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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伤大雅 之 楔子 上篇

　　一片竹林，风扫过，沙沙声不断。
　　林中是一场恶斗，厮杀、血迹、残尸。
　　肃杀的气息染上满天血红的彩霞，落日馀晖，鲜血豔豔。
　　二十几名黑衣人，围住中间一名潇洒男子，弱者常用的肮脏手段，围殴，毕竟人的体力有限，人多势众还是很有用的，再加上几个身手不错的，就算杀不死那人，必定也能重创他。
　　气息微乱，净白的衣衫难得沾染的鲜血。
　　他，那清高纯洁的外貌、摘仙似的气质、那唇畔淡淡的笑容，永远温和，那样的令女子倾心，就是潘安大概也比不上。
　　这麽一个令人醉心的英雄才子、青年才俊，死在这种车轮战中，实在可惜。
　　「今日你定要栽在我们手下了。」那满脸横肉的带头著，嚣张的对那因久斗失血而唇色苍白的人喊著。
　　黑衫、群众，邪道正字标记。
　　『好个缺德的、下三烂的战役。』白道侠士必定会这样说。
　　不难看出来，白衣男子早就体力透支，但那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气势瞬间压倒群众。
　　黑衣人各个都不禁向後退了一步，吞口口水。
　　
　　这时候，白衫的高雅男子应该要略略一笑，然後耍开令人炫目的绝世武功，拚著最後的力气、最後的内力，把众人打趴之後洋洋洒洒的离去。
　　再不委屈一点，也应该奋勇杀敌，最後中了下三烂的毒，被毒到到吐血，力不从心的倒在血泊中，仍挣扎著要与恶人厮杀，再冒出个不知名的某某男子或女子出手相救，把他带回去养伤。
　　接著那人的体温和声音烙在男子的脑中，让他眷恋不已，最後发展出惊天地、恸鬼神的爱情故事。
　　
　　夜正要开始，众人握紧手上的兵器，战斗，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冷风扫过，衣物被吹的猎猎作响，竹叶沙沙，肃杀之气陡升。
　　唉唉！天不从人愿，故事不是都那麽美好的。
　　唉唉唉！一旁树梢上的人摇头叹气。
　　故事拉到这头，这个坐在树梢上的人应该是师出名门，俊美无俦，身怀绝世武功的人，那迷死人不说，男女老少都该为他心动。
　　啊嚏！树梢的人打了个喷嚏。
　　是的！树梢这人确实是身怀高超武艺，不过他大概已经十几天没洗澡，正用脏衣服擦鼻涕、用脏手和不雅的姿势挖鼻屎。
　　另外他确实是俊美无俦，不过目前在脸上糊了张丑死人不偿命的老脸。
　　最後要公布一件很不好的事，这家伙是个偷窥狂，还是活春宫的偷窥狂。
　　这浑沌江湖，还是别寄望在这怀著高超武艺，却用在不正当管道的人上。




无伤大雅 之 楔子 下篇

［郑重声明，此篇文末有男女燕好，拒者请回避］

　　看看被围在中间的白衣公子，气质出众，高雅狂傲，就算已快被逼到绝路，面对这群黑衣贼子，仍是轻描淡写的一笑置之。
　　当真是要迷倒一干众女芳心的姿态。
　　「你甭想逃走，这里可是老夫的地盘，你逃不掉的！」为首的黑衣人猖狂的笑著，势在必得，他简直乐歪了。
　　还不是动手的时候。白衣人表面不动声色，额上的冷汗却滑了下来。
　　难得会被逼到这般田地。暗地里咬了咬牙，下了个决定，要是这样还不能得逞，再过一会儿入了夜，这地方地形不熟，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就是在你三夫人房里过了夜，何必这麽计较呢？」白衣人还是淡淡的笑著，好像这事儿真的微不足道。
　　真是小事一桩。
　　他进的是江湖上排名第十八的金山门主三夫人的房。
　　可还真是小事一桩。
　　「你！你你你！」那领头的人指著他，顿时气的满脸青紫。
　　老人家一口气喘不过来，眼看就要倒地。
　　「门主！」「师父！」一群黑衣人连忙上前，扶住那气的快吐血的老人家。
　　眼看机不可失，白衣男子洒了一包软筋散过去，二十几名黑衣人著了道儿，身体运不上劲，别谈打了，功力差一点的，连站都站不好。
　　「卑鄙小人！你！你这……！」老人家指著他，怒上加怒，他气到吐血，众人又是哀声一片。
　　「我？我怎麽了？」白衣男子仍旧面带笑容，既然现在不用怕了，就可以好好的把人气炸不偿命，「不过就是满足了那年纪轻轻，就嫁了个三两下就要断气的糟老头的可怜女子罢了。」
　　那句话无非是对那已经气到吐血的领头人的病情雪上加霜。
　　「瞧她那欲求不满的模样，想必她丈夫一定是把『精神』都拿去练武了，忙的没空填饱她那情窦初开的小嘴，金门主你说是吧？」这句叫落井下石。白衣人见大势已定，猖狂的笑又回到脸上。
　　「啊啊啊啊！老夫跟你拼了！」带头气红了眼，提起他响彻武林的黑玄双刀，就要扑上前去和男子厮杀，拚个你死我活。
　　「师父！」「门主！」「前辈！」一群人连忙拉住已气的内伤吐血的老人家。
　　白衣人潇洒收剑，拉起挂在背上的帷帽，转身离去。
　　「你这厮！你这淫棍！不准走！」老人家怒吼著，瞪向身後一群弟子门人，「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不杀了他，从此之後，别再叫我师父！」
　　「师父……！」四个弟子泪汪汪，喔不！打死也不要惹那魔头，谁晓得天杀的自己家的那个或这个会不会红杏出墙？
　　不不不！最惨的是，要是那……要是那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啊啊啊！
　　树梢的人摇摇头，叹了口气。
　　唉唉唉！这种人会不得好死啊！看了看天色，懒得看那群人怎生後续发展，反正见多了，不好玩，长相容貌气质也不怎样，平平而已；无趣。
　　「春暖花开的好季节啊！美酒佳人怎麽能少呢？」自言自语著，坐在树梢上就这麽痴痴傻笑起来，脑子里不用说，一定又是什麽不乾不净的。
　　直到白衣人走远了才想起来好像应该要跟上才对。
　　白衣人慢慢的走著，不似路上行者匆匆，他本就慢步调，也可见那树梢上的人自语放空傻笑的时间有多久，这题外话，暂且休提，倒是那白衣人低头正思索著什麽。
　　好看的眉纠结了起来，难得忧郁的神情也是令人心醉神迷的俊美，可内心所烦恼的忧郁好像就没那麽美好了……。
　　是要去『银百院』看红妃姊姊还是去『放栏亭』吃兰兰的小点心，喔喔！好久没有去看『放栏亭』的小绮了，她那唉唉……光想了就令人心痒难耐，那叫声可是一等一的唉！
　　脑中有的没的没完，双脚自动向放栏亭迈开大步。
　　男人、淫棍、江湖败类。
　　转来另一头，那原来坐在树梢的人，如今閒坐在『放栏亭』的屋顶上，喝著顺手摸来的酒、嗑著顺手提来的瓜子，喃喃自语的看著人来人往的大道。
　　「唔唔！今天应该轮到放栏亭或银百院，不过小绮还没腻应该是要来放栏亭的，怎麽还不来……呃！？」
　　自己念著念著念到噎到，其实也算是天下一绝的奇技，可偏偏有人天天念、天天噎，不用说就是这个坐在屋顶上閒閒没事的家伙。
　　眼角微挑的猫眼四处飘著，盯上自那头走来的白衣人。
　　嘴角弯起漂亮的圆弧，撇去那张难看死人的脸不说，还真是个好看的笑容。
　　「喔喔！来了！」拍拍手上的瓜壳屑，把剩下的瓜子包一包，胡乱塞进前襟，小酒甕开起来再贪嘴一口，抹抹嘴，拎著酒壶，运起绝顶轻功，一身脏乱也不管，就轻巧的落到了小绮接客的红纱房内。
　　说这『放栏亭』算是一等一的青楼，环肥燕瘦、美女如云就连老鸨都姿色不错，不像其他三流的店家，老鸨不是油肠肥脑就是浓妆豔抹。
　　接客的房间装点的华丽大方，薰香用的是含有少量催情药的『兰贵人』，灯光点的恰到好处，床上铺著豔红的绸缎、松软的毛皮，一旁小几上放著客人爱用的道具，当然要用的需要掏几两银。
　　门『咿呀！』的开了，白衣男子先一步走进房，拉著美人的手进房。
　　「怎麽？不说话是生气了？」男人关了门，挑起小绮的下颚。
　　别过头，小绮双眼勾了勾男人。
　　「要不我找别人去，看你气著，我心都疼了。」
　　「爷……。」
　　软媚的娇声，小绮拉著男人的衣袖。
　　「嗯？」好看的唇角挑起，回过头搂上小绮的腰。
　　「您怎麽这麽久没来看人家？」粉拳软软的落在他胸膛上。
　　「不就有些事儿吗？」
　　「白爷您不知道，人家可想死你了。」小绮丰满白软的胸靠上了白衣人的身子，那双恰到好处的白玉双腿还在他身上蹭著，蹭的屋梁上的人看了也心痒。
　　「真的？」在豔唇上偷了个香，男人的手不规矩的捏捏那白软的乳房。
　　「想的连觉都睡不好。」水蛇般的软腰扭了扭，小手顺著男人的胸膛摸到下腹，「爷儿不会不懂吧？」
　　「若说不懂呢？」男人没有阻止那双软手。
　　「您真是坏心眼。」
　　「得了。」白衣人漾起笑，搂住那盈盈纤腰，不忘顺手捏一下那丰臀，两人摸摸走走的滚到桌边。
　　「爷儿喝酒，嗯……你好坏！坏死了！」小绮嘴上说著，手反而把男人的掌更往双峰里塞，嘴边还嗯嗯唉唉的叫著，又空只手喂男人喝酒。
　　喔，这女人好忙啊！
　　梁上的人喝著酒，一边赞著小绮虽然刚出道，但调情功力超强，边欲求不满、半推半就还会知道要多喂点酒水啊、点心什麽的多挣点银子。
　　哪天开酒楼，定第一个挖角这女人，如果她还没被人赎走的话。
　　「讨厌！人家不要给你脱衣衫，人家自己脱。」水润的豔唇噘了起来，背过身不让男人解衣带。
　　撕一件衣服不知道多少银两，换我一定下不了手。
　　梁上的人又叹了叹自己与钱银无缘，不过他倒是知道那人一定会撕，反正那几两银对他根本无关痛痒。
　　果不期然衣衫破裂的嗤猎声响起，女人尖叫和淫荡的动作自然也少不了。
　　喔喔！看那双腿多有劲儿，夹的男人的腰爽歪歪，臀蹭著大腿的感觉一定很爽，这一夜夜渡资定少不了啊！
　　梁上的人抹了抹口水，滴下去就糟了。唉！不成不成！
　　「啊啊！嗯……爷，用劲儿！啊啊！嗯……。」小绮攀上了白衣人的肩，水蛇般的腰淫荡的扭著，嘴边的呻吟光听就让人脸红心跳。
　　「你这骚货……，真是让人欢喜！」男人揉捏著那白软的乳房，下身边用力顶著，让女人惊叫连连。
　　忽然让『梁上君子』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
　　小绮推了下男人，让男人躺在地上，自己『骑』在他身上，淫乱的扭著。
　　自然无可避免的，男人的眼正对正上方，对上了梁上君子的眼。
　　女人继续喘息尖叫，边想男人怎麽忽地没了劲儿，更卖力的扭腰加尖叫。
　　这……好像有点盯过头了，梁上的人擦了擦汗。
　　『还没看完就走你就死定了。』正在欢好的那个发出这样带笑的眼神。
　　『大哥你别那麽计较啊！让人看一眼不会怎生的吧？会不举吗？』
　　『……敢走你就玩完了。』一边笑著又开始顶入女人的身子。
　　大战几回後，小绮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白衣人丢了碇金子在桌上，带笑的眼神盯著那空荡荡的屋梁。




无伤大雅 之 第一章 上篇

　　城郊的小溪边，一抹黑色的人影。
　　如果没眼花，那正在水边的人就非那偷窥狂莫属。
　　这偷窥狂在江湖上算个默默无名的小瘪三，撇去他的武功不谈，没什麽作为、没什麽名气，只有同门的几个认识这个叫做玹鼠的小人物。
　　而现在这个小小人物的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心烦气燥的。
　　玹鼠有点头痛，其实不只有点，他简直快烦死了。
　　没忘记那摆明了找他算帐的眼神，看来那白瑖大爷被他气的不轻。
　　被江湖鼎鼎有名的大淫棍盯上不是件好事，尤其是这个淫棍的武功又不错的时候，就算自己有把握可以把他宰掉，但是後续处理就有点麻烦，想到那些追杀他的江湖人跑来对自己谢东谢西，虽然那只是客套，但还真是有够麻烦，而且宰掉他的话，自己之後不就没有眼福了吗？
　　说实在後面那部份才是重点。
　　想到那些让他大饱眼福的春宫秀……真是可惜。
　　「唉！」叹气，好好的，看了这麽把个月的精采床戏。
　　哪个男人可以这生俊美高洁加放浪形骸？这下个目标该找谁呢？应该没人会比白瑖好了，真是……。
　　这也算一种自作孽不可活吗？玹鼠懒洋洋靠在溪边的石头旁，传来的温度凉凉爽爽的，让他不禁闭上眼小歇。
　　水波轻软，撞击著身子，好久没好好休息。
　　月光、黑夜、白皙的人儿挽著黑发在水中净身，活脱脱就是会让人脸红心跳的犯罪场景，非常、非常美好的景致。
　　除去那张又丑又老的假脸不说。
　　玹鼠的手攀到石头的上面，白皙的手从肮脏不堪、从白变黑的衣物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倒在手上和了和水，手上的药粉成了黑呼呼黏稠稠的东西，没有多点迟疑就往脸上乱抹，再没入水中洗个乾净。
　　埋入水中的人儿从水中冒出来，宛如出水芙蓉，看见的人定会说「好个美青年啊！」
　　那张脸说多好看就多好看，只可惜那打小就有的偷窥性子从没改过。
　　脸配上那改不掉的恶习，任谁都摇头「可惜！可惜！」
　　改不掉也不能算是他的错，收他养他的师父也不大管，爱怎的做他老人家都不会管，就是别抱著他老人家的腿求救就好。
　　而他那群杂七杂八，却强的不像话的师兄弟姊们，自己也有一堆恶习，根本不会管到他，只要别去偷窥他们就不会有事。
　　然而这对玹鼠来说，根本无关要紧，要紧的是……
　　「唉！」再叹一口气，是说这大江南北都跑遍了，你说还有什麽事可以偷窥？
　　皇帝老子的寝宫？不不不，那家伙都那麽老了，有啥好看的？
　　还是上勾栏院去，看有俊的上门就跟去偷窥？
　　可那种地方成天待著要是没半个来呢？这年头好看的公子要女人都直接招去家里或是客栈，但要是跟去不好看就亏大了。
　　怎麽说还是白瑖最好，三两天就上妓院，没上妓院就勾引那些欲求不满的美妇，唉呀！光想就流口水，这麽著过一阵子若他没怎的记著还有自己这号人物，还是去跟他好了，省得看了些碍眼的，坏了好心情，这阵子就先憋著吧！
　　
　　白尔山山腰，杳无人烟，清修隐士住所。
　　树林茂密，一间简单的竹屋，袅袅轻烟显示有人居住。
　　瀑布直坠而下，撞击到小湖面，水花溅起飞散，把日光折射成七彩的美丽颜色。
　　小湖泊中插著一支竹竿，上头坐了个俊美的白衣青年，轻松的像是坐在椅子上。
　　美青年打著瞌睡，头点呀点的，手上拿了支竹制的钓竿。
　　老人家的习性，钓鱼、嗑瓜、閒看云。
　　玹鼠懒洋洋的打著喝欠，只羡仙不羡鸳鸯啊！真是好日子，酒肉吃太多也会腻的，偶尔清淡清淡有益身心健康。
　　继续看云、打瞌睡加钓鱼，这是没偷窥时玹鼠过的平常日子。
　　美青年散发白衣垂钓，怎麽看都像个清修的武功高手，要是那些红尘世俗的人只看表面美景定是羡煞啊！
　　而知道他平时的乐趣的那些人则是早就习惯他这样子过生活，他们都称这叫做『退隐江湖』的日子。
　　师父则说「物极必反、物极必反。」
　　这种好日子对玹鼠来说可是一大享受。
　　可惜事情总是不如人愿。
　　好日子没过几天，债主就上门了。
　　「玹鼠，出来，我知道你在。」白瑖很閒适的迳自坐在那清简的竹屋里，还顺手到了杯茶给自己喝。
　　白瑖閒喝著茶，说这玹鼠，他四处去调查了几回，才知晓他的名字。
　　看他离去时那样高超的轻功，也还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人物，天晓得看他离开时以为是个来杀他的人，没想到去买到的消息却说他是个偷窥狂。
　　武功高超的偷窥狂，却住在白尔山山腰的小竹屋里，过著跟隐士一样的生活。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人，所谓奇人总是古怪吧？
　　屋内那人继续悠閒的想事情，上头那厢可没同他这般清閒。
　　谁会出去啊？我又不是白痴？
　　玹鼠提著刚钓的鱼，正要进屋料理，就看见有个人影在自家屋内。
　　唉唉！这就叫有家归不得！
　　人家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是英雄，他坐屋顶而不入是被人追杀。
　　「你不出来，我这阵子就借住你家你说怎麽样？」白瑖笑笑，喝著茶水，一边调戏似的说著，「听说你也是个美青年，就不赏光让我见见你的丰采？」
　　他来找玹鼠报复的原因是因为，根本找不到除了他本人以外的讯息，连师出何门、身世背景什麽的都没有，对付其他人的报复法无法在他身上实行。
　　玹鼠恨恨的提著活跳跳的鲜鱼在屋顶上。这色胚就这麽堂而皇之的进到自己家里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淫棍怎生的会知道自己容貌不错？
　　一来自己也没什麽名气，二来出门假脸也是必备品，哪来的消息他这张脸？
　　虽然偷窥狂自己也不够格骂人色胚，但比起身体力行，偷窥还算是小事一桩吧？他一个堂堂大淫棍何必为了这种小小的事来找他？玹鼠恨恨的暗骂著，给人看一下是真的会不举吗？
　　要知道他心中想法的人都会说『好个不知廉耻、不知反省的败类。』
　　其实他玹鼠大爷何只看了一下？他看了把个月、看了把个月！
　　下头还在喝茶，玹鼠已经受不了了，看著那閒喝茶的人，不著痕迹的把一颗小丹药『掉』入茶壶中，玹鼠算了算时间。
　　「昏、倒、吧！」
　　砰！白瑖倒在桌上。
　　「哼哼！」玹鼠哼哼笑著，把那昏睡过去的人困一困，送出家门。
　　这不请自来的，就得用稍为暴力一点的手段送走。
　　省得打扰他小小的、没名气的简单生活。
　　第一回合算是他赢了吗？
　　甩甩脑袋，他瞥了一眼白瑖俊美的容貌。
　　玹鼠在脑袋上挥挥手，驱走不该有的坏念头，这几日要当修士啊！修士！
　　「小鼠啊！你做什麽呢你？」一个人轻巧无声的飘到玹鼠身边。
　　「凳子师兄，你说这人该怎麽解决好？」玹鼠搔搔头，看著好久不见的同门师兄。
　　「怎麽？这人惹到你了？我看你过的挺好，怎麽又被盯上了？」
　　「唉！凳子师兄，你先想想怎麽处理？可不能弄死，弄死我就没好东西看了，可是也得让他这阵子忘掉我的存在才行啊！」
　　那被唤作凳子的人低头想了想，覆上玹鼠的耳低语了几句。
　　玹鼠那整个眼儿都亮了。
　　「那我就先走了啊！」凳子挥挥手，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师兄！谢你啦！」玹鼠也说著，挥挥手。
　　那什麽修不修啊、士不士的，全被他抛诸脑後，偷窥要紧，活春宫第一！
　　
　　玹鼠的人生目标，偷窥和免费活春宫秀。
　　除此之外绝无其他，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无伤大雅 之 第一章 下篇 

　　白瑖撑起仍然昏沉沉的头，四处看了一下。
　　床边是一名带著水光的眸子，笑笑的矁著他，那美眸啊……，唇边带著笑，可脸上的泪痕分明是哭过来不及擦的证据。
　　这每人儿在那儿见过去了？白瑖努力想了想。
　　「白公子……，你怎这久没来奴家这儿了？」女子的泪无声的滑落，语气中没有抽抽噎噎的哭声，分明是强忍著的。
　　唉呀！怎生的会惹的这样的姑娘心疼。白瑖怜惜的搂住了那美人儿。
　　这白瑖什麽女人都见过，冷若冰霜、笑语轻软、豔若桃花、小家碧玉、如诗如画、仙女冰清……。
　　就只为的一种女人心疼。
　　哭呢，不给人看见，就是给人看见了，也不愿示弱，硬撑著用笑语带过，不哭不闹不上吊，就是等著等著，等到隔年又隔年，也不说苦，只是笑著迎接他。
　　多久前有这样一个女人？
　　「白公子，你知道，那门前的花儿开的好香不？」女子倚在他怀中，轻轻的说著，那暖暖的气呼在他的颈畔，搔的他心痒痒。
　　「我没閒著，不如你引我去看吧？」白瑖执起女子的手，吻了一下。
　　呕！玹鼠窝在屋梁上偷听，差点呕出来。
　　妈呀！白瑖这会儿是真的忘记还假的忘记自己是怎麽来到这儿的？
　　「白公子……。」梨花一枝春带雨……。
　　声音可真好听。
　　蛇师姊啊！蛇师姊！你这拐人精气的本事可还真不小。
　　玹鼠摇摇头，女人、爱情、屁。
　　看来师姊这可真的要帮他了，之後接到通知信就可以不用担心白瑖还会想起玹鼠这号人物的继续跟著他看活春宫了。
　　喜孜孜的在梁上打著如意算盘，殊不知梁下扶著女子出门的白瑖嘴边噙著一抹笑，那笑啊……女人见过的就知道，盯上肥鼠的、灵敏聪慧的猫儿，不抓到不放手的、风流潇洒的男人才会有的眼神。
　　
　　垂钓、嗑瓜子、打瞌睡。
　　依旧是个潇洒的俊少年，玹鼠坐在竹杆子上，边钓鱼边睡觉，是老被师父老人家罚在杆子上持平七天练来的功夫。
　　「啵嘟！」水面传来声音，本来在跟周公下棋的玹鼠蓦地醒来，扯了线把鱼甩上来，动作快的连让鱼挣扎的时间都没有。
　　武功高也不是拿来这样用的，反应快也不是为了钓鱼练的吧？可他玹鼠老爷就是这麽用。
　　「唉呀呀！挺肥的。」笑眯眯的，活像个见到美人的老色鬼，另一个玹鼠的习惯，爱吃鱼。
　　这天下还有鼠和猫抢鱼吃的道理？
　　玹鼠这辈子不贪爱什麽美食，就是爱吃鱼，要一只鱼摆在他面前不准他吃，简直活像要他的命似的。
　　就拿隐居也要挑有肥美鲜鱼吃的白尔山山泉边来看，就知道这家伙对吃鱼多有兴趣。
　　他老兄对肥鱼的兴趣大过他练武的兴趣，不过还是赢不过他爱偷窥的癖好。
　　嘴边哼著不成调的诡异曲子，玹鼠喜孜孜的拎著钓到的战利品，摇摇晃晃活像喝醉似的晃回自己的竹屋里。
　　说这玹鼠除了偷窥美人俊男们的活春宫这个嗜好不大好之外，其实是没什麽可以挑剔的隐士一枚。
　　朴素的麻质白衫，穿了很久，有点灰灰黄黄了，竹屋门前是一小小片他自辟的菜园，种些可以吃的蔬果，偶尔也种点水果啊、草药什麽的。
　　早上天未明，鸡也还没叫，他就一个大早的起来，练剑练武，然後进一边的林子里打些野味，烤一烤配著白馒头或是冷粥吃一吃，下山给山脚下的村人打打零工顺便吃顿劳力换来的午膳，运气好还可以打包点好吃的零嘴回去。
　　比如今天拿了林大嫂的酿梅子和李老伯的煎饼。
　　看著那离去的人的背影，村人们说著家常閒话。
　　「老头，你说啊！那小子配咱家的丫头是不是很恰好？」黄大妈啧啧赞了几声。
　　「可不是？你家丫头魂都给那小子勾了，送湿巾又送茶水的，小子连瞥都没瞥一眼儿，跟他，怕是没个宠的。」李老伯摇了摇头，话中有话的给黄大妈瞪了一眼，差点没几个巴子送过去给他。
　　小夥子，生的个好皮相，怎生的也不是个坏孩子，可就……唉！李老伯连想都不想想，只一个劲儿的摇头。
　　「哪个村人要嫁女儿都不可以嫁给那山上的小子」李老伯总这样说「小子不好、小子不好，年轻人啊……！另外找个好夫家嫁了呗！」
　　李老伯嘴上说那小子不好，却成天给他好吃的，谁也不知道究竟怎麽样。
　　黄大妈耸了耸肩，继续做事去了。
　　哼著歌，玹鼠脚步轻快的走上山，一口还叼著李老伯给的煎饼嚼啊嚼的。
　　『别惹的一身腥。』李老伯是这样跟他说的。
　　他这会儿也不偷窥了，乖乖的当个爽朗少年郎，早睡早起、钓鱼吃饱，还怎麽惹的一身腥？
　　煎饼吃完了，也差不多到竹屋了，林大嫂的梅子第一颗才入了口，就跟著满口脏话被吐出嘴去。
　　哀怨的捡起地上的可怜梅子，不可以浪费食物啊！会遭天打雷劈的……唉！
　　走过那被烧成灰的竹屋，他在山泉边把梅子洗了洗，扔进嘴里。
　　籽儿什麽时候吐到同伴脑袋里的黑衣人也不明白，十几个人拎著刀出了林子。
　　瞧也知道，收钱办事。
　　但玹鼠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能让这群人被钱买来宰自己。
　　「哪里来的？」煎饼的油纸袋摺一摺，运上内力插到某某不知名的倒楣黑衣人头上，哎都来不及哎就直接倒地。
　　看的收钱办事的人心慌慌啊！
　　白尔山，玹鼠命一条，这麽简单，听都没听过的江湖名号，重金悬赏，多少人抢著要来，哪知这玹鼠不只是一只鼠，压根就是个表面无害的大人物。
　　其中一个咕嘟的吞了口口水「咱……咱打暗行来的，你……玹鼠，今日定要死在咱手下……。」
　　唉！恶人出场怎麽可以这麽虚？
　　「嗄？暗行？那什麽鸟？新的帮派吗？」搔搔头，玹鼠这才意会到重点，暗行来的人。
　　虽然说暗行在江湖上算是有名的暗杀组织，但对於玹鼠这个除了偷窥活春宫外不问世事的人，压根是不熟。
　　自己响当当的名号却被对方以不解的口吻对待，那群黑衣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什麽话，全给愣著直到其中一个回过神拿著刀向他砍去。
　　「等等，话先说清楚，我家是你们烧的吗？」其实他在意的只有房子被烧这件事而已，先前杀了两个人不过是顺手顺手丢个垃圾而已。
　　「将死之人不必知道！」黑衣人举著刀继续努力工作。
　　只玹鼠扬手，把手中的白粉洒出去。
　　在场黑衣人一片全倒，在地上抽搐。
　　「喂！我家到底是不是你们烧的？」踢踢地上的人，他不爽快的问著。
　　说实在的，自己家被人放火烧大概没几个会脸色好看。
　　「大侠……大侠饶命……不是我们……不是……啊啊啊！饶了我…….。」黑衣人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直到脱力不支的昏倒、翻白眼、口吐白沫。
　　玹鼠大侠洋洋洒洒的蹲在一片焦黑的废屋里，查看家里什麽东西不见了。
　　他搔搔头想了想，好像家里也没什麽好偷的，家里放了什麽？就钓竿、木剑和一两碇银子，钓竿木剑不会让人放火烧他家，几碇银子对火也没那麽大的魅力。
　　玹鼠偏头想了想，最後决定是下山。
　　
　　村子大概不能去，免得牵连了里面那些善良的人，虽然他对他们没有很深的感情，但师父教导不可忘，不可以牵连良民啊……！
　　
　　於是白尔山最近的城，锌城，不算富裕也不算贫穷的城镇，出现了玹鼠的活动情报，问打探情报的那人是谁，就是白瑖。
　　可被打探情报的不知自己被打探情报，所以他非常开心的在锌城四处活动，说了依旧老毛病不改，梁上君子。
　　老话一句，玹鼠的人生目标，偷窥和免费活春宫秀。
　　除此之外绝无其他，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但他现在多一件事要做，他想知道到底是谁要烧他房子。
　　重点不在於以上，而在於以下。
　　他似乎已经把白瑖这个人交给蛇师姊後一直没消没息的事忘的一乾二净。
　　所以当他在锌城见到因为他而出现的白瑖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喔！免费活春宫。』而完全忽略了之前自己的记忆，或者应该说他压根没有映像。
　　所以当他发现白瑖进妓院却没有嫖妓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虽然说这点小事对玹鼠来说不够成威胁，毕竟他跟著白瑖论上武功是技高一筹，论上暗招是天比地高，论上用药是高人一等……简言之，玹鼠各方面都不比白瑖差。
　　忘了可能有一点，论床技可能就是白瑖高了一段，可眼下的事端不是打不打的过的问题，而是对方费尽心思打算与自己碰头而他却不知道，要不是他功夫比人高可能被卖了还替人点银两。
　　说了玹鼠最大的坏毛病，也是最让他师父头痛的，就是太健忘，连自己饿到快死掉这种事都可以忘记，其实也算是奇才的一种了。
　　
　　

无伤大雅 之 第二章 上篇

　　潇洒少年郎，白衣俊公子，笑如春风，武功上乘。
　　人称风流潇洒大淫棍，可能就是在说白瑖这个人，依据上述他什麽都好，就爱找女人相奸这点最差。
　　说到男人爱找女人这回事的话，如果找女人有品一点，专找各大妓院红牌，勾的人家红牌非你不见这种人会被江湖上的人称作风流才子；如果找女人没品的话，专找深闺美妇，让那美妇抛夫弃子追你到天涯海角，而且还不只一个，这种人会被江湖上的人唾弃，说是绝世淫棍、不得好死。
　　前面那种你会令人称羡，後面那种你会被人追杀。
　　可如果有人两种兼具……咳咳！
　　江湖上的人认识你的见到你，就会立马把自家的女眷什麽的全部藏到见不到人的地方，哪怕是连一根头发都不能露，不然就是发生全家女眷同时被迫出游的事件。
　　在这儿要说明，风流潇洒大淫棍白瑖这人，其实什麽不多，多的就是银两和朋友，所以他上那儿作客、上那儿送礼，哪家的女人就全都走光光，所以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看过他好朋友的妻女，甚至糟糕点的连他们的母亲都没看过。
　　白瑖不知道这样算好事还算坏事，反正他勾引的，不是妓院红牌就是嫁了『不能』的可怜美妇。
　　直到前阵子最後一个叫做蛇璘的美女子被他抛弃之前，他过的非常舒适，美酒佳人，顺便去杀个恶贼什麽的赚点银两顺便摸走山寨里囤积的财宝，日子过的很快活，不过他现在过得不大顺心，跟他到锌城的目的有关。
　　而他这次的目的只有一个。
　　听前一任情人蛇璘说，玹鼠是个不可多见的美男子，身段容貌之好非常人所能比拟的，那白皙修长的四肢，波光粼粼的猫儿眼，粉樱色的唇，就是个乾净清爽的潇洒少年。
　　据闻看过那美貌和身段的人，十个有九个流鼻血变痴呆，剩下的一个就扑上去被打死，简直可以比为说书人口中那种天下第一美，外加武功高强还冷脸冰心，迷死天下所有男女老少的人，当然这是夸张化的说法，简而言之这人就是很美、会很对他的胃就是了。
　　这白瑖给蛇林说的整颗心痒啊痒的，怎麽的就不好过，非要嚐嚐玹鼠的滋味不可，他这人什麽不好，就是对美人儿执著啊！
　　就像他对天下五大庄的宫家庄女儿路可宝一样，就算他被美人扔出墙许许多多次，他还是放不下手，更何况这玹鼠压根还没有拒绝他。
　　而现在，他的目标就在屋梁上，且根据他的计算，就快要跳进自己设下的捕鼠器里。
　　心中暗暗的窃喜著，他做浪荡子这麽多年，没听说过哪个男人有蛇璘形容的那般令人心向往之的。
　　噙著一抹笑，他怎麽不知道蛇璘是玹鼠设下的圈套，可天下哪种女人他不懂得？再怎麽冷若冰霜，落在他手中最後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他料错了，蛇璘只是为的好让自己有场戏可看，但很可惜现下白瑖不知道，他只晓得目标一个，玹鼠美青年。
　　这厢屋内在笑著设下陷阱，屋梁上玹鼠左等右等的，等的屁股热了换地方坐又热了，不耐烦的探头再探头。
　　你说这有没有道理？玹鼠盯著屋里的人，气的急的眉间一个「川」字已经松不开了，这之前成天放浪形骸的白瑖，上妓院不点女人，就一个人做在屋里一个劲儿的笑。
　　『笑屁啊！老子都快等的不耐烦了。』在心中抱怨著，玹鼠摸出怀里林大嫂给的腌梅子，唔！要省著点吃，这会儿可不知道要什麽时候才回的去。
　　一阵香气飘了上来，上道的淫贼子都知道是什麽样的『好东西』。
　　连忙摸了颗解药吞下肚，玹鼠盯著下头。
　　唔！放这麽强的春药，想必是有大鱼啊！那闪亮亮的眸子又成了『见到美女老色鬼』的状态。
　　那晶亮的双眼盯著门瞧呀瞧的，就想看看那千娇百媚的人儿究竟生的什麽样子，哪里知道自己就是屋里人心中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看你这玹鼠还不下来给老子蹂躏。』白瑖心中暗暗打著如意算盘，这盆『贞操不管用』可是江湖上怎麽找都找不到的宝物。
　　听说是个隐姓埋名、已经作古的超级大淫魔留下来的，想必能把梁上君子给浪荡下来，但如意算盘打错了。
　　白瑖怎麽的也想不到，玹鼠不仅有药、知药、有解药，而且那传说中隐姓埋名、已经作古的超级大淫魔正不做第二人想，总而言之就是，制药人就是玹鼠。
　　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如果白瑖拿的上等春药是这个以外的，那应该还有可能，毕竟玹鼠偷窥来不及，也就只做出过这麽一种强力春药而已。
　　折腾了一夜，一个等压人，一个等看人压人，但等压人的想压的是等看人压人的人，怎生的两个人都不可能如愿。
　　所以结果是没有结果，白瑖顶著两袋黑眼圈，有些微损坏他风流俊帅大淫棍的美名，决定先去吃早膳填肚子，至於为什麽玹鼠不会著他的道儿，白瑖的结论是，应该是偷窥久了，什麽仙丹妙药的会没见过……。玹鼠愤恨的咒骂白瑖让他白等了一夜，找了个看的顺眼又隐密的屋顶就去补眠了，至於白瑖为什麽痴笑等一夜，玹鼠的结论是，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怕是给人放了鸽子，还白费了一盆上好的春药，真是替他可惜。
　　而那强力春药的制药人仍旧是个谜。
　　白瑖吃了回亏，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到自己下回得想其他办法，再不然只好找女人，顺便邀请他一起『享用』，再趁乱点他的穴道或下点迷药什麽的，让他乖乖的就范。
　　屋上屋下，这也许叫做『淫贼吃淫贼，谁也要不到好处』。
　　「他妈的想插玹鼠那结实有弹性的小屁股！」这边是白瑖心中的怒吼。
　　「他妈的想看人插别人的小屁股！」这边是玹鼠心中的怒吼。
　　

