，以后请……”
　　“啪！”地一声，英浩被谁揍了一拳，跌倒在地上，我回过头去，－＿－……－＿－……灾星上门。
　　“圣野，呵呵。”我一阵傻笑。
　　“你在干什么？”
　　“交朋友啊。”这不是明摆着是想交朋友吗？真是的。
　　“交朋友？有这么简单？”
　　“有完没完啊！我就是想交个朋友嘛！用得着这么大火！”我招谁惹谁了我？！
　　我扶起英浩，关切地问：
　　“你没事吧？”
　　“没事！”英浩很阳光地说。
　　“你看看，人家多有礼貌，而你呢？一见面就揍人！”
　　“哼！”圣野不理会我说的话。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边看英浩的伤势边问圣野。
　　“随便看看。跟我走吧！”圣野拉起我的手拖我出去。
　　“不去！”我狠狠地一甩。
　　“为什么？”圣野脸上结了一层霜。
　　“现在可是在上班呢！”我举了举拳头，
　　“我不会客气的！”
　　“那也可以啊！只要你跟我出去，去哪里也好，工资可以照给，而且有可能多很多呢！”
　　“我又不是三陪小姐，不做援助交际，所以，麻烦，让开！”
　　真是的，当我是什么啊，以为家里有钱，就这样欺负人。最讨厌，最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把钱当成钱，而是除钱以外的所有一切，甚至于情义。
　　“喂，好象是有的耶！圣野现在跟她说话呦！”
　　“怎么会这样呢？”
　　“她可真是个小妖精，哪来那么一套功夫，连那个高傲得不得了的圣野也拜倒在她的脚下。”
　　“我好象闻到了一股骚味儿！”
　　那两个女人又靠在一起，好象在窃窃私语，其实是在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冲这边叫。
　　我知道现在我的脸一定比踩着大便还要臭。哥哥，哥哥。早知道就乖乖听你的话，不来这种乱七八糟的鬼地方，让我好想回家。你现在出现，我一定会跟你走的。Ｔ—Ｔ……Ｔ—Ｔ……
　　“哎呦呦，怎么不说话了？呵呵，还真是个土包子哈。哈哈哈，真是土包子，哈哈哈。”
　　“我看在这儿，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出息的。瞧她一副很嫩的样子，搞不好被人欺负，也只会在父母面前哭哭啼啼。”
　　“她这么一来，连英浩那小子也被他迷住，真不简单啊！”
　　好尖酸的两个人，真可谓是“两个女人一台戏”，不错，不错，真希望看着她们下十八层地狱。
　　“涵雪，走吧。你还想这么被人嘲笑吗？”圣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信誓旦旦地说。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泪水“哗啦啦”直往下掉。
　　“怎么了？我可是看你哭，什么也做不了。”圣野一脸紧张，手也不知放哪里好了。
　　“啊啊，看啊，她哭了，她哭了，呜呜Ｔ—Ｔ……Ｔ—Ｔ……是不是这样？才几句话就哭鼻子了。哈哈。”
　　“是呀，是呀！”
　　又开始高谈阔论了，还一搭一唱地向这边大喷口水，还表演了一段哭戏，好可恶！
　　“有种你再说一遍。”圣野的一道寒光“嗖”地一下射了过来。
　　“哦，圣野，你今天好可怕哦！”
　　“是啊，是啊！”
　　圣野走过去，利落地捏着那个女人的下巴，开始将她慢慢提起。
　　“你干什么？！”我跑过去。
　　“啪”一个耳光，扇在圣野脸上。
　　“你又在干什么？我在替你教训她，而你，却给了我一个耳光。”圣野摸着发红的脸说。
　　“你！！！”我气得直跺脚，不可理喻！
　　“圣野，你从大到小，还没有一个人打过你哦！疼不疼？”另一个女人全然不顾和她一搭一唱的同伴安危，可怜巴巴地将手伸上圣野的脸。
　　“啪！”一声巨响，圣野打掉她的手：
　　“要你管！”
　　那个女人识相地摸了摸通红的手，以神速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圣野终于还是放开了那只捏着别人下巴的手，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对不起！”我一下子将头低得很低。
　　“你还要在这儿工作吗？还想受这些人的嘲弄，然后一个人在角落哭泣！”圣野摇晃着我的肩膀。
　　“不，我要在这儿工作，我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我不能，我不能！”

　　17

　　涵雪的记忆：
　　“呦，这就是涵雪吗？还真是一个小乞丐啊！穿的衣服都这么破了，还穿？”涵雪的姑妈扯着小涵雪的衣服，露出一副很厌恶的样子。
　　“这个丫头，笨头笨脑的，一看就知道以后肯定没出息。”一位穿得异常时髦的女人尖声说道。
　　“她啊，跟那个老太婆住得久了，一看到，就觉得她脏得不得了，看看我们家小奇，既听话又懂事，好一个乖乖宝贝，现在又替我拿了不少奖状呢！”姑妈一脸自豪。
　　“奶奶不是老太婆，不是。你也不是我姑妈，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呜呜Ｔ—Ｔ……Ｔ—Ｔ……呜呜Ｔ—Ｔ……Ｔ—Ｔ……”小涵雪一下子咬了姑妈的胖手。
　　“啊。这个死丫头，她都做了些什么？看，她的牙齿可真厉害，都红了。现在就这么淘气，将来可不得了了！”姑妈松开扯着涵雪衣服的手，大声骂道。
　　“罪有应得！”涵雪扮了一个鬼脸，飞也似地跑出门，可是姑妈已经抓住了她。
　　“啊，你们这些坏蛋！”涵雪的屁股已经被姑妈打了一下。
　　“什么？你这个没爹没娘的臭丫头，居然还敢叫，还敢这么说！”
　　“呜呜Ｔ—Ｔ……Ｔ—Ｔ……呜呜，妈妈，妈妈，你在天堂一定要接我走哦，我马上就来了。”涵雪垂着头，无力地说。
　　“这个死丫头，说什么胡话？妈妈，哈哈，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姑妈凶神恶煞地说，好象要活剥涵雪的皮似的。
　　“放开她！你们！”一个稚嫩而刚毅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
　　“哥，救我，救我……”涵雪终于还是昏了过去。
　　“涵雪！涵雪！”男孩抱着小涵雪走出门，不忘向姑妈投了一道冷射线。
　　“兄妹一个德行！”
　　“哥，谢谢你！”小涵雪挣开眼，对着男孩笑。那个男孩就是子寒。
　　“你怎么这么傻呢？她根本就不是人，为什么要去她那儿！”
　　“对不起，对不起！”小涵雪轻轻跳下子寒的背，一边走一边说。
　　“你看，你看，那两个乞丐兄妹来了！”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突然冲着他们嚷嚷。（与其说天真无邪，还不如说是坏到骨子里）
　　“丢他们石头！我很讨厌他们！”一个男孩举起小石头，边扔边叫。
　　“小奇，是不是太残忍了？”孩子中间一个小小个子的男孩说。
　　“有什么关系！我妈说可以就可以！”那个叫小奇的男孩马上又拿起石头扔了过去。于是，越来越多的孩子都向他们扔起了石头，石头像雨点般落在涵雪和子寒身上。
　　“有种就跟我单挑！”子寒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上去，带着愤恨及鄙视。
　　“打就打。”那个叫小奇的孩子立即走上前。
　　“呼”一声，子寒一下子挥过去一个拳头，毫无防备的小奇马上就抓住子寒的胳膊。子寒一下子扑了过去，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形势开始复杂起来。一会儿，子寒坐在小奇身上，揍他一拳，一下子小奇扯子寒的脸。
　　“打啊，打倒他。小奇，加油！”那帮孩子在旁边不停地为小奇加油，却没有一个人去拉开他们。
　　“哥，不要打了。”小涵雪哭了起来，跑过去阻止他们。
　　“啪”一声，小奇已经挥了一拳，打倒了涵雪。
　　“你！！！”子寒一下子挥过去一拳，打中了小奇的右眼，然后不停地打小奇的身体。
　　“叫你打我妹妹，叫你打我妹妹！”子寒越打越狠。
　　“乞丐兄妹，乞丐兄妹！”小奇扬起笑脸，躺在地上边笑边说。
　　“叫你还说，叫你还这样说！”子寒又扯住小奇的头发，挥着拳头，眼里充满了悲伤及气愤。
　　“不要打了！那群在看热闹的孩子也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时才跑过去阻止他们。
　　“哥！”涵雪一下子扑了过去，
　　“你没事吧！”
　　“没事。”子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微笑着摸摸涵雪的头发，
　　“我怎么会有事呢？我有事的话，谁来照顾你？我的可爱的妹妹！”
　　涵雪马上破涕为笑。
　　“乞丐兄妹！”小奇也爬起来，扮了个鬼脸，跟那群孩子走了。
　　“记住，以后不要让别人看不起我们，知道吗？”子寒对小涵雪说。
　　“嗯！”

　　18

　　“涵雪，涵雪，怎么了？”
　　“没什么。”我擦了擦眼泪，扬起笑脸。
　　“真的吗？你还想在这儿工作吗？”
　　“嗯！”
　　“随便你啦！”圣野无可奈何地说。
　　“呵呵。”我一脸傻笑。突然柜台前来了一对外国夫妇。
　　“请让一下。”
　　“噢。”圣野很识趣地让开了。
　　“Excuse me. What can I do for you?”我尽可能自然地对那对外国夫妇说英语。
　　“Yes.”老妻子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柜台里的首饰。
　　“These ones.”她指了指那对金制耳环。
　　“Oh, you are very lucky. These ones are the last ones. They are one pair of the most beautiful ones there!”我一直保持着微笑。
　　“Thank you!”她似乎很高兴。
　　“Can I help you?”看她不是很熟练地戴耳环，我忍不住想帮她一下。
　　“Oh, thank you!”
　　“How beautiful!”
　　“Thank you!” 她不好意思地称谢，然后又说，
　　“You are a nice girl!”
　　“Thank you!”
　　“How much?”
　　“Let me see. Oh, four hundred yuan, you can take than three hundred and eighty yuan.”
　　“Ok. This is the money.”
　　“Welcome here next time.”
　　“Ok.”
　　我摇了摇手中的钱，然后替他们将耳环放如盒子里，包扎得很精致，这才递给他们。
　　感觉很不错。原来当服务员这么过瘾，第一次做成的生意，我居然做成了一次生意！哦哦，好高兴哦！
　　“涵雪，不错嘛！”英浩跑过来对我说。
　　“Thank you!”哦哦，一时改不了口。
　　“英语不赖嘛！”英浩又接着说，弄得我怪不好意思起来。
　　“下班去庆祝一下吧！”圣野也走过来。
　　“不行。”我只能这么说。
　　“为什么？”圣野又是一脸疑惑。
　　“因为我要回家跟哥哥学英语。”我一下子认真起来，可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脸。
　　“这有什么关系？去吧！”英浩也怂恿我。
　　“好吧。晚上把哥哥和宣宣一起叫过来。”
　　“哪个哥哥，亲哥哥吗？”圣野一脸气愤。
　　“翰凝啦！”想也知道，我哥他可是不，喜，欢喝酒，抽烟。
　　“哦。”圣野一脸都是笑，一副脑充血的样子，当心突发死掉，我可不想去参加你的葬礼。呵呵，先去哥哥那边报告一下。对了，那两个女人……
　　我回过头去，她们正目瞪口呆地站在她们的柜台前，话也不敢说一句。
　　“啊，这个丫头蛮厉害的嘛！英语讲得很流利，连老外也哄得很开心！”
　　“对呀！圣野怎么跟她在一起，他不是一向讨厌跟乖乖女类型女生坐在一起的吗？”
　　“不仅仅是‘女大十八变’，男生也一样。”
　　“嗯。”
　　那两个女人又开始咬耳根子的。这下子听到的话没有得罪我，而且还很惊讶呢！太棒了，我要在柜台上和她们较量一番。
　　“喂，你打得可真痛啊！现在还红着呢！”圣野突然冒出一句话。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没钱哎！你的医药费我可赔不起！”有这么夸张吗？我看也没有什么嘛！
　　“帮我揉一下就没事啦！”圣野一脸坏笑。
　　“去死吧！”那个家伙还真是找死，明摆着不可能，还要这么说。哎哎，注意形象，形象！涵雪，现在可是公共场合，你不可能出糗哦！呵呵。

　　19

　　“哥，我回来啦！”我无比愉快地和哥哥打招呼。
　　“嗯！去哪儿了，回来这么迟。”
　　“呼！”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可真是累坏了。
　　“去打工啦！”
　　“就是这么不听话！对你说了不要去，就是不听。”哥哥从房间里走出来，双手抱胸地说。
　　“我很听话呀！很听话的。哥哥，吃过饭了吗？”最好还是转移一下话题，局面好象对我不利。
　　“没有，出去吃好了。”
　　“我去做！”晚上我还要出去呢！得留一下肚子。
　　“嗯。”哥哥应着，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副舒适的样子。
　　我马上站起来，跑到厨房里，三两下就搞定了。
　　“好喽！”我端着饭菜走出厨房，只见哥哥在那儿不停地敲筷子“叮，叮，叮”。
　　“尝一下，我要开动喽！”哥哥像小孩子似的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又嚼，露出很好吃的样子，
　　“你还真有两下子！”
　　“那当然啦！在奶奶家，可都是我做菜的。”
　　“是吗？”他还在不停地吃。
　　“要不是，要不是奶奶她……我也不会来这儿Ｔ—Ｔ……Ｔ—Ｔ……还是觉得奶奶家好！”奶奶啊，你在天堂过得好吗？我真的好想见到你，见到你！
　　“不要哭了，真是的，才说几句，又扯到奶奶身上了。”哥哥随手抽了几张面纸，递给我。
　　“谢谢。你继续吃啊。”
　　“你怎么不吃？”
　　“我晚上出去。”
　　“什么？”哥哥本来吃得很开心，可现在筷子也掉在桌子上，嘴里还塞满了好多东西，没有咽下去。
　　“有这么大惊小怪吗？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所以就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也好。”哥哥毫不在意地说，然后夹了一根青菜，塞进嘴里，很有趣。
　　“呵呵，我还是看你吃好了。”真可爱。
　　“有什么好看的？”哥哥好象越来越可爱了，记得刚来的时候，严肃得要命，根本无话可说一样，现在人好多了，反对我的细胞也快被我赶尽杀绝了。哈哈。
　　“卫涵雪，可以走了吗？”外面传来雷一般的声音。
　　－＿－……－＿－……这么早就来了，有没有搞错！应该是那个家伙吧。
　　“好象有人在叫你。”哥哥停下吃饭。
　　“嗯，是圣野。”
　　“那个跟我很像的人？”哥哥的眉头紧皱。
　　“嗯。”
　　“那你走好了。”语气很平淡。
　　“嗯。”气氛好象不对劲呦！不管了，还是先走好了。
　　“涵雪，有种你不下来试试。”那家伙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连语气都带着火药味。
　　“知道了！”我气冲冲地打开门，冲着那个家伙喊。
　　“那走吧。”圣野风一样“飞”到我这边。
　　我撇了撇嘴。
　　“去哪里？”
　　“迪厅。”
　　哎，我的肚子得空得离谱了。
　　“怎么了？”
　　“还是去别的地方吧，我还没吃饭呢！”
　　“我没办法啊。他们在那边了。”
　　Ｔ—Ｔ……Ｔ—Ｔ……超可怜馁！好象没有翻身做皇帝的机会，不甘心，不甘心啦！
　　“坐车去吗？”我抬头问他。
　　“嗯。”
　　“不行，我不能坐车！”
　　“为什么？”
　　“我一坐车就会睡觉，万一你对我怎么样的话，我也不能保护自己。”色狼，嘻嘻，色狼！
　　“好吧，就走着去吧。”圣野在原地蹦达了一下说。好象天气不冷吧？干什么要这样做呢？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就这样，在昏暗的路灯下，我低着头看着我的影子渐渐拉长又渐渐变短，拉长，又变短，真是无聊透了！
　　“那家首饰店是你家开的啊？”突然想到在卫生间里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里说的一句话。
　　“嗯。”圣野也没有多说。
　　“一定很有钱喽！”好无聊的话题。
　　“嗯。”
　　“那……那一定有好多人喜欢你喽！”
　　“嗯。”
　　“为什么回答都这么简单啊！”一个劲地“嗯”，我脑袋都要炸了，能不能换个台词？
　　“嗯。”我晕，又是这么简单。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看样子就没有在听我说话，讨厌！
　　“你说什么？”圣野这才回过头来，看我生气了，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就知道你没有在听。”
　　“到了。真快啊！”圣野突然说道。
　　“怎么才到呀！我都快走不动了！”我大声嚷嚷，抱怨着时间老人对我如此不公平。
　　“涵雪，怎么才来呀！”宣宣飞奔过去，身上有一股酒味，很浓，很浓。
　　“我没有坐车，所以晚了。你怎么喝成这样？”我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个一脸潮红的宣宣。
　　“我没有醉，我没有醉，走吧，进去喝酒！我想和你喝个痛快！实在是太爽了！”宣宣的眼睛充满了激动，不忘拖着我往迪厅塞。
　　迪厅还真是混乱哎！浓妆的女人像妖精般扭动着自以为不错的腰肢，随着亢奋的节奏摆弄起来。她们穿着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来展示自己自以为白皙而且修长的双腿，看得我一阵作呕。
　　那灯光也实在讨厌，一会绿，一会红，一会白，不停地变动，而且黑压压的，看不清楚舞池里到底是些什么人在那儿一个劲地跳着。
　　宣宣拉着我，坐在一个角落里，制着桌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说：
　　“随便吃，随便喝！”
　　我看了一眼桌子，赫然一包香烟躺在所有东西之上。
　　“你抽烟了。”真是跌破眼镜（只可惜我不戴眼镜），这儿可真是复杂啊！
　　“宣宣，你可不能再这样了，走吧，去餐厅好了，那儿既优雅又安静。”我苦口婆心地说。
　　“不，我要在这儿！”宣宣不屈不挠地说。
　　桌子对面，坐着翰凝，他在不停地倒酒，然后猛地一口喝下去，一句话也不说。
　　刚和我进来的圣野也坐下来，抽出一根烟，然后掏出打火机来，“啪”地一声，火苗也一下子出现了，点燃了那根烟，圣野吸了一口，吞云吐雾起来。
　　疯了，三个人集体都疯了！本来就不该来，本来就不该答应他们。
　　我一下子抢过圣野手中的烟，将它掐灭在烟灰缸里。叫你还抽！做完第一步，然后夺下翰凝握着的酒瓶，大声说：
　　“不要再喝了！”
　　三个人一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做完这一切，眼睛睁得比牛眼还大。
　　“怎么了？不服气吗？”烦死了，那些家伙竟然这样对我，我也是为你们好啊！
　　“哪敢不服啊？但是，你以为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吃饭？欣赏风景？哈哈……”圣野大笑，然后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我肚子好饿啊……一眼撇见桌子上的一杯水，先充充饥。
　　“咕咚，咕咚～”好难喝！
　　晕了……

　　20

　　“丁零零。”闹钟响了。
　　嗯？我怎么在这里？好象还记得我在迪厅的呀？这明明是我自己的房间呀！怎么后来的事一点也记不起来啦！该死！
　　我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门。
　　“哥……”他坐在沙发上，没有理会我。
　　“怎么了？”好象发生了大事哦！
　　“昨天晚上……”
　　“嗯？”
　　“你喝了多少酒？让别人背你回来。”哥哥说道。
　　“谁背我回来？”
　　“谁都不知道，当心被人卖了！是那个和我很象的家伙。”哥哥对天翻了翻白眼，一副服了你的样子。
　　“圣野？他？怎么了？”我瞪大了眼睛，想知道下面的内容。
　　“没什么。”哥哥一个巴掌推开我的脑袋，酷酷地回房间，
　　“要迟到了。”
　　“嗯？”他在说什么？
　　“啊……”我大叫，马上跑到卫生间刷牙。才上班一天，第二天就迟到了，一定又会被那两个女人嘲笑。我才不要呢！加油，加油喽！
　　“呼”，我一下子冲出来，胡乱套了一件衣服，冲出了门。
　　“哥哥，再见！”
　　“不吃饭吗？”哥哥探出头来，看着我一脸慌张。
　　“嗯。”
　　“先把这个喝了。就放在桌上。”哥哥指了指桌上的一碗汤水说。
　　“什么？”
　　“是解酒的，快喝吧！丫头。”
　　“哦！”我“咕咚，咕咚” 一 下子和完了汤水，向门口狂奔。
　　“工作顺利！”
　　“谢谢！”头也不回，我已经跑出好远了。哦哦，又是美好的一天，我要努力，努力哦！
　　“早上好！”我鞠了一个躬。她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吧。
　　“嗯。”她应了一声，走开了。
　　我微笑着连蹦带跳地走到柜台前。
　　“她又来了。圣野怎么没来？”
　　“对呀！管他呢！昨天只是碰巧让她做成了一桩生意，看把她得意的。”
　　“对呀，对呀！今天肯定不行！”
　　那两个人女人又开始说起来，真是够烦人的。
　　“你好！”对面英浩跟我打招呼。
　　“嗯！”我微笑着回答。
　　“昨天玩得开心吧？”
　　“还好。”我收敛了笑容，平淡地回答。
　　“你身上有酒味哦！”
　　“哪里？”我紧张地提起袖子闻了又闻，奇怪刚换的衣服，怎么会有酒味？
　　“骗你的啦！嘻嘻！看紧张成这个样子。”
　　英浩还真是可爱。不过，玩笑开得太大了，我都吓死了，知不知道？
　　“你吃饭了没有？”英浩问我。
　　“还没呢！早上起不来。”
　　“拿去！”英浩丢了一个面包过来。
　　“谢了！”
　　“看啊，现在又开始勾引英浩了。怎么她总是勾引男的啊？而且都是很帅很帅的呢！”
　　“对呀！看她一副完全不加装饰，连衣服也没一件象样的，到底哪一点吸引人了？”
　　“怎么知道？”
　　我边听边咬牙切齿，好可恶的两个女人！于是，我连啃面包也嚼不出味道来，严重影响食欲，我可又该唱“空城计”了……
　　“小姐！”一个极为粗鲁的声音响起。
　　“嗯？叫我吗？”我面带微笑。
　　“难道还叫别人啊？”长着一脸胡子的家伙大声喊道，还挺凶的嘛！
　　“我需要你的钱！你们店里的所有钱！”跟着他后面的是两个瘦小的家伙，玩着自己的打火机，而且还叼着一根牙签，摆明是在显示自己是抢匪。
　　“先过我这关再说吧！”我捏紧了拳头，一拳打中“大胡子”的脸。
　　“你这小丫头片子，有两下子啊！”被我揍了一拳的家伙揉着自己正在不停流血的鼻子，
　　“上！兄弟们！”
　　“是！”
　　我单手撑着柜台，一跃而起，利落地着地，一个勾腿，那瘦小家伙已经摔在地上，“呼”又一拳打在另一个瘦小家伙的身上。
　　“还不快报警！”我回过头，对那两个看得傻傻的女人大叫。以前的先放一放，最要紧的是让那三个家伙绳之以法，钱可不能白给他们！
　　“呼”一个不注意，脸颊受了一拳，嘴角咸咸的，竟流出血来。好痛！
　　“哦，是警察局吗？……”还好，她们还有点常识。
　　干净利落地干掉“大胡子”和一个瘦小家伙，身上就没力气了。
　　“老大，我去找人啊！”另一个瘦小家伙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站住……喂……”我无力地看着那家伙越走越远，却无能为力。
　　“啪！”突然离去的家伙摔倒在地。
　　我抬头，眼前模糊的身影，好象圣野。
　　“喂，你没事吧？”圣野扶起我，然后露出吃惊的样子，轻轻将手指伸到我嘴角。
　　一阵刺痛：“啊，好痛！”我忍不住大叫。
　　“对不起，对不起啊！”圣野一下子缩回了手，不知所措的样子。
　　“喂，你们，等下警察来了，要交代清楚。”圣野瞥了瞥眼，对那两个女人说。
　　“是，是。”一直抱在一起，浑身发抖的两个女人颤抖地答着。
　　“去医院！”圣野看着我，用不容商量的口气说。
　　“噢。”
　　“上车！”他真的好生气的样子，真有点可怕啊！他一手副着我，一手打开车门，哇，车子好漂亮！车子里有个美女哎！
　　“这不是涵雪吗？怎么弄成这样？”
　　美女认识我哦？拜托，我这副尊容，丢脸死了。
　　“萧影，你坐后面。”
　　“嗯？人家不要嘛！”
　　是萧影哦，她和圣野什么关系啊？怎么在他车上？
　　“叫你去就去啊！”圣野盛气临人得很，像在喷火的怪兽。
　　萧影吓了一跳，又随即走下车，坐在后面。
　　“你，进去。”
　　“噢。”我乖乖上了车。
　　“啪”车门被用力甩上，我艰难地系着安全带。
　　“笨蛋！”圣野似乎在笑哎，他将手伸过来，帮我将带子扣上。
　　我的脸好象有点红。
　　“好了。”他坐回去，“吱”地一声，车子发动……
　　老毛病又犯了……

　　21

　　“死猪！到了！”圣野敲敲驾驶盘，邪邪地笑了笑。
　　“我怎么又睡着了？呵呵。”我一脸难堪地看看窗外，医院好高哦！
　　“萧影，你打车回去吧，我现在很忙。”圣野对着站在车外的萧影说。
　　“人家想要你送。”萧影声音好甜啊。
　　“你少罗嗦了。”又发脾气了。
　　我走下车，叹了口气，谁知道，又无力地蹲在地上了，真的有点累了。
　　“你还能坚持吧？”圣野走过来扶住我。
　　“还好。”我强挤出笑容，可是嘴角被扯得有点痛，嘴里立马咸起来。
　　“还是扶着的好。”一脸严肃的圣野皱了皱眉头。
　　“你还是去送她吧，我行的，你看！”我挣脱他的手，故作轻松地跳了跳。
　　“别逞强了，还是我扶你去看医生。她有手有脚，自己能走。”圣野过来把我像小孩子一样对待。
　　“我也有手有脚啊！”听他这么一说，好象我现在缺胳膊少腿似的。
　　“不一样啦！白痴！”圣野的眉头又皱回去了。
　　我低下头，在多费口舌，我恐怕连说话的力气也要耗尽了。何况他还在气头上。
　　萧影突然哭起来，望医院大门跑去，使我突然想起电视剧长放的镜头：男主角提出分手，然后女主角哭着向密不透风的树林跑去。男主角站在原地一会儿，然后就去追女主角，留下那个受寒的第三者。喂，想什么啊！我可不是第三者，什么乱七八糟的镜头，真是的！
　　“圣野，不去追她吗？”我小心地问。
　　“不用。”口气异常平淡。
　　“走吧！”圣野扶着我，走向医院。
　　“伤得不是很严重，在医院观察两天，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微笑着说。
　　“嗯。”正在被护士用消毒药水擦洗伤口的我应着。
　　“这个女孩还真坚强啊。伤口痛都不叫一声。”护士对医生说着。
　　“走。我扶你到病房去。”护士扶起我。
　　“不用，还是我来。”圣野走过来。
　　“好。”护士呆呆地看着圣野。
　　“你还好吧？”圣野扶我躺在病床上。
　　“当然，我还能活蹦乱跳呢！”我爬起来，却被他压回床上。
　　“好好休息。”
　　“咕……”我难堪地捂着肚子，看着圣野傻笑。
　　“我去买。”圣野摊了摊手。
　　“可不可以借下电话？”我想，哥哥万一在家没有等到我，一定担心死的。
　　“有我陪着，不舒服是不是？”他突然大叫起来。
　　“没有，我没有这么认为。”
　　“不要狡辩了。我知道你讨厌我。”
　　“没有！”
　　“不用说了，拿去！”圣野将手机扔给我，甩上门走了。
　　我真是猪啊，怎么又得罪他了！我想说谢谢的呀！他怎么可以这样？
　　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嘟――嘟――”
　　“喂？”
　　“哥，是我。”
　　“你用谁的手机打给我啊？”
　　“圣野的。”
　　“你和他在一起吗？”
　　“没有。我现在在医院的住院部。”
　　“什么？”那边传来“啪”的声音，好象是水杯之类的东西打碎了。
　　“怎么了？”
　　“只是水杯打破了而已。怎么住院了？”
　　“受伤了，医生说在医院观察几天再说。不用担心。”
　　“在哪个医院？”
　　“不知道。”
　　“那你自己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记得打电话告诉我。”
　　“嗯！再见。哥。”
　　“再见。”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发呆。
　　护士端着碗面走进来。
　　“这是那个男孩叫我端来的，你乘热吃啊。”
　　“是他……”我端起来，一下子就吃光了。
　　坐回床上，好无聊啊，一个人住一间这么大的房间，啊，这好象是高级病房哦！什么都有，就像在家里似的。有电视啊！
　　我打开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22

　　第二天早晨
　　“呀呀，涵雪，你留哈喇子了！”
　　“嗯？谁在跟我说话？做梦吗？”
　　“我呀！”宣宣跳过来，捏了一下我的脸。下手还真狠哦！痛！
　　我马上清醒过来，瞪着那个扰人清梦的家伙。
　　“真是好心没好报。“宣宣气呼呼地努了努嘴。
　　服了她了，捏了我一下，还反过来当好人，要不是我在病床上，非给她一脚，把她踢到月球上去，省得我梦周公的时候，被她打扰了。呀，还真流哈喇子了！快点擦掉！呵呵。
　　“我今天是来看你的。“废话，来这里不是看我，难道去见鬼啊？这家伙！
　　“给，我给你买的水果。希望你早日健康。”宣宣提着一篮子苹果说。
　　“你是不是存心咒我早点死啊！苹果，苹果，病故，病故啊！”开个玩笑，不介意吧？
　　“去你的，给你吃还挑三拣四的，你又不信佛，迷信思想可不能萌发出来！”宣宣愤愤地说。
　　我晕，她的口才实在了得，不当国家的谈判员，还真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对了，翰凝有没有来？”宣宣紧张地说，还收敛了刚才的架势，温驯得跟只猫没两样。
　　“哦，原来你来这里……嘿嘿，是看他呀！”给我逮着你的老鼠尾巴了吧？我让你死翘翘！
　　“哪有啊！”还不承认，一看她脸都红半边了，口才再好也难逃一劫。
　　“他啊，去上厕所了。”
　　“厕所，真的啊？万一他刚才看见我像只老虎对你发威，对我印象差了怎么办？”宣宣在病房里踱来踱去，差点没把我弄晕了。
　　“骗你的，他还没来！”
　　“好啊，你竟敢骗我！嗯？”宣宣一下子扑过来，只挠我痒痒。
　　“饶了我吧……不要再闹了。”我受不了痒的。
　　“好吧。我跟一个病人闹，别人会说我以强欺弱的。”宣宣终于停手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削起苹果来。
　　“对了，这里是什么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啊。你不知道？”宣宣很奇怪地看着我。
　　“是不知道啦。”我夺过她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说，
　　“好吃，好吃！”
　　“圣野还真是阔啊，让你住这么好的病房，有吃有喝的，而且样样齐全。”宣宣看了看这，赞叹不已。
　　“以后我会还他的。”我又咬了一口苹果。
　　“臭丫头，你疯了！你知道这间病房一天多少钱？”
　　“多少？”我嚼着苹果，含糊地问。
　　“一千多。”
　　“咳咳。”我着实被呛了一口。
　　“一千块！还以上？！”我的妈呀，我要几时才还得清啊？
　　我颤颤悠悠地拿起手机拨哥的电话。
　　“涵雪，这个手机――”宣宣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台小巧精致的手机。
　　“圣野的，你不是知道的吗？”
　　“喂？”哥接了。
　　“第一人民医院。”
　　“好。”随即挂了电话。
　　“你跟谁讲电话啊？”
　　“我哥。”
　　“噢，怎么不多聊一会？”
　　“这个不是我的手机，我当然不能乱用。”
　　“没关系的，圣野不会怪你的。”
　　“好了，不要说了。”我塞了一个苹果堵住她的那张口才一流的嘴，然后，钻回被窝。
　　“嗨，我来喽！”你会认为我哥会这么幼稚地跟我打招呼？是“淘气包”。
　　“噢。”反应平平。
　　“好些了吗？”翰凝捧了一束百合走到我床前。
　　我坐起来：
　　“嗯！今天就回家。”
　　“这么快啊？”
　　“这个，是送我的吗？”我说的是什么废话啊。
　　“嗯！”
　　“我来插吧！”宣宣站起来，接过翰凝的百合，走向旁边的橱柜。
　　“要吃苹果吗？”
　　“不用。”翰凝笑着说。
　　局面好象变僵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好话题来打破僵局。
　　“你和圣野怎么了？”翰凝突然问我。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好莫名其妙。
　　“他昨天晚上和萧影喝了一夜的酒，看起来很高兴，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是吗？这好像不关我的事吧。”
　　“你这么想也好，反正你也对他不怎么关心，也没有必要去问及他的事。”
　　“哥……”使出杀手锏，对翰凝绝对有效。
　　“不要叉开话题。呵呵，但我还是喜欢听你这么叫，再叫一次？”翰凝故意整我。
　　“哥！”不要误会，是我真的哥来了，不是叫翰凝哦！他让我叫就叫，我不成小狗了！
　　“涵雪，伤得严不严重？”
　　“还好。”我挥了挥拳头，以示我壮得像头牛，没有缺胳膊少腿。
　　“那就好。”
　　“我们回家，好吗？”病房太贵了，住不起啊。
　　“好。”哥哥爽快地答应了。
　　“扶我一把，哥。”我坐起来，将腿伸到地上，有点酸。
　　“小心点哦！”哥哥扶住我，很舒服。
　　“就这样走了吗？卫涵雪，卫子寒。”一个极度冰冷的声音传来。
　　“圣野？”我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圣野靠在门上，双手抱胸，用冰冷的眼光杀向我们。我条件反射地抽出被哥哥扶着的手，好象妻子在外面偷情，正好被丈夫逮到似的。
　　“走开，我们要出去！”哥哥以同样的语气对圣野喝道，带着一股盛气。
　　“说走就走，太不给面子了吧？”圣野似乎不想太早地放过我们。
　　“啊！”由于没有人扶，加上上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跌倒在地，伤口流出血。
　　“涵雪！”哥哥马上扶起我，而圣野一言不发地装作没看到，真是冷血动物！
　　“你没事吧！”翰凝似乎这才发现气氛不对，跑过来问我。
　　“没事。”我弯腰卷起裤腿，果然，流了点血。
　　“啊！”一向晕血的宣宣昏了过去。还真是胆小鬼，这么点血就够她晕的啦。
　　“翰凝哥，去看下宣宣吧。”我这是在做红娘吗？
　　“好。”翰凝便将宣宣扶到床上去了。
　　“哥，我们先走吧。”我说着，
　　“对了，你的手机还你。”我将手机递到圣野手里。

　　23

　　几天后
　　“哥，我去上班了。”不要怀疑，就是我。从小我的恢复能力就惊人的好，这么点小伤，又花费我多少时间？
　　“好了，小心点。回来后买点菜，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不会吧，这几天我疗养在家，哪一顿不是我做的，亏你还说“好久”，似乎听起来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了。
　　“呵呵，好吧。”我一边换鞋，一边应允哥哥的话。
　　“早上好！”我对着店里的所有人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伤好了吗？”英浩第一个过来问我。
　　“要不要尝尝我的拳头，试试看啊！”
　　“不用了，不用了。”英浩连忙摆手。
　　“喂，你叫涵雪吗？以后请多多指教。”
　　是那个女人。
　　“嗯！”
　　“你好厉害啊！以一敌三，还这么英勇，一下子就把他们打倒了。”另外的那个曾说过我坏话的女人也跑过来对我说。
　　今天怎么了？那两个女人不是前几天对我恨之入骨，现在却是这样子，有点受不了。
　　“我叫林莹，我的同伴叫明美。“其中一个高挑一点的女人说。
　　“你好。”少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现在的青年还真勤快！”明美对林莹说。
　　“对呀，对呀！”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林莹都回答“对呀，对呀”，不会多说一个字吗？不过不敢问她，呵呵。
　　“我去柜台了。”我摆摆手，径自走进柜台。
　　“啊！”刚才只顾着跟她们打招呼，撞了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看清楚是谁，我只顾低着头道歉，因为他穿的衣服可以看出他是本店的员工。
　　“哼。”那人很冷漠地哼哼，坐在我的柜台里。奇怪，怎么几时我有了个搭档我不知道啊？而且是个男的。
　　我小心地走到柜台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居然是……是圣野!!!我的妈啊，他怎么会在这里啊，还有怎么穿店里的员工服啊，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还和我同一柜台？！ 啊，给忘了，他们家是这里的老板，更不用说，他当然可以不来的，为什么在这里？
　　“圣……圣野。”我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
　　“哼！”他没有回答，把头抬得老高，盯着那暖色的天花板，使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如果是以后要和他同一个屋檐下，那肯定会很尴尬，哪个家伙脑子里装了什么啊？猪油还是糨糊？，没事来这儿干什么来了，还穿成这样。看看那件工作服上的纽扣没有扣上，没想到他穿白衣服还挺清爽的嘛！
　　我在想什么？人家是帅哥，怎么穿都不错。
　　不知怎么的，一个早上没有一个顾客，我很是尴尬地站在柜台前，无所事事。
　　正当我快被周公劝服，去舍下喝喝茶时，耳旁传来了一个女生清亮的声音：
　　“小姐，我想看看这个。”
　　“嗯？”我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圣野已经捅了一下我的后背。
　　“啊！是，是，我马上拿给你！”不会吧，圣野那家伙居然是来这里监视我工作的！妈妈咪，可不能掉以轻心。
　　我以神速拿出一枚戒指，抬头看到一个女生正挽着一个酷酷的男孩。是要结婚吗？不太可能，他们顶多只要十七八岁，没那么快！
　　“有没有情侣戒？”女孩拿着那枚戒指仔细地研究上面的花纹。这个女生看起来很清秀，即使不加修饰，也表现得很清新脱俗。
　　圣野那小子怎么不过来，还背对着我坐在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他是老板的儿子，我又有什么办法！
　　“有，我拿给你们！”我将我早就很中意的情侣戒拿出来。
　　“啊，好漂亮。”女孩忍不住叫出声来。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嘻嘻！不过，那个男孩没有反应，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还真是冷酷得要命。
　　“喂，那边那个服务生，把头转过来！”他叫谁啊？
　　“韩盛，好久不见。”圣野回过头来，走到我身边，对那人说。
　　“真的是好久不见啊。”那个“冰雕”也回答了一声。他们原来认识啊！奇怪，圣野的朋友个个都这个样子吗？好象只有翰凝稍微可爱一点。嘻嘻。
　　“圣野，你怎么在这儿？”那个女生也很惊奇地问。这个女生也认识他？好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这不是你家开的吗？怎么你也在这里？这可不象你平常的作风――总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副傲视别人的样子，怎么现在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吗？”“冰雕”的话显得相当刺耳。
　　“要你管！混蛋！”圣野捏紧了拳头，但是没有冲动。
　　“呦呦呦！我是顾客哎！怎么用这种态度对待顾客的？喂，旁边的小姐，你说呢？”韩盛一下子转过头，看着我。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股浓烈的战场气息谁都可以闻到，哎，真是越看越糊涂。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何过节，但是，现在您到底买不买东西啊？！”
　　“希珍，考虑好了吗？”韩盛问那个女生。
　　“嗯！我真的好喜欢！买下来，可以吗？”不知道，也许是错觉，分明她也不想多在这儿呆上一分钟，泪水也已经满眼眶了，却还是微笑着回答。
　　不过，在掏钱的时候，他们各自付了那枚戒指的钱，真是好奇怪！他们两个不是情侣吗？好象进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不是情侣的态度，并且还买了两只相同的戒指，世上多怪事，属今天最多。
　　“咕噜，咕噜”，不会吧，刚做完一桩生意，肚子就空空的了。先去买点吃的在说。
　　“我先出去一下！”我对圣野说道并且脱掉了工作服。
　　没有反应？管他呢！民以食为天！嘻嘻！买什么好呢？汉堡包？不好吃。吃便当？不太合胃口。哎，算了，买碗炸酱面吃吧。
　　哇，那边摆地摊的那个小东西还真漂亮！现在正好圣野在生气，买回去给他一个，自己再留一个带回去给哥哥，嘻嘻。
　　“老板，那个猪猪椰壳罐多少钱？”
　　“一个十块。既便宜又好看，对吧，买一个吧？”
　　价钱是挺便宜的。
　　“两个，二十块，给你。”我将两个东西放在盒子里，用包装纸弄好。
　　刚走进首饰店，圣野正趴在那里睡觉。真是的，有没有搞错！来这里到底干什么？明明可以在家里睡个够的，却要在这里睡，睡又睡不好的，毕竟还是睡在床上舒服！
　　我轻轻将准备下午回家时才穿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然后将面放在保温瓶里。呵呵，你慢慢睡哦！
　　“嗯……”外套由于他睡不塌实而掉在了地上，他也有点儿醒过来了。
　　“面我刚买回来了，趁热吃吧。”我举了一下手中的保温瓶。
　　“噢，这是你的外套吗？”他看着掉在地上的外套问道，似乎还没有彻底醒过来。
　　“嗯！你还要睡吗？”
　　“不了！”圣野慢慢站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走过来，
　　“这是给我的吗？”
　　“嗯。”
　　“那我开动喽！肚子好象很饿呢！呼……呼……”圣野已经迫不及待地吃起来。看着他吃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哥哥，他吃饭的样子也是这个样子，原来圣野不仅仅和哥哥外貌神似，而且连吃象也很像！呵呵，都是那样可爱，真是有趣！
　　“噢，对了！这是给你的！”我掏出其中的一个盒子递给他，好期待他的反应。嘻嘻，肯定是激动得不得了。
　　“给我的？嗯？”圣野拿过去，准备拆。
　　“现在不要拆！回家在拆吧！”我可不想被他取笑。
　　“好吧，呼……呼……”圣野把礼物放在旁边，又吃起面来。
　　“第一次觉得，原来面也可以这么好吃！”圣野一边吃一边说，一副百吃不厌的样子。
　　“你讨厌吃面的吗？”“第一次”听起来就不对劲。
　　“是挺讨厌的。”圣野将碗往桌上一放，抽了一张面纸，仔仔细细地擦着嘴角。
　　“为什么？”奇怪的一个人。
　　“因为吃面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向‘呼……呼……’”圣野学起刚才的样子。
　　“噗！”我忍不住笑起来。
　　“很好笑吗？我怎么不觉得！还有，面会使我的脸都是油渍，很讨厌油油地贴在脸上。”圣野又将手擦了一下。
　　有洁癖吧！这个家伙竟然连这个理由也想得出来，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呵呵。
　　“可我最喜欢吃面啦！一看到面食，就尝一尝它的味道。”我回味着刚才的面美味的滋味。呵呵，好好吃！
　　“喂，流口水了！”圣野看着我，不满地说。
　　“呵呵，真不好意思！”我赶紧擦了擦嘴角，冲着圣野傻笑。太丢脸了！
　　“你好可爱哦！”圣野突然说。
　　“真的吗？”我害羞地说。
　　怎么又不说话了？我抬起头，他正笑得直不起腰来。讨厌！又开我玩笑！我马上举起拳头捶过去。
　　“啊！”那个家伙竟然没躲开，还故意显出一副外伤严重而且转化成内伤的样子。
　　“不要再闹了！现在可是在上班！”我没好气地嚷着。
　　“好吧。”圣野马上收敛了笑容，坐回位子上（由于个头太高，影响市容），我只还站在那里，等待顾客上门。
　　“喂，你倒是说说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圣野摇了摇盒子，很好奇地说道。
　　“不许拆啦！”我不耐烦地说。
　　“是情书之类的东西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爱情信物吧？毕竟女生就是女生，都信这一套！”
　　“去你的！自作多情，不是啦！”
　　“那为什么不能拆？”
　　“烦不烦啊！”他怎么会想到那个地方去，真是想象力丰富，或者是女生每天送他礼物都这么做的，嘻嘻，看来我一定让他大失所望！呵呵。
　　“我可以告诉你，你猜错了！”我平静下来说。
　　“是吗？”圣野口气松懈了好多。
　　“那不是圣野吗？”

　　24

　　“那不是圣野吗？”
　　我回过头来，一群女生好象在那儿犯花痴。圣野这个家伙就应该和我哥那样一直呆在家里才对，一出来就祸害人间，哎，为什么要留在这儿呢？
　　“真的是好帅哦！”其他几个没有见过圣野的女生不禁发出赞叹声，眼睛也变成了心型。
　　“如果他每天都在这儿，我每天都要来！”啊呦，看来生意是做不成了，我现在只能祈祷圣野不要再留在这儿为好。
　　“你手机多少？”一个女生叫道。
　　“再不走，我不客气了！”圣野举起拳头，眉头也拧到一块，好可怕！他也打女生吗？
　　话刚一出口，那群女生就作鸟兽散了。哎，一群敢爱不敢怒，不敢言，不敢说的笨蛋！
　　“你到底为什么来这儿？”想到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不禁有点生气，在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还不是担心你又住院！”圣野小声嘀咕着。
　　“什么？听不清楚啦！”郁闷，他这个大喉咙的家伙怎么没力气说话了？
　　“我要来，怎么了？”哇哇，吓死人啊，这么大声！
　　“看看今天发生了多少事情？而且还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刚好经过这里！”圣野的脸已经阴云密布，随时都可能打雷，闪电，我想，我的脸色也不会好到哪去。
　　“怎么了，涵雪？”对面柜台的英浩发现这边气氛不对。
　　“没……没什么。”
　　“那就好，我要出去一下，帮我看一下。”英浩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
　　“好。”
　　“那我走了。”
　　一天又在冷战中度过……

　　25

　　“我回来了！”我叹了一口气，拖着疲倦的身子走进门。
　　“怎么这么疲惫？”哥哥听我有气无力地回答，很关切地问。
　　“没想到上班这么累啊！”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非常强烈地感受到我整个人烂得跟滩泥差不多。
　　“那你就不要去了，反正没关系！”哥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不停地翻里面的东西。
　　“我要还钱，要买手机，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一边说，一边闭上眼睛。眼皮真的睁不开了，好想睡觉。
　　“要不要牛奶？”哥哥拿着两罐牛奶走过来。
　　“……”
　　“喂，睡死了吗？”
　　“……”
　　“猪！”哥哥嘴角微微牵起。
　　“咚咚咚！”敲门声。
　　“喂，起床啦！”哥哥在房间门口敲得跟打鼓似的。
　　“呀呀，被子又掉了，睡相太不好了。”哥哥捡起我掉地上的被子盖在我蜷缩在一块儿的身体上。
　　“小心着凉了！真是，我现在倒不象你哥哥了，完全是个全职保姆嘛！晚上还得将你抱回床上去，知不知道，你很重哎！”哥哥在发着牢骚，我干脆装作没听见，再多睡一会儿好了，现在还腰酸背痛呢！
　　啊啊，哥哥居然捏着我的鼻子啦！好讨厌！
　　“嗯，你起来了？”我继续装熊。
　　“早餐都买回来了，还不去梳洗一下！”哥哥从我的房间走出去，一副服了你的表情。
　　“真的吗？”我马上从床上跳起来。
　　“有这么大反应？一想到吃就来劲！”哥哥又重新将头探进来。我随手抓了一样东西，准备扔过去。咦，这好象是送哥哥的礼物哎！
　　“接着，哥。”我将东西扔过去，身手敏捷的他自然接住了。好厉害！
　　“什么？”他摇着盒子，一脸疑惑。
　　“礼物啦！”
　　“真的吗？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没来几天就知道送我礼物了！”哥哥大大咧咧地撕下了包装纸，喂，妹妹送的礼物……能不能小心点撕？
　　“哇，这是什么呀？好象灰姑娘的南瓜车！”哥哥摆弄着小工艺品，很不礼貌地说。
　　真是服了他了，连南瓜车都想得到，不过还真有点象。
　　“我送你，你干嘛挑三拣四的。不要算了！我还不想给你呢！”
　　“要！当然要啦！我一定好好保管它的！”哥哥已经消失在门口，连点儿头发丝也看不到。
　　今天正好放假（首饰店每星期放一天假），在家里舒舒服服地过一天。
　　“先去洗一下脸。”我跑进浴室。
　　“哗啦，哗啦”拍水声。
　　“呀！居然有黑眼圈了！”我摸着眼袋上淡淡的黑色。倒霉到家了！
　　（喂，好象这儿就是家呀！在说些什么呀）
　　“还不快过来吃！”哥哥在餐桌那边嚷嚷。
　　“好的！我马上来！”管他呢！吃饭要紧！
　　“今天怎么还不去上班呢？”哥哥咬了一口三明治。
　　“放假。”真是好吃啊！
　　“噢……”
　　“不过今天，我不打算出去。”
　　“为什么？”哥哥一下子停了下去，不要吓人好不好，差点让我以为食物里有毒！
　　“陪你呀！不好吗？”
　　“好啊。”哥哥又继续吃起来。
　　“呼……呼……”我喝牛奶的声音。
　　“连牛奶也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哥哥有点忍受不了。
　　“它太烫了嘛！”
　　“算了，一说你就有一大堆的理由。”
　　“咚”哥哥已经拍了我的脑袋一下。
　　“咳咳……”我被着实呛了一口，真是的，人家吃东西，还这样做，谋财害命也没那么着急。
　　“怎么了？”哥哥看我一副咳得受不了的样子。
　　“没事！咳咳……”
　　“啊，都怪我，好端端又干了些什么！”哥哥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好幼稚哦！呵呵。”小孩子才会玩这套！
　　“要不要出去走走？”
　　“可以吗？你也一起去？”太棒了！第一次和他一起出去玩。
　　“嗯！”
　　“太棒了！”我拍着手说。
　　“还吃不吃？”
　　“不吃了。”
　　“那我不去了。”
　　“不行！我吃，我吃还不行吗？”他几时也学会了这一套，真像大人哄小孩子吃饭的样子。

　　26

　　“啊！啦啦啦……”我边唱着乱七八糟的歌，边手舞足蹈地说。太兴奋了！
　　“能不能安静点!”哥哥看看公共汽车上一些人在奇怪地看着我“做戏”。
　　“我爱死你了！哥！”我一下子抱住哥哥说。
　　“喂，不要这样。”哥哥受不了我这样亲热的样子。
　　车上突然杀了许多道寒光，我终于明白，昆明为什么夏天也这么凉爽了，原来是因为这些寒光，我已经毛骨悚然了，就差倒地冷死了。我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连大气也不敢出，一群不可思议的家伙！
　　“奇怪，今天你怎么没有睡着？”哥哥很奇怪地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对哦！今天怎么睡不着，要是以前，没过三分钟，早就进入梦乡，跟周公聊得正欢呢！
　　“不知道。”
　　“也好，你不睡着还减轻了我不少负担！”
　　“什么？”哥哥不会吧，竟然说这样的话，真是的，我几时成他的负担了？太小看我吧！
　　“到了！”哥哥指了指前面的一条繁华的街。哥哥不是受热闹的吗？要去也应该是公园，或者博物馆，甚至有可能是寺庙之类的比较安静的地方。
　　“是这儿吗？你没有乘错车？”我跟着哥哥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不断地问。
　　“嗯。”哥哥很肯定地说。
　　刚走了不多久，女生们已经纷纷回头看哥哥了，没想到哥哥的回头率百分之二百的高，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很受女生欢迎，我可不要被人用1000伏高压电电死，然后升上天堂，然后遇上天使，天使问：
　　“你为什么会上天堂？”
　　“因为我被电死了。”
　　“可是今天没有闪电啊！”
　　“可是今天眼光也会杀人呀！你不知道吗？”
　　天使一下子晕死在云端。嘻嘻，真是佩服我的超高的想象力，呵呵。
　　啊，哥哥也不等等我，走这么快干什么？去上天堂，还是去赶着投胎，不行，得快点抓住他，不然，我可要迷失在这茫茫人海中……
　　“抓住了！“我兴奋地挽着哥哥的胳膊，气还没来得及喘一下地说。
　　“不要太小孩子气。”哥哥有点不满了。
　　“呼，我们是来逛街的，干什么走这么快！”
　　“哦，那我走慢点。”
　　“不看看手机吗？”沉默了许久，哥哥又问我。
　　“不用，我自己下个月来看好了。”再等一个月，坚持！涵雪。一定要自己挣到钱。
　　“为什么？”
　　“我要用自己的钱买手机。”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送手机给你？！我好像只是说看看吧？”哥哥紧拧着眉头，一副很奇怪的样子。
　　“猜的。”白痴也会用脚指头想到了。
　　“那我应该送什么给你好呢？”哥哥开始发愁了。
　　“不用送啊，又不是什么大节日！”
　　“还不大啊！今天可是你生日啊！”
　　“什么？！”我从小到大没过过生日，理由你们也都知道，可是今天真是我的生日吗？哥哥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呀！只知道好象是夏天生的。
　　“嗯！7月17，你生日。”哥哥似乎很清楚地告诉我。
　　呵呵，7月17，我的生日！我的生日！今天是我的生日耶！好高兴哦！
　　“哥哥，要不要买个蛋糕，在家里过？”我征求哥哥的意见。
　　“随便你啦！”哥哥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情，
　　“不过……”
　　“不过什么？”怪不得答应得这么快，有条件的呀！
　　“陪我选给你的礼物！”哥哥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
　　“啊！当然可以！”才这个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去服装店好了，看你穿成这样，怎么去过生日，当心丢人丢到太平洋去！”
　　“嗯！”有新衣服穿了！
　　“这一件好不好？”我从更衣室出来，照着镜子。
　　“不行！太艳了。”哥哥的眉头紧锁，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
　　“这已经是第11次了，还不行？”我换衣服都换得晕头转向，耐心本来就不好，于是不耐烦地说。
　　“再试一套。”哥哥递给我一件衣服。
　　“嗯……好吧！”我叹了一口气，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衣服，重新走进更衣室。
　　“还没来得及照镜子，哥哥又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太俗气！”
　　怎么还不行呀！我这座火山可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呀！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再试一下这个。”哥哥递过来。
　　算了，再试一下无妨。好象有点松了，不过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很不错！就这套！”
　　……这个吗？随便了啦！
　　“然后去哪里？哥？”我提着袋子说。
　　“你觉得你现在的马尾辫好看吗？”
　　“什么意思？”好象说得有点深奥又有点不深奥，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呀！
　　“去理发店！”
　　“什么？我不去理发！剪了头发才不好呢！”
　　“谁让你剪头发啦？”哥哥一脸莫名其妙。
　　“不去剪头发去干什么？”
　　“拉直头发呀！”
　　“噢！”汗！吓死我了。
　　“需要多长时间？”我的头发被弄上了药水，我等得实在不耐烦，于是问理发师。
　　“一个小时。”
　　“天哪，一个小时？”我不禁叫出声来。
　　“连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啊？”哥哥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报纸。
　　“服了你了，屁股还粘得住，我可是如坐针毡呢！现在似乎有上千枚在我的座位上。”
　　“有这么夸张吗？”哥哥作出一副大跌眼镜的样子，然后故意眯着眼睛说，
　　“啊啊，我的眼镜哪里去了？”
　　“哈哈。”我大笑，哥哥好好笑啊。咦，理发师哪里去了？明明刚才还在。啊呀呀，又是一个好色之徒！死盯着哥哥看，他又没长豆豆，没长脓，干什么这样看呢？
　　“喂，可以了吧！”我马上叫她。
　　“嗯？嗯……啊，可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了这句话。有没有搞错，刚才还说要一个小时，现在才过了半个小时多！真是不把我当作人看，好象是团空气。
　　“啊……”我就差捂着头大叫了。
　　“怎么了？”哥哥也受不了我的尖叫，不耐烦地问，一整天都叫了这么多次，难怪他会不耐烦。
　　“拉得好痛啊！”
　　“就不能忍一忍吗？”
　　“你来试试看啊？”
　　“不用。”哥哥拿起报纸挡住脸，假装看报纸了。
　　我看，理发师的心根本没有放在我这儿，全都飞到哥哥那边去了，所以才心不在焉地乱拉一气，害得我差点连头皮也给拔出来了。真是痛得受不了！不过是敢怒不敢言啊，哪里知道她会不会在我说了坏话之后，在背后偷袭我，我岂不是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不可。
　　“好了！”理发师对着我左看右看，三分之一时间是看我的发型，三分之二是看我哥哥，真是的。
　　等到冲了一下头后，我拉着哥哥直往外冲。
　　“干什么啊？”哥哥觉得我太神经了。
　　“我觉得她根本没有在工作，倒是看帅哥了！”
　　“真的吗？我可不知道！”
　　“你当然没看到，因为你把头埋进报纸里了！”
　　“怎么这么生气？”
　　“没什么！”今天既然是我的生日，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好啦！嘻嘻，今天是我的生日耶！

