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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粉热夜 BY 风夜昕

第一章

    第一章这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材、普通的近视带着普通的黑边框眼镜，还有个极普通的名字，叫江洋。

    普通，除了普通还是普通。男人唯一不普通的大概只有推眼镜时镜片后会反射出一道凌厉的白光，还有，他的职业。

    江洋，是一名扫黄组的警察。

    早上六点，男人准时起床，在闹钟响之前的一秒把闹钟按掉，然后走进厕所解决完生理问题之后，开始刷牙洗脸，换好衣服，从冰箱里拿出昨天晚上做的鸡肉粥和超市里买来的豆浆，放进微波炉里简单加热一下之后，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很专心，不看电视也不看报纸，甚至连事情也不想，专注的咀嚼着嘴里的东西，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食物上。

    他说：“这样对肠胃好。”

    七点钟，准时从家里出发去上班。

    江洋所在的扫黄组属于东部警察署，简称东署。离他家其实不算远，乘公车只要十五分钟左右，不包括等红灯的时间，这是江洋自己推算出来的。平时他都是骑自己的“小绵羊”机车去上班的，但很不幸，在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他的“小绵羊”借给了他的上司，扫黄组的组长，一个看上去非常“沉稳”和“高深”的男人，从此“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那个男人骑车时出了小小的“车祸”，人没事，可江洋的“小绵羊”报废了，连个“尸体”都没留下。男人曾经向他承诺过，会分期付款，把车赔给他。可到现在为止，江洋一期“还款”都没收到。

    人生，真是“跌宕起伏”啊！

    全当是是晨间散步，虽然早上的空气其实并不好，但江洋仍然不喜欢乘车，也不喜欢自己开车。先暂且不论他的工资能不能买辆车，江洋还是喜欢迎着风的感觉，舒服自在。所以，从还在上学的时候开始，江洋骑的一直是两个轮子的车。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从自行车换成了机车，也算升级换代了。

    离上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江洋准时到达了东署的大门口。年代虽算不上久远的东署却也跟不上现代的步伐了，除了新建筑不久的一幢办公楼，剩下几幢楼都是老式建筑，也就去年给每幢楼刷上了一层白涂料，说是进国的防水涂料，江洋看着也就是一层白石灰的感觉，要是没有房顶的深蓝色装饰，远一看跟医院住院部似得。

    慢悠悠走进大门，江洋伸手推了一下眼镜，大楼门口正站着年纪不大的女警员，看样子应该是今天刚来报到，目光随意地打量了一下，正要移开，身后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江洋！”

    声音很是动听，绝对不比动画片里的日本声优差，热血而又透着一股低调的华丽－－江洋很郁闷自己来哪的这么多形容词？

    转过身，不意外地看到了他的上司，那个欠他一辆“代步工具”而至今一分钱都没有还给他的男人。

    那绝对是个漂亮的男人，就算漂亮也绝对不会减少他身为男人阳刚气质，长得英俊而又性感，身材适中，双腿修长，穿着一身适合到死的质量上乘的衣服，像从电影中走下来的贵公子，以至于可以让人忽略一个警察的工资是不是能买得起那些衣服，反正，只要好看就好行！

    男人微笑着冲江洋招手，步伐轻快优雅地向他走过来。

    早上看一眼如此养眼的上司，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呀～～美男！好帅！”

    “真的好帅！他哪个科的？我要进他那个科！”

    “是呀是呀～”

    不远处的女警员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女人的热血又开始沸腾。

    江洋听到了，在心里笑了笑，然后脸上也笑了笑。在心里的是“同情”的笑，对笑那些女人的。

    男人小跑着来到江洋面前，脚跟还没站稳就手一伸，照着江洋背上就是一掌！

    “嘭！”一声，江洋身体朝前扑了一下，如果不是及时稳住，一般人很可能摔个狗啃泥。几乎每星期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多年来江洋已经习惯，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

    “操！你小子昨天竟然偷跑！你爷爷的！不知道老子准备和你大战三百回合啊！老子发过誓这辈一定要让你小子喝倒一回！”

    “咔拉嗒～”耳边传来了类似于“心脏”和“梦想”破裂的声音，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有时候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

    江洋又在心里微微一笑，站起了身体，抚正了被拍歪的眼镜，拉了拉衣服。

    “早啊！老大！”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

    “说！昨晚死哪去了？我去了次厕所回来你就不见人了！”

    “家里有事。”江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你家就你一个人有毛事？”

    “我想起来早上走的时候厕所灯没关。”

    要理由，江洋可以说出一百个，随你挑。而且，停了一下，又说：“你没过多久不也被冷警官抓回去了么？”

    一听到“冷警官”三个字，男人脸色先是红再是青，愤愤地咬着牙说：“靠！我想他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原来是你小子告的秘！说！你怎么对得起扫黄组的全体同仁？”

    江洋眼镜一推，白光一闪，“你说要去打电话，结果把我的手机拿走了，我以为桌上那只是我的，结果一接－－”微微一笑，暧昧不言而喻，“冷警官‘问候’的声音真是优美啊！”

    男人脸红。

    “我要是不出声的话搞不好还能再多听几句呢！”

    脸爆红。

    江洋看着男人红得很有风情的脸，在心里摇了摇头。叶恕行，虽然是个极品，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要得了的，也就那个男人才能收得住！

    他们的组长，叶恕行的情人是个男人，在扫黄组已经是大家心照不暄的“秘密”了！

    话题被“生硬”地转移。

    “你又走着来的？”脸红的男人问。

    “嗯？”

    “每天都走，你累不累啊？”

    江洋侧过头，眼镜片在阳光的反射下，白白一片，看不到双眼。

    “你把车赔给我我就不累了。”

    “－－－－哈！走路很不错嘛！锻炼身体啊！啊哈！啊哈哈哈！”

    扬起嘴角，江洋也不再说话，他知道，这是他们相处的一种方式。枯燥的工作，无聊的生活，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调节剂，至少，现在还能拥有。

    今天一早，江洋和往常一样，准时在闹钟响之前按掉了闹钟，刷完牙洗好脸换好衣服，从冰箱里拿出昨天晚准备的食物，加热一下，然后专心地吃早饭。要说唯一不太正常的地方，可能就是他在刮胡子的时候不小心割了一下，在下巴上，伤口很细很浅，疼了一下之后，倒也没什么感觉了。

    没在意，江洋拿手指按了一会儿，就没再理会。谁知，这只是刚刚开始。

    上班路上，走到一半的时候，在十字路口红灯的时候江洋停了下来，周围是一群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朝气蓬勃。

    “呀～～～好帅！真的好帅呀～～～！”

    “是的是的！看那眼神！迷死人了～～”

    “我要去下载这张照片当屏保！”

    “我也要我也要～～”

    几个女孩扭动着身体，情绪和语言异常激动。

    一开始，江洋有些疑惑，后来不经意地一抬头，他发现了是什么让这些女孩子们这么兴奋了。

    马路对过的高楼外墙上，挂着一幅巨型广告海报，海报上是一个男人的上半身特写，男人赤裸上身，解开裤头的牛仔裤拉到最低限度，隐隐约约可以发现里面没穿任何东西，强壮但绝不过份的肌肉均匀地分布在身体上，麦色皮肤因为灯光的照射而显出自然的光晕，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张邪气中成透着一股清新的脸，亚麻色的碎发凌乱地垂下，遮住半只眼，另一只眼睛的眼神用一种若有似无地挑逗看着镜头，旁边是一组男士护肤品和一句广告语－－

    就只看着你－－

    江洋不认识男人是谁，觉得应该是个有点名气的模特儿或者就是个看上去长得还不错的明星什么的。广告海报右上角写了一行字，是男人的名字和签名，江洋推了推眼镜，眯起眼盯着看了好几秒，最后放弃了。

    太费眼睛！

    广告商们大概想不到，还有不认识代言人的人存在，所以把名字印得相对小了些。签名其实挺大的，但单独拿出来绝对是永远不会有人看得懂的。

    身边的女孩子们还在激烈讨论着海报上的男人如何的帅、如何的美、如何的性感、如何的勾人－－

    江洋很低调地站在一边，利用等绿灯时的无聊之余看了海报一会儿，说了一句：“长得还可以，不过没什么气质－－”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安静，刚才叽叽喳喳的女孩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一般。凭良心讲，江洋说话的声音真的不大，完全可以被淹没在车水马龙之中，但他低估了现在女孩对一切跟偶像有关的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的本领。

    突然的安静让江洋愣了一下，低头往四周一看，可爱的女高中生瞬间变得面目“狰狞”，而接下去发生的事，江洋已不愿意再回忆。

    悲剧啊－－！！

    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到了东署大门口，江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今天是他们的组长外出执行任务的第三天，扫黄组少了那个男人，气氛也消沉了不少。出任务扫荡卖淫窝点的时候少了那一声中气实足的“都他妈的不许动”，大家连气势都降低了不少。

    推了一下眼镜，收回思绪，江洋继续慢悠悠地往办公楼里走。

    扫黄组在整个警察局地位不高，真的不高，这点从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就能看出来，走廊尽头一拐弯，不认识的人绝对找不到，但警局里没有人找不到，因为扫黄组紧邻一个“重要场所”－－厕所。每天都能在这里见到不少高层领导，今天，江洋就碰到一个。

    上了楼，马上就要从厕所门前经过的时候，从厕所里突然冒出个人。江洋一愣，不走了，除了那个人的身份之外，更因为那个人的身体占满了整个走廊的三分之一。

    这种体积，除了东署的署长不作他人。

    “哟！小江啊！”头顶秃得跟打过蜡一样的署长抬头一见江洋，笑得跟看到了自己儿子一样。

    江洋浑身一抖。来东署这么多年了，署长从来只叫过他“江警官”、“你小子”－－等等，“小江”这么亲热的“昵称”，实属罕见。

    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

    “署长早！”起直身体，江洋点了一下头。

    “早早早！我等你好久了啊！”秃头署长笑着伸出手朝江洋过来了，好像八路军见到了新四军，要来个激情的握手。

    等好久？江洋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组里唯一的女警员阿青每次都能在厕所门口遇到署长，敢情人家就喜欢在这里“埋伏”。

    “署长您－－吃饭了没？”江洋问了一句。

    按常理，一般人会直接问：“署长您找我有事？”可江洋不是一般人，至少不是常理意义上的一般人，所以，他问得很婉转。

    无奈，姜还是老得辣，狐狸还是老得狡猾。

    署长“邪魅”一笑，“没呢！把任务给你交待完之后马上就去吃！”

    一听“任务”二字，江洋觉得自己今天早上割伤了自己的原因似乎找到了。

    出师不利！

    “来来来！”像大灰狼朝小红帽招手一样，秃头署长拉着到现在扫黄组门都还没来得及进的江洋直接进了署长办公室。

    桌椅背对着窗户，清晨的阳光非常好，桌上一盆长得像袖珍版“大王花”的植物像浇完水的样子。

    “卟刺”一声，秃头署长坐到椅子上，对江洋作手势。“坐吧！”

    江洋挑了一下眉，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最近扫黄组任务执行的不错，虽然你们组长暂时离开了，但有你这个副组长的带队，同样没有让我失望啊！”

    被他这么一说，江洋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扫黄组的副组长！

    “署长指导有方。”

    “呵呵！小子，跟你们组长一样会说话，嘴甜！我就吃亏在你们这张嘴上了！”秃头署长笑得五官挤在一起。

    江洋在心里别过头，扭曲了一张脸！

    “署长找我有什么事？”实在是懒得在这儿打“太极拳”了，还是直接问比较好。

    秃头署长呵呵一笑，一脸的精明。

    “小江啊！是这样，最近有位当事人收到好几封恐吓信，还有明显的被人跟踪的迹象，因为他是公众人物，在社会上引起不小的关注，他本人也因为这样工作和生活都受到了影响。所以，当事人报了案，为了抓住犯罪嫌疑人同时保护他的安全，我们警方决定派位警员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

    明白了！江洋是个聪明人，在秃头署长说完第24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找他来是为什么事了！

    “署长，我不是保护证人组，也不是－－”

    署长手一抬，微微一笑。

    “我知道。他们都没空人手又不够。”言外之意，就是你们扫黄的最闲。

    江洋没说话，眼镜片上全是白光，所以秃头署长没看到他愤恨的眼神。

    “你收拾一下，等会儿就去当事人那里报到。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负责的同事联系就好了！好了！快去吧！加油干啊！”

    叹了口气，江洋知道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上级的命令他只需要服从。

    “是。”站起来，刚要转身，秃头署长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江洋。

    “这是当事人的资料，你好好看看吧！”

    江洋点头，接过资料“行尸走肉”般地走出署长办公室。

    墙倒众人推，扫黄组在警局里的地位每况愈下，真是有种身不由已的感觉！

    想归想，江洋还是舒了口气，边走边打开了手里的文件，第一页上写着基本资料，还有一张二寸照片。

    嗯？江洋眯了眯眼－－

    照片上的男人，亚麻色的头发和一双勾人的眼睛，嘴角好像不情愿地扬起，事实上连眼里都带着笑意，怎么看，怎么像今天早上海报上的那个－－

    程征宇，男，汉族，一九八九年3月19日生，身高185公分，血型A，职业演员－－21岁能算男人吧？

    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拍出“明星味”的证件照，江洋的心情再次降低二个百分点。

     

第二章


    第二章车水马龙的城市中心地带，各色高楼林立，在多家世界顶级奢侈品旗舰店中占得一席之地的，是一家著名的演艺公司。

    整幢高层建筑是名为T-factory的演艺公司，楼内集中了公司旗下唱片公司、模特经济公司、电影公司等等，是拥有艺人最多的娱乐公司，大牌无数，新人倍出，而程征宇就是这间公司最当红的艺人之一。

    江洋半个小时前刚刚了解到这些资料，像看教科书一样看完了T-factory的全部介绍，连旗下艺人的绯闻都没放过，当然，都是关于程征宇的。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一线偶像，不管是大投入的制作精良的电影，还是完全是给年轻人看的肥皂偶像剧，只要有他出演，绝对可以票房和收视率一路飘红，演技颇受肯定。广告代言的产品人气和口碑都非常好，是商家争相邀请的对象，又因为身高和长相的优势，也经常客串品牌服饰走秀，去年更是出了个人第一支单曲，不为赚钱，只为放出消息，为今年的处女大碟做宣传。

    正面的新闻总是那么光彩，而负面的新闻也总是会因外表的光鲜而慢慢褪色。程征宇也传过数次绯闻，但大多数都是公司为了宣传所安排的，但这并不代表生活中的程征宇就是个安分守己的人，21岁的少年最是冲动和热血的时候，对什么都好奇也什么都想尝试，而且又身处在娱乐圈这个复杂的地方－－

    江洋没再想下去，下面的也不是他该想的了。现在，他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行了，而他的工作就是警察，兼保镖！

    叹了口气，江洋停在T-factory的大楼下，抬起头推了一下眼镜，阳光照射在玻璃外墙上，一阵刺眼，让人眩晕。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漂亮的前台小姐在到访者踏进门口的第一时间就站起来笑脸相迎。

    江洋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边说边伸手进外套里的口袋里掏证件，“我是来－－”

    话还没说完，一群人突然从浩浩荡荡地从外面进来了，人群中间围着着一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女人，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踩着十寸高的红色高根鞋箭步如飞，鞋跟敲打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她一边打电话，身边的助理手里提着各种购物袋跟着她一路小跑。

    “是啦是啦！我今天没空接受采访，等会儿要飞日本去啦！”一群人从江洋面前经过，他被突如其来地打断，整个人停在那里。

    不止是他，周围人都对这一场面侧目。前台小姐撇了一眼女人进电梯的背景，语气不屑地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演了部露点电影嘛！还真把自己当大牌了！没化妆的样子连我都不如－－”

    江洋的目光早就从女人向上移了回来，恰好听到了她不满的低语，只是扬了扬嘴角，没作评论。

    “啊？抱歉！”发现了自己的“失礼”，前台小姐不好意思地笑笑，问江洋：“请问是来采访的吗？预约了哪一位艺人？能先出示一下证件吗？”

    “不！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前台小姐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对！”江洋点头，“我是来找程征宇先生的。这是我的证件－－”江洋面无表情地把警官证递到小姐面前，上面的警徽闪着“正义”的银光。

    “啊？”前台小姐一惊。

    江洋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容易让人误会，不过，这就不管他的事了。

    前台小姐打了个电话，一分钟后，江洋被请进了专用电梯，直达的。

    接待他的是程征宇的经纪人，一个很－－阳光和充满活力的中年男人，外面很微妙于处在娱乐圈内又不完全属于娱乐圈的感觉，他朝江洋伸出手，友好地身笑。

    “你好！江警官！我是小宇的经纪人，我姓项。”