无伤大雅 之 第二章 下篇

　　先不说他们两个，玹鼠的房子被烧掉不是没原因的。
　　放眼江湖，本来就是风风雨雨的，而这阵子更是四处是血腥，至於这风雨飘摇的原因，就是因为某不知名师门流传出一本，纪录众群侠不堪公开事迹的『不可公开录』，据闻上从武林盟主下至各门派有名气的弟子，没有一个不是被列入书中的『名单』。
　　这本书对需要好名声的白道人士无非是极大的威胁，毕竟每个人踏足江湖，多多少少都有点无伤大雅的小失小过，而每个人只想到自己被造谣渲染成什麽德性，那忿恨杀意自然就点燃了火苗烧成熊熊大火。
　　可说仔细查出了传出那本书的也不是什麽邪魔歪道的邪教，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门派。
　　但是说是小小门派，放眼上江湖好像又错了。
　　因为小小门派在经过众群侠仔细调查过後发现，把武林盟主宠爱的小女儿迷的神魂颠倒的『清衫』、不知师出何方的棍术高手『黑探』、天下第一大贼『寅子』、替路家庄赶走邪教教主的『凳子』、毒死人不偿命的『胡蝶』、杀人不眨眼的『小小』，这几个名震江湖的人都是从这个门派出来的鬼才，至於没调查之前，全部被当成不知师出何门的强手。
　　不过除了这些人之外，这个门派也没有其他门人让人找了。
　　见鬼的恐怖门派，平常不作声，一出声就吓死若干侠客一群，差点没让心肌弱一点的看到信报後全嗝屁嗝光。
　　这些人群侠当然是惹不得，敢惹了哪一个，乖乖，就等著去死一死吧！
　　不过更重要的是那本该死的书。
　　在苦苦一番你争我夺之後，在武林盟主的亲自监督确认下，放把火烧了个精光，连个渣渣都没留下。
　　可是，有书，就有写书的人，写书的人会是哪一个？
　　清衫？他风流就够了，没空。黑探？人家沉默寡言，压根不问世事。寅子？他老兄偏爱财宝，对小道消息没兴趣。凳子？他为人正直，不会不会。胡蝶？她除了嗜毒成痴之外，其他一律跟她不相干。小小？她没事杀杀人赚赚钱，然後就是玩啊吃啊，不会。
　　除去这些人之外，找不到其他门人，在众人不断再接再力下。
　　找到一个也很令人害怕的女人，也是同师门的，叫做『蛇璘』，专门以男人的精气来提升功力，已经退隐江湖好些年了，至於为什麽会找到她，全都归功於白瑖这风流淫棍把她迷倒在人面兽心的胸怀里。
　　这个众人不敢惹，吸精气的不是妖怪还是妖怪，想她也不太会管人事，擦擦汗继续干活，转啊转的查到了，原来这群可怕的人还有一个小小小小到名不见经传的师弟，叫『玹鼠』。
　　这个玹鼠没什麽不好的嗜好，就除了『偷窥』这项以外。
　　偷窥这个嗜好让人联想的空间很多，尤其是当这个男人要无所不用其极的让一个女人脱下衣服的时候，会是多麽的不能公开就是可想而知的了。
　　於是这枚写『不可公开录』的重责大任，就落到了玹鼠头上，虽然这情况是众人情而他不愿，可天下哪个人会管他这小人物的意愿？
　　尤其是这种不堪人言的事。
　　落的他老兄现在一夜没睡，加上没看到好东西，外加早上还没吃，再外加找了地方想补眠却被人追捕的脾气，全都一股脑儿的砸到来杀他的人头上。
　　烧房子的原因是怕『不可公开录』，还有第二本，所以放把火烧个精光这麽简单，再把记著书的那颗脑子摘掉，江湖血腥风雨就会结束了，至於看过这本书的人，哼哼！该杀的、可以杀的都已经死光了，留下的自然是像武林盟主啊、各派长老门主、各派出类拔萃的精英之类的。
　　也就是自视甚高且没人敢动，又可以号令成群成群的武林人士的一群人，所以这要被众人追杀的玹鼠，自然被传的像是过街老鼠一样是人人喊打的。
　　不过有不少人例外，比方说山上清修的老道长，『自认』没进入『不可公开录』的正义之士，当然有一些是有进入的，不过极力否认接受事实，竭尽全力的要阻止众群侠宰掉这个勇敢揭露白道不堪的正义之士。
　　正反倒著看，书都烧了，先帮著他再找他商议别张扬丑事才是最佳办法，这些人打的是这算盘，其实心底怕的是被江湖上那群师兄师姊杀的个屁都来不及放就下落不明。
　　所以在玹鼠还在想著怎麽偷窥，白瑖还在想著怎麽样才能插玹鼠屁股的时候，双方人马的小小分支队伍在锌城城郊互砍的你死我活。
　　「你们居然烧了玹大侠的屋子，你们这群表里不一、故作清高的肮脏贼子！」这边人马喊著，把身平无大志、春宫摆第一的玹鼠捧成了『玹大侠』。
　　「那厮不要脸的鼠辈也能称做大侠？那本书根本子虚乌有，是拿来诋毁正人君子的名声的。」这头拿玹鼠的名字作文章，顺便澄清一下自己。
　　「若是子虚乌有，还怕人看？分明是作贼心虚！」
　　双方人马厮杀，玹鼠在城内某家小吃摊西哩呼噜的吃著早膳，还死皮赖脸的要老板多给他几块肉，根本不知道外面为了他『玹大侠』杀的你死我活，惊天地泣鬼神。
　　
　　他玹鼠的人生目标，偷窥和免费活春宫。
　　目前要事一项，找出到底是谁烧了他家。
　　
　　吃完早膳，作息其实算规律的玹鼠，决定他要去想办法挣点银子，不然他大概不用活了，吃顿早膳完就没剩几两银了。
　　难得为钱心痛，毕竟他还得靠钱吃饭是吧？
　　於是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玹鼠起身到锌城内看看有什麽活儿好干，可以赚点钱的。
　　至於众人奇异的目光，其实是因为他忘了卸下的假脸，昨晚为了看好东西折腾了一晚却什麽都没看见，累的要死加上本来就健忘，自然就忘了自己那张脸配上声音和身体都搭不上边。
　　不过对於完全忘记这件事的玹大侠，根本无关痛痒。
　　「公子……，你今年究竟贵庚，需要我打盆水给你照照脸吗？」在第五次拜托人给他工作後，终於有个好心的老板娘赶人时，顺便提醒了他这件事儿。
　　恍然大悟後是毫不在意，反正没差，洗把脸就乾净了。
　　於是那家老板娘看著这小夥子拿出了瓶瓶罐罐，在手中和了和水，黑呼呼黏稠稠的东西抹了一脸，冲水冲了个乾净後，那张俊秀的脸，当场傻眼。
　　圆润润的猫眼儿，白皙的让女人自叹弗如的皮肤，淡樱色的唇带著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忘记要卸下这吓人的假脸了，前几天跟人闹著，就完全忘了还有假脸这回是。」乾净清爽俊少年，搔著头拜托老板娘给他工作。
　　本来是一般民众都应该要害怕沾惹事头上身的，可看了他那白净俊美的脸，心中想了相由心生，这人应该不是什麽不好的人来著，於是这事儿自然就成了。
　　玹鼠笑咧咧的看老板娘那风韵犹存的脸红啊红的，就点点头要他到後头劈柴去了。
　　怎麽说是红颜祸水呢？蓝颜祸水才是真的！
　　这不经意的小插曲就被埋没在市井之中，也为玹鼠挡下了好一阵子的恼人苍蝇。
　　就这麽在这家小小的面馆内安顿了几天。早上努力劈柴、下午努力招呼加提水、晚上努力去『顺手摸银』之下，玹鼠囤积了不少财物，至於财物里来自晚上努力的为最，这自然就不必提了。
　　这个乾净清爽俊少年向老板娘道别之後，开始他『谁烧了我家』的路。
　　事情不小不大，也不会很难解决，他只要找到那个比他更小的师弟『初神』，问个明明白就大事了却了。
　　这师弟什麽不好，就是人脉广了点、小道消息多了点，加上身分很多所以没人知道他究竟是谁这几点好。
　　没人知道他是谁倒是替他免去了一身血腥，对於『不可公开录』这件担子，虽然不是他做的，但应该也没人想接，尤是他又是个卖情报为营的，自己的消息自然不可能风声走露，只就可怜了玹鼠这写书人的担子没人接。
　　玹鼠背著行囊、拿起酒壶，就这麽清清爽爽到连把剑都没有的，踏上群侠都想杀了他的血腥江湖。
　　
　　
　　山间小路，穿著白麻制的衣衫，男子带著一个大的遮住面容的斗笠。
　　「公子，打扰一下。」一个笑笑的书生拿著扇子走近。
　　「什麽事？」撑起斗笠，那圆润润的猫眼看著书生，唇边没有恶意的笑也令人心情放松。
　　美人……美人啊！瞬间在书生脑中行成的只有这个念头。
　　「抱歉，小生打搅一下，请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呢？」口气态度转为礼貌优雅，这个书生谁不是，就是韩家庄引以为傲的大公子，很不巧的韩家庄上上下下全都被列入『不可公开录』之中，对於玹鼠自然是『诛之！诛之！诛之！』
　　「没有。」瞄了一眼，玹鼠摇摇头，谁会看过那种老脸还记得？那种脸皮阿肉啊都垂下来了，哪还能认得。
　　他殊不知那就是前几天，他糊在自己脸上的假面。
　　「那可真不好意思。」见美人，谁都会好声好气是一定的，韩大公子自然也不会例外。
　　「不会不会。」其实什麽事不好说，玹鼠本来脾气就不错的。
　　「公子，你这会儿是要上哪去？」追问一下美人要去哪其实是人之常情。
　　「我家被人放火烧了，我要去找是谁烧的。」想都不想就回答了。
　　韩大公子双目闪亮亮。
　　「啊！这麽说公子一路来是辛苦了，不如来韩家庄小住一阵，顺便也让我们替你打听打听，韩家庄什麽不行，就是人多，一定能解决公子的问题的。」
　　呿！压根是没风度的色鬼一个。白瑖在树梢暗骂，现在换他变成偷窥狂外加跟踪狂，这几个夜里都找女人玩，可那梁上君子没有赏光，竟连几日都没来。
　　见鬼的想要跟上这小子看看他要做什麽。
　　树下那儿还在继续。
　　「不了，我只要去找我师弟问问，没什麽事问不出来的。」玹鼠笑笑，他妈的这死烂鬼，见到他那笑脸真是超淫秽，受不了，早知道就要易容。
　　「哎？你师弟是……？」韩大公子过问一下。
　　「『初神』。」拉下斗笠，玹鼠决定懒得和这家伙抬杠。
　　韩大公子顿时僵立当场。
　　对玹鼠来说，初神不过就是个好欺负的小师弟罢了，对混江湖的韩大公子来说，初神这个人天杀的可怕，哪个人想探听初神为首的『密令』，都会下场凄惨。
　　而面前这个白白净净，纯洁无暇的俊朗美少年居然会是那邪门首领的师兄？
　　不可能、不可能。韩大公子摇摇头，不愿认清事实。
　　这厢在烦恼、那厢也在烦恼。
　　「怎麽说这人都是玹鼠吧？」『暗行』的部众窝在远处讨论著。
　　「可是脸啊！脸啊！」他老子快抓狂了。
　　那玹鼠理当应该小头锐面、邪气冲天，不然就是满脸横肉的淫秽样……。
　　哪有偷窥狂还长的白白净净一副美青年样的？
　　其实有关脸这件事，玹鼠也很无奈，那张脸长在他头上，已经不知被第几个人说暴殄天物，说实在的他也没办法，生下来就是这样，他也没特别保养，哪知脸就自己长了、皮肤就自己白了。
　　好吧！除了冬天偶尔用用胡蝶师姊给他的，防止皮肤冻裂的膏药之外，实在也没做其他的保养，除非你说连强身丹这种东西都要算进去。
　　终究下定决心，暗行部众提著刀一跃而出。
　　「我等暗行部众，玹鼠你留下命来！」
　　白瑖閒嗑牙，在想什麽时候英雄救美。
　　韩公子傻掉，在想美人儿怎会是恶徒。
　　「啧啧！三天两头就来一群，没见到之前的人怎麽死的吗？」他们不烦，他都快被烦死了。
　　初入江湖什麽都没做就被追杀，一天照三餐宰，前镇子在城里没胆子围殴，只敢下毒放暗器之类的，现在好了，山间路上放胆围殴。
　　玹鼠只能摇摇头，仇人、暗杀、女人、爱情、屁。上床活春宫才是最正点的。
　　无奈啊无奈！人家都攻上来了他还能怎生？
　　「看毒针！」洒一把树枝出去，众人闪开，发现是幌子，气的冲上前，玹鼠一把药粉洒出去，又是一片倒。
　　「啊啊啊！洒错了！」抱著头痛叫，那声音说有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站一旁看的脸在抽搐的韩公子还以为是什麽好东西不小心丢错了。
　　事与愿违就是在说这样的事。
　　「我的『浪女满天下』！」玹鼠差点没哭出来，这种好东西、这种好东西！居然就白白浪费在这种粗壮的大汉身上。
　　这说的白瑖心痒啊痒的，那『浪女满天下』可是不可多得的珍贵好药，听说用上了就是天皇老子也会张腿求你上他。
　　好想下去问他那要打那儿来的。白瑖看玹鼠难过的跳脚，他更想跳脚，没有拿过这种药就算了，居然看著这种珍贵稀少的药被人浪费。
　　树下是一片淫靡，看的韩公子差点把胃呕空。
　　他看错人了……。他果然修为还不够，居然把这厮淫贼，当作不染尘世的乾净少年郎！呕……！
　　一地喘息，玹鼠边走边哀叹，白瑖边跟边哀叹，韩公子呕到脱力，没空去追大仇家，反正迟早都会有人把那只淫鼠宰掉。



无伤大雅 之 第三章 上篇

　　这阵子武林人士四处烽火，烽火主因『不可告人录』。
　　
　　然後，武林盟主正在发飙。
　　他怒气冲冲，本来温文儒雅的俊脸给气的青、紫、白、红各色交替变化著，他招来了不少江湖上威望的人士，就是为了发这顿脾气。
　　不过他老头儿不是为『不可告人录』发飙。
　　他老人家，是为了自家宝贝女儿的一颗芳心。
　　「清衫，你说，老夫我的女儿配不上你不成？她不但是我的女儿，还是武林第一美人，哪一点来看你都是高攀了，还要这样唱高调！」严厉的口气，他老人家已经发威好一阵子了，可惜正主儿似乎毫不在意。
　　英俊的少年郎，潇洒洒的一身紫衣，慵慵懒懒的笑著，没回话。
　　众人看著他，他若对上眼就微微一笑，点个头示意，表示他晓得。
　　所以当武林盟主非常、非常严厉的瞪著他时，他也报以一个温温润润的笑容。
　　「你这不回话是怎麽？毁了老夫女儿的清白，现在不认帐了？」他老爷子气的跳脚，清衫翘著脚悠閒閒的喝茶。
　　一边众人看看他老人家，再看看清衫，有的低头交谈，有的摇摇头，厅堂顿时闹哄哄的一片。
　　「爹……。」水玲儿，武林盟主的宝贝女儿，羞红著脸唤了一声。
　　这大庭广众的，怎麽说著样的话呢？
　　可他老人家偏就要说这麽的话，这麽说的原因是为了让众人推倒墙。
　　「别怕，爹给你做主，旁边还有爹的老朋友挺著。」
　　「是啊！」「盟主说的是！」「瞧个姑娘给毁了……」众人一片哗然，几个有威望的江湖侠客摇摇头，走到盟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您女儿冰清玉洁，乾乾净净，怎麽说清白给毁了？」清衫瞥了一眼那羞的脸都快滴血的女子。
　　可惜清衫不是给众人推倒墙的男人，或者该说，邪魔歪道都不是给众人推倒墙的人，而至於清衫，他的墙从来只给一个男人推倒。
　　「你！你你你这混帐！多少人见你好几夜出入水玲儿的房间？你你你！」老爷子气的快怒发冲冠了，那脸说有多狰狞就多狰狞。瞧这清衫，也不是什麽大人物的孩子，也不是师出名门，居然这般不知好歹，心高气傲的，堂堂武林盟主的女儿！他竟然这样不知珍惜！
　　「爹……！」水玲儿这会儿涙都在眼里打转了。
　　「在下不知这谣言哪里传出来的，不过在下真的没有拜访过您女儿的闺房，更别提是夜里了。」清衫说著，那潇潇洒洒的神态依然没变。
　　「盟主都说有了！」「你这小子还不认帐？」「当真是不是好歹！」众人愣了一下，顿时又闹了起来。
　　清衫起了身，锐利的眼扫过众人，包刮武林盟主和水玲儿。
　　……。瞬间静了下来，气势压倒一片众人马。
　　一整个厅堂的人看了看盟主，看了看水玲儿，最後眼带指责的瞧著清衫。
　　「在下已经有倾心之人。」淡淡的开口，「又怎麽会去沾惹盟主千金的香闺？」
　　撇的乾乾净净的，这下子接不上话的换成众人了。
　　那个人不知道清衫这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没有什麽表里不一的。
　　「我哪点比不上那个女人了？」水玲儿气著，莹莹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滑落那粉白美丽的脸。
　　自己都作践自己到这种地步，他还怎麽这样摆著架子？水玲儿哭的众人心都疼了，指责清衫的眼神又更重了。
　　「就是『你这姑娘家』比不上了。」话中有话，可惜不明白的人不会明白。
　　清衫看了看上头，笑了一下。
　　只这说时迟那时快，「轰！」的一声，屋顶破了一个洞，两个人从上面落下来。
　　洞是清衫轰的，掉下来的一个是凳子，另一个是沉默寡言的黑探。
　　「唉！师兄你知道的……。」凳子搔搔脑袋，老实的脸满脸歉意，这大好的绯闻，怎麽能不探听一下？叫了这整听堂的人，发帖子的人怎麽说就是不肯让他们也跟进去听，所以就只好这麽的委屈的窝在屋顶上探听。
　　一起落下来的黑探却没说什麽，绷著张俊脸被对著清衫站著，好似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喔？我知道什麽？」清衫对凳子说话，眼神却瞄向背著他站的蒙面人，黑探。
　　「唉！再怎麽说……你也不可以因为一个微不……咳咳！」凳子说话到一半僵住，差点，差一点点会被整室的人围殴，「你也不可以因为一个水灵灵的、貌若天仙的大美人，就抛弃旧爱啊……！所以我们只是听听而已，没有什麽要告状、找麻烦、害你跟他一刀两断的意思。」
　　他向背後瞄了一眼，他算是来打圆场的。
　　「你说是不是啊？师弟。」他推了推黑探，向清衫挑了挑眉。
　　瞧他气成那样，等会还是在解释一下好了，不过那张脸倒是缓和了不少，可见刚刚的话都有听进去。清衫无奈的再瞄了眼黑探。
　　「说到师弟……。」清衫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喔对……。黑探和凳子也想起这件重要的事。
　　「我们宝贝师弟玹鼠好像最近重出江湖了？」家常閒话、閒话家常。
　　这话题轻松的让一干人等冷汗直流。
　　金山门门主林重瞄了瞄靑城派掌门一净道长，一净道长推了推梅山派门主孔老丈人，孔老丈人偷偷眉目传情给武林盟主。
　　「啊，对啊！前阵子我有去白尔山看他，不过他好像换地方住了。」凳子说的不经意，「他好像自己把家里烧了个精光，可能是因为附近给人挖了个坟，不知道埋谁的骨。」
　　武林盟主脸都黑了，一边向孔老丈人求救。
　　「走？」黑探简略一个字，同门的知道他在问『走去那儿了？』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要去找小师弟。」
　　「找小师弟做什麽？」他真的真的不知道。
　　武林盟主的汗滴下来了，孔老丈人向一净道长轻咳了几声。
　　「讲了这麽久的话，诸位兄弟也渴了饿了吧？」一净道长笑著说，寒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截断家常閒话。
　　於是今日，武林盟主发了飙，发飙的原因是自家女儿的婚事，至於谈话怎麽结束的一切尽在不言中，总之水玲儿和清衫的婚事依旧没下文。
　　
　　绕回这头，对於师兄的『帮助』玹鼠一概不知，不过最近杀他的人少了但变强了他很清楚，所以他最近杀敌杀的非常之艰辛，虽然他家师兄完全不知道。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会说「好歹少了不少人马啊！」之类的话。
　　至於原因呢？就说听见三个鬼才閒话自家师弟，胆小的是马上收手，胆大的是决定要尽快把这人解决掉，免得师兄弟堵上了话家常，就一切玩完。
　　所以越来越靠近出名师兄姊的玹鼠，半夜被暗器插醒的次数越来越多。
　　在这种众人情，玹鼠不愿的情况下，他顿时声名大噪。
　　这样基本上不算是令人高兴的一件事，如果你每天还没睡饱就被喂刀喂剑，顺便来点梅花镖和毒针当甜点的话。
　　而另外提起一点不算重要的事，就是知道初神是玹鼠师弟的韩大公子，因为初神怕会染的一身腥，在他公子隔天早上要吃早膳的时候，就被小厮发现在自家房里嗝屁去了。
　　江湖血腥、血腥江湖。
　　玹鼠还是继续一概不知，终极目标，偷窥和免费活春宫，顺便找烧了他家的人。
　　反过来这厢白瑖变成了跟踪狂，成天辛辛苦苦的跟在玹鼠後头打转，不过辛苦的原因倒不是有人追杀玹鼠，而是玹鼠来无影去无踪，所以跟的很辛苦，毕竟天下人都要杀玹鼠，看见跟踪玹鼠的，自然就归类为要追杀他的人之辈，所以他偶尔追的轻松閒来无事时，还会替玹鼠打死几只烦人的苍蝇。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个月，玹鼠到了和城，某个很富裕的城市。
　　入城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就说著满成该收摊的都收摊了，大街上也没甚麽好逛的，可玹鼠却没上客栈去，反而往著街道走，对著拈花惹草不是生手的白瑖自然就明白他要找的不是普通店家，而是看月亮做生意的青楼。
　　难得从正门口进了青楼，这当然是在说玹鼠，平常他老爷子都是走屋顶和屋梁，没在走正门的。
　　才入了门，那头立刻就有老鸨迎了上前，整个店铺都已经备好了，歌舞升平的四处都是靡靡之音、浪荡之乐一片。
　　「小公子……您别害羞啊！要什麽姑娘咱这都有的。」老鸨一看就知道这是少经人事的俊少年。
　　观於少经人事这一点各位请务必别讶异，虽然看很多，但毕竟身体力行毕竟和观摩教学不一样。
　　说到玹鼠为什麽上青楼，这就跟他多年都双手打天下也有关系，好歹他堂堂正正的也是个男人，看多了别人上女人，这阵子火气又大，想著梦著青楼里那些温香软玉对他招手，想到那白嫩嫩的腿啊臀啊腰啊的……。
　　啧啧！口水都要滴出来了。
　　画像看了大半天，拣了几个相貌好的，唉唉！男人悲哀就是这样，看到美人儿，全部都想要，这青楼，花钱就有了……。
　　唉唉！玹鼠叹气，挑不下手！
　　「小公子，您俊俏，大家都抢著要，您就多包几个，免得姑娘家打架，哭的脸都要花了。」老鸨挤眉弄眼的，旁边几个姑娘就知道摆个如痴如醉的眼神瞅著他。
　　愣了一下，不自主的摸摸脸，玹鼠这会儿虽然没把脸涂成丑死人的老脸，不过还是多少把脸弄得没那麽好看，毕竟他也不喜欢成天给人盯著瞧，怪不自在。
　　要全包吗？这些做生意的他看这麽多，不会不懂他们打什麽如意算盘，可他不像白瑖，洒钱银像洒水泼土，他还要吃饭的。
　　「就这个和这个吧。」闭上眼，玹鼠在拣出来的牌子里随便指了两个。
　　
　　这世界上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叫『人算不如天算。』
　　做事有时候还是得要靠运气，那被派来杀玹鼠的一大群人当中的其中一个女人，刚好就被玹鼠胡乱乱的指中了，本来还在想，要怎麽做才能混进玹鼠那儿，不料他只选了两个，正在著急却发现自己是其中之一。
　　豔红砂帐，两个女人伺候一个男人，饮酒作乐，看的梁上的白瑖心痒痒的，说这阵子跟著玹鼠也憋死他了，这会儿看玹鼠上青楼饮酒作乐，弄的他也想下去来一场，可就不知一场结束後找不找的到玹鼠，於是估量利害得失之後，他白大老爷还是决定坐这儿苦等，说了凡事都会苦尽甘来的，现在失点小的，未来可以钓一条大鱼，他自然还是划算的。
　　而下面那厢就跟他这苦等憋忍不同光景，一片绮迷的东摸西捏的好不快活。
　　「大爷，吃点心。」女人娇媚，酥软软的声音，柔荑拈了块糕点喂给玹鼠吃。
　　「乖宝贝……，你生的这般可爱，那嘴儿好看，用嘴喂我。」玹鼠说什麽都不吃亏，糕点吃了也是要钱的，要嘛，也要亲个嘴啊、摸个胸什麽的，用手喂？这女人也真不会做生意。
　　「嗯！大爷你好讨厌……。」女人嘟哝著，糕点咬在嘴里就贴了上去。
　　「爷……。」另一个是楚楚可怜型的，水汪汪的眼盯著他「爷你只说她可爱，妙儿不够上爷的眼吗？」
　　老毛病不改，加上太久没有上靑楼，白瑖在梁上，说什麽都不快活，下腹……。
　　难受的紧。白瑖摇摇脑袋，好想插他……看著屋里那喝著酒玩女人的玹鼠，那身段……。
　　衣物已经脱了大半，白皙的身子，喝了酒而迷蒙的猫眼儿，粉樱色的唇因为跟女人热吻而成了较鲜艳的红色。
　　「爷！嗯……嗯啊！」
　　白色、红色、黑色。白瑖吞了口口水，他妈的想插人。
　　事发总是一瞬间，坐在玹鼠身上扭腰的女人头不见了，女杀手则是被玹鼠压制著不能动弹。
　　「乖宝贝，刚刚爷教你用嘴喂我不高兴了？嗯？」玹鼠口中的声音依然是条笑的，可话外的话就让著人不敢恭维了。
　　「要杀要剐随便你。」女杀手哼了一声，自想还真是失策，没想到这玹鼠竟然这麽厉害，那麽烈的陈年酒，又被下了淫药，居然还有反抗的馀力。
　　「该死的下了这麽强的药……，既然都花了银子，没爽到还要杀人有点浪费。」玹鼠笑了起来，手掏掏摸摸的，掏了个瓶子在女人鼻下一晃，速度太快，女人还来不及闭气，就已经吸进肺中。
　　才眨个眼的女杀手开始娇喘了起来，本来凶恶狰狞的面貌，也变成娇喘嘤咛的柔弱模样。
　　「嗯……啊！嗯……。」难受的自己扯开衣衫，女杀手扭著腰，白皙的双腿越张越开，缠上了玹鼠的腰。
　　「插！嗯……插我！嗯啊啊！」女人吟叫著，不过玹鼠似乎没打算要动作。
　　女人受不住，自己抓了玹鼠的那话儿，对准了小穴就挺上去。
　　好强的春药……。白瑖啧啧称奇，这宝药是上那儿弄来的，如果可以，非要拿到手不可，要是拿到了，要上哪个人会上不了……？
　　虽然对自己的魅力有自信，但春药增添情趣也是不错的，女人本来就比较害羞，若不是青楼妓院的，很少有女人会大胆的自己坐上男人的腰上浪。
　　然後，冷汗滴下来了。
　　上回的场景，现在两人位置调换，玹鼠媚人的猫眼儿直勾勾的盯著白瑖。
　　「白大哥要一起下来玩不？」
　　说实在的这种玩法有点教人不敢恭维，旁边一具断头尸首，玹鼠还有閒情逸致在要杀他、被他下药的女杀手体内顶著，弄的那女人尖叫连连，甚至还邀请再屋梁上偷看的他一起享用『盛宴』。
　　有点毛。白瑖笑了笑，他在想，玹鼠过的究竟是什麽日子，对於人命和房事这样蛮不在乎的样子。
　　怎麽说，都是很诡异的样子。



无伤大雅 之 第三章 下篇

　　这事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
　　其实他们的师门也是有名字的，叫『斩邪魔歪道』。
　　那名称是到师父的师父那一代才取的，更之前的长辈们根本没打算要有什麽名子，直到师父的师父接管了之後，下定决心要教出一窝好徒弟，不过最终『斩邪魔歪道』这个门派好像应该改名成『邪魔歪道』。
　　气死他老人家的一颗心。
　　师父算是徒弟中最好的一个，行走江湖，虽然没闯出什麽大名堂，不过至少不像其他师兄弟姊妹弄得恶名昭彰，不过幸好那个蠢死人的门派名字他们也没打算拿出去秀，不然师父的师父大概早早就坐古了。
　　事情都要从师父被叫回去继承掌门这件衰事开始。
　　所以他就得开始认命的收弟子、教弟子。
　　他老人家什麽不会，捡东西最强，从小动物捡到小孩，小孩顺理成章的就是当弟子收入门下。
　　大弟子清衫是前任武林盟主辫子翘起来的时候，白道跟邪教互殴之後，在路过血腥战场时顺手捡到的小东西。
　　二弟子胡蝶，是师父上酒楼时，看见女孩家要被卖进酒家，他老人家看不过去买下来的，不过听卖的人说，好像是从没人敢去的黑阴山山脚下捡来的。
　　三弟子蛇璘，原来是童养媳，没想到男方家将他接进门後没多久，儿子暴毙身亡，就给婆家毒打一顿，说是扫把星给赶了出门。
　　四弟子不明，本来是地痞流氓欺负的小鬼，给打的虐待的半死不活，昏到在路边捡回去的。
　　五弟子寅子，那天看见他被大户人家毒打，打完丢在路边等死，大冬天的，小男孩在雪地里发抖，就捡回家了。
　　六弟子凳子呢……师父说是在客栈捡到的，被人家丢在客栈的弃儿，师父陪著他等了好几个月，父母都没出现。
　　七弟子小小听说是被人派来要毒死清衫的，那时候清衫已经十二岁了，小小才不过七八岁，被清衫打的浑身是血，老人家慈悲，要她改过向善，就收著当弟子。
　　八弟子黑探是师父去东北时，莫名奇妙被人塞到怀中的，就带回家养。
　　十弟子初神，母亲是青楼女子，怀了他，父亲供养直到孩子生下来，却认为这孩子不是他的，扔了出去，骗母亲说是给保母带丢了，怎麽知道会丢到师门的山谷里，大难不死。
　　总共也就十个弟子，出去发展时，师父说「适性，适性。」
　　所以各自发展，邪恶、中庸、正义，反正全都不干他老人家的事，反正快嗝屁时在随便招个弟子回来继承师门就好。
　　至於这九弟子玹鼠，师父老人家只记得是在一栋大户人家後门捡到的，那小小的脸蛋满是泪痕，可爱的没话说，纤细的身子，乌黑的长发披散著，白皙冰冷的小手，颤抖的抓住他的手。
　　双眼空洞著，若不是还有动作，也许就像个残破的娃娃，制工精细的娃娃。
　　大弟子、二弟子、八弟子都在，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个『女娃儿』。
　　大户人家里传来淫靡的乐声，人们饮酒、女人尖叫。
　　见鬼的才不晓得这小鬼是拿来做什麽的。
　　娈童。
　　应该是忘不了的噩梦，让他成天喜欢偷窥。
　　师兄姊们是这样解释他的恶习。
　　可是他们其实不知道，其实玹鼠在初入师门没多久时，只要没有偷窥，他半夜就睡的不安稳，甚至会哭的双眼肿的和核桃一样，偷窥什麽都好，看师父跟师兄说话，偷看师兄姊看黄书……什麽都好。
　　那夜夜笙歌的大户人家。
　　
　　「瞧，这个清倌儿真美。」老爷向身边的女人说著，那女人笑著。
　　「可不是？老爷都不看别人，只盯著他不放了。」嘟哝著，坐在老爷身上，後穴吞吐著那男根的小倌儿说著，边扭著臀边笑著看那精美的像娃娃的人。
　　以後你也会像我一样，肮脏的靠後穴吞吐男人的下体维生，而且还不只吞一个男人的。那倌儿的眼神，烙上他心底。
　　伺候那家的老爷不够，他不同天还要自己作践自己，去老爷几个儿子的房里让人赏玩，今天也许那个儿子还会带朋友来炫耀自家的美童。
　　有钱人、大户人，作践他人的生命。
　　那天夜里，他站在三公子的房门外，二公子和大公子也在里面。
　　「听说崔将军要向爹讨雨儿。」大公子说著。
　　「你是说『那个』崔将军？」二公子问著。
　　他不怨，他真的不怨，这个家的人对他够好了，给他穿金戴银，他年纪其实已经过了最棒的年纪，可这家人并没有不要他，没有丢掉他或把他卖回妓寮，也许因为他够美。
　　「可是那崔将军不是有奇怪的癖号？」三公子问著，有些不忍，雨儿虽然有点大了，可是那百依百顺的样子，不吵不闹，也不会攻心计害人。
　　他在门外颤抖了一下。
　　难不成，想要他的是那个没几天就会丢好几具男童尸的崔将军？
　　会死……他开始哭，真的会死的……。
　　「唉！」房内是叹息的声音。
　　他对生命第一次感到无比恐惧，死亡，那两个字，哪怕是在听见这场对话的前几刻，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的遥远。
　　在他眼前瞬间放大，就要死了……。
　　连滚带爬的跑著、跑著，幸好仆人不知道这件事，加上老爷准许他自己出门。
　　他从後门跑了出去，关上门後，一片黑暗。
　　才想到，逃出来，一样是死路一条，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身分，除了作卖肉生意能做什麽？
　　回过头，他又推开门进去了……。
　　迎接他的是一场血腥的风雨。
　　『共享』这是老爷提出来的，保他小命一条。
　　老爷似乎也是很有威望的人，对於他这个人，怎麽说看在老爷的面子上，也会留情一点。
　　反而加深了折磨。
　　「啊…！啊啊！」瞠大的双眸，颈子被紧紧勒住的男孩挣扎著，气息渐渐弱了。
　　死亡，这个字眼已经习惯，看著那不知第几个在他面前死去的人，他感到异常的习惯，每次每次，都有人死在他跟崔将军相好的床上，也许是男孩，也许是女孩。
　　被残暴的抓住，被粗鲁的压在身下，被不人道的对待。
　　屋梁上，一个人在看著，那双眼那双眼那双眼那双。
　　那个带著悲哀和嘲弄的眼神，那天坐在老爷腰上的倌儿，逃走了的那个。
　　偷窥、平安、自尊。