　　27

　　“是宣宣吗？”
　　“涵雪，有什么事吗？”
　　“今天我生日，你来不来？”
　　“真的吗？那我一定来！今天真是你的生日？”
　　“我以前有骗过你吗？”
　　“这倒也是。那我晚上一定去你家。”
　　“嗯！”我挂了电话，应该准备一下才行。啊，忘了给翰凝打个电话了。我拿起了电话，拨了号码――
　　“喂？”
　　“喂，我是涵雪。”
　　“有事吗？”
　　“我今天生日，来我家吧！”
　　“真的吗？”怎么和宣宣一样的台词？
　　“嗯！”
　　“那我一定会去的。”
　　“谢谢。”
　　“说什么谢呀，我还沾了不少光呢！”
　　“我家在哪里，你知道？”
　　“嗯！我当然知道了。对了，要不要圣野？”
　　“当然好，不过，他来不来就不一定了。”那小子会来吗？好象不太可能，他那个脾气谁不知道，没别的，就是跟大便一样臭，十头牛也恐怕拉不回来的犟脾气。
　　“那是没问题的，你放心，他一定会来的。”说得倒是比唱得好听，有这么容易的话，他就不是宇圣野啦！翰凝真会夸下海口啊。
　　“那好，我挂了！”
　　“你不相信？”翰凝见我没多大反应。
　　“有点儿。”不是有点儿，是百分之九十不相信。
　　“等着瞧好了。”
　　“好，我就等着瞧，挂了。”
　　“嗯！”
　　刚将电话挂断，门铃已经响了。
　　“谁啊？”是宣宣吗？好象没那么快就来了吧！
　　“送蛋糕的！”
　　“呼！”我松了口气，
　　“就来！”
　　“给，这是您订的蛋糕，请签收。”那个男孩头也不抬地递给我蛋糕。
　　“英浩！！！”天哪，这是英浩吗？
　　“涵雪？！”英浩抬起头，看到是我，足足吃惊了五分钟。
　　“你打两份工啊？”
　　“嗯！白天在店里，晚上就帮着不同的店跑跑腿。”英浩语气平淡地说。
　　“你不累吗？”真怀疑他的精力有没有那么好！
　　“还可以！”
　　“为什么要打两份工？”
　　“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因为爸爸上一年去世，妈妈也变疯了，家里只有我一个有力气的人，为了弟弟和妈妈，只能这样做。”语气还是很平淡，我却分明感觉到了他对生活的无奈及悲伤。
　　好可怜！跟我一样的可怜人！不！比我更可怜，哥哥他也是那样子过来的吗？那他一定很辛苦！……怎么想到哥哥了？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行呢？
　　“来我家庆祝我生日吧！”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啊。
　　“不了，我还要回去工作！”英浩微笑着说。
　　“那……这些钱你拿着吧！”我从口袋里胡乱地拿出所有七零八碎的钱。
　　“不用了！啊，今天的你很漂亮！”英浩似乎故意转移话题。
　　“嗯，还好吧！”
　　“很不错哪！走喽！”
　　“这么快？”
　　“嗯。”英浩说完，已经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涵雪，在那里干嘛，快准备一下呀！”哥哥开始嚷嚷了。
　　“噢，我马上就来！”
　　“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啤酒！”
　　“嗯？你会喝酒？”
　　“不是常喝，不过今天日子特殊，一定要喝的。”
　　“那我去买好了。”
　　“不用了，怎么可以让我们的小公主，小寿星去买呢？我去吧。”哥哥阻止我出去，然后走进厨房。
　　“不用去了，已经有十几瓶了！应该够了。”哥哥“啪”地一声挂了冰箱，然后对我说。
　　十几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啊？以前我怎么没看到，我的视力再怎么差也不会连这个也看不清楚。真是奇了怪了。
　　“发什么呆？快把衣服换了，然后拿点儿点心来。！”
　　“噢！”今天我到底说了多少个“噢”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嘻嘻。
　　我走进房间，将哥哥送我的礼物－－一件白色连衣裙穿上，又将点心端到客厅。
　　“准备好了吗？”哥哥过来。
　　“嗯。”我点点头。
　　“你今天漂亮得像个白雪公主。”
　　“为什么是白雪公主，而不是灰姑娘？”
　　“因为你的皮肤跟‘死人’差不多。”
　　“你还不是一样！”还说我！你为什么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还说我？！
　　“不是很好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死人哎！今天是我生日，是不是咒我死啊！”
　　“没有啊，不过是有点冲！”
　　“你也知道！”
　　“叮！”门铃响了。

　　28

　　“我去开门！”我当然想自己迎接客人。
　　“喀嚓！”是宣宣。
　　“你来了！”
　　“嗯！今天很漂亮！”呆了几分钟的宣宣尖叫着说。
　　“谢谢。”每个人都这样说呢！
　　“可以进去了吗？怎么可以让客人晾在外面。”
　　“啊啊，忘了，忘了。”我拍了拍脑袋。
　　宣宣进了房，坐在沙发上，看到一大堆点心，就开始吃起来。
　　……真不给面子，你吃完了，人家来了吃什么？
　　“叮！”门铃又响了一下。
　　宣宣马上放下点心，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原来她也怕被别人（特别是翰凝）看到他的吃相。嘻嘻，还多亏了这个门外的人。
　　“喀嚓！”是翰凝。
　　沉默许久，翰凝终于开口：
　　“今天可真漂亮呀！你！”
　　“已经有好多人这样说了。”
　　“喂，在想什么呀！进去吧！”翰凝不耐烦地看着我呆在那儿。
　　“呀！请进，请进！”我是不是得了健忘症啊，连续两次，忘了让客人进去。
　　“可以了！人已经都到了。”我跳到哥哥房间，然后对他说。
　　“走吧！”
　　“嗯！”哥哥起身走进房间。
　　翰凝好象说圣野一定会来，不是没有来吗？
　　“喂，圣野不来了吗？”
　　“啊！他临时有事，不来了。”翰凝摸摸他的头发，微笑着说，让我看到了他的小酒窝，真是可爱。
　　“我就知道他不来！好了，开始！”
　　“嗯！”哥哥帮我点上了蜡烛，灯光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看着跳动的火苗，啊呀呀！我为什么想哭呢？看来，从小到大的愿望实现了，是乐极生悲了吧！它真的为我而亮的吗？真是太兴奋了！
　　“怎么不说话啊？”翰凝等得不耐烦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
　　……
　　“算了，形式而已，许个愿吧，好了。”
　　“我没有愿望！”为什么要许愿望，我的愿望已经都实现了，除了……让爸妈回来，这个愿望没有实现。
　　“不会吧！谁都有愿望的呀！”宣宣很吃惊地看着我。
　　“算了，等想好了，明年再许吧！”
　　“太可惜了！”有没有搞错！是我许愿还是你们许愿？
　　“好了，切蛋糕！”
　　“喂，蜡烛还没吹呢！”宣宣一脸不满。
　　“哦，毕竟第一次过生日！难免会出错～”我尴尬地说。呵呵，还真是个不吹蜡烛的傻瓜。
　　“呼！”我一鼓作气地吹完。
　　宣宣也帮着吹。
　　“啪！”
　　“啊！”我和宣宣同时叫起来。
　　“哈哈哈，吹蜡烛也会撞到头，真是好笑！”翰凝小得直不起腰来。
　　“呵呵。”宣宣则一脸傻笑。怎么感觉我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啊！”趁着我呆的那会儿，哥哥几时奉送给每个人一个大花脸。
　　“你！”我还真不想用蛋糕来当打“雪仗”的武器，迫于无奈，每个人已经欺负我到家了。才不到一分钟，洁白的连衣裙是越来越白了，还倾情点缀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小花，对不起了，蛋糕，我也要发起进攻了！
　　“啪！”哈哈，我已经打中宣宣的脸，连头发也不放过地染了一头白发。还真是太爽了。嗯！好好吃哦！边吃边扔。还真是幸亏今天买的是特大号的，打了好久，还没用完。
　　“不要再闹了！”宣宣像个落汤鸡似的站在那儿，话音刚落，又被奶油沾了一脸。
　　“我也肚子饿了。算了，结束吧！”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口水直流地切着蛋糕。啊！我要一块最大的！嘻嘻！不过，好象两个男孩子还不太想罢手，怪不得一直听人家说男孩子的力气比女生大，连精力也一样！
　　“停下来吧！拜托！”看来我是看错人了，原来以为哥哥是个举止十分得体，是样样都好的“淑男”，现在倒是将嘴咧到耳根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啊！又遭暗算了！哥哥还真是“与众不同”！性格完全是双重的嘛！哦哦，差点忘了，他好象是双鱼座的吧！难怪，难怪！呵呵，以后可着年得注意一下，万一哪天，一下子变了一个人，我八成会被吓死。嘻嘻！
　　“好吧。”哥哥又打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啊――”我刚想将蛋糕全部吞下去，
　　“干嘛张这么大，你准备吞下整个太平洋啊！”翰凝边笑边夸张地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吞的。”我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后，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哈哈，干什么个个说话都这么幽默？”哥哥不太喜欢吃蛋糕，只吃些小点心。
　　“是机关枪！有没有搞错！”宣宣也不满地说。
　　“你要不要去洗个头？”转移话题好了，好象刚才把她晾在一边，太不好意思了。
　　“好。”宣宣摸了摸一头“白发”。
　　“你自己去吧。”
　　宣宣就这样，离开了这个热闹非凡的地方。
　　“要喝酒吗？“哥哥建议道。
　　“当然！”翰凝一听喝酒，兴奋不已。怪不得刚才觉得他不太吃得下东西，还真是酒鬼！算了，今天生日，让他们喝好了。
　　“我去拿。”我站起来。
　　“不用。”两个人一起将我按回沙发上，一起去了冰箱那边。不至于吧，他们想把什么都搬出来吗？
　　“哈哈哈。”那边传来两个人的笑声。
　　等我过去一看，不会吧！他们各自身上夹了几瓶酒，哥哥抱了几瓶在手上，嘴上还叼了一瓶。服了他们了，真不明白，酒为什么还不掉下来，刚好砸中他们的脚呢？
　　结果刚好相反，带了一大堆东西的两个人动作异常敏捷，“噌，噌“两下，回到客厅。
　　“看着！涵雪，我要表演喽！”翰凝随手提了两三个瓶子，“唰，唰”地挥了起来。漂亮的后抛接，酒瓶准确无误地回到手中，翰凝又来了个超高难度，瓶子翻转了1080度，又回到了他的手，又来一个高难度，将酒瓶从一只手滑到另一只手。厉害！好危险哪！
　　这个好像不是球耶，打碎了可是很可惜的！尽管他表演得异常高超。
　　“嘭！”酒瓶打开了，一束白沫直奔我而来。
　　“啊！讨厌的家伙，又欺负我！”我被浇得象只落汤鸡，还带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真是讨厌，居然也不让我让开一下，就直接打开了。
　　“干杯！”翰凝拿起酒瓶碰了一下哥哥的瓶子。
　　“喂，有没有听见我的话啊！”我生气地看着两人。ˉ－ˉ……ˉ－ˉ……他们居然便这样喝了……
　　“咕咚，咕咚”象喝开水。
　　“再来一瓶。”翰凝又拿起另一瓶酒瓶，哥哥也随后拿了一瓶酒。
　　“哥哥？！”不会吧，没看过哥哥喝酒的我一下子吃惊起来。他的酒量不错嘛！还没有被灌醉。哥哥几时喝过酒？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乖乖熊”，不喝酒，不抽烟，而且不出家门，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呵呵，又见到了他的另一面。
　　“你要不要喝？”丝毫没有醉意的翰凝提着酒瓶子对我说。
　　“不用了。呵呵。”我连忙摆摆手。
　　“那就算了！”
　　“砰！”几个空酒瓶在桌上翻滚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不会吧，他们各自喝了五瓶了？怎么不见一点醉意啊？
　　“不要再喝了！未成年人喝酒，有害身体健康！”我连忙护住剩下不到几瓶的酒。
　　“小丫头，懂什么啊！没事的！”翰凝又继续喝起来，完全不当我的话是话嘛！
　　“哇，好爽啊！”宣宣从浴室里出来，摸着刚被吹风机吹干的头发，走出来。
　　“什么状况啊？”宣宣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是啊！我叫他们不要喝了，他们不听……”
　　“他们怎么不叫我一起喝呢？真是不过哥们！”宣宣破口大骂。
　　有没有搞错！我还以为她会站在我这边！反倒像他们一样，一个个都是十足的酒鬼！亏我还想让她帮我一下忙，拉开他们，没希望！
　　“咕咚，咕咚”不会吧？宣宣一下子跳过去，拿起瓶子猛灌一口，他一夸张了吧？我的嘴张得要多大有多大，简直不可思议。
　　于是……桌上又多了一个酒鬼。宣宣只喝了三瓶（在她自己看来，还很差）就倒下了。
　　“喂，喂！”任凭我怎么叫他都不醒。
　　“最后一瓶！”哥哥和翰凝对视了一下，又开始喝起来。十多瓶酒已经被灌进了他们的肚子。两个人这才微微泛起红潮。
　　“翰凝哥，你送一下宣宣可以吧？”我问他。
　　“好！”算是牵红线吧。呵呵。
　　“对了，这是给你的。还有这是宣宣给你的。”翰凝掏出两个盒子递给我。
　　“有礼物？太谢谢了！”我迫不及待地拆了包装纸，宣宣送我的是一个水晶苹果，淡淡的紫色，透着神秘的气息。那丫头肯定很喜欢紫色！翰凝的是一个玉制的吊坠，一种两头尖的东西，我也说不上什么名字，不过雕花很简单，却很特别。
　　“好漂亮！”
　　“喜欢就好！”翰凝微笑着说。
　　“我一定会戴的！随时随地！”我将吊坠扣在脖子上，摸了摸，然后抬起头对他说。
　　“那就好！我走啦！那丫头怎么这么沉啊？比你沉多了！”
　　“当心被她听到了！”我将中指放在嘴唇上，作了个停止的手势。
　　“拜拜！”翰凝背着宣宣消失在黑暗中。
　　“哥哥！你还可以吧？”我回到原地，看到哥哥很悠闲地将手垫在脑后。
　　“没事！”哥哥开口简单地回答。
　　“那就好！我去洗一下澡！”
　　我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拣了几件衣服走进浴室。
　　“呲呲……”怎么热水器可以用了？！哈哈，真是我的好哥哥，已经修好了。
　　“嗯！好舒服哦！”我躺在那里享受着这个泡澡的乐趣，真是太爽了！再多泡一会儿。
　　“涵雪，可以了吧？我也要洗的呀！”哥哥等得不耐烦地说。
　　“噢，可以了。”我匆匆地穿上衣服，对他说。
　　“嗯……哥哥送的衣服自己洗，才能保持干净！”我边说边从洗衣机里掏出那件沾满奶油的连衣裙。
　　我奋力地搓着衣服上的奶油。
　　“你在干什么？”哥哥见我放着洗衣机不用，倒是用手洗起来了。
　　“噢，这是你送的那件！我想洗干净一点！”
　　“噢，我去睡了。帮我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哥哥提着他的衣服说。
　　“嗯！”我点点头。继续加油洗！！！

　　29

　　“啊，又要迟到了！”我跑出房门，不停地转来转去，一会儿是浴室，一会儿是房间，一会儿是厨房。咦，哥哥留了一张纸条在这里：
　　早餐已经放桌上了，记得要吃！一定不要迟到了！呵呵，我有事先走一步。
　　“管他呢！”我随手拿了一片三明治，叼在嘴里，然后穿好衣服，样子很有趣！
　　“早上好！“我摸了一下头发，幸亏昨天拉了头发，不然梳头发还要浪费时间。
　　“今天不一样了嘛！”那两个女人过来。
　　“呵呵。”好象有点儿少了什么人的感觉。
　　“圣野！你来了！”我看了一下柜台上坐着发呆的人。
　　“你怎么昨天没有来我家？”还是没反应，有没有搞错，我好象没得罪他吧？
　　“拿去！”圣野递给我一个盒子。
　　“嗯？”我好奇地打开盒子。
　　“手机？！”天！看来我自己买手机是不可能的了，这……这个怎么这么象他那个？除了颜色之外，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呀！喂，搞什么？我们是情侣吗？
　　“我不要！”
　　“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小姐。”他几时也叫我“小姐”了？
　　“这个太贵重了！听别人说这个牌子的都很贵的！”
　　“那有什么关系！你就拿去好了！何况我也已经有了，所以不会用两只手机的！”
　　“那……好吧。”无奈，我只能收下他递给我的一份迟到的生日礼物。
　　“咦，你的鼻子怎么了？”我这才发现，他的鼻子上贴了一张创口贴，于是联想到了日本漫画中常常出现的那个男主角也同样在鼻子上一张创口贴。
　　“没什么。昨夜只是跟韩盛打了一架而已。”圣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什么？跟韩盛，那个买走了一对情侣戒指的“冰雕”？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了呢？真是奇怪！
　　“喂，你给我的礼物很烂哎！”圣野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礼物？”弄得我莫名其妙。
　　“前天那个……”
　　“啊！是那个呀！真的很差吗？”我早知道他不会喜欢那东西的。
　　“为什么没有情书之类的东西啊？”
　　“你说什么情书啊？哈哈哈，我怎么会送你那个呢？”白痴啊，我又不是很喜欢你，为什么要送？
　　“因为……”圣野挠了挠头。
　　“不知道就不要说了。”
　　“我贴创口贴，是不是很难看啊？”圣野指了指鼻子。
　　“嗯……”你拧紧了眉头，慢慢凑到他面前，看得圣野怪不自在的，一脸的阴沉。
　　“没有，很好啊！”我笑起来。
　　“真的吗？”圣野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涵雪，你已经来了？”

　　30

　　“涵雪，你已经来了？”
　　我回过头去，是英浩。
　　“英浩，早上怎么没有跟我打招呼？”怪不得就是觉得少了一个人似的，原来是这样子啊。
　　“啊，我来迟了！”英浩摸了摸脑袋，接着说，
　　“对了，昨天生日开的怎么样？”
　　“别提了。那一群人都是酒鬼，当我是空气。”一想到昨晚的事我就来气。
　　“真的吗？”英浩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不可能的。喂，你的眼睛干什么这么夸张？”
　　“啊啊，没什么。”英浩笑了笑。
　　“我要走了。”英浩突然叹了一口气说。
　　“为什么？你不是很需要钱吗？”
　　“嗯，是因为我被炒鱿鱼了啦！呵呵。“英浩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他平时的阳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眼中也无法抑制地涌动着什么。
　　“为什么？”一个晴天霹雳打了下来，引得我一阵伤心，才几天，跟我第一个打招呼的人就要走了，谁也不会开心得起来。哎，以后恐怕没人来跟我打招呼了。
　　“不知道。”英浩淡淡地回答。
　　“怎么会这样？”我很疑惑，明明英浩没有做错什么事呀！为什么如此不公平地对待他呢？嗯？圣野！只有他才会这样做，一定是的，一定是的，那个家伙肯定觉得英浩总是和我很好的样子，他就很舒服，然后跑去让他妈妈辞掉英浩。没错！真是个卑鄙的小人！
　　“是不是你？宇圣野？”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何等的愤怒，但我知道，我的吼叫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工作，齐刷刷地看向我这边。
　　“……”
　　“为什么不说话？哈哈，肯定是你做的，所以才不敢承认，懦夫！败类！”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沉浸在愤怒中。
　　“……”
　　“为什么不反击啊？”我忍无可忍地冲了过去，将礼物扔在他身上，
　　“礼物？呵呵。天下只有我一个笨蛋才会相信你！”
　　“你为了他跟我吵架吗？”圣野低着头，望着那只被我扔了的盒子，一动不动。
　　“不是，不是只为了英浩，是你们无缘无故地将人辞退，到底，他哪里做错了？没有，哈哈，没有，他没有做错！是你！是你！是你让你妈辞退他的，对不对？”我几乎绝望地说。
　　“我没有……”
　　“不用狡辩了，只有你才有权利让你妈辞退他，你说的话，你妈一定会去做的！”
　　“我没有！”圣野大吼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英浩其实很象我，我们都是可怜人，都是可怜人！我的父亲，他因为患病而死去，而我的母亲受不了刺激，最终抑郁而终，你尝过孤苦伶仃的滋味吗？没有！没有！没有！你是被父母宠溺着长大，而我们呢，背着别人的唾骂声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了，我们饱受着饥饿，拼命地生存，为了什么？到底为了什么？我们想要的是公平！公平！没有人能看不起我们，不只因为贫寒，也因为耻辱！”我几乎沙哑地喊出了这些话。呼！十几年来的悲痛，竟在这种局面下抽丝剥茧，带着痛苦及悲哀。
　　“涵雪！”他们同时叫出声。
　　“呵呵，我没事。”我艰难地露出笑容。
　　“英浩，我们走。”我一边扯掉工作服，一边对英浩说。反正这里也容不得我了，又何必看他的脸色行事！一切的一切，从现在起都该结束了。
　　“我没有让我妈辞退他！”生业站在柜台里，没有愤怒，甚至任何不平常的表情。
　　“好了，不必再说了！”我又何必理会他的狡辩？一切的一切，我只能握紧英浩的手，离开这里，永远！
　　“好！我承认，是我，是我，是我总可以了吧？”圣野突然叫起来。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分明听到他的绝望，不容置疑地是无奈和失望，我愣愣地回过头。
　　他孤单地站在那里，显得是那么忧郁，忧郁得令眼底也渗出淡淡蓝光。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使劲摇头，然后握紧英浩的手，走开。
　　“涵雪，你，没事吧？”英浩担心地问。
　　“没事！”我笑了笑。
　　“你不后悔？”
　　“不会的。”
　　“那就好。”英浩松了口气。
　　“家里，还好吧？现在没工作了。”
　　“还好，我再去找一份工作就行了！”英浩还是一脸笑容。
　　“那一定要好好工作！”
　　“嗯！我走了！”
　　“嗯！”我看着他离开。

　　31

　　“哥！”我哭着一下子抱住为我开门的哥哥。
　　“怎么了？”哥哥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我没有工作了。”
　　“那有什么，在家也可以啊！”哥哥抚着我的头发说，不失温柔和体贴，呵！真是温暖！
　　我沉默哭泣着。
　　“用得着这么伤心吗？”
　　“不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我们这么可怜？老天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就可以平白地辞退一个人？为什么？”
　　“不要哭了，哥哥也会难过的。”哥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紧紧地抱着我说。
　　“你说，我们的爸爸，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是吗？为什么会死，为什么老天不怜爱好人？”
　　“笨蛋，爸爸是得了很重的病死掉的，人总是会死，只是老天早一点招回了他。谁说老天不怜爱好人？他不是还有一个善良的女儿吗？”
　　我抬头，一滴泪落在我的脸上，哥哥他，哭了？
　　“哥，你，怎么哭了？”
　　“哦，我不知道。”哥哥说，
　　“好多了吧？进屋吧。”
　　“嗯。”我点点头。
　　是不是哭得太累了，我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梦里我梦见了爸爸，还有妈妈，他们跟我一起玩，跟我一起滑滑梯（梦里的我是5岁的小女孩），我很开心地笑了，咯咯咯……

　　32

　　突然爸爸，妈妈渐渐离我而去。我拼命地跑，拼命地想抓住他们的手。
　　“爸爸，不要走！”我抓住他的手不放。
　　“喂，涵雪！”
　　“嗯？”我睁开眼……
　　“啊！！！”一张特写的脸只离我20厘米远，我马上瞪大了眼睛，有可能跟牛眼差不多。一不小心，我摔了出去，啊！好痛，好痛！
　　“你怎么回事呀？”你忍不住大叫，而哥哥对天翻着白眼。
　　“我才要问你呢！干嘛一大早我进来看你，就被你抓着手不放。”哥哥一脸无奈。
　　“我抓的是你的手？”
　　“是呀！怎么了？”
　　“我还以为是爸爸的手呢！”
　　“我知道，你不停地在叫‘爸爸，不要走！’我都听到了！”开始学舌了。
　　“哦！”
　　“你怎么会摔下来啊？”哥哥见我从床上掉下来，于是一副吃惊又好笑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要吓我？”
　　“我吓你？哪有？”哥哥无辜地说。
　　“我要迟到了吧？”我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你不是说没有工作了吗？”哥哥疑惑地问。
　　“哦！对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哎，没有工作了。
　　“我再睡一会儿。”我又倒回床上。
　　“有没有搞错，都12点了，还睡？”哥哥又对天翻了翻白眼。
　　“12点？”我怎么睡到这个点上了？
　　“你自己看啊。”
　　“……”还真是哦！
　　“对了，你顺便去照下镜子。”哥哥一脸坏笑，然后将手插在裤兜里，悠哉，游哉地走了。
　　照镜子？我为什么要照镜子啊？我摸出床头的一枚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
　　呃？
　　“不会吧……我的眼睛肿得跟水泡似的！”都是昨天流太多泪了。算了，今天在家呆着就是了。
　　“哥，你有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无聊的？”
　　“怎么了？”
　　“我太无聊了嘛！”
　　“给。”哥哥扔了一张光盘给我。
　　“好不好玩？”
　　“挺好的吧，你试试。”
　　“嗯！”
　　“WELCOME！”一个漂亮的礼仪小姐站在门口，入口应该是这里没错！我点了一下大门，里面的人……是很漂亮的公主！咦？怎么这么面熟？
　　好象我哎！公主突然消失了。然后是一行字：拯救公主游戏。
　　我按了“PLAY”，就开始了。
　　前面出现了三个入口。我走了中间的，里面是只瘦小的精灵。我攻击它一下，它反击一下，我就已经不行了。
　　“滴滴滴……”电话响起。
　　“喂？”哥哥的声音，他接了电话。
　　“……”（具体内容不详）
　　“噢，涵雪，找你的。”
　　“谁呀？”搅了我的兴致，我按了暂停，不是很友好地接起电话。
　　“是我，明美。”对方是个女的。
　　“明美？！……”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我有这么一个朋友吗？
　　“是我啊，首饰店那个。”对方不是很满意地说。
　　“噢，是你啊……”具体是两个女人中的哪一位，不太清楚，但也不好意思再问了。有可能问这样的问题，她非杀了我不可！
　　“有什么事吗？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她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呢？有阴谋？我真是佩服自己的想象力，连这个也想得出来。
　　“这你就别管了，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英浩不是圣野被辞了的。”
　　“什么？”不会吧！
　　“不要接我话茬！”
　　“谁接你话茬了？快说呀！”耐不住要知道她后面说什么，我发了疯似的狂叫。
　　“他是得罪了店里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很喜欢英浩，因为英浩不领她的情，所以在别人面前搬弄是非，还向圣野的母亲――也就是店长，告他的状，英浩也就无缘无故地被辞了的。”她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
　　“轰！”我的脑袋仿佛炸开了一样，还弥留着嗡嗡响个不停的声音，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哪个混蛋！竟敢在背后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种女生真是天下所有女人的耻辱。
　　“她是谁？”我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那个不知道是哪个女人中的哪一个的明美。
　　“就是那个站在门口的迎宾小姐，左边的那个。”明美带着几分害怕，颤颤悠悠地说。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一下子我在他们眼中的形象真是差到极点了。
　　“知道了。啪！”我立即挂了电话。
　　“呼！”我已经以超高速飞出了房门（有待考证），留下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哥哥一愣一愣地坐在沙发上。
　　“你！呼呼……”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着首饰店门口的那个“端庄”的迎宾小姐，上气不接下气。“端庄”一词在我眼中有待考证。
　　“叫我吗？”那个女生真是会装啊，张大了嘴巴，瞪了一对比鸡蛋还大的眼睛。
　　我二话不说，扯住她梳得服服帖帖的头发，用脚指头也能想象得来那时我的气愤不亚于一头发了疯的狮子！
　　“呜呜……你在干什么？呜呜……我又没惹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她使劲护着自己乌黑的头发，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一副受虐待的小媳妇的样子。讨厌！
　　“站起来！站起来！”我拉着她的头发，让那个一直蹲在地上的她站起来，你还有理！英浩，我可怜的英浩却因为你的教唆而失去了工作！天下人为什么不给可怜的人一次机会？
　　“啪！”我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我全然不顾首饰店里的那些认识我的人正一脸惊愕地看着我“发泄”着，一个个恐怖的样子。反正我一来，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太好的印象，不过还是很屈。
　　“我怎么了？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她一边哭一边求饶地说。
　　“英浩！你敢说你没有？！”
　　“……”她无言以对。
　　“呜呜……”有没有搞错，现在哭的应该是我！是你，让我失去了工作中的伙伴！是你让我彻底地误会了圣野！是你，让我勾起了最最屈辱的往事！
　　“卫涵雪！”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
　　圣野？他怎么来了？
　　“你都做了什么？嗯？”他以前所未有的语气说，然后看着我的架势――一手揪着迎宾小姐的头发，一手正在捏她的脸，而旁边那位，哭得死去活来。
　　我比窦娥还怨啊！
　　“你以为我在欺负她？”我是怎么了，刚才都没有掉眼泪，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难道不是吗？”圣野冷冷地继续“欣赏”我现在的架势，双手抱胸。
　　我被触了电一般将手缩了回去！天！这又是什么情况？！这个混蛋，居然帮那个混蛋女人，哦！我是做好人不成，反被狗咬了一口，真是晦气！晦气！哥哥，你要是在，一定会站在我这边，你快过来看看啊，你的妹妹，正在被欺负呢!

　　33

　　“嗖”地一声，那个迎宾小姐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飞了过去，眨眼的工夫，真的是眨眼的工夫，他已经小兔子绵绵地窜到圣野身后，还偷偷跟我打了个“V”字，以示她的胜利逃脱我的魔掌。
　　可恶！那个女人就这样走掉了！英浩那笔帐，到底该怎么讨回来呢？真是个难题！
　　“我真看错你了！”圣野捏紧拳头，阴沉着脸说。
　　“看错我了？我怎么了？”
　　“你这个只会用暴力解决事情的人，只会欺负文弱的人！”他又吼了一句。
　　有没有搞错！我只会暴力解决事情？欺负弱小？她也算是弱小？嗯？那个女人真是诡计多端的人！真是被人误会得够彻底！我终于感受到了昨天同样被我误会的圣野的心情，真的很难受！我把一切话咽进了肚子里，以沉默代替。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圣野的眼睛暗淡无光。
　　我失魂落魄地折过身去，啊，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天啊！矛盾激化，矛盾激化！我似乎是拖着脚走路的，真的是好吃力！
　　“喂，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圣野又突然叫住我。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解释，你会听吗？你以为你是谁？我不需要机会，事情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个样子！”谎话，我说的都是谎话！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圣野，你可不可以相信我？
　　可是，与我一点心灵感应都没有的圣野一点都没有听到我的心声，该死的！怎么回事？然后，分明，我看到了他的眼一暗再暗。
　　我一路磕磕绊绊，拼命地往家的方向跑去。呜呜，呜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风风火火地进了门，一屁股坐在电脑前，那个瘦小的精灵正张牙舞爪地动着，而丝毫没有任何攻击的动机，我才知道我按了暂停键。我火大地拔掉插头，一下子扑在电脑前大哭。
　　“涵雪，怎么了？”一脸莫名其妙的哥哥走过来问我。
　　“呜呜……呜呜……”
　　哥哥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说了也等于白说。不过，万一哥哥跑去跟圣野打架，那可就更惨了！我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地继续哭着，这一次，我要彻彻底底地哭个够！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好象自从你过完了生日以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就成了很爱哭的丫头！“
　　“真的吗？”天，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生日那天没有许愿，遭天谴了还是怎么了？上帝要惩罚我，让我每天哭上一回？想象力太丰富了点吧？！
　　“哎！你又是哭，又是不说话，我想帮也帮不了。”哥哥很抱歉地说，带着无奈。
　　怎么可以让哥哥也难受呢？他可是唯一担心我的一个可亲可爱的哥哥，只有他不会对我发火，永远都是那样开朗，那样疼我，真是我的好哥哥！
　　我的态度一下子180度大转弯，我挤出一丝微笑，但是！好象有点僵住了。我一个劲地怕着自己的脸――“啪，啪，啪”。
　　“这样可以了吗？”
　　“强颜欢笑。”哥哥不给面子地讽刺我。
　　“……”什么意思嘛！我已经很努力了。真是不给我面子，现在恐怕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不过我们家是木制的地板，接缝也算是地缝吗？好象没有可能将庞大的身躯钻进去哪……
　　“你这是什么表情？”哥哥不满地看着我。
　　“你！”我发动了攻击，把不爽全聚集在拳头上。我真为哥哥的前途堪忧！
　　“对了，你游戏打得怎么样了？”哥哥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一点进展也没有。”
　　“你是不是选了中间的路？”又是奇怪的问题。
　　“对啊，怎么了？”他怎么知道？
　　“啊哈哈！哈哈！”真是不给面子，瞧他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而且连嘴巴也要笑裂开了。有没有搞错，好象已经变成口头禅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居然这么讽刺我！不可理喻！
　　“不要笑了，好不好？”
　　“哈哈……”哥哥还在不停地笑，捂着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好了吧？”真是懊恼！我对天不停地翻着白眼，差点眼珠子都长到脑袋上去了。
　　“UM！”哥哥抿了抿嘴，但是两个深陷的酒窝还是非常明显地暴露出来。
　　“受不了了！”我大吼一声。
　　“好了，好啦！”哥哥识相地闭了嘴，接着又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知不知道，那个精灵，是你的原身啊！你攻击它，它就会攻击你。嘻嘻，我看你没把半条命送掉才怪！”
　　“怎么不早说！”真是的，卖了这么久关子，到现在才说！害得我一点进展没有，倒是把自己杀死了。
　　“嘻嘻，早说就没意思了！”哥哥又开始笑起来。真是XX！讨厌的家伙！
　　突然，哥哥一下子停住了笑，这倒是吓了我半条命，还零三个细胞，五条神经！
　　“不要吓人了，好不好？”我冒了一身冷汗。
　　“那看到那个公主了吧？”哥哥很慎重地说。
　　“白痴问题！”
　　“她可是照着你绘的哦！漂亮吧？”
　　“知道，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倒是挺无聊的嘛！”
　　“对啊，我也觉得挺无聊的，嘻嘻！”哥哥挠了挠头，嬉皮笑脸地说。
　　“靠！”我差点没晕过去。
　　“有这么夸张？”哥哥听我叫出一句高分贝的话来，颇为不满地说。
　　“你还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我承认！”哥哥说，晕毙了！居然还承认了。
　　“有那么一点点。”哥哥又插出一句话。
　　“喂，真是欠扁！以后能不能把话一次说清楚呀！”
　　“不行！”哥哥嬉皮笑脸地说，
　　“才怪！”
　　“你！你！你……”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你什么你啊！口吃啊！”哥哥几时变得那么……那么幽默了？看来我的前途也要堪忧了。在我伸腿咽下最后一口气后，他却学会外加一句话，真是够呛！下黄泉也死不瞑目啊！
　　“想什么啊？”哥哥奇怪地盯着我左瞧右瞧。
　　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哥哥了，连刚才的那些令我不愉快的事也通通扫到一边，有哥哥真好呀！
　　“没想什么，呵呵，哥哥，我好喜欢你哦！”我毫不忌讳地说。
　　“……你在说什么啊！”哥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是兄妹只间的喜欢啊！不要想歪了。
　　“你！靠！”这好象是我的“名人名言”吧，哥哥几时学会盗版了？呵呵。

　　34

　　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过来的，我浑浑噩噩地在街上乱晃悠，像个无所事事的流氓！我一下子嘴快，本人怎么看也不像个流氓！掌嘴！
　　无意间经过一家书店，四个字要多大有多大，靠！做广告做到这份上了，一幢这么高的楼，到底有多少书呀！真是大跌眼镜！
　　“欢迎光临！”一位非常漂亮的小姐向我鞠了一躬，服务还过得去，不是太讨厌！
　　我哼着小曲，漫无目的地在一柜柜书架间扫了一圈，好象没什么好书耶？！都是些超级无聊的东东！还不如去打游戏，既惊险又刺激！真是爽呆了！
　　《星座大占卜》？我翻翻……
　　“6.22～7.23，巨蟹座……”是我的星座！
　　“性格特质：心思细密，掌握时机，嘴硬心软，体贴内敛……”有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出来，有点不准呦！算了，再往下看。
　　“重视家庭，亦刚亦柔，情绪不稳定，浪漫，善于理财……”开始有点像我了。
　　“最没有安全感，很顾家，温柔，善解人意，创造力，想象力是所有星座之首？！”哈哈，怪不得，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的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温柔，善解人意？？？我的脑子里打满了问号，真是抱歉，到目前为止，我没有这两种性格，不对，是永远，永远的永远！我肯定不是这个样子的。
　　顺便看一下哥哥的。
　　我从第一页用指尖划过每一页，就是没找到“双鱼座”。
　　“啊！找到了！”怎么排在最后面的一个，早知道从下往上找了，费了那么大劲。
　　“善解人意，有同情新，很慷慨，完美主义，具想象力，个性温和，有时也会很活泼，具超强包容力，不太有自信，不多愁但善感，三心二意，不善拒绝，是星座中最复杂的星座！”
　　哇噻，除了“不太有自信”和“三心二意”之外居然全中，全中耶！回想哥哥的样子，真是帅呆了，酷毙了！肯定是女生们追求的对象。哥哥这个好脾气，没理由不招人喜欢，越想越对号，不善拒绝，对哦！上次他不同意我去打工，到最后还是同意了呦！呵呵。
　　完美主义者，哥哥居然是完美主义者！
　　嗯？记得奶奶说过，哥哥是由爸爸亲自接生的，好象是……3月20日午夜12点前后，那是3月20日还是3月21日？如果是3月20日则是双鱼座，3月21日是白羊座！好难猜的问题。算了，再看看白羊座的好了。
　　“白羊座：好胜心强，正义感强，有一点霸气，脾气急噪，有冲劲，凡事都想追求第一，天生领导人，积极，斗智高昂，颇有开拓者的精神，无论在任何环境中，皆是所有星座中的佼佼者。”
　　……怎么越读越觉得具有这种性格的人就在我身边……圣野，对！是他，有一点霸气，完全正确！一看到他人就知道！好胜心强，记得上次玩游戏，明明昨天还什么都不懂，第二天居然就超过我了！斗智高昂，也是他的性格……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想到他了呢？呃，呃，哥哥肯定是前面的那一种!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算了，不看了，天色有点暗了呢！
　　“您……”
　　哇呀呀，是不是黑店啊！不买书不给走呀！我一下子阴沉了脸。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慢走！”那位漂亮的小姐微笑着说。
　　哇呀呀，吓死我了，我使劲拍着自己的胸口，害得我刚才没被窒息而死，呼，呼！真爽！怎么有怎么多人看我？我好象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吧？真是的，好象我不是地球人似的。等等！不会当我是……小偷吧？！我可是清白的，可是清白的。刚……刚才只是因为那个想法才觉得被窒息了。啊啊，这可怎么办好？
　　“小姐，您怎么了？”漂亮的服务员问我。
　　“没什么。没什么！”我的心情180度大转弯，疾步走出店门，刚才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真是自己吓自己！
　　“小姐，你是来应聘的吗？刚才漂亮的服务员问我。
　　应聘？我好象连看一眼门口那张海报都没看，哦，不对，我几时知道门口有海报来着？口误，口误！不过，我好象没有看海报哎！
　　“小姐？怎么不说话了？我们这里觉得您来店当服务员挺不错的，您人品又好，打扮又不妖媚，最适合当了。”哇哇哇，有没有搞错，夸人夸到这份上了，我怎么听起来像做广告呀？
　　“……”我无言。 “我们这里工资一个月1500元以上，如果您做得好的话，还可以加薪！”又开始高谈阔论了。
　　“嗯？您的问题好奇怪哦！”她笑着说。
　　我要是把这件事对别人说，他们肯定谁也不相信的，可是即使被活活揍一顿，事实还是这个样子呀！哎！怎么好象掉入了陷阱的感觉？
　　“算了，坦白说吧，我准备去别的地方工作，又不想随便找个人来代替我做这份工作，所以我就凭我这几年的经验物色一个好的人选，你是第一个！”她微笑着说。
　　有点太夸张了吧？她有没有夸大事实啊？也许她跟所以人都这么说的。小心点为妙！
　　“那我一个月以后要读书了，怎么办？”我想没有人想找个只干了一个月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服务员吧！
　　“这个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干了一个月就辞职的！”漂亮服务员又微笑着说。
　　“你，你有这个权利，任意选拔人啊？”
　　“我跟老板挺熟的。”
　　天上掉馅饼！不会吧！真的假的，看她费了这么多口舌接下这份工作吧。
　　不会有意外吧？？？
　　“好吧。我明天来试试！”
　　“真的吗？我真是太高兴了，认识一下吧！我叫林韵颖。”她友好地伸出手。
　　有没有这么高兴啊……真是奇怪的女生。
　　“我叫卫涵雪。”我也很礼貌地回应她。
　　其实她挺不错的，除了为人比较直率以外。她的年龄也大不了多少，为什么她说她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呢！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的霓虹灯开始闪烁起来，人没有因为天黑而越来越少，相反，人越来越多了起来，街道上人声鼎沸，一片快乐景象。露天舞台上，一个歌手正深情款款地唱着歌，是TWINS的《下一站天后》。
　　站在大丸前细心看看我的路
　　再下个车站到天后当然最好
　　但华丽的星途途中一旦畏高
　　背后会否还有他拥抱
　　在百德新街的爱侣
　　面上有种顾晄自豪
　　在台上任我唱未必风光更好
　　人气不过肥皂泡
　　即使有天开个唱谁又要唱
　　他不可到现场仍然仿似白活一场
　　不恋爱教我怎样唱
　　几多爱歌给我唱还是勉强
　　台前如何发亮
　　难及给最爱在耳边低声温柔地唱
　　白日梦飞翔永不太远太抽象
　　最后变天后变新娘都是理想
　　在时代的广场谁都总会有奖
　　我没有歌迷有他景仰
　　在百德新街的爱侣
　　面上有种顾晄自豪
　　在台上任我唱未必风光更好
　　人气不过肥皂泡 ha……
　　即使有天开个唱谁又要唱
　　他不可到现场仍然仿似白活一场
　　不恋爱教我怎样唱
　　几多爱歌给我唱还是勉强
　　台前如何发亮
　　难及给最爱在耳边低声温柔地唱
　　其实心里最大理想
　　跟他归家为他唱
　　唱的得好好听！
　　“下面，我想请一位女孩上台演唱。”女歌手说道。
　　“那位小姐！”我没有注意到，她正用手指着离太甚远的地方。不过，我发现，人群齐唰唰地将脸转向我这边。天！怎么回事？
　　“就是你！真是幸运哦！我说的就是你。”女歌手又向这边招招手。
　　我吗？？？
　　我正打算逃掉，却被别人推推搡搡地上了台，郁闷！
　　正当我苦苦咽下一口口水，转过头去，那女歌手将话筒递给我之后，人影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消失不见。ˉ－ˉ＾
　　“嗯……”我紧张得不知所措。
　　“为什么让她唱啊……看她的样子，连衣服都穿成那样！”
　　“怎么回事？”
　　“看来就没戏！”
　　我的衣服怎么了？我就是这么穿的怎么了！
　　我无助地看着台下越来越多的人，好像都是来凑热闹的。看我出丑吗？怎么办啊！突然，一个人影在人群里分外显眼，是哥哥吗？还是圣野？心里突然塌实起来。
　　“嗯，我……我开始唱了……”我小声地说道。
　　台下一阵嘲笑声。
　　虽然经常梦见你
　　还是毫无头绪
　　外面正在下这雨
　　今天是星期几
　　but i don't know
　　你去哪里
　　虽然不会怀疑你
　　还是忐忑不定
　　谁是你的那个唯一
　　原谅我怀疑自己
　　我明白
　　我要的爱会把我宠坏
　　像一个小孩
　　只懂在你怀里坏
　　你要的爱
　　不只是依赖
　　要像个大男孩
　　风吹又日晒
　　生活自由自在
　　“哇，人不可貌相！”
　　“她唱得很不错啊！”
　　我扬起笑脸，轻轻地说：
　　“谢谢！”
　　嗯？他已经离开了吗？我不能让他就这样走掉，我还要谢谢他呢！
　　我跳下台，拼命挤出人群，向着他的背影跑去……哥哥或者圣野，我一定要追上你！
　　嗯？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这儿好象是一个巷子，越来越迷糊了，还是回去的好，再丢了，哥哥肯定说我是“路痴”！对了，我本来就是“路痴”哎，应该是绝对才是！
　　我转身，照着原路往回走。这次还算幸运，终于，被我找到路了。前几天的乱晃实在帮了我很大的忙。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

　　35

　　妈呀！刚才是什么东东啊？好可怕，走快点，马上要走出巷子了！加油！今天运气特别背的如果再不回家，说不定几时已经横尸街头了。快点，快点！
　　呼！呼！累死我了，停下！咳咳，连咳嗽也欺负我，害我呛了一口，我的眼泪也随着呛了出来。倒字当头，倒霉！
　　“喂，那不是刚才那个唱歌的女孩吗？”一个粗嘎的声音传入耳朵。
　　“呦，怎么哭了？”那人不等我起来，已经把我按回地上。
　　“大叔，我不认识你吧？”我一阵作呕，好浓的酒味！熏死我了，好讨厌的家伙。
　　“长得挺漂亮的嘛！”那个人用他的猪爪伸向我的脸。
　　我一个巴掌扇过去，估计他差点吐血了吧！我分明看到他脸上我的手指印不放过他，还在和他亲密接触。
　　“你这小妞很厉害嘛！”他一下子挥过拳头来，动作敏捷得不像是这个身材“强健”的人所使出来的。
　　“来就来，谁怕谁！”我轻松地“哼”了一声，然后迅速跳到一边。
　　“看不出来，功夫不错嘛！”
　　“过奖，过奖！”我扮了个鬼脸。
　　“好了，走吧。”一个长得人模人样的男孩走过来。真是看不出他哪点像坏人哪。
　　“小奇哥……”那人似乎不打算放过我。
　　小奇？好熟悉啊！小奇……好象是已经很多年没碰到的可恶大姑妈的儿子也叫小奇。仔细看，还真是有点像！
　　“小奇，你还认识我吗？”我上前打招呼，没有表情地说。
　　“你？不认识啊。”他不以为然的说。
　　“你可是我表哥啊，不认识吗？”我不屑地提醒他。
　　“表哥？”一群人马上骚动起来。
　　这时小奇才知情况不太对：
　　“你到底是谁？”
　　“无耻之徒！”我当即挥过去一个拳头。
　　“这都是什么情况？”他的一群兄弟互相看看对方，谁也不知道地摇摇头。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日子，你每天用石头砸我们，然后骂我们是‘乞丐兄妹’！”我大吼一声着将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
　　“你真的确实是我？”看来他没有弄清情况之前，不会出手的。
　　“我是涵雪，我最讨厌你们一家人了！”我杀过一记寒光，愤愤地说。
　　“涵雪？！……什么？是你？”小奇分明很惊奇地看着我，我受不了把我这么样子看，已经掉了一层鸡皮疙瘩。讨厌！
　　“你们认识？”那一帮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就是那个我们曾经用石头砸他们兄妹的那个女孩！”小奇阴着脸对他们说。
　　“是她？哇，几年不见，已经这么漂亮了？”他也打量起我来。
　　亏你们还笑得出来！让你们笑！让你们笑！
　　我等你及他们反应迟钝，已经开始我的攻击了。
　　“哈！”我一脚踢上一个家伙的肚子。
　　“我们走吧。”小奇不顾那个被我打倒的家伙，头也不回地走了。还有几个很吃惊地看着小奇，也扶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家伙走了。
　　“今天小奇怎么了？”
　　“好象阴着个脸，挺可怕的。”
　　“不要说了，被他听见可不好！”
　　几个人边说边走，我离得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还没打算罢手，人怎么都走光了！哼，小奇，我一定会替我们的过去报仇的！
　　终于到家门口了！呼！我几乎都要爬着进家门。真是累得不行了！如果知道要走这么远，就不去了，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今天的一连串不幸我又仔仔细细地回味了一番。
　　“怎么才回来？”陈腔老调，我耳朵都起茧了！
　　我无奈地看着哥哥横在门口。最终，以我的腿软得跌坐在地上而告终。哥哥这个混蛋！也不先进去再说，让我在家门口丢脸。
　　“啊啊！怎么了？”还算有点良心，终于把我扶起来了，边拖我进屋，边用一只脚关上门。有没有礼貌？真是的！哥哥怎么可以这样！
　　“哥哥！”我兴奋地喊哥哥。
　　“什么事？”哥哥用很淡的口气问。
　　于是，我将今天所发生的事从头说到尾，看着哥哥越睁越大的眼睛就知道，哥哥也觉得不可思议。
　　“小奇，他真的碰到你了？”哥哥紧拧着眉头。
　　“嗯。”
　　“你也是因为这个才回来晚了的？”
　　“嗯！”
　　“为什么不坐车？”
　　“你也知道我那个嗜好的呀！”怎么不用逻辑推理一下呢？浪费这么多口水，真是可惜！
　　“哦哦，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哥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真不明白的他都悟出些什么来！
　　“以后你改驾机车好了。”一时气愤的我脱口而出。
　　“嗯！言之有理。我会这么做的。”哥哥一副嬉皮笑脸地对我说。
　　靠！他不会信以为真了吧？只是说说而已。

　　36

　　“丫头，起来。今天哥哥送你上班！”
　　“这么早？干什么啊！”我努力撑开一只眼皮，对着哥哥鬼哭狼嚎。
　　哥哥马上塞住自己的耳朵，对着我呵呵笑：
　　“起来。呵呵，没有吓到我。”什么人啊！这么早强迫自己可爱的妹妹从可爱的床上不可爱地下来，然后装作可爱地跟他打招呼：
　　“嗨，哥哥，早上好！”
　　“你有没有用脑子啊？！”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连同哥哥的一记毛栗子一下子砸在我的头上。
　　“好痛！”
　　“你今天可是要上班的呀！”
　　“你已经住在这里这么久了，公共场合的上班时间是九点种开门的。别打扰我！”
　　“原来你也知道啊！不过，我要你陪我练车！”哥哥杀猪似的在我耳边叫。
　　“练车？我还不会开车吗？”有没有搞错，你直接叫我“白痴”得了，用得着乌丫乌丫地乱说吗？你还真以为我是“白痴”啊！
　　“走吧！”哥哥拉着我下床。哎，我的宝贵睡眠时间，真是不可原谅的家伙！
　　等我洗漱完毕，哥哥像秋风扫落叶似的拖着我跑出了家门。
　　不……不会吧!是……是机车,一辆崭新的宝蓝色机车,还真是漂亮!哥哥眼光真是不错!不过,他不会真把我那句话当真了,才一个晚上,就已经搞到这么出色的车。
　　“你从哪里弄来的车？”我不禁好奇地摸着机车，真是酷毙了！
　　“这个……你不用管了！给！戴上！”他很准确地将安全帽抛到我手里。
　　“呼！”风从耳边掠过，啊！真是爽呆了！我没有抱着哥哥的腰，手舞足蹈起来。哈哈。
　　“喂，快抱住我！我要加速了！”哥哥一边开始加速，害得我一阵阵摇摇晃晃。
　　“你会不会开车？！”我无可奈何地死死抱住他，然后气愤地说。真是的，你想谋杀亲妹啊！真是气死我了。
　　下一秒，我又松开了抱住他的手，又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呦喉，太过瘾了！
　　“真是不怕死！”哥哥马上露出不愉快的表情，一脸阴气！别读成“英气”就行了。
　　“你是不是装了消音器？”
　　“你说什么？”也许是背风他没有听清。
　　“你是不是装了消音器？”我打声地叫道。
　　“是啊！效果很不错吧？”哥哥一脸是笑。
　　“嗯！你开这个几年了？”少说应该有两年了吧，驾驶技术很高哎！
　　“第一天。”哥哥不作任何复杂的回答。
　　第一天！MY GOD！他还是不是人啊，第一天就驶得这么好，那以后岂不是“车王”了吗？鬼才会相信你的话呢！
　　“……”以沉默结束对话。
　　“到了！”哥哥放慢了速度，终于停止了，我慢慢爬下车，将安全帽还给他。
　　“再见！哥哥！”我很礼貌地说。
　　“我顺便可是来买书的！”哥哥露出一副很不悦的表情，活像吃了大粪一般。
　　“那……请进！”马上将身体站直，然后学着昨天林韵颖对待我的那样子。
　　“这还差不多。”哥哥于是开始在书架旁转来转去，却始终没拿任何一本书，没看任何一本书。
　　他是不是来搅局的呀！越看越不爽，忍一忍，也许他在靠我的耐力也说不定喔！微笑，保持微笑，涵雪！
　　转了两个钟头，哥哥终于拿了一本书走过来。我凑上前去看了一下书名。
　　《孕妇100问》
　　“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肆无忌惮地爆笑起来。
　　“怎么了？涵雪。”哥哥看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自己看啊！”
　　“什么？”
　　“书名！”实在太滑稽了。
　　“《孕妇100问》。”哥哥的脸一下子从脖子向脸上被涨得像只熟透了的西红柿。
　　“咱们家有大嫂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挑了挑眉毛，开玩笑似的对他说。
　　“纯属眼误！眼误！”哥哥红着脸返回那个书架上，然后继续装作找书。
　　“请问，您要找什么书？”终于，我忍不住跑过来问他。看他好象不是来看书的，更像来看美女的。
　　“废话，当然是关于游戏的！”哥哥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咚！”
　　“不要在公共场所施暴！尊敬的顾客！”我只能微笑着用最得体的话说。
　　这一下子，可把哥哥弄得一愣一愣的。真是可爱至极。
　　“顾客，请跟我来。”因为昨天来这里已经走完了所有的书柜，又由于我记性还可以，我便让哥哥跟我走。
　　“你怎么对这儿这么熟悉？”哥哥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熟悉，就不配当这儿的服务生了！”我没有表情地说，因为我不敢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马脚。
　　“噢！”哥哥点了点头，不知道这次他又悟出了什么。
　　“你今天没事干啊！”看他转了这么久，忍不住问。
　　“嗯！要不我也不想呆在这儿了。”
　　“这本好不好？”
　　“什么？！里面的关于游戏的实在太低级了，我不要。”哥哥连碰也没碰，就一口回绝了。
　　“那好吧！你慢慢找。我走了！”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吧！去看看别的地方好啦！
　　“丁冬！”风铃的声音响起。
　　“欢迎光临！”我鞠了个90度躬，根本没有看到来者是何人。为什么要知道呢？我又说了一句废话。
　　“韵颖呢？她以前也总是站在这里的！一个还过得去的低沉的嗓音说。
　　“哦！她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
　　“哦！那我走了。”他转身离开了。
　　“您慢走。”
　　“丁零！”风铃声再度响起，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真是个奇怪的人！怎么他们两个都这么奇怪啊！还是因为韵颖交的都是这种朋友的缘故？
　　“我该走了！”哥哥拍着我的肩膀说。
　　“啊，您慢走！”我轻轻跳了一步，然后鞠了一躬。如果在家，情况将有待发展。
　　“丁冬！”哥哥也走掉了。哎！开始无聊起来了。
　　算了，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我好象有点多事耶！别人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呵呵，真是无聊得够彻底。怪不得她要辞职不干，真是太可怜了，每天重复说两句话，还得保持微笑，不停地鞠躬，现在恐怕连伸直都有点困难。

　　37

　　“丁冬！”风铃清脆的声音响起。
　　“欢迎光临！”我鞠了一躬。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卫涵雪’小姐？”来人回道。
　　“我就是。”怎么会是找我的呢？而且他好象是个快递员，手中拿着一个邮件。
　　“给，这是您的快递。”他将邮件塞入我的手里，接着说：
　　“那个人说只要你收下，他以后都不来找你了。所以，他拜托我让你一定要收下。”
　　我打开盒子，一只手机安然躺在那儿，是圣野送的，但我还是很想近一步确实。
　　“是不是高高帅帅的，头发是柠檬色的男孩？”
　　“嗯。请签收。”他递过来一支笔。
　　“好吧！”我于是签上了大名。
　　他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呢？难道昨天晚上碰到的是他？那为什么要逃避呢？……他把这个送来干什么呢？结束都结束了（好象像分手）还费钱让快递员送过来这只被我扔了的手机，搞不懂。刚才他好象说圣野说以后不找我了？真的吗？真是变了一个人。
　　我轻轻推开手机盖，里面有两个语音留言还未打开，我好奇地按下了接听：
　　“涵雪，生日快乐！昨天不能参加你的庆生会，我很抱歉，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解决，呃，呃，这个手机还可以吧？！哈哈，我居然送你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真是的，我发觉自己好象有点发烧了，才会这样做。还喜欢吧！其实我现在不太在意英浩的行为了……
　　他不在意？那么就表示那天我真的彻底地伤了他的心，被人认为是这样子的人,谁都会生气的,伤心的。我真是该死。我按下了另一个语音留言：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对不对？可是爱……就是没有理由，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一种令人心碎的感觉，好了，我挂了……”
　　其实，我现在一点儿也不讨厌你，虽然我不喜欢你，我还是想跟你交朋友的，两个普通朋友的。为什么到现在我才听到他的留言，上天实在对我太残忍了！（上帝：又关我什么事？）害得我连这个朋友也交不成。对了，发个短信过去！看看有没有将他的手机号码保留在这里。哦，谢天谢地！
　　“圣野，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好象太委婉了一点了吧！再改一下。
　　“圣野，我知道事实真相了，是我误会你了。”嗯！还可以，就这样子。发送！
　　过了大概十分钟……
　　“滴滴滴！”消息声响起，
　　“不必再说了，我们已经无话可谈了。”语气很平淡。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我飞快地按了一些字符，又将它发送出去。（因为店内打电话不太好）
　　又过了十分钟……他是不是打字一级慢呀！每次发短信都反应迟钝。
　　“滴滴滴！”我按下接收：
　　“因为我不想浪费。”才一二三四……七个字，有没有搞错？太不给面子了。不发了，浪费我的时间。（好象本来就在消磨时间呀！）
　　我以后每天都要持续两点一线，家――书店，书店――家，家――书店，书店――家，靠！我都要晕毙了！我怎么强烈感觉到自己活象个机器人呢？
　　呜呼哀哉！