    江洋伸出手，“你好！我是江洋－－”

    “请坐。小宇现在在录音，等一下才能来。”

    环境良好设备齐全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许多明星的照片，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奖杯，典型的演艺圈人士的办公室。男人和江洋坐在沙发上，没过多久，一叠信件被放到了江洋面前。

    “从上个月开始，这种说是‘求爱’更像‘恐吓’的信就一直寄到公司和小宇的家里，为此小宇还搬过几次家，但都没有用，不论搬到哪里信还是会寄过来，让我们很奇怪。”

    搬家的地址马上就会暴露？江洋皱了一下眉，看着手里的信，都是“崇拜者”写给偶像的话，有些的确有点过激。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报警？”

    “刚开始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男人叹了一口气，“只以为是普通的Fans，可后来越来越不对劲了，信上的话越来越过分，有几封还是用红色的笔的写的，小宇甚至开始被跟踪，连回家都得好几个人护送。”

    的确找到一封用红笔写的信，江洋看着上面有些扭曲的字迹，看样子应该是用左手写的。

    ‘我对你的爱，需要你和我的血一起染红－－’

    呵！还挺有“文采”的，江洋微微笑了一下，放下信。

    “有查过是不是公司内部的干的呢？”

    男人摇头，“私下里查过了。我们老板也很重视这件事，但后来几次搬家的地点都只有老板和我外加几个特别助理知道，他们都在公司工作很多年了，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江洋单手捂住下巴，看着桌上纯白的信封，没有任何署名。

    “因为小宇的身份特殊，本来想让他到外国呆一阵子的，可他的日程安排都排到三年后了，唱片也马上就要发了，电影还有三部在等着档期开拍，还有代言和走秀－－他根本一步也不能离开的！”

    这点江洋可以理解，虽然安全第一，但艺人有时候总是身不由已的。

    “而且小宇也不同意，坚持要继续工作。”

    江洋疑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由远至近，等声音就在门外的时候，屋里两人同时别过头向门口看去，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扭动，连门也没敲。

    “Ken！我说过了，我不要什么狗屁保镖！”

    狗屁保镖？是在说他吗？江洋推了推眼镜，闪出一道白光。

    程征宇破门而入，看到屋里的人，愣了一下。眼神触及江洋的时候，后者也正看着他，两人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结果是让人失望的。

    程征宇穿着一件白色的普通T恤，黑色的牛仔裤，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贴身打扮，身材曲线毕露，让人完全只注意到了他堪称完美的身材。发形和那天江洋在广告上看到的差不多，只是似乎发色再深了一点，两旁稍长的头发用黑色的细发夹稍稍向后别住，露出整张脸，出色的五官已不用多说，虽然跟照片上一模一样，不会难看只会好看，但江洋可以肯定，这位偶像的人品不会比照片上好只会比照片上差。

    “小宇！”屋里男人叫了一声，用眼神示意程征宇不要说话。

    程征宇反手关上门，眯起眼问：“他是谁？”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江洋也站起来了。

    “这是警察局的江警官，是专门来保护你的－－”

    “什么？这个‘书呆子’是警察？还是来保护我的？”

    书呆子？是他在说吧！江洋又推了一下眼镜，没有人能看清他双眼里的眼神。

    “小宇！不要无礼！”男人喝了一句。

    “哼！”用鼻子哼了一声，程征宇别过头，看来他对这个经济人还是有点怕的。

    “抱歉！江警官，小宇他－－”

    “没关系。”江洋好涵养地笑笑，对上男人歉意地表情，“我的确喜欢看书。”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男人给程征宇分析了事情的厉害关系，这次他必需听从公司的安排，他的安全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了，那么多Fans在看着他，那么人在期待他的唱片和电影，如果因为他的一时任性而最后出了事，受到伤害的不仅仅是程征宇一个人！如果受了伤，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公司对不起他这个经纪人对不起影迷更对不起他自己！

    男人的“三寸不烂之舌”连江洋都要佩服了。

    期间程征宇也有过“反抗”，不过都在下一秒被驳回，最后也没了声音，算是默认。

    然后，男人开始介绍江洋以及他是如何如何的优秀，是东署最优秀的警察之一，从XX学院以最高成绩毕业，还去过外国部队研修过，曾经是XX维和部队的成员，还担任过防暴警察－－

    “请等一下！”江洋觉得他现在说的人好像自己不认识。“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啊！我想稍稍了一下江警官，所以贵署的署长就简单地跟我介绍了一下！还有－－”

    “不必了。”江洋心想再说下去他就成X战警了。

    此时一旁久未开口的程征宇突然发出一声不屑地笑声，不满与讽刺地结合。

    “这么厉害，怎么到现在还是个小警察？”

    “小宇！”男人厉喝一声。

    江洋推了一下眼镜，没什么太大反映，说：“小警察保护你，足够了。”

    “你！”程征宇眉一拧，却只是动了动嘴唇，没再说什么。两人似乎处在“一触即发”的关头，保护任务还没开始，当事人和保镖之间就成了这样，看来“前景”并不理想啊！

    “那么，从现在开始，要请江警官多多指教了！”闭了一下眼的程征宇又飞快睁开眼，前后不过一秒，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种感觉，跟秃头署长叫他“小江”没多大差别。低下头微微一笑，推了一下眼镜，江洋抬起头看着程征宇。

    “彼此彼此。”

    “这就好啦！有我警方的帮助，相信一定可以保障小宇的安全！”男人在一旁不住点头。

    程征宇扬起嘴角，朝江洋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精致又漂亮，像是艺术家的手，脸上的笑容更是完美倒不行，不得不承认，程征宇这张脸有着绝对的“杀伤力”。

    不过，漂亮男人江洋见得多了，而且身边就有一个，绝对不会比程征宇差，更何况－－

    没说话，江洋默默地把手递了过去，偶然看到了程征宇脸上转瞬即逝的“狡黠”。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了。”像在证明着什么，程征宇拿出拍广告时的笑容看着江洋。

    没有否认，江洋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么，现在能送我回家么？我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当然。”

    程征宇挑了一下眉，像国王一般转身而去。

    江洋跟在他身后，心想这小子是准备拿他当“跟班”了！还是不用付工资的！

     
 
第三章

    第三章程征宇穿上外套背上最款的斜背包，从包里拿出一顶鸭舌帽，对着玻璃戴上之后调整了一下，将帽沿稍稍压下来一点，整张脸若隐若现，除了太过优秀的身材，跟大街上的青少年没什么两样。

    大概是娱乐圈里呆久了，程征宇比他这个年纪的普通年轻人看上去要成熟一些，而且一举手一投足都无意识地显出一股“星味”，这样的人，走在马路上的确会太过抢眼一些－－

    江洋站在程征宇身后，推了一下眼镜，看着后者微微弯下腰对着玻璃照着。

    而确定自己的外表没问题之后，程征宇看着江洋映在玻璃上身影，再次把江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中等身高，虽然比他还要矮小半个头，但作为普通男人倒也够用了，身材也是普通，最多算不胖不瘦而已，双腿倒还算修长，至于脸嘛－－眯了眯眼，程征宇头向后稍稍退了一点，想再看清楚一点，却只见江洋推了一下他那副老土的黑边框眼镜，“唰”地一下闪出一道白光，别说看清楚脸了，除了两块白白的镜片什么也看不到！

    切！程征宇在心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其实也不是针对江洋，虽然从心底里他有点瞧不起这个不起眼的警察，一副土得要死的眼镜，怎么看都是个“书呆子”，哪有Ken说得那么厉害！而从今天起这个家伙就要一直跟着自己，连吃饭睡觉都得跟在他身边，这点是让程征宇最不爽的地方！

    被人成天跟着就已经很不爽了，竟然还派这么个家伙！完完全全唯美主义者的程征宇说到底，还是对江洋的外貌很不满！

    身后，江洋又伸手推了一下眼镜，视线看向别处。程征宇皱眉，他在这里照了这么久那个家伙竟然连个屁都不放！

    突然，程征宇想到了什么，扬起嘴角，转身向江洋走了过去。

    看到他终于过来了，江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随意地问了一句：“可以了吗？”

    程征宇笑了一下，走到他面前，以单纯的谈话来讲的话，距离是稍稍近了点。两人正站在T-factory的大厅里，虽然现在来往的人不多，但只要程征宇一出现，还是比刚才开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可能是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所以都没上来打招呼。

    “怎么了？”江洋问，程征宇的脸已经快贴到他耳边了。

    “我裤子的拉链好像卡住了，我去那边弄一下，你在这里等我。”程征宇压低声音，在江洋耳旁说，说完还若有似无地叹息了一声，意味不明。

    江洋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我帮你。”

    扬起嘴角，程征宇笑得很坏，“我没穿内裤，我可不愿意让陌生男人看我的东西。”

    考虑了一秒，江洋点了一下头。

    “请便。”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程征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乏味的家伙！并且再次确定，他跟这个男人之间是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程征宇走了几步，拐了个弯之后就消失在江洋的视线范围内，凭借对公司的熟悉，几分钟之后他就从另一个出口出了公司。

    “哼！傻子！”

    重获“自由”，程征宇心情大好，从一开始他就不想通过警察来解决这件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几个有点过火的Fans寄来的几封有点过火的信，全是公司太过紧张。这种事，只要他想，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如果不是为了低调，他早就－－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不爽，程征宇从包里拿出烟，抽了一根放到嘴里，刚准备拿出打火药机点烟，一辆跑车突然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刹车刹得很漂亮，副驾驭座的门正好对着他。

    “靠！”骂了一句，程征宇伸手拿掉嘴里的烟正想开口，突然发现眼前这辆车怎么看怎么熟悉。虽然同样的跑车并不算太少，但这股莫名的熟悉感是－－

    车窗突然被放了下来，一看里面的人，程征宇的烟一个不留神直接掉了下来。

    “你？”

    车里，江洋的表情好像在说：别看了，这就是你的车。

    “你怎么会开着我的车？”程征宇叫了起来，他的车钥匙明明被Ken没收了啊！说现在是“非常时期”，禁止他自己开车。

    没回答，江洋扬了扬下巴，示意程征宇上车。

    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爽，权衡了一下，程征宇最后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被发动，以有条不紊地速度前行着。

    “说啊！你为什么会有我的车钥匙？”一把摘掉帽子，程征宇瞪着江洋。

    “项先生给我的－－”

    “什么？他竟然把我的车钥匙给你？”他私下了问他要了好几次都没给他。

    江洋看着前方，没有被打断的不快，等程征宇说完之后继续说：“从今天起我替你开车，要去哪里可以跟我说。今天晚上开始我就住到你家，项先生说你现在的公寓足够大，两个人住绝对没问题，明天开始我负责你日常安全，你出席任何活动时我都会在旁边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在第一时间里保护你的安全，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能做主的会当场给你答复，需要申请的我会向上面通报。我会尽量不影响你的私人生活，但希望还是可以以你的安全为第一前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听起来，似乎还有那么点意思－－”看了看他，别过头，程征宇又口袋里拿出烟，旁若无人地点着了抽了起来。

    吸烟，是他放松心情的一种方法，却不是经常会有，毕竟烟对嗓子并不好。

    “我不是没得选择了么？”

    烟草味很快弥漫在车厢里，江洋没说什么，在十字路口的时候让车打了个弯。

    “你去哪？”程征宇皱起眉问。

    “我知道你家的地址。”

    “可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绑架！不知道为什么，程征宇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这也不怪他，因为江洋看上去实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高智商犯罪”。

    似乎是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江洋推了一下眼镜，白光一闪，正好掩藏了眼中一抹“恶劣”地微笑。

    他好像，已经找准这个小明星的感觉了。

    “这是回我家的路。”他很随意地说了一句。

    哎？程征宇愣了一下，“回你家？”

    耸了耸肩，江洋有些“委屈”地说：“来得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总得让我回去拿件内裤吧！”

    程征宇脸一僵，知道这是江洋在“讽刺”他，却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但他还是再次确定了，眼前这个家伙，是个实实在在的、讨厌的家伙！

    别过头，不再说话，默默地抽着烟。

    从眼角看了他一眼，江洋几乎不可见地扬了扬嘴角。

    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而且还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可惜，他不太会跟小孩子打交道啊！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二十分钟后，在一片普通的住宅区门口停了下来，等门口保安开了大门之后，江洋一边把车开进去一边说：“到了。你可以在车上等或者－－”

    一转头，才发现程征宇头靠在车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把车停在自己家楼上，熄了火，江洋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人。程征宇睡得很熟，甚至还会偶尔发出一阵轻声的鼾声，睡着的程征宇安静得真的除了漂亮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

    江洋想起那位经纪人说过，程征宇一天最少要工作十几个小时，有时候一连几天都不能睡觉。

    简直比他这个扫黄的还累！

    叹了口气，江洋为自己这次任务确立了中心原则：忍！

    凡事不能跟小孩子太计较。

    又等了一会儿，程征宇好像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叫醒他，睡梦中的程征宇突然发出一阵轻呢，动了动嘴角，很快又没了声音，看来是真的很累。

    又是一声无奈地叹息，仔细考虑了一会儿，江洋推了一下眼镜，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把程征宇从车里抱了出来。别看两人身高有差距，江洋抱起程征宇几乎没费什么力！

    还好，江洋住二楼。

    上楼的时候，江洋连楼梯里的感应灯都没弄亮，平时只要用力跺一下脚就可以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后者睡得正香，还直往他怀里钻。江洋在心里摇了摇头，保姆啊自己！

    到门口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把程征宇放下来，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江洋用最快的速度开了门，进了房间，二室一厅的公寓说大不大，一个人住刚刚好，只看了一眼就否定了自己的沙发，江洋还是认命地把程征宇抱进了自己的卧室。

    正要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程征宇突然伸手抓住了江洋的手臂，用得力气还挺大，江洋皱了一下眉，觉得肉都点疼。

    “嗯～”程征宇呻吟了一声，眉拧得死死的，表情似乎有点痛苦和挣扎。

    江洋愣了一下，有点疑惑。第一个反映就是：他不舒服。

    可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证实他的猜测的时候，程征宇突然松开了一只手，伸到下身轻车熟路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拉下了拉链，把手伸了进去－－

    “嗯－－啊！嗯～～”

    这次不用推眼镜，江洋的眼镜片上已经是一片白光了！

    这小子，竟然连做梦都能自慰！

    几乎在下一秒，江洋就改变了主意，重新抱着程征宇返回客厅，把人往他仅能坐三个人的沙发上一扔。也不知道程征宇是睡得太熟还是“需求”太过强烈，竟然没醒，而是蜷缩在沙发上背着对江洋继续“自力更生”。

    看着那个有着漂亮面孔此刻却在做着猥亵动作的人，江洋别过头，冷着脸进了卧室，拿出一个不大的拎包，打开衣橱正准备挑几件衣服打包带走时候，门外传来一声不大不小却明显带着一丝呻吟的低叫－－

    作为一位扫黄的警察，这种情景对江洋来说实在是太诡异和－－刺激了！

     
 

第四章

    第四章程征宇是被一阵香味给叫醒的，一连几天不眠不休地工作、录音，本来以为已经习惯了，却还是在放松下来之后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疲惫的身体得到充分休息，他难得地睡了个好觉，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得到放松，虽然有点酸，感觉却还不错，就是－－他的床好像变窄了点？

    睡饱了，肚子就开始不饱了。程征宇的意识渐渐地被香味支配，跟饭店里买来的食物不同，这种味道，充满着家的味道，很像妈妈做的东西－－

    妈妈做的？不可能，他那个千金小姐的妈妈连自己泡杯茶都不会－－啊～好香！

    玉米卷？鸡蛋饼？好像还有芝士－－啊～～到底是什么呢？

    眼还没睁，身体已经先一步行，想像平常一样翻个身上床，结果程征宇一八五的身体直直地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唔哇～！”好疼！他家地上明明铺的是地毯啊！

    他地上铺的是地毯，可江洋地上铺得是最普通的白色瓷砖，程征宇摔了个下巴先着地，声音不小。

    完全清醒过来之后，程征宇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下巴一边咬着牙飞快扫了一眼四周，在他看来小到不行的客厅对他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而让他更觉得不对劲的是，他的裤子是开的。难道是他睡着的自己下意识里解开的？

    “你醒了？”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一听这个声音，程征宇开始还有点转不过弯，脑子里对这个声音一点熟悉感也没有，转过头，看到了江洋的脸和那副黑边框的眼镜之后，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江洋手上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煎得金黄的鸡蛋，和坐在地上的程征宇你瞪着我我盯着你。

    “早！”江洋先开口。

    “这是哪里？”