无伤大雅 之 第四章

　　俊俏青年、丰满浪女，喘息声满室，屋内的热情温度与环境成了对比。
　　无头的女尸还在旁边抽搐著，女人在浪叫，玹鼠的发髻散了，黑发如绸摇晃著半掩著那俊美的脸。
　　人尸、鲜血、男女交欢。
　　对於这诡异的场景，白瑖也不知道该怎麽应付，只见玹鼠也不打算搭理他，在下头继续跟那女人燕好著。
　　玹鼠伸出了手，优雅的掐住了那女人的颈子，收紧、收紧、再收紧，白瑖在上头看著，那女人瞪大了眼，身子绷紧，艳红的唇挣扎的张大想吸气，最後逐渐断气、死亡，丰满柔软的身子也垂软了。
　　而玹鼠就在那了无生气地身子里，释放、高潮。
　　毫不在意的，玹鼠抽离了下身，捡起一旁凌乱的衣物，拿了女人的衣物擦了擦脚边沾到的血泽。
　　那女杀手杀人的时候不太俐落，妓女的血沾到他的脚上。
　　抬起头，玹鼠看屋梁上那人影还在。
　　「白大哥，你脸色不大好看。」边穿衣服，玹鼠边跟白瑖说话。
　　这种状态，不论谁都会脸色不好看好吗？没好气的在心中暗骂著，但他对於生命的那种态度，白瑖还是有些奇怪。
　　错觉……吧。
　　於是这是第一次，白瑖为著玹鼠心疼。
　　虽然他自己本人不太清楚。
　　「小弟我就先走一步了。」穿好衣服，玹鼠从窗口一溜烟儿的就不见人影了。
　　白瑖见人溜了就是一阵无奈，要追上这玹鼠可真不容易，先是手头情报要够多，後是内力要够厚，再来底子得够硬，否则三两下就被甩开，好的是被留下来自己看自己，坏的是被留下来自己看尸体，再坏的是被留下来躺著看尸体，再下去更糟是什麽？就是尸体也没办法看尸体吧？他这样啧啧的叹息摇头。
　　
　　反正也不会怎地。玹鼠是这样认为。
　　这麽几个月，他不会不知道白瑖跟著他，好说歹说，师父敎他的功夫也不是敎假的，他的耳朵很利，有武功的人的吐纳声和脚步声，一听就听的出来，更不用说是同样的脚步声、吐纳声不断在附近晃来晃去。
　　不是被跟踪就是被贼子盯上。
　　不过他跟著白瑖把个月馀，就算忘记他的脸，他的声响倒是都记得。
　　但现下重要的不是这些，听了听周遭的脚步声，大概没有二十出头也有十几个，看来自己在床上大概只会遇上血光之灾……。
　　无言的回想方才在青楼里的事儿。
　　没啥好想的，不过就是被人看见自己在跟女人燕好罢了。
　　「你要上哪儿去？」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白瑖落在他身後。
　　「找小师弟。」这家伙轻功不错。心中暗暗称赞，能跟上他们师门的人的轻功都算是上上的，毕竟他们小时候常常跑路，轻功都是上上的俊巧。
　　「喔，你小师弟是哪位？」身後的声音问著。
　　玹鼠斜睨他一眼，明明就知道，还装不知道，那天遇上那个色眯眯的怪人时，他在树梢他哪会不晓得。
　　「……。」不想回答。
　　瞧美人儿斜眼一瞪，白瑖心差点没跳出来。唉唉！回眸倾城，再回倾国。
　　「老子是男的。」很难得的用了粗话，白瑖的眼神，其实对玹鼠来说，跟那天遇上那色眯眯的怪人没什麽两样。
　　虽然那个眼神好像比较稍微有一点点礼貌存在。
　　「你晓的我跟踪你？」那懒得多说的眼神，大概谁都看的出来。
　　「……。」回头白了那人一眼，玹鼠加快了脚步。
　　烦人的紧。
　　要跟踪好歹上道点，闭上嘴让人耳根清静点。
　　玹鼠心中骂著，懒得说。
　　他怀疑自己被八师兄传染了那懒得说话的毛病。
　　好俊的轻功，白瑖赞著，也运起劲儿跟上那心中朝朝暮暮的可人儿。
　　「你是怕我拐你所以把你师姊送上门给我吗？」白瑖笑问著，这家伙应该会气地跳脚吧？
　　师姊？玹鼠想了想，这才想起来。
　　对喔！这家伙不是被他扔给蛇师姊处理？怎麽会还记得他？
　　斜瞄了白瑖一眼，大概是师姊放过他。
　　要是师姊看上，敢因为别人离开她的，哪还有命坐在这里？
　　「不是。」一屁股坐在不知哪家的屋顶上，反正他觉得这儿风景不错，等等去摸壶酒来赏月，晚点再去林大富家，看看他家的夫人有没有在偷汉子。
　　林家夫人也是绝顶的骚货。
　　玹鼠想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然是为了什麽？」白瑖跟著一屁股坐下。
　　瞄了他一眼，玹鼠发现这家伙好像跟他跟上瘾了。
　　「别让你记著有我这号人物，省得每次偷窥你玩女人我都要提心吊胆怕你发现我。」没啥好不能说的，玹鼠理直气壮。
　　「鼠，好？」两个字，发声者来自恰巧路过的黑探。
　　「不错，不过房子被人烧了。」玹鼠知道师兄经过，就可怜了白瑖差点被吓掉半条命。
　　黑探没说话，点点头就离开了。
　　估计又是为了大师兄的事，心头想著，不过最近好像听闻大师兄有新欢？
　　叫什麽水离离还是血淋淋来著？
　　甩甩头，玹鼠抛开自己认为的五四三，决定要想好重出江湖下一步该上哪去。
　　「你认识他？」白瑖看著那离去的人影，那可不是江湖上这几年盛名远播的棍术高手黑探？
　　「嗯，我家六师兄。」应付了事的口气。
　　怎麽不去玩女人？心中暗暗补问了一下，你老兄那天倒好，害我等了一整夜。
　　有点想直冲著他问，可觉得这人回答的对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不问，浪费时间。
　　「你也是那个师门的？」白瑖一脸讶异，难不成最近江湖上众人追杀的『玹大侠』就是这小子吧？
　　真是废话很多。
　　暗暗在心理补上了对他的评论。
　　「嗯，怎麽了吗？」赏了他一个『不然谁家的』的表情。
　　看来这家伙没打算走，真烦人。玹鼠打了个呵欠，这家伙不走自己大概也不能去偷窥，如果给人发现了会被追杀。
　　偷窥也可是真是一项技术，脱去了过往的噩梦不说，现下玹鼠只是个道道地地的淫贼，活脱脱的没什麽可怜之处。
　　在此还要提醒各位，他是个偷窥狂，不争的事实。
　　小时候可怜，现在？
　　没什麽好可怜的。淫贼、玹鼠、偷窥狂。
　　附带少了一句，『不可告人录作者』。
　　所以以下，白瑖想起了什麽。
　　「难怪你会被追杀。」白瑖喃喃说著。
　　「什麽？」玹鼠瞬间坐起身，精神好了数十万倍。
　　白瑖看了看他，一脸『你怎麽会不知道？』的样子。
　　「我只知道有人要杀我。」不知道为什麽的神情已摆在脸上，就等著白瑖解惑，可惜白瑖没那种为人师者的精神。
　　「要知道可以，不过要谈条件……。」事实上他脑子里除了淫秽还是淫秽
　　他妈的是个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玹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不会想知道那是什麽条件。
　　「可你家住的隐密，消息又甚少，怎麽会走上江湖给人追杀？」知道凡事不可躁进，白瑖只好以退为进，就只盼个美人依靠的美事。
　　可玹鼠是什麽人？
　　「我家给人烧了，不然不会在这里给你跟著。」看他一脸高深莫测的卖弄，累了，玹鼠从随身行囊中抽出一件外衣盖在身上，倒头就睡。
　　「你在这睡不怕滚下去？」白瑖问著，那人却已经传来鼻鼾声。
　　这麽快就睡著了？白瑖不信邪的凑上前，却见玹鼠真的已经睡的香甜。
　　眼尖的瞧见他的脸边还有一条不自然的线，看来这应该不是他的真面目。
　　说实在的，看见他现在这张俊容时，白瑖多少失望了一下。
　　不过现下他又有希望了，他在花丛中游戏数年，看的出来玹鼠身段不错，加上他那白皙的肌肤，练过武的男人，大多数都是皮粗肉厚黑到掉渣的硬汉，可这玹鼠似乎天生丽质，像女人一样皮肤白皙，看起来软软嫩嫩的。
　　练过武的身子又韧，肌肉线条也不错，黑发如绸，看不出眼形不过那闪亮亮乌黑的眸子，也仍旧让人眼睛一亮。
　　担心玹鼠摔下屋檐，白瑖坐在玹鼠要摔下屋檐的『必滚之路』，整夜几乎没阖过眼，就可怜了他这一番苦心，玹鼠根本毫不在意。
　　这麽多年来在坐在竹竿子上都可以睡，睡屋顶还会摔下去可不是笑死人了？
　　最後摔下去给拉上来的是看人的白瑖，半梦半醒的就给滚了下去，然後被玹鼠边碎碎念著「被发现就宰了你。」给拖上来。
　　
　　城郊，林边，小路上。
　　「为什麽你总是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而且还要把自己弄得满脸丑陋的疙瘩。
　　跟著他这麽几个月来，每天早上都被那张丑脸吓醒，白瑖其实心情不大好。
　　谁都想一觉醒来见的是个大美人。
　　尤是白瑖这种夜夜笙歌的人。
　　可是他天天早上起床、半夜睡觉对著的都是一张又老又丑的脸，说了他哪里会开心？想骂人都来不及了，更别说他对生著这种脸的人绝对不会有兴趣。
　　对於这块黏人的牛皮糖，玹鼠懒得管他，说来这家伙也不碍事，他要跟著就让他跟也无妨。玹鼠是这样想的。
　　可事情倒没这麽简单。
　　眼见又是黑衣人围绕。
　　咦？玹鼠挑了挑眉，总觉得人数很多啊？
　　大约四十几个。白瑖估算估算，差不多是这样的数量。
　　「留下命来！」黑衣人涌上来，手上的兵器家伙全往两人身上招呼。
　　白瑖俊俏的闪开。
　　玹鼠足点地，跃高踢了几个黑衣人，漂亮的翻了个身，夺了把剑，运劲几个剑招，解决掉五六个人。
　　「漂亮！漂亮！」白瑖在一边喝采，「你们这麽一群人来杀两个人？」
　　玹鼠瞄了白瑖一眼，估计这家伙大概又要耍嘴皮子。
　　反正白瑖就算什麽都不行，他那张嘴也可以惹得出滔天的祸。
　　白瑖甩了几支暗镖，掌法上手，打碎两三人的天灵盖，断了四五个人的脊椎腰骨。黑衣人瞬间减少十几个。
　　「你们是为的哪位美人来的？」白瑖笑问著，似乎有见到几个熟面孔。
　　这批黑衣人没回话，只一个劲儿的杀人。
　　「像苍蝇似的，诸位兄台的命好像不太值钱？」玹鼠冷冷的说著。
　　众人身势一顿，几个眨眼间玹鼠又倒了五六个人。
　　「真是贱狗命，怕只是我上妓院几个晚上的钱？」这回换白瑖说话，估计有心肌梗塞或中风毛病的就准会给她气死。
　　「你这不要脸的淫棍，老子非杀了你不可！」身上两光的杀手扯下面罩来竟然是某某庄的老爷或公子。
　　看了白瑖一眼，玹鼠似乎摸著追杀人数变多的头绪了。
　　白瑖依旧笑容满面，手上也没停著，毒针、毒镖、药粉什麽的。
　　喔，他的美人在看他了。
　　白瑖高兴的把眼前该宰的人都宰一宰。
　　好吧，虽然人数增多，不过杀的也多，所以就算了。玹鼠洒针放倒一片人，衡量衡量，觉得这样自己也还划算。
　　白瑖因为被美人一瞥而愉快的努力解决蟑螂蚂蚁，他那心里自然是以为美人对自己有些挂念，可他不知被当成美人看的人只是在估计他的利用价值。
　　没多久就是徒留一片血腥，两个人继续前进。
　　正确的说，玹鼠继续迈步走向昆城，而白瑖跟著玹鼠迈开大步。
　　「你做什麽跟著我？」有点烦人，玹鼠问著，不排除把他打昏放倒在路边。
　　他现在也没心情偷窥，成天被追杀的烦了，他只想知道原因，解决然後回白尔山重新盖好他的竹屋过清閒的日子。
　　「那麽多人追杀你，多一个人手帮忙不是好的多吗？」没理由也凑的出理由，问白瑖等於是没问，玹鼠翻了个白眼。
　　「为什麽不买匹马？这样行动起来也快一些。」这点他有点怀疑，这麽几个月走下来，他不嫌烦他还嫌腿酸。
　　「钱不够。」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钱？再说，现在被追杀，骑著马，马一定三不五时就被宰一匹，哪来那麽多钱买那畜牲。
　　白瑖耸耸肩，看的出来不是这个问题，因为前几天买了两匹马，说什麽玹鼠也不打算骑马代步。
　　「难不成你是不会骑马？」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
　　「没时间去买那种畜牲，浪费钱又没快多少。」话才说完，轻功一使，疾步向前，速度快的令人看不清。
　　白瑖叹了口气，认命的也运起内立追上去。他怀疑在他累死之前，大概都没有眼福能看见玹鼠真面目。
　　一切都为美人，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所持之人无所不能。
　　只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唉！
　　
　　四周的景色在身边快速闪过，玹鼠提起一股气，将杀手和白瑖都甩在身後，翻过这座山头，就是昆城了，找出究竟是谁烧了竹屋、宰掉，接著就回去休息吧。
　　「神行千里」这门功夫师父不是敎假的，同门里的每个人也是都把这门功夫练的炉火纯青。
　　打不过人家，逃命总得行。
　　所以当一个人影跟上他身边，玹鼠瞬间是一愣，见那人一剑刺过来，他势子一顿，翻身退开。
　　「不错，给那麽多人追杀果然还是有帮助，功力没有退步。」那人一身鲜红的贴身绸缎，不够强的杀手是不敢穿这样鲜豔的衣物的。
　　尤其是艳的挑衅的红色。
　　玹鼠眨眨眼，还没意会过来什麽。
　　还穿在一个女杀手身上。这下玹鼠不灵光的记忆就闪出了一号人物，一个江湖上人人畏惧的人物。
　　「七师姊？」玹鼠讶的叫了出口。
　　这女子正是『清』杀手集团的头号杀手小小，玹鼠同门的师姊，也算是清秀佳人。
　　「你最近被追杀的很惨是不？」小小瞥了他讶异的眼神，笑了笑。
　　「早上常常被暗器叫醒而已。」扯了扯嘴角，看来有人买师姊来宰他的意思？
　　「你该不会是连为什麽被追杀都不知道？」这九师弟，就是除了偷窥外都不问世事，看他那一点呆样就知道八九不离十压根连出了什麽事都不知道。
　　「你们不也常被追杀吗？」
　　「……。」小小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这师弟脑子怎麽长的，「前阵子江湖流传出一本『不可告人密录』，记著江湖名门侠客，当然包刮武林盟主的丑事。」
　　「然後？」这跟他什麽关系？
　　「听说是从我们师们传出去的。」这样就跟你有关系了吧？
　　「嗄嗄？」玹鼠怪叫，满脸尽是不满，「那不是应该是初神的事儿吗？」
　　门里的规矩，照排行推事头的，怎麽这事情不是落到最小的那个头上，而是落在自己这倒数第二的头上？
　　「他给人查消息的，自己的消息会漏吗？」瞧你白痴的。
　　「那为什麽是我？其他师兄姊呢？」天杀的为什麽是他？
　　「你说有人敢来宰我吗？」小小挑眉，这麽蠢的问题也问。
　　「我有那麽好宰吗？」他的武功也不差啊？
　　小小翻白眼，该怎麽跟这白痴说？
　　「你如果有我和二师姊一半狠毒，或有你大师兄、八师兄、六师兄一半出名，人家就不敢宰你了。」女人软媚的声音飘进耳里。
　　「三师姊。」玹鼠叫了声，「听说你也给白瑖迷倒了？」
　　「告诉那淫棍你比我诱人之後他就跑了，哪来迷不迷的？」嗤！的一声，蛇璘嘟起艳艳的红唇，「你小子这麽希望师姊我被拐走？」
　　「难怪他一直跟著我。」什麽鸟事？麻烦都冲著他来。
　　「不过怎麽会有人买你来宰小鼠？」蛇璘问著小小。
　　「大师兄买的，不然我哪能出来？」擅自行动堂主要是知道了，『清』会倾巢追杀，就是她也不用活，毕竟高手仍然很多。
　　「不然七师姊你不能假装宰掉我吗？」
　　小小瞧了他一会儿，「我都习惯拿脑袋向堂主交差，你脑袋借我吗？」
　　真他妈的鸟事。玹鼠咕哝著暗骂。
　　「啊！差点儿忘了，师姊你们知道是谁烧了我的房子吗？」他特地跑出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件事。
　　「……。」蛇璘瞧瞧小小，小小回看蛇璘。
　　「唉！就这事儿你算了吧！解决不可告人录就得了吧！」蛇璘说著，难得的有些认真，「只要把罪托给别人就行了。」
　　虽然同师门的只要三个上绝对没什麽问题，可问题就在於要谁上。
　　顶多添个不明，初神也不能去啊……。
　　「那人有那麽厉害？」
　　「武林盟主你说够不够？」还是只得说出来了。小小叹口气，这小子铁定会拿刀去宰掉那个老头儿。
　　「普通、普通。」这下知道目标物在哪里了，总之这『烧屋之仇』不得不报，不到者非君子啊！虽然他不是什麽君子
　　「问题不是出在武林盟主强不强……。」小小正要警告，玹鼠已经走的远了。
　　「算了吧，师妹就让他去闯闯，瞧他这点小事也被追杀，闯出个名声让人不敢动他也算好事。」蛇璘拉住小小，要她别忙了。
　　一阵杂乱的步伐声越靠越近，低头瞧了瞧下头刚追上来的白瑖，後头还跟著一群杀手。
　　蛇璘皱了皱眉，一把毒洒下去，杀手瞬间全倒，小小一身红装跃了下去。
　　「你追玹鼠吗？」冷傲的笑著，小小问著白瑖。
　　「是，姑娘你这是……？」白瑖眼睛闪了闪，正要攀谈肩就被身後的人拍了一下，不用说，那人正是蛇璘。
　　「蛇姑娘……。」这下可好，白瑖僵了住。
　　已经知晓前情人不是吃素的货色，白瑖那个心肝啊，觉得自己白疼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
　　「这是我七师妹，而我九师弟玹鼠呢……向招云堡去了。」慵慵懒懒的说著，蛇璘暗笑，瞧这小子吓的，「还是你想陪陪旧情人我？过过招、绣绣花？」
　　亮了亮银针，巧笑倩兮、巧笑倩兮。
　　「蛇璘姑娘……。」这下僵的更严重。
　　原来杀人不眨眼的魔女这会是要来杀他的。
　　不过这当然是白瑖在想，说实在的蛇林若是要你死，那你大概连想到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挂点了。
　　「白公子，九师弟这会儿是要去找武林盟主，一路上麻烦你照应照应。」小小开了口，引回了白瑖的注意。
　　白瑖看了看她，才想起来，杀手界有这麽一个女子，身穿红绸、气质冷傲，正巧是玹鼠的师姊，『清』的头号杀手「小小」。
　　「这是当然……。」遇上两个大人物『请托』，能不照应吗？
　　原来这两人不是来杀人的、只是来讨个人情的。白瑖悲哀的想著。
　　可这人情就好接吗？招云堡，不用想自己朝朝暮暮、思思念念的美人是投去武林盟主那儿讨招的，可是自己何苦淌这趟混水？
　　何苦？
　　就光会被身後那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追杀上，就够棘手的了。
　　更不用说跟著玹鼠几天看的出这师门的人，各各护短。
　　自己这忙要是不帮，怕明天的太阳还没亮就嗝屁去了。




无伤大雅 之 第五章

　　被众白道人士围在中间，一名相貌丑陋的人，长剑乾净俐落的削去敌人的头盖骨，几个杀招就让云伦派大弟子死不瞑目。
　　看起来不太好看的眼抬起来看向众人，在他们眼里看来，就好像是什麽江湖邪魔瞪著他们，事实上玹鼠只看他们一眼而已。
　　哪来那个工夫瞪？又瞪不死人。
　　「还有谁打算来送死？」嘶哑的声音，听的众人冷汗直流。
　　人间无此声，另外那句是啥？此曲只应地下有？
　　馀下一群不怎麽重用的门人弟子，吞了几口口水，面面相觑著，可顾忌著师父、师兄姊们的吩咐，不得不的举起剑又杀了过去。
　　那人脸丑的不像人，遍布满脸的肿瘤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只有当他抬头正面『瞪』著人时才会懹人惊见他散著红光的可怕眼睛，满头乌黑的发丝，给弄的蓬乱纠结，一身衣衫污秽不堪、破破烂烂，躺在路边简直就像个乞丐，可手上的剑招不留情，白道人士派出两三批人马，带头的几个不是被砍的肚破肠流就是被毒的尸首青紫肿胀。
　　「纳……纳命来！」连牙根都在发抖了。玹鼠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啧！抱怨了一声，举袖一震，深厚的内力打的那中年男子满脸能喷血的洞都流出血来。
　　「七师弟！」「七师兄！」众人呐喊一片，抢著救人的工作，主要的是不想与眼下这可怕的怪人打。
　　可惜天不从人愿。
　　抢到工作的人发现自己只能把尸体放一边，继续硬著头皮打下去。
　　毒粉一包，潇潇洒洒，解决掉大半的人马，他迅速拣了几颗石子，手一震，碎成小颗的碎石甩了出去，被穿过脑袋的瞬间毙命，有的则是手臂、胸膛不致於致命的地方，吃痛的哀叫几声。
　　「你居然用毒！这厮不要脸的鼠贼！」
　　什麽鼠贼不鼠贼的？自己学艺不精死了还怪别人。
　　玹鼠听的耳朵痒，顺手一只毒针赏过去。
　　欠打该死的，这整路莫名奇妙被鼠贼鼠贼的叫，本来以为是因为著偷窥的事就算了，居然是因为一本与他无关的鸟书，真他妈的该死，甚至连他辛辛苦苦搭起来的竹屋，也给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再说这群家伙以多欺少，还被杀的七零八落，也不惭愧惭愧还在那边叫嚣是什麽意思？掏了掏耳朵，来者人势众多，看来这副皮相是不能再用了。
　　想著下张脸得换丑还换平凡，玹鼠压根没把其馀的人放在心上，举步提气就打算离开。
　　「不准走！」见他要离开，众人就要追上，可他那迅速的步法，哪来的机会让他们追上？
　　虽然他们也不想追。
　　
　　才没走上几步路，眼见前头又是一群白道人士挡著，心中暗骂了一声，连招呼都甭打，玹鼠扯了行囊里很久没动的兵器。
　　九尺长的软丝甩了出去，那边人都还没准备就被腰斩了好些个。
　　「趁人不备！你这卑鄙小人！」险险闪过的长山派『铁掌』对著他怒骂著。
　　说著踏了几个死尸当垫脚，杀招欺近玹鼠的身边，没想到玹鼠几个转身就闪他闪的远远的。
　　弄的铁掌一阵昏头转向。
　　可能这就叫天涯咫尺，远在天涯近在咫尺，没什麽学识的他老人家这麽想。
　　一会儿明明近在眼前，却一下子就飞了，见鬼了上好的轻功。
　　「这招教先发制人老头你听过没有。」哼！的不屑道，玹鼠嘴上说著，手边也没有閒著，软丝几个起落，比刀刃还利。
　　左右上下甩了几下，众人唉唉惨叫，断手断脚没命的倒了一片。
　　满意的把附近的砸碎解决大半，手上正摸出一包毒药准备要把剩下的也宰光光。
　　「方兄！别跟这厮贼子多说，咱们上！」龙门堡『双剑』对铁掌说著，两个江湖上颇有名望的人同时出手，也不管这样算不算以大欺小、以众欺寡，是嘴里常骂的下三流做的窝囊勾当。
　　啧！的接下了两人砍打来的杀招，玹鼠把毒药收回怀中，该死的就恨附近那些蟑螂蚂蚁的小废渣会过来顺便砍他几剑。
　　一个心就怒啊，内力运上就硬是压下了道行名声比他高的两人，一手软丝挥开，逼的明明是先杀过来占了先机的两人闪躲困难。
　　有走过江湖一阵的看了就滴汗，手上抖啊抖的。
　　那两个前辈说什麽也不是弱手，尤其是两人还连上了手。
　　『那个怪物』，玹鼠的名声终於有点大了，就算不太怎麽好听，而且也尚比不上师兄姊，但是总是有点让人畏惧的名声了。
　　虽说玹鼠将两人压制在内劲下，可就比较无馀力去顾及其他恼人的杂碎东刺一剑、西补一刀的，身上不免挂了点彩。
　　不爽的瞪著那群废渣，还有那几个苟且划了他一刀就在自鸣得意的江湖小渣渣，反手一把毒针扎的那群人满脸青紫。
　　蓦地一抹白影跃入圈内，也是几招起落，放毒倒了大批人马。
　　「哪来的贼人？」双剑本看时机正好，玹鼠要解决弱手，自就得分去不少心力，想著就要得手，没想到白衣人来扰事，打坏了局面，玹鼠少了後顾之忧，软丝就伤了铁掌的右手。
　　「见鬼的你怎麽又跟上来了？」待看清了来人，黑了脸，玹鼠没感激，反而开口对白衣人吼著。
　　不用多说，那白衣人正是白瑖，他那天给那两位高手请托，连赶了几日路才追上来，中途又费了不少功夫寻人，说这玹鼠易容工夫一流，三天两头就改头换面，要不是今天给人认出来，被众人围剿，他大概也追不上来。
　　唉！望美人兮天一方。
　　「不就受了你两位师姊的请托吗？」边放毒，白瑖抽空回了嘴，他以为自己愿意啊？他爱美人也没执著到要赔上自己性命的地步，「就是威胁还请托我就不知该怎麽区分了。」
　　果然是师姊搞的鬼，那天在昆城那里把这厮给甩掉了，朝完全不同方向的招云堡过来，若不是有人告诉他，是不可能追的上来的。
　　恨恨的咒骂著师姊，其实他哪里不知道师姊是要给他找帮手。
　　可是这白瑖除了增加追兵外还会缠著他说些废话。
　　想了就烦、听了更闷，看他放倒了几个对他怒吼咆啸的人。
　　他究竟仇家有多少啊？
　　得了个分神的空档，双剑一刀向著他的脸面直刺而来。
　　「奶奶的！」暗骂了一声，越是靠近招云堡，要杀他的人越多，而且也越来越有名气，武功也越来越好，真他妈的并非浪得虚名，该死的那两个老家伙还越杀越旺盛。
　　「哼！我就让你今日死在这里。」以为骂那句脏话的玹鼠是怕了，又见他向後疾退，哪里知道他是为了借力使力甩掉他的脑袋，只哼哼嘿嘿地得意著。
　　「老不死的！我今天送你早点去投胎！」玹鼠杀红了眼，用上了九成功力，眼见时机一到，他将软丝一抽，抽掉了双剑的脑袋。
　　双剑那剑术虽然有两手，不过内劲不够深厚，就花招耍的人眼花撩乱，狠拼几回就软了招，反倒是铁掌比较难解决，内力深厚，招式也够精巧，虽然对玹鼠来说不是什麽难题，但玹鼠经验不足，加上连日的疲劳，刚刚才结束一场恶斗，陷入了就要得手却得不了手的僵局。
　　铁掌算是玹鼠目前最欣赏的对手，废话不多。
　　只见那掌几个翻转换了招，竟是名闻江湖的『铁翻红千掌』，几千虚掌一实掌，偏虚虚实实、实实虚虚，铁掌他已练到几千虚掌几百实，那千百个手影在眼前花晃，害玹鼠怀疑自己刚刚伤了他的右手到底是真是假。
　　「分神者死。」冒出了一句，铁掌一瞬发了八十几掌虚掌，十二掌实掌，全打在他的要害命门上，闪一边则去一边，不要了命也要你半条命。
　　「妈的！」满头是汗，玹鼠只道不好，只好用上了逃命的轻功『千里神行』，险险闭过那几掌，玹鼠手腕一转，软丝扯过铁掌的腹部，抽的他倒在地上。
　　本要抽他个死，可想想眼下这人也是一条好汉，个性也不差，就留了他个命，直冲著他说「无冤无仇，吾非成录之人，你莫要再追。」
　　想了想诚意不够，又摸了一罐上等的金创药放在他手边。
　　「这是随身的上等金创药，几日便可让你伤愈，待事清明便知我不是在骗你。」
　　於是玹鼠觉得自己仁至义尽，打算走了。
　　他可不知道今天这事，又让他多了个名号。
　　不过这明号是好的，叫『鬼面善心』。
　　只可惜铁掌要到很後头武林盟主那场次才知道玹鼠不是鬼面。
　　「走了！」朝那白影喊了一声，玹鼠闪身离去，白瑖匆匆洒出暗器，乘著几个眨眼的空档跟著玹鼠离开。
　　两个人一前一後离去，撇去双剑和铁掌两人，剩下的都是些小脚色，追了几步叫骂後就没胆在继续追下去。
　　要玹鼠这帮子师门来说，就是说明白点了孬种。
　　要是白瑖这种要有脸面的，就是说明白点了白道没好货。
　　哪个比较偏激，诸位看了算。
　　
　　入林，日头也渐沉入地平线，玹鼠到溪边生了火，下水捉了几条鱼。
　　白瑖没多久也跟上，看火已经升起来，就到林子里打几只野兔山鸡。
　　左手拎著刚死的两只野兔，右手提著一只竹鸡和一小捆捡的柴，白瑖晃回方才溪边玹鼠升火的地方。
　　哗啦！水声，白瑖先是愣了一下，定睛一看。
　　月夜、溪水……美人……。
　　那人背对著他，白皙的美背上有几道刀伤剑伤，不用说，是这些日子被砍过的痕迹，蓬乱纠结的脏乱靑丝，被玹鼠用药草洗了个乾净，那黑绸般的发沾湿了，顺著姣好的身躯，令人垂涎欲滴的画面，定性好的人都会双眼发直，更别提是白瑖这种三两头就『冲动』的淫贼色魔。
　　只见那人回过头……。
　　「咳！我处理一下野兔和竹鸡。」白瑖脸抽搐了一下，玹鼠那张假脸还没洗掉，本来美好的场景全给那张丑脸打破。
　　唉！良辰美景、良辰美景，全给那张脸坏了。
　　「男人洗澡很好看吗？」罪行加一条，口气也打坏气氛，更别提问话的内容。
　　白瑖只叹著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美人只能看丑的，没说个准儿还得赔上自己命一条。
　　火上三条鱼正在烤，玹鼠换上乾净的白麻衫就席地而坐，那件被摧残的破破烂烂的黑脏衣物被扔进火里烧了。
　　熟练的抽出小刀在鱼身上划了几刀，烤了烤，他拿出几个瓶瓶罐罐洒在鱼身上，顿时香味四溢。
　　鱼继续烤，玹鼠起身，从白瑖身边拎了只兔子，剥皮、去脏腑，摸了盐抹了抹，拣了支方才挑的硬树枝穿过，架起来烤。
　　「你很熟练？」白瑖把处理好的兔子拿给玹鼠穿烤，边处理那只竹鸡。
　　「算。」他现在肚子饿，懒得废话，瞄了下鱼，快手快脚的转了转，再把第二只兔子也给放上去烤。
　　过了一会，白瑖把竹鸡搞定了，也架到火上烘烤。
　　「喏。」玹鼠递了只鱼过去。
　　
　　真是该死的！林子里有人在暗骂。
　　师姊……。旁边的人安慰著。
　　那死小子之前连一小块鱼肉都不肯分我，居然分给那姓白的吃？
　　殊不知玹鼠只是看白瑖又想说什麽，所以拿东西堵他的嘴，那颗心啊……！还在淌血，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他的鱼瞧。
　　看！那小子一直盯著他看。这厢又有人在怀疑。
　　他大概是舍不得他的鱼肉吧？继续安慰当中。
　　你说都送出去了，他盯著看难道是要盯到他吃完不成？
　　「你没吃乾净。」出口指责著，玹鼠对於他宝贵的『爱鱼』仍旧很恋恋不舍，再说那可是他亲自现抓现烤的美味鲜鱼，真是……唉！浪费。
　　映证了林中某正在安慰人的话，玹鼠心头只有他的鱼。
　　这会儿又说到他师父，怎生的取了个好名子，猫捉老鼠爱吃鱼，『邪魔歪道』却出了只爱吃鱼的鼠。
　　「喔，抱歉。」低头看了看鱼，也就一丁点渣渣罢了。
　　「我烤的，你敢没吃乾净就是找死。」
　　没明白玹鼠的喜好，白瑖只听的心中一阵得意，以为自己陷在连俊美青年都可以轻轻松松拐上手了。
　　事实上确实不是这麽一回事，瞧那林子里的动静就晓得了。
　　看吧！我就说。那眼神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好吧！随便他去，我还有事要忙……。
　　等等还先别走。
　　溪边的人继续平和的吃著晚餐，林子里却暗潮汹涌。
　　只争著要谁前去下药，终是小小不理不睬，硬是来个不看不听不说的招式，弄的蛇璘只好扯扯嘴自己出马。
　　「好个平静的月夜。」白瑖这样说。
　　玹鼠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去给人围殴吗？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就差了个美人了。」意有所指的说著，白瑖方才以为自己得了甜头，就见玹鼠一脸嫌恶的看著他。
　　真是不明白刚刚要他吃完自己烤的鱼的那小子上哪去了。
　　「老子可是个男人。」撇撇嘴，有些不屑地道，玹鼠弹了弹脸上那张面皮指道，「我天杀的给你当美人看，就可以要了你一条命。」
　　不是他在说，自己的功力手段自己有信心，只白瑖缠上了他，他也没活春宫可以看，若没了利用价值，烦了就顺手宰了也是一般般的事。
　　对於这个不太一般、名号不大、出来的子弟各各好手的师门来说。
　　「唉……春宵苦短。」叹了一口气，白瑖只顾著形象没翻白眼，他真是不明白，究竟生的张好面皮，就是要给人看的，换作是他，就打死也不戴上那种又丑又恶的脸，光想像自己看起来是那模样就不舒服。
　　对於这样一个感慨，林中的人则是认为不该这样平静。
　　都告诉你那小子很诱人了却不动手……你还以为自己是君子？
　　师姊……。
　　溪边两人吃著烤肉，香喷喷的味道让林内的两个人有些嘴馋。
　　反正都是要动手的，蛇璘脚下踩了几声响，就是故意要给玹鼠听见的。
　　「师姊吗？」玹鼠听见了细微的动静，望向那两人藏身处。
　　「小鼠，你这会儿要去杀盟主，这些毒粉丹药用的上，就给你带上。」
　　蛇璘从林子里走出来，拿了个锦囊给玹鼠，里头是数十包小包装的药粉和好几瓶小罐的丹药。
　　「三师姊……。」玹鼠接著锦囊，狐疑的抬起头，「你这回又要讨什麽？」
　　知道师姊不会骗自己，那锦囊李必定是她自制的上等毒药。
　　可世间没白吃的午餐。
　　就算师姊这次是打算给他白吃的午餐，他也还是问了。
　　於是蛇璘掩嘴微笑，那美人巧笑的模样让白瑖看的目不转睛。
　　直叹著被玹鼠扔给她时，她是娇弱柔韧的素净美人，现在又变成了媚眼如丝的毒蛇，红唇豔抹，画眉沾粉，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薰香。
　　唇是女人善变、善变女人，白锻心理感慨著，唉！好好一个惹人疼的清水美人，装毕竟是豔媚如丝如扣，虽这型的他瞅著喜欢，上著喜欢，可心头那疙瘩还是为了素素雅雅的清水美人起的。
　　该是女人就要柔柔软软的。这是白瑖的心理偏差。
　　现下他尚不晓得不久後的将来他会与个男人凑一对，而这男人也不是什麽素素雅雅安安静静的好东西。
　　就是玹鼠。
　　「小鼠就你懂我。」蛇璘勾了下玹鼠的脸，「还怎的事儿？不就是要你给三师姊带个男人来麽？」
　　还怎麽不知道？玹鼠翻了个白眼。
　　这师姊就是引退江湖也三不五时的勾引江湖上的年轻才俊，只没闹出人命才没传出什麽消息。
　　「三师姊这次看上哪个？」作师弟的帮师姊叫做义务……。
　　「死小子！死的都给你说成活的了！」纤细白皙的小手在玹鼠头上抽了一下，啪！清脆声响，可见力道不轻。
　　「唉哟！三师姊……。」抱著头，玹鼠痛叫著。
　　又不是不晓得他怕疼。哀怨的瞅著自家三师姊，玹鼠忿忿的想著。
　　「你师姊我，偶尔也会关心关心你不是？」哪知这小子不领情？
　　「好啦！多谢三师姊。」龇牙咧嘴的说著，摆明了谢言压根不打心里出来。
　　「白小子，这就是你把我太看扁的下场。」蛇璘走近白瑖，端起那人不敢反抗的俊脸，手指轻巧的在他唇上抹了一下。
　　「不要吞口水……。」玹鼠正要阻止，却看见白瑖喉头咕嘟！的滑动了一下。
　　来不及了。用著很悲哀的眼神看著白瑖，玹鼠在心中替他默哀，这男人真悲惨，惹上三师姊的男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非死及残，悲哀、悲哀！
　　与其对上三师姊，他宁可放弃活春宫，命留著总还有机会的！
　　「小鼠。」
　　「哎？」才刚启唇，蛇璘就硬是将药灌进他嘴里。
　　蛇璘捏著他的下颚，确定他将药吞进去之後，满意的松手，看自家师弟拼命挖著喉咙。
　　「又不是给你下毒，怕什麽？」敲了一下玹鼠的脑袋，蛇璘啧啧的念著他不知好歹，「我是怕姓白的小子不帮你，现在下这药，要是他离你太远或是想对你不利，就会心脏绞痛，继续死性不改，不行的、弱一点的三天就不用玩了。」
　　那微笑啊！可真不亏是条或真价值的『蛇』。
　　算计自家同门的也没给瞧出来。
　　其实同门的他们几个莫不是想帮他，就这麽顺水推舟的闯出个名堂，杀了武林盟主或是哪个武功不错的货色，不用出手就没人有胆动他。
　　只是这会儿是闹的太大，杂碎太多，至今也才杀了今天那『铁掌』和『双剑』两个差不多堪堪入眼的货色。
　　想都是砸碎太多，才给玹鼠绊手绊脚的，没像其他个几天就闯出一番风雨，只可惜是机运不同。
　　所以打算弄个白瑖给他解决杂碎渣渣蟑螂蚂蚁等，毕竟这白瑖的功夫也不是弱手，没准儿个他的兄弟朋友也给招来还可以组队杀武林盟主。
　　「啥？」「什麽？」两个人傻傻的怒叫著，看著那窈窕婀娜的身影摇曳而去。
　　
　　『悲哀』两个字不足以形容被蛇璘盯上的人。
　　应该要用『下入炼狱』才对。