　　38

　　一个月很慢地过去了……
　　一个月，我没有碰到任何人，仿佛他们已经凭空消失了一般，就连宣宣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可怜我一个人在这里平淡地度过了艰难的一个月。今天，去领薪水啦！一想到还真是高兴。不过，书店里怎么很少有学生来看书呢？越发是老人比较多。难道这里的学生都不爱学习吗？呵呵，我好象在暑假也没有认真读书耶！还说别人。
　　“早啊！”韵颖消失了一个月之后第一天跟我打招呼。
　　“嗯！你去哪里了？”
　　“这你就不要管了，给！这是工钱。”韵颖递给我一个信封。
　　“为什么是你发？”
　　“我不是说了老板跟我很熟吗？”
　　“哦！”我还是不太懂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还是埋头数了一下钱。这可是我第一次劳动成果哦！
　　“两千块？！”
　　“怎么了？一千五是基本工资，五百块是奖金。”她微笑着说。
　　“好象太多了。”好象每个人都嫌钱少，没有人像我一样嫌钱多，我怎么觉得自己好白 痴！
　　“不会吧！”韵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好吧！那我拿走了。”不好意思拿耶！
　　“对了，你准备去哪里读书？”
　　“不知道。”我怎么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我去哪里读书才对呀！回家问哥哥好了。
　　“我在女高读，以后来找我哦！”她很高兴地说。
　　“嗯，我走了！”
　　“慢走！”
　　终于到家了，有两千块工资喽，太棒了！
　　“哥哥！”一进门看他坐在电脑旁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嗯？今天跟我去学校吧！”
　　“为什么？好象明天才开学吧？”有没有搞错，一进门就说这件事。
　　“去参加测验，你以为这是哪里？”哥哥不是很满意我的回答。
　　“我去你的学校吗？”
　　“嗯，省一级重点中学――智高。”
　　“靠～！那是不是很难录取了？”
　　“当然！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已经两个月没复习了，考得进去还是个问题。
　　“当然！”哥哥又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快要被你打傻掉了啦！”真是的，每天都这么对我，我都快受不了了。
　　“走吧！发什么呆？”哥哥站了起来。
　　“走着去吗？”好象不能走公共汽车，睡着了可不好，骑哥哥的机车，去，会不会被老师骂一顿？
　　“走我的机车去！”
　　“没事吗？”
　　“当然！”哥哥点了点头。
　　“呼！”已经发动了。
　　“到了。”哥哥拍拍我的肩膀。
　　啊啊，哥哥真是个灾星，一大群好象苍蝇一样围了过来，害得我无地自容，于是，趁他不注意，溜进了校门。嘻嘻，对不起了，哥哥……
　　“子寒，你还是这么帅啊！”
　　“……”哥哥保持沉默。
　　“哇，那就是校草吗？”
　　“不对，是智高老大，听说还挺厉害的呢！”
　　“我要是能跟他交朋友就好了。”
　　两个站在我旁边的女生乌丫乌丫地说着。烦死了，我看还是不要上这所中学，去女高得 了。
　　“涵雪，早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萧影？！”我也着实吃了一惊。
　　“咦，那个好象是圣野，我过去一下。”她已经冲了过去。
　　“他是我哥！不是圣野！”我大声地叫了出来。不过，萧影没有理会我。
　　“圣野！”来不及了。
　　“我不是！”哥哥很尴尬地说。
　　“不是？”萧影被弄得一愣一愣的。
　　哥哥没有理会她不过刚才我叫得太响了，以至于他发现了我。走过来了，不要被她们踩死就祖宗保佑了。
　　“走吧！”哥哥拉起我走进校门。
　　“哇呀呀！”我急忙甩开他的手，不过，许多寒光已经杀过来了。天下大乱，天下大乱！我怎么就这么背呢？呜呜……
　　“涵雪，他不是圣野？“萧影死不罢休地问。
　　“对呀，他是我哥。”
　　“鬼才相信！”她以前的礼貌现在是进了火炉子，化成灰烬了。不会吧！她怎么回事？连哥哥都分不清。
　　我“哗”地一下将哥哥的袖子一提，害得一个个女生倒抽一口气。倒什么邪霉？
　　“你看，他没有圣野的刀疤！”我举着哥哥白得要命的手臂对萧影说。
　　“对呀！我怎么没发现？”萧影并没有尴尬，反而高兴起来，她怎么这么奇怪，奇怪的 人！
　　“你好，我叫秦萧影。”萧影伸出手来。
　　“……”哥哥没有反应，回过头问我。
　　“我们走吧！”
　　于是，我被活活拖了进去。萧影！她还真的是可怜，手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一脸尴尬，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冷清。我也没办法，对不起！
　　“哥哥，我可以拥有自由权吗？”
　　“当然喽！”
　　“那我不来这儿上学。”
　　“这可不行。就这一条不行！”
　　“为什么？”改口真快！
　　“你走了，我就不能保护你了。”哥哥一副只有我才能保护你的样子。
　　“切！我会跆拳道的！不要小看我！”
　　“性质不一样！”
　　“什么性质？”
　　“……到了！你进去考试。我去外面转转。”哥哥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愣一愣地坐在试场里，体会到了秋风扫落叶的心情。哎，惨啊！
　　“喂，你帮我作弊吧！”
　　“好啊！”
　　有没有搞错，这种学校也会有人作弊，晕！不是每个学校都不会作弊的。白痴问题！
　　“你刚才看到了吗？智高的老大，二年一班学生哎！长得好帅哦！”
　　“对啊，帅得要命！而且学习听所总是全校第一，还听说他很有可能成为学生会主席呢！”
　　“真的吗？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可偏偏就是有哦！”
　　又是一群乌丫乌丫的女生，真是受不了！我随便应付了一下考试好了……反正也不想在这里学。不过，不可以交白卷，哥哥一定会骂死的！
　　“安静！”老师敲了敲桌子，立马收到很好的效果，没有人敢出声了。
　　我无聊地转着笔，烦死了，一会儿完了，趴在桌子上睡好了。
　　“你的。”老师已经将试卷发到我的桌子上。
　　“嗯……谢谢！”我高兴地说。
　　“现在的学生很少有这么礼貌的了。”就差痛哭流涕了！有没有搞错，连这个都感动成这样，那以后XX归西了，还不立马跳江自杀呀！
　　“现在开始答卷！”老师坐回讲台上。
　　“……”怎么搞的，这么简单的试卷也配拿来考？我随便地填了个答案。
　　“唰！唰！”一团纸在空中飞来飞去，什么乌丫乌丫的乱飞呀！这还是不是考试呀！我莫名其妙的拿起误入本桌的纸来：
　　“求求你！帮我抄一下答案。我请你吃饭！要是这辈子都碰到卫子寒，我死而无憾！小女子这厢有礼啦！”
　　呃，呃，我一下子反胃，什么东东呀！写得这么乱七八糟的！我随手一扔，真是不可理喻的一群花痴。哥哥在这里读书，肯定是每天收情书的吧！怎么没见他被情书压死啊！真是可惜了！嗯～！做完了！先睡一觉再说。
　　“呼～呼～！”我大发呼噜声。
　　“喂，同学！”老师敲了敲桌子。
　　“嗯？什么事？”我还想睡！
　　“请把试卷给我看看。”老师阴着个脸说。
　　“给你！”我才不介意呢！这次肯定没希望了。
　　我看看老师的表情越大越夸张，不会是悲极生乐了吧？太夸张了！
　　“你可以走了。”我马上跳起来。
　　“我不用在这儿上学了！”我大声叫道。不过，一个个考生一副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好讨厌的感觉！
　　“你误会了，我是说你是第一个满分学生，不用呆在这里了！”老师微笑着说。
　　“不会吧～我乱做的！老师，不会是真的吧？连作文也给了满分？”怎么回事？
　　“嗯！你很有才华啊！”老师摸了摸我的头。
　　“呜呜……”我开始哭起来。
　　“怎么了？乐极生悲？”老师一脸疑惑。
　　“他们来这儿上学还求之不得呢！你干什么这么沮丧啊？”
　　“没……没什么。我走啦！”我挥了挥手。
　　“明天到一年一班上课！”
　　“为什么？这么快就定了。”
　　“那是重点班啦！”
　　“噢！”他还这么开心，我可倒霉死了。还没批改就已经定了。
　　“哇，她好厉害啊！”
　　“我们怎么比得上？”
　　一个个投来羡慕的眼光。我还不想来这里上学呢！真是的。啊！赶快走，讨厌的地方！
　　“涵雪，怎么出来了？”完了，第三次不幸登场了。
　　“呵呵。”我尴尬地笑笑。
　　“子寒！你怎么今天就来了？”老师马上迎了出去，有没有搞错？倒霉透了。
　　“没什么，来看看她考得怎么样了！”哥哥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丢脸！
　　“啊，她是全校第一，很不错啊！”
　　“全……全校第一？！”我的下巴有点脱臼了。
　　“走。庆祝一下吧！”哥哥拖着我走开了。
　　考场一阵乱哄哄的。有人在咬耳根，有人索性将笔往地上一扔，有人更是在哈哈大笑。怎么回事？他们一个个长了一双什么眼睛？看得我毛骨悚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就这样被哥哥拖着经过一个又一个考场。都是同样的待遇，我饱受煎熬，没好日子过了，呜呜……
　　“安静！现在全校第一已经出来了。请你们努力考吧！”前面的一个教师发出了粗粗的声音。
　　台下一阵骚动。
　　“好难的试卷，叫我怎么考啊！”一个懒懒的声音响起。
　　“对呀！”全班起哄。
　　“可是她是满分！满分！”老师大发雷霆。
　　“切！她可真是天才！”又是那个懒懒的声音。
　　“对呀！我们怎么比得过！”
　　我真是无地自容，刚才我都是随便选的，随便做的，连作文也是乱涂一气！我也不晓得不幸降临在我身上呢！我还想哭呢！
　　下一秒，我经过了刚才传来声音的教室，一下子，他们都鸦雀无声。我怎么觉得我是个小丑？
　　“好像是这位！”老师指向窗外。
　　“老师，这个男孩好帅哦！”
　　“是那个女的，我是说全校第一是他旁边的那位。哦！他是卫子寒吧？两个都是！”老师看清楚情况后改口说。
　　天！我可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不要这么看我呀！
　　“涵雪！你好厉害！你旁边是圣野吗？”那个懒懒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回过神来。
　　“英浩！你也在考试呀？加油哦！这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哥哥已经把我拖出教学楼。遇到朋友顺便聊几句也不行啊！
　　“我已经考了多久了？”
　　“三十分钟时间。”我今天是不是发烧到100度了？“运气”这么“好”？真是邪了门了！
　　“去哪里庆祝一下？”
　　“不去啦！”我都快烦死了。
　　“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在这里读啊？”
　　“不行！我话不说第二遍，今天可是破例！”
　　干什么嘛！哎，我要为前途堪忧了！千万不要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哥哥，我真的不想在这里读，呜呜……爸爸，妈妈，你们快看啊！看哥哥他做了些什么呀！
　　“那我以后不叫你哥哥了！”
　　“为什么？”哥哥一下子转过头来。
　　“叫学长啊！”
　　“对喔！不过，还是叫哥哥好听多了！”
　　“那让我转学吧！”
　　“叫‘学长’也挺不错！”哥哥回味似的说。
　　“靠！”
　　“不要再打歪主意啦！我是不会允许的！连天上的爸爸，妈妈也看着呢！”哥哥抬头看天空。
　　我对天翻了翻白眼，连爸妈都搬出来了，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噢！抢了我的台词！
　　“你的手机响了！”哥哥突然提醒我。
　　“哦！”我打开手机盖，
　　“喂？”
　　……

　　39

　　“我是翰凝，圣野跟韩盛打起来了！”
　　“跟谁？”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韩盛，你不知道吗？”
　　“知道。”
　　“他们以一敌十……”
　　“什么？”
　　“我也没办法啊！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哪里？”
　　“云纺。”
　　“马上去！“我一下子挂了手机，拉着哥哥一阵猛跑。
　　“怎么了？“
　　“圣野跟别人在打架，叫我去帮忙！”
　　“关我们什么事？”哥哥不大乐意。
　　“好歹是朋友！”
　　“坐我的车比较快！”
　　“好！”我急忙跳上了机车，呼！哥哥加快马力，飞也似的驰去。
　　“去云纺。”我一个劲地拍他的背。
　　“不要拍了，我都快吐血了！”哥哥眉头紧锁。
　　“哦！”
　　“吱――”车稳稳地停在打架人的中间，让正在打架的人停了下来。怎么有这么多人啊？少说也有三十人。不过，我只认识三个人！
　　我马上跳了下来，正准备动手，却被哥哥抓住手臂。
　　“我来。”哥哥温和地看着我。然后挺身而出。
　　由于哥哥的加入，已成败局的局势一下子扭转了。哥哥一下子变得好帅！
　　突然，一个家伙趁我不备，偷袭我。
　　我被结结实实地揍了一拳。我转身也出了一拳，那人挺厉害，风驰电掣间，我已处于下风 了。他邪邪地笑了，使劲出拳！
　　我不争气地跌在地上，喘着气，好累，好痛，昏昏沉沉的我一下子倒下了。
　　耳边是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我知道是有人救我来了。

　　40

　　“喂，你还好吧？”有人拼命摇我的脑袋。
　　“呃，呃，我还好，不过，不要再摇了！”我大叫着睁开我的眼。
　　这是我的房间吧？
　　“你是圣野还是哥哥？“
　　“圣野！”
　　对哦！哥一般叫我名字，而他只叫我“喂”，态度大不一样。
　　“我哥呢？”
　　“出去了。”
　　“你为什么跟韩盛打起来啊？”趁机问清楚。
　　“你就不要问了。”
　　“说嘛！”
　　“我……”欲言又止，有苦衷吗？
　　“涵雪，你哥回来了！”死翰凝，害得我没听到圣野的关键部分。
　　“我走了。”圣野阴着脸走出我的房间。
　　“翰凝哥怎么也来了？”我微笑着问。
　　“丫头，好些了吗？”翰凝也回了一个微笑。
　　“哥，我没有在第一天到学校报到吗？”其实心里好是挺高兴的，赖了一天的床，真爽快！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哥哥说着，看了看我的脸，
　　“怎么被打成这样？”
　　“怎么样了？”我自己又看不见！
　　“没……没什么！”哥哥一脸傻笑。
　　“我今天要去学校吗？”
　　“当然！知识这个样子会被笑死的！”翰凝嬉皮笑脸地说。
　　“你在哪里读书？”早就想问了。
　　“和圣野一样，新高二年三班，有空来找我哦！”翰凝很开心地说。
　　“好！对了，宣宣怎么没有来？”奇怪，怎么不见她呢？太不给面子了！
　　“你受伤，她不知道。”
　　“噢！那就算了。”
　　“走吧！回学校喽！”哥哥摸着我早已成鸡窝的头发。
　　“嗯……我不跟你一起走，你可以先走！”万一被她们用冰冷的冷射线杀得遍体鳞伤，实在太不值得了，还是自己走好！
　　“你是不是发烧了？”哥哥一脸疑惑。
　　“切！你才发烧了！”我一下子将床单扔了过去，正好砸中哥哥。
　　“好了，我走了，丫头，再见！”翰凝挥了挥手，打开门走了。
　　“你现在就跟我去学校！”哥哥冷着脸说。
　　凶什么凶嘛！
　　“这个是给你的。”翰凝把一个大袋子递给我。
　　“什么？”
　　“什么都有！”
　　“哦！”我接过来。呵呵，怎么这么重啊！是不是想压死我啊！害人不浅！

　　41

　　哥哥拉着我上了车，用了平生最短的时间――5分钟，“呼”地一下“飞”回了学校，吓得我一下车就整个人发抖。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我走了！”我提着那个超级无比大的袋子，走进校门……
　　“呼！”不会吧，他竟然开着车进校门？！传达室怎么没有人管啊？是不是跟周公喝酒去了？真是的！
　　“呼哈，呼哈，终于到了！”我拖着大袋子走进了一年一班。怎么回事？怎么都象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报告！”
　　“进来吧！”老师很和蔼地说。
　　“是！”
　　“作一下自我介绍！”刚踏进教室狭窄的门，老师便这样对我说。
　　“我叫卫涵雪，请多多指教！”我将一大堆东西都分发了下去。
　　“哇！有吃的哎！还是很贵的那种呢！”
　　“她家是不是钱太多了？”
　　“你们误会了，这些是我干哥哥送给我的。你们可以尽情地拿！”
　　“你有干哥哥？怎么看不出来？”一个戴着超厚型眼镜的女孩吃惊地说。
　　“是在新高，当然你们不知道。”
　　“新高？”气氛一下子沸腾起来。
　　“怎么了？”
　　“哪一个？”全体女生大叫。
　　“拓翰凝。”查根问底的。
　　“他？二年三班那个？”
　　“是啊。”
　　“没看出来，认的哥哥居然是他！”
　　“怎么了？”
　　“以后请多多指教！”
　　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不过，还好，没有出现什么尴尬的场面。
　　“以后你来当班长兼体育委员，好吗？”老师拍拍我的肩膀，堆了一脸肥肉的脸上微微有一丝笑容。
　　“我不想当。”无聊！
　　“怎么可以不当吗？”老师推了推眼镜。
　　靠！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怎么一下子好象认定是我了，不当还这么惊讶？！有什么好当的？不是有句话说：“君子不强人所难”“无官一身轻”吗？莫非他也算不上一位开明的君子，要强人所难？
　　“好吧！”胡乱地搪塞几句好了。
　　“那我怎么办？”
　　我回过头，在教室里吃我给我的食物，而发出稀稀沙沙的学生之间站起了一个人――长得不是很苗条，尤其是那条腿，粗字当头，却穿了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紧身裙，要多有趣就多有趣。
　　“……“有怎么了？
　　“我以前都是当体育委员的，为什么这次不是我当？”她瞪着鸡蛋大的眼睛怒视着讲台上的老师和我。
　　“那你当好了。”我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反正也不屑多一个官职，少一个官职。
　　“……”她的脸由红变成了茄子色，我好象没有说错什么话吧？干嘛那副表情？
　　“不行！她当我不太相信。”老师突然插了一句。
　　“哼！”她一屁股坐回座位，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讲台上，不知所措。
　　“你就坐那里好了。”
　　“噢！”我慢吞吞地走下去……
　　“啊！”我被摔了个狗啃泥，谁啊？！竟然故意将脚伸出来让我“好好”地摔了一跤！哎呦，真是太倒霉了，就不应该来上这里的学校！
　　“哈哈……”全班集体笑叉气了，真是一群疯子，还重点班呢！一点儿素质都没有。
　　“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看那个罪魁祸首，是刚才那个女孩字，她故意说这句话！可恶！她居然还不停地挑了挑她那细若蚊足的眉毛。呃～！呃～！
　　“没事！”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努力微笑。真是够呛！
　　“现在上课！把东西放回去！”老师指着一个个课桌上的什么巧克力，汉堡包，薯片，可乐……杂七杂八的全是些食物，还有的正在被一群人慢慢消灭。
　　哎！这都是些什么事啊？！烦，烦，烦！我就说了不上这所学校嘛！哥哥就是不行。呜呜……爸爸，妈妈，你们可在天上看着呢！最好劈个雷下来，教训教训他。
　　“你看她那副被虐待的小媳妇样儿，有哪点像管好班级的样儿！哼，老师真是会看人啊！”又是那个跟我作对的女生。忍，忍，我一定不能把跆拳道搬出来，否则她们更加厌恶我了！
　　“米娜，不要说了，她会听见的！”那个女生叫“米娜”，一点儿也不如猫咪温驯，怎么取了这么一个不对称的名字？有没有搞错！
　　“我就是要说，怎么了？她这么瘦，当得了体育委员吗？恐怕没几下子，就CUT掉了！”
　　“叮当，叮当叮叮……”下课铃终于响了，我马上冲出了教室。
　　“咣！”我与谁撞了个满怀。
　　“涵雪！没事吧！”那个同样摔在地上的家伙却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啊？是英浩呀！”我抬起头，看见英浩站在我面前，他为什么在教室门口啊？想撞死人啊？
　　“我拉你吧！”他伸出了手。
　　“好！谢谢！”我马上也伸出手。
　　“你怎么回事？来这里？”我刚站起来便问他。
　　“找你啊！”
　　“什么事？”
　　“是那件事……”他停顿了一下。
　　“什么？”
　　“圣野之后来找过我……以后你不在的一个月我还是在那儿工作。”
　　“真的吗？太好了！”我全然忘了我还拉着他的手活蹦乱跳起来。
　　“公共场合！怎么可以当众牵手？”冷不防有个声音从教室里传来。
　　我这才回过头去，啊啊，怎么有这么多人伸出窗外看“风景”啊，发话的还是她。
　　“那个很阳光的男孩是谁呀？怎么也和她在一块儿，真是奇了怪了。
　　“是呀！是呀！没想到咱们班班长艳福不浅，认识这么多帅哥！”
　　我触电似的将手松开了，真搞不懂他们干什么乌丫乌丫乱叫。我有没怎么样嘛！哎，为什么每次不幸都降临在我身上呢？
　　“喂，你叫什么名字？”几个大胆的女生走了过来。
　　“涵雪，我先走了！”英浩似乎被吓坏了，逃也似的溜走了。
　　“喂，你在哪个班级？”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问他，以后可以方便找他嘛！
　　“一年三班！”刚说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搞的？一个个都这么莫名其妙？真是的，我看没好日子过了。
　　“班长，可以跟你做朋友吗？”教室里我的座位旁围了几个女生乌丫乌丫到说。
　　“当然可以。叫涵雪就可以了，我又不是真的想当班长。”
　　“好！以后会好好相处的。”
　　态度一下子变了这么多，真是奇怪了，女生啊，真是善变的动物。呵呵，我怎么说起同类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怎么一下子好想睡一觉，眼皮一下子撑不住了，周公好象在招手……

　　42

　　“卫涵雪，请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呼～！呼～！”
　　“卫涵雪！”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暴跳如雷。
　　“喂！”有谁在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嗯？”努力睁开一只眼皮。
　　“老师叫你呢！”
　　“啊！”我马上清醒过来，并且一下子站了起来，只见那个老师的脸铁青铁青的。
　　“请你回答这个……”老师指了指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说。
　　“它是这么解的……”我一下子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其中有几句我自己也不知道。
　　“好！很好！请坐！”老师的脸又有了一点血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让我坐下。
　　“有没有搞错？他呼呼大睡也居然做得出来。”一个戴了一副黑边眼镜的男生在埋头攻题的时候冷不丁蹦出这样的话来。
　　“你之前是不是做过了？”老师推了推眼镜，瞪着绿豆眼问我。
　　“没有。”坦白说，我不知道，反正好象这些都在哪儿学过了，而且很简单，也许是哥哥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塞给我的吧！呵呵，我的想象力怎么又丰富起来了？
　　“没事，你继续睡好啦！”老师阴着脸对我说，其中也包括了一点不可思议。
　　“……”你看我还能睡得着吗？真是的，还哪有兴致睡觉啊！
　　“我要是她，该多好啊！”几个男生在咬耳根子。
　　“有什么好羡慕的，她也只不过学习天赋高而已。”又是那个讨厌的女生――米娜。可是她的威力影响面很广，教室一下子降温了，而且连掉了一根针也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暂且这里没有针）。
　　这个女生为什么每次都跟我作对？我一来好象夺了她的宝座似的，一点儿也不好相处，哎，这种女生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现在继续上课。“老师敲了一下讲台桌。
　　哎，好烦啊！为什么她总是与我作对？脑子里转来转去是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在听课。对喔，为什么我那道题乱说也说对了，怎么有这种事情，我是不是鬼附身了？
　　“叮当叮当叮叮……”钟声又响了起来，哈哈，终于可以回家了。我讨厌的学校，讨厌的教室，以及讨厌的那个女生，我要对你们说“拜拜”了！
　　学校门口好象交通堵塞哎！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出车祸了？呵呵，去看一下。
　　天……天哪，居然是哥哥？！他这个家伙在干什么？站在笑门口耍猴戏吗？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呀！那是宝蓝色机车还停在旁边呢！我还是走后门好了！
　　“看什么看？！相不相信，我把你们都撕成碎片，撒到天上做雪花呀？！”那是哥哥的声音。
　　人群终于开始流动了，一个个女生眼怎么都红红的？真是吓人不浅，怎么连男生都趴哥哥？呼～！哥哥啊，我该怎么说你呢？啊啊，还是先走为妙，免得飞来横祸，不偏不倚又选中了我。
　　“卫涵雪！你给我站住！”
　　你猜会是我哥吗？他可不会加我的姓也叫出来，还加了一句不礼貌的话。
　　“呵呵，是你啊！”又是那个讨厌的女生，她正插着腰看着我说，连眉毛也竖起来了。
　　“今天居然让你这个黄毛丫头出尽了风头，我可非教训教训你不可！”是她说的话吗？怎么这么蛮横无理呀！
　　“……”
　　“呀！学长，您好！”那个女生又怎么搞的，态度一百八十大转弯了。
　　我也回过头去，只见哥哥将背包搭在左肩上，酷酷地向这边走。
　　“你干什么向后门走？”
　　“……”怎么连哥哥也来了，真是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咦，刚才她的态度是不是因为哥哥的到来才转变这么快的？嘻嘻，原来她也喜欢我哥啊！她的眼光还不是和她们那群苍蝇一样！
　　“喂，有没有在听？”哥哥很不满地说。
　　“学……学长好！”我慌张地应了一声。
　　“学长？你还真来这套啊！”哥哥说着给了我一记毛栗子。又丢脸了。
　　“回家，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我一下子挥了个拳头过去，还是没有打中。反应为什么总是这么快？受不了了。他总是这样子。
　　“靠！每次都暗算我！”哥哥嬉皮笑脸地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别人会误会的，哥哥。
　　“卫……卫涵雪，你……你……”米娜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反应超常！嘻嘻，我就要气死你以解我心头之恨！
　　“涵雪，你认识她吗？”哥哥指了指米娜。
　　“嗯。同班同学。”
　　“噢。是这样啊！”哥哥恍然大悟。
　　“你帮我拿着吧。”
　　“我？好吧！”哥哥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但还是帮我接了。
　　“卫涵雪，你？！”米娜气得直跺脚，那粗粗的腿更显得有趣了。
　　我怎么了？呵呵，我就是要欺负你，谁要你在课堂上让我出丑？没想到我哥魅力真不小啊！哈哈，真是太爽了。（最毒妇人心）
　　“听说你要当学生会主席，有这事吗？”转移话题，免得与她起冲突。
　　“我不会当的。因为万一我当了，就没时间接你回家了呀！”哥哥捏了一下我的脸。
　　“靠！你也太夸张了吧！不想当就是了，扯到我身上干什么呀？”
　　“……”哥哥没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米娜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发颤，天气好象不冷嘛，而且还是夏天吧！
　　“我去把机车骑到这里来。你等一下啊？不许再跑了！”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我没有回答他。可是，他早已经像秋风扫落叶般跑掉了。
　　“呵呵。”我对着米娜傻笑。
　　“你还真是厉害，勾引了这么多帅哥，连卫子寒也受不住你的魔力，你还真是个妖女。”米娜阴着脸对着我连珠炮般的大喊大叫。
　　“卫子寒是我哥！”我轻轻地挥了挥手。怎么说我勾引他呢？哥哥，我勾引我哥，可把我笑翻了，怎么会这么说呢？
　　“……”她一下子呆在那儿，真的很像木鸡耶！我终于明白成语“呆若木鸡”是怎么来的。
　　“你骗谁啊！你不是说拓翰凝是你干哥哥吗？卫子寒也一定是干什么来着的，不许狡辩！想掩人耳目，才这样说的吧！哈哈，我可不吃这套。”她轻轻地扬起了嘴角的弧线。
　　我有这么无聊吗？我为什么要骗你呀！真是说不清，我真是怀疑她的想象力怎么会比我还好呢？干哥哥，哈哈，居然说他是我的干哥哥。
　　“他是我哥，我可没有骗你！”
　　“还这样说？真是服了你了。哈哈！”她抬起头，对天翻了翻白眼。
　　“……”我已经招架不住了，那个家伙到底在脑子里装了什么呀？
　　“呼……”哥哥可终于来了，害我浪费了这么多口舌，现在口渴得很啊！
　　“走吧！”哥哥扔给我安全帽。
　　“嗯！”我一下子跳上了机车，然后对着米娜挥挥手。呵呵。
　　“再见！”
　　“……”她很不屑地回过脸去。
　　“……”什么意思嘛！
　　“我要开动喽！”哥哥对我喊。
　　“突突……”
　　哎，走了什么霉运，从来到这里开始，就开始倒霉了。啊，好想回到原来住的地方，找回那个不一样的自己。那个叫米娜的女生，真的是很讨厌啊！明天又该如何面对她啊！哎，又是个难题。

　　43

　　终于到家了！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啊！真是太舒服了！我可爱无比的床，哈哈～！我要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千万不要有人来打扰我。嘻嘻。
　　手机短信信号突然响了起来，真是吓了我一跳。
　　我慢吞吞地找出了被我放在哪里也不知道的手机，然后又慢吞吞地打开手机盖，按下了查看键。
　　“身体好写了吗？署名：圣野。”
　　是他？！已经好久没见了吧！（虽然昨天在家里他有来看我的伤势，但是那时候根本没有看清楚，我好象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耶，他那个家伙就走掉了。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你可以跟我见一面吗？”我按了发送。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打字再慢也不会到这份上呀！真是比蜗牛还慢，看他跑步不是很快的吗？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我在咖啡厅等你，你如果不来，我就不会走的。”我很生气地按下这些话。
　　怎么没有反应？我现在真的得去咖啡厅了，真是的，也不来个短信，真的想气死我呀！
　　我飞快哦从床上跳起来，套上了一件外套，随便梳了一下头发，然后飞快地奔出了门。一分钟，真的是只用了一分钟，我已经跑出了门，做完了上述的一切事情，以致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咖啡厅离家不是很远，所以我也不必去乘车了。嘻嘻，独自一个人走路，感觉还挺不错的。嘻嘻。
　　“呼～！”终于到了，先找个位置再说。
　　我不太喜欢太过于明亮的位置，只是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静静地等着。哦！差点忘了，我那个一分钟里还从储蓄罐里抽了五百，是用在请客上的。
　　“请问，您要点什么？”一个手拿菜单的女人轻轻走过来问我。
　　“我要等人，先拿一杯橙汁吧。”我怎么就不能从容面对呢？哎，人家都说“做贼心虚”，我看我是“没钱心虚”，呵呵，一杯咖啡总不会一下子要我半条命吧！
　　“好的，请稍等。”女侍者就这样走开了。
　　“……”我一下子又沉默了下来。
　　圣野那个家伙，居然现在还没来，真是的，害得我等了这么久，现在连肚子也叫苦连天耶！咕噜～！咕噜～！真是没办法了。打个电话去问一下好了。手机哪里去了？哦哦，扔在床上了，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怎么办？到底等还是不等？
　　在经过了十二分钟零三秒钟后，我毅然做了本世纪最伟大的决定――继续等！
　　“呼～呼～”又喝了一杯橙汁，看看桌上，已经有序地排了三个杯子了。哦哦，这些时间还都开它们消磨掉了。他怎么还没有来，应该已经很晚了吧！天都那么黑了。咬咬牙关，再等一下，就一下子。哥哥可不会让我这个样子地等。出门好象忘了跟哥哥打招呼了，他一定现在在骨子里骂我了吧！呜呜……
　　又一个钟头已经过去……
　　算了，闭上眼，数到十，他不来，我可真是要走了。
　　“一……”
　　“二……”
　　“三……”
　　……
　　“九……”
　　“喂，你怎么还在呀？！”
　　我睁开了眼，天！他还真够“准时”的嘛！真是不可思议！这个家伙居然在最后一秒出来。等等，一个月没见，怎么变了好多，好象又长高了许多，手插在牛仔裤的兜兜里。动作真是帅呆了！他的头发也好象变长了，变黄了，真是个没营养的家伙。他好象真的变了，连脸上的稚气也少了许多，并且增加了不少的冷酷。哦，一个月竟然可以改变掉一个这么固执的人，天哪！他是圣野吗？
　　“怎么不说话了？”他的嘴开始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我放肆地看着他，居然呆掉了。
　　“喂！”圣野坐下来，将打火机拿出来，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反反复复地做着这个动作。
　　“啊，啊？”我张着嘴哈啦。
　　“我打你手机怎么没有人接？”
　　“我忘家里了。呵呵。”
　　“怪不得。我原本想让你不要来的，但还是由于你的手机怎么打也打不通，只好干完事，就来看一下。”
　　“干什么事？咦，你嘴角怎么有点血迹？”
　　“跟韩盛又干了一架。没什么……”他开始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怎么又跟他打架？”真是奇怪，每次怎么总跟他打架，他们是不是一生下来就成冤对头了？有事没事干上一架再说。真是搞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好象还挺复杂的嘛！
　　“没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好久没见，见上一面不可以吗？”
　　“你是不是想我啦？”他刚才的冷酷好象又消融了一点，但还是没有太大的表情。
　　“没事就不能见你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对天翻了个白眼，他也太自大了吧！
　　“我？我可是打架很一流的！”又开始玩他的打火机了，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么有兴致？
　　“知道。”
　　“我可是新高的老大哎！干嘛一副我欠了你一屁股债似的，真是很难看！”
　　“真的吗？连高三的学生你也不叫他‘学长’‘学姐’？”我可真的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当然，这不一样。不过，他们也不敢跟我打，他们全都是群弱智，除了一个人之外，我可不放在眼里。而且那些学姐，呃呃～好不顺口，她们还想来什么姐弟恋。真是不可理喻！”
　　“真的吗？”有这种事？还真是灾星耶！跟哥哥差不到哪里去嘛！
　　“把手拿过来。”他突然又说了一句话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真是莫名其妙，转移话题还真是快哎！
　　“拿过来就是了！”他拧了拧眉头。
　　“噢！”真是受不了他了。
　　“……”他又重新拧了拧眉头，把我的手托起来左看右看，真是讨厌！
　　“什么？”我全身恐怕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的手真是很冷耶！”他终于放下我的手说。
　　“我从来都是这个温度的呀！”我还以为我什么呢！原来是觉得我的手很冷！对哦，我的手好象本来都是这个样子，怎么没有人说呢？
　　“真的吗？好象也是，以前跟我打架，好象也是冷得要命。通常打架，都会出汗，然后手就会发热了的，你还真是怪胎！
　　……
　　居然说我是怪胎？我哪里怪了？真是奇怪！我手冷就吃惊成这个样子了，真是不可理喻，好象我不是人一样。
　　“你把手给我。”
　　“干什么？”圣野警惕地缩回了手。他以为我会做什么呀！往热水里放吗？我有那么恶毒吗？真是的。
　　“拿来！”我一下子拉住他缩回去的手。
　　“……”他看得目瞪口呆。
　　……
　　他的手是比我热啊！我和他的手差别还真的是很大哎！为什么我的手这么冷呢？
　　“你，你的性格……”
　　“嗯？”他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办呢？我也是随便说出来的，现在怎么收场好呢？现在终于明白一句话了――自作孽，不可活。
　　“好胜心强，正义感强，有一点霸气，脾气急噪，有冲劲，凡事都想追求第一，天生领导人，积极，斗智高昂，颇有开拓者的精神，无论在任何环境中，皆是所有星座中的佼佼者。”我突然想起了那本星座书上的关于白羊座的一段话，呵呵，还好我的记忆不错，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然可就死翘翘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一下子阴着脸，一副吃惊的样子。不会吧！我真的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运气这么好。呵呵。
　　“算的呗！”我又瞎窘了一番。
　　“真的吗？”圣野一脸疑惑。
　　就知道他不相信。
　　“我们叫东西吃吧！”我还没吃饭呢！我转移了话题。呵呵。
　　“……”
　　“我请客的！不要板着张脸嘛！”我的钱，就只能流血牺牲一下你啦！
　　“好！”他操起单子到柜台结了帐，又过来拉起我往外走。
　　“什么啊？不是说好的吗？怎么要出去了？”
　　“去别的地方，不是更好？”
　　他倒是轻松，我可是压力大得很，那个阔少爷，不知道又会耍什么花招，带我去什么高级餐厅，说不定又点什么高级菜肴，然后只吃一点点，浪费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到最后，倒霉的自然是我啦！看来待会儿得把哥哥也叫来才行，圣野啊圣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去哪？”我故作轻松地问，还走得能多慢就有多慢，万一我不知道地方，走得快了，反而让自己也给迷了路，不就没有办法了。
　　可是，这一慢不打紧，我一抬头，那个家伙早就已经不知道哪里起了。走得这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啊！真是的。
　　“喂，你快一点，可不可以？”老远听见圣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我马上加快了脚步，飞奔了过去……

　　44

　　“你干什么那么快？”我刚追上就给了他一记卫生球。
　　“那我慢点好了！”他说着真的放慢了脚步。
　　“几点了？”好象应该快九点了吧。
　　“八点钟。”他轻轻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真的吗？我不相信，给我看看。”未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机已经静静地躺在我的手上了。
　　“八点二十分？”怎么真的只有八点多呀？我怎么觉得太迟了呢？难道我刚才等麻木了吗？
　　“还给我！”在我还呆在那儿的那一会儿，圣野那个家伙已经从我手中夺回了手机。
　　“……”怎么这么小气。真是的，还真是宝贝得要命哎！咦，他在干什么？偷偷摸摸地在看什么呀？手机中又没有什么可以偷的，这么保密？！
　　“你就这么紧张啊？”我有点生气。
　　“不关你的事！”
　　“凶什么凶？”
　　“……”
　　又是我唱独角戏！真是不给面子哎！他还真是怪人，藏了这么多秘密。我到底又干什么去管他的事呢？真是明摆着送命？
　　“到了！”
　　“嗯？是这里？”我抬头看了一下圣野所指的那家店，装饰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也没有太简陋，怎么就是不和想象中的一样呢？按理说，他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第一眼看到这里，不嗤之以鼻才怪呢！
　　“嗯！”
　　“你确定？”我又问了一遍。
　　“我也是第一次来的。”
　　“……”
　　“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噢！”
　　我还是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其实安静也挺不错的。不过，好象一般人都会这样做的耶！用得着这么兴奋吗？
　　“你刚来这里，没吃过这里的特产吧？”圣野将筷子敲着木制的桌子。
　　“咚！咚！”
　　“嗯！”
　　“今天可让你见识一下！”圣野突然一脸坏笑，但不作第二者之想。
　　“什么？”说得一脸莫名其妙。
　　“过、桥、米、线。”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过桥米线，好象很有名的。嗯……我好象在哪里吃过。”
　　“在哪？”他一定在想，不是说没有吃过吗？怎么听起来吃过了似的。
　　“是方便面。嘻嘻！”我扮了个鬼脸。
　　“真是开、玩、笑。”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过，他怎么没有反应呀？太不给面子了吧！
　　“……”
　　“嘻嘻，其实你还是挺好的。”他马上换出另一种心情，先前的冷酷消失得差不多了。真是个善变的人。难道城里人都这么样子吗？
　　“老板，好了没有？”他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敲起了筷子，还真是个小孩子。
　　“你有叫我做吗？”老板不给面子地用勺子指着圣野说。
　　“……”估计他这会儿尴尬得不得了了吧！呵呵。
　　“我先去一会儿。你先在这里等着。”说完，像一阵风般刮了过去，他……他不会是想和老板打一架吧？嘻嘻！
　　“嗯。好的，那我出去了。”圣野从那里出来，带着几分得意及一脸坏笑。
　　“有什么事吗？”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
　　没什么？那为什么高兴呀！真是奇怪！
　　“给。这是你的。”一个服务员端了两碗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拿过来，将其中的一碗递给我。
　　“谢谢！”
　　“这是你的，很不错哦！”她怎么对他说的话比对我说的还多。也是好色之徒。真是不可理喻！
　　“嗯。”圣野又板着一张脸，只是哼哼了几声。这个家伙是不是对别人都这个样子呀？也亏他们没有被话结成了冰雕，顺便乘着他的冷漠冷漠眼光飞到哈尔滨去展览好了，不过，现在好象是夏天耶！哈尔滨可就要当他们是国宝喽！呵呵。一定赚翻了！
　　服务员没有再说什么，再过了一会儿，就叹了一口气走掉了。干什么一个个怪怪的。
　　刚刚从两个人的矛盾中摆脱出来，面对这么一大碗的面束手无策。发挥鹦鹉精神――模仿他做好了。怎么又突然想到了那个笑话呢？――也是同样的情况，两个中国人学着外国人吃西餐，正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才发现先前学着做的是给狗吃的食物。哦哦，我不会也这么倒霉吧？有点担心哎！
　　“跟着我做好了。”圣野看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问题。
　　“哦，哦！”我马上反应过来，学着他做。真是很难堪哎！他做一步跟着做一步。
　　“可以了。”
　　“那我不客气了！”已经一个下午没有吃东西了，终于可以开动了！
　　“呼～呼～”我一下子吸进许多。
　　他却看着我一脸坏笑。真是的，今天总是那个表情，刚开口――
　　“啊！”好辣！那个家伙是不是故意让老板这么做的，可惜我的嘴已经辣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啊！
　　“水……水……”我拼命抽着通红的鼻子，不停地用手擦眼泪，还算他识相，递给我一杯水。
　　“咕咚！咕咚……”
　　“干什么喝得那么快？”圣野拼命地捂着肚子。还不停地敲着桌子。怎么这么象哥哥的所作所为呀？！真是讨厌！
　　“你是不是让老板放辣椒了。我生平第一怕的就是辣椒了！”我使劲抽了抽鼻子。
　　“真的吗？可是我要说的是，我没有让老板放辣椒。”
　　“我不信，我要吃你的！”我用筷子夹了他的面放在碟子里。
　　“呼～”我马上把面塞进了嘴里。
　　“啊！辣！辣！”我一下子扔掉筷子，拼命吐着舌头，然后把手拼命地扇。
　　“给你水！”圣野停下了笑，递给我一杯水。
　　“咕咚！咕咚！”我一下子夺下那杯水，就往嘴里送。
　　“哈～哈～”我不停地“哈哈”。
　　“这么点辣都受不了。”圣野看着我笑得直不起腰。
　　不知是被辣红还是害羞，我的脸现在真的像一只西红柿，通红通红的。
　　“呼～呼～”他也开始吃起来。
　　“等等，你不是说不吃面的吗？”回忆那次在他家首饰店打工时的景象。那个家伙居然很夸张地用纸巾擦来擦去，好象嘴角还留着汤渣似的。
　　“我也不知道。”他挠了挠头，原本就乱的头发显得更乱了。
　　“呼～呼～”他又继续埋头猛吃，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不句的辣吗？难道他口中有什么东西感觉不到辣吗？太奇怪了！
　　“呼～呼～”我也继续慢慢吃起来，真的好辣，但我只能忍气吞声地吃。
　　“不要太勉强了。”他看看我的苦相说。
　　“……”我还是继续吃。
　　“小姑娘，吃这个好了。”老板又端了一碗面过来。
　　“噢！”我接过面，会不会很辣呀？我的手好象也开始抖起来了。
　　“呼～呼～”我闭着眼吞了下去。啊！不辣，而且好好吃耶！我还以为我要空着肚子回家呢！现在不用担心了。
　　“有这么好吃吗？”看着我狼吞虎咽，圣野吃惊地从面里伸出头来。
　　“嗯，嗯。”我往嘴里塞了一大堆东西，以哼哼的声音代替回答。
　　“小猪，慢点儿吃！”
　　“……”他刚才叫我什么？小猪？我哪一点像猪啊？有没有搞错？他也太损哦了吧？
　　“姐，你也来了？”

　　45

　　圣野在叫谁“姐”啊？
　　我回过头去……
　　“韵颖，还……还有小奇？”我的天！他们俩怎么在一起啊，而且韵颖还挽着他的胳膊呢！真像一对情侣。
　　“你怎么也在呀？”韵颖尖叫道。
　　“你们认识吗？”圣野一下子惊讶起来。
　　“她在书店接替了我。圣野，你小子居然没有叫我一块儿出来，真是不给面子。”韵颖走过去，扯着他的脸说。
　　“喂，不要再扯了！放手！”圣野拼命从她的魔爪中挣脱出来。
　　“涵雪，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小奇也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你想死吗？”我“唰”地一下站起来，捏紧了拳头，真是一见他就烦。
　　“你怎么了？”一个个吃惊地看着我。
　　“哈！”我一下子将拳头挥了过去，正中他的鼻子，而且还流出了血来。
　　“喂，你为什么一见面就打我我？”小奇捂着流血的鼻子问我。
　　“不只是打我，而且我要你死！”我一下子扑了过去。
　　“喂，又是什么状况？”韵颖死死拖着我，尽管我还在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去攻击他。
　　“小奇哥你认识她？”圣野的脸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掏出打火机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她是我的表妹。”小奇轻轻地说。
　　“什么？”韵颖一下子尖叫起来，
　　“那她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小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抱着头坐了下来。
　　一下子，全都沉默了下来。真的很静，仿佛连呼吸声也能感觉到。
　　“我小时候不是故意的……”小奇依旧轻轻的说。
　　“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无心之失吗？你！我生平最大的敌人，为了小时候的事，我和哥哥都是如何的艰难地生活，我们为什么要被你们唾弃？嗯？你不觉得很可怜吗？呜呜……”我不知道我说了一大堆连我自己也不明白的话是多么有趣，但我真的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你平静下来吧。”圣野轻轻地对我说。
　　“我怎么可以平静得下来，嗯？你们了解过小时候的心情吗？
　　“我再说一遍，不要吵了。”圣野不知为什么脸色很差，眼神便如同狼一样锋利，死死盯着那张木桌面。从来没有看到圣野这样的表情，那样阴冷，冷到没个人心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一下子呆在那里，看着那个不一样的人――圣野，紧张得不得了。
　　“圣野，怎么了？”韵颖松开了拖住我的手，走过去问。
　　“……”他没有回答，继而拧紧了眉头，嘴角漂亮的弧线微微向上扬，以至无法看清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一下子变得好可怕！阿弥佗佛！我快归天吧？（前提是再这样下去）
　　“涵雪，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韵颖回过头来问我。
　　“没什么。只是些小事罢了。”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再提起那些事呢？过去就过去了。
　　“小奇，你说。”韵颖又回过头去看双手抱头坐在座位上的小奇。
　　“……”小奇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个个都怎么了？嗯？好象当我是空气似的。现在该生气的是我，是我才对嘛！”韵颖此刻肯定很伤心。
　　“韵颖……”我忍不住叫她。
　　“好，你们两个，好，我走，我走就是了。”韵颖飞奔着冲出了门，将手捂着嘴巴，泪水也无法抑制地流个不停。
　　“韵颖！”我和小奇同时叫出了声来。怎么办？天下大乱，天下大乱啊！该伤心的应该是我，怎么连她也哭了。
　　小奇飞快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那个身影跑去……许是小奇速度快，没过多久，就抓住了韵颖。老远就看见他们的情形――
　　韵颖拼命挣脱他的手，却每次都没有成功摆脱掉。然后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韵颖飞也似的跑开了，跑得能有多快就有多快，而小奇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他们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现在……
　　“圣野，韵颖她……”我回过头，他还是那副样子，我马上改口，
　　“你为什么叫她‘姐’？”
　　“……”仍旧没有反应。
　　“好了，不问了，可以了吧？”
　　“走吧，你不是说请客的吗？”
　　“嗯。我去结帐。”我轻轻地走向柜台，递给老板钱。
　　“现在的学生，真是搞不懂。”老板边找钱边说。
　　“……”
　　“给，走好！”
　　“谢谢！”我马上接过钱，然后走出了这家小店。
　　圣野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连问对方也带着十足的火药味。
　　“请问，这是圣野的手机吗？”对方是个女生。
　　“他啊，他正在黄泉路上等着下油锅呢！”
　　“那你是谁？”对方警惕地问。
　　“阎罗王。”圣野“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竟然自称是阎罗王，你以为你是谁呀？下油锅？真是亏他想得出来。
　　“你为什么不好好地接电话呢？”
　　“我送你回家吧！”还是一副大粪脸。
　　什么跟什么呀？难道我问：“你吃过饭了吗？”你回答：“我刚刚大WC回来。”这明摆着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件事，怎么这个样子？
　　“好吧。”

　　46

　　“你在新高还好吧？”无聊得很。
　　“还好。你呢？”说话说多了会死啊！怎么这么简单呢？他是不是冷酷到底呀？
　　“我也还好。”跟这种人说话真的很费劲耶！
　　“……”
　　我和他要保持这种僵局吗？天哪，我想我是疯了，居然没有揍他一拳。他也好象实在是太瘦了，真是想现代版林黛玉一般弱不禁风。打住！打住！我自己也比不上他的力量，没权利这样子说。
　　“啊！已经到了！”我看到一百米远的房子分明站了一个人。不会是哥哥吧？
　　“……”
　　“就送到这里吧！拜拜，路上小心！嘻嘻。”物品一下子连珠炮般说了一大堆话。
　　“噢！”他也没有作任何反应，只是潇洒地转过身去，仍旧将手插在衣兜里。为什么他的服装这么有“特色”呢？哥哥好象总是穿休闲一族服饰，而且总是蓝色系列。他呢，好象总是穿这种黑色成熟一点的衣服。怎么好象有点可笑，笑我自己，没事也不会闲着，这些不起眼的问题。
　　边想边走的我不知又跟什么结结实实撞了一下，我云里雾里地跟前面的什么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你在干什么？”嗯？是哥哥的声音。
　　“啊？！”我抬起头，哦哦，我居然对着一根电线杆不停地道歉，幸亏现在是晚上，人很少出来，要不然准把我送去精神病医院了。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噢！”
　　“哥，我今天碰见他了。”
　　“谁？”哥哥回过头来。
　　“小奇。”
　　“是他？他不是在新高的三年级。”
　　“你知道？”
　　“嗯。他现在不像小时候那样子了，我也就没再去跟他发生打架事件了。”
　　“……”真的吗？小奇真的变了，不太相信哎！哥哥是不是骗我玩啊！是哥哥不想去吧？推卸责任。
　　“喀嚓！”门开了。
　　“进去吧！”
　　“噢！”是不是刚才跟那个家伙走了一段路，因为没有说话，连我也给传染了？呸，呸，什么传染，他又没得什么病哦！看我都说了些什么呀！
　　“啊！”我把自己扔在床上，松了一口气。
　　嗯嗯，谁这么晚了还发短信来？
　　“是我，宣宣，我现在就读新高一年三班，有空找我！”
　　“……”
　　“你怎么也在新高读啊？”我回拨了她的电话。
　　“我成绩，你知道，没法子混你那种学校嘛！更何况，翰凝也在这里，哈哈。”
　　“……”重色轻友的家伙，竟然被翰凝迷得团团转了。她还有希望吗？说老实话，她长得还不错，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也肯定有许多喜欢她的人，可就是搞不懂，她哪里少根筋了，会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
　　“他已经同意跟我交往了。呵呵，很不错吧？”
　　“……真的假的？”
　　“我有骗过你吗？”
　　“……”真的好象有哎！上初中的时候，你说你去买东西，其实是跟男生去哪里，害得我找不着你。还有一次，你说姑妈生日，不跟我玩了。可是，我打过去她却说你没有去过，而且今天也不是她的生日。好象还挺多的呢！
　　“真的！你去问他不就行了！”
　　“啪！”那个丫头居然挂我的电话。
　　她现在好了，有男朋友了，就不认我这个好朋友了。有没有搞错？真是不给面子。
　　“今天和我一起去学校。”哥哥咬了一口面包。
　　“咕咚！嗯，我没问题。只要不被杀死就行了。”我拼命咽下一个超级大鸡蛋，挤出几句话。
　　“那就行了。”什么？他是不是不管妹妹我的死活了，没头没脑地说“OK”？我看我非死不可了。
　　“呵呵。”我只能傻笑。
　　“呼……”哥哥带着我骑着他那辆机车在公路上飞驰而去。
　　“慢一点！”我拼命地大叫。
　　“没关系的！”他居然说得那么轻松！
　　“啊……前面！前面！要撞了！”我闭上了眼睛。
　　哥哥哪里学来的一招，一下子转了个弯，绕了过去，毫发未损地继续行驶。
　　“……”我只留下一脑子的空白，吓得腿都软了，我不敢再乘他的车了。
　　“喂，你小子有种！”那个司机将头伸出窗外，对着我们大喊大叫。
　　“对……对不起啦！大叔！”哥哥还得罪了一个人。不知道他听没听到我的话，毕竟哥哥已经驶出了很长一段路了。
　　“吱――”哥哥已经将车停下来了。
　　“下车吧！”
　　“……”我将已经麻木的脚吃力地放下车子。
　　“你怎么这么胆小呀！”哥哥盯着我的脸看。
　　“是你开得太快了！”居然说我胆小？
　　“走吧。”哥哥推着车走进校门。
　　“你好！”几个高二的学生对着哥哥打招呼，好象看起来是值日的。
　　“嗯。喂，你怎么走了？”哥哥回过头来看我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嗯？噢！”我在原地蹦了一下（因为脚真的太麻了），这才进校门。
　　“走。”哥哥一下子拉住我的手往里面拉。
　　“……”你不怕别人误会吗？毕竟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学姐好！”我对着值日生打招呼。
　　“哼！”一个个脸翘得老高。我几时得罪她们了？这副表情。
　　“同学们早！”我刚走入教室，首先就对着他们打了个自认为最合适的招呼。
　　“班长，你来啦！”几个女生一下子乌丫乌丫地围了过来，对着我左看右看。
　　“有事吗？”
　　“这个……这道题怎么做？”一个女生说。
　　她们几时这么爱学习了？真是搞不懂她们这群女生耶！
　　“是这个样子的，这……”浪费了这么多口舌，真是太可惜了。
　　“你能把昨天那个一年三班男生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吗？”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对呀！还有翰凝的，还有……反正是你认识的所以帅哥的手机号码！”几个女生乌丫乌丫地说。
　　“……我也不知道。只要他们来找我，没有我找他们。”真是一帮损友，就知道没有好事。即使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你们。呵呵。
　　“真的吗？哎，太可惜了。”她们突然一下子没精打采起来，连那道题还没解完也全然不顾了。看来她们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嗯哼！”老师夹着几本教科书走进来，带着一脸的严肃。
　　教室里仍旧闹轰轰的，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尖子生呢！这点修养也没有。
　　“大家安静！”那个叫米娜的女生开始嚷嚷，与昨天一样，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今天，我在校门口看到一个女孩……”老师转过头看看我，
　　“她正和一个男生牵手！而那个男生，是而二年一班学生！我在此不公开批评，希望你们注意，最好不要出现第二次！”
　　他摆明是在说我嘛！真的是只狡猾的狐狸，让别人直难而退。可是我和哥哥牵手，有谁说过会遭天谴的？
　　“卫涵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子寒牵手？”那个米娜一下子就猜到了。头脑还挺聪明的嘛！可就是对我和子寒的关系不太了解。
　　“……”我无话可说。
　　“哇！涵雪，你还认识子寒哪？”那几个女生乌丫乌丫地讨论开了。
　　“我跟他没什么。”我不屑与他们计较什么，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一下子教室里鸦雀无声。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老师顶着茄子色的脸开始唾沫飞溅地讲课。
　　我看，现在没有几个能真正听老师的课，而是在想着刚才的事，一定有几个揣摩我和哥哥子寒的关系，还有是极度讨厌我的米娜，她则有可能在计划如何对付我了。真是够讨厌的。
　　不过，奇怪的是，连老师也整我，上课叫我回答不下十次，每次都被我的回答吓得一愣一愣的，我看他一准会晕倒在讲台上。
　　“哎！”还有的是一群乖乖熊类型的学生对着我的回答唉声叹气，不停地抓着头皮冥思苦想。
　　怎么这一帮学生有这么多个派别啊？我好象不在其内耶！莫非以后我要自成一派了？哦哦，真是够无聊的，上课在想什么呢！
　　午餐时间终于在那些派别不同反应下宣告开始，一向不喜欢挨挨挤挤的我，一下子被排挤了下来。真是疯了，吃个饭排队也要这么费劲！我看我会被饿死在这里了。
　　“涵雪，这里。”
　　“嗯？”我看到哥哥不停地向我招手。
　　“有什么事吗？学长。”
　　“一起吃吧！这个也不行吗？”哥哥微笑着说。
　　“哇，他笑起来真的好帅，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呢！”几个女生坐在跟我们挨得很近的位置说。
　　“可是，我没有饭呀！连你有没有。我们吃自己啊？”我看了看桌上只有两双筷子说。
　　“来啦！子寒，给。”几个男生各自端了两盘菜过来。
　　“嗯。”哥哥将一盘递给我，自己又拿了一盘。有没有搞错，真的以为是在饭店才会这样，原来这里也一样啊。
　　“咦，她是谁啊？”几个男生围着我看。
　　“我女朋友啊！”哥哥脑子一下子短路了吧！说出这句话来，真是让我难堪唉！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火大地对着他唾沫飞溅。
　　“你女朋友还真是特别呀！”几个男生互相挤眉弄眼，真的很讨厌。
　　“这是他女朋友？”挨着我们的那群女生也开始叽叽咕咕了。冤死了。
　　“怎么没有听说过她？好象从来没见过。”
　　“怎么知道？”
　　“……”我只能忍气吞声地对着那一盘菜发起攻击（生气的时候，我食欲一向很差）。
　　“张嘴。啊～！”哥哥像小孩子一般将一块肉夹到我面前。
　　“不用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呀！回到家我非海扁你一顿不可。
　　“没关系的。”那块肉已经触及我的嘴唇。
　　“嗯。”我一下子咬下那块肉，真的是好想咬掉他那只拿着筷子，而且还离我15.4厘米的手。唉，只能发泄在肉上了。
　　“你看，他还喂她吃肉呢！”怎么吃顿饭，他们还像盯梢一般盯着我们，真是吃不塌实。算了，以后牺牲一下，中午吃面包好了。
　　“我吃饱了。”我喝了一口汤，放下没有吃几粒米饭的盘子。
　　“就吃饱了？”哥哥盯着我的盘子死瞧。
　　“嗯。”我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来。
　　“这怎么可以？”哥哥也站起来，一下子把我按回了座位上。
　　“你等着海扁吧！哥！”我马上又重新站起来，对着他大叫，然后仓皇而逃。
　　“……”在逃跑的路上，不经意间看到那边女生正吃惊地看着我。我好象脸上没有饭粒吧？怎么这个样子地看看我呢？唉～！