    “我家。”

    “我怎么在这里？”

    “我带你来的。”

    沉默。

    程征宇的视线先是看着江洋，然后又看了一眼那盘鸡蛋，最后把目光停在江洋脸上，眉毛一挑，皱了皱眉问：“你让我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是的。”点了点头，江洋回答的一本正经。

    程征宇咬牙切齿地问：“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让我在沙发上睡？”他现在又不是在确定这件事，怎么看答应都是肯定的吧！

    江洋用食指和中指推了一下眼镜，走到一旁把盘子放到桌上，说：“我家里就一张床。”

    “你！”程征宇气结，“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家？”

    昨夜的一幕又缓缓出现在眼前，江洋皱了一下眉，阴森森地小声说了一句：“你不会想知道的。”

    哈？程征宇愣住了，没太听清楚他到底说什么了。

    “地上凉，你还是先起来吧！”江洋转过身看着“起床气”很大的人，“现在七点，你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行程个屁！”超级偶像，说起话来也很有“气质”，程征宇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后背，伸了伸蜷缩了一整晚的双腿，“我有一天假－－你怎么就不怕我掉到地上？”

    “你睡相还可以。”江洋正在往厨房走，事实上，他一个小时前才刚刚把程征宇从地上“捡”起来扔回沙发上。

    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程征宇的视线已经完全被桌上的早餐吸引住了，这里他再次赞叹了一下他的嗅觉，全猜对了！

    “喂！我要洗脸，有新的牙刷和毛巾么？”

    江洋在厨房里洗手，听到程征宇的问题，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然而回到客厅之却已经不见程征宇的人影。

    疑惑了一下，江洋走到浴室门口，门半掩着，他以为程征宇正在洗脸，也没多想就推门开进去了。而里面，程征宇的确是在洗，不过不是洗脸，而是洗澡。

    程征宇每天起床之后都有洗澡的习惯，进了江洋的浴室，他也没客气，还好浴室小归小，却还够干净整洁，特别是那个白到耀眼的浴缸，像新的一样，看来是经常在打扫，看了一眼架子上的洗浴用品，随便拿起一瓶看了看，都是平民化的超市里就可以卖到的那种，不过总比没有好。浑身都酸，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热水澡。

    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服，正弯下腰脱内裤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江洋第一眼看到的，是个正对着他的紧实的屁股。那一瞬间，他觉得他跟自己的上司叶恕行真是“难兄难弟”。

    “呃？”程征宇感觉身后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扎得他疼，回过头，看到江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四目相对，表情是传统意义上的僵硬。

    这种情况，如果有其中一方是女人，接下来尖叫或者叫骂是再正常不过了。但很遗憾地是，他们都是男人，如果现在谁叫出来的话，那就是把自己或者对方不当男人了。

    所以，程征宇表情很镇定，江洋比他还镇定。

    “新牙齿和毛巾在洗脸台最下面一个抽屉里，热水需要先开一会儿才能有。”

    “哦！”程征宇点了点头。

    江洋没再说话，转身带上门，隔开了一室“春光”。

    站在门外，江洋的表情有一丝松动。男人的裸体他见得多了，扫黄的时候抓到的男人基本都是光着的，不过程征宇这种百里挑一的好身材可并不多见。轻咳了一声，江洋推了一下眼镜，镜片上白光一片，不动声色地离开。

    门里面，程征宇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刚脱下来的内裤，看着关上的门板，表情已经完全松动！

    赤身裸体的时候并不是没有，以前客串走秀的时候，在后台模特儿们都经常直接换衣服的，都已经见怪不了。可刚才江洋进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说羞涩也并不是，反感－－也说不上－－

    皱了皱眉，程征宇“神游”般地站进浴缸里，打开了水龙头，下一秒－－

    “哇～～～！”

    刚才江洋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正坐在桌前开始吃饭的江洋正要把杯子送到嘴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最后还是放了下来。伸手一推眼镜，白光一闪即逝。

    好吵－－

    他一天中最重要的吃早饭的安静时光，就这样被破坏了。

    吃完饭，江洋拎着自己的行李包送程征宇回家，然后开始这次的贴身保护任务。程征宇不知道是不是被早上的事刺激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安静的不像话，等上了车，车开了快十分钟，仍然没说一句话。

    江洋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说：“如果你对这次的安排有意见，可以向警局投诉。”

    程征宇把视线从车窗外移回来，微微一笑说：“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我有什么可投诉的。”

    太过“美好”的笑容，往往隐藏着更深的意义。江洋眨了一下眼，做了个“了解”的表情，继续专心地开车。

    程征宇别过头，扬起嘴角。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又过了一会儿，程征宇主动开口了，而且似乎是相要加深了解一样问江洋。

    “江洋。”

    “三点水的‘江’，三点水的‘洋’？”

    点头。

    连名字也这么普通。程征宇内心的“失望”已经不想再去形容了。

    “几岁了？”又问。

    江洋过了几秒，说：“28。”

    比他大七岁，程征宇略有惊讶。虽然江洋看上去挺老成的，但脸其实不老，书卷味挺浓的，但又有点“邪”。

    又过了五分钟，程征宇又开始发问。

    “你当警察平时都干什么啊？”

    江洋这回沉默的时间稍长一些，然后回答：“维护社会治安，打击违法犯罪。”

    程征宇想吐血，但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话，也许真的会吐血。

    不用任何提醒，江洋把车开到了程征宇的家。

    一所高档小区里，里面住的人非富既贵，治安和保密性非常好，门口的警卫看到了来到车旁，看了一眼程征宇，朝后者点了一下头，然后用摇控器开了大门，完全的公事化。

    等两人下了车进了程征宇的公寓之后，程征宇把钥匙往门旁边的矮柜上一扔，对身后的江洋说：“随便坐。我去换件衣服。”边走边脱外套，路途突然又转过说了一句：“那边三个房间你随便挑一间住吧！”

    江洋站在原地，推了一下眼镜，看了看四周，根据目测得出的结论是：这套房子有他家四个那么大。

    拎着包，随便挑了一间房，推开门进去，床、空调、电视、衣柜，一应俱全，连床单看上去都是新的，米色的墙纸和淡咖啡色的窗帘，虽然他不是很挑这些，不过这房间的确不错。

    把包放在床上，江洋开始把换洗的衣服从里现一件件拿出来，总共才两件外套三件衬衫，还有二条裤子，和一些袜子什么的。

    “你还真是会挑房间啊！”程征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看着江洋床上的衣服，笑了笑。

    他换上了一件白色带字母的Ｔ恤，松紧的运动裤，很像在健身房的打扮，而且他也戴了一副眼镜，虽然也是黑边框，却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把他整个人感觉多了几分儒雅气质。

    “怎么？这间不行吗？”江洋问。

    “也不是－－”程征宇扬了扬嘴角，没有直接回答他问题，倒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问：“怎么样？我带眼镜萌吧？”

    江洋面无表情地问：“你不是不近视么？”

    没有“崇拜”也没有“欣喜”的表情。

    程征宇十分地不爽，这眼镜是以前了拍的一部电影时的道具，他演一个律师，电影上映后这副眼镜马上卖到脱销！那些女人们见了他这个样子非尖叫着扑过来不可，他的男性Fans也绝对不在少数，可眼前这个“四眼男”，成天一副“性生活缺乏”的样子－－

    “你还挺了解我的。”程征宇说得有点讽刺。

    江洋点了一下头，“了解当事人也是我们工作必需的一部分。”

    “是嘛－－”程征宇笑了一下，走进来站到江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后者，“那以后，我们要多多‘指教’了！”

    “当然。我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程征宇扬了扬眉，说：“听起来好像在对主人宣誓啊？”

    看着他，江洋没说话。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程征宇突然伸手拿掉了江洋的眼镜，然后把自己的那副换了上去。稍稍向后退了一点，打量了江洋几眼，点了点头。

    “这样顺眼多了。这副就给你戴吧！”说完拿着江洋的眼镜出去了。

    程征宇离开后不久，江洋伸手拿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皱起眉。

    平光的，让他怎么戴？

    翻看了手里的眼镜，江洋在心里说了一句：“比我的难看！”

     
 

第五章

    第五章鲜花、掌声、闪光灯、无数的媒体记者和无数狂热的崇拜者把整个宴会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今天，这里将举行“超级小天王”程征宇的首张处女大碟上市的新闻发布会兼歌迷见面会。

    主持人风趣幽默地来了个开场白，然后简短地介绍了下程征宇这张大碟是如何如何受到关注和期待的，接着，在万众瞩目之下，程小天王从幕后缓缓地走了出来，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和打了温莎结的咖啡金的领带，加上一副小巧的黑边框眼镜，立刻引来闪光灯一片和尖叫声不断。

    程征宇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伸手推了一下眼镜，引来无数女Fans迷乱的尖叫，又谋杀了记者无数菲林。

    而对在台下的某个让人难以发觉的角落里的人来说，这就是赤裸裸的“剽窃”！

    伸手推了一下眼镜，白光一闪，比台上那个人更熟练和自然，只是眼镜比他原来那副小了不少，反光面也减小了。

    今天，是他成为程征宇“保镖”的第二天。

    江洋在人们难以发现的地方看着台上的程征宇，其实，只要他不站在记者的镜头前，谁都不会发现有他的存在的，台上的程征宇已经吸引了在场所有的人视线。

    程小天王此时正在回答主持人各种问题，一边不时地向台下的歌迷打招呼。风度翩翩、仪表不凡，谁会知道这个众人心中的偶像私下里连内裤也不会洗。不过，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会有一群女人争先恐后地想帮他洗吧！

    问题起先是一些“专辑的制作过程”，还有“第一次发片的心情”等等，然后，渐渐从工作上转移重心，开始问到了一些私人的话题，比如“现在穿什以颜色的内裤－－”

    什么颜色的内裤？江洋挑了挑眉，觉得这个问题问他比较好。

    当歌迷期待的尖叫声过后，台上的程征宇露出羞涩中夹杂着一点性感的微笑，说“现在穿的是黑色的－－”的时候，江洋又挑了挑眉。

    黑色？那个白白的屁股后面印了一只熊的东西原来是“黑色”的？

    当在场所有人脑中都在幻想着程征宇穿着黑色的性感内裤的时候，江洋脑中浮现的是今天早上程征宇睡眼惺忪顶着一个鸡窝头、穿着在一般人看来只能用“幼稚”来形容的内裤在客厅里晃来晃去，找吃的东西的的画面。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些合偶像明星看起来都是那么“高不可攀”了，私下里，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一个人！幻想，总是美好的！而他已经失去幻想的“资格”了。

    “那，小宇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主持人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就在回答问题时间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问了个所有女性朋友都在期待的问题。

    “哎？”程征宇露出些许茫然不知所措，台下叫着“好可爱！哇～卡哇依！”

    江洋双手环在胸前，背靠在墙上，面无表表地看着台上程征宇作“思考状”，这个问题，他们昨天在程征宇名为“相互了解”的聊天过程中已经讨论过了，因为一时的穷极无聊。

    “嗯～要聪明一点－－”其实胸大最好了！

    “温柔一点－－”在床上够浪够骚才够味！

    “善解人意也很重要！”需要的时候就乖乖过来，在他忙的时候少来烦他！

    “长相嘛－－”思考，摇头，“其实也不用多漂亮，我喜欢的话就会觉得好很可爱！”对着一张丑脸怎么亲得下去！

    程征宇的话给了无数女性希望，而江洋只感觉一阵阵的“绝望”。他真的快受不了了，他不敢保证如果再继续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去看心理医生，问问精神分裂是不是可以选择性发作的？

    “好～下面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现场演唱时间！我们欢迎小宇为我们演唱他大碟里的主打歌－－《只能爱你》！”

    终于在江洋“崩溃”之前结束了问答时间，一阵尖叫和掌声之后，所有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轻柔的音乐声响起的时候，一束光打在了舞台上，程征宇手拿着绑着一朵白色玫瑰的麦克风，容貌与气质浑然天成，这里，江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天生做明星的料，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当程征宇缓缓开口，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江洋皱了皱眉，当耳边传来优美的旋律再加上程征宇的声音的时候，没有人的目光能离得开台上的那个男人！

    江洋脑海中不再有别的东西，只剩下程征宇的声音，他想到几个月前，扫黄组的一次执行任务，他们在车上做准备的时候，不知道谁打开了收音机，歌声响起的时候，江洋突然很想知道唱这首歌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是程征宇。

    抬手扶在眼镜上，江洋的视线缓缓垂下，只是目光可以离开，耳边却仍然是程征宇情真意切的呼唤。

    感觉，并不算很好。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几乎所有人已经肯定，这次程征宇的大碟肯定会大卖。

    “谢谢！”程征宇微微一鞠躬，感激意味十足却又不过分。

    接下来是现场派碟时间，也是轮到江洋出场的时候了。两个工作人员从后台抬下来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免费派给现在歌迷的程征宇的唱片，江洋和另外几名公司雇来的真正的保镖一起站到程征宇身后，走到台下，程征宇一边对歌迷微笑着，一边突然转过头看了江洋一眼，眼神里意思让人看不明白。

    江洋也没多想，站到离他最近的距离，低头在程征宇耳边说了一句：“小心些。”

    程征宇眉一挑，先是没说话，然后在转过头的一瞬说：“我要能小心，还要你们干吗？”声音很小，但江洋还是听清楚了。

    不置可否，江洋和几个大男人围在程征宇身边，像保护皇帝到民间体察民情一样，把程征宇送到了人群中。

    “啊～！～！～小宇小宇～～”

    “小宇我爱你～！”

    “给我～！小宇给我～～”

    无数只“魔爪”向程征宇一行人伸了过来，当然，她们的主要目的是程征宇，只是顺带“不小心”抓了江洋等人，江洋绝对相信她们是无意的，所以，他忍着。

    程征宇被包围在中间，一次次地把唱片无选择地递到歌迷手中，一边微笑着，一边往前走。很多女歌迷为了摸他一下可谓用尽了浑身解数，除了挤就是挤，耳边的高分贝尖叫让江洋觉得他有耳鸣的危险。

    “我操！”身后传来一位保镖的骂声，比较倒霉一位仁兄，脸被某个女歌迷的指甲划了道血口子。其他几位也有不同程度的“负伤”，而相比较而言，江洋算是“幸运”的了，只被踩了无数脚而已。

    他们一边把伸过来要抓程征宇的手推开，一边又要保证程征宇在他们中间不被挤到，负责拿装唱片箱子工作人员似乎已经做好了“人能死，箱子一定要保住”的觉悟。

    “谢谢！请大家多支持。”而程征宇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场面，脸上的微笑丝毫未变，还偶尔伸出手跟歌迷握一下，就算有时也会被太过“热情”的歌迷抓了一下手臂或者扯住了衣服，保镖拉开之前，他仍然会露出友好的微笑。

    江洋不时地打量着人群的情况，不时会回头看一眼程征宇的反映，有时视线会偶尔跟程征宇对上，却也只是一秒，然后各自继续自己的工作。

    “请后退一些～”江洋觉得自己的声音还没有传开半米就被淹没了。

    唱片已经派得差不多了，他们开始围着程征宇往回走，大概知道机会已经不多了，歌迷开始更加激烈起来。

    “啊～”一个保镖一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脚下一空，眼看着就要摔倒的时候，江洋一伸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他。

    “谢了兄弟！”对方点头道谢。

    江洋拍了拍他的肩，继续缓慢移动着脚步。

    程征宇在刚才他伸手去扶那个保镖的时候就在看着他了。

    “小宇～～小宇给我吧～～”

    歌迷的呼声让他回过神，一回头，突然眼前一黑，愣了一下，程征宇这才看清是有个女歌迷想摸她，他刚才回头，眼睛差点被她的指甲扎到，幸好有只手及时伸了过来抓住了那个女歌迷的手。

    程征宇回头，江洋就站在他身后。

    “请小心点，万一伤到你偶像的脸就不好了。”没有责骂和为难，江洋轻轻松开了女歌迷的手，揽住了程征宇的肩对一动不动的人说：“快点发。”

    程征宇动了动眉毛，没说话，重新扬起笑容，把剩下的几张碟很快派掉了。

    一圈下来，足可以用人仰马翻形容。

    江洋在公用休息室里喝水，一些工作人员和刚才几个保镖也都在，脸上被抓伤的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块创口贴，正对着镜子往脸上贴。这是他唯一可以不用跟在程征宇身边的时间，后者有自己的专属休息室，任何人不得进入。

    放下水瓶，江洋看了一下表，再过五分钟程征宇就要去电台录一档深夜节目了。

    “兄弟！”