无伤大雅 之 第六章

　　话头回到白瑖是什麽人，其实也来头不小。
　　不说他老爱找女人乱相奸这点说，就著他师出何门这点。
　　若你没听过那也不算稀奇，第一是他没在报师父老人家的名号，第二是知道他师父老人家名号的都摇摇头怕坏了他师父老人家名声。
　　虽然他师父也不怎麽在意，不过人家替他在意上了，他人不在江湖上也不晓得。
　　这消息却是从哪里来的就要说到他四处勾搭女人，惹的江湖上不安宁，於是武林盟主就被众人逼著爬上了空图山十几次。
　　究竟是谁逼他的就有得说，好比黄道士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与尚未入到门的前妻雪如莲追杀了他不知几万次，接著还有谷神派女道长为了女弟子们三不五时为了他犯戒的事看见他一次就杀一次，严梅的女尼们巴不得把自家佛门处布下天罗地网把那时不时就闯进来调戏女子弟的混帐打死，要不网在外头进不来也行。
　　诸如此类的就没提到大大小小的侠士剑客位了自家的妻小巷武林盟主抗议。
　　待武林盟主爬上了空图山，总算是见到他的师父，顶顶有名的『仙林道人』，非要他想办法下山治治这徒弟。
　　毕竟空图山不是好爬的，爬了十几次才见他老人家一次，见到了就非要把他请下去压阵不可，不然再爬个十几次，武林盟主的老命可能就去掉一半了。
　　可他老人家说了什麽？就摸摸胡子说「翅膀长硬的总要飞的，随他去、随他去。」扔著武林盟主就这麽走了，惹的有人怀疑压根就是他放著恶徒下来混世的。
　　且说这白瑖真是算的上混世魔头，却也比不上邪魔歪道一家，就拿著眼下他非得跟著玹鼠干些闯荡江湖的大事来说就够了。
　　虽靠自家师兄姊们大费周章的利用出现在重要集会的家常閒话，玹鼠减少了不少杂碎渣渣要清理，这麽说的意思就还是有的。
　　所以玹鼠他老人家，就著他脸上贴的那张丑面皮说，他老人家正在睡大觉，白瑖则得顶著黑眼代清理蟑螂蚂蚁。
　　「真是有完没完，清完一群又来了一群。」恨恨的瞪了一边倒头大睡的玹鼠，白瑖其实不知道，他每夜解决的蟑螂蚂蚁有三分之二是来找他的。
　　所以也算是顺手替玹鼠宰了。
　　放倒了最後一批人马之後白瑖拿出了随身的布巾，摊开好好的铺在屋顶上，为的就是不要沾上脏东西。
　　想他一个翩翩佳公子，白色的衣服上染了尘啊、沾了灰啊不是要让女人看了挑剔的吗？所以白瑖随身都带了不少跑路时要清洁身子的东西。
　　这可以算的上白瑖的好习惯吗？
　　是玹鼠的就会摇摇头，只觉这人给他找麻烦。
　　跑路都来不及了还要担心身上沾到东西。
　　两人的事先不谈了，说到这『不可告人录』的火已越烧越大，情报得来又知道玹鼠与白瑖凑了一道，一个淫贼一个偷亏狂，能给人家想什麽就多的多了。
　　且说武林盟主恨恨的那一句「原来是这两个混帐小辈。」自密报房中传出来，就够让江湖上的人把白瑖也加入『不可告人录』作者的追杀行列。
　　就算有些人明知道武林盟主的房中会传出声音是不可能的事。
　　简言之除了本来就想杀白瑖的人，加上以为作者的脑袋变成两颗的人，玹鼠师兄姊家众的家常閒话稍稍失去的其效力。
　　
　　可话说今天武林盟主又发飙了。
　　发飙的原因不是以上的『不可告人录』，而是又与上次一样的。
　　为了他自家宝贝女儿的一颗芳心。
　　距离上次发飙无效已经过了好些时日，这回避免与上回同样的情景发生，於是武林盟主决定请他的师弟妹们进来一起听。
　　所以凳子来了、蛇璘来了。
　　黑探呢？凳子搔著脑袋看大师兄与八师弟站在一块。
　　说了清衫不是会被众人推倒墙的人，他的墙只被一个男人推倒。
　　凳子搔搔头就明白了，蛇璘笑了笑也明白了。
　　武林盟主气的不轻，自然就是为了这被一个男人推倒墙的清衫被一个男人推倒。
　　众人站了一整堂，有威望的坐著、有名声的坐著，还有就是清衫的两个师弟妹坐著，让众人看了脸黑黑。
　　好个没教养的师门。
　　当然水玲儿也坐著，那泪花啊、泪光啊，转的众人一脸不明白。
　　不过接下来的动作众人就看明白了武林盟主气的要死，走来走去却不知道怎麽开口骂的原因。
　　黑探坐下了。
　　清衫坐下了。
　　这又怎麽了？光看上头两句叙述，众人一定是一脸狐疑，可看到的人看到了什麽？黑探坐下了，然後……。
　　「你竟然不知好歹的坐在他腿上！」武林盟主终於找到开始发飙的落点。
　　众人哗然一片。
　　「不要脸！」「不知好歹！」「好个贼子！」一片骂声，有人本来想骂，「不是男人。」可是若真不是男人的话就不用骂了。
　　「这不是常有的事吗？」蛇璘叹了口气，就这麽件小事，也得劳师动众的。
　　凳子覆议的点点头。
　　「就这麽点小事也要劳师动众的，唉！白道人士都这麽閒著没事做吗？」蛇璘打了个呵欠，说她还想去多睡一下美容觉呢，结果被叫来看这种无聊戏。
　　「就是啊，又不是看第一次了。」这句话从门口传来，也就是人群之中。
　　一片哗然，就想问看到的是谁，只见提了『崩云门』门主的头的红衣女子一脸毫不在意的说著，好像也不在乎大伙儿看见她手上的脑袋。
　　这可不是气煞人吗？杀手竟大剌剌的再武林盟主的议事厅里摘了白道威望人士的脑袋，且还是大侠客们群聚的时候，也不怕被众人杀死。
　　只谁敢动她？
　　『清』头号杀手，『红罗刹』、『提头红衫』。
　　『邪魔歪道』排行第七的女弟子小小。
　　「小小，来做生意啊？」蛇璘打了声招呼，众人冷汗直冒。
　　「是啊，不过还少了一个人头。」说的众人更是全避著小小退开。
　　「谁的人头这麽难取说了师姊帮你。」蛇璘剔了剔指甲。
　　当头避著蛇璘又是一圈。
　　「师姊你帮了我还有人头可以提回去交差吗？」小小算满认真的问了。
　　蛇璘周围的人听见，又是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就怕这柔柔软软的女子会在自己身上下什麽手段。
　　这个问题，凳子搔搔头只说「应该是提了也不会晓得是谁喔？」
　　言下之意是什麽？蛇璘擅使毒，不使毒则她那手指甲就是她的毒牙。
　　花花彩彩的好不美丽的指甲，就是一条毒蛇。
　　「好了，是谁啊？」那媚眼如丝扫过众人。
　　「大师兄，你什麽时候要把九师弟的单子抽掉？」小小却用问的回答，主儿又转回了坐在黑探腿上喝著閒茶的清衫。
　　「原是缺了小鼠的脑袋啊……。」清衫懒懒的问著，好像这根本是件小事，「我改明儿个就去抽单，帮我向你们组头说了，那脑袋我不用了，倒是你在替我送壶上好的碧螺春去给小鼠，我记得他爱这个。」
　　「知道了。」小小应了声，人就不见了。她站的那地方直倒了个没了脑袋的『崩雪门』门主。
　　话题转到玹鼠身上，不少人又是冷汗涔涔，这帮子师兄姊竟是与他们联络上了？竟连茶叶都可以送了。
　　只他们不晓得，清衫口中的『碧螺春』虽是茶，却也是师门里胡蝶制出来的一种毒，没有解药的只消沾上一点粉末就会毙命。
　　清衫说这毒除了为的家常閒话，也是为的给师弟一些补给品，上了胡蝶那去拿，除了毒药暗器之外，她大概还会加上不少强身丸、解毒丹之类的好东西。
　　说了这师门专门护短的。
　　就算要护的是被几乎全江湖追著打的玹鼠。
　　只武林盟主在这当口没打算转换话题。
　　尤其是水玲儿那水灵灵的眼儿已眨的快掉泪了，清衫还閒閒散散的拿了块糕点在喂著身後的黑探。
　　「清衫你这小子先给老夫说清楚了，这是怎麽回事？」指著那黏在一起的两个人，他老人家气的不轻，那胀红了的脸现在已经气成紫色的了。
　　「没怎麽地，不就说了是平常事吗？」清衫说著，又喝了一口茶。
　　那是前几日的事了，黑探清衫正当花好月圆夜色好，两个人花前月下的在调情，摸摸手、摸摸腰，再来亲亲嘴。
　　说巧不巧就给正在向父亲哭诉的水玲儿撞见。
　　正在哭诉的人瞧见了，自然给人哭诉的武林盟主也看见了。
　　不用说清衫和黑探一定是故意的。
　　别说清衫想早点把水玲儿和武林盟主甩开。
　　他被留在招云堡烦了，黑探也觉得这种是没什麽好藏的，所以两个人就大大方方的给人看。
　　正好气死武林盟主他老人家，重点是甩开水玲儿。
　　还恰巧给人个警告『别动黑探』，顺道又给武林盟主招来个议事会，然後閒话閒话自家的小老鼠，省的蟑螂蚂蚁太多。
　　「没什麽事！？你们俩那日叫没什麽事？」武林盟主气的胡子抖啊抖的，差点没给气死，「我的女儿……竟比不上一个男人吗？」
　　这句话出口，清衫看了看水玲儿，回头瞄了瞄黑探。
　　「是比不上。」惹的一整个议事厅里都是喧闹声。
　　黑探没脸红，只对自家大师兄说了一个字。
　　「省。」自家师兄姊大概了解他的意思。
　　『省著点口水，别再那油嘴滑舌。』至於这麽一大串话，怎麽给黑探的脑袋俭省的，他家师兄姊也不晓得，反正听的懂就好。
　　「爹！」水玲儿的泪开始落了，泪狂涌，直冲著武林盟主叫著，「爹你别说了！」
　　所以武林盟主开始骂人，水玲儿开始拉人。
　　大约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真是够久了，众人该骂的也骂了，一阵喧哗重复了再重复。
　　蛇璘看了觉得无聊，连从怀中掏一包瓜子出来啃的兴致都没有。
　　「六凳子你说，咱们这场无聊戏还要看多久？」打了个呵欠，蛇璘觉得自己走这遭真是无聊至极，没什麽好戏可看。
　　「不知道，我已经看了很久了，三师姊你要有什麽办法就快些说。」凳子也是一脸无聊，喝著閒茶看众人满口骂著清衫，然後武林盟主父女俩在那边一个哭著拉，一个气著骂。
　　「要真的不要她爹说，她小姐会在这里吗？」蛇璘说著，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水玲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於是转过头去看凳子，「你说我说这句有没有什麽效果？」
　　凳子挑挑眉，看见水玲儿红白过後继续原来的脚色哭著拉她爹。
　　「我看她脸皮厚，大概连大师兄都比不上。」凳子喝了口茶润润喉，跟著师姊的步调一起给水玲儿评论。
　　『邪魔歪道』聚一堂，不气死人不偿命。
　　那头清衫边被骂还有馀力与身後的黑探调笑，看的武林盟主那个怒火烧的头顶都快冒烟了。
　　尤是又加上旁边那两个加油添醋的人。
　　「我说黑探比较可怜。」凳子继续说，看是觉得气武林盟主气的还不够。
　　此话一出倒让盟主想起来还有个人可骂。
　　「对，就是黑探，你也说清楚，你是什麽居心。」武林盟主指著黑探，几乎是咆哮的问他。
　　「没。」黑探冷冷的回了一个字，他与大师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麽今天才要被人骂他也不太明白。
　　「我瞧著八师弟根本没放在心上。」蛇璘伸伸懒腰，站起身，瑶步盈盈的走上前，拍了拍水玲儿，「唉，水玲儿我说你这麽辛苦做什麽？」
　　肩头被蛇璘拍了拍，水玲儿是没闯盪过江湖的女子，却也知道蛇璘该要怕的。
　　「蛇……蛇姑娘的话是什麽意思？」柔柔弱弱的问著，水玲儿那个怕啊，众人看的心都疼了。
　　「是啊！你要做什麽？」「做什麽呢你？」「对水玲儿动手的都饶不了。」一片或骂或叫的声音。
　　蛇璘那个媚眼儿转啊转的扫的众人没胆再出声。
　　他们师门的人都不是可以给众人推倒墙的人。
　　「我这是给水玲儿妹妹个好药，要是她有点脑袋，可以下在我家大师兄身上，就甭劳烦各位三天两头就劳师动众的。」看她这般好，这群人叫什麽哮？
　　「这……这什麽药？」有点尴尬的接下蛇璘给她的药包，水玲儿怯生生的问著。
　　「对啊！」「什麽药啊！」「不知珍惜的人也不需要强留……。」之类的话又开始骂啊叫啊的喧闹了起来。
　　「当然是我制的留情药啊。」稀松平常的说著，蛇璘继续交代，「你要给大师兄吃下去了，他三天没跟你上一次床就会毒发身亡，你说我这药有没有好用？」
　　水玲儿瞠目结舌，手上那包药，想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来来回回的，泪光又在眼框里打转。
　　自然众人又是叫骂声一片。
　　「好了。」蛇璘软软的一声，懒洋洋的瞄了众人一眼，然後大声宣布，「我要去找我家小鼠儿了。」
　　众人一片惊呼，那软软媚媚、摇摆惹火的身子一晃眼就不见了。
　　於是今天武林盟主的飙到此结束，原因自然是趁著蛇璘尚没找到玹鼠之前把他给毙了个乾净。
　　水玲儿多拿了一包据说很有用的药。
　　黑探带著清衫离开的招云堡。
　　凳子呢？凳子搔搔脑袋，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用说，大略就是跟不明有什麽关系的事。
　　
　　那厢闹著，这厢玹鼠和白瑖还没有閒时间可以坐下来喝茶。
　　他们现在的日子就是活在被追杀当中。
　　所以玹鼠的人生目标稍稍做了些更动。
　　先是老话一句，玹鼠的人生目标，偷窥和免费活春宫秀。
　　除此之外他决定非杀死那烧了他家的武林盟主不可。
　　还有他大概也明白了师兄姊想让他闯个大大的名号，好让人都不敢来动他，所以再来就是打算宰个不顺眼的、名号大的家伙。
　　今儿个正好有给他这个机会，而他也正在努力。
　　这是儿怎麽开始的就要从白瑖前几日又开始劝说他拿掉那张假脸。
　　恰巧就给人听见了，於是北水统领『泷水门』门主买了江湖上顶顶有名，跟小小这杀手名声并驾齐驱的『蓝孤剑客』来探她的真实面目。
　　所以当白瑖与玹鼠正走在路上时，玹鼠就听见金鍊袖箭冲著他背後飞来的声音。
　　说这项武器玹鼠先前行遍天下也只知道蓝孤剑客会使，且这人非等閒之辈，暗道不好的迅速护住周身要害，提了气就准备跃离他的攻击范围。
　　身上塞满了棉絮以隐去身形的衣衫被那利刃划破，玹鼠顿时才知道此人的目的并非取他性命。
　　「想看我真面目，蓝孤剑客我与你非敌非仇，此举何来也哉？」大喝一声，身上那身乔装飞散，玹鼠心知在以老者粗声掩饰亦是无用，即刻使了锁喉数，故作惊慌中忘了掩声而让南方女子那吴侬软语的好听女声露了馅，再咳几声装回老者的声音直叫，纯属想要混淆视听，「不好！不好！老子挺不住。」
　　就是要让人有欲盖弥彰的错觉，果不其然看见附近闪出的几个人都一脸迷惑的看著他。
　　这几下功夫露了女声，破烂的乔装上挂在身上，一时间只知道他身著男装，却也分不清是男是女，玹鼠摸了摸面皮，只在心中暗道不好，今日是戴面具，不是糊药膏的面，要是真给蓝孤剑客抽到，自己就要露了真面目了。
　　「收钱办事，若想保命，自卸乔装。」蓝孤剑客哼哼地阴笑几声，他本非善类，眼中只见财、不认人，仗著一身功夫，领钱办事。
　　「哈！老子可不一定输给你。」大笑一声，玹鼠说这句倒是真话，若遇上的敌手非他所能敌，老早脚底抹油就溜了。
　　手一甩，玹鼠几枚梅炎针朝他喂去，心中正到此人要花几分功夫对付，就惊地认出站在他身後的那个竟是领著一个堂主的『泷水门』门主，心中暗叫不好，泷水门主就已先开口。
　　「玹鼠你这宵小鼠辈，今日定是逃不掉了，现下有我买著蓝孤剑客绊著你，尚你拚的过他，还得过我和本门路堂主这关。」泷水门门主哼哼地笑了几声，也不顾忌自己这种作法是否是以多欺少。
　　反正白道早就习惯以多欺少，也不差这一回。
　　「哼！我没做什麽，只听见你在那里叫嚣，我这当口就让你知道我定敌的过你。」玹鼠口中虽说，心中却叫了声苦，连著三个大人物，虽自己一个个比都对的过，可不用想也知道泷水门主定会与堂主联手。
　　「哈哈！没做什麽坏事！听了还当真的了，你与白瑖凑了一道，没胆子露面的人，干的又是下流勾当，若真是没做什麽，还当真是狗屁。」他大笑一声，直冲著蓝孤剑客就说，「你要摘了他的假面，咱说好的百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这会儿白瑖在一旁就要上前帮玹鼠，可想想若自己也下去，就没人绊住泷水门主，转了个念就应上泷水门主的话。
　　「哦？没露脸是因为咱俩只我露脸就够的你这洞房花烛夜吓的你家夫人以为嫁了个锺馗的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所以才弄了张和你儿子相似的脸好让你宽宽心……玹鼠这是站著晚辈的立场替你想。」白瑖好一阵没开口，一开口就抓准了人家的痛处刺，果然看见泷水门主那张脸气的又红又白，又接著道，「在下还听闻令郎生的与您老颇像似的，『俊美如兽』是不？」
　　「你……你这厮！与我老婆私通，竟还敢在我前面提？」那泷水门主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指著他又道，「而且……你竟还找上我的宝贝女儿，我那出落的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你竟也想骗走，你今儿个给老夫遇到，老夫定要杀了你！」




无伤大雅 之 第七章 上篇

　　说当口该打的都打起来了，白瑖一人对上泷水门主与堂主，玹鼠游刃有馀的压制著蓝孤剑客，五人刀光剑影的密密罩著，於下泷水门帮众只能望著自家门主堂主、白瑖、玹鼠及蓝孤剑客的高强武功兴叹，竟是速度快的令人不知该何时插手帮忙，不过得尽点责任在一旁叫嚣还是懂的。
　　白瑖顶著两个人，说实著也有些辛苦，毕竟虽一个对上一个他是有胜算，可两个冲著他一个来，尤其是一个他先前又结了怨，手上自然是吃力不讨好。
　　「泷水门主，我是赞著你挑夫人的好眼光，之後再不去了，你就消消气了吧！」白瑖真的是被联手连击砍了个措手不及，直跳著脚说著。
　　可泷水门主哪里会放过他？
　　或者说，追杀白瑖的，哪个会想放过他？
　　自家老婆的清白被玷污了是损了自己的男人『雄威』自家女儿追著人家跑更是有失自己的面子。
　　「纳命来吧！你著宵小淫棍！」泷水门门主大骂著，「偷了我的夫人又拐了我的女儿，我今日若不取你的命，我就不姓林！」
　　其实说到看著这五人的眼光，看著龙水门主的眼光还是有点悲悯，毕竟他老人家也是威望一方的北水统领，竟然被一个後辈小生溜进自家门房里，偷了夫人还得了个女儿的芳心。
　　真是悲惨的泷水门主，众人摇摇脑袋。
　　夫人陪了就算了，连女儿也没得宝贝，还成天的想著白瑖。
　　就是不知道这白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麽值得称颂的，惹的那麽多姑娘家都拜倒在他裤脚下，也算的上江湖上的一件奇闻了。
　　可这时玹鼠閒閒散散的补来的那句话才更是吓的众人连嘴都阖不拢。
　　「那哪是你的女儿呢？泷水门主，我说你也不看看白瑖根本对你三夫人生的宝贝女儿一点兴趣都没有，要哪个女人成天追著他跑，至少也会与她有过ㄧ夜风流，哪里会放著到口的肉不吃？」此话一出，有点脑袋的都明白他再说什麽了。
　　「玹鼠你……！」正要出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那杀红了眼的泷水门主一刀就劈了过来。
　　且还有个堂主在一边助阵，他连接招都来不及，哪还有馀力去开口。
　　恨恨的瞪著那笑的很贼的玹鼠，白瑖怀疑这人想置自己於死地。
　　想他耍嘴皮子耍这麽多年，竟也有反被人耍嘴皮子的一天。
　　不得不说，这就叫报应。
　　「你不是常说了『泷水门门主哪来那麽好的种？算日子也知道那是我与徐情美人儿的种。』泷水门主，我看你回去可以好好问问你三夫人让她算算日子。」口上没停著，玹鼠那个居心不良，其实只是因为觉得，要不是白瑖，来杀他的人也不会有增无减。
　　蟑螂蚂蚁一大堆，惹的他心服气躁，等会儿把手头这几个解决了还得把剩馀的弄散，那药啊、针啊什麽的又得大把大把的洒。
　　虽然他不知道白瑖脸上的黑眼袋是连著几夜替他清理蟑螂蚂蚁的後果。
　　自然他也没注意到白瑖脸上的黑眼袋，就算白瑖很在意。
　　不过他只是想让白瑖嚐嚐苦头，是想白瑖的功夫几日下来估算虽然没自己的刁钻却也及的上他，就那两个人打他，一时间也出不了什麽事，就让那泷水门主冒上了火，与白瑖狠拼一阵没了力，正好让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估错了泷水门主的怒火，还有就是白瑖手上会使的功夫。
　　「你这该死的小贼！」十成功力运上，泷水门主当真是不想留给白瑖任何一条生路了。
　　那一刀劈向白瑖门面，此时一旁泷水堂主见机不可失，一剑横砍过去，一时下躲的了刀闪不了剑，避过了剑就迎头撞上那一刀。
　　可白瑖也非等閒之辈，『仙林道人』的唯传弟子也不是白当的，当下使了个『移花接木』，把那刀杀来的功力反转回泷水门主身上，眨眼个又定了下盘直往泷水堂主剑上一个使力，直逼的泷水堂主向後退去。
　　泷水门主当下一口血喷出来，白瑖连忙向後疾退，就怕那血染脏了身上的白衣。
　　玹鼠瞄了他一眼，只叹此人真是生性怪异、洁癖慎重，不过就那麽几滴血，居然也要闪成这样。
　　看泷水门主都死的差不多了，若自己再不去接手，怕那泷水堂主的名威也要败在白瑖手上，即刻决定结了手头上这个名号与自家师姊差不多，功力歹毒刁钻难缠的程度却差上一大截的人。
　　软丝缠上了蓝孤剑客的手，扭了他个双手脱臼，反正就是个收了钱办事的，先把泷水门的宰了要紧。
　　一时间也没细看到蓝孤剑客脸上那抹算计的笑。
　　转身朝著白瑖骂了一句「那个该是我要杀的你也打死了，我好歹也得给师姊们骂上几回，看我要与你算帐的。」
　　『就是能把人打成这样，下手也不轻一点。』在心底暗骂著，玹鼠脑子里计算著自己的名号道行累积到哪一重。
　　其实玹鼠没想想，害得人不得不下重手的就是自己的嘴皮子。
　　众人只见门主使上了极大的劲力，却被白瑖一招毙的满口喷血，又听见那轻轻松松就击败了蓝孤剑客，身上毫发无伤的玹鼠冲著就是一句『这也是我要杀的。』就冷汗直冒，今天竟是遇上了什麽样的高手，竟这般厉害，胆小一点的趁著众人心思都还放在观战上头，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玹鼠只逼著白瑖那方向去，想著要叫他先抽手了去，剩的由自己解决，身似疾风的飘向白瑖，可说时迟那时快，泷水门堂主见门众已去检查门主的伤势，手上那软剑一翻，手中的暗箭抖出去逼向玹鼠，软剑则是刺向白瑖。
　　且此时蓝孤剑客有自行接骨的功夫，当下把玹鼠扭下的那双臂膀接上，手一抖朝著玹鼠背後就是一发暗袭。
　　那几个眨眼金鍊袖箭、暗箭自後自前朝玹鼠逼来，他又正是向白瑖疾驰的势子，当下一个手忙脚乱，只未得保命一个没注意，暗箭就著勾著他的人皮面具扫落地面。
　　登时吵闹的打斗场面一片寂静。
　　重出江湖至今从没显露过的那张脸，就这麽大剌剌的惊的众人皆是一愣。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君国。
　　这麽一个眨眼，玹鼠也楞了一阵，来不及後悔今天面皮是带的不是糊的，後续的攻势只几个掌击使其不致命，却让那发带连同著残馀的乔装给蓝孤剑客的金鍊袖箭卷了下来，生生的站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个桃花猫圆眼儿略带怒意的美人，或者说俊美翩翩佳公子。
　　黑发飘然如仙，那白皙透明的脸蛋，衬上牡丹红的唇，两道眉不失英气的嵌在上头，说是美人也生的俊，若是不说他是玹鼠，还以为是仙童下了凡。
　　就是连听过蛇璘形容的白瑖也没想过会是这样脱俗俊美的一张脸。
　　现在被揭下面具的美人该要一怒，就直喊一句，「贼人，还看我不杀了你们，如我这般的，可会作你们所想之下流之事？」
　　然後提起手上的武器，杀的众人倒一片却不会要了他们的命，潇洒俐落的留一句「我最恨杀人，且留你们一条命在。」
　　要不就是说「我这般的，一个名声，就给毁於非我所做的恶事上，又给你们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数落的这样，也罢就不要命了……！」血一口吐出，最好还要昏倒，接著众人上去救他，直道自己的不是，还有个什麽英雄救美的把美人给救走，说些什麽「此生此世，为你再不入江湖，舍天下亦不足惜。」之类的，接著从此销声匿迹，成为一则佳话。
　　只故事不都是那麽美好的。
　　「操你奶奶的，见我的脸，还当真是重要的事？」骂了一声口粗，玹鼠满脸怒容，还朝地下吐了口痰，「老子的脸你们看呆了是怎地？我又不是女的。」
　　这下众人总算回了神，只是说这美人、美人，人人都爱。
　　尤其是眼下这个美人，竟不是抹了妆的妖艳，也非柔媚似水的娇弱，施粉则太白、点脂则过俗，加上英挺挺的鼻梁和剑眉昭示了他的性别，还有那一身翩翩飞舞的衣装勾勒了他一身的好身材，竟是比白瑖还要更俊俏，且又美丽无限。
　　究竟是美丽还是俊俏，众人已经迷的分不清了。
　　这武林第一美人哪里会是盟主的女儿水玲儿？
　　生生的站在眼前的玹鼠不才是第一美人吗？
　　「这……玹公子你就别气了，我们也非刻意为之。」泷水门堂主见色忘事，早把应该替们主宰了他的事忘了个精光。
　　「谁跟你玹公子？」嗤！的一声冷笑，玹鼠疾步向前，欺近他的身前就是一掌，那泷水门堂主还在色欲薰心，就给打的满口鲜血。
　　救可怜他满个脑子都是美人，给玹鼠打了一掌还以为被美人摸了一把，觉得天旋地转的晕著，倒是被打的满口是血的晕是真的。
　　阴狠狠的桃花眼转瞪向身後的蓝孤剑客，可蓝孤剑客眼脸满是花朵，眼中哪里见他眼里的阴狠，只觉美人一瞥、此生足矣。
　　蓝孤剑客想是这麽想，玹鼠动手可没客气过。
　　软丝一甩，蓝孤剑客就掉了脑袋。
　　本来带著面具的玹鼠下手还没这麽狠的，卸下了面具成了美人，反倒成的第二号小小，杀人不眨眼，迅速俐落。
　　还配上二师姊的美貌，可能还比二师姊更美。
　　再加上三师姊的阴毒，因为那馀下的泷水门门众，几乎全重了毒，只有一两个比较轻微的，还馀了几天的命。
　　加上没死成还抱著一口气的泷水门主的叙述。
　　『丑面美人』的名号给冠上了，江湖上没有一个人不想看看那被形容成江湖第一美人的人究竟是什麽样子。




无伤大雅 之 第七章 下篇

　　『桃花冷面』第二个名号给冠上，江湖上少了三分之二的人有那个胆动他。
　　且看这被称做江湖第一美人的玹鼠在做什麽？江湖第一美人正不雅的在挖鼻屎，姿势非常不雅，而且脸上完全没有一点自己正在损毁自己形象的感觉。
　　白瑖无言的看著破坏自己形象的人。
　　「能不能行行好，别再把自己好好的容貌搞的没有品味？」这是白瑖的哀号。
　　「哪有人不清鼻屎的？」这是玹鼠的回话，他玹鼠大老爷兴致好，因为那名号传了出去，这三两天儿个都没人来上门找碴。
　　边哼歌边挖鼻屎，时不时还把挖出来的鼻屎随手乱弹。
　　看的白瑖那个恨啊！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看见玹鼠那倾城姿容，真是见了真相之後就觉得天上天下都一片死灰。
　　「哪！你不是挺爱美人的，我这张脸没糊上你不是应该开心点？怎麽还那张脸像吃了几千斤了屎，嘴还吊的老高？」鼻屎清完了，他还继续清耳屎，让白瑖有点怀疑他等等回不会还伸手去抠自己的脚底。
　　「哪张脸生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了。」他那个恨啊！这张脸要是长在蛇璘身上可能还要比长在玹鼠身上好些，至少蛇璘不会这样破坏自己的形象。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了，哪还是我的错？还不是两颗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吧加上两只耳，五肢健全的人还少吗？」不认同的晃了晃脑袋，玹鼠手伸进嘴里把刚吃午膳时卡的菜渣给剃出来。
　　「你有没有卫生啊？」白瑖看他那样直指著他跳脚，「你那只手，挖过鼻屎又掏了耳屎，还把它放进嘴里，你不觉得脏，我都替你觉得恶心！」
　　「喔。」要不就将就著点换一只手不行吗？换了只手剔牙，玹鼠扭过头去看白瑖，就问著，「这样行了吧？」
　　「你……好…真给你气死了，要不是蛇姑娘给我吃了那什麽怪药，我一定立刻就走……。」白瑖气的声音都发抖，只差没把手头上拿来当武器的那把折扇子插到玹鼠的头上去。
　　「大男人的，还居什麽小节？娘胚啊你？」哼了一声，玹鼠朝他不屑的扯了扯嘴，就那只手也没伸出来，像是故意要气白瑖一样，「不是就爱长的美的人吗？还差这点小事，美人就不清鼻屎挖耳屎的啊？美人就不剔牙那牙也要烂了，美人洗澡就不抠屁眼吗？」
　　「你连……你就只那张脸还能看，就不能顾忌著一点形象吗？」几乎要被他的话逼到抓狂，白瑖真的很像去耙开那脑袋看看里头都装些什麽。
　　玹鼠耸耸肩头，他也没说什麽错，哪个人不清自己身体的，可就是他的清法不好，只他也没什在意，反正众家师兄姊弟妹早看惯了没人想说他什麽。
　　「唉！我倒是觉得你与其追我，怎麽不去追那武林盟主的女儿？那个叫什麽水梨子还是血淋漓的女人？她不是江湖第一美人吗？靠你风流那麽多年的经验，我那大师兄可以钓上的女人你大概也可以钓的上手。」完全没自觉自己的脸到底是人家眼里的几等货色，玹鼠根本就不想想自己的容貌，多少也跟过去的自己有什麽关系，只自己师门里还有个蝴蝶师姊就够让他鄙视天下美人，邪魔歪道门里就是没有十分好看，至少也是像小小那样的清秀佳人，凳子师兄是生的老实，就是对上那不明时笑的邪理邪气的也是与清衫不相上下。
　　「她叫水灵儿。」脸色菜菜的更正了眼前美人对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呼，白瑖大概知道他对自己的容貌简直不在乎到一个极致，「眼下就是看到你的都会说你比起江湖第一美人不知道要美上几分，不然你以为我会给你的容貌骗了吗？」
　　「事实上你就给容貌骗了不是吗？」挑了挑眉，玹鼠不以为然的说著，「要不就是蛇师姊跟你说了我生的要比那叫水什麽的好，怕你也不会要来。」
　　「现下是想走也走不了了。」白瑖唉声叹气，原来自己也有砸锅的一天，居然给自己搞上了一个只有脸没有内在的美人，还使自己抽不了身。
　　「这就与我无关了，是你自个儿要被骗，哪关我什麽事？」玹鼠撇撇嘴，甩甩手，就要沾上白瑖就给白瑖闪开了，像是怕他弄脏自己一样，「遇上哪个师兄姊的话可以信的我就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在哪闪个什麽劲？」
　　「就说你那双手，别沾到我身上，要是白衣给沾脏了我跟你有得算。」白瑖哼了一声，对著玹鼠龇牙咧嘴的。
　　「真跟的娘胚一样。」玹鼠直摇头，满脸不屑，看不出白瑖除了容貌尚可看、武功还可以之外还有什麽可以让人喜欢的。
　　「我就跟个娘胚一样也比你好，当初晓得你是偷窥贼我就不该白痴的来找上你，就知道你的品行大概也不怎麽好。」白瑖说的咬牙切齿，「真不知道古人说那相由心生到底是根据哪个道理，全都是些骗人的混话。」
　　「你看哪个老头说的话可以信的？就我们家那师父说的话十句里也有九句半是假的，半句是为了整人的。」玹鼠只道白瑖没长好脑袋，「听了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才是吧？」白瑖一时竟没反应上，就傻傻的问了一句，让玹鼠笑的肚子直发疼。
　　「你是给仙林道人那老头敎坏了脑袋吧？成天跟著一个老头，也难怪你会笨成这样，要是跟我们师门的人对上了，就怕是要尸骨无存了吧？」玹鼠笑的开心，却不知这厢白瑖看的两眼发直，整个脑袋都给那笑占了，哪还有听见他的话。
　　「白瑖！喂！白瑖！」对著他的眼直挥，见那人没反应，玹鼠对著他的耳朵大喊，就想著眼前这人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怎麽才一个眨眼就傻掉了，还像个没了脑袋的傻子一样，做什麽都没反应，虽然本来就觉得他没有什麽脑袋。
　　「喂！傻啦！这样笑你也不回嘴？」玹鼠只见他发了傻，却不知道是为了哪桩，当著白断的脑袋敲了几下。
　　「啊！不是要你别用手碰我！？」白瑖这会儿才回过神，怀里摸了帕子倒了些不知什麽似乎是清洁用的药水，就往玹鼠碰的地方直抹。
　　「唉！说你向娘胚，还真是像娘胚，随身带帕巾就算了，连洁面的东西都还要带了一身。」摇摇头，懒得理他，玹鼠继续走，白瑖还怕蛇璘下的要发作只得边擦边跟上玹鼠，免得自己的一条小命就给没了。
　　「喂！你好歹也给我等等，蛇璘给我下的要还没解，你就要我死不瞑目也不是给我这样的死法吧？」直追了上去，白瑖气的满脸红的，究见路上连一个玹鼠的影子都没有，吓的他直发著气对著四面喊著。
　　玹鼠悠閒挂在树上看著下头那人一阵忙乱，直笑的肠子打结，觉得好笑极了，听了他喊的话，心里才想起来好像师姊下过这麽个药，就想著要试试究竟是真是假，提起气一点树梢向前奔了至少半馀里多的路才转回头来寻找白瑖，却只见白瑖满脸发白的倒在路上。
　　一个惊愕的就奔了过去，因为总给师兄姊们片，本还以为他是装的，走了进了才发现他真的是昏了过去，昏过去了还不止，脉息薄弱，手脚冰冷冷的，分明就是心脏出了问题的事儿，好像跟师姊说的那什麽心绞痛的死活有些干系。
　　「喂！白瑖！你这是真的还假的要死了？」揪起了倒在地上的人，玹鼠晃著他，还以为药性真的要了白瑖一条小命，毕竟这白瑖虽与自己不是同门的，但与自己相处了好些日子，也没想到这人就会这麽背过气去。