　　47

　　“呼～！”我一下子跑回了教室，坐回座位上。好乱，我的脑子真是太乱了！
　　“啪！”我打开铅笔盒。盒子里竟然躺着一条可爱的小青虫。哈哈，我好久没有玩了，一下子让我回忆起在奶奶家的生活。
　　我用牙签将它挑出来，放在座位上，饶有兴致地玩起来。小青虫啊小青虫，是谁把你放在我这里的？我跟你好不？
　　“啊～！”一个女生尖叫起来。连这么幼小的小生命也怕呀！真是太胆小了。
　　“你……你……”那个叫米娜的走过来看着我对小青虫的样子说。
　　“怎么了？”我头也不抬地问，小青虫，我该怎么对你才好。四分五裂？好吗？不过太脏了。
　　“你不怕虫子？”她胆怯地问。
　　“有面纸吗？”
　　“干什么？”还是怯怯地问。
　　“我准备将它四分五裂，可是怕把桌子弄脏了！”
　　“啊～！”她发出朝分贝的声音逃开了。
　　有那么大的反应吗？嗯？不过，这只小青虫是谁放在这里的？
　　“喂，这个是谁的？”我努力挑起虫子举起来问他们。
　　“啊……！”一群女生尖叫着躲到男生背后，还有一些男生面色如土地站得远远的。
　　“没有人知道吗？那我拿走了啊！”我提着小青虫“蹬、蹬、蹬”走过去。
　　“走……走开！”女生们泪汪汪地说。
　　“我只是想把它扔了。”我一下子改变了主意，如果我把它四分五裂，她们一定会吓晕过去，而且一定觉得我很残忍的，到时候印象就很差了。
　　“你把它扔……扔到厕所里好了！”一个女生说。
　　“不觉得很臭吗？”
　　“……”
　　“喂，快点扔掉啦！班长，我求你了，求求你了。”
　　“好吧。”我叹了一口气将虫子扔出了窗外。千万不要扔在别人头上啊！上天保佑！
　　“啊！是谁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上帝，你为什么不帮我呢？
　　“嚓！”我一把关了窗户，坐回座位上。真是虞心不忍，我不是故意的，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千万不要让他看见我！拜托！
　　“刚才是谁将虫子扔下来的？！”那个有着低沉声音的人在教室门口大叫。
　　“是……是班长。”一个女生怯怯地说。
　　“你们班班长是谁？”他气愤地说。
　　“是我。”我一下子站起来，故作潇洒地走过去。明人不做亏心事，我可不怕你。
　　“你？”那个家伙一脸疑惑。
　　“我认识你吗？”我疑惑地问。
　　“啊！你不是那个在首饰店打工的女孩吗？”他的眼闪了一下。
　　“……”我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
　　“我是韩盛。”他说。
　　韩盛？！啊，韩盛！那个冷酷得要命的“冰雕”？还真是巧啊！
　　“冰雕？”我一下子叫了出来。
　　“嗯？谁是‘冰雕’？”他一脸莫名其妙。
　　“呵呵。没……没什么。”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可就要死翘翘了。
　　“韩盛哥，你认识她？”是米娜。
　　“啊！是米娜啊！希珍还好吧？”
　　“嗯！”米娜点点头。
　　希珍？希珍，希珍？在哪里听过？啊，那个和韩盛一起在首饰店买戒指的女孩！
　　突然，我看到他脖子上戴着的那枚戒指。
　　“啊！这枚戒指，那个叫希珍的女孩也戴着吧？”
　　“我不知道。”冰雕摸了摸戒指。
　　“那你为什么跟圣野打架？”我好好奇呢！
　　“……”
　　“圣野？那个跟子寒像到极点的家伙？”米娜似乎知道这些。
　　“嗯。”我点点头。
　　“竟……竟然真的是你？！”她开始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我想了解下文。
　　“没什么。”她似乎感到自己话太多了，于是就停止往下说。真是的。
　　“那我走了。”冰雕晃出了教室。
　　“……等等！我的那个虫子！”我大叫。
　　“什么？”他回过头来。
　　“没……没什么。”既然他忘了更好。
　　“其实你很不错！真的。”他轻轻地说，然后走了。
　　……
　　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错？是指哪一点啊？冰雕也会说这样的话，完全不像他的为人嘛！可是，到底圣野和他有什么瓜葛呢？为什么两个人总是打架？
　　“叮当叮当丁丁……”终于又可以放学了！时间还过得真是快哎！我理了一下书包，背在肩上，然后对着教室打扫了一番。我好象不是劳动委员，为什么是我一个人来打扫。真是不给面子。
　　“啊～可以了！”我扫掉最后一点纸屑，对着教室重新看了一遍，这才出了教室。
　　“哼哼哼……”我哼着小调关上了教室的门，沿着走廊一直走。隐约我看到了一群人塞在走廊尽头。
　　“卫涵雪，你终于来了！”是米娜的声音，她怎么也在这些人里？
　　“怎么了？”我莫名其妙地问。
　　“我是翰凝的铁杆亲卫队！”
　　“我是子寒亲卫队！”
　　“我是XX亲卫队！”
　　……
　　晕！她们在这里报到吗？干什么组织了一支这么庞大的队伍，而且……既然还拿着木棍子！！！
　　“你们干什么？”
　　“打架呀！”米娜率众答道。
　　“我奉陪到底就是了！”我甩开书包，作好架势，
　　“来啊！有种就过来！”
　　“上！”米娜在发号施令。一群女生像苍蝇一般围了过来。
　　“哈！”我一拳打倒一个女生，顺手抽过一根木棍子过来。她们的身体实在是没得说的，一个个跟啤酒桶似的，但却光是有蛮力的一群家伙。
　　“哈～！”我挥着木棍一片横扫，她们全都像个布娃娃般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还打吗？”我扔掉了木棍，轻蔑地对着她们。
　　“不要怕！再打一次！毕竟她单身一人！”同样跌坐在地上的米娜拿起木棍站了起来。
　　“啊――”它一下子将木棍挥了过来。
　　对付女生，我肯定绰绰有余，至少男生，除了我那个哥哥，圣野……他们那些顶尖高手外，其余的还能对付一两个。
　　我轻松地闪开了，然后用一招擒拿式将她的手背在了后面。
　　“放开我！”米娜泪汪汪地说。
　　“呜呜……”一群女生正在浑身发抖，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架势，连目光也带着惧怕。
　　“好。我可以走了吧？”我将书包重新背在身上，转身了走下楼梯，顺便拍了拍手掌。
　　噔、噔、噔
　　“米娜，她太厉害了。怎么办呢？”一个小心的声音响起。
　　“真是没想到，她功夫不错嘛！”米娜在大喊大叫。
　　我就喜欢让人吃惊！嘻嘻！这点伤也够你们受上两天了吧！呵呵。不过，我一定要找他们算帐，谁叫他们长得太帅了，可真是害死我了！第一个！哥哥，就哥哥！
　　咦，今天他怎么没有来接我？现在太阳都下山了，得赶快回去！哥哥不会以为我一个人溜回了家，所以就走掉了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48

　　“哥，我回来了。”
　　“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回来了呢！”哥哥仍旧习惯性地坐在电脑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哥哥，呜呜，呜呜……今天有人欺负我。她们有一大帮人，而且全是女生呢！呜呜。”我一个劲地“流”鳄鱼泪，真是好辛苦！
　　“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还能怎么样。
　　“别打岔！我是问她们有没有受伤！你是谁？跆拳道黑带，屈屈‘一大群’女生，又奈何得了你？”哥哥笑嘻嘻地说。
　　“……”他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有没有搞错？？？
　　“明天肯定有好戏看喽！她们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被我妹打残废了，我可没钱赔。顶多……我每天给她们擦鞋子抵债！”
　　“你！你给她们擦鞋子，还不如去每天给她们当男朋友，一个个肯定眉飞色舞地派在你身边！”真是不可理喻！
　　“嗯……也不错！是蛮轻松的抵债法。”哥哥又嬉皮笑脸地说。
　　“我是你妹妹耶！我被人欺负了，你居然……呜呜……居然帮外人！”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是假哭的。”
　　……
　　他……他也太不懂疼爱妹妹了吧！我真是倒霉，有这样的哥哥！
　　“呜呜……”这次是真的哭了，不是因为打架的事，实在是那个不可理喻的哥哥！他真是要气死我了。
　　“叫你不要装了嘛！干什么还哭？”
　　“呜呜……”我看我有可能要虚脱了，怎么越哭越厉害了呢？
　　“喂，你真的哭了？”哥哥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不知所措地用手挠了挠头。
　　“呜呜……”怎么办？一下子停不下来了，我好象又回忆起好多好多伤心事了，我开始觉得自己好可怜，从来到这里开始！我真的好想爸爸，妈妈，奶奶，真的好想……
　　“不要哭了！”哥哥轻轻地说。
　　“我……我没事。”无声地淌着泪，我努力挤出一句话，捂着脸冲进了厕所，顺便带上了门。
　　咦，怎么流鼻血了？
　　我努力仰起头，抽了一张纸擦了擦。
　　“涵雪！你怎么了？”由于忘记了锁门，厕所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没什么。有可能刚才打架，不小心伤到了。”我继续仰着头。这该死的鼻血，怎么还在流呀！好讨厌！好讨厌！
　　“……”哥哥没有说话。
　　“我先出去了！”我仰着头走出厕所。
　　哥哥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阴沉着脸。
　　“怎么了？哥哥。”我用面纸塞住鼻孔，怪声怪气地说。
　　“对不起。”哥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刚才说什么？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还第一次听哥哥说对不起呢！真是怪事！
　　“我明天去整她们吧！可以了吗？真的是对不起。”哥哥他……怎么完全变了一个人？嗯？真的，他一下子让我觉得陌生起来。
　　“不用了。要整，我也第一个整你！”我强挤出微笑，然后打了他一拳。
　　这一次，他没有躲，结结实实地受了我一拳，而恋上也没有任异样的表情。哥哥？我真是搞不懂你耶！你到底是谁呀？
　　“我先去房间了。”
　　“噢！”他气若游丝地说，渐渐松开了手。
　　“喀嚓！”我关了房门。
　　哥哥变了，真的是变了。我不能再用相同的眼光去看待他。好希望回到以前，回到小时候，去过那些自由自在的生活。天哪！我为什么开始这么爱哭了？啊，上帝，保佑我一切平安地度过吧！
　　午夜
　　我突然听到客厅里似乎有人的声音，于是爬起来走出去。可是，外面没有开灯，只是可以看到一个人人影。
　　“是哥哥吗？”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了过来。
　　“涵雪啊！”气若游丝的声音。
　　“为什么不开灯？哥哥。”我准备跑过去开灯，却被哥哥抓住了胳膊。
　　“不要。不要开灯！”
　　“怎么了？”哥哥怎么了？
　　“咕咚～咕咚～”哥哥举起酒瓶猛灌了几口。
　　“哥哥，你不是很少喝酒的吗？嗯？”我伸手去夺那个酒瓶，却被他一把抱住。
　　“哥哥？”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他实在抱得太紧了。无法呼吸了！拜托！
　　“哥哥是不是很对不起你？”
　　“嗯？没有啊！”
　　“就是有！就是有！”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哥哥，到底怎么了？”
　　“我为什么是你哥哥？”
　　“你就是我哥哥呀！”什么话，你不是我哥谁才是我哥？
　　“你喜欢我当你哥哥吗？”
　　“当然！你永远是我的最好最好的哥哥！”我微笑着再一次挣扎了一下。他仍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最好……最好……的哥哥？”
　　“嗯！”
　　“最好……最好……的哥哥？”
　　“……当然了，怎么了？”我莫名其妙地问他。
　　“哈哈，最好最好的哥哥！”他苦笑着说。
　　“……告诉我，为什么喝酒？”
　　“我可以就这样抱着你吗？”
　　“嗯？”哥哥在说什么？他的身体一下子好单薄，好无助，好脆弱！我知道哥哥是好人，极好极好的人。我开始觉得，我才是姐姐才对，而哥哥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弟弟，需要姐姐的安慰。
　　“哥哥，我喜欢你！好喜欢你！真的好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
　　“真的吗？”他淡淡地说，手慢慢下滑。
　　“嗯！”
　　他轻轻松开手，然后把头仰靠在沙发上，没有看我，而是轻轻地说：
　　“明天，我们还一起去学校吧！”
　　“当然啦！”
　　“早点睡！”
　　“嗯！”我点得跟捣葱一般，然后从他身上爬起来，走进房间。
　　哥哥，晚安！一定要好起来哦！

　　49

　　“哥，起床啦！”第一次是我叫哥哥起床。
　　“咚咚咚！”
　　“知道了！不要烦我。”哥哥火大地说。
　　“哟喉，我近来喽！”我轻轻地推开门。啊啊！那个家伙居然还在睡，还头发也乱糟糟的。呵呵，他睡象好好好可爱！嗯？他今天怎么起不来呢？真是怪事！不会是感冒了吧？
　　我一下子伸手捏住他高挺的鼻子。
　　“你谋杀啊？”哥哥闭着眼，使劲推开我捏着他鼻子的手。
　　“今天怎么起不来啊？”
　　“昨天一夜没睡啊。”眼睛还是闭着。
　　他的眼睛怎么肿得跟核桃似的，太丑了！可惜了他那张帅得要命的脸了。
　　“起来。去学校！”我拼命拉他的手。
　　“在学校还不是照常睡吗？不如在家里睡。”
　　“你在学校也睡？”
　　“是啊，哥哥我厉害吧？”
　　“我也和你一样，好不好？”
　　“呵呵，真的？”哥哥的眼一下子睁开了，真是奇怪，刚才睁不开，现在一下子就睁开了。
　　“你不是说一起走吗？不是的话，我先走了。”
　　“……”哥哥一头黑线。
　　“我先出去吃早餐了。”我一蹦一跳地跑进厨房，端出早餐。
　　“啊母！”我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瞟了一眼哥哥。有没有搞错！动作真快！现在已经开始洗脸了！干什么嘛！又不是我要吞掉你那份早餐。
　　“可以了！”哥哥用手夹了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又用另一只手摇了摇还很热的牛奶。双管齐下哎！他的动作怎么这么迅速？三分钟，只用了三分钟，他已经吃完了早餐，真是看得我目瞪口呆。真是太厉害了！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哥哥边说边套上外套，将包斜背在肩膀上。
　　“啊啊？噢！”我马上反应过来，背起书包走了出去。
　　“你干什么？”哥哥诧异地看着我，然后爬着头发问我。
　　“你几时换了一个包？”
　　“什么？哈哈，还可以吧？”哥哥看着自己的那个包然后笑着跟我说。
　　“嗯，挺好的。”
　　“上车吧，丫头！”他一下子跳上机车，对着我招招手。
　　“嗯！”我也跳上了车。
　　“呼――”机车开始发动了。
　　“哥哥……”
　　“嗯？”
　　“你是全校第一名吗？”
　　“那当然喽！”
　　“你在上课睡觉？”
　　“嗯！每次都蒙到和周公喝酒。”
　　“喝酒？你跟周公学的？”
　　“是啊！”
　　骗谁啊！自己喜欢喝酒，干什么扯到周公他老人家身上呢？
　　“老师不骂你？”
　　“他从来不管我的。”
　　“真的吗？”
　　“嗯！你呢？”
　　“和你一样。”
　　“那你也挺厉害的喽！”
　　“那是当然的啦！”我一脸自豪地说。
　　“到了！下车吧！”哥哥停下车。
　　“嗯。”我一下子跳了下来，和哥哥一同进了校门。
　　“你……你们两个到政教处来！”啊！是那个老师，他是政教处主任？哦哦，惨了！
　　政教处
　　“你……你们说为什么屡教不改？”老师一脸愤怒。
　　“什么屡教不改，老师？”哥哥问道。
　　“不是说了不许谈早恋的吗？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老师的脸从青色变成了茄子色。
　　“他是我哥！老师。”我不服地说。
　　“你以为我这么幼稚吗？”老师拿起了教鞭。
　　“啪、啪、啪”不多不少三下，一下子打在我的屁股上，哇哇，还真痛啊！
　　“她真是我妹妹！”哥哥于心不忍地说。
　　“啪、啪、啪”也是三下，打在哥哥的PP上。今天什么日子呀？吃“竹笋炒肉”？
　　“你们两个可是模范生，为别人做榜样才对！你们可是最有希望进重点的人啊！怎么可以辜负了老师对你们的希望，做出最不应该的事情呢？”老师的眉毛也竖起来了。
　　“他真是我哥……”
　　“啪、啪、啪”又是三下。怎么这个样子？还是不是个老师呀？完全是“日本鬼子”的化身嘛！
　　“再这样，我就去家访了！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父母！”老师愤慨地说。
　　“我们父母早就去世了。”我对着老师说。
　　“不要来这套！你以为我信啊？跟你们这样说的人多得是，一个招牌砸下来，看你们几个逃得过去！”
　　“……”真是不可理喻。
　　“没事我们先走了。”哥哥不是很客气地说。
　　“不行！这四节课不用上了，在这儿反思！把手举起来！”老师敲了敲教鞭。
　　“啊？”我一下子脑子短路。老师，你为什么不明察呢？让我们受苦！
　　“啪！”门已经被关上了，只留下我和哥哥两个人举这手站在那里。
　　“嘻嘻！”哥哥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不觉得奇怪吗？好象我们真的在交往耶！”
　　“哪有妹妹跟哥哥交往的啊？”
　　“因为你哥我实在是太帅了嘛！误会就多了！”哥哥把脸转过来。
　　“呃～呃～我要吐了！”
　　“有那么夸张吗？”
　　“谁会说自己帅的？自、恋、狂。”
　　“别人不都这样说我？”
　　“靠！那你就真以为自己帅了！”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真是一百年才出一个的“怪胎”！
　　“难道你不觉得？”
　　“哈！”我一下子袭击他的胸。
　　“没打中。”哥哥在那里跳来跳去，满屋子乱跑，差点没把政教处给掀了！
　　“你别得意！”我马上追了过来。政教处哎！两位！居然变成角斗场啦！肯定会出大事的！而且马上就要发生了！
　　“喂，你们两个！”那个老师立在门口。
　　“……”真是不好意思，竟然让老师遇到这种事情。看来，我们两个也是问题学生哦！不一定好学生就有好品质！我是终于明白了！
　　“你们以为这里是打情骂俏的地方吗？乖乖地给我站好！”老师用教条拍了拍我的腿。
　　“打情骂俏？老师，哪有啊！”再怎么着，我和哥哥也不会打情骂俏呀！
　　“不要再狡辩了！等着下午我到你们两个家里家访吧！让你们父母也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政教处几乎要变成狗窝了！”
　　“噗！”哥哥忍不住笑了。越添越乱！真是的，他居然这么会笑。等等！不是说他在学校不是很会笑的吗？今天是不是疯了？
　　“晚上吃什么？涵雪。”哥哥转过来问我。
　　“我弄几个菜给老师尝尝好了！”反正到时候谜底就会被解开了。
　　“你们两个！真是疯了！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你们觉得好笑吗？嗯？”老师的眼睛都绿了，真是很像一个恶魔哎！也亏我们笑得出来。
　　“叮当叮当丁丁……”上课铃响了。
　　“你们呆着，我去上课了！”老师拿了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冲出了办公室。
　　“《笑傲江湖》。”哥哥说道。
　　“什么？哥哥。”我一脸疑惑。
　　“老师刚才带走的那本。”
　　“真的吗？哈哈。”我开始大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上课。对啦！这节好象是我们班的课，教室离这挺远的哦！估计不会回来了吧！
　　“嘘～轻点儿！”哥哥将手指放在嘴唇上，还不忘眨了眨他迷死人的眼睛。
　　“哦！”我乖乖闭上嘴。
　　“啪嗒、啪嗒”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接着又慢慢远去。
　　“嘻嘻！哥哥耳朵好灵啊！”我诡异地说。
　　“还好啦！”
　　“哥哥，中午饭怎么办？我们要饿肚子吗？”我担心地问。
　　“你怎么这么没情调？这个时候还想到吃的？”哥哥对天翻了翻眼。
　　“……”
　　“自然会有人准备的。不必担心。”
　　“下午你把户口本找出来。”
　　“为什么是我？”哥哥不满地说。
　　“我怎么知道它放在哪里？”欺负我才刚来！明明知道我不知道它在哪里，还这样说。
　　“你说，晚上做什么好？”
　　“竹笋炒肉！”我兴奋地说。
　　“好！我肯定让老师吃得目瞪口呆。”哥哥的眼闪过一丝光芒。
　　“那你去买菜！”我可不想去买。
　　“自然会有人买好的。”
　　“为什么每件事都有人做了呢？你雇保姆了？”我诧异地问哥哥。
　　“没有。只是他们乐意，我又没有办法。”
　　“……”又开始自以为是了。
　　“哥哥我好无聊啊！”经过三十分钟的折磨，我按捺不住坐在那里无所事事（老师在的时候站着，不在的时候坐着）。
　　“我也没办法！”哥哥放下挎包，开始翻东西。
　　“找什么？”
　　“嗯……哈！找到了！给！”哥哥把什么塞进我的手里，极其兴奋地说。
　　“什么？”我疑惑地打开手，原来是口香糖呀！
　　“你会吹这个吗？”说着，哥哥吹了一个大泡泡。
　　“不会！啪！”我的小泡碎掉了。
　　“我教你！先咬平……”
　　怎么他当起老师来啦！不过，在这个时候吹，也不失是一个极佳的打发无聊的办法！
　　“啊！我会吹了！”我开心地吹出一个大泡泡来。
　　“啪！”一个不小心吹破了，它整个贴在我的脸上，着实来了个亲密接触！
　　“快下课了！快把东西扔了！”哥哥小心地说。
　　“扔哪里？”我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
　　“吱――”门开了！我随手往什么上一扔，乖乖地站在那里，举起手来。
　　“嗯！不错！继续坚持三节课！”老师对着我们左盯右瞧，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老师，真的很累耶！”我拼命地吐苦水。顺便挤出点泪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要涂些口水上去！
　　“谁叫你们这个样子了？”老师铁青着脸，将书往桌子上一甩，赫然入目的四个字：
　　《笑傲江湖》
　　“老师，这……”我马上抓住这个机会。
　　“什么？啊！哈哈。”老师一头黑线地将书藏回抽屉里，脸色更难看了。
　　“您这个是教科书吗？”来一招明知故问。
　　“不……不小心你错了。”老师尴尬地解释着。
　　“你们两个有没有偷懒？”他变脸可真快啊！
　　“没有！”才怪！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这就好！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先走了。”老师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还恶心地挖了挖他那个比牛鼻孔还大的鼻孔，一副散漫的样子。
　　咦，好象有什么不明物贴在他那个大PP上耶！哦哦，是我的口香糖。哈哈，真是好笑。
　　“是不是你扔在老师椅子上的？哈哈。”哥哥捅了捅我的背，指着老师的PP说。
　　“不小心而已。”
　　“是吗？”
　　“哥哥，哦，不，学长，真的很好笑吗？”我不以为然地看着他前俯后仰地笑个不停。
　　“哇，那不是子寒学长吗？他怎么在政教处？”几个女生经过政教处，看到子寒说。
　　“他怎么变了？看他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的笑法。”
　　“但还是好帅哦！”
　　“那是当然！360度大帅哥嘛！自然与众不同！”
　　哥哥突然停止了笑，又开始板着一张脸。变脸可以赛翻书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看什么看？不看看你自己长得像什么？“哥哥对着她们一阵大吼。长得像什么？当然是像人啦！废话！
　　“呜呜……呜呜……”几个女生哭着跑开了，真是 不可思议，这有什么好哭的？
　　“哥哥，她们长得像什么？”我好奇地问。
　　“我怎么知道？”
　　“靠！她们都这个样子了，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不觉得啊！你应该觉得我可怜才对，被她们说三道四的。”哥哥苦笑着说。
　　真是会找借口！我会上你的当吗？我又不是傻瓜！嗯？
　　“叮当叮当丁丁……”下课铃再一次响起。
　　老远，我们便看见老师屁颠屁颠地回来，不过，那个“白点”已经不翼而飞。
　　“你说说，现在的孩子都什么样子？”
　　“什么？”哥哥顺应老师的意思问。
　　“不知道是谁，搞恶作剧，在我的裤子上贴了一块脏不拉叽的口香糖，害得我在女老师面前丢脸！”老师一脸尴尬。
　　“您认为是谁？”哥哥瞥了我一眼继续问。
　　“我只上了一节课，就是一年一班的学生了，虽然尖子生多，但毕竟也有几个淘气鬼，具体我也不知道。”
　　我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哈哈，不要被发现，不然我可要死翘翘了。不过，好象被哥哥看见了，他还在那儿背着老师偷笑呢！气死我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不过，反正不是笑我就行了。哈哈，其实做恶作剧还蛮过瘾的，呵呵。
　　“老师，您这堂没有课吗？”我忍不住问，如果没有的话，不是会很惨吗？没有自由时间了。
　　“有课。不过，没有太大关系，反正不是你们重点班的课。”老师干脆跷起二郎腿，还真是悠闲啊！
　　“几班？”我又接着问。喂喂，现在好象在受处罚，怎么跟老师拉长扯短？
　　“三班。”老师也没有顾虑地说。他原来想在这儿偷懒啊！
　　“我跟哥哥……呃，不是，是学长，一起去教教看，可以吗？”我将古灵精怪的想法告诉老师。
　　“为什么？”老师被水呛了一口。
　　“锻炼我们的能力啊！而且……可以锻炼胆魄，而且……您可以……休息休息！”我故意拖长了声音。
　　“嗯……好吧！就当惩罚的一种吧！”老师眼前一亮，挥了挥手。
　　“谢谢老师！”我马上拉着哥哥走出了政教处。
　　去一年三班路上
　　“你干什么要这样做？”哥哥奇怪地看着我。
　　“你想又无聊地过一节课吗？”
　　“不想。但是……”
　　“有意思嘛！”
　　“好吧！那我们教什么？”
　　“……我没有想过，不过，教美术也好，你当模特好不好？”我又一下子想到了一个点子。
　　“不行！你怎么可以牺牲我呢？你自己为什么不当？”
　　“我？很丑哎！就你啦！况且她们那些女生，你也知道，哈你哈得不行，怎么可能认真上课！”
　　“……先由我上数学，然后你上你的美术。”哥哥不甘让我占尽便宜。
　　“好！一言为定！”还真是狡猾哎！不过反正没关系。嘻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教法。
　　一年三班教室
　　哇！怎么这么吵？老师也真是的，竟然任由他们这么吵下去！
　　“哼哼！”哥哥一本正经地走进教室，还咳了一下嗓子。
　　“哈哈……”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嗯？”讲台下一下子安静了，但却正疑惑地看着我们“表演”。
　　“哇！那不是子寒吗？”
　　“是呀！他怎么来这里了？”
　　“怎么知道？”
　　是几个女生叽叽呱呱地议论。
　　“涵雪，你为什么来这里？”一个懒懒的声音响起。
　　“英浩呀！”我马上注意到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一下子原形毕露地叫他的名字。
　　“我今天来上课。”我回答他。
　　“哼哼！”哥哥又开始干咳了起来。干什么嘛！人家还要再跟英浩聊一会儿呢！
　　“他长得很像圣野哎！”英浩好奇地问。
　　“对呀！他是我的……学长！”还是叫学长好了反正都一个样儿。
　　“哼哼！”看看，又来了！
　　“我现在教大家数学。”
　　“你手机号码是多少？”几个女生忍不住地问。
　　“……你们再吵，我可要走了！”哥哥马上板起脸来，很酷哦！
　　“……”一下子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不过，一个个全盯着哥哥死命看，根本没人听哥哥讲课！
　　“半节课后任由你们画他。现在忍一下可以吗？”我决定还是帮一下哥哥好了。
　　“真的吗？坐好，坐好！”一个女生马上让别人坐好，自己也端端正正起来，一群花痴！
　　“把课本翻到……”
　　“学长，能不能不要照本宣科？”我也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对着数学书一个头，两个大，意识对他说。
　　“那怎么办？”哥哥一头雾水。
　　“过来！”我悄悄对他咬耳根。
　　“喂，不要靠得太近了！你们两个！”全班轰动了。连这个也会争风吃醋？真是服了她们了！
　　“好吧！”哥哥偷偷对我说，背着他们对我微笑。笑是一种罪过啊？干什么这样？
　　“你们有篮球啊？”
　　“有！”女生们尖叫起来，真是够献媚的。
　　“给！”一个女生红着脸递上一个。
　　“唰、唰、唰”哥哥开始玩起球来。这个球真是神奇，在他手上不停地转来转去，一下子从□过去，一下子从背后冒出来，哥哥还真的潇洒！
　　“啊……”所有女生尖叫着痴痴地看着哥哥表演，只有男生们板着脸一动不动。他们也吃醋呀！
　　“我现在开始问问题喽！”哥哥一边表演一边说。
　　“用英语描述我现在的行为！”
　　气氛HIGH到不行！
　　半节课在哥哥的表演及问答下气氛异常热烈！这还不都是我的主意！嘻嘻！
　　“下面半堂课是美术好了。你们可以画学长，也可以另选他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是学长啦！”半班沸腾。
　　“委屈你了！”我诡异地对着哥哥笑。然后走下了讲台，边将边看：
　　“画呢，最好画素描。你应该这样。”
　　我拿过一个女生的笔，对着哥哥量度，然后轻快地画了一个影子，一条优美的弧线一下子出现在我的笔下。
　　“你继续画吧！”我将笔递还给她，然后继续看。
　　“涵雪！”英浩偷偷地叫我。
　　“嗯？”我走过去。
　　“有什么事？”
　　“老师怎么让你们来？”
　　“他在休息。”
　　“休息？！”他吃惊地说。
　　“嗯！我也是因为无聊才来的。”
　　“你不上课？”
　　“被老师请去喝茶了！”
　　“什么？为什么？”
　　“我和他……”我指了指上面那个坐立不安的哥哥。估计已经在心里骂我了吧。
　　“怎么了？”英浩疑惑地问我。
　　“是误会。他真的是我哥，可是老师不相信，所以……”我摊了摊手，无奈地说。
　　“他真是你哥？怎么一点都不象？”
　　“真的吗？我不知道。”
　　“怪不得她们都这么讨厌你！”
　　“谁？”
　　“很多，很多的女生！”
　　“靠！真的吗？”我马上靠近他问。
　　“喂，涵雪，你在干什么？”哥哥在讲台上板着张脸，向我们投来冰冻射线。
　　“聊天啦！不要烦我！”我不耐烦地说。
　　“你！那我走了！”他气呼呼地说。
　　“走就走呗！才没人理你！”我小声嘀咕了几句。
　　“不要走，学长！”
　　“我好喜欢你的学长！你就留下来嘛！”
　　哥哥没反应，径自走出教室。
　　“喂，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呀？”要是他走了，她们非杀了我不可！不行！绝对不行！
　　“那你得认真点！”他又射了一道冷冻线过来。
　　“好，好，好！”我连声应允他。他还真是的，非要用这招？逼上梁山啊 ！
　　“叮当叮当丁丁……”一节课在异常活跃饿气氛下宣告结束。
　　“英浩，我走了！”
　　“嗯！有机会再聊！”
　　“嗯！”英浩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你们把画好的画传上来。”我平静地说。
　　“能不能不交！”一群女生像瘪了的气球，泪汪汪地对我说。
　　“好吧！你们留着。慢慢看。我们走了！”我马上拉着哥哥往外面走。
　　“不要走！”又开始了。
　　我不管了，反正已经下课了，就应该走了嘛！你们实在太花痴了吧？倒！还是快点走，要不染就出不去了。
　　“求！”哥哥轻轻将手里的篮球夺了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还真是帅呆了！
　　“哇！”一个个女生发出赞叹声。怎么还不走啊？烦死了！
　　“嗯！”哥哥转过身，终于跟我走出了教室。在走之前还大大展示一番，真是服了他了。
　　政教处
　　“回来啦！怎么样？“那个老师仍旧跷着二郎腿，拿着手机拼命地玩。
　　“还好啦！”我只是淡淡地说。
　　“那就好！为了奖励你们，这其他一节课你们坐在政教处好了。你也知道老师的话是‘一言即出，驷马难追’的。”
　　我又没有想要回教室，还是在这里舒服。还可以避免和米娜她们见面！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请假的人特别多！”老师不经意地说。
　　“男的女的？”
　　“女生，全是一群平时爱打架的女生，昨天还好好的，今天集体休假了。现在可真是怪事特别多！”
　　呵呵。不要再说了，真是的，怎么他总是有意无意说这些话呢？害得我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老师看着我的脸说。
　　“没什么！老师，呵呵。”我呛着口水说。
　　“下一堂老师有课吗？”哥哥着实帮了一个大忙，马上转移了话题。呼～谢谢你了。
　　“有啊！你们还想去吗？”
　　“不……不用了。”哥哥连忙应道。如果再干下来，我们两个都要累死了。
　　“没事的！不用害怕！”老师竟然开始怂恿别人去代替他上课。
　　“不用了。我们两个还是乖乖受罚的好！”真是该死！哥哥问什么不好，问这个？
　　“去吧！”
　　“不用了……”真是不可理喻的老师。我在心里骂着。
　　“叮当叮当丁丁……”上课铃终于像及时雨一般响了起来。呼～！终于躲过了一劫了！
　　“算了。我走啦！”老师夹着书走出政教处。还真是个问题老师耶！竟也想着偷懒！

　　50

　　四十五分钟过去了……
　　“哥哥，哦，不，学长，我肚子快饿扁了！”
　　“再走几步就到了！”
　　“你确定已经有人在里面帮我们打菜？”
　　“当然！他们可是我手下哦！”
　　“我怎么没有感觉出来。”哥哥也搞帮派啊？怎么看不出来呀？真是怪事！
　　“到了！坐下来等吧！”哥哥已经坐下来了。
　　“……”他不会吧？真的当这里是饭店呀！这么大架势，还有点像黑社会老大耶！喂喂，我在想什么呀！
　　“给！已经来了！”那几个男生与昨天一样将菜放在我们面前，还真是好耶！这么听话！
　　“啊！谢谢喽！”我对着他们一个劲地道谢。
　　“你……你还真是特别耶！”
　　又是这句话。我哪里特别了？我哥是不是也同样带过许多女生一起吃饭？嘿嘿，给我抓着把柄了。
　　“你有没有也这样跟女生吃饭？”我诡异地笑着说。
　　“没有啊！”哥哥一脸疑惑。
　　“那为什么说我特别呢？”
　　“……”哥哥无言。
　　“那你们说。”我转过头问那几个男生。
　　“……”怎么也成哑巴了呢？
　　“咕噜～咕噜～”我的肚子开始叫了。
　　“我开始吃啦！”我摸着肚子说。
　　“呼～呼～”我已经吃起来了。
　　“她真的好特别！”那几个男生又开始说了。
　　“有什么特别？我就是我啊！”
　　“别的女生都会很拘谨地吃东西，你呢？大大咧咧地吃，不像她们那样虚伪。”其中一个说。
　　“耶？”怎么越听越觉得像损我啊？拘谨地吃，不是和年好吗？相反，大大咧咧才不好呢！
　　――场景再现――
　　“你们看！”
　　“什么？”
　　“我们画的画呀！”
　　“有什么好看的。”
　　“是子寒哦！”
　　“真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今天来我们班了呢！”
　　“真的吗？他去干吗？”
　　“上课！”
　　“上课？”几个女生目瞪口呆。
　　“对呀！你不知道，他玩篮球很棒哟！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玩篮球？我也好想看哦！”
　　“羡慕吧？他实在是太帅了。我爱死他了！”
　　“我也是！”
　　――情景再现结束――
　　“呃，呃。”我忍不住一阵作呕。
　　“不要太夸张了，好不好？”哥哥很无奈地看着我。
　　“嗯……”
　　“你不是说很饿吗？吗？怎么不吃了？”
　　“噢！呼～呼～！”我继续吃自己的饭。哈哈，还是很想笑耶！
　　――情景再现――
　　“子寒学长为什么总是跟她在一块呢？”
　　“对呀！在我们班上课也是他们一起来上的。”
　　“真的吗？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嘛！”
　　“这还用说。”
　　“嘘！小声点！”
　　――情景再现结束――
　　怎么每个人都怀疑我们的关系？我看等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已经被送上了天堂。真是屈死了。哥哥也不会去澄清一下我们的关系，而且还故意说那种话，摆明是让我死翘翘嘛！
　　“我走啦～”我没精打采地说。
　　“不吃了？”
　　“嗯。”
　　我走出了食堂，回到了那个讨厌的教室。
　　“涵雪，上午怎么没有来？”几个女生又围过来，真像个全天候跟班，粘在后面甩也甩不掉。
　　“我在学校。”
　　“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在政教处。”
　　“出什么事啦？”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
　　“那……我们呆会儿再来找你！”她们识趣地闪开了。
　　咦？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米娜，米娜那个家伙去哪里了？真的因为昨天的打架而请假去医院了？我的良心开始不安起来，早知道昨天就应该不跟她们打架了。
　　“最后一堂是体育课，好象跟二年一班同一节耶！”
　　“真的吗？”
　　“嗯！”
　　学校操场
　　“立正！”我马上用最严肃的话喊道。
　　“各排报数！”
　　“一！”
　　“二！”
　　“三！”
　　……
　　“今天这节课我教你们打篮球。”体育老师粗粗地说道。
　　“篮球？”一个个诧异地望着体育老师。
　　“体育委员，去看一下场地，让一部分男生让出几个篮球架来。”
　　“噢！”我马上走出了队伍，向球场走去……
　　“好！”旁边围观的人在尖叫。好象很好看哦！去看一下……
　　原来是哥哥在打球。
　　“啪！”哥哥已经潇洒地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我怎么不知道哥哥体育这么好？哈哈！动作还真是帅呆了！咦？我是来干什么的？
　　“学长！能不能空个地方给我们女生？”我跑过来很有礼貌地问。
　　“涵雪，是你呀！为什么是你来？”哥哥停下了打篮球，跑过来拼命揉了揉我的头发，存心想把我的头发变成鸡窝。
　　“我是体育委员。”
　　“是嘛！”哥哥已经开始敲我的脑袋。
　　“学长～”我对天翻了翻白眼，现在是上课耶！
　　“怎么了？”哥哥一脸疑惑。
　　“让位！”我大叫道。
　　“噢！走，我们去那边！”哥哥转过头去对他们喊，还潇洒地挥了挥手。
　　“谢谢学长！”
　　“学……学长？听起来怪怪的！”
　　“呃～”我扮了个鬼脸，跑开了。不叫学长叫什么？哥哥也不看看这儿是哪里？学校耶！
　　“这么快？！真的让出来啦？”老师被弄得一脸雾水。
　　“嗯！”
　　“今天他们怎么不嚣张了，以往还故意不走开，着实让我下不了台呢！”老师一副奇怪。
　　“是学长让他们走的。”
　　“谁？”
　　“子寒呀！”叫起来怪怪的。
　　“噢！他呀！今天怎么不跟我作对了？还把地方也空给我们了。真是怪耶！”老师挠了挠头。
　　“他是……”说了一定又误会我们的关系，算了，让老师自己去猜好了。
　　“你会打篮球吗？”老师问了我一句。
　　“……不会！”坦白从宽。
　　“那要努力了。”老师对我很和气耶！
　　“学长！”突然，一个个女生迫不及待地大叫起来，真是受不了。
　　“学长好！”我还以为是谁呢？哥哥这个家伙是不是来无影去无踪呀！
　　“要不要我教？”说着，又给了我一记毛栗子，不会是习惯这样子了吧！以后可把我打傻了怎么办？
　　“什么？”暗暗在背地里流泪。
　　“篮球。”
　　“……”老师不是在吗？真是的，你存的什么心呀！
　　“要！教我！”一个个女生活蹦乱跳。
　　“以后再说吧！学长。”我随口说道。
　　“那我先走了。”哥哥逃也似的跑开了。面对有这么多热情的女生，真是替他悲哀。
　　“……”老师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
　　“老师？上课啦！”我提醒他。
　　“哦哦，那就开始吧！”老师拿了个篮球，唾沫飞溅地对着一群篮球白痴不停地说。真是服了他了，也不看看有几个人的心在这里，早就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大家解散，自由练习。”终于老师说了一句令人振奋的话。一个个飞也似的跑去拿篮球。
　　“……”等我去拿，球筐里只躺着一个瘪了气的破球。算了，不玩也罢！还是有点可惜耶！我从小到大碰都没碰过篮球。
　　我只得坐在长凳上，伸长了脖子去看她们打球。一个……两个……三个……怎么就是没有中呢?我着实替她们捏了一把汗。再这样下去,我都受不了了。进呀！进呀！
　　“啪！”中！怎么把我的头当篮球筐呀！哪个混蛋？这么无聊！痛呀！
　　“喂，你看什么这么入迷，被球打到了吧？”又是哥哥。
　　“你还真是无聊！”我给了他一记卫生眼。
　　“什么？”哥哥被弄得一头雾水。
　　“干什么把球打过来？”我对天又翻了翻白眼，装傻也不装像一点。
　　“无心之失，无心之失！”他干脆也坐在长凳上。
　　“你怎么不去打球啊？跑过来干什么？”
　　“你是不是被人孤立了？”
　　“没有啊！托你的福，已经有朋友了。”
　　“哪一个？”哥哥扫视了一下那边的女生。
　　“全是一群喜欢你的花痴亲卫队。”
　　“……”
　　“你教你打吧！”哥哥转着篮球说。
　　“好啊！反长也无聊得很！”我连考虑都不考虑就说了。
　　“那去那边！”哥哥指了指那边的一群男生。
　　“……”
　　“那我不去好啦！”让我去丢人现眼，还不如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看我同不同意！
　　“没事的！”奈何我力气太小，一下子就硬是被拽了过来。真是丢人丢大了！
　　“喂，你们到那边去！”哥哥挥了挥手，板着个脸。
　　“噢……”那一群男生马上闪至一边，乖乖地在另一个设备不是很好的篮球架下玩。他们怎么这么听话呀？现在才知道哥哥威力十足了！
　　“发什么呆呢？看好了！”哥哥轻轻一跃，手中的球只是被轻轻一推。
　　“啪！”一个漂亮的三分空心球。真是帅呆了！
　　“哥……学长，真是不错哦！”物品大献殷勤。再多投几次，投到下课了最好。
　　“你来试试看吧？”他回过头，看着我。
　　“我？”我指了指自己，尴尬地站在那里。让我出丑吗？哥。
　　“我不会。”
　　“不试试怎么知道？”哥哥已经将球扔了过来。
　　“啊！”我小心地接住球。该出丑的时候到了！上天保佑！不要死得很难看！
　　“应该是这样，半蹲。”哥哥示意道。
　　“噢！”我乖乖地跟着他做。
　　“对！就这样！然后放轻松，将球像这样推出去。调整好距离！”
　　“呼～”球被我抛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渐渐接近篮球筐，砸在了球板上。
　　“没关系的。多练几次，会成功的！”看来哥哥正在很认真地教我，没有嫌我太笨。
　　“嗯。”我马上调整好了状态，我要努力喽！可不能让哥哥失望！
　　也许我的篮球细胞实在太差了，花费了我好半天，就是不中一个球，连我自己也快放弃自己了。哎！再不进，我真的不行了！我已经把这句话想了第n遍了，可是就是死活不进。
　　“再试一次吧！”哥哥耐性还真是好耶！
　　“啪！”终于进了！
　　“啊～我进了！哈哈。”我马上活蹦乱跳起来。
　　“很好！还不错！”哥哥微笑着说。
　　“真的吗？”我瞪大了眼睛。
　　“叮当叮当丁丁……”放学铃响起。
　　“学校门口见！”我挥了挥手。
　　“涵雪，你去学校门口见谁呀？”那几个女生问。
　　“我哥。”
　　“谁？”
　　“子寒。”
　　“他真的是你哥？”她们瞪着牛眼问。
　　“嗯！”
　　“哇！太棒了！”她们马上手舞足蹈起来。
　　“什么？”我被弄得一头雾水。
　　“没……没什么。”刚说完，已经不见她们的踪影。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家中
　　“哥，菜到底买了没有？”我看了看空空的冰箱问那个躺在沙发上的哥哥说。
　　“在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诧异地问。
　　“自己去看看呗！”
　　“……”怎么真的在门口？明明没有看他去市场买菜呀？他有□术不成？
　　“户口簿我也找到了。”
　　“这么快？”我又吃了一惊，哥哥干什么事都这么快吗？
　　“丁冬～！”门铃响了，老师行动真的够快的。
　　“我去开门。”我马上跑过去开了门。
　　“老师好！”
　　“这是你家？我明明去卫子寒家呀？”老师瞪大了眼睛盯着个人档案那一栏的地址。
　　“我在这里。”哥哥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你们……同居了？”老师的想象力也挺丰富的嘛！同居？嘻嘻，这是什么词儿啊？
　　“我们是兄妹。”我认真地说。
　　“……”老师一下子愣在那里。
　　“您请进！”我连忙招呼他。
　　“这……”老师显得异常尴尬。
　　“先进屋吧！”
　　“好吧。你父母在吗？”老师转过头问子寒。
　　“哥，把户口簿给他。”我冲他眨了眨眼。
　　“给，您看。”哥哥将东西递过去。
　　“父母已故……已故？”老师重新推了推眼镜，眯着眼再看了一遍。
　　“那你们真的是兄妹？”老师的脸“唰”地变白了。
　　“嗯！”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怎么没看出来呢？”老师来来回回把我们看了好几遍，摇摇头。
　　“怎么了？”
　　“长得实在不象。”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是哥哥就是了呗。怎么一定要像呢？
　　“在这里吃完饭再走吧！”哥哥说。
　　“不……不用了。”老师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夺门而逃，真像只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跑的狐狸。
　　“嘻嘻。”我和哥哥相视而笑。
　　“我看以后老师肯定见了我们很别扭吧！”
　　“嘻嘻，谁叫他不查明事实呢？”
　　“到底吃不吃饭哪？”哥哥突然阴着脸说。
　　“当然吃啦！”他怎么尽想着吃呀！

　　51

　　星期六晚上
　　“咚咚咚～！”门被人就得咚咚响。
　　“开门！开门呀！”
　　“谁啊？”我昏昏沉沉地走到房门前。
　　“宣宣！”她自报了家门。
　　宣宣？好象好久没有碰到她了！今天怎么来了？真是的，还扰人睡觉。
　　“怎么了？”
　　“他们去打架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谁？”
　　“翰凝，还有圣野他们跟韩盛他们打……打架！”
　　“什么？”我愣了一下，
　　“那快走吧！”
　　“噢！”话音刚落，已经被宣宣拖出了房门。
　　“他们都在哪儿打架？”
　　“云纺那边。”
　　“怎么是那儿？”
　　“那是他们专用打架场所。”
　　“专用？”
　　“嗯！”
　　“呼～”一路飞奔，也真服了她，没有一丝跑不动的感觉，我可要累死了。
　　“看！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宣宣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
　　“……宣宣，翰凝那边有几个人？”
　　“好象只有三个人耶！其中一个我不认识。”
　　“三……三个人？”靠！他们是不是去送死呀？真是服了他们了！那快冰雕真是的，以多欺少。
　　“呼～！”老远听见谁的拳头呼呼作响。好象有谁坐在谁的身上了。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
　　“希珍她……”一个声音响起。好象是冰雕。耳朵伸长点！
　　“她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呢？你为什么这样对她？我知道你现在喜欢的……”
　　“嘟――”一声汽车鸣笛声响起，立即掩盖了冰雕接下来要说的话。为什么我这么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呢？为什么我突然心跳家快呢？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令人窒息的感觉。
　　“可是不喜欢她，却接受她。对你，对她都是一种残忍！”那是圣野低沉的声音。
　　“呼～”冰雕已经给了他一拳，我同样感受到了那是无比沉重的一拳，如同打在自己身上。
　　“不要打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冲过去，挡在了圣野面前。
　　“你怎么来了？”冰雕诧异地看着我。
　　“是别人告诉我的。”我一直保持冷静。
　　“不要挡着我！走开！”冰雕很不客气地说。
　　“不！我不会走开的！”我有点发抖，却仍旧说出那句话，死就死吧！反正也不是一条好命！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他又不是你哥，用得着这个样子对他吗？”冰雕用粗嘎的声音叫道。
　　“打架本来就对双方不利，我也是不希望任何人受伤！你懂吗？”我也大叫起来。
　　“那……希珍她……”冰雕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唰！”圣野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没有表情地走过去，拍了拍冰雕的肩膀。
　　“努力吧！”
　　他为什么对冰雕说这句话呢？努力？是什么意思？听得我一头雾水。
　　“喂，你干嘛？”圣野突然对我说。
　　“嗯？”我一脸疑惑。
　　“不打了！起来吧！”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蹲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姿势，我怎么一下子呆住了？脑袋声生锈了不成？
　　“……”我慢慢站起来。
　　“走吧！”冰雕对着那帮人喊。
　　“呼啦～”一下子全走光了？速度还身是快！一点儿也不像是打过架的嘛！
　　“翰凝，没有事吧？”宣宣第一个冲过来。
　　“……”她怎么眼中只有翰凝一个人呢？真是的，交了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帮你擦！”宣宣掏出一包面纸，对着翰凝的脸轻轻地擦起来。呃？翰凝那小子……居然笑得跟只偷腥的猫似的。看来，事情如宣宣在电话里所说的那样，他们两个交往了！我可爱的班友，我可帮不了你们了，名草有主，不关我的事哦！
　　“呸！”圣野突然吐了一口唾沫。
　　“怎么了？”我这才发现他伤得不轻。
　　“没什么。只是嘴里咸咸的，就吐掉了！”说得那么若无其事？连半张脸都有点肿起来了，竟然亏他能不叫出声来。
　　“不要逞强了！给，自己擦吧！”我扔了一张面纸过去。
　　“帮我擦！”圣野看着那对甜蜜的小情侣，眼里闪过羡慕，将面纸又交到我手上。
　　“想得倒美！”嘻嘻！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真是一百个愿意，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不一。真是没办法，我人就这样了。
　　“真是不给面子耶！”圣野用面纸重重地将嘴边的血迹擦干净，还不时发出“嘶嘶”声。
　　“真的那么痛吗？”我忍不住问。
　　“一点点。”
　　“那你干什么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想看你的反应呀！”
　　“你！”又被他骗了！我是不是特别容易被人骗啊？一个个都欺负我！
　　“生起气来还真是可爱！”
　　“……”脸突然像被火烧一样，迅速升温，一定很红吧！呵呵。连这句话我也会脸红？真是奇怪！
　　“涵雪！要不要去哪里玩？”宣宣朝这边大叫。
　　“嗯？”我马上转过脸去。
　　“去迪厅吧！”圣野向那边喊。
　　“好啊！”那两个人马上手舞足蹈起来。拜托！才刚打完架哎！怎么说一就是二了呢？他们的精力是不是超级旺盛的呀？
　　“走吧！”圣野拍了拍我的肩膀。
　　“噢！”
　　迪厅
　　我们刚一进去。许多人就一直往这边看，好象我们不是怪物吧？就是脸上挂彩了而已。
　　“看什么看？”圣野一下子大叫起来。
　　那些一直盯着我们看的人马上转过头去，继续做他人原本在做的事。
　　一句话，怎么反应那么大，他们是不是都很怕他啊？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威风，而是一种难过。真是的，他们怎么这么听话？
　　“坐这里吧！”宣宣挽着翰凝坐在一个我不喜欢的位置上，怎么坐得这么显眼呢？不是不知道自己脸上跟什么似的？丢脸！
　　“淘气包！不要太肉麻了！”圣野突然插了一句。
　　“……”翰凝一定超郁闷了，他干什么在他女朋友面前叫那个绰号？不过，唯一一点，我又一次想起了那件事。嘻嘻，翰凝小时候……呵呵。
　　“想什么呢！去跳舞吧！”宣宣推了推我。
　　“你们去吧！”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跳。存心想整我啊？居心叵测的家伙。
　　“那我走了！”话音刚落，她已经拉着翰凝秋风扫落叶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损友！
　　“要喝酒吗？”圣野晃了晃酒杯，没有表情地问。
　　“不要。”
　　“咕咚～”他已经喝了一口。
　　“你怎么不跟宣宣一个样？”
　　“什么样？”奇怪，她也是人，我也是人，大家不都是人嘛！什么样？我长得不像人，还是她不像人？
　　“她最喜欢喝酒，跳舞，而且大胆。”
　　“大胆？我不也是很大胆吗？”奇怪，我那次不是跟三个坏蛋打架，我连这个都不怕，还不算大胆？那什么才是大胆呀？我倒要听听。
　　“她可以大胆地去追求她所喜欢的东西，不是很大胆吗？”
　　“……”他说的是那个呀！我又没有要追求的东西？干什么要大胆？
　　“哈哈!怎么不说话了。”
　　“我无话可说。”
　　“圣野！原来你也在呀！”是她？
　　“啊！你怎么也来了？”
　　“嗯！”她一下子扑在圣野的怀里，不用想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人家好想你哦！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没什么。”圣野也没有去避开她，任由她抱着。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为什么突然非常嫉妒萧影？为什么看到她躺在他的怀里，我觉得心里有一簇火苗在燃烧？我怎么一点儿也不像自己了？难道你不讨厌他了吗？反而，喜欢上……喜欢上他了？我一下子窒息了。不会的，才相处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对他……有好感？
　　“去跳舞吧？”萧影娇声娇气地说。
　　“……”他沉默。
　　“去吧！正好我要去一趟洗手间。”我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仍旧微笑着说，然后迅速站起来，往洗手间跑去，我也顾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真的……不想知道……
　　“哗哗～”我拼命将水打在脸上。清醒点吧！你！你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你不可能喜欢上他的！绝对不会！那一定是错觉！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鼻子很酸，真的，真的好难受……我怎么这么软弱了？怎么会这样？呜呜……他们好象真的很般配耶！无论家世到长相，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我努力擦掉镜子上的水渍――一张无比苦闷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这个……是我吗？长着一张无比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营养，哪里像萧影那么白里透红？有的知识苍白，面无血色的苍白！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她穿的，总是那么高雅，散发着百合花的味道。而我呢？穿来穿去肥大老土的衣服，我哪里比得上她？他不会喜欢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我还想着他们刚才的情形？为什么？
　　“喀嚓～”洗手间的门开了。
　　“哗哗～”我装作在洗脸，顺便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振作一点，不要让他们看到。
　　我重新抬起头。照了一下镜子，然后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喜怒，这才走出了洗手间。
　　依旧是那么热辣的音乐，打扮得异常浓艳的女人在舞池里跳舞，我飞快地穿梭在舞池兴奋的人群中，目光在寻找着那个影子……
　　咦，怎么没有看见圣野还有萧影的影子呢？不是说在这儿跳舞吗？
　　“宣宣！”我一眼认出前面的两个人。
　　“怎么了？”宣宣边跳边问，也没有顾及我的问话。玩疯了吧？这个小妮子也真是的。
　　“没什么。我要走了！”
　　“噢！”没有太大反应的宣宣仍旧继续跳着。
　　你去跳好了，我想这儿也没有我插足的份了，还不如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呢！
　　我推开迪厅的门，走了出去。虽然外面也如同里面那么黑暗，至少我也得到了安宁。还是快点回家好了。真是一个不愉快的晚上！
　　前面三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啊？啊啊，那三个混蛋已经出来了？怎么这么倒霉？
　　我努力低下头，希望他们没有看到我。虽然我知道他们可以对付，但稍微有点困难，毕竟他们有三个人。那一次是圣野帮的忙，这一次还是少惹他们为妙。
　　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那一瞬间还真是让人窒息呀！不要被他们发现！上天保佑！
　　“喂，你！站住！”刚刚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个长着胡子的家伙突然叫起来。
　　我没有回过头去，假装不是在叫我，也没有加快脚步，去故意引起他们的注意。
　　“叫你呢！”那几个家伙已经窜到了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啊？你们在叫我啊？”装傻混过去。
　　“对啊！大姐！”那个“大胡子”说。呃～呃～大姐？拜托，你大还是我大？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我怎么没有觉得自己很老？
　　“你叫我什么？”为了不产生误会，我又问了一遍。
　　“大姐！”这下子真把我弄懵了。
　　“你叫错人了。”我加快脚步，绕过他们准备走。
　　“你在首饰店工作过吗？”他重新跑了过来。
　　“……”
　　“那怎么不认识我？”
　　“不就是那个抢匪嘛！”啊啊，不好！我竟然说漏嘴了，真是往火坑里跳啊！
　　“对，对！我在学校见过你！”那个家伙笑嘻嘻地说着。
　　“哪里？”
　　“智高。”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读？”真是奇怪，我好象没有看到这个家伙吧！
　　“我也在那儿读。在三年四班。”
　　我怎么看他都不象学生，而且起码二十岁以上了吧？是错觉？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学习很好吗？”一般读那所学校的人都是成绩非常好的学生。
　　“我是校长的独生子。”他还是笑嘻嘻的。
　　“那你干什么去抢劫？”不相信，校长的儿子会去做那种事情吗？
　　“好玩呗！”
　　“好玩？！”他说得怎么这么轻松？
　　“当然。”
　　“你多大了？”
　　“大姐，为什么这样问？”
　　“那你为什么叫我‘大姐’？”
　　“我也只有十九岁呀！”
　　“十九岁？”越看越不象，他不会未老先衰了吧？有这个可能性！
　　“我才十六！”大姐，叫得太那个了！
　　“我想拜你为老大！”
　　“什么？”这下子可真把我弄糊涂了。
　　“老爸叫我向你学习。而且……你打架好厉害的！实在令我佩服！”
　　“你有诚意吗？”我随便插了一句。
　　“有！”那家伙想都不想就说了。
　　“那……你把胡子剃了。”嘻嘻，先整整他，让他知难而退。
　　“这……”他正在犹豫不决。
　　“算了。我看你没有诚意，我就走了。”我又继续开始走我的路。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让我叫你老大！”他也开了一个条件。这都是什么条件？
　　“当然没问题！”白拣个小弟，也不错！不过，我可没有真的认为他在认真地说这句话。
　　“好！那学校见！”他挥了挥手。
　　“……”我才不想再见到你呢！害得我欠了圣野一屁股债！圣野？那个人好象有点象耶！
　　“圣野！”我马上大叫起来。不过一下子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在他后面的那个女孩，不是萧影，又换了一个人。那萧影又哪里去了？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大姐，你叫谁呢？”那家伙又折了回来问我。
　　“没有。”我看到那边那小子没有听到我的话，两个人往那边去了。真是的，当我是空气就算了，还故意转了个玩走开了。
　　“对了！大姐，我叫‘洪成’，一定要记住哦！”
　　“洪成……哦！”我马上反应过来。
　　“那我走啦！”他带着那两个瘦小家伙离开了。
　　“再见！”我有气无力地说，转过身去继续走我的路。哦！怎么又流泪了？真是个爱哭鬼！不要哭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我身后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我马上擦赶了眼泪，往后看。地上躺着的不是那个叫……叫洪成的家伙吗？怎么这么不堪一击呀？不过，我觉得也挺可怜的，被人打了。让我看看那个罪魁祸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他。
　　啊？圣野？那小子怎么到这儿来了，身后还是跟着一个女孩。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呜呜，那个小子到底哪里少根筋？
　　“洪成，你没事吧？”我低下头，去扶洪成，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不要！不要让他看见！你要坚强点！
　　“大姐，你没有事吧？”洪成看着我的眼泪掉在了他的手上，关切地说。
　　“我怎么会有事呢？”我马上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心里却酸酸的，真的很酸。
　　“你认识那家伙？这个‘大胡子’？”圣野没有表情地说。
　　“嗯。”我低下头，没有看他。
　　“那干什么一副被人欺负了一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笨蛋！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家伙！我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你呢？真是奇怪，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哥哥，理应喜欢哥哥才对！真是乱套了！竟然喜欢上不及哥哥的你？！我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我拼命地将三个字挤出来，我现在突然觉得原来说几个字会这么艰难，真的很艰难！
　　“真的吗？”
　　为什么还要问？没事就是没事！干什么好要问呢？烦死了！烦死了！
　　“老大，我们还是走吧！”“大胡子”的几个兄弟推了推“大胡子”说。
　　“大姐，跟我们一起走吧！”“大胡子”对我说。
　　“嗯。”我点了点头，重新转过身去，自以为轻松地向前走去。
　　“大姐……”“大胡子”看着我一脸哭相。
　　“没事！谢谢你！”
　　“什么？”“大胡子”一脸疑惑。
　　“挨了一拳啊！”我努力微笑着。
　　“挨了一拳又算得了什么？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给你点颜色，你倒是开起染坊来了！其实你是不堪一击的！不过为了不伤你的自尊心，就让你自吹自擂好啦！
　　“有一次……”他开始讲他的经历了。
　　十分钟过去了……
　　“还有一次……”我听得真是烦死了！一会就到家了吧？忍一下好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最精彩的一次……”我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很“精彩”，而是“无精打采”，我差点要死掉了！（如果再说下去的话）
　　啊啊！终于到了！不然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我到了！”
　　“到了吗？你哥……就是刚才那个人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到的吧？”“大胡子”仍旧不知疲倦地说。他的口水怎么这么多呀？现在还没干吗？
　　“刚才那个不是我哥……”
　　“不是？真的？”他怔了一下。
　　“涵雪！”房外有个人在叫我，打断了我准备说的话。
　　“哥！你怎么在外面？”
　　“刚才被敲门声吵醒了，所以出来看看。”
　　“哦！”
　　“大姐，刚才那个……”他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我哥。”
　　“哦，哦！”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了没有，不过，他还是一个劲地点着头。
　　“你还是走吧！不要在外面晃来晃去。”
　　“哦！我走了！”他和几个兄弟说着从我的视线里渐渐消失了。怎么觉得他越多越像流氓？
　　“那是谁？”
　　“没什么，碰巧遇到的。”
　　“噢！”哥哥也不知道明白了什么。
　　“进去吧！干什么在外面呢？”
　　“噢！”哥哥马上进了门。
　　“咔嚓！”我关上了门。
　　“怎么这么晚出去？”
　　“是宣宣拉我出去的。”
　　“干什么？”
　　“是圣野和别人打架。”
　　“噢！那进去睡了！”哥哥神色暗淡地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哥哥今天怎么了？也好象不是很开心耶！不管了，自己都顾不了，想想就想哭……
　　我行尸走肉般走进了房间，门轻轻地关上，还特意上了锁（以前都不上锁的）。
　　又是一夜难以入睡……