    有人叫了他一声，抬起头，是刚才那个差点摔倒保镖。

    中年男人长得很忠厚，笑起来更是让人觉得很亲切。男人坐到江洋旁边的位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谢谢你了！”

    江洋摇了摇头，“小事。”

    “不算小事，那要是摔倒了，还不得被那些女人的高根鞋踩死！”男人笑着说。

    江洋也笑了。那些女人的厉害，他算是见识到了。

    笑过之后，男人又问：“你是程征宇的专用保镖？”

    专用这个词，让江洋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一下头。

    “唉～这些大明星很难伺候吧？越是大牌脾气越是怪！”男人似乎是在向江产抱怨。

    没搭话，江洋不承认也不否认。

    “兄弟，你啥时候下班，我们等会儿要去吃宵夜，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正想拒绝，另一个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如雷贯耳”！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要迟到了！”

    换了衣服的程征宇双手插袋站在休息室门口，顿时让让小小休息室“蓬壁生辉”。

    江洋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对身旁的男人点了一下头，表示他不能去了。把空了的水瓶扔到垃圾筒里，走到程征宇面前，后者颇有点“肉笑皮不笑”地看着他。

    “走吧！”江洋觉得，王子和马夫也不过如此了。

     
 
 
第六章

    第六章“我刚才唱得怎么样？”

    在江洋开车去电台的路上，程征宇突然问了一句。比起警察这个身份，江洋现在似乎已经沦为他的专属司机。

    “不错。”几秒钟之后，江洋给了个不算肯定也不算否定的回答。而程征宇，显然不是很满意。

    “就这样？”

    江洋点头。就这样，不然还要怎样？

    挑了挑眉，程征宇倒也没再追问下去，大概是觉得再问下去，就算接下来就是得到夸奖，那也不是真心的。

    转过头，程征宇从包里拿出烟点了一支，今天一天都平安无事，所有的活动都进行的很顺利，这让他心情很好。心情好，自然不会去计较太多。

    打开车窗让风吹了进来，带走了一缕缕的烟雾，程征宇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找到了新的话题。

    “你觉得怎么样？”

    江洋给车上了一档，问：“你的歌吗？”

    “不是。你今天的工作感受，怎么样？”

    饱受高跟鞋“摧残”的江洋看着前方，一只手抽空抬起来轻轻推了一下眼镜。

    “还可以－－”

    “喂！你除了这种类型的话就说不出别的东西了么？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聊的人啊？”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江洋的“冷漠”，程征宇不满地说。

    江洋觉得很为难，他不太会跟程征宇这种人打交道，撇去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点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程征宇并不符合他的审美观念。虽然长得不错，甚至应该说是很好，也并不是除了那张脸就一无事处，但是，有些时候，感觉就是那么莫明其妙的东西。

    “你不是很不爽啊？”

    对于这次的“保护任务”，江洋知道程征宇很不爽，但他其实更不爽！

    “我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了。”车子平稳地拐了个弯，江洋说了一句。

    程征宇眉头一拧，别过头抽了口烟，“你还真是个乏味的家伙－－”

    对于他的评价，江洋只是笑了一下，未做评论。

    今天的江洋，似乎格外的安静。

    程征宇看着窗外抿起嘴角抽着烟，两次都吃了个“闭门羹”，也不再自讨没趣。车里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死寂一般的安静。

    本来，他是要向江洋道谢的－－

    又开了一段时间，车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趁等红灯的片刻，江洋突然说了声：“对了－－”

    程征宇愣了一下，连忙转过头看着江洋。

    “项先生让我告诉你一声，你接下来的工作主要是把电影拍完，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原定下个星期的休假会取消。”

    “靠！”骂了一句，程征宇发现江洋还是不开口的好，一开口，准没好事！

    江洋看了一眼程征宇，后者又烦躁地点了支烟，于是提醒似得说：“抽这么多烟，对嗓子不太好吧！”而且他认为就算是已经二十一岁，吸烟的话，似乎还是有点早了。

    程征宇正准备放到嘴边的烟停了一下，从眼角看了一眼江洋。

    “没有假期，很辛苦吧？”江洋问了一句。

    笑了一下，程征宇说：“你现在话倒是多起来了－－”还是抽了口烟，“习惯了。我从上中学的时候就没有‘放假’这一说了。除了平时上学之外，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补习班和各种辅导班度过，上高中之后变成在摄影棚和片场度过，大学在学校上课的次数都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听上去，的确很悲惨和值得同情。江洋轻挑了一下眉。

    “你看上去不像家境不好的样子－－”

    程征宇讽刺地笑笑，“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钱买不到的东西他什么都缺。

    “不过，我十五岁以后就不花家里的钱了。”他语中有一丝得意，侧过身看着江洋，“我那个死鬼老爹跟我打赌我没有家里的资助在外面一个月也活不下去，结果我这一活就是好几年。现在每次跟他吵架的时候我一说这件事都能把他脸气得发青！”

    红灯闪了几下，随后变成绿灯，江洋一言不发地踩下油门。

    “你不说点什么？”程征宇却追问起来。

    “说什么？”

    “说我是个不孝子之类的－－”

    江洋耸耸肩，这个动作让程征宇突然觉得挺可爱的，至少，挺有人情味儿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没资格这么说。”

    觉得他话中有话，程征宇刚想再问点什么，江洋一句“到了”打断了他的计划。车停在广播大楼门口，程征宇往外看了一眼，再回头时，是江洋似笑非笑的脸。

    “要我下去帮你开车门么？”

    程征宇问：“你不下去？”

    “我先去停车。”江洋说。还真把他当“保姆”了！

    这回轮到程征宇耸肩了。开了车门下了车，车里，江洋看着程征宇挺拔的背影缓缓走进大楼，双臂靠在方向盘上，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见，江洋也仍然没有移开视线。

    录音从十点半开始，一直录到了十二点。当十二点的音乐声渐渐停止的时候，意味着程征宇今天的工作结束了，而今天一天也结束了，几乎是一秒钟都没浪费。

    向工作人员道了谢，并且签了几张CD之后，程征宇拿着外套和自己的包出了录音室，却没有发现江洋的人影。皱了皱眉，程征宇向电梯方向走着，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终于在电梯旁边找到了江洋，后者正靠在窗边打电话，脸上的笑容又温柔又灿烂。

    程征宇几乎要愣住了。

    “嗯－－”江洋一边专注地听着电话，一边无奈地扬起嘴角，“哪里！您客气了！”正笑着，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程征宇。江洋举起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对电话里的人说：“他出来了，我继续工作了－－嗯！请放心吧！我会竭尽所能的。”

    等挂了电话，程征宇已经习惯了江洋的“变脸”了。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江洋走过来问：“不好意思，你找我很久了？”脸上已经完全是一派公事化的表情。

    程征宇看着他，冷冷地说：“下次不要走这么远，记住你是在工作！”

    他翻脸似乎也翻得比翻书还快！江洋点点头，再次说了句抱歉，问：“可以回去了吗？”

    程征宇木然地点点头。

    “嗯！”

    午夜的街道格外清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阻碍，连红灯都没遇到过。程征宇闭上眼揉捏着两眼之间的精明穴，看上去有些疲惫。

    江洋很理解，如果不是年轻力壮，一般人很难负荷这么重的工作和压力。

    “很累了？”他问。

    “嗯？”程征宇睁开眼，声时里带着点鼻音，大概是刚才差点睡着了。抬起头往身旁看去，发现江洋没在看他，但这里除了他们又没有其他人，应该是在问他吧。

    “还可以。习惯了。”

    又是习惯，习惯这东西，跟麻木其实没什么区别。

    这一瞬间，江洋突然很同情身边的这位外表光鲜的超级偶像，当所有人都在休息安睡的时候，他的工作才刚刚结束，有时可能甚至是刚刚开始。

    “你这个年龄，应该在学校里跟朋友踢球追女孩子才对。”为了让程征宇保持清醒到家，江洋开始跟他聊天。上次程征宇在车上睡着之后的事，他到现在还留有“阴影”。

    伸了个懒腰，程征宇也打起精神，“比起足球我更喜欢篮球。至于女人嘛－－”撇了一眼江洋，程征宇暧昧不明地说：“我一向不缺。”

    “是吗？”江洋随意一笑，“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当偶像了？”

    摇头，“我想当演员。而且不想靠这张脸去演戏！”

    “长得好也是一种幸运。”

    “倒也是－－”点了点头，程征宇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

    事实上江洋不觉得自己在关心程征宇，不过都问了，那他也不能直说。

    “怎么了？关心你不好吗？”多么无意义的对话，却异常顺利地进行着。

    程征宇扬起嘴角，说：“只是有点不习惯。很少有人会跟我说这种话－－”他耳边都充斥着“好好工作”、“快点工作”、“加油”、“快点去下一个通告”等等之类的话，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只能工作，而没有人想到这他个年纪应该做些什么。

    江洋考虑了一下，说：“其实很多人都在默默关心你，只是你没发现－－”

    “切！”程征宇不屑地说：“谁？你能举出个例子来我向上面申请放你一天假！”最后那句话，基本上都会被认为是个玩笑。不过也不知道某人当时是怎么样想的，把玩笑也当真了。

    “程省长就很关心－－”

    “停车～～～～！”程征宇喊了一声，下一秒刹车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车停在路边，车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程征宇眉头拧成一股绳，瞪着江洋。

    “你怎么知道我爸是谁？”

    第一次看到“王子”露出这种骇人的表情，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江洋决定“坦白从宽”。

    “刚才的电话就是他老人家打来的。”省长亲自打电话给他这个小警察，让他好好保护自己的儿子，这份“荣耀”，恐怕连他们的秃头署长都没得到过。

    他刚说完，程征宇的眼神中的愤怒就几乎达到了顶点。而在赤裸裸的愤怒之下，是一种被掩藏的受伤的表情，

    就在江洋想开口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程征宇冷哼了一声，换上了满脸鄙夷和讽刺。

    “我说呢－－突然开始关心我了！”

    江洋下意识地想解释，程征宇却突然先一步打开车门下了车。江洋想叫他，关键时刻却一时想不出应该怎么称呼他，而车外，程征宇从车头绕到驾驭座门外，拉开了车门。

    “下车。”简单而又冷酷地说着。

    犹豫一秒，江洋听他的话，下了车。

    程征宇坐进车里，门一关，油门一踩，飞驰而去。只秒钟时间，江洋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

    四周很快变得静悄悄，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过去了很久。夜色中，江洋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

    他不怕害，因为这一片地区他很熟悉。但就是因为熟悉，所以他知道无论是回自己家还是程征宇家，靠双腿走的话，都将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站在路边，看着程征宇离开的方向，江洋叹了口气。

    “果然，是少爷脾气呢。”

    任务第二天，和当事人的关系就“崩溃”了！

    只是程征宇受伤的眼神，却一直在他脑海中出现。

    而另一边，程征宇没有开车回家，而是调转方向，往另一个他经常去发泄压力的地方驶去。

     
 


第七章

    第七章尽管已经凌晨一点左右，一间位置闹市区边缘的酒吧，仍然有人进出着。

    其实，对于酒吧来说最热闹的时段已经过了，酒吧里剩下的客人并不算多，大多是没找到伴的，三三两两地坐在吧台边和沙发上，只等喝完这最后一口酒，如果还没有适合的人选出现的话，就得打道回俯。而当发现了在角落的独自喝酒的男人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像被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

    热血沸腾！

    程征宇独自占了一组三条大沙发的位置，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喝了三分之一的洋酒和几碟零食，灯光昏暗，朦朦胧胧的暧昧光线，倒是个适合喝酒的地方。干掉酒杯里最后一口酒，程征宇一直皱紧的眉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但心里，仍然堵得厉害。

    他并不是在生江洋的气，因为他早就习惯了。真情也好，假意也罢，他程征宇需要的从来不是那种东西，无论是为了他的钱还是他的人，开心的时候大家在一起，不合则散，不用拖泥带水，速食店一样运作方式，对程征宇来说，有些事情，对他来说就像吃了个汉堡那么简单。

    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揣摩那些他身边人的心了。只是，偶尔会觉得累而已。

    “一个人？”

    倒酒的时候，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没新意的“搭讪”台词让程征宇的视线从酒上移开，抬起头，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男人不请自来地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男人？程征宇挑了一下眉。

    “注意你很久了，快半小时了你还是一个人，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配你一起喝。”男人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然后又加了一句：“喝到多晚都行－－”暧昧的语气和眼神，成年人都明白的意思。

    这下，程征宇明白了，自己一没留神，进了一间Gay吧！

    放下酒瓶，程征宇上身向后一倒，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长得还算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中等以上水平的男人，淡淡一笑。

    “你很面熟，长得很像一个－－”

    “我不想喝得太晚。”程征宇突然说了一句，打断了对方接下去要说的话。

    他的回答显然让男人很欣喜，观察了这么久，终于状起胆子过来搭讪，看来还是值得的。程征宇的外貌和气质让在场很多人都“有贼心没贼胆”。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不喝了。”男人放下自己的酒杯，对他做出邀请的手势。

    程征宇没有动。

    男人，他没碰过。但他并不歧视和排斥同性之间的性爱，身在娱乐圈，很多东西他很早就看清了，就某些方面来说，男人的确比女人方便的多。虽然到目前为止他的对象都是女人，但他觉得自己的性向并没有那么明确。不是说，人都在潜意识里有双性恋的倾向的么？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没到来者不拒的地步。

    “怎么了？”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男人疑惑地问。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么？”程征宇冷笑了一声，“我不想喝得太晚，所以我马上就要回家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愤愤地说：“你耍我？”

    “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男人被程征宇一句话堵了回去，愤怒地瞪着程征宇，一脸不甘却说不出什么话来。程征宇悠闲地拿起酒杯品尝着，表情中是一丝冷漠的不屑。

    “哼～”男人冷哼一声，愤然转身离开，那动作倒是挺潇洒的。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程征宇在心里冷笑了笑。垃圾！

    一脸饥渴的想扒光他衣服的眼神，表面上看上去人模人样的，但从男人的眼神里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跟他走了，搞不好会被玩死。他可没那种变态的嗜好！

    男人的失败让酒吧里剩下的对程征宇有兴趣的人也打了退堂鼓，时候不早，原本的一丝疲惫再加上酒精，程征宇终于有了困倦感。叹了口气，程征宇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向门口走去。

    突然想起了江洋，那个男人，现在不知道到家了没有？当然，只是想了一秒，至于答应，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喝了酒，程征宇没去开车。把车停在酒吧附近的车位上，程征宇站在路边吹了一会儿风，顺便等计程车。这个时间，车不太多，但也不是没有，等了快五分钟，程征宇有点不耐烦了。

    看了手腕看了一眼表，快二点了。还好明天上午没有通告。

    刚放下手抬起头，有人在旁边叫了一声：“喂！”语气不善。程征宇转过头，三个陌生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走了过来，站到程征宇面前。

    皱眉。“有事？”

    路灯下，三人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程征宇，其中一人开口，“有点事想眼你商量你一下，能跟我们过来一下吧？”

    虽说是询问，但谁都知道，程征宇就是拒绝也没用。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可以了。”

    “这里不太方便，你跟我们走就行了。”

    “抱歉。”程征宇冷冷地移开视线，“我现在要回家，没时间。”计租车仍然没有出现，程征宇心里开始有丝莫名的心慌。

    “你没得选择。别给脸不要脸！不要逼我们动手啊！”一阵轰笑，三个男人开始“摩拳擦掌”。

    这感觉，明显就是想“绑架”！

    想到这里，程征宇怔了一下，难道自己收到的那些信、还有被跟踪，都是因为这些家伙－－

    “喂～听到没有？明白的话就跟我们走。不然，动起粗来让你受伤破相就不好了。”三个人已经上来准备要动手了。

    程征宇咬牙，该死！还真被他们说中了，他就是怕“破相”，他可是靠这张脸“吃饭”的啊！

    “别碰我！”打掉了一个人伸过来抓他的手，程征宇再次向四周看了一眼，没车、没人，该死的！他就是现在跑，喝了那么多久，连他自己都没把握几跑几百米了！

    现在程征宇才真正开始怀念起有“保镖”的时候了。

    被三个人一路连推带拉的带到了一条巷子里，黑漆漆的，连路灯的光都照不进来。程征宇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走到巷子里，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看样子像在等他们一样。

    “哼哼！来了？”对方一出声，程征宇就觉得有点熟悉，直到那人走近了，程征宇才看清对方的脸。

    “是你！”原来是在酒吧里向他搭讪碰了一鼻子灰的男人！

    男人笑笑，“是啊！这么快又见面了。”

    程征宇冷冷地问：“你要干什么？”事实上不用问，从男人淫邪猥琐的视线里，他就能猜到对方的目的。

    “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男人邪邪一笑，走上来朝程征宇伸出手，后者向后一躲，厌恶地吐出两个字。