无伤大雅 之 第八章

　　说邪魔歪道虽然叫邪魔歪道，敎的东西可真还满有本事的，训练出来的徒弟简直是十项全能，因为除了师父之外，还有一堆师叔师姑师伯师姨的带回来一堆有的没的本事，敎的他们什麽都能、什麽都会、什麽都专精，也难怪徒弟们各各出去都是名满天下。
　　说这做什麽？就是说白瑖虽然是晕了可是玹鼠还是有很好的本事救他，虽然玹鼠眼下不大想救，不过想想之後的活春宫，还是救了的好。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动了这个念头之後，未来也没有活春宫可以看，只有活春宫可以演。
　　施了针又喂了药，玹鼠看白瑖心脉已稳，於是就拿起了手边的东西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又搞的自己满脸浓瘤横肉，再吞了颗变声的药丸，玹鼠从包袱里摸出乔装的衣衫替换上，全被妥後算著白瑖也该醒来了，於是就走到床边再探一次他的心脉。
　　「啊！」一声惊叫，来自床上被按著脉的白瑖。
　　「叫什麽叫？害老子刚差点毙了你的命。」也不想想手上的脉门就握在自己手里头，玹鼠咒骂著，又问道，「感觉如何？好些了没有？」
　　好说歹说这家伙会变成这样也是自己害的。
　　「你是玹鼠？」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见对方点点头，又续到，「你作什麽又弄上了一张丑脸，害我吓的以为我进地府了。」
　　刚才那一阵直延著路跑了大段路，却不见玹鼠的影子，又晕了过去，再醒来见到那丑的不似人的脸，若是心脏弱一点的大概就给吓的背过气去了。
　　「听你说的跟唱的一样，以前这样的脸你天天见也没说什麽，现在看就以为进了地府。」哼了一声，玹鼠不以为然，「今天起我们走城镇里，今天宰了泷水门的那两个和蓝孤剑客，名号闯大了，走城镇里来堵的人比较难挑准我们下手。」
　　名号闯大了的好处是蟑螂蚂蚁不会来，可是要来的就会尽是些高手，要不狠著点就是杀手，怕就没以前那样两三下就能够解决，走城里的路算是上上的打算，因为城里人多，玹鼠识人脚步、吐纳的功夫又强，不怕给人暗算，倒怕给人堵上，所以人多只对他有利，不对他有害。
　　「走城里？」白瑖一听，那眼都亮了。
　　连著好些日子下来跟著玹鼠走，都净是走些荒山僻野的，偶尔有时看见人也是人烟罕见的小村子，对白瑖这样三天两头就要清洗身子，更换衣物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是，现下我们就是在离招云堡七十里外的城里，估计大概在走个七八天就会到招云堡了，到时候在要蛇师姊给你解药，你就甭担心之後的事了。」玹鼠看的出来白瑖似乎很高兴，可却猜不出原因，只说这人大概喜欢热闹，「你还没说感觉怎样了？师姊下的那恐怕不是毒而是蛊，我先前走江湖时有听过人说苗疆有这样的蛊毒可以把人锁在自己身边。」
　　「似乎已没什麽事了，说这蛊也奇怪，那感觉似乎不是蛇姑娘所述的心绞痛，而是心闷，我只觉得你似乎越走越远，我又追不上去，气一个梗的就昏过去了。」运了运气，白瑖只觉得身子一如往常，并没有什麽不同，只听了蛊毒却觉得不舒服，想见有条虫子在自己身子里钻来钻去就觉得恶心，「玹鼠，你既然听过这蛊毒，可有办法把它引出来？我会保证照应你到招云堡，就是要到杀了武林盟主也不要紧，可是有只虫子在身体里，总不太好过。」
　　「蛊毒不是我专精，我也没法子，我只能压下蛊毒，要不就让它死在里面，要不就让它窝去不造成伤害的地方，引蛊我可没法子办。」耸耸肩，看白瑖的脸色，玹鼠想著应该不要告诉他，听说这蛊是没办法引的，就是要压下也要特制的药。
　　白瑖那个脸苦的像是吃了百斤的黄莲，看的玹鼠直叹无奈。
　　「既然你醒了我们也该上路了，估计今天可以到下个城里是没有问题了。」想见那人没事了，玹鼠就想著要快些赶路，省得自己的形迹给露了，尤其是刚进城时又没戴上面具，要是给人认出来就不好。
　　可玹鼠没料到，毕竟白道消息传的还是慢，所以现在大半的人搜寻的玹、白二人组还是一个丑老头和一个俊青年，自己若把面具拿下来，事实上只是招来一堆队自己想入非非的淫贼宵小。
　　「还得赶路？」叹了一口气，白瑖很无奈，觉得自己自从愈上玹鼠之後就没有一天好过，半夜得睡眠不足的清理蟑螂蚂蚁、白天要赶路宰人还被下了蛊毒让自己的身子养著一只虫在里头钻，又拿不出来。
　　「想著这是早些解决也是好的，省得成天招惹一些杂七杂八的败类。」才说著随手就射出几枚刚还握在手中的杯子的碎片，直打的屋顶、窗外几个探头探脑的淫贼死不瞑目，「而且我们好像又给人跟上了，最好快些走。」
　　其实他不晓得跟上他的全是淫贼而非来找碴的白道人士。
　　「好，那就走吧。」想到又给人跟上了白瑖就想到半夜又得起来驱虫，白瑖就想著要快些甩掉他们，省得自己又一身劳累。
　　只没料到，他们两个一出了城就给一群人给堵住，那群人不用说，就是来找碴的白道人士，因为料想玹鼠可能会上招云堡去找烧了他家的武林盟主，在招云堡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里，都布满了寻找他们二人行踪的眼线。
　　所以当变了装的玹鼠及白瑖从客栈里出来，就给人盯了上，可能这也同俊青年与丑老头的搭当过於显眼的关系。
　　「玹鼠、白瑖，留下命来。」率先出声的是当今五大庄中蓝家庄的大公子蓝咸，不用说当然是因为全庄上上下下的人据说都被写进了那本该死的辑录，尤其说这蓝家庄什麽不多，就儿子最多，所以今天堵他们的蓝家庄前排十一、二个男子全都是蓝家庄的男丁。
　　「只怕你们没那个命到让我们留下命。」玹鼠嘿嘿的笑了几声，白瑖看著那回复乔装的人，心里只觉得怪异，这麽一个好好的大美人，做什麽成天要把自己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哼！玹鼠你别想你武功高强，蓝家子弟摆上阵，就是有十个你也不够！」蓝咸大喝一声，一群人十一二个就摆上了阵法，挡住了白瑖与玹鼠的去路。
　　「我还到这几日你们应该知道我俩杀了泷水门那二人和蓝孤剑客的事，应该没有胆子在找上我们闹了，没想到胆子大的人还是多著有。」大笑了几声，玹鼠的声音早震的那群人中几个功力尚浅的倒了下去，「我还道蓝家庄的『轮龙阵』有什麽奇的，不过就是把阵眼摆在个鱼目混珠的地方。」
　　这话一出，蓝咸顿时胀红了脸，这『轮龙阵』杀下过不少威望人士，其实都是就著功力浅薄的兄弟们站上阵眼，惹得敌人一时间不知何从下手，哪里知道玹鼠一眼就是破他们的阵势，几发哮吼震的三个阵眼直倒下去，还顺便连那转上阵了之後总会前一招晃後一招吃的那不起眼的老么都给震倒了，这下此阵早已没什麽攻击之力，只能就著几个兄弟的劲力与他俩拚上。
　　「老三老四老五，我们先上，六七八九你们在一旁助我们的势。」终还是以阵法名满江湖的蓝家庄，一下子转了阵法又是平实熟练的，速度之快让蓝家跟来的弟子只叹果然还是蓝家自家人使自家人阵法有一套。
　　「这麽点伎俩也敢拿出来现。」这头换白瑖开了口，「我若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多看个几阵，阵法大家这场子就不是你们占了。」
　　手上摺扇随意在空中劈了几道横竖竖横的气刃，扫的提剑上来的前头几个兵刃直对上自己人，脚下几颗飞石就解决了後头四个助阵的站脚。
　　白瑖说那话不是没有原因，若说蓝家庄的阵法自哪来，就是当初老祖宗与仙林道人有投机，两人商讨了一年多，估计也是仙林道人敎的多、蓝家祖宗听的多，造就了蓝家庄的名声。
　　这白瑖事仙林道人的亲传弟子，那脑子里的阵法又怎麽会弱？他刚才还直在心里道著玹鼠的法子浪费力气，要他就让他们就著阵杀上来，几个挑拨就可以使那十一二人自家人砍自家人的伤去三成二的人。
　　「蓝家子弟且不用担心，我们『金钢刀』与『飞鸿燕刀』这就来助你们。」旁边两个一跃而出。
　　嘴上虽这麽说著，其实本来是想让蓝家庄的人先与玹鼠白瑖缠斗上几回，自己哥俩好再来给那玹、白两人最後几刀，正好可作收名声。
　　可没想到蓝家子弟摆阵一出，先是说自己有无办法走进阵里杀了那两人就是个难题，自己队阵法又没研究，若是杀了进去没得手还让自己受了伤就不划算。
　　又见玹鼠笑那几声，倒了阵法里的几个人，竟就把名满天下地『轮龙阵』给破了，心头还直道好，想著几个剩馀的蓝家子弟要是围剿起来杀了他俩个半死半活自己的计谋便可得逞。
　　却不料那竟然又是阵法，且白瑖几个手段就整的他们负伤累累，自己要不逞早在蓝家庄的人还有不少时就上去围剿，恐怕就没那个机会得手了。
　　这两人站出来，玹鼠眼睛就是一亮，这两人虽不是什麽白道上的仁义之辈，可就论名声响亮来说，这两人可与泷水门的人相比，若是宰了蓝家庄的一干众子弟，恐怕还没杀了他俩名声来的响亮。
　　「哈！我蓝家子弟还需要你们助著？那还真是丢尽脸了，你等这两个投机之辈，要就自己与玹鼠、白瑖过招去，要不就闪开让我们与他俩解决个乾净。」蓝咸只满脸嫌恶。
　　其实「金钢刀」与「飞鸿燕刀」投机取名的事在江湖上也是众人所不齿，尤是蓝家庄特重自家子弟的声名洁誉，断是不可能与他俩联手的。
　　「哈！蓝咸大公子这是好大的口气，我们可是看你们被杀的狼狈才来帮忙，也不看看你们灰头土……」飞鸿燕刀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臂就已被玹鼠卸了下来，只满脸愕然的看著玹鼠大骂，「你这卑鄙小人！」
　　「也还没……」玹鼠正出著声要接下去说『与你齐名。』就被白瑖的声音盖了过去，只听白瑖说了一句开头与他同，後头却大相迳庭的话。
　　「也还没你迷倒蓝四少夫人的勾当卑鄙。」听的蓝家庄的人先是盯住了白瑖，然後缓缓的把杀意全转到金、飞二刀两人身上。
　　让金、飞二刀两人冷汗直冒，只不知这件事怎麽会给白瑖知道了。
　　「白公子此言不假麽？」蓝家四少蓝和这会儿问上了白瑖，「在下还猜那是白公子做的美事。」
　　四年前蓝家庄半夜被贼人入侵，举庄上下找不到那贼人，直到晚膳时发现四少夫人迟迟没出现，才发现四少夫人被贼人迷倒玷辱。
　　若这四少夫人是平常人家的女儿也就算了，这四少夫人原来是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的女侠，醒来後就抑郁寡欢，最後悬梁自尽而死。
　　只道死前还对著蓝和说，自己定要要了那贼人的性命，就是要她赔了一条命，她也要那人不得好死。
　　对著爱妻的尸首，蓝和还立下誓必要杀死那人，当时白瑖又是四处留情的淫贼，想著就是这人间接杀了自己的爱妻，还曾买杀手杀了他好几回不成。
　　「哈哈！这事头还得从你娘子没嫁给你前说，要我真的去找她，定是风花雪月、花好月圆，哪会让她自尽而死？」白瑖笑了笑，「就拿我相貌比你好、武功比你高、诗词歌赋样样不输你，要不是那时给勾栏院里那名花勾上了气著她，她应该也不会嫁给你。」
　　玹鼠在脑子里自动把後头那句省略掉，蓝家众人似乎也这麽做了，虽然起先对白瑖半信半疑，可听见飞鸿燕刀接下的那句话，众人刀剑兵刃就全指向金、飞二刀两人。
　　「你，你怎麽会知道？我那夜干的事，就只天知地知我知而已。」说那蓝家四少夫人虽是受害者，可早给他迷昏了，又怎麽会晓得。
　　「只说可惜罗，那天我正好要去找蓝家二姑娘，就刚好瞧见你爬进墙，後来听起人说了有人玷辱了蓝家四少夫人，不做他想自然是你了。」耸耸肩，白瑖说著，脑子里也没想太多，只给玹鼠听的就想毙了他。
　　蓝家人最重名声，自家姊妹勾搭男人进庄自己竟不晓得，自然也不会给白瑖什麽好果子吃，果然也应了玹鼠的想法。
　　「二妹的事，等等我们跟你们有得算，现眼下你们两个先给让开，让我们把这两个贼子处理掉。」蓝咸转过头，狠瞪了白瑖一阵，他最疼自家的妹妹们，一听自家的二妹给白瑖骗了去，这帐自然是算个没完的了。
　　「且等等，这两人是先找上我的，没理由让你们占了走。」玹鼠皱起眉，现下不顺势多杀几个有名有声的，人家还以为他败下泷水门二人及蓝孤剑客的消息是假的，之後蟑螂蚂蚁又是个没完没了。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蓝和满脑子想为自己的爱妻报仇，一时间竟没听出来玹鼠是要名声而非故意要与他们作对。
　　「唉！他是要那两人败在他手下，长自己的名声，若你要折腾那飞鸿刀客，就要他留一口气给你折腾也行。」白瑖在一旁替玹鼠补充。
　　「哦？这麽你们这些宵小之辈也要自己内斗了？」蓝咸讽刺的语气不留面的就出了口，听的玹鼠只满耳不舒服。
　　「哼！就说我宵小鼠辈，你蓝咸也不过就是如三岁稚儿的功夫，且等我收拾了这两人再来解决你那张破嘴。」玹鼠哼哼的冷笑起声，边说著手上的软丝漫天飞卷，逼的金刚刀与飞鸿燕刀手上直挡著竟一式半招也出不了。
　　就是对方是好东西玹鼠也只百年发一次向对铁掌那样的慈悲，眼下这两人不是什麽好东西，玹鼠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几个眨眼儿的那软丝就抽下了金钢刀的脑袋，杀人速度之快，看的蓝家庄的人一身冷汗，那剩下的飞鸿燕刀客又给抽去了一只手臂和一只脚，整个人倒在地上。
　　本来众人还道是他会闪，五肢才没给抽走脑袋，可玹鼠手下接著的动作就令人只只玹鼠的厉害，不知究竟是死金钢刀幸运还是没死飞鸿燕刀客不幸。
　　只见玹鼠直朝著飞鸿燕刀走过去，手一甩又抽走了他残存的一腿，看的人心底也该明白玹鼠不是没抽到他的头，而是故意没抽走他的脑袋。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飞鸿燕刀满脸都是惊恐，尤是看见玹鼠朝著自己走来，残存的腿又是一阵剧痛的被卸了，才真正是见了棺材要掉泪。
　　「唉！没要杀你，要给你留一口气。」不甚在意的说著，玹鼠从怀里摸了一瓶药，倒在他出血的那四个大洞上面，只见血立马止了，玹鼠揪著他的脑袋把只剩躯干和头的人提起来，接著走向蓝和。
　　「你…做什麽？」看著他做的事，蓝和除了绝得毛骨悚然外只觉得不解，这人究竟是想做什麽。
　　「不是要留著一口气给你折磨他吗？」把人扔在蓝和的面前，玹鼠把染到飞鸿燕刀客血的那只手甩了甩，问著蓝和，「你老婆死的那麽壮烈你不想替她报仇吗？」
　　「玹……玹大侠，我与你无冤无仇……拜托你就让我死了个乾净……」血是止了可痛没止，飞鸿燕刀痛的满脸是汗，又听见玹鼠与蓝和的对话，只道是死也死个乾乾净净的，落得被折磨的下场，怕是不知道要多久才死成。
　　「你闭嘴！就拿你的房事不好看还到处宣扬说自己多行，我就与你结上仇了。」没留情的就对著地上的人踹了几脚，玹鼠恨恨的说著，想自己听了这件事，还特地找了他常上的酒家，没想到这人长的丑就算了、选人没眼光就算了，就连行那事都不行到还得吞药，浪费自己大把的时间他想到就觉得不值得。
　　众人这下嘴都差点合不拢，就是知道玹鼠爱偷窥这件事，也没想到如果是为著这样的事招惹上他还会有这麽凄惨的下场。
　　「好……你这麽说也是，我该要好好的折腾这厮，到他死为止。」蓝和听了玹鼠的话，那脸马上狰狞了起来，想到自己已故的爱妻，他满脑子都是杀意。
　　「蓝和且慢，虽说此人绝非善类且罪有应得，可也不该凌虐人致死。」蓝咸在一旁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心底暗叫不好，只想著这兄弟遇上了这事虽遗憾，可也不该毁了他该有的慈悲心。
　　「四少，你就给他一个了断吧！大少爷都说了。」後面一帮子的蓝家弟子家众对著蓝和喊著。
　　说这蓝和平日慈悲心肠，还时常放了庄里的贼人离开，就对著自己夫人的事，心头一直有这麽一个恨，从那日起每次见到淫贼、采花盗手下就没一个好死过。
　　「喂等等！」听见蓝咸叫蓝和的名字，玹鼠才知道眼下这人是蓝和，立刻就出口阻止了下来，「蓝和你先且慢著！」
　　「玹鼠你还有什麽事？」手中的剑已逼近飞鸿燕刀，却听见玹鼠叫他，毕竟这人的命也是玹鼠留的，以为玹鼠是有事要逼问手下这人，就抬起头看著他。
　　「我是要说，借住在蓝家庄的那位姑娘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怎麽想？」
　　玹鼠说了这句话蓝和就愣了，事实上玹鼠这会儿惦记著的不是什麽，就是自家某师姊看上的就是蓝和这小子，且自家师姊还立下誓要替蓝和报仇，交换的条件是蓝和得娶她，若眼下让他杀了这人，自己与师姊就有得玩了。




无伤大雅 之 第九章

　　「这……」蓝和一震一时下竟下不了对飞鸿燕刀的杀手，只因他们蓝家庄上上下下都不欢迎找上门来的那美人，自己虽喜欢著她，可也就著她给的诺应下了说若她不能替自己的亡妻报仇，那自己必然也不会娶她。
　　且蓝家庄的人说一不二，若是自己事後又反悔，不将她赶出蓝家的门，那自己向家人也无法交代。
　　「呵呵，我的事还不劳小鼠儿你来操烦。」只听一道清脆的女声，众人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可惜喊出来的名字不一样。
　　「胡蝶师姐！」这边是玹鼠的惊叫，这个师姊可比蛇璘还惹不得，就算她生了张天仙一般的容貌，那个脑子还是没什麽好念头。
　　「惜蝶！」这边是蓝和的惊叫，只没想到那三天两头就病著的那个纤弱美人不但出现在这样血腥的场合，声音还这般有力。
　　「你怎麽会出现在这？」这回出声的事蓝咸，他的口气就不怎麽好，蓝家庄上上下下其实也是为了蓝咸才排斥起这个美人的，要不见到美人的，哪个不喜欢？
　　「自然是跟著你们来的，而且我又听说了小老鼠出现在这附近，我受了大师兄的命要来给他送药，当然是要来的。」微笑著，俨然就是个气质美人，直看的玹鼠脸上直抽筋，差点没给吐出来。
　　「你……原来你竟是那邪派师门的二弟子胡蝶！我就晓得你不是什麽好东西！蓝和，我早同你说了你就不信！」蓝咸对著胡蝶爆吼了一声，又转过头去骂自家的弟弟「我蓝家出了你这见色不见人、不长进的子弟，真是丢脸至……！」
　　话才说了一半，蓝咸就一口血喷出，看的众人皆是一愣。
　　「大哥你快别气……！」蓝和要上前就被胡蝶抓住，本以为自家兄长是给自己气的呕血，听了胡蝶的话才知道不是这麽回事。
　　「老早听你的话不顺耳了，现下身份也拆了台，哪还让你有那张嘴骂我的乖和儿？你还当真以为我吃素的？」鼓起了腮帮子，胡蝶就对著蓝咸吐舌头，像个孩子闹脾气的口气般说著。
　　「惜蝶你…你不是……。」不会武功又怕血吗？直惊的满脸不敢置信，蓝和指著胡蝶就说「难不成……我救了你的那日，竟是假的？」
　　「哇！师姊你还可以弄得人家来英雄救美啊？」玹鼠在一旁惊叹「真难得你还会被救，而不是你手上的人被救。」
　　这会儿胡蝶嘴吊的老高，转过头去矛头就指向玹鼠。
　　「小鼠儿你再说一句，看我不整治的你死去活来的？」胡蝶甜甜的一笑，笑的玹鼠整个人急忙跳开，果然见到胡蝶朝他那儿弹的一指竟然在地上砸了个深坑。
　　最惨的大概是站在玹鼠身边的白瑖，虽说是没有挂彩，但被牵连的掉到洞里，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从洞里爬出来。
　　「你……你这妖孽！」边骂著又咳出了一口且，蓝咸眼见著就像要断了气。
　　「师姊我说，你杀了人家家人，还要怎麽把人搞上手？」蹲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玹鼠抹了把汗指了指那看起来只剩一口气的蓝咸。
　　「唔！这倒有理，那就留他一条命好了。」这话才一出，蓝咸喘气不止的动作就停了，只整个脸色还是因方才失血过多而苍白的不像话。
　　只好像想起了什麽事，胡蝶又朝著众人已没著眼的地方弹了一指，只见那已只剩下一口气的飞鸿燕刀登时七孔流血，死不瞑目。
　　「这麽仇算我给报的了，蓝和，我俩定下的亲，你可要说一不二啊？」胡蝶走上前探了探飞鸿燕刀的气息，见他确实是死了，直起身子对上蓝和就是这麽一句话，就让众人傻的不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了，就蓝家兄弟各各脸色发白。
　　蓝家庄人说一不二，从没给反悔的，就这件事後来反悔闹的翻天覆地，想胡蝶是什麽女人，就是人家非说一不二的人，她也会逼著对方乖乖就范，况这家人是决不反悔名满天下的，她怎麽可能不逼著他们就范。
　　「胡蝶你休想我们取你进门，像你这种女人…我们蓝家庄不要！」蓝咸恨恨的说著，就对著胡蝶、当著众人的面自己拆了自己家门说一不二的台。
　　「我是什麽人，你就是说说？」插起了腰，胡蝶眯起眼瞪著蓝咸。
　　「就……就…就你有这麽个干下流勾当的师弟，便可说是有辱门风！」蓝咸想这女人歹毒心肠，一定干过不少坏事，可翻遍了整个脑袋，也想不到这女人杀过什麽白道威望人士或干过什麽下流的事，只眼睛瞄上了玹鼠，才想到她有一窝子不三不四的师兄姊弟妹够人说三到四个没完。
　　「我说小老鼠干什麽下流勾当？不过就是爱看人风流快活，也不是什麽大坏事，就说与你蓝咸爱看春宫画也没什麽不同，只一个看会动的，一个看不会动的。」胡蝶这话一出，蓝咸登时红了张脸，给她会动的不会动的瞎搅和了一阵，一下子又说不上话。
　　「可他写了那本『不可告人录』毁了江湖侠士们的清誉、虚构些莫虚有的情势，就也不是下流勾当吗？」支唔了一阵，蓝咸给想到了现在会在这里的事头，嘴上又是不留情「且看他那一张脸，像由心生就同他那般。」
　　只他这话是自打嘴巴，胡蝶带笑的眸子一勾就说了一句「这麽说我就是生了张好面孔的好心人，蓝和娶我又有何不可？」
　　「可你有这麽个伤风败俗的师弟，就是给人留下话柄。」一下子想不到什麽说词，蓝咸只好就著玹鼠的事硬说。
　　「我说小老鼠怎麽会做那种无聊事。」叹了口气，胡蝶盯著玹鼠盯到玹鼠只得乖乖跃下树枝，走到师姊那儿。
　　「小老鼠，你有干过这件坏事吗？」笑著问他，胡蝶有自信在这里拆了蓝咸的话，且说天下还有哪一帮子人可以吵过邪魔歪道的一干众人等。
　　就是你要吵过寡言的黑探也得先听的懂他在说什麽。
　　「报告师姊，我没写过那本书。」不过他说了哪有人会信，所以他才说完，蓝咸立刻就接口。
　　「哪个做坏事的会说自己做了坏事？」哼哼地得意笑著，蓝咸满脸得意之色。
　　「所以就好像你常会看著春宫画里的美人流口水却不敢去妓院，都不敢跟人家说这样？」从坑里爬出来、满脸是灰的白瑖终於把自己清乾净之後，也閒閒的在旁边说蓝咸的閒话。
　　「而且你刚才说是像由心生是吧？」胡蝶才说了这句话，也没给玹鼠闪避的时间，手上抹了去人皮糊的药剂就抹上玹鼠的脸。
　　「胡蝶师姊！」大喊一声，玹鼠根本没得躲，後背被胡蝶另一只手运气抵著，那前头的那只手直压著他的脸一阵乱抹。
　　「瞧这麽个美人，你还说他像由心生，心能有多坏？」一手放下了，抵著玹鼠背後的那只手跟著就把他身上乔装的衣物扯下来，顿时众人皆是一片呆愣。
　　「他……他……你……我…」那张又俊又美的脸直让蓝咸说不上话，整个人都呆了，也说可怜了他，本以为玹鼠是个相貌猥祟之人，就是那脸是乔装的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结果只见胡蝶手一放，现在眼前的是个俊俏美丽的人儿，直让他呆的说不出话，否则依他见色不忘本的个性，应该还不至於傻成这副德性。
　　「曾他奶奶的！怎麽这阵子你们这群人就老爱扯我的真面目看，就这麽閒著没事做了！？」玹鼠给气的直跳脚，才刚扮上的装，虽说不会很麻烦，但身上就这麽两套替换的乔装衣物，这给上次加这次的撕了个光，这下可好，有遮掩他就形迹败露，没遮掩不就死无全尸？
　　「该走了。」白瑖见时机正好，眼下胡蝶是要与蓝家庄的人纠缠上了，手脚立刻行动，揪住了正气的跳脚的玹鼠的衣领，拎著就要跑了。
　　「东西要拿。」胡蝶这时出了声，看来也是故意要让众人愣上一阵好让他俩先走，顺便拆了蓝咸的台，手上摸了包锦囊袋就朝著玹鼠那儿扔过去。
　　「真是可恶极了！」抗议著，玹鼠正在挣扎著，就见胡蝶以射暗器的手法运了气把那包看起来重的紧的锦囊扔过来，两手连忙缓了那包东西的势子，一下也没空閒在挣扎，就给白瑖拖离了那圈站场。
　　「该死的你还不放我下去！」骂著白瑖，玹鼠反手就送了一掌过去，直逼的白瑖不得不松手，几下子就要回过头去找师姊算帐。
　　「等等！玹鼠你不是还要赶路？现在若再不走，恐怕时间就要晚了，城郊也没什麽可庇荫的地方，你该不会是想睡在官道上吧？」白瑖对著正要提气的玹鼠说著，见他一愣，又再补上一具「说这拖了时候，要是武林盟主又给走了，那就白费了你跑这一遭了。」
　　阴狠狠的回头瞪了白瑖一眼，满脸不悦的朝地上吐了口痰，转向朝著下一座城的路子算是妥协了。
　　於是两人继续上路，现在组合变成美男子与俊公子的组合，两人从那小城的关到直走向离那成最近的大城，只见路上行人越来越多，脚步声越来越杂，玹鼠除了走路之外，还另外凝神细听起四周的脚步声是否有异状。
　　蓦地一道与他们步数差不多快的脚步声就引起了玹鼠的注意，几番疾步而行接著缓步慢走下来，那人竟是不疾不徐的保持著一定著距离跟著他们。
　　绝对问题。玹鼠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直就回头盯向那人的藏身之处，听起声息却发现那人也没闪没躲的，就继续杵在那儿像在等著他下一步行动。
　　「怎麽了吗？」不理解玹鼠越皱越深的眉，白瑖出声问道。
　　「有人跟上我们，是很厉害的脚色。」只远远的跟著却没有拉近距离的态势，让他不能理解，现下他们就要进城了，要进了城要下手就不容易，这人怎麽会还不出手，心中只道这人不除便会出事，手头按了一只毒针就直朝那人的隐身处射去，只一个瞬的，那人的声息没了，自己五脏六腑却翻腾了起来。
　　该死的快。玹鼠恨恨的在心理骂著，想不到自己竟也会有栽了跟斗的一天。
　　眼下有些晕眩，就看见一个玄衣的人在不远处静静的瞅著他。
　　正要开口问他想做什麽，那人却顿时就没入人群中，本来是挺抢眼的一个人，转瞬间却消失了去，可这时玹鼠也开不了口问，热辣辣的血腥味涌上喉头，他自怀中抽了一件衣物，捂著嘴就把血全吐在里头，可那翻腾感却不止，直逼著他吐了七八口的写，内脏又是一阵巨疼，顿时演一黑就昏了过去。
　　这几个眨眼的白瑖在一旁也心惊胆颤，见玹鼠吐了满口的血又昏的过去，就伸著手将人接了起来，提起气就直往城里头奔去，只想著那人不知又去了那儿，自己竟也没办法寻见他的气息，是给玹鼠毒死了的话，哪还能伤的玹鼠这般厉害？
　　额上冒满了冷汗，白瑖抱著玹鼠先是在人群中绕了一阵，接著隐气匿息的上了一家客栈就要了房间。
　　只白瑖没想到，他虽气习已隐匿，可手头上那人的绝色颜容加上自己的俊脸就够隐的人纷纷侧目。
　　且这城可说离招云堡已极近，客栈里住著的不是想杀他们的白道人士，就是一帮子想逞势痛宰白道的邪教道众，自己手上怀了个美人，那美人又脸色苍白、先纤弱弱的样子，自己要了间上房就上去，想了那美人非病即伤，定然没有什麽反抗能力，而他又隐去自己的内息，众人还指到他没有武功，不然就是功力浅薄，这样好欺侮上的人，别说干过淫贼勾当的想一夜快活，就连来杀玹鼠的那帮子白道侠客都一不开眼。
　　此时众人正瞧的入迷，玹鼠又有些转醒的轻呕了一小口血再喘了口气，更是让众人看的两眼发直，就是那双唇已没了血色，可染上了一些血的苍白双唇反而让他看起来更是纤弱多病、秀色可餐。
　　可正当著危及的口，白瑖根本没想那麽多，抱著玹鼠就进了厢房，向小二拿些清水和白巾就要那店小二退出去。
　　拿著白巾和清水，白瑖转回头就看见在床上的玹鼠已坐起身来。
　　「刚才那是怎麽回事？」瞧见他醒了，白瑖拿著手上的东西过来，想著还要不要给他直发热汗的额敷上湿白巾。
　　「不晓得，但总绝得那人十分眼熟。」回想起刚才那玄衣男子，估计岁数大约长他个七八岁，却不省得何时有识得过这样的一个人。
　　「你的身子还好吗？」问著他，白瑖还是沾湿了白巾拧了递给他。
　　估计是感觉也不大好，玹鼠接过了白瑖递来的白巾，按在额上解热。
　　「似乎是内立极深的一掌，不是什麽变化过的掌法，就少林的那本招，灌气入体崩五脏，这人内功极强，怕是遇上不好解决的对手了。」说著又倒回了床上，玹鼠脸色有些发白，就说「我刚以服了内伤化瘀血的药，大概再过个一夜就可以恢复可六成，只这夜恐怕要指望你了。」
　　说完之後安静了一阵，然後玹鼠又掀了掀眼皮，皱起眉头盯著白瑖「不过你行吗？」
　　让著白瑖满脸黑，只觉自己简直被瞧扁了「你知道问男人行不行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吗？」
　　「你是个娘胚哪是个男人。」哼哼的两声揶揄他，玹鼠又闭上眼休息，让旁边看著他的白瑖恨的牙痒痒的，直想掐死他。
　　「这麽个危及的当口你还真有閒情逸致开玩笑？」白瑖说著有点严肃了起来，却又被玹鼠打翻。
　　「就女人的脑袋才装些有的没的，他那样的功力，要杀死我的话也不会给只打这麽轻松的一掌。」对上了他的话，玹鼠又补上了一句「难怪你老是满口风花雪月的，怕要掀了你的底还发现你是个女的。」
　　「我满口风花雪月就像个女人？你这话是打哪说的？我这要不是女人喜欢，我也才不会去说那些诗词歌赋的……。」话还未尽就见玹鼠已经是半昏半醒的睡著了，才发现他是为了不让自己那麽紧张。
　　他会紧张？他紧张个屁？玹鼠跟他什麽关系？
　　心底直否定著，他不过是一时间被玹鼠的美色迷昏了头才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怎麽说自己的目标物也是纤纤弱弱、柔柔润润、静静巧巧的女人。
　　玹鼠呢？现下是符合纤纤弱弱，可改明儿个醒来就是火爆冷血的人，在说柔柔润润，虽然他的皮肤面颊是柔柔软软白白净净的，可是他的个性就足够把他所有美好的外貌形象给毁掉，既然脾气不好，最後一项静静巧巧更是不用说了，他三不五时就是满口粗话，什麽杀你全家、奶奶的没事就当语助词用。
　　正此时外头是一阵讨论，只白瑖正想著事没发现。
　　「我说用迷香给晕了，什麽事就都好办了。」这厢是甲淫贼说著。
　　「在他们的酒菜里下才不会那麽容易给发现。」这边是乙淫贼的意见。
　　「反正他们武功也不高，用迷香就好了，要等他们要饭菜，还要等到什麽时候，老子要忍不住了。」丙淫贼出声，两票对一票。
　　那边淫贼在讨论，这边白道在商议。
　　「等等那帮子淫贼下了药之後，让他们进去与那个长的俊的拼一阵，然後咱们在进去，把那个美人救出来。」带头的这麽说著，众人直点头。
　　「可那俊公子怎麽办？」道行浅的问了一句，被众人嘲笑了一阵再贬损了一阵。
　　「谁管俊公子怎麽样啊？」众人大叹，只觉他像白痴。
　　美人人人爱，抢手的很，哪差那一个俊公子抢他？还需要对他生出慈悲佛心吗？最好是给那帮子淫贼杀的半条命，不，一条命都飞了，美人正好就给自己接收不就是恰恰好的吗？
　　道行浅的摸摸头，头一次开始学习英雄救美的真实精神。
　　只救美人就好了，有事先给别人担著，首先要给美人留心到就得是那个告诉美人说他的前一个情人嗝屁的人。
　　因为想的出神所以坐在房里的白瑖发现混著春药的迷香飘进了防的时候已经有点来不及了，再加上外头那群人又饥渴的要死，放进迷香也没等药性发作，三个淫贼就已经杀了进来。
　　「糟！」白瑖暗叫一声，满室药物已弥漫，白瑖自怀中摸了两颗解药，一颗自己吞了，一颗喂进玹鼠嘴里。
　　想著玹鼠现下是内伤颇重，白瑖估计了一小刻，决定提了玹鼠先溜再说。
　　可没想挡著那三个淫贼的招，到正要从窗子逃走时後腰就给玹鼠喂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掌。
　　那记确实不轻不重却正好让他一时间没办法逃，让白瑖气的直对著半昏半醒的人跳脚骂道「好心救狗还被狗咬！不，应该说好心救鼠被鼠咬。」
　　「哼哼！兄弟们，拿下他们两个！」淫贼带头的执剑就往白瑖砍，可却没料著玹鼠半梦半醒间就翻过来替白瑖挡了一记。
　　「啊！美人儿，你哪里不好走怎麽就来吃了我这记？」淫贼甲正说著就被白瑖一扇子打的头破血流，才知道原来白瑖功力竟是强的很。
　　後投那两个淫贼见自己大哥挂了，愣了一阵，白瑖立刻封了他几个穴道，认命的扛起玹鼠狼狈的逃路。
　　「贼人哪里走！」杀进门的白道人士只见窗子大开，夜黑风高，三个淫贼一个被击毙了在地上，两个忙著要从窗子追出去，闪瞬就没了影。
　　只可连他们英雄救美，只见一是空荡荡，救到一具淫贼的尸体。
　　另外那头白瑖越跑越觉得不对劲，怎麽身子整个热了起来？这时才想到方才进客栈时众人那淫秽的眼神……。
　　嘴角抽搐了几下，判断八九不离十的那迷香里还下了春药。