　　52

　　星期一早上
　　“吱――”机车照旧停在了校门口。
　　“下来吧。”
　　“噢！”我跳下了车。
　　“快点呀！干什么这么慢？”哥哥一下子拉着我的手，也不管我愿不愿意。
　　“学长好！”几个女生对哥哥说。
　　“……”还是与以前那样，一句话不说。
　　“老师好！”
　　“好！”那个老师一面尴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是已经“验明证身”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将寒光杀过来。好讨厌！
　　“大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胡子？”我转过头去。那个好象不是大胡子耶！我认错人了吗？
　　“你认识我吗？”我疑惑地问。
　　“大姐，你怎么不认识我了？”他沮丧地说。
　　我好象有一点印象……不会真的是大胡子吧？没想到他真的刮了胡子，而且年轻了好多哟！返老还童，奇迹！真是奇迹！
　　“我知道了，是洪成吧？”
　　“嗯！”
　　“长帅了嘛！”有那么一点。
　　“是吗？”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起来。
　　“我走了。”我马上转过身去，拉了拉哥哥。
　　“哥，走啦！”
　　“他是谁？”哥哥没有要走的意思。
　　“昨天晚上那个。”
　　“噢！走吧。”他马上回过神来，重新拉着我的手继续走。
　　“大姐。你好象忘了什么事吧？”
　　“什么事？”
　　“让我叫你‘老大’呀！”他眯着眼说。
　　“好……好吧！”记性真是不错！
　　“老大！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改口真快，也不来个预示。
　　怎么越听越像是全职保姆应该说的话呀？老大当没有当不是一个样吗？真是应该往他的脑袋里灌一下铅，长得那么健壮，脑袋得了早期“老年痴呆症”不成？
　　“你干什么让我当老大？”我好奇地问。
　　“我老爸说应该交个正儿八经的朋友。”
　　“……”再怎么样，也轮不上我……我有“正儿八经”过吗？打从娘胎还没有人这样子说我！拍马屁也用得着拿我的名誉开玩笑吗？
　　“还有……他们一定羡慕死的！”那小子好象开始想着那些人的心情。
　　“他们只会嘲笑你！认也不找个男的，找个女流之辈！”
　　“特别嘛！”
　　“……”一点儿也不懂，还比我大三岁呢！真是个还穿开裆裤的三岁毛孩子。
　　“有什么要帮忙的，老大？”
　　“帮我买瓶矿泉水好了。”趁早摆脱他好了。真是够烦人的家伙！
　　“好！我马上去！”一眨眼，那小子消失在我眼皮底下。
　　“哥，快点走吧！”我马上拉起哥哥。
　　“好！”哥哥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
　　“还是分开走的好！”我提议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亲卫队嗅觉太灵了！还有我们不在一个班，不是吗？”
　　“嗯……”哥哥开始沉思。
　　“我走啦！”我说着，也奉送了一个毛栗子给他。
　　“你！”哥哥似乎痛得眯上眼。
　　“呃～”我扮了个鬼脸！
　　一年一班教室
　　“大家好！”我打了个招呼。
　　“咱们班又来了一个女生！班长！”一个女生大叫。
　　“谁？”
　　“那边。”那个女生指了指后面的一个女生。
　　“我过去看一看好啦！”
　　“你好！”我向她打招呼。
　　“你好！”她抬起头。
　　“希珍？”她怎么在这里？
　　“你是……首饰店那个？”
　　“嗯！”哇哇，她又长漂亮了，虽然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修饰，却仍然令人觉得她有很特别的气质，令人很乐意去接近她。她真的长得很清新可人耶！
　　“你叫什么？”她微笑着说。
　　“涵雪！内涵的涵，下雪的雪。”
　　“涵雪？”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发誓我没有看到她眼中的一丝惊讶及不可思议。
　　“嗯！”
　　“我可以坐这里吗？谁是班长？”
　　“可以。我就是班长，而且以后是你的同桌啦！”
　　“是吗？我叫你‘班长’吗？”
　　“不用那么客气！”最讨厌这么被人叫了。
　　“真的可以叫你名字？”
　　名字取出来是干什么的？不是让别人叫的吗？要这么叫就这么叫，有什么好介意的。
　　“当然！”
　　“老大！”怎么这么快？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啊，学习好的人一定会在一年一班，我想什么呢？还有，他不是校长的儿子吗？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就不是校长的儿子了，我怎么一下子笨了？
　　“你找谁？”几个女生跑过去问。
　　“你好象比我们大耶！怎么来这儿找老大呢？”
　　“我好象没见过你，你在哪儿读啊？”
　　我看这下子总能把他吓死了吧？看看我们把班女生，是不是很热情？嘿嘿。
　　“老大，矿泉水！”那小子一下子扔了一个东西过来。
　　“啊！”我还在傻笑呢！也没来个预示，正中脑袋耶！我让你也试试，痛啊！
　　“对不起啊！老大！”他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
　　“班长！他是你小弟？”哇哇，干什么？全都跑过来了？
　　“是……是呀！”我被这架势着实吓了一跳。怎么都这个样子？很烦耶！
　　“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睁着个“可爱”的还不停地眨眼睛的女生对我说。
　　“你眼睛进沙子了吗？我凑过去说。
　　“嗯？”她额头出现几根黑线。
　　“你要问什么？”
　　“没……没什么。”她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洪成，你还不走吗？”我抛了枚硬币过去。
　　“哦！有事找我！不，应该是我找你才对！”他接过硬币，炫耀了一下，然后屁颠屁颠地走了。
　　终于全都走了。
　　“你怎么了？”我看着她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没……没什么。”她小声说。
　　“真的吗？”
　　“只是肚子有一点痛。”
　　“噢！”我走下来，没有再打扰她。
　　“希珍，还可以吧？”是米娜。已经出院了？呵呵。真是的，还是和气一点好了，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嘛！
　　“嗯……”希珍哼了哼，表示自己还撑得住。
　　它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呀？为什么脸色比我还苍白（我是天生的）？而且很痛的样子。
　　“你怎么坐这里呀？跟她一起坐？”米娜指着我的鼻子毫不客气地说。
　　喂，“跟她”？我是瘟神吗？好象没有将瘟疫传染给任何人吧？呸呸呸，我本来就没有瘟疫嘛！真是的，跟我坐还好象倒了八辈子霉似的。
　　“她……挺、好、的。”希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似乎连说话也非常艰难。
　　“真的吗？你不知道，那次就是她把我打成那样的。”她好象在抱怨我。喂喂，事实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你找了一群女生来修理我嘛！还恶人先告状！
　　“算了，不要说了！”还是希珍好一点。
　　“事实就是如此嘛！”她还在狡辩。我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看看，她不是没有为自己辩解吗？走，跟我坐这里。”米娜拉着希珍的手。
　　“不用了。太麻烦了。”希珍轻轻将手抽了出来。
　　“你……我真是服了你了。我不管你了！”米娜潇洒地转过身去，大踏步离开了。
　　“……”希珍没有说话，又重新趴在桌子上。
　　什么跟什么呀！米娜是不是对我有误解呀？第一次见面就跟我作对了，以后可不知道又会发生多少事在我身上。这都全拜哥哥所赐，要不是哥哥硬是让我来这所学校……我也不会弄到这种地步。
　　“叮当叮当丁丁……”上课了……
　　我这次一定不会睡的，我要努力听课！努力听课！
　　“兹兹……”谁的手机震动了。呃，好象是我的耶！
　　“你在干什么？署名：子寒”
　　是哥哥呀！干什么这个时候发短信过来。
　　“白痴问题。”是明摆着我是在上课嘛！还这样子问，没事找事呀！
　　“在睡觉？”
　　“在听课！”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猪。
　　“噢！还好吧？”
　　“什么？”
　　“学习呀！”
　　“不用你操心！”他真是吃饱了撑着，发短信来谈写无聊的问题。
　　“你呢？在干什么？”我又发了过去。
　　“和你一样。”
　　“努力听课？”
　　“是发短信！拜托！”
　　哦哦，我怎么就转不了弯了呢？他如果在听课，就不会这么无聊的短信来了。啊啊！老师下来了！
　　我一下子塞好手机。
　　“你在干什么？”老师敲了敲我的桌子。
　　“没干什么呀？！”倒霉！
　　“兹兹～”手机又震动了。这下子倒大霉了。
　　“没什么？这是什么？”老师听觉还不错嘛！
　　我乖乖地交出了手机。
　　“下午学校门口见。署名：子寒。子寒？嗯？上课他居然跟你发短信？”老师暴跳如雷起来。
　　“……”越弄越糟。
　　“喂，听见了吗？她跟子寒在发短信耶！”
　　“当然听见了！没想到子寒也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上课发短信传情呀！”
　　“不要胡说，他怎么可能跟她呀！”
　　又是一群乌丫乌丫的女生。
　　“安静！”我忍无可忍地叫起来。
　　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走！跟我去二年一班！”老师扯着我的手说。
　　“……”由不得我多说，已经被拖出教室了……
　　二年一班教室
　　“老师，您有什么事？”一位比较年轻的老师对扯着我的手的老师说。
　　“卫子寒！叫他出来！”
　　这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老师眼疾手快按下了接听键。
　　“喂？”
　　“你是谁呀？”子寒吃惊地说。
　　“你往外面看看！”老师气急败坏地说。
　　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转过头来，还真是哥哥耶！上课还打电话，连头也不低。服了他了！
　　“涵雪，你怎么在这儿？”三秒钟不到，他已经像风一般站在我面前，吓得我一时半会儿魂飞魄散了。
　　“你怎么在上课打电话呢？”语气变了不少。重男轻女！连老师也一样。
　　“不可以吗？”他他他竟然不知好歹地这样跟老师说话。
　　“……”你存心不给老师台阶下嘛！
　　“给，拿着。”哥哥一把夺过老师手中的手机，递给我。
　　我颤颤悠悠地接回手机。怎么这么大胆呀？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当心老师开除你！不过好象不太可能。老师还指望他考上重点呢！
　　“你！”老师气得说不出话来，更确切地说，是不敢说什么才对。
　　之后，用脚指头也想得到，老师故作潇洒地转身，屁颠屁颠地走了，还不忘将皮鞋踩得噼里啪啦响。
　　“我走了。”我挥了挥手。现在可是在上课耶！怎么有这么多学生贴在窗户上。感觉怪怪的。
　　“你是怎么被抓住的？”哥哥全然没有什么不适，双手抱胸，竖起眉毛。
　　“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啊！”老师在讲台上跺脚，木制地板被弄得“咚咚”响。
　　“知道了。就一会儿！”真是服了他了，这么对待老师，真是嚣张跋扈耶！
　　“……”
　　“是不是没有将手机设成震动了呀？”
　　“回家再说吧！”我轻轻地说。
　　“嗯？”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真的是很烦喔！
　　“喂！”哥哥仍旧不知死活地冲着我喊。用得着这个样子吗？你自己还不是光明正大地打电话？

　　53

　　“叮当叮当叮叮……”放学铃响。
　　“希珍，一起走吧！”米娜冲了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走。”
　　“你不是不舒服吗？我好陪你一起走啊！”
　　“真的不用了。”
　　“那好，我先走了。”米娜只得挥了挥手，两个人的关系不错嘛！
　　“我走啦！”我背上书包准备走开。
　　“喂，呃……你等等。”希珍叫住我。
　　“叫我吗？”我没名没姓啊？
　　“一起走吧！”
　　“……”她刚才不是不想和别人一起走吗？怎么又要跟我一起走呢？
　　“走吧！”她拉了拉背包。
　　“好！”不必想太多了！真是会心疑。
　　“你和圣野很好吗？”她先开口问。
　　“不是很好。”
　　“噢！那……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说什么，没有啊。”已经都结束了，何必重谈旧事？咦，我为什么心里还是酸酸的？
　　“真的吗？”她的眼睛一亮。
　　“嗯。”
　　“我的司机来了，我走啦！”她微笑着说，走向了前面那辆异常豪华的私家车，她家 还真是阔哎！
　　“小姐，先去哪里？”
　　“去圣野家！”
　　“好的。”
　　“呼～”车子从我眼前驶过，希珍对我做了个“V”字的手势，还露出微笑。
　　“涵雪，看什么呢！走了！”哥哥大老远喊起来了。
　　“哦！”又何必在意呢？先走好了！
　　“兹兹～”就在离哥哥还有50米远的时候，手机震动了。我拿起了手机……
　　“喂？”
　　“我是翰凝。我有事要对你说。”
　　“什么？”
　　“你过来我家吧！”
　　“在这儿不能说吗？”
　　“你过来就是了，说得比较清楚。”
　　“那好吧，我这就去。”
　　“要快点！”
　　“好！”
　　“啪！”我已经挂了手机。
　　“怎么了？”哥哥过来问我。
　　“我去翰凝家一趟。”
　　“干什么？”哥哥一脸疑惑。
　　“他说有事情对我说，你就不必等我吃饭好了！”
　　“那早点回来啊！”
　　“知道啦！”
　　“丁冬！”我按了一下门铃。
　　“啪！”门开了，开门的是干妈。
　　“干妈！”我马上叫道。
　　“是涵雪啊！已经好久没来了吧！快进来！”
　　“好！”我马上换下鞋子，进了门。
　　“你怎么没有来这里了？”干妈开始拉家常了。
　　“我去打工了。”
　　“打工？怪不得呢！没空过来也没关系的！要留下来吃饭吗？”干妈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堆食物来。
　　“不用了！翰凝在吗？”言归正传。
　　“在房间里。”
　　“噢！那我去找他了！”
　　“嗯。”她点了点头。
　　“咔嚓！”我打开他的房门。
　　“翰凝哥，我来了。”
　　“进来吧！”翰凝走过来，顺便关上了门。
　　“有什么事？”
　　“嗯……”翰凝面色凝重。
　　“说啊！”物品来也不快把事情说清楚。不过，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定不是好事。
　　“这……这个……哎，怎么说呢？”
　　“你倒是说啊！”我有点不耐烦了。
　　“是关于希珍的事。”
　　“什么？”
　　“你知道圣野和韩盛几乎天天打架吧？”
　　“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是因为希珍……”
　　“嗯？”跟希珍有关系？
　　“希珍喜欢圣野，这已经是很早的事了。以前，圣野跟韩盛挺不错的……”
　　“那为什么要打架？”
　　“韩盛喜欢希珍，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她。”他顿了一下，面色更难看了。
　　“所以韩盛要打圣野？”
　　“不是。韩盛其实是在祝福他们，他说爱，就是让对方幸福，所以他选择放弃，他努力地去制造机会，想让圣野喜欢希珍，可是……
　　“可是他喜欢的是你，他一直艘没有接受希珍，都是因为你的出现……”
　　“我？”我突然觉得好开心，圣野原来喜欢我？我以为我一个人在暗恋呢！呵呵。我是个大笨蛋！怎么没有发觉呢？
　　“嗯！但是……”
　　“又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希珍她……她得了胃癌，胃癌！你知道吗？”
　　“胃……胃癌？”我一下子倒抽了一口气。知道那是一种非常厉害的病，而且很有可能会死。
　　“是的，胃癌。所以，韩盛每天去求圣野，去让他接受希珍，但是圣野没有答应，渐渐地……他们就开始每天打架了。”
　　“……”希珍得了胃癌？真的吗？那一定很可怕……其实她很不错的！卫生老天总是这么不公平呢？不行，我一定要帮她……等等，翰凝说她喜欢圣野？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希珍喜欢的是他？那我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去当作没有听到这回事，然后告诉圣野，自己其实很喜欢他？我的良心会遭谴责的！去让圣野接受希珍？我是不是对自己太残忍了！我也做不到！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抛给我这么一个难题呢？我的头怎么突然好痛，真的好痛……
　　“涵雪？”是翰凝在叫我。
　　我想说我没事，但是喉咙里似乎被什么堵住了，怎么叫也叫不出来……
　　“涵雪？”
　　……

　　54

　　“涵雪，你没事吧？”
　　“嗯？”
　　“你怎么了？”
　　“只是头痛。”
　　“咚！”我敲了一下头。
　　“噢！”
　　“干妈，现在几点了？”
　　“晚上九点。”
　　“耶？”我马上跳下了床，飞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你不住这里吗？”
　　“不了。”我边换鞋边说。
　　“要不要等翰凝回来送你？”
　　“不用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走啦！”
　　“小心点！”
　　“咣！”门被我关上了。刹那间，泪水从眼睛里滑下，滑过脸颊。该做个抉择的时候到了，不要再犹豫了，打起精神来！
　　我拼命地奔跑，漫无目的地奔跑，真的很想把泪水化成汗水从皮肤里逃出来，以便不使自己六类被别人看到。但是不行，真的不行！汗水夹着泪水全都流下来了，一点儿效果都没有，泪水似乎漫无止境地出来，永远没有停息。
　　“涵雪！”是他？！圣野？我不敢回头，还是拼命往前跑，然后用手背擦去泪水，千万不要再流了！
　　“喂！”他已经在我面前了。
　　“呼～呼～”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弯下腰，然后索性蹲在地上。
　　“你干什么要跑？嗯？你哭了吗？”
　　“……”为什么你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我还没有想好，真的还想再宽限自己几天，就几天！但已经没有选择了。所以现在就要说出来。
　　“干什么？可以起来吗？”他伸出手来。
　　“啪！”我鼓起勇气打掉他的手，然后慢慢站起来，怎么眼前这么黑呀？好难受！
　　“你去跟希珍在一起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
　　“什么？”他有点不可思议。
　　“我是说你去跟希珍在一起！因为她是那么清新可人，她是那么完美，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一个人，她无论从家世到外表，真的跟你很配，真是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带着醋味，很浓，很浓，我想圣野一定也可以感受到。
　　“傻瓜！”圣野突然轻轻地将我抱在怀里。
　　没有预示的，我的泪水还是流了出来。涵雪，你几时变成爱哭鬼了！呜呜……
　　“其实我喜欢的人……”圣野轻轻抚着我的头发，在我耳边说着。
　　突然，一个面孔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希珍？！她正在用怨恨的眼光看着我，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憔悴。我为什么又想到她？
　　我闭上眼，狠狠地推开了他。对不起，圣野，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不喜欢你！”我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吗？”圣野的眼光暗淡了下来。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跟希珍交往吧！”我咬着嘴唇，拼命挤出这几个字。
　　“够了！希珍，希珍，你为什么都一直提她？我不喜欢她，不喜欢！”
　　“我喜欢……”我垂下头，不敢抬头看他，
　　“我喜欢的是英浩！”我小声说。
　　“是真的？”他气若游丝地问。
　　“是……是的。”
　　“你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他低下头。
　　“没有！没有！没有！”我激动地大叫。
　　“那你可以让我……吻一下吗？”
　　“嗯？”他刚才在说什么？天哪，心跳得好快，而且有点不知所措了。
　　圣野渐渐靠近我，低下头，轻轻地将他的唇覆在我的唇上。我一下子倒抽了一口气。
　　天哪，我为什么忘了反抗？！我真是个笨蛋！全乱套了！
　　对不起，希珍，就这一次，请原谅我。
　　我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不舍地结束了吻。
　　“憋气很爽吗？”他突然说。
　　耶？我马上反应过来，一下子呼吸急促起来。
　　“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他真是露骨地说出这些话耶！我的脸不红才怪！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满足，他真的好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
　　“怎么了？”我小声地问，脸涨得更红。
　　“没什么，就是好开心！你好好好害羞哦！”他一副小孩吃到好甜的糖而开心极了的样子。
　　“你去跟希珍交往吧！”我小声地说。
　　“你真的不喜欢跟我在一起？”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好恐怖！
　　“不是，希珍她得了胃癌……”
　　“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但是又不想让她难过，对吧？”
　　“……”他的推理能力也未免太厉害了！全中哎！
　　“你不回答就是是喽！”
　　“她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啊！”
　　“那又怎样？”
　　“……”我该怎么说呢？
　　“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必须你必须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圣野嬉皮笑脸地说。
　　“什么条件？”我好象猜不出什么条件可以被他说。
　　“不可以说要离开我，不可以说希珍的事，不可以跟别的男孩子做任何接触，不可以……”
　　“停，停，停！你开了几个条件？”靠！他开得都是些什么条件呀？
　　“还有不可以一天不见我，不可以……”
　　“我其实有一点喜欢你。”我马上打断他的话。
　　“一点？就一点？”他不满足地说。
　　一点已经不错了耶！我还以为他会高兴地跳起来呢！真的是不给面子耶！
　　“对呀！”
　　“那你同意啦？”
　　“连我哥也不例外？”
　　“……这个除外。”他的额头出现三条黑线。
　　“好吧！啊啊，你干什么？”
　　他的脸一下子靠近了我。
　　“啊啊！”我一下子跑得很远了。嘻嘻，这个家伙真是个大色狼。嘻嘻。
　　“喂！”他在后面叫道。
　　“嗯？”我停下来，回过头去。哇哇，他干什么？
　　双手抱胸，目光犀利，杀死人也没有这么夸张耶！我好象没招谁惹谁吧？
　　“那些条件，你还记得吗？”
　　“……”他刚才说了些什么？我怎么这个时候脑子记性生锈了呢？可悲！
　　“嗯？”
　　“你和希珍一起要好好对她哦！”我马上转移话题。
　　“喂，条件里有一条是‘不可以谈希珍的事’哎！”
　　“我只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自己说的。”太委屈，我明明根本没答应那么多嘛！
　　“那我重新开一个条件，具有概括性一点……”
　　“什么？”
　　“我明天再说。”
　　“切！说了等于白说。
　　“以上条件均有效！”他马上转过身，向那边跑去。
　　“……”他这也太狡猾了吧？
　　我转过身去，准备来在这里。哇哇，他到底是不是人呀？一下子窜到我面前了，还拨着自己的头发呢！
　　“你怎么在这边？”鬼啊！
　　“我走错路了！”嘻嘻。
　　“你家在那边？”
　　“不告诉你！”
　　“切！我还懒得去你家呢！”
　　“真的吗？”
　　“嗯？”
　　“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家很有钱吧？用脚指头可以想得到的。”
　　“……”他的额头又多了许多黑线。
　　“你不走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该死！怎么和哥哥一样高呢？存心气我！
　　“当然！”他居然反手将手圈住了我的脖子。
　　“你能不能把手拿开。”不太习惯哎！
　　“不可以！”他连考虑都不用就说了这句话。
　　“我以后不见你了！”
　　“更不可以！为什么？”他马上警觉起来。
　　“希珍她……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你……不是说了不提她吗？”
　　“我有说过吗？”
　　“……你真的不见我了吗？”
　　“嗯。”
　　“打电话可以吗？”
　　“可以。”什么意思？
　　“嘻嘻。”
　　“……”他这是什么表情？
　　“你一定要跟希珍在一起哟！”我提醒他。
　　“你再说，我就……”他举了举拳头，恶狠狠地看着我。
　　“……”干什么？我在说真的耶！这是什么态度嘛！我有说话权吧？不要说这个在条件中有哦！当我是个十足的白痴啊！
　　“我就是要说。”
　　“……”
　　“喂，喜欢你的女生是不是很多呀？”转移话题好了。
　　“对呀！怎么了？”
　　“那我像叫哥哥那样叫你可以吗？”
　　“什么？”
　　“叫‘哥哥’呀？”
　　“你叫一次试试！”他又挥了挥拳头。
　　“哥～”我可不吃他这一套。
　　“你！不许叫！”眉毛皱成了一团。
　　“我觉得叫哥哥也不错嘛！跟手们一脸吃了大粪的表情？”嘻嘻，叫谁哥哥都挺不错嘛！
　　“不许叫就是不许叫啦！”他马上否决了我的提议。
　　“哥……”我刚想开口，却不料他竟……竟然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真是的，很丢脸哎！
　　“再叫一次试试！看我不……嘿嘿。”
　　哇哇，他这是什么表情？好贼的笑，是奸笑耶！真是的。
　　我马上闭上了嘴，不说话。他终于放开了他捂住我嘴的手。呼～！真是的，闷死我了！我偷偷背过脸去，舔了舔嘴唇，怎么一下子紧巴巴的？
　　“我明天来你们学校……”
　　“不行！”你是不是让希珍也看到呀？我才不要哩！真是的，居然没把我的话当话！
　　“我去见希珍。”
　　“……”
　　“你一定要成功喔！”虽然心里酸酸的，但还是应该让希珍好过一点。
　　“我真的很希望她早点死哎！”他嬉皮笑脸地说。
　　“……”你这是什么话？让希珍死？你就这么希望别人死吗？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我突然说。
　　“凉拌！”靠！他根本没考虑就说了。
　　“……”黑线！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耶！”圣野爬了爬头发。
　　“算了，问也是白问。”
　　“可不可以偷偷见面啊？”他突然靠近我问。
　　“我家到了！”啊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已经到家了！对了，现在几点了？起码十一点了吧？哥哥好象让我早点回去的耶！惨了！
　　“……那再见吧！”他渐渐将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抽了回去。
　　“嗯！”
　　“啊哈，我明天一定会去的！”他边说边向后边跑。
　　咦？刚才明明家里有灯光的，怎么一下子黑了下来了？哥哥也真是的，不偏不倚刚刚这个时候睡觉。啊啊，我钥匙没有拿耶！倒霉！

　　55

　　“哥，开门！”我敲了敲门。咦，怎么没有反应呀？我不会真的要睡在外边呢？
　　“哥，开门呀……”我仍旧不屈不挠地叫着。
　　“……”我好象像没走错地方吧？怎么没有动静呢？他睡着了？
　　“嘭～”什么声音从房里传出来，好象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吧？
　　“哥～”我竭尽全力叫喊。
　　“咔嚓～”门终于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开门的是不是哥哥，是一个令我自叹不如的女孩，身材很不错，连外貌也比希珍，萧影漂亮十倍。我怎么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呢？
　　“你找谁？臭丫头！”她气呼呼地说。外貌这么好，可是口气却似乎在喷火。人不可貌相。
　　“这……这是卫子寒家吗？”我苦咽了一口口水，不可置信地重新看了一眼门牌号。57号，没错呀！
　　“是的，你是谁？”
　　“我是住在这里的。”我又咽了一口口水，哇，再问下去，恐怕要咽下整个大海了！
　　“子寒，她……你认识吗？”
　　沙发那边摇摇晃晃地站起一个人来，是哥哥！凌乱的头发，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不认识。”他定了定眼，把我看了又看。
　　“哥，你酒喝糊涂了吧？”我马上一拳挥过去。
　　“啪！”有这么脆弱吗？哥哥居然被我一拳打倒在地上，整个人躺在那里，并且笑起来。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嗯？哈哈……”
　　连妹妹也不认了？真是的。
　　“喂！你还不快走了！”那个女孩投来一道寒光。
　　“……”什么情况嘛！我怎么连家也进不了了？落魄到无家可归的地步了？
　　“你还不快走！”那个女孩大叫着推了推我，一直把我推倒在地上才摆手。
　　“哥……”真是不可理喻。
　　啊啊，哥哥已经抱着酒瓶闭上眼睡去了。在家门口睡觉，哥哥还是第一个。他居然不理我了？呜呜，他居然还睡得那么香。
　　“走呀！“她又开始吼叫了。怎么觉得她不应该长得这么好看，真是太对不起上帝了。
　　“……”我慢慢站起来，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死睡的哥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不会儿是圣野给了我一个KISS，一会儿哥哥不理我，我今天是应该哭呢？还是开心？这种情况不容得我多想，眼泪已经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我又该去哪里好呢？干妈家？刚才我是冲出来的，已经够不好意思去再睡他们家了。算了，去宣宣家好了。
　　宣宣家
　　我是第一次去这儿的，很早以前宣宣对我说的地址，还好我现在记得，又通过向别人打听，才好不容易摸到这里的。真是很费力耶！没事住这么高干什么？
　　“叮咚～”我按了一下门铃。这么晚了打扰她，还真是过意不去。
　　“姐，去开门！”门内有个高分贝男生大叫。
　　“你烦不烦？去开门又叫我？我还正在打电话看到了吗？”是宣宣的声音。她在跟谁打电话？
　　“噢！”男孩怯怯地回答。
　　“咔嚓～”门开了。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男孩，大概也只有六、七岁吧。
　　“你好！我找宣宣。”
　　“找我姐吗？她在打电话，你先站这里！”他十分霸道地对我说。才几岁呀？对长辈这么不敬？
　　“我不可以进去吗？”
　　“妈妈说，不要让陌生人进门，还有不能随便吃别人东西！”他嘟着嘴说。
　　我刚才是想拿块糖去哄哄他，没想到他原来不吃陌生人的食物呀！
　　“那我要在这儿呆多久？”
　　“不知道。”他边说边准备关门。
　　“喂，不要关门。”
　　“啪！”门已经被他无情地关上了。用得着那样吗？我看起来像坏人吗？而且是诱拐犯那种？说起来就觉得自卑。
　　“姐！刚才有人说要找你！她长得实在太像土包子了，所以我把她赶走了。”
　　“……”土包子？真的有那么差？
　　“你怎么这个样子呢？哎！”是宣宣的声音。
　　“姐，不要啊！我对妈妈说，说你打我！哼！”
　　“咔嚓～”门又一次被打开了。宣宣左手提着那个小男孩，电话夹在肩膀上，又用另一个手打招呼哦！
　　“涵雪，进来吧！”她也太夸张了吧？她到底有几只手啊？居然三件事放在一起做。
　　“那个……其实他也很好啊！放了他吧！”我伸过手准备将他抱下来。
　　“啪！”男孩用手打了我一下。好心没好报。
　　“你怎么这么调皮啊？”也许是宣宣提着个孩子太吃力了，男孩一下子滑了下来，脚刚一落地，便跑开了。
　　“哼！真是不听话！”宣宣马上大叫起来。
　　“啊！不是说你。不要误会！”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她是不是两面派啊？电话里的人物非同小可哟！
　　“……”真是与众不同的感觉。
　　“晚安，拜拜！”宣宣终于挂了电话。
　　“涵雪，你怎么来了？”宣宣真是说话不累，从我进门开始跟电话聊了三十分钟，还可以连气也不换地接上一句。
　　“我可以住你这里吗？就今天？”我很真诚地问。
　　“当然！欢迎！”宣宣马上换上一张笑脸。
　　“有吃的吗？”肚子好饿耶！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真的是很惨耶！
　　“有！桌子上就有！”她马上说。
　　“那谢谢了！”我马上塞了一大堆东西在嘴里。
　　“咕咚～咕咚～”
　　“你慢慢吃！”宣宣十分吃惊地看着我。
　　“我现在吞一头大象都没问题。”
　　“怎么想到来我家？而且还饿着肚子？”
　　“宣宣，呜呜，我哥不认识我了！”我吞了一个面包说。
　　“真的吗？不要哭了，以后就先在我家住好啦！”
　　还算有点良心。以前需要你的时候，可没有今天这么热情呀！善变！
　　“那谢谢你啦！”
　　“今天跟我睡吧！”
　　“嗯。”我擦了擦嘴。啊！真是太爽了！
　　“吃饱了吗？去我的房间吧！”
　　“干什么这么热情？”
　　“我有好多话要对我说。”
　　“……”没见过几时她跟我说心里话，今天真是来个大变脸耶！
　　“到了！”宣宣拖着我进入她的房间。
　　靠！她怎么这么变态？都是紫色系列的。镜子怎么这么大啊？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衣柜怎么这么大啊？还被衣服挤得满满的！布娃娃怎么这么多啊？晚上可怎么睡得下？有点困难哎！怎么连灯上也贴了什么东西呀？哇哇，海报还真多呀！
　　“丁零～”我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了。我抬头，哇咧，是一只特大号的风铃，她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尽是些装饰品，中毒可不是一般的深哎！
　　“涵雪，明天有衣服穿吗？”
　　“我没有带哎！”应该是没法带才对！
　　“那穿我的好了。”
　　“只要不怪里怪气的就可以了。”回忆起那次去动物园她穿的那套可谓“纱衣”的衣服。
　　“不要这么说嘛！已经很不错啦！”
　　“……”
　　“来！试一下。嘻嘻。”宣宣拿着一件衣服走过来……
　　“喂，这个？！也太前卫了吧？”好象太暴露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都觉得过时了呢！”宣宣一脸疑惑。
　　“我自己选好了！”再这么选下去，我看我肯定吃不消。
　　“随便！不过这件已经很不错啦！”宣宣愤愤地说。
　　我打开她的衣柜。
　　……
　　全都是鞋前卫的服装，怎么没有不一样的呢？
　　“呼～呼～”她已经开始打呼噜了。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算了，穿这件黑色风衣好了。实在找不到一件衣服。咦？她刚才不是说有好多话要对我说吗？怎么现在就睡着了？
　　“宣宣？”
　　“嗯？”耶？她到底睡着了没有，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吓死人也没那么个做法。
　　“你有话要说吗？”我问她。
　　“是呀！”宣宣一下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你想说什么？”我一边叠衣服一边问。
　　“你先躺下来吧！”
　　“我不希望那小子听到了！”
　　“谁？”我越听越迷糊。
　　“我弟弟。”
　　“他听了又有什么关系？”真是奇怪，有什么话他不能听？
　　“啪！”门一下子打开了，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姐，为什么我不能听？”
　　“……”他刚才都在外面听吗？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
　　“你出去！”宣宣暴跳如雷地冲着他喊。
　　“宣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他才几岁呀？”我好心劝宣宣。
　　“人小鬼大，总听过吧？别看他这么小，可是个小滑头呢！”
　　“姐，呜呜……姐姐好坏！”他用手背捂着脸，哭起来。
　　嗯……真是有一种想拿出一块糖来哄他的冲动，可惜，我身上一块糖也没有。
　　“不要哭啦！出去！”宣宣“嗖”地从床上跳起来，以神速关上了门，还上了锁。
　　“姐，不要关门啦！”那小子在门外把门敲得咚咚响，一点儿哭腔也没有。演技可不是盖的哎！真是白同情他了。
　　“呼～”宣宣又重新跳回了床上，戴上了耳机，听起音乐来。真是悠闲哎！
　　那小子闹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敲门的打算，离开了宣宣的房门前。真是的，又是什么情况呀？
　　“涵雪，过来！”宣宣向我招手。
　　“噢！”我马上也钻进了被子。
　　“你觉得我怎样？”宣宣小声问我。
　　“很可爱呀？”
　　“不漂亮吗？”
　　“还不错！”不是太好，但是也不是太差。
　　“怎么跟翰凝的回答差不多。”
　　“哎！你怎么真的跟他交往了？”我真的很好奇哦！
　　“不行吗？日久生情懂不懂？“
　　日久生情？才几天呀，就生情了？
　　“是谁日久生情啊？”
　　“我是一见钟情，他是日久生情。嘻嘻。”
　　“呃，呃～”真是恶心！亏她还说得出来。
　　“不要这样嘛！应该嘱咐我们才对。”
　　“啊，啊，哼哼！”我假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祝、宣、宣、与、翰、凝、早、生、贵、子！嘻嘻。”
　　“臭丫头，找死啊！”宣宣挥着拳头过来。
　　“不要闹了！都几点了，别人还要睡呢！”
　　“噢！”她马上闭上了嘴。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一想到今天今天发生的事――翰凝说的那番话，圣野的举动，哥哥的陌生感，全涌上来了，绞得我无法入睡。
　　“呼～呼～”又开始打呼噜了。
　　“宣宣！”我被吵到了，自然不耐烦。
　　“……”
　　“宣宣，你打呼噜可真厉害呀！”
　　“……”
　　她已经和周公约会去了，也许还有可能梦到翰凝呢！真是幸福啊！

　　56

　　一夜没合眼，于是早上便起来了。套上那件风衣，对着镜子照了照。眼睛怎么肿得跟馒头差不多，怎么见人啊？！
　　“嗯……你醒了？”宣宣眯着眼问。
　　“嗯。你起来吗？”我走到床前问她。
　　“再等一会儿吧！”
　　“……”醒都醒了，还赖床？
　　“姐，起床！”那个小家伙又把门敲得咚咚响。
　　“……”他怎么起这么早呀？精力还真是旺盛。
　　“不要吵了！我起来就是了。”
　　怎么觉得那小家伙是妈妈似的，对宣宣的事特别关心。姐弟感情到底怎么样呀？我怎么看不懂？
　　“走吧！”宣宣花了三十分钟化妆，十分钟穿衣服。等了这么久，只说了两个字！
　　“噢！”我应声道。
　　“姐姐，再见。”那小家伙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宣宣说着拉着我“咣”地一声关了门。
　　“蹬蹬蹬～”宣宣和我已经走下了一层楼。
　　“妈，开门！”宣宣敲了敲楼下的门。
　　她们家怎么连住房也这么有个性，两个孩子在楼上，夫妻又单独有一间，这么怪！
　　“咔嚓！”一个时髦大婶开了门。
　　“饭～”宣宣撒娇地说。
　　“给！”大婶将什么东西塞给她。
　　很简单的对话告一段落，怎么这么怪呀？
　　“给！”宣宣塞给我什么东西。
　　“你不吃呀？”我惊奇地问。
　　“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你妈不骂你？”真是奇怪。
　　“我把它们都扔掉了。”
　　“……”真够浪费的！
　　“你去那边，我走这边。有空来玩！”宣宣指了指路。
　　“知道了。”感觉挺不爽的。不管了，边吃边走好了。迟到了可不好！
　　学校门口，一辆机车停在那里。
　　咦？好象哥哥的车呢？！
　　“涵雪！”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嗯？”我回过头来，啊啊！哥哥还有圣野竟然在学校门口打架？！有没有搞错？
　　“你们干什么？”我马上去拉开他们，但还是无济于事。怎么回事？
　　“啊……”角落里一个女生尖叫。不用说，是昨天那个把我赶出门的女生。
　　“啪！”好象是哥哥揍了圣野一拳。
　　圣野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马上又和哥哥缠在一块儿啦！怎么他们这么爱打架呀？
　　“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家？”哥哥用粗嘎的声音问，丝毫没有影响局势。
　　“不是你不认识我，把我赶出门的吗？”他记性是不是喝酒喝坏了？
　　“什么？”这回是圣野。
　　“你干什么不让她回家呀？”
　　“我不知道！”哥哥坚决地说，受了圣野一拳。
　　“你昨天跟她在一起的，还记得吗？”我提醒他。
　　“……有一点印象。”哥哥和圣野停下了手，哥哥沉思了一下说。
　　“我要进门，是她开门的！”
　　“不关我的事，是子寒说不认识她的！”那个女生尖叫着说。
　　“那么说涵雪真的来过？”哥哥马上回过神来，
　　“我怎么不记得了？”
　　“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我挥了挥手，走向校门。
　　“喂，等等。”圣野追了上来。
　　“学长好！”那些女生仍旧这样打招呼，虽然知道她们认错人了，但我还是不愿意浪费口水在这种事上，于是便将所有话往肚子里咽了。
　　“你的眼怎么了？”圣野盯着我的眼问。
　　“昨天没有睡好！”
　　“是在外面过的夜？”他皱了皱眉头。
　　白痴！除了这个，怎么就想不到那件事呢？对了，那件事！
　　“喂，去找希珍吗？”
　　“什么‘喂’啊？叫‘圣’！知道不知道？”
　　“哦！圣，你去找希珍吗？”
　　“不是说了不提她吗？”
　　“那你来干吗？”没事干啊？哦，哦，好象今天应该上课吧？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看我老婆啊！”他顺便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谁是你老婆？”胃又开始泛酸了。
　　“你呀！”他不假思索地说。
　　“把手拿开！”我警告他，两个字足已使我的脸红了。
　　“……”这次还算好，把手拿开了。嘻嘻。
　　“我先走，然后你再来，知道吗？”万一被希珍发现，一切计划就泡汤了。
　　“……你今天不一样了！”
　　“什么？”我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对呀！根本没有什么脏兮兮的地方或是破洞耶！
　　“衣服穿得很特别！”他笑嘻嘻地说。
　　我看了一下衣服，也没什么不对呀！……啊啊，他今天怎么也穿黑色风衣呀！不误会才怪！早知道不穿黑色风衣来了。冤枉啊！
　　“站这儿！我走了！“我指了指地面，刚等他站住，我一溜烟逃走了。嘻嘻！我可不等你了！我好象忘了他的体育好象不错哎！我怎么可能跑得过他呢？
　　我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了？”希珍见我这副模样问。
　　“没……没什么。”我叹了一口气。
　　“你今天穿这个挺不错的嘛！”希珍微笑着说。
　　“谢谢！”
　　“土包子今天怎么不穿那种衣服了？”米娜轻蔑地走过来。
　　“……”怎么总是跟我作对？我穿什么都得要她管吗？真是不可理喻！
　　“哈哈～”米娜扯了扯我的衣服，带着讽刺的笑。
　　“米娜，不要再弄了！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希珍拉着她的手说。还是希珍好多了。
　　“你！你竟然站在她那边，你知道他……”
　　她说的“他”是谁呀？我马上想往下听。
　　“希珍！”一声巨响从教师门口传来。门要坏掉了呀！不用说，肯定是圣野那个单细胞。
　　“啊！你怎么来了？”希珍小兔子绵绵地跑过来，挽着他的胳膊，把整个人吊在他身上。
　　“还用说，来找你的呀！”一边说一边向我那边看。不要啊！我看我要死翘翘了。
　　“啊！他在看我吗？”几个女生（站在我旁边）尖叫道。自以为是的一群花痴。
　　“喂！你不要暗送秋波好不好？”我生气地说。
　　“暗送秋天的菠菜？我哪有？”圣野一脸疑惑。
　　“……”你以为你是赵本山和宋丹丹的小品“昨天今天明天”的翻版啊？还真是不可理喻！以为自己很幽默吗？
　　“来找我干什么？”希珍盯着他的脸问。
　　“做我女朋友吧！”干什么这么大声，以为我听不见吗？虽然知道那只是一场骗局，但我还是很悲伤。我真是个坏女孩，看到他们在一起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真的吗？”希珍兴奋地蹦达着，其程度足以使整栋楼塌下来。
　　“当然是真的！”圣野挑了挑眉毛。
　　“哇哇～”希珍被高心冲昏了头。
　　“晚上去迪厅吧！”圣野淡淡地说。
　　“嗯！”希珍点头，点得跟捣葱似的。
　　“你也去吗？”他转过头问我。
　　“再说吧！”在两难的情况下，我只能这样说。
　　“你先进去吧！我走了！”圣野拍了拍希珍的肩膀。
　　“不要嘛！”希珍很小孩子气地拉着他的手不放，还嘟起嘴，不用说也知道她在撒娇。
　　“……”圣野抽出自己的手，看了看我，然后以神速离开这里。
　　“哇哈哈～”希珍一边跳一边走向座位。
　　“吵什么吵？有什么大不了的？”几个女生一齐气愤地对她喊。当帅哥的女朋友，还需要有一定的承受能力才行。
　　“应该是恭喜才对！”米娜马上大声叫道，使几个女生马上闭上嘴，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坐回了位置。
　　“嗯……呃……”希珍突然停止了笑，开始犹豫不决起来。又怎么了？
　　“什么？”我顺着她的意思问。
　　“你晚上能不能不去啊？”
　　“……”她说让我不去？哦哦，她想单独跟圣野在一起吗？又泛酸了。
　　“可以吗？”她激动地抓着我的胳膊。
　　“嗯。”哇哇，她的力气可真大，痛死我了！
　　“还有……”她又开始犹豫不决。
　　“嗯？”
　　“你可不可以不跟圣野见面？”她可怜楚楚地看着我。
　　“这……”我也知道现在她的心情，想要让圣野毫无顾及地跟她在一起。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出现，而且异常甜蜜。
　　“啪啪！”希珍打开书桌翻找着什么，以至于弄掉了一些书本，使它们掉了地上。
　　“你看！”希珍终于找到了一张纸，用双手托着，献宝似的给我看。
　　“什么？”对病单我可是一窍不通哎！
　　“胃癌！晚期……也就是说有可能现在或是几个月之后我就会死掉了。”希珍流着泪，将纸抱在胸前，一脸的苍白。
　　“希珍……我答应你！”我拍着她的背，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
　　“真的吗？”希珍脸上挂着几行清泪。
　　“嗯。”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异常难过。看来我跟他是不可能在一起啦！
　　“嘻嘻。”她马上笑起来，脸上还有几丝泪珠。
　　“我晚上去迪厅……”
　　“不行！”她马上否决了我的话。
　　“我是想带英浩一起去，这个可以了吧？”随便找了个借口，去见他最后一面也好！
　　“真的？”她的眼睛一亮。又在打什么算盘啊？
　　“嗯。”我点了点头。
　　“你真是太好了！”希珍一下子抱住我。有那么夸张？
　　两节课在我趴在桌上假睡下度过……
　　“老大！”那家伙刚一下课便飞了过来。
　　“什么事？”我站起来走过去问。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无聊！
　　“现代版‘三剑客’。嘻嘻。当然要跟老大形影不离呀！”大胡子很幼稚地说。
　　“你怎么这么小孩子气呀？”
　　“我一向忠心的！”他举了举拳头，示意我为朋友他可以两肋插刀，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我知道了。”他怎么这么烦啊？
　　“给点反应好不好？”他马上用猪爪摇了摇我的脑袋。
　　“呵呵。”我一脸傻笑。
　　“算了。”他松开手，一脸没救了的表情。
　　“你带了什么书呀？”看他的大口袋里塞了几本书，不禁想问问他。
　　“掩人耳目用的。”他抽出一本，晃了晃。
　　“放你老爸的吧！”
　　“对啊！”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起来。
　　“那你去用功读书呀！”我推了推他。
　　“老大！”他生气起来了。
　　“那晚上去迪厅玩吧！”我随便搪塞了几句。
　　“真的？”他又重新高心起来。
　　“随你便！”我毫不在意地说。
　　“我得算算，带多少人才好？”他开始沉思。
　　“……”他是不是误会了，带多少人？又不是去打架，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算了，带那两个家伙好了。”
　　“谁？”
　　“在首饰店与我同伙的。”
　　“哦。”
　　“那我走啦！”他挥了挥手。
　　趁早走掉吧！免得把我烦死了。啊，对了！去找英浩才对！
　　一年三班教室门前
　　“同学，帮忙叫一下英浩可以吗？”我推开窗户，对着一个看起来比较可信一点的女生说。
　　“噢！请问你为什么要找他？”她头也不抬地说。
　　“有事。”难道连这个也看不出来吗？
　　“叫什么名字？”
　　“连这个也要问？”我吃惊地说。他们班怎么连这种人都有啊！不就找个人嘛！象查户口似的。
　　“涵雪，找我有事吗？”幸亏那小子眼睛不错，一下子窜到我面前。要不然……我恐怕真的连家里都得搬出来对那个女生说了。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个女生这才抬起头来。
　　“读你的书吧！”英浩“啪”地一下关上了窗户。
　　“我想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英浩疑惑地问。
　　“做我的男朋友。”我淡淡地说。
　　“什么？”他下巴脱臼。干什么吃惊成那样？害得那个女生对着我直放电耶！
　　“假男朋友。别误会！”我马上改口。
　　“为什么？”他开始钻牛角尖了。
　　“今天去迪厅吧！一起去！”我马上转移话题。
　　“……”他马上尴尬起来。
　　“就这么定了！我走啦！”我拍了一下手，飞快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一切准备就绪。
　　我又浑浑噩噩地过了两节课。真是一些有问题的人！呆呆地看着老师唾沫飞溅，竟然也不会被周公招魂！真是服了他们了。
　　我以乌龟爬的速度朝食堂进发，连运动细胞也开始跟我作对了！
　　“喂，涵雪！这边！”一下子响起了三个人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才刚刚进来哎！他们眼力还真是不错！
　　“呵呵！”我傻笑，扫视了一下食堂里的人，叫我的分别是大胡子洪成，英浩，还有哥哥，惨了，该去哪一边才对呀！一个上午没见哥哥了，去他那边吧！可是……大胡子有可能在下午来烦我哎！还有……英浩一定是要问早上那件事情，我好象是应该去跟他说清楚，真是难以抉择哎！
　　我于是先去了大胡子那边（往往他是最容易对付的）。
　　“你找我有事吗？”
　　“一起吃饭吧！”
　　“不啦！没事我先走啦！”
　　“这么快？”
　　“叫我‘老大’就得听我的！”我马上摆出老大的架势来，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当老大的好处。
　　“噢！”他马上不说话了。
　　搞定了一个！接下来去英浩那边。再这样下去，午饭是没多大希望了。
　　“英浩，找我有事吗？”我明知故问。
　　“你说让我当你男朋友？”
　　“对呀！只是形式而已。”
　　“我可对你没感觉！”英浩对天翻了翻白眼。
　　“……”我又不是喜欢你才找你的，看你也不错嘛！勉强可以演一场戏，真是个自恋狂！
　　“怎么不说话？”
　　“我告诉你吧！我是想找你演一场戏……”
　　“演戏？”
　　“对，演戏。是今天晚上充当一下我的男朋友，去撮合一下别人，让希珍和圣野在一起。”
　　“为什么是让我当你男朋友？没必要带上我呀！”
　　“让他死心。”
　　“谁？”
　　“圣野。”
　　“哦……那个家伙呀！呵呵，怪不得他对我这么好呢！原来是因为你……”
　　“不要瞎说！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个节骨眼还谈那些事干什么？
　　“好吧！我去就是了。”英浩无可奈何地说。
　　“那我走了。”我从座位上站起来。
　　“嗯。”他马上埋头吃过饭来。
　　“哥～”我马上跑过去，坐在他的对面，端起饭来狼吞虎咽，应该好好补充一下，浪费了我这么多口水，现在我都口干舌燥了。
　　“干什么去他们那边？”哥哥皱了皱眉头。
　　“有事啊！不要再皱每天啦！”我伸出中指在他的鼻梁上来回地揉着。嘻嘻，看着哥哥皱着眉头，我马上又想到了同样爱皱眉头的圣野。
　　“我昨天真的那样对你？”哥哥突然淡淡地说。
　　“还好啦！只是那个女生推了我一下而已。”我也同样用平淡的语气说。
　　“……”哥哥不说话了。
　　“对了！那个女生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她可真是漂亮到极点了！哇哇，没想到世上这种这样美女？”
　　“她不是！”哥哥马上敲了一下桌子，眼神象狼一样犀利，容不得任何否决。
　　“……”我也识相地闭上嘴。
　　“你说桌子它会痛吗？”我摸了摸桌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物理是不是很差呀？知不知道力是相互的？”哥哥一脸无可奈何。
　　“它是有生命的吗？哈哈！”我马上笑起来。
　　“……你怎么不懂我的意思呢？”哥哥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
　　“不就是你的手也痛吗？当我是白痴啊！”
　　“知道还这么做！”
　　“哪里知道你的幽默感跑掉了呀！”
　　“……”
　　“吃饭吧！”我马上又埋头吃饭。
　　“你这件衣服哪里来的？”哥哥好奇地问。
　　“在宣宣家的时候，借来的。”
　　“我还以为谁给你买的呢！”
　　“……”谁会给我买东西啊？
　　“不过挺漂亮的！”
　　“谢谢！”
　　“呵呵。”哥哥马上笑起来。
　　“对啦！哥哥，你永远是你的守护天使。嘻嘻。”我插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天上掉下来的狗屎吗？”哥哥不悦地说。
　　“是天使！天使！”我马上辩解道，几时他的幽默感又回来啦！
　　“真的吗？”哥哥马上换了一种心情。
　　“嗯！因为你总是站在我这边。”
　　“那当然啦！”
　　“对啦！我晚上去迪厅。”我马上想到了那件事。
　　“噢！不要像昨天那么晚就是啦！”
　　“你也可以一起去呀！”多一个人也好！
　　“不去了，我回家赶着做软件。”
　　“有那么忙吗？”真是奇怪。
　　“是呀！快点吃饭吧！”哥哥指了指我的饭说。
　　“噢！”我又开始吃起饭来。