    “滚开！”

    男人冷笑了一声，说：“这可论不到你说话了。”说完使了个眼色，后面三个人上来直接把程征宇给架住了。

    “干什么？滚开！混蛋！”从来没碰到这种事的程征宇挣扎扭动着身体，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得外加酒后反劲。

    他越是挣扎，男人似乎越兴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仔细打量着程征宇漂亮的脸。

    “你继续叫啊！趁现在能叫赶快叫，不然等会儿你就没力气叫了。还有，你越是扭我越是兴奋！”

    “你！”程征宇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果然猜对了，这家伙就是个变态。

    “越看越觉得你像－－”眯起眼，男人用力抬起程征宇的下巴看着他的脸。旁边的人说话了，问：“你到底做不做呀？浪费时间啊！”

    “急什么！拿了钱就好好办你们的事！”松开手，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程征宇吓了一跳，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

    从瓶子里倒出一料白色的药丸，男人说了句：“把他嘴弄开。”身后的人一个架住程征宇一个扳着他的头不让他乱动，另一个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了嘴。

    “唔！嗯嗯～！”程征宇拼命挣扎着，有几次差点咬到了那个人的手，却对方一甩了一巴掌。

    “我靠！”脸颊火辣辣一片的疼，他这辈子还没被的打过！“我操你大爷的！我一定要杀了你！唔～”嘴被捂了一下，然后一粒东西就被直接扔进了喉咙里，连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就吞了下去。

    程征宇下意识地干呕，想把那药吐出来。

    “哈哈哈～别费力了！这药很快就融化了，放心！不是毒药，相反，是只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好东西！”男人示意其他人把程征宇按到地上，自己半跪在地上，伸手去解程征宇的皮带。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操～”觉得胃里一阵恶心，程征宇边骂边想抬腿去踢男人，可别说四肢被压制住了，就是没人压着他，他现在也使不上力气了。

    “啊！”腰间一阵发凉，裤子被解开了，还没骂出来，胸口也突然接触到冰冷的空气。

    “哟～这小子身材真不错啊！”压着程征宇的其中一个人吹了声口哨。

    男人笑了一声，“当然！我早就看出来他是个极品！不用急，等我操完了就让你们来。”

    下流的语言和淫秽的笑声让程征宇气红了眼，如果他今天没喝那么多酒，如果今天他没有－－

    当一只手摸上他胸口时候，一声呻吟从程征宇嘴里漏了出来，连他自己听了都不敢相信。

    妈的！他们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不错不错！连声音也很消魂！还有这长腿－－”隔着裤子捏了捏程征宇匀称修长的腿，男人抬起他的屁股，扯下了他的裤子。

    “你－－滚～～”一阵湿热从下身涌了出来，身为男人，程征宇很明白那代表着什么。可是不是因为自己主观意识的欲望，只会让人更难堪。

    内裤里包裹的东西已经开始抬头，在众人的目光下更显得淫乱，程征宇想撞墙的心都有了，可却感觉自己越来越没办法思考东西了，眼前原本就一片漆黑，此时更加模糊起来，好像扭曲了一般－－该死－－

    “喂！他有感觉了！药起作用了！”

    “他喝了酒，药力更大－－”

    “好了！可以稍稍松开他一点了，把他衣服脱了！”

    男人猴急地喘息着拉开自己的拉链，释放出早已勃发的欲望，一手拉下了程征宇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男人抵在程征宇股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像“卡带”一样。

    “谁？”众人集体抬头。只见巷子口站着一个人，看脸是看不清楚，只是黑暗中那两道让人难以理解的白光格外刺眼。

    “警察。”

    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江洋伸手推了一下眼镜，视线越过呆滞的众人看到躺在地上不醒人世的程征宇之后，镜片下的眼神犀利起来。

    “警、警察？”

    男人怔了一下，先把自己的东西收了回来，结结巴巴地说：“你是警察？谁信－－”

    银光闪闪的警官证，随身携带，方便好用。

    几个人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看江洋一边四处打量着逃跑的路线。

    “你们在干吗？”又问了一遍，江洋慢慢走进巷子。

    “我－－”男人虽然害怕，不过表面仍然强装镇定，“我们只是玩玩！都认识的，没人规定不能晚上在巷子里做爱吧？”

    江洋推了一下眼镜，冷冷地问：“他是自愿的么？”

    晕在地上的人，是不是自愿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男人连忙点头。

    “当然！他－－他是出来卖的！我们花钱买他的！我们又没干坏事，只不过是玩玩难道也犯法？”

    “哦～～”江洋疑问的声调上扬，慢慢扬起嘴角，“那正好。我是扫黄的警察，专门抓买的和卖的。”

    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除了江洋都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

    “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什么也没做！”那三人叫着落荒而逃，从江洋身边经过，后者也没拦他们。

    只剩下男人一个，他的气势明显降了下来。江洋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慢向他走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啊！”刚往后退了一步，面前的人突然一闪，下一秒男人的腹部就被狠狠撞了一下，而且位置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疼得已经叫也叫不出来了，男人身体慢慢滑了下去，最后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缓缓放下膝盖，江洋抽出一只手推了一下眼镜。

    解决完这边，再看那边，不看还好，一看，江洋的头又疼了。

    “嗯～～嗯～”躺在地上的程征宇蜷缩着身体，身体微微颤抖着，两只手握住下体不停地揉搓着，一边喘息一边发出难过的呻吟。

    药效发作，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想满足自己身体的需要。指尖不断露出的肉柱随着他的动作分泌出点点白浊，除了淫乱，还是淫乱！

    江洋低下头叹了口气，皱了皱眉，最终妥协一般向正在露天做着猥亵动作的人走了进去。

    如果是平时，早就把这样的家伙抓进局里了。

    不过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有了变化。作为一句合格的“保镖”，任何时刻都要是当事人的安全为首。

    “啊～～”当江洋对程征宇的动作视而不见地把后者从地上抱起来时候，后者在触到他身体的第一时间就贴了上来，整个人在江洋怀里摩擦着，诱人的嘴唇里吐出性感的呻吟，比他唱歌的时候更撩人，像在乞求一般。

    “嗯～啊～帮我！快帮我～～！”

    喂～江洋眉头一拧，他是来保护当事人的安全的，可不包括解决当事人的“欲望”啊！

     
 


第八章

地狱天堂，一线之隔。

    江洋曾经看过不少“少儿不宜”的片子，不是他有这个嗜好，而是工作需要。为了抓强迫少女卖淫的窝点，不得不从那些流出来的“片子”里找线索，他曾经跟叶恕行还有另一个男同事一起看了几个小时的片子，最后那位同事流鼻血过多而“阵亡”，他跟叶恕行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盯着屏幕，从男人女人纠缠的肉体和一声声尖叫中寻找着蛛丝马迹的线索。

    叶恕行的情人也是男人，自然可以把他归进相经较之下只对男人感兴趣的那一类。而江洋，组里的人一直不拿他当“正常”男人看待，所以，也没有人去注意，他其实－－－－

    “唔！哈啊～～～”一声声诱人的呻吟从程征宇口中溢出，江洋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在后座上躺着的人，裤子已经被踢到脚底，松松垮垮地堆在小腿上，内裤被拉掉了近一半，高高竖起的东西被握在手里揉搓着，虽然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但光听衣服摩擦的声音和喘息就能想象出那场面，绝对比江洋看过的任何一部片子都要猛。

    “啊！”程征宇突然弓起腰，整个人抽搐了一下，粘稠液体喷发的声音随着一声长叹，身体渐渐恢复，射过的分身仍然硬着，搭在肚子上，身上和座位上也沾到了不少精液，散发着淫糜的气息。倒是程征宇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点，微微睁开眼，欲望流窜的眼神有几秒微微的茫然－－不行，还想要！好想做－－

    身体仍然被欲望支配着，得不到缓解，反而越来越深。

    江洋很早就移开视线，目光直视着前方，显得有些漠然。车速，倒是加快了不少。

    江洋得庆幸，程征宇住的地方车库就在旁边，如果离得远，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拖着一个浑身酒气还衣衫不整的“偶像”躲过巡逻保安的询问。

    一进屋连鞋也顾不得换，江洋先把程征宇扔进了他房间的床上。一滩烂泥似得人一沾到床，得到了更大的发挥空间，马上又开始活跃起来，趴在床上上下摩擦着身体来寻找快感，腰站和臀部扭动着，淫乱中透着性感。江洋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缓缓摘掉了眼镜，盯着床上已经从十八禁演到二十五禁的人，最后，走上前，弯下腰，朝程征宇伸出手－－把他的鞋脱了下来。

    不换鞋，床单都脏了！

    手里拎着程征宇的鞋，意识到自己也还没换鞋，江洋皱了皱眉，走出一室淫乱的房间，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程征宇自己发挥。

    换了鞋，江洋又换了睡衣，然后抬头看了看钟，程征宇已经“忙”了好一会儿了，不知道解决了没有。一般来说，那种药只要发泄完之后就没事了，但是说不担心，江洋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种事搞不好也会留下后遗症的。

    叹了口气，他还是决定发扬自己的“人道”精神，重新回到程征宇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轻轻推开门，程征宇仍然趴在床上，却好像不怎么动了，只是身体偶尔会间歇性地抽搐一下，背部上下起伏着，呼吸很慢。

    不妙！江洋感觉不太对劲，几步走到床边。程征宇浑身只剩一件Ｔ恤，下身一丝挂露出挺翘的屁股，腿间更是濡湿一片，不过江洋可没心思欣赏，对他来说比起这些还是“人是否活着”重要些。

    俯下身看着程征宇的侧脸，江洋伸手把盖住了他眼睛的凌乱的头发拨开。

    程征宇的眼神不太好。

    “喂！你没事吧？”拍了拍他的脸，江洋问：“听得到我说话吗？”

    良久，程征宇直愣愣地眼神才开始有反应，慢慢地－－慢慢地把视线移到江洋脸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这个没良心－－没义气的小人！”

    江洋在心里松了口气，活着就好！而且，看样子意识也恢复了。

    “是！我是小人。”点头附和着，江洋擦了擦程征宇脸颊上的汗，后者喘息着，瞪着他。

    嗯？看着他一脸不甘的表情，江洋“好心”地又问了一句：“还没满足？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女人？”他真的只是随便那么一问，而好在程征宇也没答应，而是另有打算。

    “不用。”刚说完，程征宇一反刚才“气血二亏”的状态，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把江洋往旁边一推，整个人跨坐到他身上。

    “我要上你！”

    江洋只觉得腹部一热，然后就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上面，他很清楚那是什么，因为自己也有。

    望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江洋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狼见到羊一般的眼神，说赤裸裸甚至血淋淋都不过分。被情欲－－不，只能说是性欲冲混了头的人，脑子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吧！

    “你－－唔！”刚张嘴，程征宇倒也会见缝插针，头一低直接吻住江洋，灵感的舌头活力十足，在江洋嘴里来回扫荡着。

    吸吮和喘息声很快从唇缝中渗出。江洋挑了一下眉，感觉，并不坏。

    “嗯！唔唔！嗯～”程征宇比江洋还享受。

    江洋皱了皱眉，近距离地注视着程征宇，只能说，除去他一堆已经被看清的“陋习”，此时的小天王更加性感诱人。

    津液很快沾湿了两人的下巴，程征宇已经开始在江洋身上扭动着身体，当感觉两片臀瓣在自己男性的部位上来回摩擦时，江洋的自制力开始出现一丝裂缝。

    他是冷淡，但不是冷感，任谁被这个当作“自慰工具”，也会有反应的吧！

    “喂～”叫了一声，只得到程征宇更激烈的动作，甚至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然后趁着伤口发疼的一瞬间又舔了上去。

    江洋，也不是难受。只是当程征宇胡乱地解开他的裤子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地嚷着“我要上你！给我～快点～”

    他突然很想抽他！

    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还想上他？虽然这样说不免有些“自负”，但江洋还是在心里冷笑着，想上他？上他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呢！

    江洋，喜欢男人。而且，只在上面。

    程征宇猴急地在江洋身上乱摸着，接触到江洋微微发凉的皮肤，欲望更加强烈。像只发情期的野兽也不为过，移到江洋下身，拉着后者的裤子，甚至等不及隔壁着一层面料就开始摩擦两人的性器。

    看着视线都变得浑浊的程征宇，江洋知道那是药的作用。原本已经抬起来要去摸程征宇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心动和迟疑，只在一瞬间。

    “嗯～啊～～呜～”呜咽的摆动着身体，光靠摩擦对程征宇现在的状况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连怎么做都忘了，还想上他？

    看着被欲望折磨得眼角都泛泪光了的人，江洋闭上眼，几秒之后，改变方向，伸手握住了程征宇红肿的分身。

    “啊～～”爽得叫了一声，这种事，果然是有别人帮忙比较舒服。程征宇软绵绵地靠在江洋肩上，双臂紧紧抱着江洋的腰。

    先是缓缓地揉搓着，然后是上下套弄，江洋一手扶着程征宇的腰不让他乱动，一手帮后者缓解着欲望的折磨。熟练的动作，无论从速度还是力道上都恰到好处，朦胧中，程征宇觉得比他自己做的要好不知道多少倍！本以为江洋是个“书呆子”，可没想到他的手上竟然有一层薄薄的茧，这种时间，竟然更增加了快感。

    “好棒～快！再快点～～啊～～”一旦被满足，就想要求更多，坐在江洋腿上，双腿绕到江洋身后，程征宇现在什么也不想了，一心一意地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快感。还有江洋身上的体温和气味，那是属于男人的，淡淡的气息－－

    当高潮爆发的一瞬间，程征宇咬住嘴唇把尖叫全都吞进肚子，双手死死抓住江洋的背后的衬衫，精液沾湿了两人的胸口，有一滴甚至溅到了江洋的下巴上。

    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额头靠着江洋的肩，程征宇慢慢回味着这特殊的余韵。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让他“小死一回”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突然觉得现在江洋，竟然全身都散发着男人的性感。一想到刚才那只在自己性器上套弄的手掌，程征宇突然心里一热，凑上去舔掉了江洋下巴上的精液。

    江洋突然推了他一把，一个措手不及，程征宇还软着的身体一头栽进床里。

    “你－－”

    “满足了？”江洋看了不看他，下了床。

    “怎么了？”程征宇拖着疲惫的身体，抬起上半看着他。

    “那早点睡吧！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说完，不理会程征宇的表情，江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程征宇独自一人，在感觉还没退去的时，错愕地瞪着被关上的房门。

    用完就走，这到底说的是江洋还是他程征宇？

     


第九章

    第九章中午，江洋开车送程征宇到片场。

    途中，车里的两人格外的安静。江洋沉默地开着车，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程征宇别过脸看着窗外的风景，眼也不眨十分专心的样子，事实上，窗外有什么东西他根本一点也没看进去。身旁的人，好像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一直让他心神不宁，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重播着。

    很多事情，都是后来才慢慢回忆的，清醒之后，连记忆也清晰起来。

    微微垂下眼，程征宇迟疑了一下，然后悄悄转过头看着江洋，后者似乎没有发现，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偶尔会抬起一只手推一下眼镜，此时此刻，这个动作竟然意外地让人觉得很帅。

    那只手－－程征宇的目光停留在江洋放回方向盘的手上，手指修长且白皙，不像警察反而更像个艺术家的手。如果他没有记错，昨天晚上，他就是用这只手帮他－－

    不想还没什么，这一想，程征宇脑子里立马被一副可以媲美“男男小电影”的画面所充斥着。

    他坐在江洋腿上，紧紧夹着江洋的腰，而江洋的手在他的－－那个上来回地套弄着－－程征宇在心里唾弃自己，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还记得江洋套弄自己性器的速度和力道，只能用“恰到好处”和“欲仙欲死”来形容。

    这男人是不是自己经常做啊？

    “怎么了？”

    “呃？”愣了一下，停止胡思乱想，程征宇这才发现江洋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他在看他，正“奇怪”地打量着自己。

    “有什么事？”江洋问，转过头。

    程征宇张了张嘴，犹豫再三，“昨天晚上－－”

    江洋没看他，过了几秒，开口道：“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哎？程征宇皱眉。

    “身为偶像，差点被别人强暴，这种事说出去会对你造成影响吧？”

    “你在乎的就是这件事？”程征宇瞪着江洋，他想问的和江洋所说的确，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甚至可以说，连重点都被转移了。

    “嗯？”