无伤大雅 之 第十章

　　说这白瑖拎著玹鼠跑了一阵，又转进一家客栈里，再掏了一次银子要了间上房，若是玹鼠定是摸著壁偷溜进房里睡，可白瑖什麽不多，就钱和朋友多，所以出手就是十几两银，要店家别给人知道他们住进来。
　　说这时候夜也深了，其实也没什麽人瞧见他们。
　　「这位爷，除了房间还要些什麽其他的吗？」见了钱就开了眼的店掌柜，看白瑖一脸俊俏，出手又扩，虽然身上染著血，不过看起来就是一副世家子弟的样子，想了一定可以从他身上捞到不少油水，马上就凑上前去讨好。
　　「应该不用了。」心急著昏过去的玹鼠，想送他去休息，又想他身上受了伤，而自己身上没有包扎用的白巾，又转过头去像掌柜的说「差点忘了，我还要白巾跟清水。」
　　「小的知道了，还有大爷您身上的……要不要清理清理，我可以给爷备桶热水送上去。」看白瑖一脸心急，想必是他怀中那看不见脸的人受了伤，想这阵子城里来了一群江湖人，这会夜半出了事，定是要掩人耳目。
　　白瑖听他这麽一说，才发见自己乾净的白衣竟给溅上了不少血，直气的想回头把剩下的那两个淫贼给砍了，可想到胸口那抹红是给玹鼠溅著的，脚下又是一顿，想著先把他处理好，之後再处理那两个也有的是时间。
　　於是带著人上楼的人完全忘了自己虽解了自己的春药，可手上那人的没有解的事实，这就是悲剧的开始……当然是针对这两位来说。
　　「帮你包扎啊！」白瑖对著昏迷中的人说著，褪下了他的衣物，帮他处理伤口，顺便对著美人半裸的身体痴痴发笑。
　　已经吞过春药通解大仙丹的白瑖，十分开心的完全把玹鼠只服了解迷香的丹药而春药尚未解的事忘的一乾二净。
　　因为只吸入了不是很大量的药物，加上玹鼠又为了早上的伤吃了一些缓血流的药物，所以春药没有马上发作，而是等到伤口处里完了，白瑖解了他的穴道，外头店家送进了一桶热水之後，渐渐转醒的玹鼠才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出水美男子」玹鼠醒来之後受到的第一大刺激，就是水声外加半裸男子。
　　虽然他个人对男女燕好比较有兴趣，不过……。
　　盯著白瑖的眼神有点深，玹鼠甩甩脑袋想把奇怪的欲望甩掉，不过结局是下腹的热欲越来越旺盛。
　　「该死的洗澡怎麽不用屏风。」低声咒骂著，玹鼠的声音含含糊糊，弄得脱衣服脱了一半、才刚洗了把脸的白瑖转过头去看他。
　　「怎麽了？」白瑖裸著上半身。
　　反正都是男人，也不差这麽几眼。白瑖是这麽想的，再说了，就算说是吃亏也是他自己吃亏，被看去的是自己又不是玹鼠，想著也算赔了刚刚替他包扎时不规矩乱瞄的事。
　　「没。」只简洁俐落的回了一个字，玹鼠在心理把自己乱骂了一阵。
　　若说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上床其实对玹鼠来说没什麽大不了的，另一厢对白瑖来说可能就不一样了，要白瑖觉得可以的得是他『上』了另一个男人，没什麽大不了的。
　　听见了他的回话，白瑖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继续把身上的衣物脱了个乾净，说他忍受了这样肮脏的衣物在身上这麽久还是头一遭，所以现下是满脑子都想著要把自己清理个乾净，根本没对玹鼠那沉黯的眼神有什麽警觉。
　　一边的玹鼠吞了口口水，就见白瑖的衣服落地，先是俊俏的脸衬上黑发，沿著黑发下去是胸膛，看起来挺厚实的可见白瑖在品行上要不得，不过在武学上应该是下过了不少功夫，在下去就是那两块惹火的腰骨……剩下的空间被格在中间的浴桶挡了住。
　　该死的如果是酒後乱性或是被下了药就算了。玹鼠在心中骂著，把自己摔回床上，然後就听见白瑖跨进浴盆里的声音。
　　要是再晚一点倒下去，就看的见不该看的东西……。玹鼠的脸抽搐了一下，搞不懂自己什麽时候对白瑖这麽有兴趣了，竟连欲望都控制不了，再说了白瑖是个男的，自己可从没想过会对男人产生兴趣。
　　可是偏偏就上火了。某种东西，也许算是理智，崩断在玹鼠的脑子里。
　　坐起身来看著那正专注的清理自己身子的侧面。看了这麽久还头一回觉得这张脸颇为诱人，玹鼠盯著他的侧面良久。
　　「玹鼠你怎麽了吗？」发现了盯著自己的视线，白瑖不解的问著他「你若也要清理身子，可以再叫店家送一桶热水进来。」
　　「不用了。」玹鼠直盯著那开开阖阖的唇口乾舌燥「你慢慢清理。」
　　奶奶的。心中咒骂了一声，只见白瑖听了他的话之後就低下头去清洗著埋没在浴桶里的、他看不见的地方，玹鼠心中就是一阵口粗。
　　『难道他不明白自己这样很引人犯罪吗？』尚不明白自己是被下药的，玹鼠只觉眼前一片蒙胧美景。
　　可见白瑖是不晓得的，因为他正还恼火著自己身上还有些奇怪的味道，伸长了身子搆到桌边去取一瓶清洁用的东西。
　　事发一瞬。
　　虽然故事都是美人被压，不过得告诉各位，故事并不这麽美好……虽然白瑖也算的上是某个程度的美人，但就这个态势看来，玹鼠对白瑖的俊俏是颇有兴趣。
　　而且这个兴趣就是持续到春要退了也还在。
　　「你……哼……。」直接被封住了口，白瑖的上半身被以奇怪的姿势托在玹鼠首中，下半身则在浴桶里踢蹬著水，溅湿了两个人。
　　「呼……玹鼠等等，你作什……唔……」才方被放开喘了口气，白瑖对美人主对吻上他是很高兴。
　　可是玹鼠似乎想……。不好的预感升起时已然来不及，白瑖来不及反抗时双手就被玹鼠抽下的腰带绑了住。
　　「你不是很爱我这张脸吗？」伏在他耳边说著，玹鼠舔了舔唇「你乖乖的我之後做什麽都听你的。」
　　「谁管你之後听不听……唔……」咬紧了牙，白瑖满脑子都是怒火，搞不懂他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了才想要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我可是男人！」
　　捧起了他的脸，玹鼠很不客气的撬开他的唇，硬是把手探进去里头摩擦著。
　　再怎麽说也是『身经百战』，白瑖的身子本就熟读情事，这会儿玹鼠的手一边在他嘴里挑动著，一边唇又咬上了他的胸膛，一下子热欲上来，竟惹的他比与女人燕好还要上火。
　　「哼……」虽是口中被玹鼠翻搅著，白瑖仍持著男人的本色，死活的耐住想出口的呻吟，就不想给玹鼠听了得意。
　　好歹他是俊公子玹鼠是美公子，也该是他上他才对，怎麽这会儿脚色互换玹鼠还做的这麽顺手。
　　想了这点就不高兴，白瑖一个使劲绷断了手上的腰带，举脚就要把已经衣衫半裸，一脸要把自己吃掉的玹鼠踢的向後退了一步。
　　「介意什麽？你来找我时，不就知道我是个男人了吗？」笑了一笑，玹鼠说著，几个弹指运气就封住了白瑖的行动。
　　武功好也不该是这样用的，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邪魔歪道的哪个不是用武功干些本来不该用武功干的事。
　　「你！等等……」被放的瘫软在浴桶中的白瑖正要骂人，这边玹鼠就已经欺了上来，手势顺著就把自己的腰带解了，衣物全都落地，凑著裸身挤进浴桶里。
　　这麽个不大的浴桶塞了两个男人，身体上的摩擦是少不了的，於是白瑖的下腹那平时常常训练的那话儿就训练有素的挺了起来。
　　「要等什麽？你就真这麽不想做，下头还会这麽老实？」玹鼠手扣上了白瑖的分身，在水中上上下下的套弄了起来。
　　另一边嘴上也没停著，继续玩弄著他胸膛上本来没什麽被挑动过的那两点红。
　　「呼……嗯……」硬是咬紧了牙关，白瑖瘫软的任著玹鼠拨撩著，竟是已被逼出了豆大的汗珠，身子也时轻时深的发著颤。
　　「真的舒服就叫出来，做什麽咬著牙不放？」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玹鼠凑上白瑖耳边说著，还咬上了他软软的耳垂。
　　蓦地身子一颤，白瑖身体就绷了住，然後不断的摇著脑袋。
　　「真可爱……」看来这人的耳垂该是好攻击的地方了，玹鼠舔弄著那小小软软的地方，手头又扣住了白瑖下身的前端，硬是压著不让渐渐逼上了火热点的那人舒爽过去，弄得白瑖大张著嘴直喘著气。
　　「该死的。」咒骂了一声，被掌控住的感觉让白瑖很不好受，恨恨的瞪了玹鼠一眼，接著紧紧的将眼阖上。
　　舔舔唇看著白瑖的反应，玹鼠把人从浴桶里抱了出来，弄得白瑖又是咒骂连连。
　　「反正我也不能怎样，你要办事就快办一办，我累了想睡觉。」
　　亲了他一口，玹鼠对於他气冲冲的语气感到很愉快，把人扔到床上後捞起地上的衣物，翻翻找找的拿出了一瓶色泽淡青的长颈玉瓶。
　　「我保证等等你会很不想睡。」摇了摇手上的瓶子，玹鼠的话使本来还让白瑖觉得还算完美的外表瞬间崩毁。
　　「你老子我最好是会说出那种话！」不爽的咬著牙说著「你少对我下那种该死的药，厉害的话就直接来。」
　　「哦。」嘻皮笑脸的回了一声「好吧，如果你认为不用润滑油的话。」
　　手上正要扔开那个瓶子，又被白瑖一阵咒骂的阻止。
　　该死的他没那个兴趣让自己隔天下不了床，天晓得就算用了润滑油就可以让第一次的男人不舒服到走路有点不雅观，如果没用的话接著几天会变成怎样根本是不用说的悲惨。
　　「奶奶的你如果敢让我明天给人指著笑你就完了。」老大不爽的看著玹鼠把那个瓶子从空中捞了回来。
　　「这麽说的话，那就得让你换个姿势了。」耸耸肩，玹鼠对於自己的技术多少是挺有自信的，不过既然白瑖说了「就换个初学者该用的姿势。」
　　「你敢？」不是生手的白瑖立即反应过来玹鼠想做什麽「我说了不准！」
　　说过了，邪魔歪道的人都不是给众人倒墙的，何况现在只有一个人。
　　而且玹鼠不是清衫，白瑖也并非黑探。
　　所以白瑖被翻了过去，双脚被大大的拉开，挺俏的臀部被拉抬起来。
　　又握住了他的分身，玹鼠很不客气的覆上了白瑖了身子，伏下身又是对那对耳垂一阵蹂躏，弄得白瑖扭动不休的发著颤。
　　「哈……哈……哼……住…」直喘著气，白瑖咬著枕头模糊的对著玹鼠说著。
　　「看样子也该差不多了。」咬开了瓶塞，玹鼠将里头带著香气的药油倒在手上，然後就慢慢的探进了白瑖还没被人开发过的後穴。
　　只见白瑖身子僵直了起来，玹鼠挑了挑眉，手指就再里面一阵翻搅压按，直到白瑖蓦地一声惊叫。
　　「啊！你……做了什……唔……」咬紧了牙，白瑖直想把自己的脑袋埋到地里。
　　微笑的看著白瑖的反应，玹鼠加重了对那点的摩擦，甚至还刻意用指腹的老茧恶意的揉按过去。
　　果不其然的看见那身下的人深深的一阵颤抖，弓起了背下腹一个挺的就要射出去，可是却被玹鼠扣了个死。
　　「不……不…该死的…玹鼠！你给我放…啊！」已经被逼到了极限，白瑖对著玹鼠就是一阵怒吼，却又被玹鼠上上下下摩擦著他的分身的动作弄的呻吟连连。
　　「就说了舒服就出声，怎麽到现在才开口？」探进那後穴的手指一下子增加到三指，又是转又是勾的逼出了白瑖的肠液「瞧你後头都极的泌出水了。」
　　被玹鼠的话弄得一阵脑气，可耳边那进出的水声却也是自己偶尔好上小倌时开头的那几会儿会有的声音，直逼的他要骂也骂不出口。
　　「气成这样，难不成你是贞洁烈男？」咬上了他的耳朵，湿热的舌头舔进了白瑖的耳中，低声的调戏著。
　　平常应该是自己对著身下的人说著的话，现在被人对著自己说，白瑖脑的直想把身後的人一掌轰飞出去。
　　「你该死的不能说点正…经的……」又是吼到一半就被前前後後的挑弄搞的後劲无力，白瑖只得恨恨的咬著牙，希望对方的行动快点结束。
　　「那就不该再让你有说话的空间了……。」又是一阵低语，玹鼠口中呼出的气搔著白瑖半乾不湿的耳朵，又是一阵颤抖。
　　抽出了已经探进了四指的手指，玹鼠又捞起了床上那还剩不少的药油瓶，细长的瓶颈子对著削口就推了进去。
　　瓶身不长不短，差不多两指长，说宽也不宽，瓶颈只大约一指半的宽度，可後头那宽瓶身却也有四指那麽宽。
　　说与手指头差在那儿，就在那玉制的瓶子通体冰凉，也不如手指有弹性，硬是塞了进去，惹了白瑖身子一颤，张口咬住了被单。
　　玹鼠笑著就把指头也探了进去，前头扣著白瑖的分身的那只手也没停著，嘴又啃咬上了白瑖已经红了透的耳垂。
　　「听说，被上要比上人舒爽的多呢。」对著白瑖说的有点故意，玹鼠加深了手上的动作。
　　该死的你之後就给我上上看，再说哪个比较爽……。边是在心中骂著，可身子却似被玹鼠灌了什麽火似的，全燥热的难以忍受，前头想射，玹鼠又不放手，闹的他脑子渐渐糊成了一团浆。
　　来来回回个几次挺腰没办法如愿，逼的白瑖的眼已出了泪。
　　「玹鼠……放手…拜托你……唔…！」惊呼是给玹鼠啃咬过背脊的那阵给逼出来的，白瑖只剩著想要快些解脱的想法。
　　理智全给欲火崩了断，白瑖转过头望著玹鼠，溢满了泪水的眼直让玹鼠下腹一热，探进那穴口的手揉按著看了也差不多了就扣著那瓶子拖了出来。
　　「啊啊！」本来被手纸和瓶子填著的地方蓦地被抽了空，白瑖一声惊叫，只觉得难耐感又加了一层，後方那空洞感让他不自觉的扭著腰。
　　手上套弄著白瑖的分身，趁著他释放的那个势子把自己的那部份长驱直入的挺进了白瑖早又湿又软的後穴。
　　「唔……」射出来的快感和後头的胀满感弄得白瑖一脑子浆糊，只觉得有什麽东西少了的扭起了腰身。
　　「就说了你这会儿不会想睡……。」说著便开始在那身子里抽弄了起来，冲撞了几回下来便找著了白瑖穴里深处的一点，坏心的对著那儿刺著。
　　「啊…啊……哈啊！玹鼠……停…停下……。」白瑖的脑子闪过了一丝念头，虽只几秒可也够清晰。
　　怎麽就只差个上位下位的，感觉竟也差这麽多？
　　觉得整个腰都软的始不上力，麻痒的感觉弄得他只想叫後头那个人停下来，不要再折腾他，可快感一波波的袭上来，逼的他颤抖著弓起身子朝著玹鼠想渴求什麽，要再多一点……。
　　没弄清楚自己想著的句子都成了呻吟间断断续续的呓语，白瑖带著麦色的肌肤染上了成片的红，眼眶的泪水随著一次一次的撞击给逼了出来。
　　「不……不…停下来……求你停下来！」喊著，真的停了。
　　玹鼠抽出了下腹的势子，只轻轻的撞著那开开阖阖的小穴。
　　「啊……啊……」挺著身子，白瑖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麽了，只觉得浑身难受的紧，尤其是後头那种空洞的感觉。
　　「才第一次就能这样子……」捞起了扭动挣扎著想脱离难受杆的白瑖，玹鼠低声说著「怎麽了？不是不要了麽？」
　　摇了摇头，白瑖给玹鼠抱了个满怀，终是舒畅了点，可下面那边还是不满的扭动著，只觉玹鼠没有动作，又点了点头、再重复、再重复。
　　「白瑖，认得我吗？」好笑的看著那个点头又摇头又点头的人，玹鼠有点怀疑他是否还弄得清楚他是谁。
　　尤是对白瑖後穴的反应感到奇怪，毕竟男人的身体构造不是拿来做这档子事用的，可白瑖身後的那小削第一次却就老向著内收。
　　只道是天生的。玹鼠这话後来也没跟白瑖说，只怕说了又是一阵愤怒的打骂。
　　「玹鼠……我难受的紧，你快点……。」才说了一句，玹鼠立马又填满了他的後穴，接续著方才未完的情事。
　　只道这下明儿个白瑖有得难堪，玹鼠却得意洋洋。
　　竟是没被下春药的人比被下春药的人清醒了十分，不只这样的，没被下春药的那个还被吃了。
　　玹鼠的人生目标就生生的在一夜过後多了一个，就是三不五时吃吃白瑖当点心。
　　可他应许了会照著白瑖说的做的那个诺，却让著他只得把白瑖当了正餐加点心，只叹他现下不晓得。
　　这就叫做报应。也许。




无伤大雅 之 第十一章

　　官道上走著两个人，一个俊公子一个美公子，看的路上的人纷纷投以注目的眼光，像是看见了仙下凡。
　　如果不光是被外貌遮蔽，你会发现俊公子一脸黑，美公子一脸……春风得意？
　　「所以呢……应该再个五六日就会到招云堡了。」玹鼠说的一脸轻松，没戴平时没戴上面具时会带的遮面的那顶斗笠，其实对众人投来的目光挺不习惯的。
　　「白瑖我说……不过就是件小是你做什麽就不跟我说话了？」现在欠扁的人变成玹鼠，不理人的变成白瑖。
　　看见那人回过头来望著他，跟在玹鼠身後的白瑖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歹我也让快活了一夜，你就这麽觉得不爽快？」问著，玹鼠想了想那晚，後来也是白瑖缠著他的身子不放才多做了个三四次，有必要气成这样？
　　「不是那个问题。」冷冷的应了一句，白瑖哼了一声。
　　这似乎是之前他对著白瑖的口气。
　　这就叫做报应。玹鼠叹了一声，真正是无奈，其实他还颇喜欢白瑖的。
　　「你先前要我别戴面具我也没戴了，要我别做不雅的动作我也没做了，要我别口粗我现在也没在口粗了，究竟有什麽不满的你就说了，我做便是。」玹鼠盯著离他至少三尺远的人「之前也答应过你了，就说了我之後都听你的话。」
　　听见这句话，白瑖竖起了耳朵，双眼立马闪亮了起来。
　　「那，你让我上一次。」果然还是淫贼本性。
　　「好啊。」丝毫不犹豫的就回了，玹鼠见那人脸都发亮了就恶劣了补上一句「下回让你在上面。」
　　在、上、面。
　　不是生手的白瑖听了也晓得他在说什麽，只恨恨的咬了咬牙。
　　要不是因为那该死的离玹鼠太远的药他一定会立刻转头就走，不，要不是因为那药还有不能对玹鼠下手的限制，他一定会立马毙了他。
　　就算他是个美人，但他还是个男人。
　　一个男人被一个男人……恨恨的咬到牙齿都磨出声了，白瑖瞪著玹鼠。
　　「我说那夜如果不是你缠著我，我也不会顺著势子就多做了那麽几次。」玹鼠耸耸肩，毕竟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那一定是你……」正要说下了春药，白瑖才赫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该死的都是我忘了替你解春药！」
　　「什麽春药？」不明白的问著，玹鼠在想著他们什麽时候才能上路，而不是浪费时间的站在这官道中央说些有的没的。
　　「昨天，你在昏迷的时候，被下了迷香和春药，我忘了替你解，真是该死的。」咒骂著，白瑖恨恨的踹著地上的石子。
　　「所以也不算是我的错了。」就这麽刚巧的顺著他的话把自己的责任推的一乾二净的，更是欠扁的补上一句「不过我得保证我用的那瓶药油里没有催情成分。」
　　只有让白瑖更生气的效果。
　　「你说那话是什麽意思？」指著玹鼠的鼻子，白瑖冲上前「你的意思是说，是我自己让自己给你上，而不是你自愿上我吗？」
　　高深莫测的盯著白瑖，玹鼠静了好一会儿。
　　「其实看久了你还挺顺眼的，不就是上了床吗？」说著就伸了手摸了白瑖一把「就是有春药也是助兴的，你真是挺不错，要看也可以，要上也可以的。」
　　「该死的你给我去死！」怒吼了一声，一翻手扇子就是毫不留情的攻了上去，白瑖恨恨的没留意点活路给玹鼠，直往玹鼠的要害上打，竟是连防都不防了。
　　不过他似乎没注意到，之前蛇璘给下的那蛊毒竟是没有发作。
　　现下杀红了眼白瑖也没时间想这个，至於玹鼠根本没把那蛊毒当一回事，就著白瑖一路像他追打，也运上了轻功想是终於可以上路了。
　　「小心！」只听得一声破空的气声，玹鼠飞身回头就把白瑖一带，那气刃险险的擦过了玹鼠的手臂。
　　再晚一步就是白瑖被拦腰斩断。
　　「谁？」对著一边射出气刃的林子喊著，玹鼠浑身警戒。
　　肩头却被轻拍了一下。
　　一个破绽，会要了江湖人的命的一个破绽。
　　「是我。」玹鼠听见声音回过头，竟是前一日在城外看见的那玄衣人。
　　「做什麽来著？」不料自己竟会两次败在同一个人手下，玹鼠只觉头皮发麻，眼前这任要取他们的命可说是与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我只来看看你过的逍遥不。」玄衣人说著，静静的瞅了玹鼠一阵「雨儿，忘了你家三公子麽？」
　　听的玹鼠背後一阵冷汗，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一十有一他被师傅收做徒弟，而今过了九年，他已二十，没有忘记那天把他扔出墙外的人是谁。
　　赵家三公子。
　　唯一一个只看著他却没碰过他的人。
　　「你，变了许多。」开口只这一句，说的有些犹豫，玹鼠映象中这人没有白发，应只有华发和俊容。
　　他是赵家人里最俊俏的一个，也是最冷漠的一个，彷若赵家的人全与他无关。
　　只为一个銮童破过例，他将他带回了房，一夜没说过一句话，接著就是随手将他往墙外一扔。
　　改变了他的世界的人。
　　「九年了你的美貌仍在。」赵三公子这麽说著「知道我是谁麽？」
　　赵家本经商，生了个儿子唤作赵杭禹，七岁送入杨林武门，十七岁学成，开始江湖风雨一生，现在是人称『台面下武林主』的一流人物。
　　他怎麽会不晓得？就是给邪魔歪道收入了门，可过往还是曾经过，那片片断断的记忆就是要忘，有时也是忘不了的。
　　「赵杭禹，你可是来拿我这个撰写什麽鬼录的玹鼠的？」想来也不希望这麽的扯破了现有的平和，玹鼠看著他，只希望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可天不从人愿。
　　「我想，就是你入了邪魔歪道，武功可能也不及我，我想怎麽样该是我可以做到的，可我想知道的是，你可愿意从了我？」赵杭禹盯著他，良久「就著我给了你九年的自由。」
　　给玹鼠握住了手的白瑖感觉到他手传来的阵阵颤抖。
　　玹鼠有什麽样的过去他是不明白的，可他知道自己想帮著玹鼠，不为了什麽，就为了他是玹鼠。
　　就是那晚他多做了几次或对他下了春药也没打紧了。
　　虽然这厢玹鼠不是为著害怕发抖，而是为了白瑖不久後就会知道的事。
　　玹鼠最痛恨人家叫他有关『美人』的称呼。
　　「我不愿。」简洁而俐落的否定，玹鼠眯起了眼，站直了身断然的否定了他的话「你以为邪魔歪道的人是什麽？」
　　邪魔歪道本就不是给人推倒墙的，当然也不是给人情推倒墙的。
　　「既然你要放了我，那要抓我回去就是打一场，否则没得谈。」这麽九年虽然人人都说幼时的教育影响最深刻，可惜邪魔歪道的人各各都给折腾的出一副死性子，跟他们谈，根本就是无望。
　　「他是你的男人？」赵杭禹看著白瑖，问的话带有点疑问。
　　「咳……。」没料到他会蹦出这麽一句话，玹鼠尴尬的咳了一声。
　　「看来是你的女人了。」接这这句是肯定句。
　　「谁是他的女人？怎麽看都是他是我的女人，怎麽说我白瑖也是个翩翩风流佳公子，那一夜只是个错误！」这麽一句，刚才那种要站在玹鼠身边的想法全部通通变成了屁。
　　什麽女人？他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就这麽为了一夜误了一生……该死的不情愿。
　　「不然你是他的男人？」挑眉，赵杭禹眼中闪过的除了不信就只有不信「白瑖我是听闻过，不过就是个文弱至极的男子，骗骗待字闺中的姑娘和江湖上比较柔弱的侠女还可以，对上邪魔歪道的徒弟，哪能占上什麽风头？」
　　玹鼠听了一阵好笑，就见白瑖脸一阵黑一阵白的转的老快。
　　看起来似乎不太妙。
　　「既然你不愿，那我就走了，一路上小心。」说著，赵杭禹就走了。
　　搞的像是来闹场的。
　　虽然在此他本来就是窜场的，可是也该说窜的正是时候，外加说的话正是重伤，弄得白瑖气的两天不跟玹鼠讲话。
　　摸摸鼻子也只得乖乖的不说话，玹鼠拿他没辄，就像先前他拿自己没辄一样，只差当初白瑖是被他气的跳脚，现在他是憋笑憋的肚子疼。
　　怎麽说都是白瑖吃了亏。
　　「你不给我上一次，自今天起咱们就分道扬镳。」白瑖隔了两天後第一次开口，就是拍著桌子这样对玹鼠说。
　　看著他，玹鼠那个无言啊……。
　　「原来气著的是这件事……不就是这麽小的一件事麽？」吃了口饭又配了口汤，玹鼠说的一脸轻松。
　　他本来对男人同男人的情事就没什麽介怀，於是在白瑖的愤怒之下，本来决定点下头，可是转了个念想到这人跟著他的原因。
　　「要分道扬镳也行，等著师姊给了你解药就得了。」说的可轻松，但就黑了白瑖的一张脸。
　　「瞧你那样子，该不是贞洁烈男吧？」想起了那天他死活不肯的样子，玹鼠说著刺中了白瑖的话「瞧你上女人也三天两头换一个啊？」
　　额头上冒出了青筋，白瑖一整个想把桌上满桶的筷子全插到玹鼠的脑袋上。
　　「我是男人，跟女人又不是同一般？」捶了一拳桌子「你见过哪个男人成天给男人压在身下哼哼咍咍的还乐此不疲？」
　　沉默了一阵，玹鼠夹了几道菜嚼了嚼，似乎是很认真的思考这白瑖的这个问题。
　　接著就是让白瑖著个人气到立马射了三枚飞钉的话。
　　「你那夜不就那样？我瞧你挺快活的。」说著闪开了白瑖射来的三枚飞钉。
　　美公子与俊公子打的食堂翻天覆地，可怜了几个来垂涎美公子的淫贼顺道被美公子闪过的飞镖暗器戳了个死不瞑目。
　　怎麽说的来垂涎玹鼠的淫贼也犯上了白瑖的大忌，手上不留情的继续朝玹鼠射出一枚枚暗器飞刀，白瑖还顺手把一整个食堂里跟著他们流口水的一干淫贼等全都杀了个片甲不留。
　　这几个日子下来，还让白瑖的名声转了个弯。
　　除了从淫贼变成追杀淫贼的好淫棍，另外也让白道的人士们擅自断定白瑖只是被玹鼠逼著提供消息的人，而真正撰书的是玹鼠，罪无可赦的就是玹鼠。
　　虽然白瑖仍旧是淫棍。
　　说道白道人士就说到现下白瑖的是头传了开，终於让失了他俩消息的白道侠客们重新找到了目标。
　　现在找的不是丑老头和俊公子，而是俊公子和美公子。
　　总之有个俊公子身边配上天仙般美的或是死人般丑的。
　　消息传开後各城全都开始寻找这新出现的惹眼目标。
　　於是玹鼠黑著脸听门外的女人们疯狂的说著白瑖如何潇洒英俊的话，其实他至今还不明白，白瑖竟是哪里招的女人狂了？目前在他眼中，白瑖就是待宰的一块肉，而且还是入过口的美味的肉。
　　「该死的被发现不是没原因的。」低声骂著，重换回了丑脸的玹鼠咒骂著，当然是经过了白瑖的同意。
　　目前两人战争处於和善化阶段，毕竟没有再第二次的进食动作，白瑖目前对玹鼠算是放下防心。
　　就想著那日只是春药上火的一场错误。这麽个是白瑖的想法，可惜他没想过玹鼠眼中他是一块曾经到过口的美味上等肉，加上连著两日又重新开始了被追杀的日子，搞的他也没心思想这些。
　　对白瑖来说好一点的是玹鼠开始会半夜起来清理蟑螂蚂蚁，他倒是可以天天睡个好觉，虽然他不知道这也是玹鼠讨好他的其中一部分。
　　摔上了门，玹鼠转进屋内从包袱里翻出了另一张人皮面具，当然也是丑的要死的那种。
　　白瑖说实在有点好奇，玹鼠难道没想过其实这样的丑法也真的挺惹人侧目的。
　　就说了追杀的事一眼看就出来是『丑』的老头和一眼看就出来是『俊』的公子，现在再多他一个『丑』的，只会增加一条追杀丑老头两枚的追杀令。
　　不过这两人没想过。
　　其实若他们两人扮成女人，大概会一路顺顺利利的到招云堡，当然这纯粹想像，尤是讨厌别人说自己试『美人』的玹鼠，更不可能会去穿那种拌手绊脚的女装之类还有挂那些叮叮咚咚的东西。
　　发现玹鼠厌恶『美人』这称呼是不久前的事，白瑖在想难怪先前玹鼠会看到他就嫌碍眼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可惜那时玹鼠只不过是嫌他烦人罢了。
　　老话一句，重点不是以上，是以下。
　　这厢玹鼠美人儿变成凶狠丑老头，恶狠狠的看著白瑖，说怎麽回事，也不过就只有一件小事。
　　「喂！」玹鼠袋著丑不拉几的脸瞪著白瑖，杀气重到极点。
　　重新被追杀上的两人其实心情都不怎麽好，尤其是先前又出了那麽场祸事。
　　「怎麽了？」这边也是不太爽的回应，白瑖看著那拎著面皮的人。
　　「戴上它！」揪住白瑖了领子，被追杀到快抓狂的玹鼠不明白白瑖究竟是哪根筋不对，死活都不肯戴上人皮面具。
　　这应该是两天来第一百次以上为著同一件事争吵。
　　「不……我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这样说著，白瑖嫌恶的看著那张面皮。
　　不好意思，敬谢不敏。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带上，我们就要成天被追杀！」说著就朝著屋顶射了几枚暗镖，不用说自然是偷摸上来的蟑螂蚂蚁。
　　「不，我正在『寻美人』，过我的快活日子。」白瑖这会儿气爆了「是你搞的我被追杀！」
　　说到这个就生气，被邪魔歪道这师门骗的团团转，美人没到手不说，床头上还给输了一回去了。
　　「你本来就正在被追杀。」只是数量没这麽庞大。
　　玹鼠一脸欠教训的说著，还说的天经地义，好像白瑖被追杀是应该的。
　　说实在他也不想想都是自家师门闯出来的祸。
　　可说也不能怪玹鼠，他家师门惹出来的祸就是用十呎宽的纸记，那长度大概也已经到天边那头去了。
　　「还不都因为你成天说一堆混话，我们的形踪才会暴露！」差点掀了桌，白瑖对著玹鼠一阵怒吼。
　　「……。」盯著他良久，玹鼠重新爆出当初害他们两人形迹暴露的话「我只不过就说了事实，你其实也挺快活的不是吗？」
　　当然接著两个人又是一阵火拼，其实功力不相上下的两人又打的众所皆知，只得放下殴打对方的工作先溜再说。
　　又过了被追杀的一天玹鼠终於是妥协了，就这麽一夜躲了一家客栈，给白瑖占上了一晚，这会儿换玹鼠黑了脸。
　　玹鼠黑了脸不是因为白瑖上了他，而是白瑖那个说了一还不止会有二还会有三的个性。
　　「你要死去死一死我不管了。」把人踢出去，玹鼠冷哼一声，就著整个客栈有好几个人打量著他们这边的厢房，他也不打算出手帮白瑖。
　　「真是无情无义。」耸耸肩，白瑖无奈，现在他得逞了，可角色颠倒了，苦差事又都落回他头上。
　　说是占人便宜的下场吗？白瑖无奈的发现自己又得开始过清虫子的生活，还得顺便看里头那人的脸色。
　　只是玹鼠不是为著上位下位的事，而是白瑖那日虽是答应了说要戴上面具可带了没两三下就拿下来，还要著玹鼠之前的诺不给玹鼠戴上面具的事。
　　就著这件事本来又要大打出手，可想见又要被追杀的情形，玹鼠还是收了手，给白瑖得意洋洋的翘著鼻子笑。
　　「本来就该如此。」说他俩是什麽关系？替他挡人，他才不干这种蠢货白痴干的事儿，自己招惹来的自己收拾，关他个屁事？
　　等了店小二送进了酒菜，玹鼠没掏钱，自然又释出手阔的白瑖付了钱，然後两人各司其职，一个开始大快朵颐，一个开始守门防备，可想而知苦差事当然是给白瑖吞了。
　　都说了自己招来的自己解决。玹鼠吃的快活，根本不想理那干苦工的人。
　　按著摺扇，白瑖等著有人闯入就直接收拾了。
　　可警戒了大半个时辰，没人。
　　「……你说刚刚确实有看到人盯著我们？」白瑖脸抽搐，问了一旁喝著閒茶吃著饭的玹鼠。
　　没有理会他，玹鼠还是自顾自的大啖著桌上的美味。
　　好歹是此城第一的酒楼，做出的食物自然是不差的，就可怜了白瑖饿著肚子又在门边撑了大半个时辰。
　　还是没人。
　　「我出去看看。」过了这麽久不出手，他们有耐性自己的耐性都给放屁去了。
　　尤其是自己这麽累，一边的人还不顾他的安危在那儿吃饭喝酒好不快活。
　　差点没连女人都招进房了。恨恨的想著，白瑖走了出去，就眼尖的看见外头几个大汉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徘徊，於是就拉了个正要去送酒菜的小二。
　　「他们方才可有问什麽？」压了块碎银子入他的手，白瑖低声问著。
　　「问俊公子、美人儿进了哪间房。」
　　见钱眼开，小厮通病。
　　「唉……真是不良问答。」白瑖叹气的看著那几个大汉瞬间倒地，不是口吐白沫就是痛的打滚。
　　「好歹人家也赞你是美人，手下也好留点情面吧。」推门进了房，白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放倒了那群人。
　　就见玹鼠盯了他好一阵。
　　「那我说你可爱你也别介意了？」这会儿问的有点调戏，搞的白瑖差点把扇子掉下去。
　　「那日的事甭提，你昨夜到挺美的。」不甘示弱的回嘴，白瑖估错了一件事。
　　就是玹鼠的什麽不好，就是暗招比他多的多太多了……。
　　瞬间又是上回手脚瘫软的状态，这次可是连想要有一点挣动都不得，只得恨恨的看著玹鼠抱上了自己的腰，摸著自己的臀……。
　　活像的见了美人的老色鬼。
　　「你可以再说一次没关系，小浪荡儿直叫我别停的嗯？」
　　「我还没吃饭……。」直接忽略後面那句，目前没反抗能力的白瑖只得口头上抗议著「我付的帐总给我吃个几口吧？」
　　好歹先让自己给放了，说什麽都比较好办。
　　可惜天不从人愿，不，应该说鼠不从其愿。
　　「我可以喂饱你，不论这儿还是这儿。」下头的手掐了白碫的屁股一把，上头玹鼠顺道亲了他的嘴一口，黑了白瑖一张脸。