　　57

　　“涵雪，走吧！”放学铃刚响，英浩已经站在教室门前。
　　“还有人，再等一下可以吗？”洪成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有来。以往铃一响就跑过来了呀？
　　“我走啦！”希珍一蹦一跳地走出了教师，一副幸福的小女人的样子。
　　“她长得挺可爱的。是谁呀？”英浩看了看远去的希珍。
　　“圣野女朋友！”
　　“什么？”英浩一下子作出大跌眼镜的表情。
　　“就是圣野女朋友啊！”要说几遍脑袋瓜才会开窍呀？
　　“那你呢？”英浩盯着我看。
　　“什么？”毛骨悚然哎！不要再这样子看我呀！
　　“还用说吗？他不是喜欢你吗？怎么……”英浩匪夷所思起来。
　　“所以叫你当男朋友呀！”白痴！
　　“……”英浩一阵沉默。
　　“老大！”怎么每次都这样叫呀！
　　“喂，你叫谁呢？你多大了？”英浩昂着头，桀骜不驯地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
　　“老大，救命！”洪成哭丧着脸退了几步。
　　“英浩，不要玩了！走吧！”我怎么认了这么一个窝囊废？有点弱智哎！
　　“你是他老大？”英浩不可思议地问。
　　“还用问说？教室里除了你以外，就只有我老大了！”洪成也昂着头喷着鼻气说。
　　“呵呵。”我傻笑。
　　“好了，走吧！”英浩只是轻轻地说。
　　“兄弟们，走！”真是鲜明的对比，洪成的粗嗓子已经开始叫了。
　　“是！”那两个家伙还真是听话呀！
　　不知几时，英浩已经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这是干什么？”洪成看着英浩的搭在我肩上的手说。
　　“她现在是我GF哦！”英浩笑嘻嘻地说。
　　“真的吗？老大？”洪成跳到我身边。
　　“是假的！”真是会疑心。
　　“假的，为什么你不介意呢？”洪成仍旧刨根问底地说。
　　“这有什么关系？全校都知道了最好！”我大声说。
　　这一说不打紧，惹得我们的回头率200%的高。真是想找个地缝站进去。
　　“英浩，学校里有很多喜欢你的人吧？”我问道。
　　“……还好啦！自然没你哥哥多。”英浩淡淡地说。
　　“赶明儿等事情办完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好不？”我开始当起月老来。
　　“找死啊！我暂时不需要！”英浩一副大粪脸。
　　“家里……经济还好吧？”又想起暑假的事。
　　“还好！”英浩淡淡地说。
　　“你现在没有打工了吧？”
　　“嗯。”
　　“哪来的钱呢？”我颇感好奇地说。
　　“我大姑妈在病故前将遗产给了我，因为她没有孩子。”
　　“那实在太棒了！”上天还是给好人留了后路嘛！我现在真想飞上去给你个大拥抱。
　　“……”英浩不说话了。
　　“老大，是这家吗？”洪成指了指那家迪厅。
　　“嗯。”我点了点头，握紧了英浩的手。哇，越近空气越紧张了！
　　“不用怕，我有身份证！”洪成晃了晃手中的身份证。
　　“……不用身份证也可以进。”英浩十足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洪成愣在那里。
　　“进去吧！”我推了推他。
　　“噢！”他马上跟着我进去了。
　　“你爸不管你的吗？”真是奇怪，校长不会这么纵容他为所欲为的吧？
　　“因为有你当挡箭牌呀！”
　　“你小子！”我叹了一口气，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里！”一个女生举着手示意了一下。
　　“嗯！”我马上拉着英浩坐下来。哇！今天来了不少人嘛！小奇，韵颖……他们都来了！怎么不见翰凝和宣宣呢？真是奇怪啦！
　　“啊！这是你男朋友吗？”希珍打量着英浩说。不是放学后见过一面了吗？她是不是得健忘症了？
　　“……是……是的。”我咽了一口口水。
　　“……”圣野没有表情地看着我挽着英浩的胳膊，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我的心跳没有来由地停止了。天啊！我该怎么办？
　　“圣野，你没事吧？”英浩问，并将手指在他的肩膀上。
　　“放手！”圣野霸气十足地说。
　　“怎么了？”英浩抽出了手，将手指在我肩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演技还真不是盖的呢！
　　“你！”圣野“唰”地站起来，抓住英浩的衣领将他一把拉了起来。
　　“喂，你们干什么？”希珍跑过来抱住圣野，希望把他拖到座位上。
　　“圣野，放手吧！如果你敢对他怎么样，你跟你没完！”我也“唰”地站起来，拼命扯回英浩的衣领。
　　这一回圣野的手松开了，用可怕的眼神盯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刻意避开他的眼睛，于是拉着英浩坐回座位上，强止住了泪水，没有说话。
　　“咕咚～”圣野拿起酒瓶猛地将它喝完。
　　“圣野！”韵颖尖叫道。
　　“姐，我没事！”说着，他又猛灌了一杯。
　　“涵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下子今天怎么这么失常？”韵颖又转过头问我。
　　“没什么。”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
　　“真的吗？”韵颖显然不相信。
　　“不要再问了！”英浩很称职地扫掉她的话。
　　“对呀！来，老大，要不要喝一杯？”洪成递上了一杯酒。
　　“……”英浩无声地给了他一记冷射线，洪成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杯酒又缩了回去。
　　“今天能不能开心点呀？”希珍马上嚷嚷起来，接着坐在圣野的座位旁边。
　　“嗯！”我夺下英浩准备喝的酒，一口猛灌了下去，啊！不知怎么搞错，眼泪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有那么夸张吗？”英浩拍着我的背说。
　　“辣到了。”我只能这样说。
　　“圣野，张嘴！”希珍粘在圣野身上，将一粒花生米放在圣野的嘴旁，像哄小孩子一般。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洪成的几个兄弟说。
　　“闭嘴！洪成很 识相地给了他们一道寒光。
　　奇怪！我为什么想醉却醉不了呢？酒啊，我怎么觉得越喝越清醒呢？我又猛灌了一口酒。
　　“我问你，他真是你的男朋友？“圣野低下头问。
　　“……”我又是惊喜也是失落，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希珍马上向着我，用无比哀怜的眼神看我。
　　“是……”我吐了一口气，挽紧了英浩的胳膊，差点没使他抓出淤血了。
　　“为什么？为什么……”圣野干笑了一声，我马上没法窒息起来，我多么不想说谎，但是不能！我不能！现在我突然想到了那张化验单，奇怪！我的脑海里想的全是“胃癌”，天哪，我该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
　　“啊！”希珍突然叫了一声，而且打破了玻璃杯。
　　我抬起头来。圣野居然当众，而且当着我的面表演了一场吻戏！我突然觉得天昏地暗，呆呆地愣在那里。为什么会这样？
　　“圣野！你在干什么？”小奇吃惊地说。
　　但是，两个人根本不受他们的影响，继续热吻。我看到希珍幸福地用眼神看着我，真的，她很幸福。但我很痛，真的很痛！我不禁一下子抱出了英浩，就这样一直背着圣野，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去看他们。怎么又掉眼泪了？不要哭了！为他们祝福吧！
　　“你还好吧！”英浩拍着我的背说。
　　“嗯！”我马上换了一种心情，离开了他的怀抱。
　　“啪！”就在这时，圣野突然狠狠地推开了希珍，而希珍则像个布娃娃似的趴在沙发上，尽可能地吸取着清新空气。热吻之剧可见一斑。而同时，圣野只是抽出一根烟，掏出打火机来点燃了，接着就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祝，你们幸福！我们先走啦！”英浩一把拉起我，往外面走，我也很顺从地跟着他走。
　　“就这样走掉吗？”圣野冷笑着说。
　　“你想怎么样？”我马上接他的话。我是坏女孩，真的！为什么不能像徐志摩一样？
　　“悄悄地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地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不想怎么样！”圣野的话几乎是吼出来。
　　“表演得很精彩，不是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他终于没有说话了。
　　“哈哈～”我无比蔑视地大笑，几近崩溃。为什么总是发生在我身上呢？
　　“涵雪！”希珍从沙发上上爬起来，无声地看着我，我突然心头一紧。
　　“走吧！”我马上别过脸去拉着英浩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58

　　“老大，你没事吧？”洪成也跟了出来。
　　“还好！”我低着头，一边流泪一边说。
　　“还说没事，眼泪都流到地上了！”洪成马上递上了一整打餐巾纸。
　　“你哪里来的餐巾纸？”英浩奇怪地问。
　　“偷的！”
　　“……”连这个也偷吗？不过我的心情有了一些好转，用他偷来的餐巾纸一张一张地擦着如瀑布一般的眼泪，还是不停地想着刚才的事。他们……接吻了？！居然当着我的面接吻？我现在真的很难过，真是受不了了！我到底为什么就是忘不了呢？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才好呢？每天以泪满面吗？
　　“老大，我要不要去教训她？”
　　“……”我继续擦着泪，似乎什么堵在喉咙里，不允许我开口说话。
　　“那个女生怎么回事？我一见她就讨厌！”洪成踢着小石头对我说。
　　“不行！”我突然一下子叫了出来。
　　“什么？”两个人愣住了。
　　“去找她算帐呀！”我马上说。
　　“为什么？”洪成很奇怪地看着我。
　　“因为她得了胃癌……”我勉强地说出了事实。
　　“胃癌？”两个人同时叫出来。
　　“嗯。”我点了点头。
　　“……”两个人无语。
　　“我会继续做你假BF的。”英浩轻轻地说。
　　“谢谢你！”我小声地说。
　　“我先走啦！”英浩似乎转过身去。
　　“我也走啦！”洪成似乎有点慌张。
　　“嗯。”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们消失了。
　　“嘿咻，嘿咻！”我一路小跑地回了家。真是万幸，眼泪没有流出来。
　　我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嗯？门怎么没有锁？哥哥也不太小心了吧？
　　“哥～”我马上叫他，并且带上了门。
　　沙发突然跳起一个人来，吓了我一大跳。
　　“你眼怎么了？”哥哥以神速窜到我眼前。
　　“呜呜……呜呜……哥……”我一下子扑在他怀里大哭。
　　“怎么喝酒啦？”哥哥闻了闻我的气味。
　　“呜呜……”
　　“怎么了？”哥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无比温柔地问。
　　“……”哥哥身上有圣野的味道，真的好怀念……从明天起，一切都结束了！我一定要振作起来！
　　哥哥突然叹了一口气，同样无力地倒在我身上。
　　“怎么了？哥～”怎么反倒他不正常了呢？
　　“……就这样吧！”哥哥更紧地抱住了我。
　　“……”为什么我连一点心跳的感觉都没有？可是在圣野那里却截然不同。我终于明白，哥哥就像我的避风港，我累的时候，就靠在他这里寻找慰藉，但给不了我幸福的滋味。
　　“一切都会好的。”我轻轻地说。
　　“……”他没有反应。啊啊！我的身体怎么僵了？好难受哦！忍耐一下！
　　保持这个姿势三十分钟……
　　“明天……坐我的机车去学校吗？”哥哥轻轻地说。
　　“嗯。”我应允道。
　　“那晚安！”哥哥轻轻地松开了我，将手插在裤兜里，放松地走进房间。
　　“呼～”我叹了一口气，也走入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吧！做个好梦哦！我开始自我安慰起来……
　　又是一夜没睡。再这样下去还真不是个办法！
　　“哥～起来！”我门也不敲，直接撞了进去。
　　呵呵！哥哥睡觉还真是个可爱。哇，他的睫毛还不是一般的长呀！我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地拨着他的长睫毛。不知道圣野是不是也这样睡呢？咦？我怎么又想到他了？该死！
　　“啊啊，鬼啊！”哥哥马上睁开眼，看到我的手指正放在离他的那双大眼睛0.51415厘米处。
　　“……”什么呀？不就是我的手吗？干嘛吃惊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进去了？”哥哥马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问。
　　“注意一下形象。哥～”
　　“……”哥哥马上钻进被窝。我记得这儿的天气好象是一年四季都是春天吧？即使夏天也盖被子，可他怎么穿短袖短裤睡呢？真是奇怪！
　　“我在外面等你！”我“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背着书包站到门外，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像一个门神呢？
　　“走吧！”哥哥嘴里叼着面包，一只手提着他的斜挎包，另一只手则挂了一串钥匙，还不停地像“风车”一般转来转去。
　　“……”他的架势还真是特别喔！
　　“呼～”哥哥跨上了机车，将机车头盔扣在我头上，发动了机车。
　　哇！速度真是快极了！他是不是准备去飙车呀？这个速度？幸亏，车子开得相当稳，要不然……嘿嘿！搞不定我从车上掉下来都完全有可能！我毫不顾及地抱着他的腰。奇怪！我现在怎么这么喜欢刺激了？真是疯掉了！这可不像以前的我哦！
　　“你这么为什么我们长得不像吗？”我问他。
　　“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因为爸爸妈妈偏心，将所有的优点都给了你，只给你留了一点点。”
　　“你怎么这样想呢？哈哈～真可爱！”哥哥笑嘻嘻地说。
　　“事实就是这样嘛！”我嘟着嘴说。
　　“……”哥哥不说话了。
　　“到了！”哥哥突然叫了一声。
　　“干什么？吓死人啊？”我将机车头盔甩了过去，然后飞快地跑进了校门……
　　“涵雪！”英浩向我招招手。
　　“是我呀！怎么不去上课？站在这儿？”
　　“等你呀！”他笑嘻嘻地说。
　　“那好吧！”我便跟着他一起走了。
　　“喂，你怎么跟他走在一起？”哥哥拍了一下我的脑袋问。
　　“他是我男朋友。”我笑嘻嘻地说。
　　“真的吗？”他的眼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手也抽了一下。
　　“假的！嘻嘻！”我马上答道。
　　“你！看我不整死你！”哥哥马上追着我满操场跑。
　　“杀人啦！”我边跑边叫。
　　“哈哈～”英浩在一边哈哈大笑。
　　“喂，你笑什么？”哥哥立即将目标转移。
　　“没……没什么！”英浩急忙解释道。
　　“真的？”哥哥不可置信地说。
　　“嗯！”
　　“真的？”啊啊！哥哥怎么跟樱木花道那么白痴了？真是奇怪了！（我立即被樱木花道fans踩死在脚下，真是可悲，现在就升天了！）
　　“啊，啊！”两个家伙绕着操场互相追逐起来。还真是可爱的两个家伙！嘻嘻！我先开溜喽！可别怪没有义气替你打，我也是自身难保了！
　　“大家早！”我在门口献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不论多深的伤痛，明天一觉睡醒，就会忘光光，可谓是生龙活虎啊！
　　“早～”一群女生叹着气说，又有一群欢呼雀跃。
　　“怎么了？”很奇怪哎！气氛不对！
　　“听说你跟三班的‘校草’在谈恋爱？”哭丧着的一个女生说。
　　“谁呀？”我怎么不记得哪个是“校草”？
　　“英浩呀！咱们班学校只有两个人可以称得上‘校草’，一个是任英浩，另一个是卫子寒，当然我的子寒比他帅上一百倍啦！”另一个女生一脸幸福地说。
　　“你的脸掉地上了！”我提醒她。
　　“什么意思？”她有点莫名其妙。
　　“……”实在不敢说出来：不要脸三个字来，她们不把我打得满地爪牙才怪！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嘻嘻。
　　“喂，告诉我子寒学长的手机号码好不好？”她的眼又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
　　“不行吗？”
　　“我不知道！”
　　“你不是他妹妹吗？怎么不知道？”
　　“就因为我是他妹妹，所以都不打电话给他。”我理直气壮地说。
　　“那算了。”
　　“我可以进去了吗？”不好意思，刚才堵了那么久的门口，一时间忘了还有好多同学在门口。嘻嘻！
　　“噢！”我马上冲进了教室，坐回了座位。奇怪，希珍怎么不像往常那样趴在桌子上了？她是回光返照吗？呸呸，我在说什么呢！
　　“早！”我很有礼貌地说。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她红着脸说。
　　“什么？”我是不是得了健忘症，怎么不记得了？
　　“那个……吻……”她头低得更低了。
　　“什么呀！就这个？”我毫不在意地说，心却突然像被刀割了一般疼痛。
　　“你不介意？”她马上抬起来。
　　“当然！”我轻轻地说。
　　“你真是太好了！“她激动地把我抱了又抱。喂，别人会误会的，我可不是同性恋哦！
　　“……”我叹了一口气，任由她怎么多我。
　　“你知道我多爱他吗？”希珍开始聊起来。
　　“嗯？”
　　“他就像是一块磁石，我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过去，虽然他从来没有温柔地对我，总是冷傲地看着我。他，也许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人，这一生，我就要他……”
　　“那冰雕呢？”我突然觉得应该替冰雕可怜，他喜欢的人喜欢别人，自己却主动放弃了追她的机会，去为了他人的幸福而不顾一切，他其实真的很伟大。
　　“谁？”希珍回过神来。
　　“韩盛。”我轻轻地说。
　　“他？哼！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只爱一个人，一个人！”希珍突然用无比可怕的眼神看我。
　　韩盛和我……都是可怜人，明明喜欢对方，却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而放弃了本来可以抓住的幸福。不过，我很幸运，因为至少别人心里有一个我，即使是一个很小的角落，我也已经很满足了，真的很满足……
　　“你怎么了？“希珍突然将手在眼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我轻轻地微笑起来。
　　“今天他要来。”
　　“谁？”隐隐有不详的预感。
　　“当然是他喽！”她红着脸说。
　　“圣野？”我明知故问。
　　“嗯！呵呵！”她幸福地笑着。
　　“那很好啊！”我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好高兴哦！”她真够兴奋的！
　　祝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哦！呵呵，一定要对他好一点哦！这才值得我狼狈退出。
　　“班长，今天课前唱轮到你啦！”几个女生大叫起来。
　　“什么？”我一下子愣在那儿。
　　“上去呀！”
　　“噢！”我慢悠悠地走上讲台。
　　“呵！祝你倒霉倒到家！”米娜杀风景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情不自禁地唱起了陈晓东的那支《比我幸福》：
　　望着广场的时钟你还在我的怀里躲风
　　不习惯言不由衷沉默如何能让你都懂
　　此刻与你相拥也算有始有终
　　祝福有许多种心痛却尽在不言中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再痛也不说苦爱不用抱歉来弭补
　　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
　　我默默的倒数最后再把你看清楚
　　看你眼里的我好馍糊慢慢被放逐
　　望着广场的时钟你还在我的怀里躲风
　　不习惯言不由衷沉默如何能让你都懂
　　此刻与你相拥也算有始有终
　　祝福有许多种心痛却尽在不言中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再痛也不说苦爱不用抱歉来弭补
　　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
　　我默默的倒数最后再把你看清楚
　　看你眼里的我好馍糊慢慢被放逐
　　放心去追逐你的幸福
　　别管我愿不愿孤不孤独都别在乎!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再痛也不说苦爱不用抱歉来弭补
　　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
　　我默默的倒数最后再把你看清楚
　　看你眼里的我好馍糊慢慢被放逐
　　放心去追逐你的幸福
　　别管我愿不愿孤不孤独都别在乎!
　　不知道几时，我的眼眶里噙着泪，我轻轻地拭去了泪，走下了讲台。没有掌声，也没有哄笑，只是一双双眼睛看着我，注视着我走下讲台。
　　“唱得挺不错！”希珍轻轻地说。
　　“谢谢！”我轻轻扬了扬嘴角。
　　“啪啪！”门外有人有人鼓掌！
　　我往窗外看去，是英浩背着一个大书包站在门口，然后走进了教室。他在干什么呀？
　　“哇，帅哥，你怎么来这里？“前面的女生拉住他说。
　　“放开！”英浩扯了扯衣服，径自走了过来。
　　“你！马上搬走！”英浩对坐在我后面的那个小女生说。
　　“是是是。”那女生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不住地点头，活像个日本鬼子。
　　“啪！”英浩将书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将凳子拉到我旁边。
　　“涵雪，嘻嘻！”我够称职的吧！
　　“你怎么来了？”真是奇怪！
　　“我让老师帮的忙。”
　　“什么？”老师有这么宽宏大量？
　　“我成绩突飞猛进呀！”
　　“真的吗？”
　　“不相信？”
　　“有那么一点点。”
　　“算了，反正就坐这里。”
　　“那个女生也太娇了吧？”我不满地说。
　　“她要这么做，管咱们什么事？”
　　“你也用得着赶她走？”
　　“说来说去，你是在怪我喽！”
　　“……”还有点头脑。
　　“不就是为了那个嘛！我才来的。”英浩指了指旁边的希珍。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鼓掌？”我马上转移话题。
　　“唱得很不错嘛！真是看不出！”英浩笑着说。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以后我会当好BF的！”英浩敲了一下头。
　　“不用太委屈自己。”我摸着头说。
　　“你可要请客哦！”
　　“……吃什么？”就知道有条件！
　　“以后再说！”英浩将凳子又拉了回去。
　　看来我的口袋是得流血牺牲了！终于明白那句话了：“有MONEY能使鬼推磨”了。

　　59

　　“啪！“一个大纸团刚好砸在我的脑袋上，迫使我从周公那儿请假回来。哪个挨千刀万刀的家伙！
　　我展开纸条：
　　“你怎么睡起觉来？”字迹还挺不错的嘛！
　　“我本来都这样呀！”我一下子扔了过去。
　　“啪！”1分钟之后又飞了回来，我迅速打开了纸条：
　　“天才！小生佩服！”晕……
　　“我可不是天才！天生的蠢材！”我猛地将纸条扔了过去。
　　“你怎么理解成这样子呢？I服了U。”
　　“喂，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我马上重开了个话题。
　　“暂时还没有。”
　　“切！这是什么回答？”
　　“真的没有？”
　　“我可没那么笨！说！不然下课后就是你的大限！”我怎么越来越像黑社会老大了？
　　“就是你啦！”
　　“……”开什么国际玩笑？不相信！你当我是白痴啊！
　　我打了个XX过去，啊啊，是哪个家伙凌空抢篮板球？啊啊，是……是那个上课带《笑傲江湖》，被我恶整得在女老师面前丢尽了脸的教导主任？没想到他身手非一般了得呀！真是看不出来啊！
　　“你，你！去办公室门前站着！”老师来了个河东狮吼。
　　“噢！”我马上“轻移莲步”，其实早就不想呆在这儿了，真是无聊透了！
　　“你说咱们学校有两大奇观？哪两大？”一个女老师问话的声音。
　　“就是重点班上的那两个兄妹？”
　　“对呀！”
　　“这还真奇怪，他们兄妹一个德行，上课都不听课，做一些令人奇怪的事，但是成绩照样是全校第一。”
　　“嗯！是很奇怪！不过反正他们肯定能上重点，少一份操心吧！让他们去疯好了，最好还是不要去管他们！”
　　“嗯，反正他们睡不睡都一个样儿！”
　　“报告！”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什么事？”那两个叽叽喳喳的老师马上停下来问我。
　　“站哪里？”
　　“随便。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这是什么意思？
　　我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前，其实是靠在墙上站着，感觉还可以嘛！只是有点儿像“门神”。
　　“蹬蹬蹬～”有人！我马上转过身去站好！真是有点丢脸哎！
　　嗯？好象是圣野？哇哇，不要让他看到我！我使劲往墙角挤，差点没和墙来了个亲密接触。
　　“阿嚏！”他突然打了个重重的喷嚏后，四下里看了看。哇，千……千万不要发现我！老天保佑！
　　他擦了擦鼻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往东边走去。哈哈，真是万幸，我今天换了个发型，虽然穿得和平时一样。
　　我小心地捂着嘴笑，却不禁泛起了几丝忧郁和酸楚。怎么鼻子突然好酸呢？啊啊，好难受！
　　“嗯？”他倒着走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呢！我急中生智，拿了一副眼镜戴上，（我通过办公室的窗户将那张桌上的一副上了色的红眼镜拿出来，速度非常迅速！）对不起啦！就借一小下，等他走了，我马上放回去！
　　“呵呵！”我皱着鼻子将嗓音变粗了。
　　“我看错人了！对不起啊！”他很有礼貌地说。
　　“……”最好什么也不要说。
　　“你可以说话吗？”他再一次靠了过来。
　　哇哇，这副眼镜度数太高了，头都晕了，还是眯着眼睛好了。
　　“……”我继续保持沉默。
　　“啊，真是个可怜的人，看不见又不能说话，那一定很痛苦吧？”他是不是存心找茬啊？
　　冷静！冷静！不能让他看出来，他有可能用激将法也不定！
　　“真是奇怪！你们学校怎么人都有？”他挠了挠头。
　　怎么还不走？有了！就这么办！嘻嘻，我让你知难而退！
　　我一下子粘上去，嘴里一个劲地吐白沫，而且都准确无误地沿着下巴往下滴，要有多丑，有多恶心，就有多丑，有多恶心，而且还拉住他的衣角呢！嘿嘿，我让你的衣服也留下我胜利的标志！
　　“啊，走开，走开啦！”他像防怪物一般一下子跳开了，还不停地打掉抓住他衣角的手。好痛啊！真是得不偿失，你还是快走吧！求我啦！
　　“对不起，我走啦！”他一眨眼工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成功！
　　我微微扬起了嘴角，将眼镜放回那张桌子上。啊，还是觉得晕晕的！我使劲捏了捏鼻梁，希望能快点恢复过来。想跟我斗！门都没有！呵呵！没想到我的演技也不赖嘛！以后一定好好利用起来。嗯？对啦！他应该是去找希珍了吧？真是老天保佑！到时候一定很尴尬，真是托了教导主任的福喽！呵呵。
　　“叮当叮当叮叮……”下课铃响了。
　　“涵雪，还好吧！”英浩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
　　“……”他是不是人啊？
　　“你怎么了？”
　　“快闪人啊！”我马上拉着英浩离开了这里。要知道那个人是我扮的，圣野肯定饶不了我，还是趁早闪人！嘻嘻！不过，他去找希珍了，不会注意到我的。又何必想到这种事呢？无聊！
　　“怎么了？”英浩莫名其妙地问。
　　“我刚才要了一下圣野。”
　　“什么？”英浩的嘴张成了“O”型。
　　“事情是这样的……”我将刚才的事对英浩说了一遍。
　　“哇，你……你还真是厉害！”
　　“要不要表演给你看啊？”我露出狡黠的笑。
　　“不用了。”
　　“呵呵。”我笑了笑。
　　“不过，他可能在你的座位上。”
　　“什么？”我十足吃了一惊。
　　“他在和希珍甜甜蜜蜜呢！”
　　“那其他女生不围住他？”像他这种人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他才对，何况我们班女生一个个可是很厉害的。
　　“有那个米娜，何况区区咱们班女生，就是所有女生来了，也不会打扰她们。”英浩淡淡地说。
　　“她有那么厉害吗？”我又吃了一惊。
　　“她可是这儿的大姐大。”
　　切！没有我厉害！也配当大姐大？真是够丢人现眼的。我怎么自大起来了？
　　“走。去别的地方。”我对他说。
　　“去哪？”
　　“小卖部！”
　　“……我不去了。”他不乐意地说。
　　“为什么？太挤了吗？那我一个人去。”
　　“我在外面等你好啦！”
　　“嗯。”我马上走下楼，飞快地跑进小卖部。怎么有这么多人啊？真是懊恼哎！早知道就不来了。真的该怎么进去好呢？
　　“老大！”哈哈，救星来了！我转过头去：
　　“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当然！喂，都让出一条道来！”他冲着异常拥挤的人大吼道。
　　“唰～”地一下，拥挤的人群让出了一条道。他也挺厉害的嘛！
　　“谢谢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今天心情不太好，我要化悲愤为食欲！我一下子从架子上拿了许多食物，只要是吃的，我差不多每样都拿了一个。然后自以为酷地全压在洪成身上。呵呵。他还真的很像保持哎！
　　“结帐！”我对着服务生大叫。
　　“哦，哦。”服务生一愣一愣地数着我堆得很高的食品，奋力地计算钱数。
　　“一……一共是一百零八块五毛。”她在一分钟之后准确无误地报出了一个数。
　　“……”我没那么多钱，不是，应该说是舍不得买这么多了。
　　“给！”我没来得及说，那小子已经将钱给她了。
　　“这……这是钱，把他的拿回来。”我马上抢回了服务生手中的钱，将自己的钱给她，顺便将钱塞回了洪成的口袋。
　　“还给你。我可不想欠人钱！”
　　“……”洪成很失落地低着头。
　　“给。”服务生将食物装进呆子，提给我。
　　“好的！”我马上提起两袋超重食品。
　　“涵雪，我帮你！”英浩马上跑过来替我提了那些东西。
　　“谢谢。该上课了吧！洪成，再见！”
　　“嗯。”洪成带着那两个家伙离开了。
　　“你干什么买这么多东西？”英浩吃惊地说。
　　“吃呗！”
　　“算了，不跟你说了。”英浩无可奈何地说。
　　“啪！”英浩重重地将两袋东西放在我的桌子上，而且十足吓了那两个如胶似漆的家伙。
　　“让一下，可以吗？”我对圣野说道。
　　“……可以。”他站起来，离开我的座位。
　　“谢谢了。”我轻轻地说，坐回了座位，目无旁人地猛K起那些连我也一头雾水的食物。
　　“这是干什么？”希珍不满地说。
　　“没什么呀！”我自作轻松地说，又开始吃起来。薯片不是说很好吃，啊？怎么好酸好酸呢？而且也有点苦，害得我很艰难地往下咽食物，啊，噎死我了！
　　“刚才那个是不是你？”圣野轻轻地问。
　　“什么？”我装傻。
　　“在办公室门前的。”
　　“咳咳～”我被话梅呛了一口。
　　“不是。他刚才一直都不在这儿，是去了别的地方。”英浩马上替我解了围。
　　“不过，衣服真的是一模一样。”他开始沉思起来。
　　“……”他的IQ有多少啊？连这个也被发现了。
　　“她刚才买东西。”英浩马上又回答说。
　　“到底你是她，还是她是你？”圣野马上转过头去，直直地注视着英浩。
　　“她是我GF，当然一切都要了解了。”英浩很够格地拍着胸脯说。谢谢你，英浩！
　　“我走啦！”圣野没有再问下去，接着径自走了出去。
　　“他长得可真像子寒哎！”几个女生开始咬耳根。
　　“嗯。真的很像，不过头发比子寒还要潇洒。”
　　“你也这么觉得？”
　　……
　　又是一堆不知内情的女生。
　　“咔嚓，咔嚓！”我继续嚼着我的食物，怎么一点儿味道也没有？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了呢？我被什么辣到了？真的好辣！
　　“喂，你竟然吃这个？”英浩提起我在说的食物。
　　“什么？不就是……什么？是辣条！”啊啊，怪不得这么辣！我最讨厌吃辣的了！怎么连这个也买了？而且……看也不看就吃了。
　　“咔！”英浩开了一瓶“酷儿”。
　　“咕咚～咕咚～”我抱着“酷儿”一个劲地往嘴里灌。
　　“……”英浩吃惊地盯着我。
　　“干什么？”我不好意思地起来。
　　“你吃东西真不淑女哎！”
　　“什么是淑女？”我马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这个，淑女是端庄大方，形态举止得体，还……还有……”英浩开始谈论淑女了。
　　“还有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
　　“还有……她已经绝种了！”英浩笑嘻嘻地说。
　　“绝种了？为什么越听越像千金小姐？”
　　“……”
　　“算了，给。”我抛了一瓶“可乐”过去。
　　“谢谢！”他接过可乐又读仪我笑了笑。
　　“哇，他笑起来了。”
　　“喂，他本来就很阳光嘛！”我插了一句。
　　“……”她们没有再说下去了。
　　“咔嚓～咔嚓～”我继续K我的食物。
　　“叮当叮当叮叮……”
　　“啊，我的食物怎么办？”我看着一大堆食物尖叫。
　　“快点塞抽屉里啦！”英浩提醒我。
　　“给。还有一袋帮我塞一下。”我伸出一袋想要递给他。
　　“……”他惊吓过度，一愣一愣地提着袋子塞进抽屉，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呵呵。”干什么这么看着我？现在感受如坐针毡了！
　　“上课！”老师真是救我于危难之间啦！
　　“起立！”我马上叫起来。嘻嘻。

　　60

　　“叮当叮当丁丁……”下课铃响了。
　　“听说新高要举行运动会了。”一个女生刚一下课就讨论起来。
　　“真的吗？什么时候？”显然话题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
　　“我们那天刚好是国庆节放假第五天。”
　　“哇，太棒了！我也去看看。”
　　“一定会有很多帅哥在那儿的呢！”
　　“那还用说。”
　　……
　　真是够无聊的！如果是我，宁愿在家里玩游戏，甚至睡觉睡上一天也不会去看运动会！看运动会，就是看帅哥，美女吗？还有什么好看的？
　　“我一定要在那里钓条大鱼来。”米娜竟然也兴奋地说。
　　钓鱼？运动会在水上举行吗？还是第一次听说哎！想想在奶奶家时，也去看运动会，一点儿也不好玩，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害得我被挤来挤去。鱼？鱼头？她是不是想补一下脑子，变聪明点呢？那为什么不干脆去湖边钓，跑去运动会干什么？
　　“真的吗？那一定让我们也看看哦！”几个女生笑着说。
　　“那当然啦！”米娜拍着胸脯说。
　　“希珍，你去吗？”米娜看着希珍问。
　　“嗯！因为他也在哦！”希珍笑着说。
　　“那倒也是啊！你去为他加油，对不对？”
　　“嗯。”希珍哄红着脸说。
　　“你还真是幸福哦！”米娜对着她挤眉弄眼。
　　“不过……”希珍停下了微笑。
　　“什么？”米娜马上疑惑起来。
　　“那天肯定有很多人钓鱼，我怕……”
　　“那有什么！你那么漂亮，用得着担心？”
　　“这……万一他自己跑去钓鱼呢？”
　　“不会的，除非其他人跟他打赌。”
　　“算了，我还是多准备点食物去好了。”希珍马上笑起来。
　　食物？鱼饵吗？钓鱼……她们要钓几条大鱼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对了，刚才圣野找你干嘛？”米娜兴奋地问。
　　“没什么，只是说了些肉麻话。”希珍看了我一眼说。
　　“真的吗？发展真够神速的！”米娜嬉笑着说。
　　“嗯。”
　　“听说昨天他跟你那个了？”米娜的眼马上亮起来。
　　她们怎么谈着谈着谈到圣野了呢？还说起那件事？！害得我也想起来那件事，真是不愉快的场面。
　　“嗯。”希珍的脸开始发烧了。真是没想到，她的脸那么容易红。
　　“哈哈，怎么样？感觉？”米娜兴奋地接下来问。
　　“实在是太棒了！我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当时的心情呢！”希珍干脆捂着脸说。害羞，就不要再说下去啦！我都快难受死了！
　　“那你一定要努力哦！”
　　“嗯，呵呵。”希珍笑了笑。
　　“上课了！放学后一起回家吧！”米娜说。
　　“嗯。”还真是依依不舍哎！
　　忘了说了，在她们对话时，我已经解决了一袋食品。连我自己不可思议起来，我的胃到底有多大！
　　“咳咳～大家安静！我有事情要说！”老师干咳了一声。
　　“……”
　　“今天下午放学，放假七天，国庆节期间，有很多作业。”
　　“啊？唉～”一个个唉声叹气。
　　“老师，能不能不做？”我马上站起来，代表全体同学说出了一句震撼力超大的话。他们为什么一下子都转过头看着我啊？我说错话了吗？
　　“随你便！”老师挥了挥手。
　　“……也就是说我们都可以不做。”我吃了一惊，第一次觉得老师有那么宽宏大量。
　　“当然除你之外。”老师又说了一句。
　　“不公平！”米娜马上敲起桌子来。
　　“她有本钱！你有吗？”来势大吼。
　　“老师，作业能不能少一点？”我好象感觉到了同学们的无比嫉妒了！
　　“嗯……”老师皱了皱眉头。
　　“他们一定还会那么优秀的！”我作了担保。真是够哈！千万不要将成绩落下来，连累我哦！
　　“好吧！放假没有作业，但回来一定要做完。”老师叹了一口气。
　　“万岁！”一个个将桌子敲得咚咚响。还真够兴奋的！
　　“你们说说为什么这么激动？”老师竟然说出了我想说的话。知己，知己哎！
　　“……”一个个张着嘴，又闭上了，一副想说不敢说的表情。
　　“上课吧！老师！都已经过了半节课了！”我只好打圆场。真的是好辛苦哎！怎么当个班长这么累呢？早知道我就一口回绝老师好了。
　　“好！今天上……”老师马上回过伸来，连声叫好。喂，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有没有看到他们一群人还在兴奋地计划着明天的行程吗？甚至……还开始“飞鸽传书”了呢！
　　“啪！”怎么“不小心”落在我这儿了！
　　“你真是太酷了。”是英浩的字。
　　“什么？”
　　“那番话啊！”
　　“我已经准备受死啦！”
　　“为什么？”后面打了一连串问号。
　　“成绩啊！”
　　“自作自受！”
　　我马上转过头去，竖着眉毛看着英浩嬉皮笑脸。什么是我自作自受？我都是为了谁好啊？一群恩将仇报的家伙，我这个半战俘到底有没有用啊？
　　“那你当班长试试！”我马上回了过去。
　　“呵呵。不用！”
　　算你小子识相！暂且不跟你计较那些了。
　　“你打算去哪里玩？”
　　“没有打算。想在家里睡觉。”我马上回了过去。
　　“怪不得他叫你‘猪’。”
　　“谁？”
　　“圣野！”
　　“他？他在背地叫我‘猪’？我哪里像猪了？怎么会无援无故有那么一个绰号呢？
　　“你怎么几时和他一块儿?”
　　“就那次，没别的。
　　“说清楚点！”
　　“那次我被开除后他来找我。”
　　“噢。”刚想扔过去，老师已经不误其时走到我旁边了，我马上把它放回抽屉里，好险！呼～
　　“叮当叮当叮叮……”钟声宣告了放学的到来。教室里兴奋不已，三步并作两步背上书包满面春风地走出了教室。
　　“我先走啦！”我把一大袋食物塞进书包里，然后敲了一下英浩的脑袋。
　　“好痛！我告你谋杀亲夫！”英浩坐在座位上揉着脑袋。
　　“呵呵。”等他准备骂一大堆话之前，我已经以神速离开了他的视线。
　　嗯？那个在用手拨着自己头发，坐在机车上的男生好象是哥哥耶？干什么在这儿骚首弄姿，不怕别人把你当猴看啊？
　　“哥！”我马上闪到他面前。
　　“坐上来，我带你去吃东西。”
　　“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我瞪大了眼睛看他。
　　“没有。不愿意吗？”
　　“不吃白不吃。当然去啦！”我马上展露出笑容，然后轻轻跳上了机车。
　　“搂紧我的腰！”哥哥轻轻说道。
　　“好！”我马上按他的话做。
　　“呼～”机车的速度渐渐变快，真是爽呆了！
　　“吱――”
　　“到了！”哥哥突然刹车了。
　　“哥，走错了吧？”我呆呆地望着那一栋栋豪华高级住宅区，吃惊得不得了。
　　“走吧！”哥哥拉着我走了过来。
　　“我是子寒，开门！”
　　“啪！”下一秒门已经自动开启了。
　　“哥，你不是说带我去吃饭吗？”我更加奇怪了。
　　“一会儿就去。”
　　“那干什么要来这儿？”
　　“进去再说吧！”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哇，这见住宅真够豪华的，不必说房间的装饰，便是后面的一个网球场也大得不得了！不知道是哪一个这么有钱呢？这么奢侈！
　　“啪！“一个网球腾空而起。
　　哥哥突然拉着我躲开了。
　　“谁啊？”我抬起头，是那个漂亮到极点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服，戴着网球帽，要有多靓，就有多靓，好一个阳光女孩！
　　“不要玩了，过来！”哥哥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女孩挑了挑眉，但却很温顺地走过来。
　　“找我来有什么事？”哥哥不知是有意无意握住我的手。
　　“把手放开！”女孩马上竖起眉毛，大声叫道。
　　我很识趣地抽出手，但无奈哥哥握得太紧了，我根本没有力气去抽出自己的手。
　　“哥……”
　　“听我的。”哥哥对我笑了笑，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闪闪发亮。
　　“噢！”
　　“非要有事能找你来。玩网球吗？”变脸真是超快耶！
　　“不了。我要走啦！”哥哥拉着我转身走了。
　　“这么快？”
　　“嗯。我要和她去吃饭了。”
　　“她？哼！有哪个女生比我漂亮？比我有钱？”她高傲得如孔雀般，鄙视着我。
　　“你以为漂亮，有钱就了不起了！”哥哥也回应她。
　　“你……”她一脸不可置信。
　　“记住，我和其他男生不一样！”哥哥又说了一句。
　　“还没有哪个人和你那么拽！”她又吼了一句。
　　“我怎么会认识你呢？真是的！”哥哥骂了一句后，牵着我的手走出了豪宅。
　　“上来吧！”哥哥轻轻跨上机车，对我说。
　　“噢！”
　　“呼～”机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发。
　　“哈哈，真是太爽了！”哥哥突然笑了起来。
　　“嗯？”我被弄得一头雾水。
　　“终于摆脱她了！”
　　“什么？”为什么说这句话呢？
　　“我可以轻松下来了！”
　　“喂，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他居然还在自言自语。
　　“我最讨厌受人限制！”
　　“哥，你怎么认识她的？”
　　“嗯？她很喜欢我的游戏软件，和我是在网上认识，不过没想到她会雇私家侦探来调查我。那天就是她来找我，而且以后每一天都过来缠着我，怎么甩也甩不掉。”
　　“所以就利用我？”
　　“那是当然！”
　　“切！什么意思嘛！早不说就没事了？”
　　“早说你会来吗？”
　　“……”早知道我在家里玩游戏也不来！
　　“吱――”机车停在了一家店门前。
　　“KFC？”我一下子叫起来。
　　“对呀！你们女生不是总来这儿吗？”
　　“垃圾！”拜托！找个正经点的！
　　“你说什么？”哥哥吃了一惊。
　　“还不如去茶社呢？”我脱口而出。
　　“你还真是特别！”哥哥耷拉着脑袋说。
　　“算了，除汉堡外，我勉强可以吃点！”我连忙改口。
　　“真的？”哥哥有点疑惑。
　　“是呀！走吧！”我马上挽着他的胳膊拖哥哥进去。
　　“你坐这儿，我去买。”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嗯。”我马上坐下来，等着哥哥拿吃的过来。
　　“姐姐！”一个小男孩用手拉了拉我的衣角。
　　“嗯？是宣宣那个小家伙呀！你好！”我马上认出拉我衣角的男孩。
　　“我不是小家伙，我是大人了，知道吗？还有我叫均子，均子！”他一下子爬上椅子，和我面对面坐着。
　　“君子？噗！”那小子还真是可爱。我是大人了？呀呀，才几岁呀，等再过十几年说吧！他的名字叫君子，好奇怪的名字，宣宣家谁取的名字？
　　“有什么好笑的！”他还很可爱地皱起眉头，而且把嘴巴撅起来了。
　　“喂～我不笑了。君子对吗？”我马上强忍着笑。
　　“均匀的均喔！姐姐！”他马上补充到。
　　“均子？”好奇怪的名字。
　　“我可以坐这儿吗？”说着，拿起一块炸鸡腿大大地咬了一口，还故意嚼得有滋有味。
　　“你一个人来吗？”怎么宣宣没有来？
　　“嗯！姐姐被别人鬼迷心窍了，她可不管我了。”小家伙又抽出一根薯条，沾了沾番茄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塞进了嘴里。
　　“鬼迷心窍？”我仔细打量了均子，六、七岁的样子，有点胖嘟嘟的脸上，两个深陷的酒窝随着他的嘴的一张一合而动来动去。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呀！整天和翰凝哥在一块儿，把我晾在一边。”他的嘴边多了一嘴油腻，脸上贴了米粒。
　　“翰凝哥？整天？”我着实吃了一惊。
　　“对呀！听说十月五日还要去看运动会呢！”他不再太起头索性整个脸都埋进去。
　　“很好吃吗？”我实在是觉得他吃东西还可爱耶！ＫＦＣ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我也只是听说过，说什么它们是垃圾食品，什么汉堡难吃，害得我恶心了好一阵子。
　　“嗯！”他舔了舔手指，接着抱着一大杯可乐，慢慢吸起来。
　　“啪！”突然两盘快餐被重重地扔在桌上。
　　“怎么了？”我着实吓了一跳，看着哥哥气呼呼的样子。
　　“怎么那么多人？害得我等了这么久！”哥哥开始抱怨起来。
　　“就这事？”哥哥是不是耍小孩子脾气。
　　“还有些女生搭话呢！烦死了！”哥哥一下子坐在座位上。
　　“人缘好，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嗯？这个小家伙是谁？”哥哥一下子把均子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啪！”可乐一下子被落在地上。
　　“姐姐！呜呜……救我！”小均子在那里不停地蹬腿，嘴也一下子扁了起来。
　　“哥，你干什么？”我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可气，看着均子不停地花枝乱颤。
　　“这个小子是谁呀？”
　　“我是均子，均子！你说谁是小子呢！”均子马上停住了哭，连忙回答他。
　　“哈哈，还挺有趣的，我要把你扔到天上去啦！”哥哥马上对他开起玩笑来。
　　“不要！呜呜……放我下来！”均子大叫。
　　“哥，放他下来吧！”我开始觉得均子挺可怜的。
　　“好吧！”哥哥将他放回座位上，然后自己坐在旁边。
　　“叽――”均子屁股一滑，一下子跳了下来，跑到我这边，然后艰难地爬上了座位。
　　“姐姐……”他一下子靠过来。
　　“嗯？”我马上应道。
　　“那个大哥哥好坏！”他小声地在我耳朵说。
　　“嘻嘻，他就是这样！”我也小声对他说。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哥哥挑了挑眉毛说。
　　“姐姐，我要吃你的东西！”均子大声叫道，然后舔了舔嘴唇，连口水也快流出来了。
　　“给你！”我将盘子推到他面前。
　　“吧唧，吧唧！”他迫不及待地连番茄酱也不沾就一口吞了几根薯条。
　　“给我吐出来！”哥哥夸张地把手伸过来，敲了敲他的脑袋，然后摇着他的头。
　　“你干什么呀？”均子“咕咚”一下将东西咽下去，大声嚷嚷着努力扯开哥哥的手。
　　“哥，你用得着这样吗？”我也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给他吃了呢？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那儿买来的呀！”哥哥气愤地说。
　　“我不吃，给他吃，是我的权利吧？”我也不服地说。
　　“姐姐，给我钱！我帮你买。”
　　“……”我看了看柜台，哇噻！人怎么这么多呀！一个小孩子去买是不是太危险了？
　　“给！”缺了哪根筋的哥哥一下子将钱塞给他。
　　“好！我一会儿就来！”他连蹦带跳地跑了。
　　“哥～！”我责备地看着哥哥一脸坏笑。
　　“小姐姐们，让一下，可不可以？”均子可怜兮兮地站在队伍外面说。
　　“好可爱的小家伙，刚才叫我什么？”一个满脸肥肉的胖女生马上弯下腰问均子。
　　“小姐姐！”均子从刚才的吓了一跳，然后甜甜地叫了一声“小姐姐”，之后还偷偷背过脸去，作呕吐状！哇哇，他还真是可爱！
　　“我帮你买好啦！”那个胖女生说。
　　“谢谢！”均子将钱塞给她，然后对着我们作了胜利的气势。
　　不一会儿，均子已经端着盘子过来了。
　　“我厉害吧？”均子扬了扬头。
　　“厉害！”我马上接过盘子，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嘻嘻。”他又一次爬上了椅子，将刚才他吃的那个盘子放在自己面前，开心地吃了起来。
　　哥哥脸色不太好地坐下来，什么也没吃，一个劲地吸着那杯可乐。
　　“姐姐，吃这个！”均子将沾了番茄酱的薯条伸到我面前，然后微笑。
　　“嗯～”我咬下薯条，嚼起来。
　　“电灯泡！”哥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电灯泡是什么意思？现在好象是白天吧？”我莫名其妙起来。
　　“小姐姐，他是在说我呢！”均子又撅起嘴来。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姐姐，姐姐，你真是笨得可以！他是说想单独……”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均子高谈阔论的嘴。他们是不是天生的“死对头”啊？在这儿“耍宝”哩！
　　“还说不说！”哥哥话里带着威胁。
　　“嗯……”他拼命摇头。
　　“那还可以。”哥哥松开了手。
　　“……”均子无声地吃起炸鸡腿，还不停地抬头看看哥哥，被哥哥这样子耍，难免会留下后遗症的。哎！我开始对均子感到悲哀了。
　　“吧唧，吧唧～”哥哥用手挑了一根薯条，放在嘴里嚼了嚼。
　　“什么呀！呸！”哥哥皱了皱眉头，一下子吐掉了。
　　“没有那么难吃吧？”我很吃惊地看着哥哥。
　　“一点儿也不!好吃真是服了那群女生了，怎么老往这儿跑呢？还吃得猪头猪脑的！”
　　“这样也太对不起别人了吧？”说别人猪头猪脑？有没有搞错！他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
　　“快点吃吧！趁早摆脱这个小家伙！”哥哥又吸起可乐来，顺便将盘子推到均子那儿。
　　“这个你吃吧！”
　　“我带回去给姐姐吃！她一定很高兴的！”均子将盘子拉到自己面前。
　　“……”我没有说话，将调料品洒在鸡块上，然后极不淑女地大啃特啃。
　　“姐姐～”均子看着我，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嗯？”我用面纸擦了擦嘴。
　　“你吃东西都这个样子吗？”他向四周看了看。
　　“什么？”我也看了看四周。女孩子一个个跟猫似的，翘着小拇指，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腿，真是太不爽了！我才不会勉强自己的胃。
　　“好吃吗？”均子问我。
　　“一般般。”我淡淡地说。我最爱吃的还是那次的过桥米线。哇，口水流出来了！实在是太好吃了！怎么又想到圣野了呢？又想到那晚的事了，真是不愉快！
　　“一般般？”均子有点不可思议。
　　“嗯。”我一下子解决了最后一块鸡腿，边用面纸擦嘴边说，然后站起来。
　　“要走啦？”均子看我起身要走的样子。
　　“嗯。”我点了点头，将吸管插入可乐杯，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听冰块与冰快撞击的声音。
　　“走吧！”哥哥走过来，轻轻地拉起我的手。
　　“呼～”我吸了一口可乐，眯着眼跟均子挥了挥手。
　　“再见！”均子嘟着嘴说，呵呵，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呼～”我边走边喝，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好象一个小孩子，被爸爸牵着手，而且边走边吃。嘻嘻，好一个极其幼稚的想法！