    江洋的漫不经心让程征宇心里的郁闷越来越深，想起来，让他更不爽的一件事就是：昨天晚上江洋面对“那样”的他竟然无动于衷。虽然他当时是因为被喂了药，谁在他面前他都会有欲望，但是当他闻到江洋身上的味道和抱着后者看似瘦弱，事际上则是非常结实的肩膀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庆幸的感觉，庆幸，身边的人是江洋－－

    不过，当江洋把还没完全从欲望中解脱的他扔下不管的时候，程征宇真的是，恨不得冲到江洋房间里把他给强了！

    我让你再“拽”呀！

    当然，最后这个念头还是被压抑了下来，但程征宇开始思考他在江洋眼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还有，这男人到底行不行？

    暗自咬了一下嘴唇，随后，程征宇扬起一抹“媚笑”，虽然是男人，但那张漂亮的脸，用什么表情都不会让人觉得过分，这是他的优势，程征宇很清楚这一点。

    “喂？你喜欢男人的吧？”问归问，却好像已经肯定的样子。

    红灯像是上天安排的一样亮起，停下车，江洋转过头看着程征宇，后者笑得邪气十足。

    看着程征宇很“职业化”的笑容，江洋伸手推了一下眼镜，恰好掩饰掉了瞬间微变的眼神。

    “你这个问题，问得似乎太肯定了？”

    程征宇呵呵一笑，“我肯定也要你肯定才行啊？”

    挑了一下眉，江洋问：“有什么区别吗？”

    程征宇笑而不语。

    两人对视数秒，江洋突然闭上眼别过头伸手摘掉了眼镜，再抬头的时候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程征宇问：“你在试探我么？”

    不带眼镜的江洋，让程征宇愣了一愣，等反应过来之后，嘴角扬起自负的弧度。手，慢慢地越过两人中间的“分界线”，放到了江洋膝盖上。

    这是个很“敏感”的位置，向下，就是检查伤口，而向上，那就是不言而喻的暧昧了。

    江洋没有动。

    “就算是试探，如果你不给我答案的话，那我只好自己找了。”压低声音缓缓说着，程征宇的手还是“不负众望”地往江洋的大腿移了上去。

    坚实的大腿肌肉被长裤紧紧地包裹着，黑色牛仔布的裤子，摸在手里有种粗糙中带着柔软的感觉。

    这是种挑衅！

    江洋看着程征宇和表情完全不相配的动作，他知道，他在生气。

    那，阻止还是继续呢？

    两个人都没有明确表示，江洋没有阻止，程征宇也没客气，手已经渐渐移到禁区，隔着裤子虽然感觉不到皮肤的触感，却好像能感受脉搏的跳动，笑了一下，程征宇用力按了一下江洋的大腿根。

    “你是不是在紧张？”

    本以为江洋会有点窘，没想到，他只是重新把眼镜戴上，说了一句：“在紧张的是你吧！”

    还没反驳出声，程征宇又听到他说：“昨天被我摸的时候你比现在自然多了。”

    他，现在是在影射他的技术不好？程征宇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江洋已经重新发动了车，又恢复成刚才那副冷漠的样子。

    一股怒火加邪火从程征宇心底慢慢冒了出来，抽回手之前狠狠在江洋大腿上掐了一下。

    江江只是皱了一下眉，没说什么。当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发现大腿根上青了一块。

    程征宇觉得这几天在江洋这里受的打击，比他过去十几年加起来的都多！

    到了片场，程征宇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去化妆了。

    今天拍的是部古装片，程征宇其实不是男主角，因为档期里挤不出那么多时间，所以接下了另一个戏份较少的角色，但也算是第二男主角了，风头绝对跟男主角有得一拼，而且有些时候，反倒是第二男主角更吃香。

    程征宇走了，江洋也没离他太远，找了个离专用休息室不远的地方，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不远处刚搭建好的宏伟布景，开始回忆这几天来的点点点滴滴。

    他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只是，他仍然还搞不清楚，这次对他来说，到底是好是坏，还是根本无关紧要。这几天，程征宇没有再收到恐吓信，也没有人跟踪，好像已经结束了，曾经打电话回警局问过，自己的任务什么时候可以结束，等来的只是“再等几天”的回答。

    他并不是讨厌程征宇，只是有些东西－－昨晚的事，已经超出他的职责范围了。

    突然一阵尖叫声打断了江洋的思绪，抬起头向休息室门口望去，程征宇已经化好了妆出来了，衣服也换好了，正在听导演说戏。围周聚集了一被他吸引的女人，江洋仔细一看，不得不说的确很吸引人。

    齐腰的长发随意扎起，白色的长衫腰间一条墨绿的腰带，手里是一把折扇，正被灵活地把玩着，这造型，一看就是个“风流少侠”。

    虽然一直觉得程征宇长得很现代，但不得不说，古装造型看上去另有一番韵味。

    应该是突然感觉到了江洋的目光，程征宇抬起头向他这边看来，先是面无表情，然后是别有意味地一笑。

    江洋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在向他挑衅了！

    试了一遍戏，都没有问题，正试拍的时候，江洋也不得不佩服程征宇“变脸”的功夫了。

    这场戏是大战前夕，程征宇所饰演的角色跟男主角一同向二人喜欢的女主角告白，程征宇被拒绝了，带着一抹悲伤的笑，向那两人道别，转身就投入了战事。一身白衣的程征宇在转身离开的一瞬间有点悲凉的美感，而站在城楼上眺望正在逼近的敌军时又是英气十足！

    轻轻的一皱眉，都让人有种心疼的感觉。

    偶像，不是光有一张脸的，至少，程征宇不是。

    “我，与众将士同生死－－”

    “卡！OK了！”导演一喊停，程征宇脸上的悲壮表情缓缓褪去，助理上来帮他补妆、整理发型，他站在原地任由众人摆弄着。

    “导演，那个，演员里有个武师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啥？”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新锐年轻导演，原本正在满意地回顾刚才拍的镜头，剧务突然向他报告了这个让他“晴天霹雳”的消息，一听那武师的名字，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我操他大爷的！这个时候跟我说不能来，叫我去哪找武师啊？”形象瞬间瓦解。

    “玛丽隔壁的！有没有职业道德啊？以后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了啊？臭小子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在场所有人都怯生生地盯着他，谁也不敢上前说话，怕被台风尾扫到。

    不远处的江洋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在心里想着：搞艺术的果然都很疯狂。

    谁料刚想到这儿，也不知道那位导演是不是有心灵感应，视线一下子就停在了江洋身上，眼神那叫一个“赤裸裸”，活像发现了新大陆。

    江洋很茫然。

    疯狂的导演开始向他走来，先是慢后是快，像电影里见到了失散多年的恋人一样，最后是奔着过来的。江洋有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你！你你就是你！”

    冲动还未来得及行动，导演已经站到江洋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嗯－－嗯－－”

    这么一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转移到了江洋身上，当然，包括程征宇。

    “请问，有什么事？”江洋礼节性地问了一句。谁知对方竟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胸，在他愣住的同时又摸到了他的腰，一边摸一边点头。

    “啧啧啧！不错！”买肉呢？

    “果然不愧是保镖！小子，你是程征宇的保镖吧？来客串一下吧！”导演笑眯眯地抬起头问。

    江洋第一时间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感兴趣还没说出口，程征宇声音就插了进来。

    “可以。导演，让人带他去换衣服吧！”

    皱了皱眉，江洋抬起头，看着程征宇带着笑意的脸。

    “太好了！你可是帮了大忙了！助理！助理带他去换衣服！”找到“代替品”，导演满意地走了。

    程征宇看着江洋，笑了笑，走近一点头：“怎么？你看上去不高兴啊？”

    靠近了看，感觉更是有点微妙。江洋皱着眉说：“我不想拍戏。”

    “只是个临时演员，等下在城墙上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你要是不想被拍到我等会儿跟导演说别拍你的脸。行了吧？”

    推了一下眼镜，江洋冷冷地说：“你现在问我行不行，晚了点吧？”

    程征宇有些不满地说：“有这个必要么？不就是帮个忙嘛！你要是不肯我现在就跟他说你不干了！顶多让他骂几句罢了！”大概是入戏过深，说话时程征宇的表情竟然还带着悲凉感，甚至好像比刚才被女主角甩更悲、更凉！

    江洋重重叹了口气，抱怨地说了一句：“我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保姆’！”说是抱怨，也许妥协用可能更恰当。

    程征宇笑了起来，凑到江洋耳边小声说：“你昨天晚上做的事，就是保姆也不是职责范围吧！”说完潇洒地把手里的扇子一展，边扇边转身离开，活像从画里出来的人。

    换完装，江洋拿掉眼镜交给助理收了起来，虽然度数不算很高，但还是有点方便，也就是不至于影响行动罢了。出来的时候，程征宇已经站好位置了，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导演朝江洋招招手，后者认命地过去了。

    “等会儿你就站在他旁边保护他的安全，拿着刀砍爬上来的人，表情要狠一点！凶一点！但别挡了他的镜头，明白了？”

    江洋郑重地点头，明白！不就是王子和马夫的古代版么！

     
 

第十章

    第十章你是不是以为江洋换了古装，就算不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也至少算是英气十足、有板有眼？

    其实，要想达到想象中的效果，除了演员本身的条件之外，道具和服装也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灰色的粗麻布短衫和千层底的纳底黑布鞋，充分体现了我方“部队”的坚苦朴素精神，而且至少不像清兵那样胸前还画个圈写个“兵”字，江洋已经很满意了。

    看着手里没开刃的大刀，眉头皱了皱，从江洋嘴里露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操”！

    不知道是出于关心还是看到了他皱得死死的眉，程征宇摇着扇子走了过来，原本是个“少侠”，此刻越被他弄得像个“纨绔子弟”。站在江洋面前，上下打量着后者这身新“造型”。

    “你－－确定你演的不是敌军的奸细？”忍住笑，问了一句。

    江洋放下刀看着程征宇，扬了扬嘴角说：“那你得问问导演给不给我加戏，那我才有机会叛变。”

    程征宇“噗～”一声笑了出来，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幽默感？”

    程小天王的一举一动都受人注视着，他在这边笑得开心，周围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和江洋，有几个来探班的记者甚至拿起相机偷拍了几张照。江洋眼神往四周一扫，对程征宇说：“导演叫你呢！”

    “啊？哦！”止住笑，程征宇向导演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我过去了。”

    没走几步，江洋突然又叫住他，说：“等下拍的时候当心点，刀虽然没开刃，但被砍到也是会疼的。还有－－”

    “你这算是在关心我？”程征宇好奇的感觉明显大于感谢。

    这种问法，会让人觉得很任性。

    江洋看了他一眼，自己先转身走了。突如其来一言不发的默默离开，留下程征宇站在原地看着他“土里土气”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他第二次先扔下他了！

    搞什么！

    “喂！各就各位！大家都去自己的位置站好！先试拍一遍！”副导演拿个大喇叭冲着全体演员喊着。

    这场戏是杀青前最激烈也是最难拍的一场戏了，程征宇饰演的年青统领带着士兵们死守着城池，做被攻陷前最后的抵抗，这些士兵中就包括江洋所饰演的“士兵甲”！

    站在足有差不多六层高的刚搭好的城楼上，程征宇换上了古代盔甲站在城楼向远处眺望，没带头盔，长发迎风飘扬，凭心而论是副养眼的画面，再加上身旁是手拿凶器－－不！武器的士兵。

    等会儿要拍攻城的戏，江洋也是现在才知道，马上程征宇就要在这里“慷慨就义”了！

    这一“死”，不知道又要赚多少女人的眼泪了！

    “保镖兄弟！等会儿就站他旁边！”导演站在城下，仰着头叉着拿一手拿着喇叭对着江洋喊，“等会儿他被乱箭射中之后向后倒的时候你要接着他！记住了没？”

    本以为是个跑龙套的，没想到这“龙套”竟然还有挺重要的“戏份”！江洋怀疑真的是导演给他加戏了。

    程征宇侧过头看着他，有些“痞”地笑着。

    “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啊！”

    江洋突然发现，不论戏里戏外，他都逃不过保护程征宇的命运！

    “小心点。”你受伤，他们会怪我保护不周，到警局投诉我就得扣奖金了。

    后面一句是江洋内心地独白，程征宇很“幸运”地没听见。于是，一句低沉地“小心点”，外加冷漠中透着温柔的表情，让后者内心突然有些“悸动”。

    “大家准备，马上开始，先试一遍戏！”

    听到命令，程征宇好像猛地惊了一下，有些僵硬地转身头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江洋看了看他，也按照导演吩咐站到了离程征宇不远的位置。

    “预报－－开始！”

    一声令下，城楼上下一片骚动，程征宇上瞬间充满“杀气”，上千个群众演员集体往城楼上冲，数台摄影机从地上和空中拍摄着各个角度。

    江洋眯了眯眼，照着身边其他“士兵”的样子挥舞着手里的刀，箭不断被扔了上来，他也像模像样地挥刀斩断。

    “大家小心！”程征宇躲过数支暗箭，对四周的士兵喊着。

    “统领！这里危险，大家要顶不住了！请您先行离开！”一位“将士”上前请命。程征宇厉声喝道：“众将士在这里为国家为百姓拼死一博，我怎么弃他们而去！就是死，也应该我先去！”

    真酸哪！江洋觉得牙根都有点发痒，这谁写的剧本？

    不过程征宇的样子的确是很威风，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大将之风，可见－－演技非同一般。正想着，踹开一个刚要爬上城楼的“敌军”，听见对方一声哀号，“我操！兄弟你真踹啊！”

    接过手下递来的箭，程征宇单手一撑站到了城楼的围栏上，接下来他要射敌军的主帅，剧情安排是他箭射出去的时候，自己反而被突如其来的暗箭所伤，这个镜头就结束了。原本是不用他站在围栏上的，因为没系安全扣如果不小心掉下去的话可就糟了，但程征宇的敬业是圈内众所周知，而且围栏够宽，站上去只要不乱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抱着这种心态，程征宇站到围栏上架起弓的时候，全场都为之震撼了！绝对是难得的好镜头，那表情、那动作、那眼神，导演在城下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这次就是实拍。

    然后，让他们更震撼的事发生了，程征宇的身形突然晃了一下，接着，只见他脚下的围栏在一瞬间塌了一块土方，程征宇整个人失去平衡，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往城楼下坠落－－

    “啊～～～～～～～！”尖叫响起声一片。

    程征宇只觉得眼前一晃，脚下一空，然后就是耳边一片乱哄哄的叫声，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背脊一片冰凉，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脚沾不到地的感觉，实在很恐怖－－

    “哇～～～～”这谁啊？叫得比他还响？

    等程征宇发现自己不再往下掉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他被人抓住了。被人抓住了手腕，像个黄瓜一样，吊在半空中。怔怔地抬头一看，抓住他的人跟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姿势，整个身体吊在城楼上，一只手抓着围栏边缘，这种高难度的动作，还真的只在电影里见过。

    程征宇是彻底吓傻了。不止他傻了，可能在场除了江洋，都傻了。

    “哇～～快救人！快点快点！”回过神的众一拥而上。

    啧！江洋皱了皱眉，低下头看了一眼程征宇的状况，确定他没受伤的之后，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你－－”程征宇抬起头，看着江洋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手脚冰凉，冷汗跟发了河似得淌了下来湿了整个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呼吸也忘了。

    江洋只说了句：“抓紧了。”也不知道是他还是程征宇，手心全汗。

    没错！就算想聊天，现在也不是时候。

    众人力量大，很快就把江洋和程征宇拉了上去，让所有人捏一把冷汗的意外，也让“抓狂导演”再次抓狂。把道具骂了个狗血淋头。不厚道的说一句，某种意义上来说，程征宇的命比他们的命都值钱。

    差点提前“就义”的程征宇被送去休息室休息压惊，直到他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继续拍。

    一被救上来就被大家围住的程征宇在向所有人表示他没事之后，却突然不见了江洋的踪影，问旁边的人：“我的－－朋友呢？”

    “哦！那个救你的人么？好像被导演叫去检查一下了。”给程征宇倒了一杯热茶的人说。

    “他没受伤吧？”不想问，却还是忍不住要问。

    “没事吧！等会儿导演会给他个红包的！放心吧！”到底是因为没事让他放心，还是因为红包让他放心？

    皱了皱眉，程征宇刚想开口再问，导演骂完了道具之后过来看他了，道具组的所有人一个劲向他道歉，程征宇只是笑笑说不要紧，心思，已经移到了别处。

    等这场戏拍完，吃饭的时候，程征宇急急忙忙回到休息室，当推开门看到江洋完好无损地坐在里面的时候，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见进来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古代将军”，已经换回了自己衣服的江洋推了一下眼镜，问：“你这么饿了？”桌子上放着两分盒饭，是他帮程征宇拿的，准备等他来了一块儿吃。