无伤大雅 之 第十二章

　　距离招云堡大约两天路程的滁城的某家客栈。
　　白瑖黑著一张脸瘫在床上。
　　不用说又被玹鼠再次吃抹乾净的他心情十分不好，或许可以说百分、万分不好，总之很不好就是了。
　　那玹鼠呢？
　　他老大正心情愉悦的帮著白瑖清理身子，对於封了他穴道让他全身上下都不能动这件事完全没有罪恶感。
　　怎麽说这男人与男人上下位的事若不是心软，自然都是以武力决胜负的。
　　就是谁胜谁负……就端看个人抉择了。
　　「哎呀，你就别再气了，好歹我也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不是吗？」玹鼠慵慵懒懒的说著，手上没停著继续清理的动作。
　　知道白瑖有洁癖，他还特地要小二送了盆热水和五条乾净的白锦缎进来，这麽辛辛苦苦的替他弄了个乾乾净净的，却见那脸还是一样黑。
　　「为什麽你吃我的用我的，我还得干这种在床上的苦差事？」白瑖瞪他，这是他仅剩除了声音之外唯一的抗议工具。
　　这天理都没了，他再也不会相信什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种话，因为眼下就站了个白吃了不止一顿午餐的人。
　　还顺便把他也吃抹乾净了。
　　「哎……吃亏就是占便宜嘛！不然往後住店的钱和饭钱都我付？」终於做完了手边的工作，玹鼠展了展筋骨，没打算解开白瑖身上锁的穴。
　　谁会放一只狗来咬自己呢？
　　玹鼠打了个呵欠，说这时辰也不早了。
　　「不是那个问题，问题是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发展成这种关系！」白瑖对他怒吼，相较於玹鼠的轻松，白瑖的火气已经烧到天边去了。
　　好说歹说，他也是翩翩风流家公子，居然给一个……一个……。
　　「如果是武功盖世的英雄好汉就算了，我竟然给你这貌若天仙的美人压在身下……」想到这儿，白瑖就气道气虚，气虚到说不出话。
　　「发展成哪种关系？嗯？」玹鼠做到床边，靠著床柱问白瑖，嘴上说还不打紧，手头上又开始亲腻的把玩著白瑖的头发「你是说到住店分饭钱的关系？」
　　「我是说……你要做什麽？」看著玹鼠翻上床的动作，白瑖话说到一半就又拔高声音对著玹鼠怒吼「你再来一次我就杀了你……妈的！滚下去！」
　　閒閒散散的趴在他身畔，玹鼠在他耳边吹著气，弄得白瑖又气又急的整张俊脸通红的像熟透的虾子。
　　真是可爱透了。话没出口，玹鼠只看著白瑖笑。
　　「我可爱？绝世大美人、武林第一美人、公主殿下，那你怎麽办？」压根没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可以不用说话就猜见玹鼠的意思，白瑖满脸讥讽的说著。
　　眯著眼，玹鼠一个响指打在白瑖头上。
　　「我是英雄好汉，又是武功盖世，不都合了你的条件了，上了你还不行吗？」玹鼠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像是还当真的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过重点应该还是在玹鼠那貌美如仙的脸蛋上。
　　果不其然。
　　「你那张倾城倾国的姿容就够让人觉得你应该给在下头！」对他骂著，白瑖依然四肢不得动弹，只得看著玹鼠环上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到怀中。
　　其实说著难得有这样与人贴胸贴怀的热度，白瑖也觉得舒服，可心底觉得舒服，口头上自然就更不饶人。
　　「谁准你这样做了？给我滚下去！」如果他可以动，保证一定会一脚把玹鼠踹下床去，可惜他不行。
　　「好啦！乖。」打了个呵欠，玹鼠拍拍白瑖的背，像是在安抚小孩子一样，又是弄得白瑖心头那火烧的更旺「休息个两天，我东西备齐了就该上招云堡去了，你好好睡。」
　　说著玹鼠就阖上了眼，半声不响的就睡了。
　　「你这混帐！居然说睡就睡，你当你……」骂了几句发现对方真的是睡著了，白瑖只得恨恨的就著玹鼠的怀抱闭上眼睡了。
　　只几会儿过去，玹鼠哪里睡了？
　　见他睁开了猫儿圆眼，眨了眨，又亲了白瑖一口。
　　「只道是该怎麽办才好？与你好上了，也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可是此番招云堡把你也给拖下水，就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很累？正要说著就见白瑖也没睡，暗暗的睁开了眼瞪著他。
　　「解了我的穴道。」说著话就是命令句，也竟真的十拿九稳的把握玹鼠定会解了他的穴。
　　玹鼠几个弹指，白瑖动了动四肢，手一伸把就著刚才的动作向後挪了不少的玹鼠拉进自己怀里。
　　「你要我带上面具我明儿个就乖乖的戴上了，你也别气了。」说著，白瑖看著玹鼠有点愣愣的样子「你要上招云堡该备的东西，看我能不能帮忙，我认识的人广，好歹也快些找到。」
　　通常这时候应该感动、两人相拥，感受互相的心弦颤动，那样美好、奔放而自由的感情，就这麽自然而然的流泻。
　　玹鼠和白瑖应该深情对望
　　接著白瑖应该用认真的语气说「玹鼠你别担心，我是爱你的，早就已经无法自拔了……。」
　　玹鼠应该紧紧拥住他，然後说「白瑖……我很担心……要是我们这一去，就天人永隔的话，你记得在黄泉路上等著，我马上就会到。」
　　白瑖被这麽紧拥住，立刻热泪涌上，可又碍著男人的身分，不能够哭出来，於是紧紧闭住眼，可又无法止住泪落，看著这麽样白瑖的玹鼠，更是深深的觉得有此人此生足矣。
　　可惜，故事并不都这麽美好。
　　白瑖确实有说话，不过，并非你想像的那种话。
　　「可你得答应我，再给我上一次。」白瑖盯著玹鼠说的很认真。
　　是的，他非常的认真，你无法在他眼中找到一丝不确定。
　　他非雪耻不可，这种雌伏的事怎麽都说不过去。
　　好歹也轮流，一人一次这样。
　　不过技不如人。
　　就见玹鼠满脸得意的从怀中摸出了自家师门开设的消息、存物门道的密令牌。
　　「总说人脉广，也没得『密令』见识广、人脉厚、消息灵、货物通。」甩了甩令牌收进怀里「你说是吧？」
　　於是，终於有点遵照路线的，白瑖闭上了眼，可惜他是被气的满脸青黑，不爽的低声咒骂了好一阵脏话之後，恨恨的瞪了玹鼠一眼之後才不甘愿的闭上的。
　　就说了，武林的未来，步要冀望在这群舞功虽高，骨子里却完全不打算用在正途人的人身上。
　　这厢笑著又在他脸颊上偷亲了一口，玹鼠似乎对亲吻这动作乐此不疲似的闹了白瑖好一阵两人才前前後後的睡了去。
　　隔天硬是被贴上了一张很丑，却已经是玹鼠制的面具里最可以入眼的一张的白瑖很不爽的跟著把自己扮的垂垂老矣的玹鼠。
　　「不是说隔两天东西备齐了再上路吗？」变了声，本来好听了男生变成了嘶哑的老者声音，白瑖不习惯的清了清喉头「我非得这样不可吗？」
　　「之前你说了会戴上的，你少给我找麻烦。」阴阴的望了他一眼，玹鼠完全就融入了角色，如果不是邪魔歪道的人或看著他装扮的白瑖，应该是没人可以看的出来他就是玹鼠。
　　於是当这两个人走出城外看见正在对峙的两组人马，还不能理解了看了一下自身的侨装饰那儿出了破绽。
　　直到有人开了口，才知这两方人马并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出现在此地而出现的。
　　「哼！你们这群贼人，定是做了下流勾当，所以才不敢让人知道吧？」开口的是清修谷神派女道长，江湖上排名第十一的天袭衣。
　　不过确实是因为他们俩，害的武林上下乱七八糟。
　　说实话的也不是因为他们俩，而是因为某本不知作者为何的烂集子。
　　重点是那本集子在不久只後会被玹鼠满头怨怒的摧毁掉。
　　搞的众人满脸无言。
　　所以说，要江湖平静无风，还是不能寄望在武功高强的人身上。
　　毕竟弄出那本集子的是邪魔歪道前一辈的师叔伯姨姑中据说排名最强的。
　　可惜了他老人家脑子灵光，却老动到不好的地方去，整个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帐。
　　不过在此重点并非以上，而是眼下，眼下是什麽？
　　刚刚青城派一净道长对地上吐了口痰，就指著天袭衣的鼻子骂。
　　「你这老不死的婊子，瞧你这副德性，八成是给玹鼠身边那白瑖的给搞上了，才会是非不清，就说你们女人，没一个长脑袋，见了生的俊的男人，就像个荡妇一样黏上去，要脸没脸的，全是狗屁！」
　　这边玹鼠差点给笑死，眸子一转就朝著白瑖传了一道暗语。
　　『什麽时候这年纪的也上的了？』看得白瑖差点没吐血。
　　『那天袭衣七老八时的时候，我连娘的肚子都还没待过，打哪去给我生出这桩事？』暗语又传了回去，白瑖直叹无奈。
　　他用讲究、穿讲究、说讲究、吃也讲究，这床上自然也是讲究的，从来谷神派他就只对小女道动过歪脑筋，说什麽连女掌门都搞上了，也没那一净道长说的难听，直听的他摇头叹气。
　　这下一叹就不得了，两方人马对峙著，一给一净道长这麽一说，众人得意的得意，气的气炸，没人在出声，就这麽的一声重重的叹息，惹的众人直对著这儿看。
　　「两位何人也？竟敢在我一净道长面前放肆？」青城派门主怒的对他们俩叫道，就见似乎……两人，一丑……却实有点像玹、白一组，可另一个人是满脸白花花的胡子，说什麽也不俊的，怎生的就不给是玹、白二人了。
　　「一净道长这话说的过分严重了，咱俩不是什麽大名堂的人物，只是您们在此阻了咱们的去路，好端端的我老人家没法儿爬那一边的山路，就著这点我侄子大叹无奈，想请诸位借个路让我们好走。」玹鼠眼下一看不对，就怕泄了底，又得一场硬战，他得撑著点体力到招云堡教训武林盟主那老头子，可没时间在这儿同他们斗法。
　　只白瑖没能给咽下这口气，说了他特重面子，撇了被玹鼠上了这件事目前没人知道不说，就眼下这件给人说了是跟天袭衣有一腿，他心里头的疙瘩就放不过。
　　「那儿是大伯你说的那样？」白瑖一声冷哼，此话一出，玹鼠就出了手点了他的哑穴，直让他有话说不得。
　　可那边一净道长可不想就这麽让他们过了，一个弹指又卸了白瑖的哑穴。
　　「小兄弟，你有什麽话要放的，就尽管给我说出来，看你不败在我手下？」一净道长哼了几声，说什麽他也是武林排名前十七的高手，前几个日子又在门内闭关了半个月馀，自认是已经可以上了前十，说什麽都没在怕的。
　　「就说你老儿，年轻的时候追女人都不成，拖了老大半辈子才娶了个走路如蟹行、裂兔唇、朝天鼻又宽大耳的女人做老婆，还爱的要死要活，你说女人各各不长眼，看是你老婆也看上了哪个俊的给人拐走了，丢了一帮子兔崽子给你望子叹妻，记著在心里有仇才这麽说人家吧？」白瑖一给松了穴，嘴上就不留情的消遣起了一净道长年轻时候的事，惹的他面目通红，气的头顶都要给冒烟了。
　　「我还道是什麽呢，结果不就是自己不重用，才把女人说的不堪，瞧你那样子的大把青春会给在修行上，大概就是寻不著女人不是？」一边站在谷神派这边的重净道黄道士一下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净道长，要不要去找大夫给你开几帖壮阳的方子回去捕捕？」
　　这黄道士虽然是清修派的，不过少年时也是春风得意，本是杨林武门的带发弟子，後来有了名声，给寒山剑门的女儿雪如莲给看上，两人谱了一段佳月风情，後来还育了一子一女，只他後来遇上了重净派的掌门人，心底崇敬，当下就给退了阳林武门，修了妻，就这麽入了重净派作了个修道的名士。
　　就说了他本来并非清修之人，说话也没个乾净的，说了不好听但倒是替天袭衣出了口怨气。
　　黄道士一开口，白瑖差点没拔腿就跑，这几年前好上了他与雪如莲的宝贝明珠，好几次给追杀的差点连半条命都没了，要不是因为脸上蒙了面具，他当真应该拔腿就跑。
　　毕竟对黄道士来说『不可告人录』事小，自家明珠的身节才是重点，要不白瑖给他们押进堂拜了自此不再风流，否则他小命就得玩完。
　　说著又偏了题，眼下杀气立刻飙涨。
　　「你给俺老子说什麽啊？後生小辈的，竟敢说话说的这般！还有你，黄臭贼，别以为我现在治不了你，老子可是修了半月馀的闭关，现下功力倍增，我就看眼下你我谁胜谁负！」那话一出，手头上抓的却不是黄道士，而是一旁站在白瑖旁边的玹鼠。
　　说了卑鄙手段大约就这麽的，可玹鼠哪个斤两？虽然眼下白花花的胡子凑著老弯著的背一附随时都可以宰的样子，可到底还是个邪魔歪道出的徒弟，手上没给瞧见的就是一把银针向著青城派那边射去。
　　直一阵哀呼过後，才发觉了不对劲。
　　「我说大伯你用了什麽药？」白瑖转过头满脸黑线的看著一脸心痛至极的玹鼠就知道大概又是什麽『淫流至宝』。
　　「师姊没说这真上涂的是『醉嫦娥』啊！」玹鼠话一出，白道的没一个听的懂，还不明白眼下是怎麽个回事，就见青城派的各各眼散兽欲，也大约明白那该是什麽下流的东西。
　　「看那东西长的那副德性，就知道不会是什麽好底子！」一净道长边喘边骂著，指著白瑖面色通红。
　　「你说这世上无奇不有，丑的人成天想更美，美的人成天叹太美。」白椴笑了笑，看了那几个气喘如牛的人。
　　「小子你想说什麽就职说，别拐弯抹角的！」一净道长给他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怒的对他大吼，死瞪著白缎。
　　「他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说正道人士狗屁不通，就想说自己正义，清白的人嫌自己不够白，污名往身上堆还嫌自己被污名化的不够多。」玹鼠拍了拍一净道长的肩「这药好歹是让你壮阳的，这麽些年没好事做了，让你快活快活不也是做了一件善事吗？」
　　那话白到让人脸色大变，一针见血到让人没话说，可一净道长给下了药，撑到现在已经快到临界，哪里还有馀力来争吵？
　　所以这会儿就是骂到清修派的人士了，於是玹鼠就见到黄道长外加天袭衣满脸怒容的瞪著他们。
　　先不顾那边清修派的另外那头青城派的弟子各各气喘如牛，说这『醉嫦娥』最大的功效除了壮阳起兴外，就是让他功力倍增，用的一定量就是可以挺一整夜的好药，可刚手上洒出去的插到人身上的何止一两支，大约七八根也有，就一群人脸上青筋暴突、欲火焚身，全盯上了对面清修派的那群女道女尼们，只可惜他们现在正直对著正在交谈的玹鼠和白瑖动怒，压根没发现。
　　「我一直再想一件是嘿。」玹鼠扯了扯那张丑脸，对著白瑖问著「你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哪练来的？」
　　「不太清楚，也许你和我一样，把在场这些人的老婆情人都勾上床了之後就行了吧。」这厢白瑖倒答的轻松
　　……。
　　他知道为什麽和白瑖联手之後，追兵有增无减的。
　　「混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黄道士提著剑就砍过来。
　　「我不过就赞你会挑美人，这也使不得？」白瑖话才刚说完，几十把刀就朝著他猛劈而来。
　　「呃……其他诸位壮士，在下并没有说你们妻女不美的意思。」白瑖搔搔头，怎麽换了张脸，刀剑还是净往他身上招呼。
　　「你这白痴……！」玹鼠他奶奶的想把眼前人的脑劈开来看看怎麽回事。
　　「哼！老头我看你这兄弟只会给你帮倒忙，就算你命不好。」一边一个重净道的弟子见玹鼠閒在一边，立刻就攻上前来，毕竟方才说那段混话的可不只有白瑖一个人。
　　「嗄？就像那次你找人一道上清楼，结果点的女人都贴去别人那儿一样？」玹鼠这话一出口就见对方气的脸红脖子粗。
　　居然还真的给他说重了……。
　　他怀疑自己方才是给白瑖上身了。
　　不过也就才过了两招，忽然那名重净道的手头就是一个空虚，竟是内力全失。
　　只就这麽一瞬，蓦地清修派正在围剿他们俩的门众都发现自己丹田空虚。
　　看的清修派这一边直道不好，要提气离开才发现惨重的事。
　　方才青城派早在不觉间对他们下了散功散，现下各各都丹田中虚，且最惨重的是，此时清修派门众抬眼一望就是早已欲火焚身到没有理智的青城派门众。
　　大约最悲惨的莫过於此了。
　　「你们多保重，重了过量醉嫦娥的没在分男人女人、长幼老少的。」玹鼠只说了一句，举脚就踹开朝自己这边爬的某个青城派弟子。
　　只一边白瑖看了除了无奈就是心疼，说什麽『醉嫦娥』也是千金一两的名药，就这麽不明不白的洒了大把，他现在真搞不懂玹鼠究竟是有钱还没钱，平时身上没什银两，可每回掏错的宝物都是值个千万两的东西。
　　只他没弄清楚，制药的人就是邪魔歪道玹鼠那两个师姊，玹鼠这边什麽要什麽毒的随手就是大把大把的洒，根本不用钱的。
　　看了看满脸紧张的天袭衣和黄道士，白瑖脑子一转就踢开了几个青城派的跃至他们面前，手上摸著几包药粉。
　　「都到这般田地了，我也实不相瞒。」手上就撕了脸上的面具。
　　「你……！居然是你这臭小子！」天袭衣和黄道士不约而同的就对著白瑖怒叫「还道你这阵子杀了不少淫贼，以为是性子给改了，结果竟是死性不改！」
　　「唉…！两位话怎这麽说，放了春药的也不是我，给你们下了散功散的也不是在下，要怪也不能怪到我头上来吧？」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过头去又敲昏了几个扑上来的青城派门人，顺便看了一下那似乎快忍耐不住的一净道长「只说我这手头上有几包药粉，说不定对你们有帮助，不如就给了你们，我这一助，与您们的恩怨还请就此勾消了？」
　　「那就废话少说！」天袭衣听了大喜过望，抓了白瑖手上的药粉就直往嘴里倒。
　　碰！天袭衣直接倒地，看的众人满脸是愤慨的瞪著他。
　　「你这是什麽居心？」指著他的鼻子，黄道士气道就差著没扑上去咬他「是说要给我们睡了，过了就当给狗咬了是不？就知道你这脑子装的都是些不重用的！」
　　白瑖大叹无奈，无辜的摆著手直道没有，就说「我只道给了你们上好的蒙汗药，让你们放倒了对面的那群，毕竟现下你们散功的散功，丹田中虚的，怕要那位几百年没与人好过的一净道长给发了兽性，怕是没一个能躲过，哪知她就给吞下去了？」
　　说完了对玹鼠使了个眼色，两人提气就去了，留下清修派的一干众等摸著手上白瑖给的四五包强力蒙汗药，面对眼前正兽性待发的一群青城派人众。
　　却看终是没的选择的清修派人马放倒了青城派一干众人等包括一净道长後，第一次发觉原来淫贼的蒙汗药如此好用……竟是比一般的迷药还好上几十倍。
　　这说後来有听闻谷神派、重净道两派清修人士抓到了某位有名的淫贼拷问蒙汗药的制方和良货来源，後其门派出名的迷药、迷香皆出於此，直到很後来的後来，据说还特地派的人向白瑖询问那日蒙贩药的方子。
　　只说这天下之物皆可善用，端看人心啊……。




无伤大雅 之 第十三章

　　说如果人生走到运势背的时候，什麽衰事都会给遇上。
　　现下玹鼠正有此感觉。
　　因为正向前疾行看见的率首的是武林盟主，跟著的是五大庄中卜卦名闻江湖的宫家庄少主宫墨可、及以机关和行事隐密机动闻名的武家庄少主武练恒，在下去是与白瑖结了仇的金山门主及金山门众，加上梅山派门众及门主孔老丈人。
　　一群不好惹的。
　　当真还是夜路走多了会遇上鬼，而且见鬼的还是一群不好招惹的鬼。
　　若是分开来给遇，多多少少有些胜算，但别说武林盟主就是排名第一，武练恒排名第五，宫墨可排名第六，孔老丈人排名十三，金山门主也有个十八位。
　　加上後头还有一群蟑螂蚂蚁的。
　　他遇上了不打紧，毕竟他身上乔装一时众人也不省得他是谁，可接著就是还没来得及把面具戴上的白瑖。
　　就这麽撞个正著，说不衰，大概也没人会信。
　　当真是让玹鼠心中打了个突，很想把白瑖捉起来狠揍一顿，要不是他没戴上面具，自己这会儿也不会落得这样进退不得。
　　不过也不能怪上白瑖，很少的时候才会见到这麽好几位武林高手会聚集在一起，其实没什麽大事，就是因为武林盟主今天又打算发飙。
　　发飙的问题与前两次一样，为了自家宝贝女儿，武林第一美人水灵儿。
　　所以玹鼠见到自家大师兄在对自己微笑，笑的玹鼠冷汗直冒。
　　清衫会微笑的时候通常没有什麽好事。
　　要不就要整人，要不就是想撇的一身清，就说了是『清』衫，正是『两袖清风』的完全没事与他有瓜葛。
　　除了眼下玹鼠眼前指著他八师兄黑探正在骂人的女人的事。
　　一个玹鼠永远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叫水梨子还是血淋漓的女人，总之还记得她是武林第一美人就算不错。
　　况她怎麽每大概也及不上胡蝶，及不上胡蝶就及不上他，自然也是没什麽好给他记得的，虽然这样有些不好不过眼下他也没时间想她叫什麽名字。
　　「白瑖！」孔老丈人指著他叫道「这厮贼子，今日定要败在我们手下……。」
　　说到一半顿住，想起来白瑖身旁的人似乎除了玹鼠别无他择，玹鼠是谁？玹鼠是清衫的师弟。
　　清衫在江湖上排名是第三位的，还加上一个第七位的黑探，閒著没事跟来看戏的蛇璘。
　　这麽几个人的师弟，动手？不动手？
　　眼下大夥儿都想上前捉人，可没一个敢先动手。
　　别说了是不是能一举擒住玹鼠和白瑖，就是他家师兄姊的反应也不知会如何。
　　「那厮贼子与他的同夥，各位不拿下吗？」清衫对著玹鼠微笑。
　　他就知道不会有什麽好事。
　　自家师兄只要笑起来，他从来就不寄望会有什麽好事。
　　就连『师兄你会帮忙吧？』都不用问了，至於黑探，就只跟著清衫做，什麽事也都甩的乾乾净净，当然也是除了现下水梨子或血淋漓的事情。
　　至於蛇璘？
　　她假装没看见，那双眼儿早媚到九重天外去了，就是没见玹鼠满脸龇牙咧嘴恨自家师兄姊不出手帮忙的嘴脸。
　　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出口要那群王八羔子拿下他们，然後自己置身事外，还当真的是一群没天良的。玹鼠心底骂著，可也没胆骂出口，只要惹了自家的那群恐怕会比眼下这夥还糟糕十百……，不，是万千倍。
　　於是众人一窝蜂的丢下了正在边哭边骂的水灵儿不管，抄了自家兵器，争先恐後的就往他们两个身上招呼。
　　那怕个一溜神，眼下这大好的机会就溜了。
　　这麽把个月的给他家师兄姊重閒话家常的大加心都悬了老半天的，现下有这麽个给他们动手的好机会，他家师兄姊又不插上手，哪能不上前把他逮下来凌迟致死？
　　「该死的招呼也不打一声！」玹鼠骂著，甩著软丝舞的漫天铁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孔老丈人率先败下阵，被纳软丝渡过来的内力震的满口鲜血。
　　说了邪魔歪道的人不是弱者。
　　就是只不过是老九的玹鼠也是一身好功夫，不输自家师兄姊。
　　所以不久宫墨可也自动退下，多半是见著此番打不赢，就先自动收下了手中的清泉剑，站在一旁观战。
　　说实在的他不怎麽在意别人是否对他有不好的传言，方才上去斗的那阵只是好回家对自家老头交代他有替他刺了玹鼠一剑。
　　确实的玹鼠被次了一剑，既然被刺了一剑，玹鼠自然也是有挂了彩的，手上的动作一个小迟疑，武练恒立马就一根长竿甩了过来。
　　知道那不该是普通的竿子，玹鼠软丝一卷直把他甩开了数十丈远。
　　可那竿子还是伤著了他，竟是竿身一触发就会对著目标射出毒针，虽玹鼠早有防备，可仍挨上了两针。
　　「真是阴招！你们白道人不是讲什麽信义和平还什麽人勇博爱？怎麽这下头下手围攻就算了，还手底下没个乾净的？」支出了一手拔了右手臂上的两根针，玹鼠摸了颗万灵丹吞下去，可毒性发的凶猛，早逼的他吐了两三口血出来。
　　玹鼠这几下子动作逼退了排名五、六的少年侠士，众人的势子顿了下来，一会儿竟畏惧了起来，好歹得先上去丧命的也别该是自己，所以就让玹鼠得了个空好收纳逼出了体内的毒。
　　著几个功夫下来，武练恒借力使力又将自己甩回了战圈，只道错过了方才玹鼠逼毒的良机，可见他脸色有些微白，就晓得他毒是解了可伤的也不轻。
　　「哈哈！你这厮贼子，现下我就看你怎麽逃了！」大笑了几声，手上的竿子不留情的又冒出了十几把弯刀，直往玹鼠砍去。
　　见武练恒打了头锋，馀下的武林盟主、金山门主及金山、梅山两帮几个能手就立马上前一阵猛攻。
　　说这武练恒怎麽这麽恨玹鼠，不过就是『不可告人录』中流传的某页，写了他与路家大女儿的情史，可偏他是与路家二女儿定了亲，这下闹的路家二小姐气的不轻，直让他跪在路家庄大门外七天七夜也不让他进门。
　　这下失了未婚妻的武练恒矛头自然指向据说是撰书人的玹鼠头上。
　　「玹鼠！你这贼子！竟然乱写胡凑，苦了我失了恋人，我今天要不杀了你，我就不是男人！」对著他怒吼著，武练恒手上的竿子力道又重了好几分。
　　「嘿！快别这麽说，要是等等你败了阵下去，或是其他几个人不让你宰掉我，你不但娶不到美人，连男人都做不成了。」手头上虽然因为还有武林盟主及金山门主在一旁压制而有些吃力，可口头上却不饶人的对著武练恒直叫嚣。
　　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势。
　　这乡白瑖反倒清閒，没人陪他打，就连不打算与玹鼠打的宫墨可也只是看了他几眼，就抬头开始看云。
　　好像眼下一片都与他无关一样。
　　白瑖黑了一张脸，接著就看见蛇璘眯起眼瞪著他。
　　叹了一口气，不用蛇璘开口他也晓得意思是要他上去助阵，毕竟就是玹鼠把他送了这女人才惹的现下自己一身腥。
　　「玹鼠我且来助你！」喊了一声引了金山门主的注意，白瑖一扇子扫过去就是断了金山门主及武林盟主的攻势。
　　「好小子，你胆子也颇大的！」金山门主转头一见白瑖就狰狞的笑了起来「先前你与我的事还没解决完，就给你跑了，今日我是定不会再放过你。」
　　白瑖摇了摇头，心中直叫了不好，扇子挡著几下就把金山门主逼了下去，可一旁武林盟主又时不时朝著他放暗箭，搞的他一阵子就手忙脚乱一次。
　　「宫家小子，还不过来帮忙？」金山门主见宫墨可在一边閒著，心中直叹现下武林的年轻人都没什麽规矩，这打上了阵哪有让长辈先上前，自己在旁边閒看云的道理？
　　「……。」宫墨可淡扫了这边一眼，转过头又看了看天上的云，本白瑖心中直道好，想著少了一个敌手，不料下一秒宫墨可竟已飘忽至自己身後，清泉宝剑的剑锋就架著自己的颈子。
　　一边蛇璘看的脸色菜菜，只道白瑖武功不弱，却不知排名第六的宫墨可武功竟深不可测至如此，自己方才只见他影子飘过，就看见白瑖已给架住。
　　那厢蛇璘叹著，白瑖也不是只有那两下子，好歹也是仙林道人的唯传徒弟，他那老奸巨猾的招势说什麽也学了不少。
　　只站著就笑了起来，像是有著十足的把握似的，看的金山门主捏了一把冷汗就定住了身型，这给白瑖逞了个空发了个弹只就打向金山门主的要害大穴，逼的他连退的七八步，咳了口血出来。
　　「咦？」宫墨可这会儿讶了一下，竟是因为缺乏实战经验，剑尖就没跟了上白瑖，给白瑖方才对金山门主放的招花了眼，就停的手上的动作，这回白瑖没给他个空隙就几扇风刃给扫向他的下盘，可宫墨可武艺高强，只左手弹了几发劲就把白瑖的招势给打了回去。
　　心中直道了苦，白瑖洒了毒针又散了毒粉，只宫墨可竟像摸清了他的路数般全数闪过，接著又闪到他的面前，手头就扣上了他的颈子。
　　「瞧你生的这样，武功竟也不弱。」宫墨可说著，竟然像是在赞许白瑖，只听的白瑖一脸黑。
　　他的脸蛋生的怎样，竟让他觉得自己武功上头该是弱手了？
　　瞧宫墨可的脸也没生的他好。
　　「我瞧你脸也没生的我好，说那话是什麽意思？」白瑖说著，就指著宫墨可的鼻子问「且我与你有什麽仇？你好扣著我的命脉？」
　　他这话是逞著宫墨可的不问世事说的，就看著方才宫墨可打开头起就一脸不解的样态，就晓得这人定然是不熟悉江湖事务，大概连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都只不过是巧合或是被自家的高堂逼来的。
　　且素来有文宫墨可就是个武功高强，脑筋却不非常两光的人。
　　说难听的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说的也是。」宫墨可听了後点点头，手就给放了下来。
　　果不其然的是个头脑两光的人，没想到他这般好骗，白瑖一下子也是心里无奈了一阵，这人家中的高堂大概会很想做掉自家的儿子吧？可偏偏宫家向来一派单传，要没了这个种，宫家可能就要灭了。
　　可转个顺的宫墨可就想起来，自家爹亲似乎对白瑖及玹鼠二人深恶痛绝，手又几个势子的要扣上白瑖的命门好制住他。
　　「你方才命门已给我扣上了，怎麽你现在又挡著不让我扣著？」宫墨可手上几个势子都给白瑖的擒拿给抓的乱七八糟，於是有点脑气的问著。
　　「这是武林上的规矩，一场架同一个要害不可以重复扣上两回。」见著他好骗，白瑖随口就给胡诌了上，还当真唬的宫墨可停下了手。
　　「有这回事爹亲竟没同我说过？」这厢问著，四周想拿下玹、白两人的都想骂他白痴，可没一个有空閒对著他叫。
　　且不看孔老丈人目前正吐血至昏、金山门主咳血咳的快晕倒，那边对著玹鼠的武练恒及武林盟主水驭止也因为手头上忙著招呼玹鼠而无法出口。
　　「该死的你别耍阴招。」武练恒对著疯狂洒毒的玹鼠大骂，才说著就呛进了一口不知什麽的剧毒，又搞的他连忙往怀中摸解毒丹狂吃。
　　平日没有想过会有这麽多毒同时往身上招呼，武练恒出入江湖身上根本没有万灵解毒丹之类的东西，且又对毒物不熟，只玹鼠每洒一次毒他就得摸出所有的解药狂吞，免得重了毒发就不好玩下去。
　　这闹的水驭止得一次接下玹鼠扫过来对两人的攻击，心中直道不好，这玹鼠虽然武功是不及他，可手下的阴招多，暗器、毒镖、毒粉样样不缺，弄得一旁同他一齐进攻的武练恒三不五时就得退出去吃解毒丹，自己也给那些毒镖暗器的弄得手忙脚乱。
　　「我耍阴招？那你那根不知道可以变几样花招的竿子就不算是阴招了？」哼哼的冷笑了几声，这武练恒是只准自己占便宜，就不允别人耍花招了？
　　在邪魔歪道前面耍阴的，就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不自量力。暗骂了一声，闪过那竿子又爆出的连串震天炮，玹鼠心底那个十分不爽的，就想给他嚐嚐看邪魔歪道出手的阴招是怎生地真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只毒针暗器样样来，连手上的软丝顿时又是一阵诡谲路子，明偏向右的打上却是自下扫过，甩像武林盟主却抽了武练胸口一条血痕，一个玹鼠搞的武林盟主和武练恒一下子鸡飞一会儿狗跳的。
　　外加一旁梅山、金山人众在那边叫喊助阵，一时间还真是热闹至极。
　　蛇璘看著两个战圈，啧啧的赞著自加师弟武功果然是有练有差，这麽把个月下来连日给人追杀，武功果然不只是有增还是大增，直道他闯下的名号还真不是盖的，看的她直觉的今日真是来对了，虽然前头水灵儿的那场无聊戏看的她直打瞌睡，不过後头这场武斗到让她挺满意的。
　　清衫在那边看著担心著自家爹亲的水灵儿，在转头看了看黑探，要不是因为现下是九师弟有难，他应该会捉了黑探的手就直接给溜了，所以心头还骂了一阵玹鼠的不是，可他也不想想，方才就是自己惹的那一群人围殴自家师弟的。
　　玹鼠打了个喷嚏，耳躲一阵痒，瞄了瞄一边脸色老大不爽的师兄，就知道一定是自家师兄又在骂自己办事能力不足。
　　『也不想想这麽几个排名前头的围殴你，最好是可以轻松了事！』心中暗骂著，玹鼠那个不爽啊……全痛殴到对手头上，直让武练恒及武林盟主手头上又是一阵吃力不讨好。
　　可这几刻下来，孔老丈人给门人救醒了，事情就不好办，他一个指挥的，梅山派门众摆了阵就跳进了玹鼠的战圈，一下子玹鼠也没来得及控出手放毒倒掉那群人，这下子就给了水驭止个空档，直一剑刺向他的腹部。
　　「该死的！」咒骂了一声，就见武林盟主抽了刀，自己的血狂涌，立马封了自己几个穴道，却估错了後头还一个武练恒，背後生生的受了一掌。
　　堪堪闭过了几招，却不料一个梅山门众对著他右後腰又是一刀。
　　心底咒骂著那群蟑螂蚂蚁，玹鼠摸了药就对著梅山众人一放，一下子倒了一片人马，手一转就是洒向了武练恒，逼的他脸色发黑，立刻退离开数丈远，翻了解药又是全吞了下，竟是一点用都没有，只因他武功高，凝了自己的血脉硬逼出毒血吐了几口，却还是昏了过去。
　　「哼！就叫你话别太早说，等会我败下这死老头就把你阉了，让你实现诺言，一辈子当不成男人。」说了一句，水驭止这边的攻势就连绵不绝的涌来，这会才惊觉武林盟主也不是乱盖的。
　　武林盟主水驭止是出自自家师门『若天门』本就是以剑招闻名，加上水驭止又是独子，自然传授的不只一般门众的剑法，还有若天门水家代代相传的『连水天若剑法』，招式连绵不绝，正若名称，江水连绵若接天，上百招的奇诡路式直让玹鼠一下子招架不住。
　　且此剑法若非紧急，决不擅用，以免给人窥了路数，就不再俱那麽大的杀伤力，所以这邪魔歪道的情报虽广，却也没破过这套剑式，加上玹鼠方才一阵恶斗，给刺了两剑又重了一掌，且撇去那重过一次的毒不说，也就已经伤的相当厉害，一下子给水驭止的剑招逼的连退数十步，才想提气逃亡，却已来不及，眼前一阵昏花，右肩又被水驭止砍了一剑。
　　水驭止见了剑招得手，立马几个连击又招呼了上去，玹鼠软丝甩著，是不利著近身战，一下子身上的红彩立刻多了七八道。
　　「奶奶的……。」痛的骂出了声，玹鼠一个晕就倒了下去，一边白瑖叫了不好，手下使了个狠招逼退了宫墨可，上前就接住了玹鼠，本还想带著玹鼠离开，可他俩这会真是势单力薄，对方则是多如牛毛，根本没得及的上，要逃也没得路逃，且宫墨可才被逼退了几步，马上又逼了上来，剑尖就抵著他的背心。
　　现下要骗宫墨可竞是也不行了，毕竟还有个武林盟主在，说什麽都骗不了。
　　在瞄向站在一旁的邪魔歪道那三人，竟是每个都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就知道这下求助无望。
　　见他们大势已去，武林盟主仰天大笑了几声。
　　「看你们还有什麽招就尽快出了，少在这里耍把戏。」阴狠的说著，武林盟主心情十分的不好，毕竟自己身上也被玹鼠的软丝伤了不少，若今天不把这两人除掉，那他的名声必定会大受影响。
　　「说什麽招，也没你武林盟主的多。」白瑖说著，也笑了几声「说著也没你的阴招多了，这麽人多势众的，还是个英雄好汉吗？」
　　说手头上不讨好，嘴上也要过不去，硬是对上了武林盟主的话给转了弯，白瑖不给面子，武林盟主就挂不住面子。
　　「好，就看你多会耍嘴皮子，等了老夫收拾你，就先把你的舌头割了再来办！」武林盟主说著，就往白瑖胸口踹了一脚「不过就是宵小鼠辈，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你竟是不要命了我也不会替你留！」
　　「哈！好个武林盟主的威名，招得一群众人才狼狈的打下两个宵小鼠辈，也还真是令人望之畏惧可不是吗？」给踹了一脚，白瑖背後就撞上了宫墨可的剑尖，痛的他直冒冷汗，还是对著武林盟主直骂「就不过是个老不死的智障，也逞著人多势众的自以为了不起，败的一群人还是我俩的十倍有馀，够你老头子扬眉吐气的是不是？」
　　「你……你！好……给我带回去！」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武林盟主下令，一下子金山门众、梅山门众就上前将两人五花大绑的拖回了招云堡。
　　所以今天招云堡多了一群客人、两个犯人，还有三个犯人的师门兄姊。
　　武林盟主发出了召集令，宣布各门派掌门人到场以审决这两个扰乱武林宁静的人犯。
　　清衫依旧两袖清风的不插手，黑探就跟著旁观者清，蛇璘则是哼著小调等著看好戏登场。
　　邪魔歪道的人也没这麽轻易就给败下来，否则前几个名号怎麽闯出来的？
　　再说了玹鼠的功夫也不差，还有的就是那倾城倾国的面貌，就够惹的众人一阵非议的，另外在加上前阵子被追杀时被手下留情的铁掌放出来的消息，蓝家庄、赵家庄的沉默以对，泷水门主的形容叙述，也可以闹个翻天覆地的才能决定玹鼠在来的下场，这时间也够玹鼠逃个不见踪影了，可就多了个白瑖是邪魔歪道的师兄姊们没料到的。
　　後来说起这事儿，蛇璘只道自家九小鼠是好上了白瑖了，只什麽时候好上这口的她这做师姊的也不省得，只怕是遭了清衫黑探的潜移默化。
　　凳子说是真感情来势汹汹无法挡。
　　胡蝶嘿嘿笑了两声没人敢问。
　　清衫两袖清风，跟著黑探没言没语。