　　61

　　“丁冬～”门零响了。
　　这么早就有人来了？我才刚刚起来耶！
　　“咔嚓～”
　　“宣宣？”她不去跟她的亲亲男朋友，跑这里来干什么？她会不会走错门了？有很大可能性！
　　“涵雪，今天陪我去逛街吧？”宣宣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个劲地转个不停。
　　“嗯？”她怎么不跟翰凝一起去，让我去呢？有诈！我都闻到不寻常的气味了！
　　“走啊！还不快去拿钱！”
　　“……”莫非……她想借钱？
　　“快点呀！今天去的地方都很不错！”
　　“嗯……”我行尸走肉地回到房间，拿出一些钱塞进口袋里，不管怎样，反正呆在佳丽也没事干。
　　“先去商场吧！”她拉着我坐上了公交车。
　　“宣宣，我被你弄糊涂了，告诉我为什么不跟翰凝哥一块儿出来，要我陪？”
　　“秘密！”她闭上嘴不说话了。
　　“……”切！我又不是很好奇你的回答，干什么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以为自己的秘密很秘密吗？我还记得小时候你不小心把东西弄丢了，还不是跟我说，还说是什么秘密，只对我一个人讲，可不到半分钟，全校都知道了（夸张了一点点）。
　　过了才几分钟，我又跟周公去聊天了，把宣宣的事一下子抛在了脑后，魂也不知被周公勾去了几个。嗯？我为什么坐公交车就会睡啊？
　　“喂，到了！”宣宣拼命摇着我的头，差点没把头拧下来！谋杀啊！
　　“不要再摇了！”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盯着那个罪魁祸首。
　　“走啦！”宣宣一下子拉我下了车。
　　“……”赶着去投胎，也没这么急吧？
　　“这个，挺不错的，我要了！”宣宣拿了一条围巾说。
　　“这个不是男式的吗？”
　　“对啊！送给他的。”
　　“为什么现在买――才秋天耶！未免太早了吧！”
　　“早做打算啊！”
　　“……”我看到了冬天你还会再给他买的。
　　“你看，这是他送我的！”宣宣拉出一条手链，还挺别致的，每一颗银色的星星上都镶嵌着一颗蓝色的爱心，还特意家了两个银色的铃铛，够独特！
　　“挺漂亮的！”
　　“那当然啦！”宣宣扬了扬头。
　　“那你打算送他围巾啊？”
　　“是呀！”
　　“切！不好！”
　　“那你说买什么？”宣宣嘟着嘴。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就选这个好啦！”宣宣晃了晃围巾。
　　“唉！”我叹了一口气。
　　很快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丁冬～”由于宣宣推了一下门，门上的风铃轻轻地响了。
　　“欢迎光临！”
　　“啊，是玩具店！”宣宣马上反应过来。
　　“哈哈，这个大狗狗还 真是可爱！”我马上抱着一个特大号的玩具狗说。
　　“它是‘SNOOPY’，是很不错！”宣宣拍了拍狗头。
　　“反正也没什么可以买，买这个好啦！”我马上拖着SNOOPY走向柜台。
　　“小姐，这个要标签！”待人还真是不礼貌耶！
　　“……50块？！要50块！”我马上张大了嘴巴，一个大玩具要这么多钱，吃过桥米线可以吃多少碗啊？黑店，黑店啊！
　　“是呀！不买就不要拿！”
　　“买！给，这是50块。”宣宣一下子扔了一张50块人民币过去。
　　“给个盒子好不好？”我无奈地拿着这个SNOOPY。
　　“在那边，自己去拿。”那人指了指对面。
　　“噢！”有这样的人？不可理喻！还是快点离开这儿好了！
　　“回家吗？”宣宣在车站旁问了一句。
　　“嗯。”我点点头，哇，脚好酸哦……
　　“那就要分开走喽！”
　　“对了，钱，还你！”我马上掏钱给她。
　　“什么意思？我送你的！拿好了！”宣宣推掉我的手，拖着一大堆东西上了车。
　　“谢谢你了！”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因为汽车已经离开了这儿，让我吃了一肚子的风。
　　我还是那个脾性，直到别人说到站了，我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然后腿着那个大盒子下了车。
　　“丁冬～”我按了一下门铃。
　　哥哥就在我刚放下手的那一刻开了门。哇，他会□术不成？这么快？
　　“怎么拖着一个大盒子回来？”哥哥看了看我身后的大盒子。
　　“是玩具啦！”
　　“你也会买玩具？”哥哥有点吃惊地说。
　　“……”我就不能买啊？我又不是男生！
　　“什么？是布娃娃？”哥哥迅速抱起那个大狗狗，吃惊地再一次张大了嘴巴。
　　“不要觉得太好笑了！”我马上夺下狗狗，生气地跑回房间去。不就是狗狗吗？应得着这么奇怪！
　　呵呵，我这几天可要天天跟狗狗在一块，其实它不是很可爱吗？嘻嘻，还可以当枕头呢！
　　于是，在国庆节的日子里，涵雪抱着他的玩具狗寸步不离（除了上厕所，还有洗澡），连哥哥也吃起狗狗的醋了……
　　“喂，你吃饭可不可以不抱着它呀！”哥哥敲了敲桌子。
　　“不、可、以！”我毫不犹豫地说。
　　“睡觉，吃饭，玩游戏……哪一件不是抱着它，不嫌烦吗？”哥哥用筷子指着狗鼻子说。
　　“那叫亲密无间！”我不甘示弱地说。
　　“我还真想把它扔掉！”
　　“不、可、以！”我马上扔下筷子，抱着狗狗离开。
　　“有了玩具，忘哥哥了？”
　　“……”什么话啊？你们也听听？
　　“丁冬～”门铃突然打破了这种局面。
　　“我去开门！”我抱着狗狗跑去开门。
　　“走啦！”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等我反应过来是宣宣那家伙，我已经被拖出家门，并且被她拖着跑了好长一段路了。
　　“你干什么？”我大叫起来。
　　“今天是我们些小运动会啊！”宣宣仍然马不停蹄。
　　“关我什么事？”我连忙来了个“紧急刹车”。
　　“去看呗！”宣宣见拖我不动，也停下来。
　　“我不去！”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这么不给面子？”宣宣把手插在腰上。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是帮你哥加油！”
　　“哥？”
　　“翰凝呀！”宣宣趁我在沉思，又拖了一段路。
　　“他？”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操场上了。
　　“对呀！翰凝！这边！”宣宣向那边招了招手。
　　“咦？你怎么抱着个娃娃啊？”翰凝疑惑地看着我走过来。
　　“那就要问你的女朋友呀？”我对天翻了翻白眼，已经有许多人当我是“怪兽”了，感觉很尴尬耶！
　　“我要去比赛了，先走一步。”翰凝转过身去。
　　“我也去！涵雪，我也走喽！你慢慢看！”宣宣这个重男轻女的家伙挽着翰凝的手甜甜蜜蜜地走了。
　　突然，我感觉到秋风扫落叶时的心情。怎么这么多人啊？连我们学校的也不少哦！哦？米娜也在呀！她不是在钓鱼吗？跑这儿来干吗？怎么没有看到希珍了呢？她们不是总是在一块儿的吗？
　　由于身高的优势，我站得远远的，也看得清楚现在在比什么。呀！是翰凝，在起跑道上活动着自己的筋骨，一副大展身手的样子。不过，没有刚才的那分嬉皮笑脸，反倒多了几分冷静。
　　“啪！”枪声响了。运动员们像脱了弓的箭，跑得那叫快呀！嗯？在， 翰凝哥和他们隔了那么大的距离呢？显而易见，冠军非他莫属。哦哦，他在看什么呢？老往那边看？
　　我也往那边看，宣宣正像只猴子般活蹦乱跳地不停地大叫，简直像是自己得了奖似的。
　　不愧是翰凝哥，一下子就到终点了，而且连气也不喘一下，好可以活蹦乱跳地跑去宣宣那边。呵呵～！送水的女生挺多的嘛！不过，也算对得起宣宣，没有看她们一眼。
　　接下来更是令我大跌眼睛，宣宣竟然在这儿帮他擦汗，她怎么不怕死翘翘呢？可是有一大群女生向她杀去冷射线耶！她可真是大胆！不过，哦哦，翰凝可笑得很开心哦！当心把嘴笑裂了！
　　我努了努嘴，抱着狗狗上了看台。哎！我最讨厌人多了，说了不来的，宣宣硬是把我拉过来。
　　“哈哈，你看那个女生。”一个女生夸张地指着我，还在那儿扭来扭去。
　　“她怎么抱了个娃娃来？我以为她有多成熟呢！”米娜嘴里带着讥笑。
　　她怎么成天想着法子来挖苦我呢？她是怎么找到那些理由的？
　　“她也想钓鱼？看她的熊样！带着娃娃，想吸引什么帅哥呢！真是往脸上贴金！“米娜又开始发表她的独特见解。如果她早生一个世纪，赶上日本鬼子进村，靠她那张嘴，连抗日也不必便摆平了。
　　“看！那不是希珍吗？”米娜旁边的女生大叫。
　　我马上转过头去。希珍正挽着圣野的手，站在操场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我的心突然好痛好痛，我马上用狗狗挡住了自己的脸，为什么我整个人都在发抖呢？天好象还没有冷起来吧？为什么，真的好冷，好冷！我轻轻地将狗狗抱住，一刻也不想松开，泪水，突然如泉涌般流出来，流在冰冷的面颊上，真的很冰！为什么到现在才发觉自己那么无知，连这么一点儿挫折也克服不了。我为什么会变得这般无用，而且无力？一个人哭泣是多么无助，以及可耻，又正好被米娜那一班人嘲笑一番，心，逐渐变得没有跳动的知觉……
　　看台下，我用自己模糊的眼睛看着那一对粘得很紧的情侣，漫步在广阔的操场上，一副多么刺眼的画面，使得我的泪又被刺了出来。我猛地低下了头，将脸埋在狗狗的身体里。现在才感觉，布娃娃才真正有一丝温存。
　　“请参加一千五百米跑的同学到起跑线处报到！”体育老师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我这才抬起头，那对甜蜜的情侣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这才发现，圣野是长跑运动员之一，而且站在最里的位置。
　　“预备――”裁判员发起枪声。
　　“啪！”枪声宣告了一切，跑道上更是挤满了女生，一个个的眼睛变成了心型。
　　我从狗狗身上探出头来，伸长了脖子，看着圣野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我才发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他一起加快，连呼吸也窒息了。
　　他从那边渐渐跑过来了，并且与其他人保持了整整一圈的距离，我看到，他在笑，笑里带着轻蔑与傲气。而操场上的女生喊声如雷，我看连地也要被震裂了。突然，他不经意地甩了甩头，然后不经意地看到了我――那个张着嘴巴，抱着SNOOPY，呆呆看着他的我，我看到他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一直将眼球固定在我身上。哦，也许是我的错觉，他怎么会看我呢？我是一个多么微不足道的女生啊！而且连他的亲卫队中的任何一个女生也不如，却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心跳突然停止了。
　　很快，他又跑到了那边了，然后以吓死人的超快速飞奔起来，从那群女生的尖叫也可以知道，他真的太帅了！举手投足之间，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而且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一下子弥漫在空气中。也许我的脑子真的是秀逗了，连眼睛竟然也眨也不眨一下地看着他奔跑。嗯嗯，眼睛好酸有呀！先闭一会儿再说吧！反正他还在那边跑。
　　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早已经跑到这边来了，又像刚才一样，盯着我这儿看，这儿有什么值得他主题样子看呢？真是奇怪，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旁边坐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耶！因为全都跑到下面看了，看台上只有小猫两三只。我于是低下头，看了看我周围是否有异物。会不会有虫子？松鼠？还是猫啊？给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查找了一遍，根本没有什么异物耶？！
　　我又重新抬起头来，他已经在那边了，却仍旧很吃惊地看着我。好不爽耶！幸好，那群女生的眼球全放在他身上，无暇顾及我这边的情况。奇怪？他怎么没有一点喘气的样子，在他后面连续差了一圈多的男生早已经气喘得跟头牛似的了。
　　终于进入最后的冲刺了，他总算是没有再看我，飞快地冲过了终点。那边，我才终于看到了她――希珍一下子飞了过去，想去扶那位胜利者，而且一只手拿着一块毛巾，一只手举着一瓶水，笑得也异常骄傲，是呀！有这么出色的男朋友，谁会不觉得自豪呢？只是我的心里有几丝不适罢了。
　　突然，情况有了戏剧性的变化，圣野没有接受她的一切举动，一个人径自在那儿上窜下跳不停。他怎么也短路了，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要，还精力十足地狂跳。惟有希珍脸上几分呆滞，宣告了这一切不幸。
　　“他怎么没有跟他的GF拥抱呢？这么一个绝好的吃豆腐机会也不要！”看台上的一个女生说。
　　“没想到，她也有今天呀！”
　　“看她那副熊样儿，真够可笑的！”
　　“呵呵。”
　　希珍这次肯定受人嘲笑了，圣野那家伙，真是太不给希珍面子吧？可是，心里却不经意开心起来，也放松了不少。
　　圣野突然又回过头来，看着我这儿，伸出他的手，皱了皱每天，然后晃了晃食指。他在做什么手势？我怎么一点儿也不懂呢？不过，他微微扬了扬嘴，似笑非笑地用冷射线又重复打量一番。他从头到尾，做着奇怪的动作，到底在暗示着什么？
　　“哇，他好酷啊！”
　　“连手势也酷得不得了。”
　　“去钓他吗？”
　　“没多大可能性啦！”
　　“怎么没有？他不是老往这边看吗？”那个女生起身，摇着她的超短裙下了看台。
　　钓他？哦！我终于算是明白了，钓鱼，原来是钓帅哥的呀！怪不得，那天米娜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干什么不直接点儿说呢？害得被困惑了这么久。
　　“你可一定给她一个下马威哟！”另一个女生对那个女生喊。
　　“那是当然！”那个女生说着，跑过去了……
　　不知道那个女生说了些什么，只是我注意到了圣野的表情，极其厌恶地皱着眉头，潇洒地转过身去，那女生可并不因这么一点儿挫折就放弃了，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又说了一大堆话。
　　“啪！”突然，圣野一下子甩掉了，努了努嘴，春风般飘走了。留下那个女生呆呆地坐在地上。
　　“他好真是酷毙了！那女生该怎么收拾残局才是呢？我开始为她担心起来。
　　“喂，看什么呢！”宣宣突然跳到了我面前。
　　“没什么。”我马上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
　　“你今天还真是可爱！”
　　“什么？”她怎么突然说这句话了？
　　“SNOOPY哦！”她咯咯笑起来。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我不满地对天翻了翻白眼。
　　“是、是、是。我不说你了。”
　　“你怎么有空来了？翰凝哥呢？”这丫头几时也想到有我这一号朋友了？我以为她不记得了呢！
　　“翰凝呀！呵呵，他让我过来看看你的！”
　　“真的？”拜托！谎话编好一点可以吗？
　　“当然是真的！看你一个人，我也有点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况且你以前不是总对我抱以一万个放心的吗？今天发烧了不成？
　　“给。”宣宣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来。
　　“什么？”我接过那东西。
　　“巧克力。看你跟焉了的花没两样，才给你的。”
　　“……”她有这么好吗？
　　“我也不多陪你一会儿了。我走喽！拜拜！”宣宣话音刚落，已经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撕掉包巧克力的纸，狠狠地咬了一口，嗯……怎么有点苦？不是，是一点儿甜味也没有！我又重新展开锡纸，上面映出一张模糊的脸来，一张够颓废的脸，怪不得连她也觉得我不正常了吧！
　　“咔嚓！”我又咬了一口巧克力，嚼了嚼。突然觉得应该站起来走一走，于是我站起来，抱着狗狗，绕着操场走。当然，我被当成了“怪兽”看。我可不当“哥斯拉”哟！我拼命把头低下头，在人群中穿梭着。
　　“你觉得我漂不漂亮？”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来。是米娜吗？她的声音好怪哎！是不是感冒了？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漂亮！”那男生也打情骂俏地说。
　　我好奇地抬起头来，看了看那个声音的发源地。米娜正在与一个男生勾肩搭背，眼光还算可以，那男生长得倒挺干净的，笑得挺阳光的，这就是她所谓的大鱼吗？没想到就这两下子把他搞定了。我也好声佩服！
　　“你是参加什么比赛的？”我伸长了耳朵往下听。
　　“短跑。”男生笑了笑，说。
　　“那一定很厉害喽！”
　　“当然！”
　　“圣野好还是你好？”
　　“这……等下子看我的比赛好了！”
　　“那是当然！我对你说……”米娜突然靠近那个男生，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好吧！”
　　“可不要闹得太大了，好歹他也是希珍的BF。”
　　“那是当然！我能拿第一就行！”
　　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那两个人又为什么笑得这么奸诈！
　　米娜和那男生慢慢走出了人群，朝对面的饮食店走去，而且边走边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那一定是个很大的阴谋，我又该怎么办好呢？天！又是些什么事？
　　突然，背后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又会是谁呢……

　　62

　　“涵雪，不要乱跑！”宣宣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什么呀！”我吐了一口气。呼～！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宣宣怎么又跑过来了？她的□术几时修炼得炉火纯青了？
　　“嘻嘻，有没有看到我？”背后又被拍了一下。这次是我的脑袋了。
　　“真够呛！吓人也不要这个样子嘛！”我马上转身猛地给他一拳。
　　“我可没那么笨！”翰凝用手臂挡掉了我的拳头。
　　“我也没那么容易放过你！”我甩了甩刚才打痛的手，准备再度不松手了。她的力气可真大，我怎么也挣扎不了她的魔掌。不，准确地说，是爱情的力量可真是“无坚不摧”呀！
　　“你怎么帮他呀？枉我跟你做了十几年朋友！”
　　“我不帮他，帮谁啊？他可是……”
　　“哟，哟，哟，在这儿打情骂俏，不怕被人看到吗？”我马上打断了她继续往下说的话。
　　“嘻嘻。”宣宣这才松开了我。
　　“真是被你弄糊涂了！”我仍旧抱着狗狗不放。
　　“你怎么不去钓鱼呀？”
　　“说什么呢！”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钓帅哥呀！你看别人都已经成双成对了。”
　　“无不无聊！”我白了她一眼。
　　“什么无聊！我也是为你着想。”
　　“我有一个了。”我随口说出来。
　　“谁？”宣宣马上对那个假BF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不认识。”
　　“帅不帅？高不高？有没有翰凝那样酷？”宣宣挽着翰凝上窜下跳起来。
　　他也叫酷？应该是淘气吧？整天的嬉皮笑脸，哪有什么酷的？
　　“有！当然有喽！”我马上应道。
　　“是谁呀？能把咱们的冷美人迷住了？”
　　“‘冷美人’？”什么意思呀！
　　“不是明摆着的吗？对男孩子，除你哥外，大多都不闻不问，像陌生人似的。”
　　“有吗？”连我自己也诧异了，原来我在他们心中是个“冰雕”啊！我以为除了韩盛以外，就没人了！
　　“当然有喽！”宣宣连想也不想，就说。
　　“……”我没有话说了。
　　“呀！不要叉开话题，说！是谁？”宣宣马上指着我的鼻子，又重新问了我一遍。
　　“喂，别人不说就算了嘛！莫非你想移情别恋不成？”翰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我哪有？我知识不想她被人骗了嘛！”宣宣尴尬地说。
　　“你好象在吃醋哦！”宣宣又立马叫起来。
　　“哪有？闭嘴！”翰凝像是被揭穿了一般，敲着宣宣的脑袋――当然连一点儿力气也没花，瞧瞧，标准打情骂俏，不用说也知道。
　　“你们两个……”我笑了笑。
　　“好痛！不要再敲了！”宣宣马上求饶，真是一对活宝！
　　“你刚才笑什么？”翰凝马上转过头来问我。
　　“没……没什么。呵呵。”我一脸傻笑。我以为他们当我是空气了呢！没想到也能听到我说的话。
　　“去跟你的狗狗玩去吧！真是的。”翰凝连吼带骂地说，差一点我的头发要被吹跑，脸被口水淹没，耳朵被超音波震聋，外带七窍流血，跟服了毒差不多。
　　“不要生气了。她是个小孩子嘛！”宣宣撒娇地说。
　　“……”我几时快成他们的女儿了？一个是严厉的爸爸，一个是温柔的妈妈，而我是个无知的天真的孩子！
　　“你如果有空，去钓条大鱼来！”宣宣突然说。
　　“为什么？”
　　“为你的未来打算呀！”
　　“要你管！”真够鸡婆的！鸡……我突然肚子饿起来了。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那我们先走了。”翰凝把手围在宣宣的脖子上，潇洒地转身走了。走了最好！真够烦人的！你以为你很酷吗？只是骗走了我的朋友而已！不想了，肚子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抱着狗狗，走向饮食店。
　　咦？那个不是米娜吗？怎么还在饮食店？真够会吃的，我跟宣宣聊了这么久，她可能就坐在这儿这么久吧？哦……那个男生也在呀！
　　我尴尬地走过去，将狗狗抱得高高的，尽量遮住我的脸，可不要被她发现！不然又该扔炸弹了！
　　“小姐，给我一袋饼干！”我小声说。
　　“要哪一种？”
　　“哪一种都可以。”真够烦的，拖延时间吗？
　　“那不是我们班班长吗？”还是被她发现了。
　　“呵呵。是米娜啊！”
　　“怎么抱着这条小狗狗呀？”话里带着讽刺。
　　“……”
　　“装什么可爱？一条鱼也没钓到吧？”米娜侧着头看我。
　　“……”我在装可爱？哪有啊？我为自己感到悲哀起来。
　　“我好象认识她。”刚才那个不动声色的男孩淡淡地说。
　　“什么？”我居然和米娜同时叫了起来。
　　“你有没有去过云纺？”他问我。
　　“有。可是我不认识你。”对这个人，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奇怪！
　　“韩盛大哥，你认识吧？”
　　“认识。”
　　“那不就对了，我是他小弟。”
　　“可我不认识你。”我又仔细想了一想。
　　“仔细想想。”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起来，安逸地靠在椅子上。
　　“想不起来。”我尴尬地说。
　　“算了，对你说好了，那次圣野与韩盛打架，我也在。”他又吸了一口烟，轻轻地吐了出来。
　　“那你是打圣野的那一帮坏蛋喽！”
　　“坏蛋？！”他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烟也掉在了地上。
　　“对呀！”我点了点头。
　　“你竟然说他是坏蛋？！”米娜自然也气愤不已，差一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跟我拼命。我说的“差一点”，就因为那个男孩阻止了她那过于激动的行为。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小心地问。
　　“嗯。跟韩盛一个班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作恍然大悟状。
　　“你为什么抱着个布娃娃啊？”他突然看了看我手中的SNOOPY。
　　“因为出门时不小心就带来了。呵呵。”我尴尬地对他笑了笑。
　　“你也被她鬼迷心窍了不成？”米娜对他粗声粗气起来，看来我是惹到她了。
　　“你！住嘴！真是够烦的！”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米娜一下子怔在那儿。
　　“我先走了。”我很识趣地挥了挥手。
　　“等一下！”他突然站起来。
　　“什么事？”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大踏步地走了出来。
　　“去哪儿？”我没有尾随他。
　　“去了就知道了。”他停住了脚，没有看我说。
　　“那我这么办？”米娜急得大叫。
　　“你去做你的事吧！”他淡淡地说。
　　“你……你不是人！”米娜扯着我的头发说。
　　“啊！”我一下子叫起来。当然，我的防御能力也是有的，一下子转身将她推倒在地。我真的不想再打了，米娜，请你不要再闹了，可以吗？哎！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走吧！”他继续向前走。
　　“嗯。”我抱着娃娃跟他走了。
　　“呜呜……”米娜哭了。原来以为她什么都不怕，也不会哭的，其实她也是娇弱的，知识世界上性格多种多样，她有那样的性格也不能怪她。哭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你等一下。”我对他说了，然后转身跑向米娜。
　　“我恨你！为什么总是被你抢尽了风头？我有哪一点不如你？呜呜……”米娜在地上哭。
　　“不要哭了。我相信你也是善良的，每个人都是善良的。”我拍了拍她的背。
　　“不要你管！”她推开了我的手。
　　“你其实很不错！你……”我微笑着说，很真挚地看着她。
　　“嗯？”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流着一行清泪。
　　“你很独特，你看，我没有做大姐头，你却办到了，而且使每个人都很听你的话。我真的好羡慕你！”我顿了顿。
　　她停止了哭泣，听我往下说。
　　“你很坚强的，我可以看得出来！真的！”
　　“可我自己不觉得，现在我不是哭了吗？”
　　“那是不服输的泪，不是吗？”
　　“……”她点了点头。
　　“你不是跟我争体育委员吗？”
　　“那时你说不当，我恨你，因为你的一脸不在乎。”
　　“是的，我不在乎那些，为什么要去争呢？我喜欢自由，而不是重任在身，然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我说出了心里话。
　　“那你为什么……”她沉思了一下。
　　“你想出名吗？”
　　“嗯。”她低下头。
　　“其实每个人都认识很多人，只是我碰巧遇到了那一些你们认为很出名的人。”
　　“只是碰巧？”她不大相信地问。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你也可以的，用你的平常心对待别人，不要故意抬高自己。”
　　“……”她没有反应。
　　“我很想把体育委员让给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职位让给你。”
　　“真的？”她眼里闪着吃惊。
　　“真的！”我点了点头。
　　“那老师那边……”
　　“我可以对付。”
　　“你说我能行吗？”她轻轻地问。
　　“当然，你很不错，不过不要太过于修饰自己的容貌，给人几分清秀也挺不错的。”
　　“真的？”她擦干了泪。
　　“如果可以，我想交你这个朋友。”我伸出了手。
　　“……”她没有反应，只是垂着头不说话。
　　“算了，我走啦！”我慢慢站起来，抱着狗狗走到那男孩那边。
　　“呵。”他轻轻笑了笑，眼里有几丝不可置信，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走吧！”我叹了一口气。
　　“喂！”背后突然有人叫住我。
　　我轻轻转过头去，只见米娜轻轻拂去身上的灰尘，站在那儿，点了一下头，也许这次是最真诚的一次，她竟然有一点儿脸红了。真可爱！
　　我轻轻地扬了扬笑容，看着那个曾经与我作对的女孩……

　　63

　　“快走啦！”男孩催促我。
　　“再见喽！”我向她挥了挥手。今天运气真是不错哦！又多了一个朋友，少了一个敌人，嘻嘻。
　　“啪！”不知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我与那男孩一同进如了篮球场――一个全封闭的场所。
　　那里躺着一个人，同样也站着一个人。看得出刚才进行了一场非常激烈的搏斗，而那个挥着拳头的，自然是那块“冰雕”，一下子给了那躺在地上的一拳猛击。练过跆拳道的我已经不会被那场面吓得“哇哇”大叫，相反则非常冷静，冷静地使那男孩吃惊。
　　“你为什么不叫？”他问。
　　“我为什么要叫？”我反问他。
　　“来这里的女生没一个不叫的。”
　　“我也学过跆拳道，这点儿算什么！”
　　“真是看不出来。”他看了看我。
　　“涵雪，怎么到这儿来了？”韩盛一下子松开了，被骑在脚下的人的衣领，拍了拍手说。
　　“是他带我来的。”我指了指那男孩。
　　“希珍怎么样了？”他走过来问。
　　“她很好，每天圣野都会去陪她。”
　　“那就好。”不知是悲伤还是放松，他的脸上写着无尽的忧伤，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去看运动会？怎么没有参加比赛？”我疑惑地问。
　　“我可不去那个地方！”口气还真硬。
　　“有什么不好吗？”
　　“没有。我很忙的！”他拨了拨头发。
　　“忙着打架？”我不满地说。
　　“……”他没有回答。
　　“哟！那不是被打伤过的女孩吗？她怎么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侧着头说。我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那个，正是把我打伤的家伙。
　　“闭嘴！她好歹现在也是我半个妹妹！”韩盛说道。
　　“妹妹？我几时认你做哥哥了？”我诧异地说，突然觉得他其实刚才也不赖嘛！
　　“哟！都做妹妹了！真是不打不相识啊！”那个家伙仍旧用他刚才的语气说。
　　“我可没认呀！”我生气地大叫。
　　“现在呀！”韩盛拍了拍我的肩膀。
　　“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好？”我开始觉得奇怪起来。
　　“因为你帮了希珍。”
　　“……”
　　“我知道，你肯定是退出了吧？而且让他死心了。”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说。
　　“我猜的。”他潇洒地玩起篮球来。
　　“算你说对了，我退出了。”
　　“啪！”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我就知道。”他又开始运球，面前挡了两个人。
　　“可我觉得你好可怜？”
　　“为什么？”这没有影响他玩球，一下子闪过两人。
　　轻轻一跃，“啪！”又进了一球。
　　“你不是喜欢希珍吗？”
　　“嗯？”他手一抖，球掉在了地上。
　　“啪、啪、啪啪……”球的节奏越来越快，直至停下来向前滚到我这边。
　　我蹲下身子，捡起球，抛还给他。由于抛得太高，他一下子跳起来，漂亮地劫下球。
　　“你很伟大，我认为。”
　　“呵！伟大？”他开始嘲笑起来。
　　“至少你懂得放弃，让你爱的人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是第一个。”
　　“什么？”
　　“说我‘伟大’的人。”
　　“我觉得你很不错。”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切！我喜欢你？永远也不可能！我可是觉得你在感情上比其他人更懂得什么才是爱。”
　　“爱？我可不懂。”
　　“你知道希珍得了胃癌。她这两天看起来好多了。”
　　“真的吗？”他停下了玩球，把头转向我。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你也是喜欢她的！”我得逞地笑起来。
　　“你！”他气愤地又转过头去。
　　“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好多了。”
　　“只要她开心就好。”他一下子跳起来，投球进篮，一个亮亮的东西从他的脖子上滑了下来。
　　“小心！”我马上叫起来，跑过去看。
　　“什么？”他站稳后疑惑地问我。
　　“看！”我捡起那东西。那……那不是我帮他们选的戒指吗？他还戴着呢！我可没有看到希珍她戴过。
　　“啊！谢谢你啊！”他一下子夺下我手上的戒指，宝贝似的放回他的衣兜里。
　　“我帮你戴回去吧！把项链给我。”我伸出手来。
　　“好吧！”他乖乖地将东西给我。
　　“一会儿就好。”因为我在首饰店学过一些小技巧，对于断了的东西怎么修也略知一二。
　　“可以了吗？”他耐不住性子，盯着我的手问。
　　“好啦！”我将东西重新戴在他的脖子上。
　　他飞快地吻了一下戒指，又左看右看了一番。
　　“没想到你也有这一面。”
　　“呵呵。”他傻笑。
　　“去看比赛吗？”我看看现在应该走了。
　　“不了。”
　　“那我先走喽！”
　　“记得，你现在可当了我妹哦！”
　　“知道啦！”我不耐烦地大叫，抱着狗狗离开这里。
　　“那女孩挺可以的嘛！”是那个男孩。
　　“嗯？”
　　“竟然连一向牛脾气的米娜也对付得了。”
　　“米娜？她不是总跟她作对的吗？”
　　“对呀！她还真是有一套的。”
　　“她是个好女孩，就是太对不起她了。”
　　“老大，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打球！”
　　“好！你可要专心点哟！”
　　“怎么又失球了？老大。”
　　“老大，注意力集中点！”
　　……
　　可怜的韩盛，应该是韩盛哥了，希珍是不会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能从内心放弃呢？哎！我为什么也和他一样呢？希望，他和我都能摆脱这种痛苦……
　　我失神地抱着狗狗回到运动场。
　　“下面是什么比赛？”一个人走过来问我。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是百米决赛。”另一个人回答。
　　百米决赛？那个男孩好象是短跑的吧？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呢？隐隐约约那个不详的感觉又重新萌发了出来。
　　跑道出现了那个身影，是那个男孩，站在第二跑道线上放松着自己，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但他旁边那一位还没有来，差不多都到齐了，第一跑道怎么不见人？真够奇怪的。
　　“马上要比赛，请第一跑道的选手马上到跑道线。”广播响了。
　　“唰～”只一秒，那家伙已经到跑道线了。是……居然是圣野那家伙。
　　“啊～”一群女生尖叫。我耳朵都快被震聋了。真是一群花痴。
　　“预备～”一个个马上蹲了下去。
　　“啪！”枪声响起。
　　可是圣野为什么还蹲在那儿一动不动，他在干什么呀！别人可都在跑了，真够气死人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刚才是迟到了，现在干脆不跑了！
　　“喂，你到底跑不跑啊？”我马上大叫起来。
　　“他抬头，静静地看了我一眼。
　　“他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
　　“今天有点怪怪的。”
　　……
　　圣野终于开始跑了，速度快得惊人，一下子超过两个速度不是很快的两位，并且仍旧可以与那个男孩并驾齐驱。
　　“好厉害！”一个个女生尖叫。
　　“太帅了！”
　　我低下头，没有正视选手，而是看他们的脚。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去看他们的脚。
　　突然，人群中有人伸出了一条腿――在圣野差一点到终点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看到了圣野一下子跌倒，趴在跑道上，而那个男孩已经冲过了终点。
　　“啊！”不是圣野，而是全体女生尖叫。
　　“怎么样啦？”一群女生大叫着围了过去。
　　我只是感觉到了一阵晕炫，不顾一切地跑过去……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个男孩，米娜说的话一下子在我脑海里回荡。我极度愤恨地从人群里搜寻那个罪魁祸首――他正双手抱胸，轻轻地扬了扬笑容。
　　“喂，是不是你？”我冲过去。
　　“是又怎么样？”他淡淡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我只是给他一个下马威，不要整天招摇撞骗。”
　　“……”我没有再说话。在以前，我会不假思索地出拳，但是我不想再打了，为什么要去打呢？天！为什么我变了？
　　“喂，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记得，以后叫大哥，大哥知道吗？”他轻轻扬了扬手，带着一阵烟味离开了这儿。
　　“为什么要叫大哥？”我才没有这样的大哥，才不要你当大哥！
　　“因为韩盛是你大哥嘛！”他说完扬长而去。
　　什么？什么逻辑！啊，圣野，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我努力推来围观的女生，终于挤进去了！呼～人可真多呀！八成他也被压死了吧？
　　“你没事吧？”我大声喊道。
　　“嗯？”他坐在地撒谎能够，抬起头看看我，
　　“还可以。”他又说了一句。
　　“我扶你！”我马上蹲下来准备扶他。
　　“不用！”希珍突然出现，打掉我伸向圣野的手。我则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
　　“不用你管！”圣野马上对希珍吼道。
　　“我也是为你好！”希珍好不温柔地说。
　　“我自己能行！”圣野慢慢站起来。
　　“你看，手上都肿了一个大包，还死不承认了。”希珍突然抓着他的手说。
　　“放开！”他马上甩掉她的手。
　　“看什么看？小心把你们撕成碎片！”圣野恶狠狠地说。
　　“呼啦～”一大群女生马上散开了，我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地看着。
　　“你还不走啊！”他扯着嗓子对希珍吼道。
　　“呜呜……呜呜……”希珍被他这么一吓，一下子哭了起来，而且越路越厉害。
　　我慢慢走向她，想要去安慰她一下。可就在这时，她转身跑了，跑得很快。
　　“希珍～”我马上去追她，却被圣野拦住了。
　　“干什么？希珍怎么办呢？”我焦急地看了看远方。
　　“那我这么办？”
　　“什么？”我仍旧看着她的背影。
　　“我受伤了，谁来扶！”他生气地说。
　　“你为什么不叫希珍扶你？”我将视线转移了一下。
　　“笨蛋！她都走了，没看到吗？”
　　“……”不是刚才希珍要扶他，他自己不肯，推卸责任还真是够快的！
　　“你就让我一个人走？”他转身走了几步，明显脚有点儿一拐一拐的，怎么伤成这样了呢？
　　“我扶就我扶！”我马上过去扶他。
　　“嘻嘻。”他贼笑。
　　“你的手怎么肿得跟小笼包似的……”
　　“我怎么知道？”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真想吃小笼包呀！下次一定去吃！”我舔了舔舌头。
　　“欠扁啊你！”他一下子给我一记“毛栗子”。
　　“你到底受没受伤？力气可真大！”我不服气地说。
　　“没有。”他马上在地上跳了几下。
　　“你！”他竟然装做受伤，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这点儿小伤算什么！”他淡淡地说。
　　“可你也不能骗我呀！”
　　“如果不骗你，你会跟我走？早不知道去哪里了！”
　　“……”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他突然抓住我的手，飞快地跳起来。
　　“喂，你的脚……”他刚才还是一拐一拐的，现在怎么什么事也没有？
　　“没事了。”他并不没有停止脚步。
　　“那你有事吗？”
　　“不是说了没事吗？”他不耐烦地说。
　　“我不是说那个‘有事’，是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不可以找你吗？”他有点失落地说。
　　“不是这个意思。”该怎么说才对呀！
　　他拦了一辆车下来。
　　“进去！”他对命令道。
　　“……”我乖乖地上了车，不管睡不睡，都无所谓了。
　　圣野报了个地址给司机。
　　“……”司机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便开了车。
　　“呼～”我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尽快将身体靠近窗户，万一睡着了，也不会倒到那边去。
　　“喂，你在干什么？”圣野轻轻地问。
　　“……”我睡了。
　　“真会睡！”他轻轻骂了一句。

　　64

　　“嗯？”我抬起头来。啊啊，我几时靠在他怀里了，明明刚才还靠在窗那边的呀！他的手一定很酸吧？要保持这种姿势有不是容易的。
　　“哧～”我鼻子突然酸酸的。
　　“你醒了！”他轻轻地说。
　　“嗯。”我慢慢坐正，不小心碰掉了身上的衣服。
　　“这是谁的？”我马上捡了起来。
　　“是我的。”司机说了一句。
　　“谢谢！”我将衣服递给他。
　　“要谢谢你男朋友才对，他可是为了不让你受冻做了很大的牺牲哎！”他笑着说。
　　“他不是我男朋友。大叔。”我马上对他解释。
　　“不是？那……那也许是我看走了眼。”司机透过反光镜看了看圣野。他正把眼睛定格在窗外，没有表情地看着什么。
　　“谢谢你！”我马上跟圣野说。
　　“……”他仍旧盯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该下车了。”司机停下车。
　　“给。”圣野将钱扔给他，打开车门走下来。
　　“……”我也跟着下了车。
　　我别扭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喂，想什么呢！走啊！”他几时开了门。
　　“噢！”我也跟着他进了大门。怎么又是别墅？他们是不是都非常有钱呀？
　　“你准备上哪儿？游戏室？卧室？还是健身房？或者……”他开始侃侃而谈。
　　“在摆阔吗？”我马上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啊！”他的额头满是黑线。
　　“去你没有说到的地方。”我扔了个难题给他。
　　“收藏室！”他想了想，马上转身径自走了。
　　“等等！”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厅实在有点不舒服。
　　“吱――”他拧了一下把手，开了门。
　　“哇，天哪……”我张大了嘴，他家的收藏室竟然放了那么多东西！连古董花瓶都别致得出人意料！
　　“这个……要多少钱？”我指着一个瓷碗说。
　　“不太清楚，大概五十万吧。”他淡淡地说。
　　“五……五十万？！”我有些结结巴巴起来。
　　“对啊。”
　　“你们家干什么收藏这些？”我诧异地问。
　　“摆设而已。”他仍旧淡淡地说。
　　“那……这盏灯呢？”这个应该不值钱吧！
　　“两百……”
　　“厚厚，不贵！”我马上擦了擦汗。
　　“万。”他突然又说了一句。
　　“啊？？？两百万？”我马上噎住了。他们家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不成？
　　“可以了吧？有点烦耶！”他皱了皱眉头。
　　“嗯……”我还想再看一下，没办法，既然主人不耐烦，我们做客人的怎么可以不给面子呢？
　　“你带我来，只是看你们家有钱吗？”我马上问他。
　　“当然不是。”他淡淡地说。
　　“去你卧室看看好不？”好想看看他的房间里有些什么。
　　“……不可以！”他突然大吼一声。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马上推开他，径自打开了他用身体挡着的门。
　　“咔嚓～”
　　“少爷，您回来了。”一个女管家正在整理他的床。
　　“……”哇！这张床很软哎！睡在那儿一定很舒服！好羡慕呀！
　　“你下去吧！”他淡淡地对她说。
　　“您怎么没和希珍小姐在一起了？这女孩是谁？”老管家也许在这儿干了许多年，有资格过问主人的事。
　　“出去吧！”圣野不耐烦地说。
　　“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她，就十几年前……长得可真像。”她小声地自言自语。
　　“咔嚓～”她顺手关上了门。
　　“哇！你的卧室还真不错！”我赞叹不已。
　　房间的色调偏向与米黄色，一种淡淡的味道，淡淡的色调，与翰凝家差不多，男孩子字换的他更是应有尽有。可就是没有带“书”的东西――书架、书桌……甚至连书的影子也无处可寻。
　　咦？那……那个好象是我送的“最最无聊”的东西――椰子壳储蓄罐。还……还留着？
　　“你在看什么？”他风一样走到我身后，看着我拿着那个东西。
　　“没什么。”我轻轻地将它放回去。心里喜滋滋的。
　　“我是看没有地方摆了，所以放那里的。”他淡淡地说。
　　“……”他就这么喜欢破坏气氛？
　　“少爷，点心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进来。”他应了一声。
　　“这是糕点。”她把东西放下，好奇地看了看我，巡视了周围一下，这才离开了。呵呵，这个女佣分明是在巡查嘛！
　　“要不要吃？”他轻轻地说。
　　“嗯。”我拿了一个，好好吃！有钱人家连点心也不一样！
　　“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翻天覆地？”好无聊！
　　“翻天覆地？”他几近吃惊地问。
　　“对呀！反正你家佣人很多，整理一下就行啦！”
　　“……”
　　“不可以！”我又突然吼起来。
　　“算了。我就只翻翻抽屉。”我是不是有病啊？一到别人家里就要把这儿弄地乱七八糟。
　　“不行！”他马上关上正在被我翻来翻去的抽屉。
　　“算了，我看看你的房间总可以吧？”我这才停手。
　　不过，圣野却像跟屁虫似的跟着，我上哪里，他就到哪里，好象我在趁他不留意翻东西不成？他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干什么他都知道。呵呵。
　　咦？那边好象是一副画！我马上跑过去……
　　啊！是那副用蝴蝶制成的晚霞图。他几时把它买下来了！我还以为他那么不懂情调呢！嘻嘻！我突然好高兴！
　　“看什么呢？”他看我没有动静把头伸过来。
　　“这个。”我指了指那副画。
　　“噢！是这个呀！你喜欢就拿去吧！”他淡淡地说。
　　“真的吗？”我马上拿起画看了又看。
　　“哼！”他轻轻地笑。
　　“不要了。我再看看吧！”我放下画，他那是什么态度？施舍？我才不要！
　　“为什么？”他开始有点诧异。
　　“没什么。”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画，拜拜喽！我可不能再留恋你的美丽了。
　　“我想，我还是乖乖地看你的房间好了！”我继续走了几步。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乱，而且非常干净。”我轻轻地说。
　　“那是女佣弄的。”他回答说。
　　“噢！”我轻轻地点头。好尴尬的场面。
　　“希珍还好吧？”我终于想到了话题。
　　“为什么总是提到她呢？你知道不知道，最让我失望的就是你，也最让我难过。”他愤怒地说。
　　“我知道。”
　　“你知道？你真的知道的话，就不会当着我的面跟你的男朋友牵手，而且故意避开我。”他气若游丝地说。
　　“男朋友？”
　　“不就是他吗？”
　　“……”他？英浩可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假的而已，不过我现在可不能说。
　　“拜托！不要这副表情。该死的！”他一会儿说“拜托”，一会儿“该死的”，到底是怎样啦！
　　“啊！”我突然尖叫起来。
　　“怎么了？”他奇怪地看着我。
　　“少爷，您在房间里干什么呀！发那么大的声音？”管家扯着嗓子喊。
　　“我的SNOOPY！！！”我继续尖叫。
　　“什么SNOOPY？”圣野外带管家的声音同时响起。
　　“就是那只狗啊！”
　　“哈哈。那条让你出尽了风头的玩具狗？哈哈。真够幼稚的！哈哈。你知道在运动场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他笑得前俯后仰。
　　“什么？”
　　“她是不是神经病？”他继续大笑。
　　“……”我即使成神经病了？只不过小孩子气而已。我不爽地给他一拳。
　　“呼～”他躲开了，又继续大笑。
　　“你可真像我哥。”我突然想到了哥哥。
　　“你哥？我可不是他！”他挺起身子，速度极为迅速地给了我一记毛栗子。
　　“啊！”我条件反射地抱着头。每天有哥哥和圣野两个家伙给我一记“毛栗子”，我迟早要变成植物人。
　　“我还没敲呢！你干什么？”他奸笑道。
　　“啊？”我抱着头看他。他这回正得意洋洋地双手抱胸，杀来一记寒光。
　　“少爷，你们没什么吧？”管家不耐烦地叫道。
　　“呼～”圣野一下子闪到门前，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态度。
　　“咔嚓～”他开了门。管家自然是站在那里，一脸惨白。一看就知道她“做贼心虚”。
　　“你有事吗？”圣野轻轻地问。
　　“希珍小姐打来的。”她看了看我，小心地将电话递给他，然后仓皇而逃。
　　“你干什么还打来？”他大吼一声。
　　“……”具体内容，我也不知详情。
　　“我现在很忙！”
　　“喂，我挂了！我没空和你聊！”
　　“嘟。”他按了一下键，关掉了电话。
　　“啪！”他将电话摔在地上，然后――
　　“咣”一声将门甩上了。
　　“你以为自己很酷吗？”我笑着说。照他这么个摔法，再多的钱也不够摔的。自然，这个问题我用不着担心，他家一天挣的钱比一个电话多得多，而且是几千倍的吧？
　　“最讨厌她了！向每个人都说那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这么记在心上。”他骂了一句。
　　“那件事？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他没好气地没有再说话，把自己扔在床上，大张着手，闭上了眼。
　　“我去外面看看。”此地不易久留！我马上蹑手蹑脚地开了门，走过去，又轻轻带上门。
　　他家不会有监视器吧？应该不会。我对着一个个角落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喂！你真当自己是贼了？真是的，有什么好怕的！
　　管家和几个女佣正在大大的客厅里擦桌子。
　　我轻轻走下楼梯。他家楼梯怎么弯来弯去的，真是不好走。
　　“我来帮忙吧！”我马上站在她面前。
　　“不用。”她很冷漠地说。
　　“我可以的！”我马上拿起旁边的那块抹布。
　　“擦哪里？”
　　“……”她没有说话，指了指玻璃制的一个柜子。
　　“嗯！”我马上跑过去，卖力地擦起来。哈。还是干活爽呀！擦干净点。
　　“你和少爷是什么关系？”一个女佣问。
　　“没关系。”我一边专心致志地擦，一边说。
　　“真的吗？”几个女佣同时发出声音。
　　“嗯。”
　　“可是少爷很少让女孩子进门的。”管家将抹布在水里拧了拧说。
　　“真的吗？也许觉得我太普通了吧。”我淡淡地说。
　　“你不怕脏吗？”
　　“什么？”
　　“别的小姐来了，总是避我不及，而且准把抹布用脚一下子踢开了。
　　“她们本来就有钱嘛！“
　　“你家很穷吗？”
　　“还算可以。学费是靠奖学金的，不必付很多钱。”
　　“那你一定学习很好喽！”
　　“还可以。”我擦完了一半，走过去洗了洗抹布。
　　“你长得真像一个人。”管家突然说。
　　“真的吗？呵呵。”我傻笑。
　　“是二十多岁的女子。”
　　“现在她在哪？”
　　“十几年前的事了，我已经好久没遇见她了。”
　　“噢！”我又马上擦起柜子来。
　　“您能不能把我的袖子挽起来？”啊啊，我的袖子几时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好的。”她擦赶自己的手，把我的袖子挽起来。
　　“谢谢。”我马上又开始擦起来。
　　“累不累？要不要泡杯茶？”她仔细打量了我一下。
　　“不累。我一会儿自己去。”我笑着说。
　　“那呆会儿再说好了。”她又继续擦起东西来。
　　“还可以吧？”我退了几步，对着玻璃柜上的玻璃看。嗯！自我感觉良好！
　　“擦得挺亮的嘛！”她笑着说
　　“哪里！对了，厨房在哪里？”我洗了一下手。肚子突然饿起来了，现在快中午了吧？
　　“你饿了？我带你去。”她也洗了一下手，然后带着我左弯右弯地绕着一间间屋子走。
　　“这里。”她指了指。
　　“哇！可真大呀！什么材料都有吧？”我摸了摸那个大冰柜，透过玻璃看。
　　“那当然！”
　　“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
　　“好象没有了。”她想了想。
　　“那我可以煮饭吗？”我问了一下。
　　“有厨师做，你不需要动手。”
　　“我想自己烧，要不中午我做吧！”我建议道。
　　“好。”管家也没有坚持。
　　我挥了挥勺子，戴上围裙。
　　“你出去啦！”我不好意思地推她出去。
　　“你可要做好一点。”她出门前不忘交代一句。
　　“知道了。”

　　65

　　“做好了！尝一下吧！”我很绅士地鞠了一个躬。
　　“嗯……”她夹了一下菜，嚼起来。
　　“挺好吃的。比我强多了。”她竖起大拇指说。
　　“呵呵。”我解下围裙，盛了一碗做过来吃。
　　“嗯，还不错！”我也尝了一下自己做的菜。
　　“我去叫少爷，您慢慢吃。”她把筷子拿去厨房，然后去叫圣野。
　　再过了一会儿，那个头发乱七八糟的家伙昏昏沉沉地走进餐厅，看来还没有睡醒。奇怪，管家哪里去了？刚才才见她上去呀！
　　“吱“一声，他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端起饭碗来，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嫌不好吃就算了嘛！干什么这么无精打采的，好象我欠了他一百万似的。欠钱？我好象欠他一天的住院费，好象是一千吧？我怎么连这个也忘了？
　　“她哪里去了？”
　　“谁？”他打了个哈欠问。
　　“管家。”还会有谁？
　　“她不在这儿吃。”
　　“为什么？”
　　“因为她是下人。”
　　“……”
　　“你怎么不吃啊？”我问他。
　　“你不是说我的手肿得跟小笼包似的吗？”他皱了皱眉头。
　　“……”手肿跟食欲有关吗？当我是白痴。
　　“怎么不说话？”
　　“你几时涂的药？”我看了看他的手上包扎的绷带。
　　“刚才。”
　　“吧唧，吧唧。”我开始吃饭了，一下子塞了好多东西，咽不下去。
　　“咳咳～”我将东西全吐了什么，不停地咳嗽。
　　“干什么吃那么快？”他挑了挑眉，夹了一根菜塞进嘴里。
　　“对不起。我一会儿会收拾的。”我马上回答。
　　“这是你做的菜？”他皱着眉头嚼了嚼，而且还是苦苦咽下去的。
　　“有那么难吃吗？哥哥都不会这样。”还是哥哥好，他都不嫌七嫌八。
　　“幸亏他是你大哥，不然我非扁他一顿！”他用勺子喝了一口汤，
　　“挺好喝的。”
　　“为什么？为什么扁哥哥？他很好呀！”
　　“就是太好，所以要扁！”
　　“……”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这真的是你做的？”
　　“怎么了？不好吃就说。我不会勉强别人。”他已经问了两遍了！真的很差吗？
　　“比老妈子做的好吃！”
　　“老妈子？”有这个奇怪的称呼？
　　“管家啦！几时你找工作，干脆来我家当女佣！”他嬉笑着说。
　　“我才不干哩！”我咽下最后一口饭，喝了一口汤。
　　“不干也得干！”他又挑了挑眉。
　　“噗～”我把汤全喷在他身上。
　　“喂，你搞什么？不让我吃饭不成？”他用餐巾纸擦着衣服。
　　“你这是强权政治。”
　　“不帮我擦吗？”
　　“切！懒得理你！”我扔下勺子，站起身。
　　“我吃饱了。”他也站起来，走出了餐厅。
　　“嗯……”我也走了出来。他上楼去了，而我去了厨房一趟，把东西都搬到厨房洗了一遍，而且把刚才吐在地上的也收拾掉了。
　　“呼～”我看了看弄好的一切，松了一口气。
　　嗯？厨房好象还没有擦干净耶！我又拿起抹布，擦起那一个个器具。
　　“喂，你怎么还不出来？”楼上有人不耐烦地叫道。
　　“再等一下。”
　　“你来可不是干活的！让女佣做就可以了。”
　　“再等一下啦！”我继续做我的事。
　　“你可真是想气死我啊！我明天就辞了你！”圣野对谁大声嚷嚷着。
　　“喂，你在干什么呢？”我突然发现大事不妙，连忙跑上楼去看个究竟――圣野正在骂管家。
　　“你干什么？”我马上插在他们之间。
　　“对不起，少爷！”管家低着头说。
　　“她哪儿错了？”我马上反驳圣野。
　　“那为什么你在做事？”
　　“是我自己想做的，不关她的事。”我又转过身，松了一口气说：
　　“阿姨，你先走，没事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她鞠了个躬，走下楼去了。
　　“哼！”他用鼻音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我也表示自己的不满，然后转身跑下楼去。
　　“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什么？”我没有回头，但停下脚步。
　　“上来吧！”他拉了拉我。
　　“……”我没有回答。
　　“呼～”他已经拖我上了楼，干什么这么暴力呀！
　　刚进他卧室的门，我还以为走错了房间。怎么一下子乱了那么多？刚才还整整齐齐的床，连被子也掉在地上了。怎么感觉想刚打完仗的战场？
　　“啪！”他用打火机点了一根烟，靠在阳台上吸起烟来，一缕缕烟丝越吐越多。
　　“吸烟感觉很好吗？”我好奇地问。
　　“还不错！”
　　“我可以吸一口吗？”我马上去抢烟。
　　“不行！”他将烟举得高高的。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感觉很不错吗？”
　　“女孩子不应该吸烟。”
　　“那男孩子就该吸烟了？”
　　“……”
　　“女孩子吸烟有害健康。”他接着说。
　　“那男孩子吸烟有益健康？”你也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呀！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
　　“我不在你你面前抽了，这下行了吧？”他将烟扔在地上，用脚踩了几下。
　　“不行！以后都不能抽！”我跺了跺脚。
　　“好……好吧！”他像斗败了的公鸡般点了点头。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又抽起来了？但总比没有答应的好。
　　“啊！阳光照近来暖洋洋的。”我舒展了一下身子。
　　“我可从来没有感觉到。”他淡淡地说。
　　“你被烟熏糊涂了吧？”
　　“才没有！”他马上为自己辩解。
　　“就有！”
　　“……”
　　“你的房间怎么这么乱？”我又看了看里面。
　　“本来就这么乱嘛！”
　　“……”刚才明明好好的嘛！
　　“那是别人弄的。”
　　“那让你一个人生活，怎么办？”
　　“没这个可能性。”
　　“少爷，老爷让我叫你去见他。”管家敲了敲门。
　　“知道了。”他淡淡地应道。
　　“走吧！”他突然拉着我的手，一股电流一下子通过手掌传到我的身体，害得我差点脸红了。
　　我就这样被他拉着在那宽阔的过道上走，只是他似乎带着胜利的笑容。
　　“去哪儿？”我忍不住问。
　　“去了就知道了。”他突然在一扇放门前停了下来，然后轻轻推开了门――会不会是他父亲的房间？他父亲是不是很凶啊？还有……他会不会瞧不起我这种人？
　　“吱――”门开了，我一下子愣在那里，以上猜想全都错了，他的父亲居然在一个超大高楼的天台。人看上去很和蔼，没有一点儿大老板的架子总之，印象还不错。
　　他轻轻戴上耳机，将话筒调好，然后过来，给我也弄好。感觉酷毙了！
　　“爸，在美国经济还不错吧？”他在一边玩桌子上的一支笔，一边盯着他父亲看说客套话。一点儿也礼貌也不懂。
　　“还好。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旁边这位小姐是……”他边说边接过一份文件，潇洒地签上大名。
　　“她叫卫涵雪，我喜欢的人。”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怎么说得这么直接啊？害得我脸红了。
　　“老板，签字。”女秘书用英文说着递上一份文件。
　　“现在先不签了。呆会儿再来。”他推了推文件，回以流利的英文。
　　“有问题吗？”我轻轻地问。
　　“你父亲是谁？”他接着问。
　　“他已经过世了。”
　　“那你母亲呢？”他忽然迫不及待地问道。
　　“也死了。”
　　“他们，是……医生吗？”他又问了一句。
　　“嗯。”我点了点头。怎么像查犯人似的？
　　“你有个哥哥，比你大一岁？”
　　“对呀！您怎么全都知道？”我诧异地问。
　　“今年……你十六岁了吧？”
　　“嗯。”我越来越觉得奇怪了。
　　“那他叫……卫子寒吧？”他试探地问。
　　“是的。您……您是怎么知道的？”我突然觉得其中有什么隐情，在渐渐被抽丝剥茧。
　　“十六年了，已经十六年了……”他淡淡地说。
　　“爸，您知道卫子寒那小子？”圣野也同样吃惊。
　　“总有一天，谜底会揭开了……”他气若游丝地说。
　　“爸，您……”圣野也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你说你喜欢她？”他看了看我问圣野。
　　“嗯。”圣野用鼻音回答，脸竟然有一抹红晕。
　　“那你哥哥喜欢你吗？”他又转过来问我。
　　“我哥怎么可能喜欢我？”我马上笑了起来。
　　“那他长什么样？”他又问。
　　“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真他妈的让人觉得恶心！”圣野马上叫起来，皱了皱眉头。
　　“跟你一样……”他沉思了一下，又问我，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您为什么想知道这么多？”我奇怪地问。
　　“没什么。”他愣了一下。
　　“真的还好吗？”我看他精神恍惚起来。
　　“我很忙，先这样了。”话音刚落，屏幕就黑了。
　　“呼～”我摘下耳机，松了口气。
　　“今天可不像平日的他了。”他也摘下耳机，一下子甩在那张先进的桌子上。
　　“不过，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我疑惑起来。
　　“怎么知道？”他也摇了摇头。
　　“我看我应该走了。以后再联系吧！”我走出了那间房间。
　　“就这么走了？”
　　“怎么了？”我不满地说。
　　“我送你。”他风一般飘到我面前。
　　“我一坐车就会睡。”我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我每天坐你哥的机车去学校？”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疑惑不解。
　　“算了，随你！就当省打车的钱好了！”我马上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
　　“那不就对了。”他马上走下楼……

　　66

　　“吱――”一辆私家车一下子停在我面前。
　　“让司机开车送？”我吃了一惊。
　　“当然。”他笑了笑。
　　“算了，我不坐了。”他会不会趁我不注意，吃我豆腐？
　　“没关系的。”他不由分说，将我扔了进去。我还有没有自由权呀？霸道！太霸道了！
　　“……”我这次瞪大了眼睛，可不要再睡了！
　　“喂，用得着这个样子吗？”
　　“……”好想睡……
　　“干什么东摇西晃？”
　　“……”坚持不住了……
　　“又睡了！”他摇了摇我，这才发现我正在流哈喇子。丢脸死了！
　　“起来了。到了。”他推了推我。
　　“不要……”我还要睡嘛！
　　“你再不起来，我可要抱你了哦！”圣野邪邪的声音响起。
　　“啊……”我马上睁开了眼。然后像弹簧般跳了起来，头撞上了车顶。
　　“……”他没好气地看着我。
　　“我……我下车了。”我顶着头上的大包走下车来。
　　“等一下。”他也下了车，绕到车后，打开了后车仓，将少年东西拿出来，啊啊，是那幅画，还有……SNOOPY？不过不是原来的那个，明显比原来的那个大多了。
　　“拿去！”他将狗狗扔给我，然后将画塞在我手里。
　　“我走了。”他风一般地钻进了车里。
　　“嗯。”我使劲点了点头，看着那辆车急驰而去……呵呵，收获还真不小，交了一个朋友，而且去了他的家……嘻嘻，实在是太棒了！不过他父亲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和哥哥的事？
　　想着想着，我已经到了家门口。
　　“丁冬～” 我已经按了一下门铃。
　　“门没有锁！”里面传来哥哥熟悉的声音。
　　“耶？！”我推了推门。
　　“去哪儿了？”哥哥衣衫不整地走过来，脚上还穿了一双大大的拖鞋，活像个流氓！
　　“去看运动会了。”我淡淡地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些是什么？”他翻了翻桌上的东西。
　　“别人送的。”
　　“你也去钓鱼了？”他吃惊地问。
　　“你想哪儿去了！”我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他怎么也这么无聊！
　　“饭吃了没？”他又问了一句。
　　“吃了。你呢？”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盒东西。
　　“方、便、面？”他也太懒了吧？居然吃方便面？
　　“是呀！”他点了点头。
　　“我还没来以前，也这样？”
　　“出去吃的。”
　　“那还差不多。我给你去做饭好了。”我转身去了厨房。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这样就可以了。”方便面能充饥？
　　“嗯。”他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噢！”我又折了回来，抱着东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嗯……这幅画挂在床头好了，呵！还真是漂亮耶！不过就是贵了点。狗狗仍旧形影不离的好，真是舒服！
　　啊！后天就该去学校了，还有两天时间，去哪儿玩好呢？真够烦的。
　　“哥，你都在家里做什么？”我从门外探进头来。
　　“玩电脑呀！”他敲了敲键盘说。
　　“不会很累吧？”
　　“当然累啦！怎么了？”
　　“我现在闲得很呢！”
　　“那你想怎么样？”他还是在玩电脑。
　　“你有没有好的地方可以去……”
　　“没有。”他皱了皱眉头。
　　“那……算了。”我失望地说。
　　“给！”他将一张光碟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然后潇洒地飞过来。
　　“嗨！”我马上接住，晃了晃光碟，然后对他扮了个自以为搞笑到极点的电脑，学着圣野，潇洒地甩了甩头发，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是……哦。是那张游戏光碟。”我将它插入电脑，准备好应战。好久没玩了！
　　于是……
　　“怎么玩了两天都没破成。哥哥那家伙弄得这么难呀！”我敲着键盘自言自语起来。
　　“阿嚏！”哥哥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你还在玩啊？明天可是要上课了。”哥哥摸了摸鼻子说。
　　“知道了。”我不通关誓不为人！
　　“咔！”哥哥突然趁我不注意，抽走了光碟。
　　“你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连我想继续玩下去这个很“复杂”的偶都被看出来了。
　　“明天见吧！”他晃了晃光碟，跳出了房间。
　　“咔嚓～”我的门关了的门的同时，那边的门也关上了。
　　“……”哇哇，我的手好酸哪！看来是该休息一下，睡个好觉，做个好梦了……