    “饿个屁！”程征宇被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气个半死，“你怎么就知道吃？”

    “不然呢？”茫然。

    咬牙！“你没受伤吧？”板着一张脸，程征宇走过去坐到江洋对面的椅子上。

    江洋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上下看了看他，还是没看出任何异样，程征宇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一放心，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拿过桌上的盒饭打开，分开筷子就吃了起来，边吃边问：“你那时反应可真够快的啊～”他都不知道江洋是怎么跳下来抓住他的。

    没什么表情，江洋打开另一份盒饭，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受过训练而已。”

    程征宇没搭话，又吃了一会儿，突然说：“谢谢你了。”

    江洋正把一块土豆往嘴里放，听到他说谢谢，愣了一下，随后说：“不必客气。”

    这什么跟什么啊？

    程征宇抬起头，突然扎着他一头长发的头带断了，瞬间长发散了下来，他和江洋两人都是一愣。发套是用胶水粘上去的，不能随便拿下来的。

    “呵呵！”这次江洋先笑了出来，“你们剧组的道具质量真的是不怎么样啊！”说完没等程征宇反驳，就站起来走到他背后。

    “你－－”感觉耳朵突然被碰了一下，程征宇直起上身，正在疑惑的时候，长发被从后面梳了起来。

    “你继续吃。”江洋把断成两截的头带重新系到一起，然后伸手把散开发头发重新梳到一起，用手指梳理着有点乱掉的头发，动作轻柔的好像那真的是程征宇的头发一样。

    “哦～”点了点头，程征宇继续埋头于盒饭之中，往嘴里扒了口饭，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你好像很习惯做这个啊？”

    然后听到江洋笑了一声，手指从他耳边擦过把散落在脸颊旁边的发丝拢到他耳后。

    这种动作，有意无意之间，简单暧昧到死。程征宇被无数男男女女梳过头化过妆换过衣服了，连床戏都拍过了，但无论被摸到哪里，都没有江洋现在的动作来得让他耳根发热。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情趣？

    可江洋接下来一句话，让程征宇打消了这个想法，同时再次确定，这男人真的只是个死书呆！

    江洋说：“我小时候，经常帮我家的狗梳毛。”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经过那场“事故”之后，拍片的速度慢下了不少，导演命令所有人把剧组所有的道具都检查一遍。

    程征宇吃完饭之后就在休息室里看另一本剧本，江洋坐在一旁闭眼养神，偶尔会抬起头看江洋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天的江洋比平时都要“闷”。

    “有事？”像是睡着了的人突然问了一句，连眼都没睁。

    程征宇稍稍吃了一惊，“你干吗这么问？”

    江洋这才睁开眼，抬起头看着他，说：“感觉到你的视线了。”

    他的话让程征宇觉得有点暧昧，听意思好像是自己的眼神有多“热情”一般。放下剧本，程征宇向后靠在椅子上，一手捏着下巴看着江洋。

    “是不是后悔来当我的保镖了？”

    江洋挑了一下眉，用标准动作推了一下眼镜之后，缓缓回答：“做为警察，我没有选择工作的权利。”

    视线微微下垂，程征宇思考了几秒，又对江洋说：“我会告诉他们，你是个非常称职的警察的。”

    他口中的“他们”，江洋很清楚代表的是谁。这种另类的“讽刺”，程征宇说的半真半假，说者有心，听者无意。江洋毫不介意地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

    “多谢。”

    他这一声多谢，感觉比程征宇说得更讽刺，后者听得眉头一皱，忍了又忍才把骂人的冲动忍了回去。自从江洋来了之后，他的脾气好像比平时暴躁了不少。

    每当他对江洋的印象稍有改观或者对他抱着一丝感激的时候，后者总有本事在一瞬间就把他这些好印象给破坏的一干二净！这本事，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冷哼了一声，程征宇低下头再次把视线移回剧本上。江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然后再次闭上眼。

    安静的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蔓延着，有没有人发现，还不能肯定。

    天刚黑的时候，程征宇的戏份全部拍完了。因为接下来没有什么事，吃晚饭的时候剧组的人给他办了个小小的庆功会，程征宇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叫人打电话到一家知名的酒店叫了上千元的外卖慰劳大家。

    庆功会一开始，江洋还在程征宇身边坐着，可没过多久就有一档娱乐节目来探班，似乎是收到风声程征宇的戏今天杀青，导演和程征宇都会拉去接受采访，等采访结束又被众人拉到了酒桌旁。

    左右应酬的程征宇过了半天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江洋的人影。却也没太在意，等二个多小时庆功会结束之后，程征宇收拾完东西让自己的助理先回去的时候，四处找了遍，最后才在车里找到了睡在驾驭座上的江洋。

    看样子，等很久了。

    程征宇却没想到他会一直呆在车里。难道是太累了，又怕在别的地方自己找不到他？

    心里突然说不清什么滋味，轻轻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驭座上，车里没空调，温度虽然不算低，但如果睡着的话，还是会有些冷。

    看着江洋没截眼镜的睡脸，程征宇嘀咕了一句：“有这个必要么－－搞得这么可怜－－”好像他是个“恶主子”一样！

    他刚说完，听到声音的江洋就突然睁开双眼。

    “你没睡着？”程征宇愣了一下，他不想弄醒他的。

    脸上透着淡淡疲惫的江洋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拿出眼镜带上，说：“睡着了。听到声音就醒了。”

    程征宇面部一僵，这什么耳朵啊？

    活动了一下手臂，江洋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说：“从小就浅眠，当了警察之后就更加敏感了。”

    对他的解释，程征宇不置可否。

    “可以回去了？”江洋问。

    “嗯！”点头。

    车被发动之后，缓缓驶出片场。江洋开得很稳，就是速度比平时好像慢了点。程征宇正想问什么的时候，江洋突然先说了一句：“累的话你先睡会儿吧！”

    “哦！”说到累，程征宇才感觉真的有点累了。反正今天江洋特别闷，与其在路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如先睡一觉再说。想到这里，程征宇向前坐了坐，把座位调底了一些躺了上去，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之后闭上了眼。

    “到了叫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了。

    江洋从眼角瞄了一眼身边呼吸渐渐平稳的人，轻声说了声：“嗯。”

    回到程征宇的公寓，迷迷糊糊的程征宇先回房间了。

    “洗了澡再睡。”看他眼都睁不开的样子，江洋在后面提醒了一下。

    程征宇已经进了房间，又伸出半个头眯着眼盯着江洋说：“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他妈都没这么管过他。

    啰嗦？江洋一愣，自己终于从“马夫”升级到“管家”了？

    回到自己房间，江洋脱掉了外套，从抽屉里拿出睡衣，房间里也有浴室，所以不必和程征宇用一个浴室了，想到程征宇第一次在他家洗澡的时候，江洋皱了皱眉。他怎么还没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清除出去呢？

    突然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正在脱衬衫的江洋停了下来，坐到床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笑了笑。

    “喂？”

    “你小子现在成名人啊！”电话里发诈诈唬唬的大嗓门，震得江洋眉头一皱，笑了笑。

    “什么啊？”

    “电视啊！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好几个镜头啊！”

    昨天？江洋知道了，那是程征宇新碟发布会他在旁边当保镖的时候，被拍到了吗？

    “那拍的又不是我。”想靠到床上，中途想起了什么，突然放弃了。

    “顺便拍你也行！反正是拍到你了！咱们局里好多女同事都看到了，都来我们组吵着嚷着让你给她们要那小天王的签呢！”

    江洋呵呵一笑。

    “你别说，扫黄组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这句话，透着一股悲凉的味道。江洋也有些感叹。

    “大家还好吧？组里没什么事吧？”

    “唉～没事是没事，可少了组长跟副组长，终究是‘家不成家’啊！”

    仿佛已经能看到电话那头的人在摇头晃脑，江洋闭上眼，单手摘掉眼镜。

    “我会尽快回组里报到的。”

    “嗯！也是！现在的活终究不是你该干的！都是那个缺大德的秃头，非把你给强走了！”

    又忍不住一笑，江洋说：“大胆，你这话可别让秃头听见，不然搞不好把你调去给交通科当临时指挥员。”

    “老子怕他啊！怕他不进扫黄组！”这一声吼得，江洋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又讲了一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江洋吩咐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从床上站起来脱了衬衫和裤子，刚把裤子扔到床上，门突然就开了。

    抬起头和门口的人视线对个正着，江洋和程征宇同时一愣。

    这次怎么反过来了？

    程征宇没想到江洋会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站在房间里，看着穿着衣服觉得挺瘦其实很结实的男性身体，外加江洋没带眼镜，让程征宇一时间觉得眼前的好像是另一个人。

    事情，有点麻烦。遮还是不遮？问题仍旧矛盾。

    不遮，实在有点不雅。遮，两个都是男人，你有的他也有。

    上次是江洋先说话然后离开，不过这次，似乎程征宇被吓到了，没说话更没要离开的意思。江洋很疑惑，他还穿着内裤呢，有这么吓人么？于是，他先开口。

    “有事？”这句话，是江洋目前使用频率最高的。

    “你－－你怎么还没洗好澡？”程征宇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江洋不紧不慢，很自然地拿起睡裤穿上，因为他发现程征宇的视线一直在他“那里”徘徊着。

    “刚才接了个电话。”这些，其实根本没必要解释。

    程征宇看着江洋被睡裤遮住了一半的腹肌，突然说：“看不出来，你身材不错。”

    这是夸奖吧？

    “谢谢。”江洋侧过身问：“还有事吗？”

    “你的肩膀怎么了？”这时程征宇突然看到了江洋左肩上有一大片明显的红肿，有些部位甚至有些发紫。

    “没什么。”随意地说。

    程征宇却突然明白了，那是江洋今天救他的时候弄伤的。他却一直以为他没事。

    “你干吗不说？”

    江洋看了一眼红肿的地方，“只是扭伤了而已。”刚开始是火辣辣的疼，然后就习惯了。

    “不疼吗？你忍得住吗？”程征宇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凑近了观察江洋的伤。

    感觉像是肌肉被从里面拉伤一样。

    “我吃过止痛药了。”从头到尾，江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程征宇更加不爽了。

    “你到底要装酷到什么时候？”直起身体，程征宇用力戳了一下江洋的伤处，让后者皱了一下眉。

    “整天板着一副死人脸，一副懒得搭理人的样子，伤成这样连个疼字也不肯说出口，让别人以为我虐待你么？”

    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江洋叹息一声，抬起头看着程征宇，说：“我是警察，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而且，我并不是懒得搭理你－－”

    “听你鬼扯！”骂了一句，程征宇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江洋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戳到的地方，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的地方，其实，被程征宇捏的地方现在也还疼着呢！止痛药好像止不了这种疼。

    又吃了一片药，江洋进浴室里洗澡。热水冲在肩上会更疼，他是用半凉的水洗的。当只用浴巾围着下半身，边从浴室出来边擦着头发的江洋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程征宇的时候，吃惊了一下。

    还好，围了块毛巾出来。他忘了把睡衣拿进去，刚才差点就光着出来了！

    见他出来了，身上还沾着水，程征宇皱了皱眉，问：“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说完，江洋觉得这话有点别扭。

    程征宇抿了抿嘴，举起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瓶跌打酒。

    “过来。我帮你推一下，不然明天你可能连东西都拿不起来了。”

    江洋没想到会是这样，“你会？”

    “以前刚拍戏的时候常常受伤，老去看医生就觉得麻烦，就自己学了。”程征宇解释着，然后拍了拍床，“过来啊！”

    说实话，江洋还真不想过去。

    最后还是在程征宇的“逼视”走过去了，坐在床边，毛巾盖在头上，发梢还不住地往上滴水，江洋弯下身，双手手臂搭在膝盖上。

    程征宇绕到他背后，拧开了跌打酒，看着比想象中要宽的肩，突然有点下不去手。

    “疼的话你就说－－”

    冰凉的液体倒在皮肤上，江洋一动不动，“嗯。”

    用手缓缓推开药酒，程征宇力道由轻渐重，要活血化淤就必需得用足够的力道。

    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酒精气味，还有液体滑腻的声音，程征宇的手在江洋背上来回揉搓着，也许是因为药酒的关系，手掌和皮肤的接触到的地方，一片火热。

    不知是谁，好像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几乎轻不可闻。

    突然，程征宇的手停了下来，缓缓从江洋腰旁边伸到他胸口。江洋身体好像僵了一下，猛一抬头，头上的毛巾掉到地上。耳边传来程征宇恶劣的笑声。

    “我说，我摸的是你的肩膀，你下面起什么反应啊？”

    江洋没有动，也没说话，仍然背对着程征宇。后者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第一次在江洋面前有了占上风的感觉，邪恶因子作祟，原本放在江洋腹部的手又缓缓向下移了移。

    冰冷的指尖，在毛巾边缘打转。很危险的动作，也很刺激。

    就在程征宇刚想去欣赏一下此时江洋的表情的时候，手突然被抓住并且被拉了一把，他顺势撞到了江洋的背上，药酒沾了一脸。

    “喂！你－－”还没发作，突然感觉指尖被含住了，而且被湿滑的舌头舔了好几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的指尖比后背更敏感。

    愣得都忘了反抗，江洋这时慢慢转过身还握着程征宇的手，半湿的头发盖在额前，没戴眼镜，平时斯文的人竟然变得邪气十足。

    程征宇看着自己的手指又被着他的当面舔了一下，麻麻的。

    “我喜欢男人，所以被你摸会有反应。反倒是你，不过被我舔了一下，脸怎么红成这样？”

    他脸红了？程征宇完全不知道，只是觉得心跳得很快，他很紧张，因为江洋那一句“我喜欢男人”。

    “我－－”

    “嗯？”比邪气，江洋此时才让人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邪。

    半晌，程征宇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我被药酒熏的。”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征宇一说自己是被药酒熏的，突然就感觉药酒的味道真的重了起来，几乎要呛得他喘不过气。以至于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程征宇对比较冲的酒味都有点敏感，这是后话，现在还是眼前的问题比较棘手。

    跪在床上，手还被江洋握着，手上全是粘粘的跌打酒不说，指尖刚刚还被江洋舔了好几下，再下去，程征宇都要感觉那手不是他自己的了。

    江洋笑笑，盯着程征宇看的眼神，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我记得你酒量不错啊！”

    啧！程征宇一窘，“喝、喝得酒跟药酒能一样么？”

    江洋没说话，几秒钟之后，突然身体突然前倾，靠近了程征宇。

    “呃？”

    灼热的气息夹杂着一股让人微醉的酒气，眼看着江洋的脸越来越近，平时都看不大到的那双眼睛此刻无比清晰在地眼前放大－－

    那一瞬间，程征宇以为江洋要吻他，脑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完全是无意识地身体就向后倒了一下，地心引力仿佛在那一刻消失，等他回过神来，已经一屁股坐到床上了。身体随着床上下弹动了两下。

    看到程征宇的动作和呆若木鸡的表情，江洋“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松开了他的手。

    “现在知道害怕了？”他问。

    程征宇先是眨了一下眼，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江洋这句话的意思－－

    从床上站起来，捡起了地上的毛巾，江洋看着程征宇，微笑着说：“现在知道不能跟大人开玩笑了吧？”

    像是被刺激了一下，程征宇“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叫了一声：“开玩笑？”

    “不然呢？”江洋歪了一下头，问：“难道，你在期待我接下去再对你做点什么吗？”

    这回程征宇真的感觉自己是百口莫辩，咬牙切齿地瞪着江洋，难道从刚才开始这家伙就是在耍他吗？

    见他不再说话，江洋拿着毛巾转身就要回浴室，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身后的人问：“你喜欢男人也是开玩笑的？”

    停了一下，江洋先把嘴角的弧度扬好，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程征宇。

    “不。就这个不是开玩笑的。”

    程征宇觉得他快崩溃了。江洋说的每一个字都能气死他！更郁闷的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这么生气！

    “你！你－－”胸口缓缓上下起伏着，程征宇满是药酒的手指指着江洋，控诉一样的动作，却说不出控诉的语言。难道让他指着江洋问：你既然喜欢男人为什么却不对我出手－－吗？难道是他魅力不够？

    原来，他在意的可能就是江洋这种对他“视若无睹”的态度。

    看着那只指了自己半天的手，江洋又看了一眼程征宇那一脸不服气的表情，仿佛在一瞬间就看穿了对方心里的想法，有点“讽刺”地说：“就算喜欢男人，我也不是来者的拒的。你不是我喜好的类型。”

    短短几句话，可以说把程征宇的怒火给挑到了极限。

    “你什么意思？啊？你意思难道是我倒贴你么？”三两下跳下床，奔到江洋面前，要不是江洋身上没穿衣服，程征宇早上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摇死他了。