无伤大雅 之 第十四章

　　说这江湖人称『桃花冷面』的玹鼠给捉了的事瞬间传遍大江南北，武林各方好手、白到少侠连忙赶来，这也包括了哀叹自己计画失败的清修派一众。
　　「把人犯带上来！」武林盟主话一出，众人就见招云堡的武家丁从门外带进了两个铐了锁的人。
　　不用说就是玹鼠和白瑖。
　　被关在招云堡的地牢几夜，白瑖出来的时候仍然是翩翩飘飘的佳公子样貌，道是这边玹鼠不知怎麽地又换了一张面皮，满脸是疣浓疮疤，看的众人直向後退了几步。
　　「那可真是玹鼠麽？」众人在一边立刻评议了起来「我看谣言八成是假的，他易容术那般高，要什麽脸没有？」「瞧著那白瑖是给逼著送讯息给他的事是真的了，这麽一个型容猥亵的人。」
　　「安静下来。」隔了几日，武林盟主一扫当日抓玹、白俩人的狼狈样态，一整个人活脱脱的就是威震四方的武林盟主。
　　「谨遵盟主之令。」照著规矩按著江湖上的名辈分排了一整个议事堂，听见盟主话一出，立刻对上了江湖道上该有要应的话
　　「堂下玹鼠，你可知自己犯了什麽错？」坐上了堂里的主位，武林盟主对著下面问著，心中对著堂下的人是否是玹鼠存著很大的疑虑。
　　「来问你老头子为什麽烧了我的房子？」玹鼠挑了挑眉，满是不爽的回著。
　　眼下这人还当真是仗著人多势众，当他好欺负的。
　　这会儿众人又是一片窃窃私语，就道这武林盟主什麽时候去烧了玹鼠的房子，竟是没个人知道的。
　　「你撰写了什麽文集，你自己该当清楚！」水驭止听他这麽一回，拍了桌子就怒站起来，毕竟其中关於他的几页写的十分不堪，虽是九分假却占著那一分真，让他说不是也不能，要否认也无法。
　　「就是你害我失了未婚妻，竟然还不肯承认！」找到了解药给解了毒的武练恒指著玹鼠就是一阵骂「你这厮贼子，现下最好把那里面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都给说了个清楚，好陪我个不是。」
　　占了上风就耍起架式。玹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笑到「武少主，你那日不是说了要是败给我就不做男人？怎麽这会还找我讨妻子？准备让人家女儿一辈子不『性』福吗？」
　　说著涨红了武练恒一张脸，说这武练恒口头上不讨好，手下也不留情就弹了一道暗指向玹鼠打去。
　　玹鼠软丝用惯，手上铁铐的鍊子竟也可以使的上，随手一个挥的，虽是给他们下了散功丹，可那鍊子是精铁制的，生生的接下那弹来的暗指，竟恰好的打了断又卸了那指的功力。
　　「瞧武少主……不，现在该称武姑娘，可也不对……。」顿了一顿，玹鼠脱了手上的铐「感情武少主是为了让我赶紧让你成为姑娘家，才特松了我的锁的是不是？」
　　这话问的挑衅，气的武练恒一张脸红到都发了紫。
　　「你这混帐！我今日不毙了你当真就是不逞你的意了！」骂著，手上翻著几掌就打了过去，玹鼠这竟不知何时竟以解了散功丹的效力，只见他手掌上上下下几个翻覆，就震的武练恒退了几步开始呕血。
　　「当真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手了！？」武林盟主大喝一声，使了个眼色给金山门主、一净道长和孔老丈人。
　　三人瞬间就攻前攻後的把他踩在地下。
　　「还是盟主武功高强。」「就说了金山门主早该顶上前五的位置了。」下面一片吆喝叫好，也不看看那三个人是逞著什麽卑鄙的围殴手段，加上玹鼠手头上又没有武器才会得逞的。
　　「哼！我看这厮贼子定然是不会承认了，你们有什麽要报复在他身上的，就尽管始上了，咱们也甭罗唆了！」武林盟主见自己的计谋得逞，下头又是一片呼喊叫好，心里得意著，就说了这句，反正早晚也要玹鼠死的，不如就让大夥儿出个半打的主意，让他不得好死。
　　金山门主率先就塞了颗蜡丸进玹鼠嘴里，这说玹鼠当然是不吞的，可金山门主狰狞一笑，脚下踢了他一脚，迫的他张口就吐了一口写出来。
　　「奶奶的……！」正开口骂著，那蜡丸就生生的塞进了他喉中，直让他吐不出口，只满口血腥的给咽了下去。
　　金山门主满意的又踹了他一脚，心里净是欢喜的，说什麽这小子害的他声誉权毁，怎麽能就一刀毙了他乾净？那麽乾脆可不就是便宜了他麽？
　　「哼！这是我从苗疆买来的蚀脏蛊，进了你的肠胃後，它们便会开始吃掉你的内脏，五个时辰够让它们吃完，却不够你痛的活过去！」
　　那麽一个惨人的手段，竟也看的众人直叫好，毕竟这麽满堂德高望重的武林白道人士，几乎全被列上了『不可告人录』，没一个是不想看玹鼠这祸源死了个彻底的，每个听了都直呼叫好。
　　有的还站起了身来向武林盟主拱手致敬，就说是盟主英明神武，又除了江湖一大害。
　　可这会众人高兴，门外却传来令人心惊胆跳的声音。
　　「盟主，这麽场好事，能不能给打搅一下？」出声的是清衫，身边还跟著一到玄色人影，不用说了就是黑探。
　　盟主老人家汗直冒了出来，本想著这邪魔歪道众没一个现身，应该是没了事端，可这麽个就要杀了玹鼠的当口，竟给直闯了进来，不用说定没什好事。
　　「清杉黑探你俩这会进堂来是有何事？」问的战战兢兢的，说了虽清衫是排名第三，可众人心底都晓得，这清衫的底探不得，加上又来了个黑探，若是真要闹起来，一时间众人也是挡不下的。
　　玹鼠给压在地下，那蛊毒正待发，他额上已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吐了吐舌，心中叫了声不好，转过头就望向清衫「大师兄，你会帮我吧？」
　　没料到自己竟会至於这般田地，就是要欠了大师兄一个人情得给他恶整是几个月也好过死在这，方才金山门主扣进他喉中的蛊毒竟是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纳蛊才刚发了他就痛的双唇发白。
　　清衫瞥了他一眼，憋著笑转过身去，装成一副没打算帮他的样子。
　　看的众人是一阵安心，玹鼠倒是瞬间松了口气，总说著邪魔歪道的人，真正是要杀死人的时候总笑的很灿烂，现下大师兄摆这副样定然就是要来助他的了。
　　就说了邪魔歪道的师兄弟姐妹，没一个是不护短的。
　　就是连杀人如麻的小小，遇上了买同门的单子，也不会给同门的砍下去，十成九的还会灭了买单人的口。
　　被踩在地下，玹鼠真是疼的连泪都给逼了出来，那金山门门主下在他身上的蛊毒可真不是盖的，直痛的他就要尖叫，只碍著自己是个男人的身分没给叫出来，可那已痛白了的唇又给有了红，竟是咬出了血来。
　　看的白瑖在一边又著急又担心，看著清衫直没有回话，只故作神秘的摇著扇子盯著武林盟主瞧的他老人家发著一身冷汗，就像跳上去叫他快些出手救了玹鼠，说什麽美人受苦他就算是被那美人压的可还是会心疼。
　　「瞧瞧这小可怜虫是谁？」女子软软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听的众人一阵心醉神迷，带看清了来人，又是一阵迷醉。
　　一个纤白美人一身红黄宫装，满面带著笑容，樱唇粉嫩色恰好，一头华发半盘半散的飘逸著。
　　「胡蝶师姐……。」只玹鼠看清了来人叫了一声，当场又吐出了一口血。
　　听的众人又是一片震惊，各各脸都绿了，除了本就已经知晓来人是胡蝶的蓝家庄众人。
　　这麽一个纤纤弱弱、如诗如画、倾城倾国的美人，若不是因为『毒名』早在几年前遍及了全武林，这第一美人的头衔不用多说就会是胡蝶的了。
　　「鼠儿宝贝。」唤了一声，那声音听的玹鼠头皮直发麻，虽然知道她是要来救自己，可对著那种声音还是听不惯「给师姐瞧瞧你吃了什麽东西坏肚子了？」
　　这话才出，胡蝶也没眨个眼的就送了颗蜡丸进玹鼠口中。
　　看的众人一片冷汗，竟是连问都不必问，只一眼瞧著就能看出毒物为何，就竟是几年下来的毒场老手，才能办的到这回事？
　　只说上次这样的事发生时已经是不知道哪一年嗝屁的邪教门主『毒仙』才做的出来的了，说他老人家也是在毒物中打滚了几十个年头，才用毒至精、闻名江湖，可眼下这美人胡蝶也才几岁？这麽个年纪就可以这样出手入手的就是索命、救命，看的每个人都畏惧起了眼前的美人。
　　「多谢师姐。」缓下了腹中的疼，玹鼠直对著胡蝶道谢，全身脱了力，就放松了身子给人踩著。
　　可胡蝶没打算就这麽让著玹鼠好过去。
　　说了邪魔歪道的人不好惹，泰半是给自家师兄姐给整出来的名堂。
　　「哟，武林盟主，你做什麽让人踩著我家的小鼠儿呢？」转了头，话锋就对上了武林盟主，说话竟没一个敬词的，听的众人议论纷纷。
　　只到这女魔头是仗著自己一身毒，没把武林盟主瞧在眼里了。
　　可她确实也能够不把武林盟主放尽眼里，对著一个用毒至精的人，就是武功在高强，只瞬息之间就会著了道，好点的挂著半条命，惨点的命就没了，至於馀下半死不活、行尸走肉的，竟也不知道该说是庆幸还悲哀。
　　「这厮贼人，撰了『不可告人录』毁坏江湖白道名节，自然是该杀的。」还是老话不改，其实手头上没有证据，可仗著自己武林盟主的身份，竟也没想到眼前是个用毒人，就著麽冲著胡蝶说著，还让玹鼠心底给他千百个默哀，想著师姐大该不久之後会为了这件事，摸著就给他什麽毒的整的死去活来。
　　说胡蝶手下从没有过死人，当然也没有过活人，因为那不算死人也不算活人，她那本事也真是过人的过分了。
　　只现在这也不是重点，只胡蝶就顺著武林盟主的话头说了下去。
　　「唉！这麽大的坏事小鼠你也做的出来，这当真是该杀了。」听了这话，玹鼠一个机灵就跳了起来，连忙准备闪躲自家师姐。
　　可胡蝶哪会给他机会？加上他方才那一阵蛊毒的苦头才尝著，尚没回复体力的，就给胡蝶一掌打趴在地上。
　　看的众人冒了一片汗，这邪魔歪道的三人究竟是来帮忙还是来搅局的一下子也弄得不清不楚了。
　　「既然小老鼠你都要死了，那就让姊姊我好好地看看你最後的一眼吧！」胡蝶抿抿唇，双眸含泪，一付泫然欲泣的表情，感情这样的美人，谁不爱怜？
　　当然同门的除外，尤其是现在被打趴在地上，又是一口血吐的玹鼠，更是觉得自家师姐是妖魔鬼怪转世，专门来找他碴的。
　　说玹鼠有什麽底牌可掀，大概就是他脸上黏那张面具了，这也是为什麽玹鼠会在牢里换了面目，就是用膏药糊上的，好让自家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少来打他那张绝世容颜的主意。
　　「等……师姐你不会是要……。」话未了结，面上那张假脸就给胡蝶沾了去面糊的袖子给扫了几下，登时那张倾城之姿又露了一次面。
　　柔弱美人给人压在地上，双眸含泪、白唇带血，发丝乱散、汗湿单衣……。
　　看的连武林盟主都给去了神，双眼痴呆的看著玹鼠，其他人自然就不用说了，还有的人连口水都给滴下来了。
　　看的玹鼠很不舒服，白瑖在旁边心头也是一阵不爽，先前攫得要玹鼠常常给露著那张容貌，可现下看著那群白道人众的反应，他就一肚子恼火……人该是他的，自己也很哀怨的奉上身子给他做些有的没的操劳事，怎麽该是他的玹鼠那张容貌还得让出给众人滴口水？
　　「邪魔歪道，美人保证出品。」冷哼了一声，白瑖敲醒了白道一干众人的幻想。
　　「就是美人，淫邪不正也是要除的。」瞅了白瑖一眼，胡蝶笑著就说了「白瑖公子不会是忘了自己也是小鼠子这一圈的了？」
　　「咳……！蝴蝶姑娘说的这话甚是，方才武林盟主才问了要怎麽处置玹鼠，大家该给个意见吧？」反了刚刚的态势，金山门主说的有些过於不在意，毕竟他老投目前大半心神都盯在玹鼠趴伏在地上的身子上。
　　仔细看了才发现他身段真是非常好，配上那脸蛋……金山门主说完话又开始陷入无限幻想，根本没把其他的放进脑子里了。
　　「那……诸位意见如何？」武林盟主摸了摸胡子，又抢了先机发问话「这是该由众人定夺，各位赶紧想想法子惩治他吧。」
　　这要惩治是一回事，惩治什麽人又是另一回事，要早知道玹鼠生的这般，大概也没人会想去动他。
　　该怪就怪再他老弄得自己一张丑脸，害的众人巴不得把他杀个乾乾净净、灰飞烟灭的。
　　可这下好了，问题就出在美人人人爱，所以要便宜他或不便宜他，总之先前那些折磨人的法子全给不妥当推了开给堆成山。
　　大夥儿你看我、我看你，一下子竟然没了意见。
　　毕竟美人嘛，每个人都想打包回家的。
　　「不如在下带回师门请师傅教悔他一阵，诸位意见是如何？」清衫这时出了口，玹鼠听了心头就叫不好，眼角瞥向了白瑖。
　　「清衫公子温文儒雅，真是语出警人。」白瑖接了话，没看清玹鼠眼里的担心「那在下呢？」
　　「你当然就留著让他们好好玩著泄愤，白瑖公子，说这撰书的主事者，我听你这话，八成不是我们家九师弟，反就是你这家伙吧？」清衫瞥了他一眼，不慎在乎的说著。
　　说这邪魔歪道护短，对别人是没留个情的，既然可以让自加师弟脱困、少点麻烦，就死了个白瑖对清衫来说也没什麽。
　　「不过这麽会不会太便宜了？」胡蝶心思细，瞧见了玹鼠眼底的那阵，心底直叹著自家的小老鼠也该成家立业的，就这麽帮著他。
　　「不如把我们俩一起打包烧死？」白瑖开口说出方才以被众人剔除在清单之外的方法。
　　那几个後头对著白瑖龇牙咧嘴的，好像他已经是了个主事者，所以非要把他杀死不可，这厢玹鼠却黑了脸。
　　「奶奶的！跟你一起被烧死，老子还不如去给粪水淹死的痛快！」玹鼠一听白瑖的说法，满脸就是暴怒，虽然师姐开口救了白瑖，可他目前可没有打算与白瑖共相厮守之类的念头。
　　「你的意思是我比粪水还不如吗？」白瑖听了玹鼠的话，那个怒气就直冒了上来「说你那几个日子还……。」
　　说到一半顿了住，不用说就是不得在众人面前公开说的事，毕竟自己是给压在身下的，怎麽说都没面子。
　　可却给一边的胡蝶解读成了白瑖给玹鼠缠著一整夜直叫不够，整个心底就是又惊又喜的想著师弟居然是出嫁的那个。
　　「那几个日子还怎样？我还道你觉得不够才那样呢。」哼了一声，玹鼠对著白瑖就是一阵得意，知道他不敢说出口，就说的越加过分。
　　听的众人是一片目瞪口呆，心里道原来这两人竟是这样那样的关系。
　　可有一个人听的一阵恼火，就是为的自家女儿发了好几次飙不成功的武林盟主，他老人家就想著定是这师门都搞这种不伦不类的，才弄得他现在下不了台也登不上阶的。
　　「这样苟且的事你们也敢拿来说！」武林盟主一个怒的就吼道。
　　这边白瑖正待要回嘴，就被一阵冲击给推出了议事堂外，满个眼前都是花的，定了睛才发现竟然是玹鼠拖著自己正在跑路。
　　「哪里走！？」武林盟主在後头怒吼，领著一班人马就追了上去，这厢玹鼠却熟门熟路的拐了十七八个弯，就给冲到了招云堡最著名的地方，『绕云崖』。
　　直冲著像是被吓到了在崖前不远处停下了脚步，玹鼠心里却正不是怕，而是在找著崖上的某颗松树。
　　只後头追上来的人只道他是不知晓招云堡的路子，给冲到了这『绕云崖』。
　　说绕云崖是什麽地方？就是个深不见崖底的断谷，那谷间白雾环绕充盈，不知多少人曾被逼死在这崖边。
　　「哼！我且看你现在还能往哪逃？」武林盟主一句话出，也没个空息的就攻了上去，逼的玹鼠拎著白瑖又向崖边退了几步。
　　「该死的！」咒骂了一声，玹鼠手上招架著武林盟主的剑招，一下子又向後退了数步，以给压到了崖边。
　　满头是汗的以气刃顶著，武林盟主净是将自已从清衫那得的不痛快全发泄到了玹鼠身上，玹鼠这边一手又要提著白瑖，一手又要顶住他，根本是完全无望。
　　看的众人那个心啊，悬的老高的。
　　想救美人也不得，要帮盟主也不行。
　　眼见玹鼠已经几乎就要落下崖去了，武林盟主手上的杀招竟是有增而无减。
　　「盟主快住手……。」话喊完了才发现说错话的某家子弟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你小子说什麽？」武林盟主回过头，边骂著边砍了玹鼠一剑。
　　众人就看著那玹鼠痛的身子一晃，就这麽向後仰倒落入崖中。
　　「你等且要我死，这就去死的便是。」这话说著，武林盟主就见玹鼠落下了崖，那哀怨的面色竟是让他心头一震。
　　「等等……。」这回回过神想救美人的武林盟主丢了手上的剑，一手握著松树枝另一手就要捞住玹鼠。
　　可就见玹鼠也没伸手给他捉住，反倒还向树脚下的岩石击了一掌，加快了下坠的速度，就这麽埋没入了白烟云雾之中……。




无伤大雅 之 第十五章

　　且撇去了崖上为著美人殒落扼腕的众人，崖里这下可热闹了。
　　「为什麽你要跳崖啊？」白瑖在下坠的势子里对著玹鼠大吼著，说他刚才见玹鼠分明是认得著路子走到那崖边的，还以为他有什麽招式要使……。
　　结果竟然就拖著他一起跳崖了！
　　这分明就是诈欺！
　　可这边拖著人跳崖的玹鼠满脸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直叹白瑖没脑袋。
　　「这样就死了啊！」好像在谈论天气一般的口气，还带著满满无奈。
　　像是觉得白瑖是孺子不可教也一样。
　　「你该死的像在说天气，你想死老子还没想陪你一起死！」白瑖就著玹鼠的耳朵吼著，整个就已经是暴怒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了不了？」
　　想不到还真是没脑袋
　　说这故事主角死了还有戏唱吗？
　　当然是没有。
　　所以玹鼠当然不会死，他会拖著白瑖当然也是希望白瑖也别嗝屁去。
　　所以刚才还特地格挡下了武林盟主会扫到他的攻击，护的白瑖全身完完好好地，自己身上却挂了不少彩。
　　为了什麽护他周全？
　　自然是因为这几日发现有个人陪也不错。
　　「你给我回答！」这边还持续著怒吼。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跳的嘛！」实在是很无奈的揉著自己的耳朵，捏断了白瑖手上的精铁锁，玹鼠说的好像他是跳了几千万次。
　　事实上他是跳过不少次了。
　　不过都没像今天这样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跳。
　　而且手上还多了个累赘。
　　「你不要说的好像喝茶一样容易！」连青筋都爆出来了，白瑖吼完了之後就看到了玹鼠所以会像喝茶一般说的原因。
　　崖壁上大大的刻著『邪魔歪道』四个大字。
　　先不论能把字刻的这样丑也得要一定的功力，这能在钢石岩上刻字的人可见武功很高，而那下头是一根根短木桩，自然就是为著当初刻字打下去了。
　　玹鼠很清楚，自从那位师门高人刻完了自、封好了崖谷之後，这几根短木桩就成了出入自家师门的唯一通路。
　　也就让人明了为什麽邪魔歪道上一辈的那位师父会晃到前任武林盟主的血案处还救了清衫。
　　就因著武林盟主代代都是在招云堡坐著盟主之位，而自家师门的通路出口是招云堡的关系。
　　可说这会见了是见了，白瑖可没走过这条道，玹鼠也不指望他走过，只刚才武林盟主那飙实在发的太急，他尚来不及调回息准备多带个人下崖就得提气向崖下冲了下来。
　　手中贴著身没给搜走的软铁丝激射而出，缠住了一根木桩，重力瞬的一扯，软丝狠狠的绷了玹鼠那条手臂扯出深深的血痕。
　　整道的皮开肉绽，看的白瑖心中一震。
　　说这惊也该惊的，好歹说玹鼠也给白瑖上了心。
　　「玹鼠！」担心的喊了一声，白瑖就给玹鼠一甩的上了一根木桩。
　　「顾好自己。」只说了简短的四个字，玹鼠没想到竟会这般凄惨，甩了白瑖上木桩後，自己也跃上了木桩，封了手上的几个穴止血，扯下了身上的衣物随意的就扎住了手臂。
　　看的白瑖心中一阵疼的。
　　只白瑖心疼的是貌美的外表遭伤害还是心疼玹鼠就不晓得。
　　但终究他还是得跟玹鼠好上。
　　所以这问题就先抛一边去。
　　「真是疯了我做什麽救你，搞的自己这样狼狈的？」骂了一声，玹鼠摇摇头，直说完了又停了一阵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做的什麽似的阴鸷的盯了白瑖一眼，然後面部抽搐了一下。
　　「该死的，我就真的比不上粪水了？」给他的面色弄的心情也不大好，白瑖气著也忘了自己是给玹鼠救了过来的，就对著他骂。
　　「我的意思是……」话正说著白瑖就头也不回的沿著木桩向下跃去，像是根本不打算理会他。
　　只这会是真的伤了白瑖的自尊了。
　　说了好歹他一个翩翩风流佳公子，给个美人家在身下哼哼哀哀就算了，居然还得落得给美人当粪水比的下场。
　　说实在的他也不想想自己是哪个等级的佳公子，好吧，其实等级挺高的。
　　可还比不上玹鼠的美色等级就是，硬要说著玹鼠俊也比他俊上几分。
　　但玹鼠那个心还是要担的，毕竟是自己带回师门的人，怎麽说也是算他的人了，邪魔歪道的规矩，就得顾好自己的人。
　　惹的他连忙追了下去，直想著要是白瑖一个不小心落了下去也是要粉身碎骨的，心头悬的那颗心就放不下了。
　　只下到了最下面的谷底，就瞅见白瑖满脸不悦的盯著他。
　　说著四周都是遍布的林海，他也上不了哪去。
　　玹鼠心底骂了一声，自己作什麽著急？反正也不过就几个方丈的空间是可以给他任意跑的，其他的地方都是林海，若不是熟路人，断是也进不了那不知是用了几个八卦武行奇门遁甲排出来的树林子。
　　「就该说了其实我也没想到。」说了这句却没什麽道歉的意味「也没想到你跟著我会搞成这样子的景况。」
　　说了没道歉意味，自然也是要惹到人。
　　至於有什麽人可以给惹的，自然除了白瑖不做他想。
　　「谁想跟著你啊？」白瑖哼了一声，不甘示弱的回了那句。
　　可他心底还老挂记著刚才玹鼠被软铁丝刮的那道狠伤，说什麽也算是为著他伤著的，眼睛飘阿飘的就看见那被包扎起来的地方还是不断的在渗著血。
　　「伤口不处理也正好，死了个乾净我也省得跟你争。」
　　看他软了颜色，玹鼠勾了抹笑，就凑了过去。
　　「只我身上没药没布的你说怎麽处理？」
　　一副样子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哼的一声扯下了一片袖子给他，白瑖还是满脸黑的像玹鼠欠了他几千万两银子。
　　说到欠的东西，白瑖就想见玹鼠还欠著给他上一次。
　　「刚我救了你就够我当理由上你十次了。」看出他眼底想著是什麽，玹鼠边回著手上也没閒著迅速的扎好了右手的伤。
　　就这个他没打算让步，好说也给他过一次瘾头了，只玹鼠是有一没二的人，加上若白瑖若对男人情事不错也就算了……。
　　言下之意是白瑖只对男女情事在行，就是连上次那回有大半也是给玹鼠引导的，就著给人上还得指导人，玹鼠没那心情干这种像是半自助式的情事。
　　「就著你也没情没调的。」说的很乾脆又很直接「连个该下手的都不知道该下手，我说了你才做，当是自己来还比这爽快麻利。」
　　「你……！」说著也不知道用什麽辩驳，白瑖出了一声就放弃了与他争。
　　从遇上他口头就没赢过，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怎麽地他是得道了，却遇上了一个魔高一丈的玹鼠，成天老晚吃的他死死的。
　　不过说著倒也是因为玹鼠每回都踩著他的死穴，他也没得辩嘴。
　　「走吧，跟我回师门去，我要回去问问看师傅，那害的武林翻天覆地的鬼录子到底是给哪来的。」说了就朝白瑖招了招手，走进了淹没了整个谷底的林子里。
　　跟著玹鼠就走了进去，白瑖才踏了没几步就给停了下来。
　　说白瑖胆小也不是，只是他个人没办法接受可能会让他全身脏乱的环境，那林子里根本连一条可以称为『路』的东西都没有，而且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叫声。
　　「这儿鸟禽很多是吗？」总觉得好像不会是那麽一回事，站在林子口，白瑖对著不断前行、熟门熟路的玹鼠问著。
　　玹鼠一脸不解的回过头，看著停下脚步的白瑖，才赫然想起这家伙对於进到这种地方很定相当反感。
　　「不，那是虫子的声音。」刻意回了他不想听的答案，其实玹鼠说的也是事实，这谷里虫比什麽都多，而且叫声响亮，整个林子满满的都是大大小小的虫。
　　「……。」白瑖抱著头，强迫自己多黎噩梦想像，甩甩头然後抬起头盯著玹鼠「你休想叫我进那个地方。」
　　耸耸肩，玹鼠抱著胸看著他。
　　「你不要进来也无妨，不过你要怎麽活过下去？就一直待在入口清空了的那块？」指了指外头其实只有几丈宽的一块，师门里为了出入方便清开来的一小片，这处唯一没被林子淹没的地方。
　　「怎麽说都比进那个鬼地方好多了。」誓死不肯进去，白瑖警戒的看著玹鼠闪烁的眼神，心头那个毛都竖起来了。
　　接著果不其然的，玹鼠欺上前，一个手刀重击他颈後，就打昏了他什麽都好办。
　　下去的工作自然就是扛著白瑖把他拖回师门那儿去。
　　说了到师门那边，也就没有什麽林子、树阿、鸟阿、虫子之类的东西了，想白瑖应该也不会太排斥才对。
　　只这林子至少都得走上个大半天，於是扛著白瑖又失血过多加上体力不足的玹鼠走了几个时辰之後，果然还是体力不济的把他放在某根粗壮的树枝上，自己跟著跃了上去，是晓得白瑖不肯睡在地上才这麽劳心劳力的。
　　「该死的……。」从晕眩中硬把自己脱回来，白瑖咒骂著，甩甩头看著眼前的景象，满个脸就是青黑的老大不爽。
　　「醒啦？」玹鼠的声音懒懒的扬起，白瑖定睛一看就见他打著赤膊坐在另一根树枝上休息。
　　「这哪？」四顾了一下周围，白瑖有种身陷了荒林迷了路的感觉。
　　「我家师门的路上。」回的简单，白瑖很想问他究竟有没有脑袋，他当然知道这是他家师门的路上，可是到哪了啊！？
　　「你家师门还多远？」他还得在这种鬼林子里晃多久？
　　「再往前一点大约两个时辰吧。」玹鼠伸出手，自然的往著那根本看不到出口、那乌漆麻黑的林子深处指著。
　　白瑖彷佛还看见怪叫的虫子在那边飞来飞去，满个脑袋就头皮发麻。
　　「为什麽你家师门会在这种鬼地方？」有点虚弱的问著，白瑖绝得自己脑子发胀，只想快点离开这种鬼地方「还有，现在几更天了？什麽时候上路？」
　　白瑖看了看天色，安慰了一下自己。
　　乖乖，白天应该会比较好吧？怎麽走了这麽久自己才醒……。
　　「现在？」玹鼠奇怪他问这做什麽，跟著也抬头望了望天色「现在是正午，我背著你累了，休息一下就要走了。」
　　「哈哈……艳阳高照、阳光真大……」说著林子里又传来阵阵不知名的鸣声。
　　白瑖抱著头，强迫自己脱离恶梦的想像。
　　「你就告诉我，这里鸟禽很多是不？」几乎是快崩溃的问著玹鼠。
　　如果有良心一点的人，就会点点头跟他说是。
　　可邪魔歪道从不出哪个有良心的，说玹鼠就是个没天良的人。
　　所以玹鼠笑笑的披上了外衫，弹了弹上头的脏东西。
　　「那是虫子的声音。」外赠附加一个美丽到不可方物的笑容。
　　「……。」白瑖抱著头惨呼，可使碍著面子没叫出声。
　　「需要我再把你打昏吗？」这边是玹鼠难得有一点善心的问话。
　　「不用了。」白瑖瞪著他，满脸的就是不爽。
　　就著麽个会这样随随便便把他放在树干上的人，若给他打昏了带著走，那身上大大小小的不知道要沾染上多少虫粪土尘的。
　　於是从怀中摸了几瓶用来驱虫的药，白瑖正要开始他身上的驱虫大业，就立刻被玹鼠阻止。
　　「你若不想引来什麽奇怪的东西，就不要随便在身上抹东抹西。」这真是难得的有良心，玹鼠出口阻止白瑖把可能驱的了谷外的虫，却会引来谷内的虫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抹。
　　只就不知道玹鼠就竟是为了那身子好还是白瑖好。
　　总之是阻止下来了，白瑖满脸不信的看著玹鼠随手拿了一瓶滴了几滴在地上，就见到自地里钻出的无数只红色虫子淹没了那块被滴了药液的土地。
　　如果抹在身上就是换他的身子被虫子淹没。
　　白瑖差点没翻白眼昏过去。
　　天晓得他多注重自己的外表，就著这点，半个时辰的路给他俩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玹鼠家的师门，惹的玹鼠拚命催眠自己，其实全都是因为白瑖人生地不熟的关系，才让他们走了这麽久。
　　出了林子後就见到几间与那日在白尔山见到玹鼠住的屋子相仿的几间竹屋。
　　四周乾乾净净的，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再附近奔驰而入……，入林就不用说了，白瑖压根不会想去找它究竟流到林子的哪里。
　　竹屋子有一间上头飘著白烟，表明了就是有人在住。
　　「走吧，带你去找我师傅。」说了就拍了拍还正在感动著他们终於脱离的『林海』苦海的白瑖。
　　只他俩进了屋，玹鼠才发现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他的师父，一个他很久不见的师叔，接著见鬼的听见白瑖对著他师叔喊了一声。
　　喊了什麽一声？
　　「师傅。」白瑖对著仙林道人喊了一声师傅。
　　仙林道人是玹鼠师叔中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至少玹鼠是这麽认为，於是脸色黑黑的看著自家师叔，就知道这家伙定又是做了什麽事才跑过来。
　　「六师叔有什麽事跑来啊？」玹鼠很是不太高兴的问著。
　　「就你这死小子跟我家死小子的事才跑来的。」仙林道人笑了几生「不过看是不用了，反正你们都好上了，也不用我来，害我白跑一趟。」
　　听的玹鼠和白瑖一头雾水，外加玹鼠稍稍得意和白瑖稍稍嫌丢脸。
　　「敢问师傅怎麽这样说？」比起玹鼠的没礼貌，白瑖对自家师傅就礼数周到多了，让著玹鼠的师傅抬了抬眉。
　　抬眉做什麽？就是看了看白瑖再看了看自家的徒弟。
　　怎麽本门的每个都是玹鼠这样死性子没大没小，旁门的仙林道人只收了一个徒弟就这麽必恭必敬。
　　估计就是徒弟收太多了才没法好好教育。他老人家喝了口閒茶，自我安慰的想著，其实事实上不过就是因为他老人家个性好欺负才这样。
　　就他同辈的仙林道人一干众等就老爱闹著他不说，连著给那群同被耍玩的一干徒弟等也变的对他没大没小。
　　只说人善被人欺就是这样。
　　邪魔歪道的人大概就是最典型的欺善怕恶一干众等。
　　只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是仙林道人回的话。
　　「说了蛇璘本来要给你们下的是苗疆的『束奴蛊』，那蛊是让人得为一个人誓死效忠的。」仙林道人说著，接著咳了几声，瞄了瞄那两个年轻子弟一眼「只没想到她那日与我拿错了药，给你们下的是『连心蛊』，就便宜了你们俩个小子。」
　　苗疆『连心蛊』不只玹鼠听过，白瑖听过，许许多多的人都听过，那蛊是下的人若不相亲，不出几个月就会心痛而死，至於要怎麽解，就是两人要行房事，且遽闻行了房事之後，两人就会因为蛊毒的效用而相爱一辈子。
　　「既然你们两个人都没事，那自然就是你们两个好上的不做他想。」仙林道人说著，就看见玹鼠白瑖两个面目狰狞的瞪了对方。
　　「谁跟他好了？」异口同声的更是让仙林道人笑著点头。
　　接著又是转过脸去一震狠瞪「做什麽跟我同声说？」
　　又是异口同声。
　　「唉，临水师弟你说，这连心蛊的功效可真是好吧？」仙林道人笑笑的对著玹鼠的师父说著。
　　呛的临水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接著就看见心头精明的玹鼠看了看仙林道人，跩跩的抱著胸。
　　「六师叔你拿连心蛊本是要给谁用的？」
　　说著让临水又呛了一口。
　　「师父你们都七老八十了，你就就著他也不能对你老人家做什麽吧？」这回玹鼠说的白，就让著临水直把茶杯扔向他，嘴里直喊著「你这孽徒！」
　　「这样没大没小的，眼里还有师父吗？」临水怒气冲冲的指著自家徒弟问著，满脸吹胡子瞪眼睛的，活像是想把玹鼠拆了吃。
　　「临水你就甭在那小题大作了，我瞧你徒弟敎的不错啊。」仙林道人这厢到笑的很开心，毕竟怎麽说都是他吃的香「你这麽想服连心蛊大不了我再跑一趟苗疆就是了。」
　　只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话中有话，其中玄妙也只有明白人听的懂。
　　於是乎玹鼠跟白瑖很识相的退出了那间竹屋，不打扰自家师父师叔休息聊天搞暧昧。
　　不过玹鼠忘了一件事。
　　就是那本『不可告人录』的事。
　　不过在三炷香後，他就会跟著自家师弟非常愤恨的杀进去。



无伤大雅 之 尾声

　　若说女人是祸水，那男人可能是祸根。
　　如果要说祸根，那麽邪魔歪道门人的仙林六师叔大概是天下第一、当仁不让的世界第一外加史上第一大祸根。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点。
　　最可怕的是，他老人家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个魔王级的祸根，成天到晚不是替自己招惹是非就是替邪魔歪道的门众们招惹是非。
　　以致师门众由上至下，无一不想把他老人家碎尸万段。
　　至於无法将他碎尸万段的原因有两个：
　　其一，是武功不够高，打不过他老人家所以只好作罢。
　　其二，是自家师父与仙林师叔的『特殊关系』。
　　乖乖，杀了他还不晓得师父会怎麽样。
　　先别说仙林道人武功高强，其实自家人善可欺的师父武功才真正不容小觑。
　　虽说是随便找回来继承师门的，不过依他那样天然纯良的个性要能在邪魔歪道存活下来，加上还得保持个性纯良，除了同辈有意无意的照护外，也要个人武功修为有到才有办法存活。
　　不过眼下站在玹鼠面前的初神似乎已经完全不想管上头那两条原因，整个暴怒的就想冲进去宰了自家师叔。
　　「初神你是哪根筋不对了？」玹鼠问著，其实有点不明白他气成这样的原因。
　　「是阿，不就是给人上了又没有什麽。」蛇璘在後面帮腔，结果当然只有火上浇油的效果。
　　加上白瑖和玹鼠还在一旁扇风点火的点头。
　　「唉呀，不过就是给人上的嘛。」玹鼠说著「人生什麽都要体验一次才是。」
　　说的白瑖心情那个不好的。
　　所以白瑖考虑了一下摇头或点头，最後是什麽都不做、满脸不爽的瞪著玹鼠。
　　瞪的玹鼠回头傻笑。
　　白瑖只给这样说就心情不好，至於那个明明就自己跑去酒楼站台却不知谓何对自己的贞节特重的初神，心情当然更是不好加上不好的不好。
　　於是暴怒加上暴怒的初神就直接火山喷发。
　　「师叔你给我死出来！」直对著冒著烟的竹屋怒吼，初神边冲向里头「你给我说清楚那本该死的书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这话一出，玹鼠立马眯起眼也跟著冲进去，压根脑子里已经没有什麽自家师父跟师叔正在谈情说爱不得打扰的事头了。
　　毕竟怎麽说自己会这样伤痕累累还多带了一个人，就是因为那本该死的『不可告人录』害的。
　　「该死的，仙林师叔要是那本书又是你搞的鬼，今天我死了也不放过你！」这边是玹鼠的怒吼。
　　「哪本书是师父写的？」这边是白瑖的疑问，可见仙林道人在他心目中形象有多完美，可见他老人家只专整邪魔歪道的门众。
　　看了一眼那一开始没遭祸可後来还是给拖下水的人，蛇璘叹了口气。
　　「当然是那本害你们被人追杀的辑录啊。」看他被仙林道人教养成这样，居然还以为仙林道人是什麽好货。
　　「师父怎麽会写那种书？」
　　就说了他不是好货白瑖还是不相信，於是蛇璘瞄了他一眼，心中只道『难怪。』
　　难怪什麽？
　　难怪是白瑖在下玹鼠在上。
　　说白了邪魔歪道没一个脑袋里装好货的。
　　所以起头就说了，这五临别寄望在这群武功高强的人身上。
　　先不说临水这种人善可欺的，还有暂时把只对女人贞操有威胁的白瑖也剔除，说时在的上从仙林道人下面男至清衫、玹鼠、初神等，女至蛇璘、胡蝶几个，真是说没一个好货真没一个好货的。
　　先撇了上头不谈，就拿著眼下初神和玹鼠对著屋子大吼的事来说，仙林道人在白瑖心中美好的师父形象在今天宣告终结。
　　只见先林道人摸著他那白花花像神仙才有的胡须，笑笑的看著气炸的两个师侄们，满脸就是完全没有做错事的样子。
　　说到邪魔歪道众等到今日还不明白，师叔的不知自己犯了滔天的祸究竟是真的不知还是装的。
　　不过眼下玹鼠和初神忽然有种他老人家压根就是有预谋的感觉。
　　说他就这麽顺手往怀里一摸，就摸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你们是在说这本纪录？」他好人家笑呵呵的，是说再厂的人压根没一个人看过那鬼东西，莲林水都是满脸狐疑的看著那本辑录。
　　说临水深居简出，但江湖上大小事有他不知道的也很少，毕竟他虽是深居简出但那是在别人眼里看来，他老人家出去的时候也不会给人知道。
　　过了三秒之後，他老人家赫然一呼。
　　「这不是师兄你这几年閒著的时候随手写的风月小说吗？」只那内容是风月小说，里头的人名用的全是江湖侠客的名字。
　　「是啊，就是前几年写的，之前不小心给掉了，所以我又重写了一本，内容保证比上一本精彩万分。」他老人家说的轻松，还拍拍胸挂保证，好像在说『这本一定赞』一样。
　　至於封面上题的五个大字，想当然尔的就是惹的江湖掀了一场血腥风雨的『不可告人录』。
　　於是初神愤恨的抽了那本书过来看，里面九分假一分真，说到要扣上真实事件，到也让人有一两个点没得钻的，可说那书不但没什麽内容，还尽写些风花雪月、偷情乱伦的废渣言语。
　　气的初神差点就把那本书给撕掉。
　　「该死的臭老头，今天我一定要毙了你！」说著初神转过头，就见仙林道人早就拖著他们家师父临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该死的可恶！」初神已经完全气到炸了，可没人给他咆啸，就只好对著天怒吼著「这根本就有预谋，给我死出来！」
　　这边书给蛇璘拿走了，翻了翻就耸耸肩，很顺手的扔给玹鼠。
　　「不过就一本黄书嘛……真不懂那群老头究竟在想什麽。」蛇璘说的很随性，毕竟被追杀的不是她。
　　蛇璘这局外人的想法是『就为了抢一本黄书，杀个头破血流的，武林人士头壳大概不是老了不重用就是早就烂光了。』
　　那麽馀下被追杀的两个人呢？
　　目前还背著浑身血污伤痕的玹鼠对於这本黄书的想法是『老子就为了一本不精采的黄书逼的得跳崖装死，还跟一个见鬼的风流淫棍搅在一起，而且还同他被下了连心蛊……真是他妈的烂……。』
　　於是玹鼠咒骂著，顺手把书扔给了白瑖。
　　「师父老人家怎麽会写这种书……。」这就是白瑖的评价。
　　於是『不可告人录』的锋头到此告一段落，初神发完飙了之後，拿著那本异常不精彩外加内容十分芭乐的书出了谷去。
　　说问他拿书出谷是给去干什麽？当然是给白道的人解释，这书里的不是九分真一分假而是九分假一分真。
　　竟是为的什麽就稍後再谈，不过眼下这不是重点，毕竟这麽几个月，白瑖和玹鼠在谷里过的甜甜蜜蜜、『性性』福福，十分惬意。
　　所以先不管初神究竟上了哪，就见著邪魔歪道里上演了这把个月里不知道第几百次的戏码。
　　只见溪边一位美青年站在俊公子面前，满脸哀凄的侧著脸，满脸不愿看对方的表情，很是惹人心连。
　　这当是男人与男人不伦之恋，两人都不愿面对事实，可又无法阻却自己的感情的感动场景。
　　『不……我们不能如此，不但会惹来骂名，还会让你就此身败名裂……』
　　这时美青年应该落下痛心的眼泪。
　　接著俊公子应该就要一把上前抱住美青年，满脸绝决的说『不管人们怎麽看我们、不管我之後会如何，我只知道……我爱你……。』
　　不过以上芭乐内容纯属想像，切勿当真。
　　这时候美青年玹鼠眨了眨水汪汪的猫儿眼，盯上了白瑖，表情还是一样难过。
　　「你真的只爱我一个了？」他的声音很悲伤。
　　像是被背叛了许多次，可是还是忍不住爱上对方的人。
　　於是这厢白衣俊公子白瑖开了口，含情脉脉的看著他「我就爱你一个，只爱你一个！」
　　这应该是感动的洒泪大结局，所以玹鼠颤抖的开了口。
　　「只我一个，一辈子？」这麽很洒狗血的一句问话，答的白瑖也很洒狗血「一辈子，就只你一个！」
　　眼下哭倒一片，蛇璘摇摇头，她觉得连喝茶的欲望都没有，这麽把烂戏谁想看？回头瞥了一眼刚回谷的胡蝶，果不其然的见她十分开心的在心中勾勒那两人的上位跟下位，只可惜她心中的勾勒是错的，至於为什麽会知道要稍後再提。
　　「那……那……。」美青年哭倒在白衣人怀中。
　　这时候就应该要说『那我们就白首到老。』或者『那我们就此两人一起终老相守。』之类总之不会脱离个什麽一起一辈子之类的。
　　可又重复一句，故事不是都那麽美好。
　　「那我後半辈子要偷窥谁啊！？」这是玹鼠第无数次抱头惨叫。
　　……。
　　玹鼠的人生目标，偷窥和免费活春宫秀。
　　除此之外绝无其他。
　　「我是知道小鼠喜欢偷窥，可是那连心蛊的效果呢？」胡蝶奇怪的问了一句。
　　「听说师叔拿的货不好，期效只有十个月。」蛇璘想了想还是嗑起了瓜籽。
　　「正好生个孩子呢。」胡蝶点点头。
　　至於那边应该要反对自家徒弟们搞不伦不类的恋情的师叔师父呢？
　　「唉，劣习、劣习。」仙林道人摇摇头，男人与男人他自己就是了，所以搂著好不容易到手的临水的腰，他只对玹鼠的习性发出感叹。
　　「适性、适性……。」邪魔歪道的师父临水拍开自家师兄的手，一边自我安慰著，就想著说不定哪天自家师门可以重返『斩邪魔歪道』的路。
　　可说这天下本来就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就一个淫混、一个偷窥狂，凑了一对也好减少两个动摇国本的人。
　　无妨、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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