　　67

　　“丁零……”我几时设闹钟了？
　　“哥，你这个大混蛋！”我闭上眼，顶着一头鸟窝似的头发冲了过去。
　　“匡～”居然……居然会跟门来了个亲密接触。我怎么忘记开门就冲了过去了？衰毙了！
　　“咔嚓～”哥哥开了我的门。
　　“咦，人怎么不见了？”哥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的床，挠了挠他乱蓬蓬的头发。
　　“在这里！”我坐在门后说。
　　“哇！干什么躲在门后呀！吓人呀？”哥哥夸张地在一秒向后连跳了五步。
　　“还不是你害的！你看我的头……”我揉了揉脑袋。
　　“哈哈，怎么肿得馒头似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放了个闹钟在我床头。”我开始鸣冤了。
　　“算了，快点吧！今天可是要上课的！”他扶起我说。
　　“知道了～”
　　“大家早！”我在教室门口打了个招呼。
　　“早！”今天反应非同小可，气氛不对。
　　“涵雪，你跟我来。”米娜突然神秘兮兮地对我招手。
　　“在这里说不行吗？”我开始疑惑起来。
　　“不方便嘛！”她看了看教室里的人然后说。
　　“……”我跟着她上了顶楼平台。
　　“呼～”这里风可很大！
　　“有什么事吗？”我开口问她。
　　“嗯……希珍她……”她犹豫不决地说。
　　“怎么？出什么事了？”莫非她快要死了？好歹也是同学，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她没有得病。”她终于说了出来。
　　“不是很好吗？”原来是这样啊。
　　“两个月前医院误诊她得了胃癌，但之后医院来找过她，那时候我也在，我这才知道她没得癌症的。”
　　“那有什么关系？”
　　“但她想得到圣野！你明白的。那时候我也是同伙，帮着她骗了所有的人。”
　　“什么？”我大吃一惊。
　　“还有，她和萧影也联合起来……”
　　“萧影？！”我怎么不知道她们在一起过？
　　“是的。她们想要对付你！”
　　“对付我？呵。”我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因为你被列为第一号敌人。”
　　“敌人？”我可当她是朋友耶！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们很快会找你的。”
　　“那你呢？”我开始担心米娜会不会被孤立起来。
　　“你不恨我吗？我也是帮凶！”
　　“你不是告诉我真相了吗？你也是个好人。我为什么要恨你？”
　　“其实你也是个好人。”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走下了平台。
　　希珍她没有得胃癌……而且她是在欺骗所有的人……而且伤害了韩盛……还有她会对付我？为什么事情的真相是这个样子？我到底……高兴还是失望？……我的生活一下子被打乱了，还有萧影，为什么也搅进我的生活中？我到底又该怎么办？又该怎么办……

　　68

　　我的脑子好乱，不知道怎么进的教室。我坐在位置上，侧过头看希珍的桌子，不意外的发现，她的桌子流淌着温和的阳光，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整洁得让人怀疑曾经有过一个人坐在那里。我知道，她会搬走，但不知道这么突然。我失措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门口突然一阵脚步声，一个男生闯进门：“你们班班长在吗？有急事！”
　　我听到有人喊我，忙抬起头，飞快地站起来，走向他：“找我吗？”
　　“那个……那个……洪成他……他让我找你……”
　　“他找我有事？”我看着那个男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头上的汗水直往下淌。
　　“他……他说帮你教训……教训一个叫希珍的女生，说……她太过分了……”
　　我的脑子突然停摆，他知道了，洪成这个笨蛋，男生欺负女生应该吗？笨蛋，笨蛋！
　　“你快说在哪，我马上去！”我不自觉大起嗓门来。
　　“在……天台……你……”
　　没等他说完，我马上冲了出去。
　　等我到了天台，只看到洪成站在那儿，笑呵呵地看着我：“老大……”
　　我走过去，一个勾拳直击他的下巴：“笨蛋！你干了什么好事？你竟然……竟然打她！”
　　洪成突然愣愣地看着我：“老大，我是在帮你哎，你怎么可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意气用事，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是你这样到底又帮了我什么？你说，你说她难道以后就不会反过来对付我了？”
　　洪成突然一拳打在墙上：“是，是我意气用事！是我一听说希珍欺骗你，马上昏了头，冲动地冲去教训她，是我那么不懂事，可以了吧！”
　　我看着眼前气愤的大男孩，突然间心口泛起一阵温暖，就象看到了小时侯保护我的哥哥：“对不起，洪成，我知道我说得太过分了，我知道你没有错，对不起。我……先走了，要上课了。”
　　我悄悄擦去眼角的泪，转过身，强迫自己不要看他，无论如何，那是我的事，我不想再让别人保护了，不想再拖累别人了，哥哥是，洪成也是。对不起，对不起……
　　恍恍惚惚地望着旁边的桌子发呆，一直拖到中午，竟然忘了吃饭，喝！要命。我不禁讽刺自己。不甘愿地起身，爬去体育教练的办公室。
　　“报告！”我边喊着报告，边进入办公室。
　　“下午的体育课上什么，老师？”
　　老师抬起头，想了一下：“篮球啊，再不久要考三步上篮。还有事吗？”
　　“恩……那个，我想，我这阵子没时间，因为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可不可以换米娜来当体育委员，我知道，我不能擅自决定谁当，可是我相信她一定能做好。”
　　体育老师想了一会儿：“你既然忙，那就你决定好了，老师信得过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是。”我落得个轻松，米娜又能当上她想当的，何乐而不为啊。
　　我撑着有点疲惫的身子，挪出办公室，走廊上昏暗得一如我的心情。
　　迎面而来两个正打闹着的瘦高男生，我没细看，便擦肩而过。
　　“涵雪！”
　　我回头，看见哥哥不满地瞪着我：“哥……”
　　“你怎么了？中午怎么没去吃饭？”
　　“没胃口，不过现在好多了，你不用担心啦。”我马上装作很有精神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吗？那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哥哥我可不想又照顾你这个超级麻烦精！”他笑着摸摸我的头发。
　　“哥，你很过分哎……”我作势嘟起嘴巴，捶他胸口。
　　“啊，你好凶，我不要你这个妹妹了。好痛，好痛，你给我揉揉。”他做西施捧心状。
　　“好啦，我上课去了。”我装着狠心的样子推推他。真的，我知道他是故意寻我开心，他一定知道我不高兴，所以故意那样做让我开心。不过，我的心情真的有很多，谢谢你，哥哥，每次都是你在默默地关心我。
　　操场
　　米娜熟练地当起了体育委员，带着大家做热身，然后是自由活动。
　　希珍突然走过来，笑得有点假：“涵雪，班长，要不要我们比一比啊？”
　　我知道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友好：“对不起，我今天不太舒服。”
　　“是嘛，那没办法，我体谅你，我过去了。”说完，她便轻飘飘地飘走了。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何必呢，希珍。
　　“啪”一声，我的头被篮球K到，我回头，看到希珍一脸抱歉地走过来：“对不起喽，班长。”
　　“没关系。”我笑了笑，不太当这个是一回事。
　　“哼，你不用假惺惺啦，不要以为这样就显得你多善良了。”
　　这是希珍会说的话吗？因为某个计划不成功，撕下伪善的面具，也许这就是她的本质。我果然没有太好的识人能力。
　　她说我假惺惺，我在怀疑，到底谁比较假惺惺。我自认我不够善良，没有唐僧那样的雅量，别人先前要吃他，之后得救了也是宽容对方。我一定会有仇报仇，必不使自己甘于屈居弱者。在我的人生进程中，自小就知道懦弱只能挨打。
　　突然，连续不断的篮球打在我的身上，我笑了，果然是不一样的希珍，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力气去反抗？
　　“啊，班长流鼻血了！”
　　我听到别人在大叫，我想说我没事，可是眼前却越来越黑……
　　那篮球仿佛千斤坠，压得我好难受，好多，好多的篮球，身体为什么会那么痛……我……到底怎么了……谁来告诉我……

　　69

　　我无力地睁开眼，看到校医室的女校医忧心的脸色。
　　“我怎么了？”
　　“情况有点复杂，你流了大量的鼻血，建议你现在去大医院检查看看。需要我现在陪你去吗？”医师的话简洁得似乎不愿深入太多。
　　我点了下头，她过来扶我，并一路照顾我到医院。
　　一阵忙碌，我看着医生，护士在我眼前不断晃动，头始终晕忽忽的。
　　“你的情况不太乐观，检查报告要到三天后才能出来，现在，先那拿好这些药，记得要按时服用，如果在这等待的三天内出现不良反应，要及时回医院看病。”医生放下听筒，转过来跟我说。
　　“我……我的病很严重吗？不是普通的流鼻血吗？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大动干戈？求你现在告诉我，好吗？”我发现我现在好紧张，仿佛自己的生命就要抽离了，我的脑子止不住的晕眩。
　　“一切等检查结果出来吧。现在最重要的回家好好休息。”
　　我垂着头，默默跟在送我来的女校医的后面，听见她说：
　　“不要多想，也许你只是得了小病，放轻松，我送你回家吧，我会帮你请假的。”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谢谢你了，还耽误你那么多时间。”
　　“不用。”
　　回家，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不知何时下起雨来，淋淋沥沥，冲刷着透明的玻璃窗，看不到外面的景，就象脑子里的迷惑，一直压在心里，闷得发紧。
　　才过不久，便听到外面大门打开的声音。听脚步声便知道哥哥回来了。才想着，门被粗暴地打开，我抬头，哥哥竟一身湿地回来，雨水顺着他脸的轮廓缓缓流淌下来，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全皱成一团。
　　“涵雪，你没事吧？我听你们班同学说你被送去校医室了，赶过去刚好看到校医回来，她说你回家了，我不放心你……”他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不管雨水是否已经淌了一地。
　　“我没事，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我打断他无措的话，咧开嘴笑着。
　　他过来，才刚伸出手，有马上缩回去：“我……我先去冲下澡，不然怕你被感染了湿气。”说完，又忙跑出去了。
　　我知道他很不安，他的预感通常都很准的，不然要象以前，他也不至于害怕到发抖，而且冒雨翘课赶回来。我原本发紧的心却因为哥的回来渐渐轻松，并且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的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惊醒了我。我披了件外套，巡着声音来到厨房门口，只见哥哥围着我的SNOOPY围裙，手忙脚乱地在“煮饭”，哪有人煮饭还在砧板上放锤子……哪有人煮饭烧出一团黑色的东西，我很想开口笑他，却不知为何退出厨房，眼睛泛酸，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眼睛却一直往厨房溜。
　　又不知过了多久，哥哥捧着一大锅的东西出来。我往那锅里一瞧，好吧，这个勉强称其为“粥”，但谁的粥干干的，谁的粥微微泛黑，谁的粥气味刺鼻。算了，世上没有完美的人，看在他这么用心的份上，80分！
　　“多吃的，我不知道你可以吃什么东西，自作主张地煮了粥。”哥哥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不甚合体的围裙，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我无法抑制地大笑开来。然后在他的脸红外加瞪眼的情况下，乖乖拿起勺子使劲往嘴里扒饭。
　　“姑（哥），谢谢奴（你）！”我把脸埋在碗里，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意。
　　“不用谢，快吃吧！”他伸过手摸我露在碗外面的头发，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疼惜以及……说不出的爱恋……

　　70

　　“明天是爸爸的忌日，我们回趟家吧。”哥哥舀了口粥，边吃边讲。
　　“好啊。直接翘课去吧！我懒得去学校哎。”我掩饰好内心的悲伤，故作轻松地说，谁会知道我今晚肯定会失眠。又是一年，爸爸，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恩。”哥哥察觉到我的异样，知道我多年的“老毛病”，也没多说什么。
　　一顿饭在各怀心事下结束……
　　“哥，我好困哦。”我坐在车上，不住地揉眼睛，为什么这个老毛病没有好的一天呢。
　　“谁叫你昨天晚上不睡的？”虽然是责备的话，却是用温柔的语调。说着，轻轻压过我的头直直靠在他的肩上，“睡吧，到了我叫你。”
　　哥哥的肩膀有阳光的味道，暖暖的，好舒服……我使劲将自己的身子往里缩，舒舒服服地睡去，也掩去了诸多杀过来的嫉妒光线。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在爸爸的墓前，期间的一次转车则是哥哥抱着上车的，我竟然没有意识，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嗜睡，而且都不想动。
　　“爸，我们来了，我和涵雪过的挺好的，请你不要太操心。我会照顾好我这个唯一的妹妹，我们会快快乐乐的一直生活下去。你在这里好吗？冷清吗？相信有妈陪你，你不会那么寂寞了，妈妈，你呢？你可也快乐，在那些没有爸爸的日子里，您常常伤心，想来现在和爸爸在这里永远不会分开了，您也可以放心地让我们自己过我们自己。你看，妹妹都那么大了呢……”哥哥笑着拭去泪水。
　　我轻轻地跪下来，一遍一遍描绘着爸爸的轮廓，那灿烂的笑似乎告诉我们他很快乐，我的视线不自觉地模糊，一年了，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天气，飘着毛毛细雨，冷风若有似无地吹着，一如此刻的心情写照。我默默擦掉墓碑上的尘土，将向日葵放在焚香炉边，最后一次抚摸爸爸以及妈妈的脸，然后站起来。左边传来夹杂着雨声的脚步声，我侧头，看到了我根本没有想过的人――圣野的爸爸，他撑着黑色的伞，戴着墨镜，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向我们走来。
　　“你好，涵雪。这位……应该就是你哥了吧？”他略显激动的望着我哥。
　　“恩，您好，伯父。”我点了点头。
　　“自从见了你之后，知道你父母去世，我就一直在打听他们的事，知道今天是你父亲的生日，所以前来拜祭。”他看着我说。我没有察觉到他说的是“你”的父亲，而非“你们”的父亲，直到……
　　“涵雪，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他突然问道。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仍然回答他：
　　“我奶奶家。”
　　“好，我有事要跟你们说，我送你们过去吧。”
　　我点点头，道完谢，坐上那辆看起来非凡的轿车。
　　我竟然不曾怀疑过为什么他会如此熟悉这里，并且在没有问路的情况下到达奶奶家。
　　哥哥打开门，让他进来。
　　“叔叔，您要来杯茶吗？”我马上转身去厨房。
　　他阻止我：“不了，我只是有事要跟你们说。你们就不必客气了。”
　　“好，你请叔叔说吧。”我不疑有他地坐下。
　　“子寒，你过来。”他招呼我哥，用复杂的眼神凝视着哥哥，
　　“我亲爱的儿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71

　　他平静的话无疑象定时炸弹，炸得我们脑子一片混乱。
　　“我知道，你们会这样反应。现在我就把事情将清楚。那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原来，十七年前，宇雄，即面前这位叔叔，是个做生意失败的商人，那天晚上，他妻子半夜肚子痛，种种迹象表明他妻子欧琳快生产了。他在慌乱中冲进医院，也碰到了准备下班的我的爸爸，爸爸很快就着手抢救宇雄的妻子，而当时的主刀医师是我的妈妈，在他们的努力下，欧琳生下了我哥和圣野。至于为什么哥哥会变成我的家人，是因为破产的宇雄夫妇无力抚养两个孩子，而当时我的父母没有孩子，便义不容辞地请宇雄夫妇将孩子先交由我的父母领养，并且给了他们一笔用来发展事业的援助资金。宇雄夫妇在百般挣扎之下，同意了这个建议，将子寒交由我父母领养，并发誓要一手打造自己的事业。但是因为觉得无法原谅自己，一直都不敢去看自己的孩子。
　　正因为失去一个孩子的痛心，宇雄立志东山再起，一定要让自己的佳人过得幸福，不再让这样迫不得已放弃自己孩子的事发生。也正因为如此他建造了现在的在欧美都具影响力的企业。
　　我愣愣地听着叔叔在诉说着这个往事，转过头看我的哥哥，不，也许以后不再是我哥了。我害怕再失去这个唯一的亲人了，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到头来，没人留下来陪我，爸爸，妈妈，再是奶奶，相继的去世，现在又让我失去我以为是我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
　　“子寒，跟我回家吧，我相信你弟弟阿圣会很高兴的。”宇伯父温和地拍着哥哥的肩膀。看在我眼里，是那么不真实。
　　“不，我不要，哥，我不要再失去你了，走，哥，我们回家，我们现在是在做梦，对，就是做梦！”我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地拉着哥哥的手往外走，我感觉到冰冷的泪水在我的脸颊上流淌开来。生离死别的痛苦，我不要，我不要再经历一次，谁来救我，哥，我亲爱的，无比疼惜我的哥……
　　哥哥却定在那里，反握住我的手：“涵雪，等一下……”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哥哥，我以为他会义无返顾地跟着我走。喝，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以为我和他的感情是那么浓，浓到是一辈子的兄妹之情永远化不开。现在却……因为一个人的话再也回不去了……
　　我艰难地抽离那只曾经以为那么温暖的手，飞快地冲出门……
　　“涵雪……”我听到哥哥依然用温柔的声音呼唤我，却只唤了那么一次。
　　我记起小时侯哥哥小小的背，背着小小的我走在乡间田埂上，夕阳照得我们好不真实。我会乘机捉弄他，他一个慌神，两个小小的人儿就这样直直摔到水田里，然后对望着大笑起来。
　　我记得没有吃的时候，我们偷偷溜去番薯地里刨出几个番薯，躲在草垛后面烤，差点把草垛燃起来。我们就这样不知足地狼吞虎咽，再苦的日子也是笑咪咪地撑过去……
　　我以为经历过劫难般的日子，我们会一起幸福，没想到最后……
　　却只留我一个人在角落舔舐伤口……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72

　　“抱歉，伯父，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你，我想，我似乎应该和您郑重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子寒望了一会儿涵雪的背影，挣扎着转过身坐下。
　　“你是我的儿子，我也认为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谈谈你们的过去，也谈谈你的未来。我知道是我这个做爸爸的亏欠你太多，但是请你体谅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宇雄微笑地看着他。
　　“够了，我想你不必再为你的过失找借口，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也只是那个养我，育我的人，而不是现在才想弥补我的人，当初为什么不这样做！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擅自决定，我以为的亲妹妹变成了陌生人的感觉有多糟糕。我以为……”我挣扎着不去爱上我的妹妹，到头来她却不是我妹妹……他的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涵雪，以后又该当她是他的谁，“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回家吗？我会倾尽我所能地照顾你，给你你失去的真正的十七年的父爱。回来好吗？”
　　“我从来都没有失去父爱，我有一个好爸爸，虽然他去世了，但依然不影响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抱歉，我不会去你那里。”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宇雄突然冒出一句。
　　子寒知道他在说谁，是的，他真的该死的爱上了她，还在那么艰难地抉择，该怎么使自己割舍掉这段不该有的感情。
　　“算了，你回去好好考虑，记得，爸爸永远期盼你回来。”
　　子寒送他出去，在去找涵雪之前，他真的应该想清楚些才行……
　　夕阳红如火，照得我苍白的脸发红，我呆愣地躲在草垛后面，无意识地看着夕阳。
　　我的眼睛突然被一双修长的手轻轻蒙上。那淡淡的青草味扑鼻而来。
　　“哥……”我的泪无意识地落下，不断灼烧着他的手。
　　他松开手，绕到前面，蹲在我面前抬起手，轻轻擦拭着我的泪：
　　“我的涵雪果然还是个爱哭鬼……”他温柔地笑着说，
　　“再哭的话，我要走喽……”他作势要起身。
　　“不要！”我一边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一边使劲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好啦，我不会走的。看，哭得象个小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这么粘我……”
　　我情不自禁地上前扑抱住他：
　　“你说的哦，永远不准离开我……”说着，全身就这么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地睡在他的怀里。
　　睡梦中，似乎听到哥哥的声音：
　　“傻丫头，哥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轻易离开你……呵呵，傻瓜……”说完，我的身体似乎被抱得更紧了……唇上有那么瞬间的温热，来不及细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哥，我永远的哥哥……
　　……
　　“涵雪，我们来烤番薯喽。快醒醒。”我的耳朵好痒，好象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咬着。我揉揉眼睛，含含糊糊地答：“好。”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番薯，在毛毛雨过后的短暂晴朗下，哥哥很快找来干的稻杆，利落地堆好，点上火，并将番薯埋在里面。
　　“好温暖哦！”我一下子睡意全无，跳起来将手伸到火堆烤火。
　　“果然是个大喜大悲的人。”哥哥叹着气，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哼！本姑娘心情好，不跟你吵。”
　　“呵呵。”
　　一等番薯烤好，我马上吃起来，哦……就是这个味，好怀念啊。我不顾形象地吃着，一旁哥哥伸手擦着我的嘴角：“小谗猫，没人跟你抢，慢点吃，看嘴角都黑了。”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心甘情愿地帮我擦嘴角。
　　“好出（吃），奴（你）快出哇。”我含糊不清地叫着。
　　“知道了。”他眯着眼，看着我，然后优雅地吃起烤番薯。
　　“很容易满足的家伙，但是我喜欢……”他悄悄嘀咕着，然后轻笑起来。

　　73

　　恍惚地过了两天，猛然间想起今天是拿检验报告的日子。瞒着哥哥他们，一个人悄悄潜进医院，敲了敲医生的门。
　　“是你啊，检查报告出来了，你要有心理准备。结果非常不理想。你体内的白细胞超出正常标准，而且因为发现得稍稍偏迟，将来可能会演变成俗称的‘血癌’。”
　　最后两个字轰炸着我的脑子，“血癌” ……
　　“小姐，你的家属是否有类似的这种疾病？”
　　“我的爸爸在多年前死于‘血癌’ ……”我居然得了与我父亲同种疾病，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能很快跟爸爸见面了……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会死吗？我才觉得自己过得很快乐，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痛苦的过往，以为哥哥是唯一的亲人，却发现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现在却还要剥夺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小姐，请你尽早治疗，也许还有希望……”
　　希望吗？我记得妈妈常安慰爸爸说“不要放弃，加油，还有希望。”但现实是爸爸在饱受煎熬之下死去。还有希望，是吗？谁来指明我的路，我不想死，真的……
　　恍恍惚惚踩着无力的步伐，沉重地走出医院……
　　“涵雪！你怎么在这里？”突然的问话惊醒了我。我回头，看到我喜欢的圣就站在眼前。
　　“圣！好巧，你也在这呀！”我悄悄将检查报告塞进衣兜怕被他看到。
　　“涵雪，你哥他好吗？”在圣身旁的竟然是他的父亲。
　　“恩，他很好……”我不敢看他。
　　“爸。我要跟她先走咯，您不要管我喽。”圣野马上拉起我就走。
　　“死小子，跟你爸再呆一下会死啊，越大越不懂事！”伯父似乎很生气。但我没有让圣野回去跟他爸爸走，我知道我自私，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和圣野单独在一起。那突然涌上心口的寂寞让人疯狂。
　　“涵雪，我们去游乐园玩吧。我好想你，好想你，你这么多天都没理我。”圣野很霸道的一个人居然会撒娇，我差点跌倒。
　　“前两天是我爸忌日，抱歉没有跟你说一声。今天我下午还要去上课啊……”
　　“不许拒绝！走，现在就走！”他霸道地打断我的话，霸道地拉着我直往停车场，并且利落地替我绑上安全带。
　　“出发！”他心情好地踩下油门。
　　“来，给你的。”圣野将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硬塞给我，而且不自在地牵过我的手。
　　我的耳蜗就那么热起来，象爱情里的傻瓜不知所措。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又能有多少，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要过得比谁都好。
　　“圣，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好不好？”我抑制住自己失控的声音，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正常……
　　“不要吧……好幼稚！”他不自在地往后退，但看我失望的样子，又马上改口：
　　“好嘛，好嘛，舍命陪娘子行了吧……”
　　呵呵，我的眼角又失控了，不停地泛酸，真的好想每天都能，和他，到处旅行。但，我没有时间了……
　　我坐上木马，凝望，凝望着坐在右侧的我亲爱的男朋友，我不相信“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这一刻我只想和他一起变老。
　　身旁的他快乐地笑着，我微笑着，痴迷，真的很帅，我的独一无二的圣，你可知道我的生命要到尽头了，我亲爱的圣，你可知道我比你想象中还要迷恋你，我可爱的圣……
　　“圣……圣……”我念着他的名字。他回头一声一声答应着：
　　“恩？有事吗？”
　　“没有，我只是想多叫你几声。”天知道，我有多想一直叫你到老，我的圣。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现在我连这么平凡的愿望都无法和你实现。
　　“圣……圣……圣……”我不停呢喃着，我多么希望你永远记得曾经有个与你相爱的人名叫“卫涵雪” ……也许不记得，但是请你务必记得我这样叫你“圣”，用尽我全身力气念着你的名字。
　　“圣，我想玩过山车……”请原谅我一次次的要求，因为我只想和你做每一件事……听说那种滋味是人即将升上天堂的感觉，我想试……
　　“好！”圣野无比欢腾地拉着我象过山车冲去……他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一刻我的悲伤。
　　过山车慢慢爬至高处，我用力握紧圣的手，尖叫着滑过第一个下坡，又飞快地冲上另一个坡去，在下坡的瞬间，我自私地偷吻他的脸颊，在悄无声息地离开之前，还能一起享受天堂的滋味，死而无憾！
　　“圣，我走不动了。”我扯扯拉着我手的他温暖的手。
　　“好啊，我来背你。”他马上蹲下去，作好准备背我。以后他会是一个很棒的“妻奴”，突然好羡慕那个能拥有他一辈子的女人，真的好羡慕。
　　“快点啦，真是慢死了，卫涵雪！”他又开始大声嚷嚷了。我却觉得好可爱。
　　“来啦，来啦！”我马上扑上他的背，圈住他的脖子。他的背好宽阔，好温暖，以后也会属于其他人了……我拼命呼吸他身上的味道，作为对他记忆的最主要部分。多希望能将他打包随身携带。想着，想着，就这样不知不觉淌下泪来。还好他的衣服厚，不然就会被发现了。我那最后的幸福啊，要不留一点遗憾！
　　“我们现在要回家吗？”他突然说道。
　　“不要！”我从他的背上抬起头来，撒娇起来。
　　“那请问‘卫涵雪’女士要去哪里？我很乐意奉陪！”
　　“我要你为我抓那里面的SNOOPY！”我拍着他的肩膀，指着前面那台笨重的机器，象个女王般地命令着。
　　“好，遵命，我的女王陛下！”他马上跑到那里，拼命地想尽办法抓玩具。
　　不知过了多久，我手里多出一堆玩具，但却仍是没能拿到那只SNOOPY。
　　“算了，圣，走啦。”我扯扯他的袖子。
　　“不行，我一定要抓到！”他仍奋力跟你机器作战。我抱着玩具，静静地看着他，他还是那样一根筋，可我却不喜欢这样，因为那样的他会更受女生欢迎。他是我的！
　　“涵雪，给，你要的。”他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夺目得要命，我多希望每天看到他这样的笑容……
　　我接过我要的SNOOPY，哑声道：“谢谢你，圣！”
　　“要谢，那就把头抬起来。”
　　我疑惑地抬头，就在瞬间，他迅速用他的唇封住我的唇，辗转缠绵……
　　“这是谢礼，我签收喽！”他邪邪地咧嘴笑开。
　　“卑鄙啊……”我红着脸抡起玩具马上追着他跑。
　　好幸福……
　　“啊……谋杀亲夫啦，救命啊……”
　　“太过分了你！”我脸红红地瞪着前面不知死活的人。
　　好幸福……
　　好幸福……

　　74

　　在没有想到该怎么办之前，我要装作若无其事。
　　“大家早！”我微笑着向同学打着例行公式般的招呼。
　　还是一样的，希珍并没有给我好脸色看，没关系，放轻松！我对自己说。
　　“涵雪，我有事找你。”英浩突然严肃地对我说。
　　“什么事？”我奇怪地看着他，心里却想着洪成自那次以后有多久没来找我了。
　　“我想拜托你向我女朋友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拜托，拜托……”
　　“什么？！你几时交女朋友了？”我还以为他现在应该不会有的呢。
　　“呃……你能不能小声点……”英浩作势擦了一把汗，
　　“我女朋友误会你跟我的关系了，所以……请你帮我澄清……我都舍命帮你了，哥们儿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他软趴趴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脸的苦恼。
　　“哎……好歹都是我闯的祸，我自然会跟她解释的啦。不知道哪位女生有幸入英浩帅哥的眼哦？”
　　英浩脸一阵红一阵白，装傻地拿起笔乱画。
　　“我们的亲爱的班长……”希珍略带讽刺的声音响起，
　　“请你出来一下。”不尤得让人想起前几天的事件，也正因为这件事，让我知道了自己的病。希珍家的势力似乎有点大，竟然一直平安地呆在这里。
　　“对不起，希珍，我想我不能跟你出去。”记得爸爸生病时不能轻易流血，我还想过我的生活，我不要再那样下去！
　　“那你跟圣野分手，让他跟我在一起，我立马不找你麻烦了。”希珍很不客气地说。
　　“对不起，我无权决定我喜欢谁，还有，请你看看你的身后吧，有个人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从来不曾注意过他？他为了你可以忍痛让你和别人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让你喜欢的人幸福。我看你是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才会想尽办法不要让别人得不到幸福！你这不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我气愤地咆哮着，为什么有人生在福中不知福，我有多羡慕那些鲜活的生命，有规则地跳动着，哪里象我，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抉择……
　　希珍的脸被我的话说得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愤愤然离去。
　　我跌坐回座位，无力地把头埋在臂弯里。好累，真的好累，谁来救救我……
　　下午，强打起精神来，通知圣野不用来接我下课，跟哥哥说了声会晚一点回家，便跟着英浩去见他的亲亲女友。
　　很奇怪，他的所谓女友戴了副早八百年前的厚重眼镜，身材胖得不象话，还在脸上擦了一层这世上少见的红色粉底。奇怪，奇怪，真奇怪。这种女生不是每个男生避之惟恐不及的吗？太丑了啊！可是更奇怪的还在后面，英浩似乎一点都不计较她的外貌，亲密地吻了下她厚得有点过火的嘴唇……
　　“你好，我是英浩的同学，叫‘卫涵雪’。”我大方地打着招呼，看着这对真的很奇怪的情侣。
　　“我……我叫蔚……蔚安……安。”他的亲亲小女友好害羞哦，有趣，有趣，阳光男配害羞女，绝配啊。我看着她不自然地想挡掉身旁那只毛手。奇怪，为什么我都没发现英浩有这么……“色”……
　　“你……你不要……不要碰我啦！”小女友发镖啦，可是某个白目男生真的很欠揍耶，还是照揩油不误。
　　“那个，两位，请等一下……”电灯泡当得够呛。
　　“那个我……不是英浩的女朋友，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要他帮我假扮一下男朋友，至于原因，你亲亲男友应该有提吧？”我旁若无“两人”地说，有点受不了这样的英浩……
　　脑子突然灵光一现，我偷偷凑近安安，悄悄说了声：“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他呢！他只对你这样，可见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安安的头这次更是垂得足以贴桌面了。
　　“好啦，我走啦，拜啦。”在某人发镖之前要快点走……
　　很幸福的两个人，超羡慕。要是我能和圣一辈子在一起，也能这样甜甜蜜蜜就好了……

　　75

　　我拿出钥匙开了门，瞥见哥哥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为他盖上一条毯子，着凉了可不好。哥哥真的很不注重身体，以后我不在了该怎么办……才那么想着又忍不住叹气。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飞快地跑回房间，按下接听键。
　　（你接电话很慢啊。）是圣野。
　　“对不起，我哥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他，所以慢了。”
　　（哦。我听我老爸说了他是我亲哥。）
　　“恩，我也是刚听说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想让他快点搬回我家。）
　　“为什么啊？”真奇怪，我以为他们互看对方不爽呢，没想到圣野居然那么欢迎哥哥回去。
　　（还能为什么，他跟你住在同个屋檐下，想想就不爽！哼，我的女朋友怎么能和陌生男人住在一起！）听得出他口气很冲。
　　“……”无语中……
　　“他不是陌生人好不好？他是我哥！”
　　（但他毕竟不是你亲哥啊，涵雪啊，我觉得你哥他可能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让情敌近水楼台。）估计他在那头急得跳脚了。怎么这个时候他成语用得那么溜了？
　　“圣，我只喜欢你，真的……”我认真地跟他说，
　　“我要是喜欢哥，早八百年前就喜欢了……”是的，我只喜欢你，喜欢你这个笨蛋！可是却没能拥有足够的回忆。
　　那头突然沉默着，不说话。
　　“我好想你，圣，我想见你。”
　　（好，那你快点出来。）圣野很爽快地回答。
　　“恩，我想玩电玩……”突然就是很想发泄自己。
　　（好，那电玩店见。）
　　我按掉电话，换了件衣服，打开房门，哥哥还在睡，我悄悄地走出去，关上门。
　　“好好睡吧，哥。”
　　当我到达电玩店，圣野已经站在那里了。路灯照出他优美的轮廓，也照出他的笑容。啊，永远都那么耐看，让人舍不得离开视线。
　　“走吧！”他走过来，手自然地搂过我的腰，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
　　“没有的事！”我马上露出笑容，看着他，
　　“看到没？我笑得可灿烂了！”
　　他伸过手，捏着我的脸：“是嘛！”
　　“好啦，走啦，走啦。”我隔开他捏我脸的手，挽过他的手臂，直往里面冲。
　　“好，我们先从那里开始吧！”他指着那一排全是鳄鱼的机器，然后帮我拿了个槌子。
　　“这个……怎么玩？”我从来没碰过的东西。
　　“等鳄鱼从洞里出来，你就用力敲它的头，要开始喽，准备！”
　　“什么？！等等！”我反应不过来，他已经用他的手包着我的手，朝那已经探出头的鳄鱼头敲去。
　　鳄鱼发出可爱的叫声，回到洞里。
　　“上边！来啦，快！”他兴奋得似乎忘了我，抓着我的手向第二只鳄鱼敲去。
　　“左边那个！”他又拉着我的手敲向左边。
　　我的视线忍不住从那一个个鳄鱼转向圣野，凝视他洋溢着的光芒，舍不得离开。
　　“快啦，你发什么呆啊！”他头也不回地叫我。
　　“啊？哦！”我马上将视线转回鳄鱼身上。机械地跟着他敲鳄鱼。
　　游戏结束，得了最低分。
　　“再来！”他飞快地投入游戏币。
　　音乐一响，我马上回过神来，这次，我努力盯着鳄鱼，让眼睛跟手的速度保持一致，然后“快，准，狠”地出槌。
　　“别跑！”我紧张地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原本单手拿槌变成了双手拿槌。
　　“别动，叫你呢！”我越打越起劲，身边的那位看着我，早笑弯了腰。
　　游戏结束，我的脸已经泛红了，而且微微发热。
　　“呵呵，有进步嘛！”圣野笑着摸摸我的头。
　　“呃！”我马上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太投入了。
　　“接下来我们玩打鼓。”圣野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拉过我的手，那边聚集了好多人，一群年轻人围着机器，全拿着鼓棒。
　　“圣，我看算了吧，我没那天赋。”我扯扯他的衣角。
　　“好，那我自己上。”圣野跃跃欲试地走上前，拿起鼓棒，配合着音乐，两手快速地在鼓面上敲打起来。音乐越来越快，鼓点也越来越密集，他却仍维持这节奏。
　　“好厉害！”身旁的人群不断赞叹着。
　　我微笑着看这那个耀眼的人，我的圣，真的很帅。充沛的活力让他看起来象舞台上的快乐精灵。
　　“哇，全接到了耶！超厉害！”我听到身旁的人惊讶的呐喊。
　　“结束！”圣野做了个潇洒的完结姿势，在一片掌声中鞠躬，然后帅气地牵过我的手，微笑着离开。
　　“接下来，赛车！”他又说道。
　　“等……等等，圣！”我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话没说完，我已经被抱上一辆仿真重型机车。
　　“手握油门，腿要夹紧哦，开始！”
　　我一下子神经紧绷起来。
　　他投下游戏币。
　　“催油门！快，转弯！好险，小心点。”
　　我的眼睛盯着屏幕，不敢乱瞄。
　　“啊，救命！”我撞出车道了。
　　“翻车了！”我大叫着。
　　“加油！”圣野马上给我打气，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引来别人的掩嘴偷笑。
　　游戏结束，我立马瘫倒：“我不行了。神经紧绷啊。”
　　“好啦，接下来换我，看着哦。”只见他走向跳舞机，透下硬币，音乐响起，他随着音乐挥洒开来。他的脚步和谐，手自然地摆动，舞步洒脱，每一步都淋漓尽致，仿佛音乐是为了他而存在，仿佛音乐跟着他而走。忽快忽慢中，又如此协调。
　　“厉害！”我不禁赞叹出声。
　　游戏结束，他又全接住了。
　　他右手贴着胸口，轻轻弯腰，象个绅士般向观众鞠躬，挂着眩目的笑容。
　　我怔怔望着他，这个曾经以为很蠢的男生，在这里发挥着自己的才华，是众人心中的焦点，却是我无法永远拥有的人。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潇洒，那会使我不想要离开。我无时无刻不在感觉我的生命在我的体内流失。想着，想着，心突然就那么一紧。
　　“走吧。我送你回家。”圣野笑着走过来。我听到那些人在叹着：“好可惜哦。”
　　“好。”我望着他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抱住他。
　　“我真的不想走了，圣，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一起去游乐园，一起玩游戏，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
　　“呵，那就不要走，只不过明天要上课怎么办？”
　　他果然没有听出我的话来，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告诉他我的情况。让我一个人走吧，不要留任何人为我伤心，难过……

　　76

　　明媚的周末早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有事哥哥出去了。
　　这时，门铃响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伯父！”门外是圣野的父亲。
　　“你好。”
　　“你来找我哥吗？他有事出去了。”我侧过身，让他进门。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他拿出一张纸，接着说，“这是你的检验报告，我知道你得了‘血癌’，我想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我一下子怔住，第一个反应是――“圣野他也知道了？！”
　　“没有，我没跟阿圣说，我会尊重你。你是我恩人的女儿，我会帮你。要不是我跟你上次去的医院熟，我也不会无意间得知这件事。我想带你去美国治疗，那里的医疗设备应该可以治好你，我再一个月就回美国，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伯父，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开他们，真的……”我痛苦地抉择着，望着伯父那张关切的脸。我想活着，但是我不想离开我身边的人，尤其……圣野。
　　“我知道对你来说，这个真的不好办，我会等你的答案，毕竟你才是当事人。一个月的抉择时间应该不会影响到你的病，请你想好之后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你拿着。”伯父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谢谢你，我会考虑的。”我收好名片。
　　“那就这样，这里是根据你的病情配的药，每天记得按时吃，那我走了。多注意身体。”伯父起身，将药放在桌上才离开。
　　“谢谢你，伯父，真的谢谢你。”我跟在他后面送他出去。
　　“不用，毕竟没有你父母，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跟子寒说，我很想他，要他考虑清楚就回来吧。”
　　“好，伯父，慢走。”
　　我回到房间，将自己扔在床上，双手举起伯父的名片。心里不住叹息。我该怎么办，爸爸，你说我该答应他吗？那我的朋友怎么办？我想活下去，爸爸，当时生病的你又是怎么抉择的呢？我不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了……
　　“涵雪，在家吗？”是哥哥的声音。
　　我马上跑出去，看到哥哥拿着一袋水果回来。
　　“哥，刚才你爸爸来了。”我接过袋子对他说。
　　“他来了？都说了什么？”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说让你回去，他很想你。哥，我在想，他是你爸爸，你应该……”
　　“够了，不要再说了。以后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理就是了。”哥心情不好地喊道。
　　“但是……哎，算了，我知道哥哥你其实也是想他的，只是无法原谅他抛弃你而已。”我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直视他的眼睛。哥哥不自在地偏过头，不看我的眼睛。
　　他的默不做声让我更加坚信自己的看法。

　　77

　　我想着以后我该做的事，我想和圣一起牵手，想和他一起看朝日和夕阳，想和他一起逛街，想和他一起吃米线，想和他一起过生日，想和他一起爬山，想和他一起去海边，然后傻瓜似的堆城堡，想和他一起坐着，不需要谈天，不需要嬉笑，仅只是坐着，我的头就那么轻轻枕在他的肩上……
　　我在掐算着我的时间，时间它如沙漏般流逝，早晨的一束阳光，黄昏的渐暗，都在警告着我生命的无奈。我想着我该做什么事，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无奈地抬头，叹息，叹息，叹息……
　　亲爱的，假如我们有以后，不贪求，仅只我们有以后……
　　又是一个雨天，十月的昆明细雨蒙蒙，我打着伞，随哥哥步入校园。十月的校园，落叶纷飞，如同凋零的生命。
　　“哥。”我转过头看着哥哥。
　　“恩？”他疑惑地转头。
　　“我想自己进去了，你也回自己的教室吧。”
　　“好。”他应着，径自拎着包包走掉。
　　我确定他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才从口袋里拿出药，飞快地吞下。我不要任何人担心，我会好好的。加油！
　　整理好自己的心态，收起伞，深吸一口气走进教室。
　　英浩仍象往常一样打招呼，敌视我的希珍仍是那种表情。无预警的晕眩感让我只能趴在桌上。越来越不正常了，我苦笑，讽刺自己的软弱。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我的桌子：“班长，外找。”
　　我勉强抬起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还有一节课上午的可就没了。我软趴趴地挪出教室，看到洪成站在我面前。
　　“洪成，你找我有事？”
　　“老大，那个……我想我不能给你添麻烦了，我要自己努力读书，争取考上好大学！”洪成握着拳头，看似义愤填膺地说。
　　“哦。”他没事来这里就为了说这个啊。
　　“那个请你多保重，我以后不会再烦你了。”等不及我反应，他就一阵风地走了。奇怪的人啊……
　　我拖着自己的身子回教室，神志恍惚了一下，趴回桌子上一直到中午。
　　“哥，我来了。”我打起精神向哥哥打招呼。
　　“恩，坐下，吃饭！”他站起来压下我的肩膀，硬让我坐下。
　　我勉强地吃下饭：“哥，我身体有点疲惫，就回去了。请你帮我请下假，谢啦。”
　　“怎么了？”哥哥马上放下筷子，伸手触我的额头：“没有发烧……既然你不舒服，我会帮你请假的。你自己回得去吗？”
　　“恩。”我不去看哥哥担心的表情，然后挤出笑容来，“我走了。”
　　“好。”哥哥挣扎着要不要起来送我，我按下他准备起来的肩膀。
　　“真的没事，哥。”在看到他放弃自己的想法后，我马上转过身走掉。

　　78

　　我辗转反侧地在想我到底要不要跟伯父去美国。我想活着，去美国就有希望，去美国回来，就可以一辈子跟他们在一起。多好。可是，心里却那么舍不得他们，即使分开短短数月，我都不想。
　　不，涵雪，为了你的未来，你要活着，你不是想要和圣野一起再去游乐圆吗？你想看到他们因为你的离开而伤心吗？不！不要！
　　我飞快地找出宇伯父的名片，不容许自己拒绝地按下电话：
　　“是宇伯父吗？我是涵雪。我想我考虑好了，我要跟你去美国……”
　　“伯父，很抱歉让你抽空来找我，我想我决定要接受去美国治疗的您的建议，但是我又不想让他们担心，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着坐在对面的伯父说。
　　伯父一手支着下巴，沉思了一下：“我想你可以说跟我去美国留学，我想他们就算想你也不会以为你是得病而去了美国。”
　　“这样好吗？”我垂着头，心情复杂。
　　“没有问题的，我们下个星期就去吧，我在这边的事基本上办妥了，至于你的护照，在我跟你提议之前就已经帮你办了，过几天就下来了。还有问题吗？”
　　“谢谢你，伯父，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我在得知具体时间后伤心地想，没有多少时间了，跟他们……
　　恍恍惚惚地回到家，将旅行箱拖出来，安静地收拾行李――
　　这件是哥哥送的裙子，当时是我的生日……忍不住又想起生日那天的幸福。
　　这是圣前几天为我抓的SNOOPY，它正咧开嘴笑着，就象圣眩目的笑意……
　　这是哥哥给我的游戏光碟，只要看到它，就会想起哥哥……
　　这是宣宣送我的水晶苹果，折射着淡淡的紫色，想起宣宣开朗，有点神经质的脸……
　　这是翰凝送的吊坠，他们两个居然都没有联系我，果然见色忘友……
　　才想着，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即使他们再怎么见色忘友，以后，我都见不到他们了，不能跟他们一起扯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了，再也无法一起出去玩了……
　　没有人会知道我的悲伤……
　　我拿起电话一边流泪，一边一个个地通知――“我要去美国留学了。”
　　很快地，他们回过来了。一个个疑惑着，吃惊着，感叹着。但是不会有悲伤……因为我不愿告诉他们真相……
　　下午6点，哥回到家，我做了丰盛的晚餐，露出幸福的笑容：“哥，看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快点去洗手！”
　　哥哥似乎没有注意到不寻常的地方，捏了下我的鼻子：“什么我爱吃，明明就是你自己爱吃！”
　　等他端着碗，微笑着优雅地吃着，我开口想对他说我要走了，却发现喉咙梗住，几度想说却说不出。我埋头，泪就那样掉进碗里，消失在白胖的饭里。
　　“哥，很早以前，我跟伯父商量好了，当做他报答我父母的援助之恩，我跟他去美国，这几天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跟他去，那里的教育比这里的好，而且我英语也不赖，对吧？”我发现我的声音沙哑地不象话。
　　“几时去？”哥哥沉着脸问我。
　　“下个星期……”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欺骗你的……
　　“到那里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他温和地说，手却“啪”地放下碗，站起来
　　“我吃饱了。”
　　我听见背后的门关掉的声音，很刺耳。我呆楞地望着对面满满的一碗饭，心痛得无法呼吸……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怪我没与你商量，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亲爱的哥哥，从小我们就相依为命，却在这时不得不分离……对不起，你真的很好，真的，都是我不好……
　　我无力地站起来，收拾起碗筷来。又有多少顿饭可以一起吃了？可是，越早治疗就越有希望不是？既然决定要活，就要坚定自己的信念……

　　79

　　晚上电话突然地响起，我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圣野。
　　“喂。”
　　（你为什么跟我爸决定去美国？！）口气有点冲。
　　“抱歉，没有跟你提前说，对不起。我想去美国接受更好的教育，那样我就能自己独立地生活。”天哪，多蹩脚的借口，我在心里暗暗地讽刺自己。
　　（是嘛！你不用去也行，我以后赚钱养你。）圣野马上叫嚷起来。
　　“可是我不想要靠别人，你知道我很讨厌好吃懒做的人。”对不起，不能跟你说实话，我最怕你伤心，真的，我真的很不想和你分开，但是对不起，我不想拖累你替我担心。
　　（听我爸说你去留学，几时回国都不一定的，我该怎么办，你说啊！）圣野口气越来越糟糕。
　　“对不起，我想我离开的时间里，如果你找到更合适你的女生，我会祝福你的……”泪无声地落下，天知道我有多不想把你让给别人，圣……
　　（你！啊！！！）那边发狂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不停地跟你这样说，心里却没有因为说‘对不起’而轻松起来。
　　（我会等你的，我一定会等你！）那边突然坚定地说。
　　“好……”我苦笑，因为我不知道未来。听到他的话，心里那一堵好不容易筑起的围墙裂开了。暖流瞬间包围我，使得我痛哭失声。
　　（别哭了，我都答应让你去留学了，你再哭我不知道会不会跑过去绑架你了。）圣野貌似玩笑地说。
　　“呵呵。”我抹去泪水，听着他霸道的话，很温暖，真的。
　　（说你现在的心情吧，我想听你说话……）圣野的嗓子沙哑地说。
　　我握紧手机，一遍一遍地呢喃：“圣，圣，圣……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我现在好想，好想你……”
　　那边沉默着，浓浓的情意就那么包围着我……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微笑着的圣，侧着头霸道地喊我的名字，涵雪，涵雪，涵雪……一遍，一遍，一遍盘旋着，虽然霸气，却又是那么温柔……
　　只留下美好吧，不要留下遗憾，只留下幸福吧，不要留下伤心，只留下记忆吧，不要留下痕迹……
　　也许有天我们不得不对对方说再见，说出的话也依然是：“我很高兴能与你留下美好的回忆，再见吧，让幸福永远保留在最深处，而非疼痛……
　　没有我世界一样会转，没有我的世界还是能够快乐，那就证明我们曾经也同样快乐……
　　我们的小孩，又会和谁相似，如果会有那么一天，他们是否会和我们一样幸福，我想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们中的谁又会如何地霸道？是否一如现在的你……我想知道……
　　一天堆积一天的想法，一天堆积一天的渴望，想得头脑快要爆炸……
　　对不起……

　　80

　　我望着空旷的机场，心一阵阵抽紧。
　　临别时，宣宣握着翰凝的手，哭着向我道别：
　　“你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英浩则搂着安的肩膀，郑重地与我握手：
　　“一路保重……”
　　而我的哥哥以及圣野没有来送我。
　　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心情复杂，直到广播一遍一遍催着我的名字。
　　我失望地拖着行李，宇伯父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才与我一同上了飞机……
　　这一别不知几时才能见到……
　　飞机缓缓滑出跑道，地面上的事物一点点变小，飞机的轰鸣声一直在耳边回响……
　　再见了，再见了……
　　（全书完）

　　后续

　　“伯父，请原谅我的自私，请你告诉他们，我死了。请他……不要等我……请他一定要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请答应我自私的要求。我知道他们会伤心，会难过……但是，我知道，痛苦是短暂的，没有一个人的世界，它还是一个世界……”
　　圣，当你收到这封信，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请原谅我的自私，把这个也许对你来说很痛苦的消息以书信的方式对你阐述。请原谅我无法回应你的等待，请原谅我隐瞒你一切。我多么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自信地笑，希望你依旧那么霸道……也许我成为你未来的心结，但是我们拥有的幸福回忆足以抵消所有的痛苦，不是吗？我要看你的微笑，我要看到我走后你的幸福，我要看到你驼着背，牙齿一颗颗掉光，是不是依旧如此帅气……
　　不用伤心了……我的圣是不会流泪的，对吧？如果真的悲伤，就请你恨我，恨到没有力气去悲伤。
　　我想说，我爱你，因为我说了，就没有遗憾了……请原谅我的自私，也许这句话带给你无形的压力，但是我并不想欺骗你，说我不爱，而那是对你的不尊重。
　　我读过那一本漫画叫《我们的存在》，说：“一个人独处……
　　不一定就会寂寞吧？
　　在认识你之前即使一个人独处我也从来不觉得寂寞或许我连独处时也没察觉到自己在独处了吧？
　　可是，一个人会寂寞我觉得不是因为“独处”这件事情的本身而是因为已经有了与某人共处的记忆已经营造与某人在一起的幸福……没尝过幸福的滋味也许反而是最幸福的因为，一旦尝过幸福的滋味不幸的因素就会相对增加吧？
　　与某人相处的记忆使我改变了。”
　　“忘了是谁说过……
　　回忆是由记忆的片段与片段组合起来，重新构筑的创造物回忆其实等于幻想”那就请你把所有关于我的回忆当成幻想吧，圣……

　　后记

　　我写到这里，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就没了？是的，很抱歉，就这样没了，很抱歉
　　小奇与韵颖后来怎么样了？可怜的韩盛怎么样了？圣野与子寒的后续故事呢？卫涵雪在美国的故事呢？希珍她们怎么了？等等……
　　我其实都为他们设定了内容，但是我觉得太长了。本人看书的经验告诉我，故事越长越难看，所以，抱歉，就此打断。
　　聊聊我自己吧
　　十一月份得了重感冒，去打针，那女医生问我妈，你女儿在哪上学呢？是读高中吗？
　　闷！我都是大学生了，居然被误会是高中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也许是因为我有点娃娃脸吧……我自认不会矮到哪里去的身高，应该不属于小学生……泣。
　　我妈立刻澄清了，但女医生就一直觉得奇怪：明明就是“小孩子”。
　　我在高中给人的印象很奇怪，偶尔会听到有人这样说我：“哦，就是那个从不听课却几乎每次考第一的XXX。我每次看到她，她总是在那里看闲书。”
　　是啦，我是喜欢看闲书，是啦，我从不听课。但那是因为那些题目很简单，我运气好碰上了，但不至于被传得那么厉害吧。班主任是个很奇怪的人，他看我高居榜首，便希望我考重点。我身边的人也认为我理所当然是重点。而我这人，最不能被期待的，也有那么点叛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考上重点，失望了那一大票看好我的人……
　　我写小说，是因为兴趣。但很奇怪，我自己却从不让我的同学以及朋友来看我的小说。
　　我喜欢喜剧，但我也喜欢写悲剧，人生有乐便必有悲，对吧？
　　不管是否有人看我的书,我都没关系,就算没一个人看也会写下去.因为我很快乐,因为快乐而写书.我说过我是不能被期待的,越被期待就越懒,所以写书往往都是灵光一现,才会兴冲冲地写出来.

　　番外之圣

　　他，躺在黑色系KING SICE的柔软床上，呆滞地凝视天花板，目光有那么一瞬的流转，机械式地爬起，打开白色系的衣柜，白色衬衫，黑色的……他最不喜欢的西服，但，今天……
　　眼眸一黯，然后慎重地套上，缓慢地扣上纽扣，取过放置在床头的墨镜，戴上——为了……
　　遮那显而易见的悲伤。
　　轻阖上门，步下回旋的白色阶梯，仿若看到她正欢快地迎面而来，漾着无与伦比的笑，轻道一声，早安，圣！
　　笑靥似花，绚丽夺目。
　　他万般温柔的目光紧锁住眼底的人儿，然后伸手，却只能触到一片虚无。
　　眼底的失落瞬间抵达心的深处。
　　向走向自己的管家颔首，然后坐在餐厅机械式地吃饭，味同嚼蜡。
　　缓缓放下调羹，踏出大门，轻拂去身上灼人的阳光，即使炽热也无法溶解内心的冰冷。
　　默默坐上车，带上车门，托腮，一路看着窗外熟悉又飞快退去的景，只少了她一个……
　　阳光透过窗洒落在黑色西服上，蓦地，他的眼角瞥到街角，眼眸收缩了一下，示意司机停车，快步跨出车门，步进街角的花店，精心地挑出一捧海芋――海誓山盟，矢志不渝。
　　轻推了一下墨镜，没有人发现他此刻的紧绷。
　　重回到车上，将花束谨慎地摆在一旁。
　　修长的指尖滑过花瓣，嘴角浮上一抹悲伤以及嘲讽，嘲讽那悲哀……
　　脑海中，不时跳跃的回忆，清晰得仿若昨天。
　　圣……圣……
　　柔和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呼唤着他。
　　仿佛见到她在游乐场，仿佛听到她欢快地拖着自己，叫着，快点，圣！
　　眼眸清亮地没有秘密，事实却蕴藏着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是吗……
　　圣，我要那个，我要……
　　难得的撒娇，他仿佛看到自己当初是如何心动地看着面前长发飞舞地仿若天使的她。
　　白色的裙袂又是如何飞扬出快乐……
　　仿佛看到自己背着她，那是自己甜蜜的负担……
　　却不知道背后是如何湿濡，那是……她的泪，而自己不知。
　　冰凉的手指拂上自己的冰凉的脸，却触到一片湿意。
　　墨镜下的目光蕴藏着多少悲伤……
　　不知……
　　终于立上这片土地，她，就在这厚实的土下，长眠……
　　俯首，将花束放在她的墓前，顺便遮挡，自己若有似无的泪。
　　静默，静默，静默……
　　没有责备她竟一语不发地离去，没有埋怨她欠自己太多太多，知道，这——就是命运。
　　和熙的阳光，渐渐移了位，日影西斜，柔光中的倩影，是夕阳中的新娘，却只剩遗憾。
　　静默，静默，静默……
　　抬手轻扶了下墨镜，终于转身，离去。
　　街道上一片肃穆，路灯昏暗，只听一声巨响……
　　消散了，消散了……
　　脑中闪过她的笑容，消散了……
　　鲜红的血，静默地流下，穿过黑发，额头，紧闭的眼，划过脸颊，成，鲜红的泪……
　　消散了，消散了……
　　脑中回旋着八音盒优美，悲伤，缓慢的和弦……
　　忽近忽远……
　　冷却了，冷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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