    “没有吧。”江洋的回答语气拿捏的十分恰到好处，让你听不出来是肯定还是疑问。

    程征宇瞪着江洋，一言不发，除了紧紧皱起的眉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绪。江洋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一会儿，直到程征宇先一步移开眼神转身离开。

    “咣～”一声，门被甩上。与此同时江洋围在身上的毛巾也应声而落，不知道应该说是程征宇力气大还是时间点抓得准。

    江洋缓缓弯下腰捡起毛巾，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着门板好一阵，撇了撇嘴，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浮出嘴角。

    肩膀，倒真是不怎么疼了。

    程征宇很生气，也许是做他这行的压力太大，脾气容易时好时坏，所以要么不生气，一生气就浑身不舒服，心上像长了毛一样，怎么抓怎么挠都不对劲。

    当第二天程小天王顶着两只熊猫眼走出卧室的时候，江洋正在餐桌上吃早饭，满室都是肉粥的香味，程征宇今天却像怀了孕一样，觉得恶心。

    发现他在站卧室门口，而且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正在喝粥的江洋不紧不慢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才开口问：“不吃饭吗？”

    吃饭？他想吃人！

    板着一张脸，程征宇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走过来，绕过餐桌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一看，里面除了生鸡蛋就是啤酒，还有几棵生菜和盒装豆腐，冷冻层就更不用看了，最多有块肉和几盒冰块。

    程征宇拧起眉，本起自食其力一把，可就这些东西－－难道要他做生菜豆腐鸡蛋汤么？

    江洋看着站在冰箱前“纠结”的人，放下手里的碗站了起来，说：“我有些东西要写，等我十分钟，吃完了麻烦你收拾一下。”说完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关门声音传来之后，程征宇转过头朝江洋的房间看了一眼，随后把目光移到了餐桌上。卖相非常好的粥，白滑的米和嫩绿的碎葱丝，还冒着热气。江洋来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样的早饭了，甚至连早饭的时间都被忽略了。

    坐到椅子上，程征宇拿起汤匙搅了搅碗里的粥，味道很香，但是今天，他却没有胃口。

    差不一刻钟后，江洋出来了，餐桌也收拾完了，至于粥，程征宇到底有没有吃，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江洋出来之后，程征宇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出来了，两人跟“夜行动物”似得，碰面全得靠巧合。

    “可以出发了吗？”江洋问。

    程征宇木然地点了一下头，“嗯。”

    现在情况完全倒过来了，原来是程征宇嫌江洋“闷”，现在他比江洋还“闷”。不过无论怎样，江洋仍然敬业地担任着他的“保镖”工作，兼“马夫”和“管家”。

    在送程征宇去公司的路上，江洋对沉默看着窗外的程征宇说：“早上你的工作是录音，中午在公司宣传照，晚上六点钟有个商业宴会要参加。白天的行程我不能跟着你了，你也不出公司，所以应该没问题。我会在八点左右在举行宴会的酒店门口等你，我不来你别走。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程征宇没什么，过了一会儿，头也不回地问：“你要去哪？”

    “回警局交一下报告还有汇报工作。”江洋实话实说。

    “你很高兴？”突然问了一句，程征宇转过头看着江洋。

    江洋挑了一下眉，伸出一只手推了一下眼镜。他的脸看上去像是在高兴吗？

    “什么意思？”

    “哼～”一声冷哼或者是冷笑，程征宇转过头不再看江洋，后者也不再说什么。接下去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语，气氛阴沉到极点。

    看着程征宇进了公司大门，江洋把车停到了T-factory的专用停车场里，演艺公司就是不一样，停车场里全是名车，江洋开得小心翼翼，擦到了哪一辆修一下都得用掉他好几个月工资。

    从停车场里出来，江洋算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之前说过了，他不喜欢坐车也不喜欢开车，而现在让一个不喜欢开车的人天天开车，就好把让一个不会抽烟的人天天抽烟，后者往往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学会了，要么崩溃了。而前者，江洋活动了一下肩膀，他会变成什么样子，目前还是个未知吧！

    江洋是走了，这边程征宇一整天嘴角都没扬起来过。录音用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因为吃了比平时多三倍的“卡”。不过录音还算好，毕竟不用看脸，拍照的时候就麻烦多了。

    “小宇！你今天状态不好啊！昨晚没睡好吗？”摄影师从镜头后面伸出头。

    裸着上半身的程征宇嘴角弯得像抽筋，平时眨一眨就是电到人的“电眼”，今天就像“死鱼眼”一样，就差翻白眼了。

    “没有。”睡？他几乎一整晚都没睡。

    “最近压力很大吧？通告排这么密。”走到程征宇身边，摄影师伸手捏了捏他的肩。

    “放松一下！”

    他摸的不是地方，程征宇一下子又想到不该想的了。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发泄过了啊？”原本在他肩膀上按摩的手缓缓地移到了胸口，摄影师在程征宇耳边低声笑着问。

    程征宇挑了一下眉。摄影师和模特儿之间时常有这种暧昧的接触，他并不排斥，但却从来没有跟男人搞在一起过。

    乳头被轻轻拨了两下，程征宇回过神，抬起眼看了一眼摄影师，中年男人，不丑。但是，用那个人的话来说：我也不是来者不拒的，你不是我喜好的类型。

    不动声色地拉到那只吃他豆腐的手，程征宇笑了笑。

    “来吧！我现在有感觉了。继续拍吧！”

    变相的拒绝，摄影师耸了耸肩，算了，反正能摸到现在已经不错了，继续工作吧！

    这次，程征宇的笑容到是一次比一次艳。

    晚上七点四十分，江洋开着车回来到了程征宇参加宴会的酒店门口。

    可是一直等到快十点，仍然不见程征宇从里面出来。手机打了一次又一次，除了第一次无人接听，剩下的全是关机，这让江洋不禁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最后，给了门口的门童一点小费，才打听到程征宇好像七点不到就走了。

    江洋脸色有点冷，却没有发作。因为他觉得现在发作似乎太早了点。

    等他推开程征宇公寓的门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江洋反手关上门开了灯，客厅里一片狼藉。桌子上放了几个东倒西歪的啤酒瓶，烟头满地都是，而更是江洋变了脸色的，是地上到处散落的衣服。

    黑色的男式礼服和衬衫，还有一件女人的吊带裙和两片隐行的胸罩，沙发上沾着白色的液体，很容易让人想到前不久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

    “叫啊！大声点啊！爽不爽～”

    “啊～”

    淫声浪语。程征宇的声音和女人的声音交替和夹杂着，从程征宇卧室的门缝里传出来，弹簧床发出的响声大到不可思义，在上面的人到底在进行着多么剧烈的运动，不用看也知道。

    江洋站在客厅里，听着耳边男男女女的叫声，甚至还有肉体相互撞击的声音，直到女人一声高昂的尖叫声，好像在他心里划破了什么东西一样。

    几分钟后，女人欢愉的叫床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听不到程征宇的声音了。

    江洋把车钥匙放到玄关旁的小柜子上，越过地上凌乱的衣服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了。

    程征宇看到的是江洋背靠在床上抽烟。难得一见的画面，笑了笑，程征宇走了过去。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还是湿的，还在滴着水。

    “怎么？失眠了？”恶劣地笑着，程征宇更恶劣地一屁股坐到江洋边上。

    江洋没载眼镜，四周一片烟雾弥漫，从眯起眼烟雾中看程征宇的眼神，有点颓废的性感。

    “结束了？”江洋轻轻问了一句。

    程征宇扬起头，微微抬起一条腿，浴袍下，大腿根若隐若现。

    “嗯！刚走。”

    不再说话，江洋低下头抽烟，三指捏着烟的动作，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至少，程征宇从来没有见过。

    想了想，程征咬了一下嘴唇，上身靠近江洋，笑着问：“那女人叫得好不好听？”

    如果是一般人，这可能就是句挖苦的话。程征宇的目的也的确是想挖苦江洋，只是，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所以犯了原则和逻辑上的错误。

    江洋仰头，朝空中吐了口烟，然后低头看着程征宇，微微一笑。

    “你叫得好听多了。”

    如是是一般人，这可能就是讽刺，但因为从江洋嘴里说出来，那可能就是夸奖。

    别过头把烟头在烟灰缸里弄灭，再回头，程征宇整个人就压上来了，嘴唇下一秒就被堵住。江洋闻到了程征宇嘴里薄荷牙膏的味道，程征宇鼻间全是烟草的气味，从江洋身上发出来的。

    程征宇半跪在江洋腿上，后者在他扑过来的下一秒伸手抱住他的腰，两人很疯狂地接吻，程征宇一向很疯狂，江洋是在安静中透着疯狂。程征宇的舌头在他口中翻搅着，而他也丝毫不逊色地回应着，并且渐渐加深主动。

    直到气氛快被耗尽，两人嘴里的味道都混成薄荷烟草地，仿佛是默契一般，相胶在一起的嘴唇缓缓分开。

    视线朦胧，程征宇轻喘着，在江洋嘴角舔了一下。

    “我今天一定要上你－－”

     
 

第十三章

    程征宇第一次看到江洋的时候，感觉除了普通，还是普通。接触下来之后发现，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

    平时虽然也会跟别人聊天，但其实言语不多，应该说的时候说，不需要说的时候绝对不会多一句，总让人有种“兢兢业业”的感觉，但说白了其实就是没个性，太没存在感。

    不久之前，程征宇还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这样的人，全世界并不是只有江洋一个，但程征宇身边，以前还真没出现过他这样的人。

    他承认，把女人带回家是为了气江洋，同时也是因为心有不甘。江洋那一句你不是我喜好的类型，让他有种被轻视甚至是无视的感觉，而且还被一个普通的老警察臭书呆给耍了一把。

    那种不甘心的感觉，让他在梦里都会梦到江洋，那幅藏在眼镜后的眼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充满不屑。这种梦，已经被他归为“恶梦”一类。

    但是，在某一个“罪恶的夜晚”，程征宇突然发现，也终于承认－－其实，他一直觉得江洋挺勾人的。

    那个“罪恶的夜晚”就是现在。

    男人的情绪在有些时候比女人容易冲动，比如此时，程征宇和江洋接了好几分钟的吻，像一个渴了很久然后终于喝到水的人一样，满足，还有意犹未尽。

    原来，最近他脾气暴躁的原因之一，就是饥渴。

    这老警察抽烟的动作实在太他妈的性感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征宇觉得要形容江洋这个男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时候让人讨厌有时候又意外的温柔，和他呆久了，有种让人想发疯却又疯不掉，想离开却又离不开的感觉。

    难道是饿太久了？

    程征宇舔了舔嘴唇，先不管这些，喝完水了，下面就该吃饭了。

    “我一定要上了你！”有很多问题，通过一场淋漓尽致的性爱也是可以解决的。

    江洋从刚才开始就什么也没说，可那双眼睛透出的笑意和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又好像在说着什么，听他说完，轻轻笑了出来。

    “你刚才说过了。”这种时候，也是不慌不忙的感觉，未免太过扫兴。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程征宇眯起眼瞪着江洋，如果这时候还来“闷骚”，他怕自己会被老警察气得硬不起来。

    不过，程征宇的担忧马上就消失了。江洋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用动作回答了他。

    稍稍向前一凑，江洋把头埋进了程征宇的颈间，嘴唇和舌头同时舔拭着他发烫的皮肤，松开的浴袍简直就是为这一时刻而准备的，方便实用还有情趣。

    “咝～”还没来得及细细感觉，突然胸口被咬了一口，程征宇轻轻抽了一口气，觉得刚在女人身体上发泄完的身体又重新升了起来。

    而且准确来说，刚才发泄的算是怒火，而现在他需要发泄的是欲火。

    “痛吗？”抬起头，江洋看着他问。

    不痛，而且还很舒服。江洋轻重拿捏的恰到好处，重一分就会疼，轻一分则没有效果。

    程征宇低头，又正好看到粉色的舌尖舔他的乳头的画面。能把这动作做的这么色情的人，江洋绝对是万分之一人。

    这男人是平常是闷骚，可关键时候是又“闷”又“骚”！

    “你技术不错啊！”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程征宇双手扳起江洋的头语气不善地问：“不会是经常做这事吧？”

    江洋微微一笑，“一半一半。”观摩多了而已。

    眉一皱，程征宇不愿服输地又在江洋唇上一通啃咬，然后是舌尖的厮磨。

    程征宇接吻的技术很好，和他演过吻戏的女演员没有一个不对他赞赏有佳，可跟江洋比起来，却总是感觉找不到重点。

    打个比方，就像是偶像派和实力派一样。两者区别就是，偶像派还在这儿埋头努力备戏的时候，实力派已经直接进入正题了。

    “嗯！喂～”程征宇吓了一跳，因为江洋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他浴袍低下的大腿根了，那是现在他身上唯一还有东西遮的地方了！

    “你－－啊！”想让江洋停下的话还没说出口，自己的东西就被握住了，程征宇闭了一下眼，咬了咬牙后睁开眼瞪着“犯规”的人，“你这也太快了吧！”

    江洋仰起头，看着程征宇漂亮的脸上露出隐忍的表情，在欲望的边缘挣扎缓缓扬起嘴角，眼神也渐渐深邃起来，手上的动作也由慢变快。

    “快一点，才能早点开始啊－－”

    “嗯！嗯？什么？”享受着江洋的服务，程征宇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欲望中心上去了，甚至微微分开双腿，让江洋的动作可以更大一些。

    果然，手淫这种事还是让别人帮忙的好！

    抬起头和江洋四目相对，这么近的距离，连两个人的呼吸频率都是一样的，程征宇突然心里一热，低下头捧起江洋的脸吻了上去。

    然而没过多少，江洋突然停了下来，在程征宇一声不满和疑惑的呼声中，两个人身体的位置突然调换一下。

    江洋把程征宇往后一推，在床上摔成个大字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眼前一黑，发现江洋已经处于上位的时候，这才从感官的刺激中清醒。

    感觉好像不太妙啊！

    “你干吗？说了我上你的！”程征宇手脚并用挣扎着要起来。只是背部离开床铺还没到三分之一，又被按了回去。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单手按着程征宇的肩膀，江洋半跪在他身体两侧，看着身下的人笑了一下。

    经过刚才一系列的“前戏”，现在程征宇身上几乎就剩根浴袍上的腰带了，肚皮朝天，两条长腿左右分开稍稍弯曲着，这姿势实在不太好看，像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而程征宇现在也的确有这种感觉！

    刚才江洋那一笑，邪得跟电影里的魔王似得，而他好像也看到了他身后长出了黑色的翅膀。

    “你、你难道要－－”程征宇第一次在这种时候结巴。

    江洋笑而不语，不过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敢！”程征宇大叫。

    而江洋直接用行动告诉他敢不敢了！伸手一扯，把程征宇的腰带给抽出来了。

    布料划过皮肤产生的灼热感觉让程征宇倒抽一口冷气，火辣辣的感觉还没有褪去，只见江洋拿着那根带子往他手上缠，傻子也知道这是要干吗了！

    “你干吗？变态啊你！不准绑我！放开！”感觉带子已经缠在手腕上了，程征宇终于大吼一声：“你不是说对我没兴趣吗？”

    “的确是这样。不过－－”停了一下，江洋眯起眼，像个猥琐大叔一样伸手捏了捏程征宇的脸，“对自己洗干净了送上门的，我要求可以降低一点。”

    我操！都占便宜了还挑三拣四一堆理由！

    “你给我滚下去！”程征宇咬牙切齿地想起来，可肩膀上按着的那只手就像“五指山”似得，压得他一动也不能动！

    别看江洋平时看着很普通，但有些人就是穿上衣服显瘦，这点他高几乎半个头的程征宇早就深有体会。

    眼看着双手马上要被绑在一起，程征宇也顾不得小天王的形象了，大喊大叫、双腿乱蹬，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使劲“扑腾”！

    “王八蛋！快滚开！你他妈的死变态！放开我！死老头！臭警察！披着人皮的狼！快放开我不然他妈的让你不得－－啊～！”

    伴随着他的尖叫，一声巴掌声响彻云霄。程征宇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他竟然－－竟然打他的屁股！

    长期锻炼和保养的臀部渐渐浮现红红的掌印，江洋刚才那一巴掌是真的没留情！

    程征宇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看着已经傻掉的人，江洋放下手，扬起嘴角俯下身来到程征宇面前，温柔地伸手捏住程征宇的下巴，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距离，漂亮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疼么－－”温柔的声音和怜惜的语气跟所做的事完全成反比。

    他不问可能还好，这一问，程征宇瞬间觉得屁股跟在火碳上烤过一样，谁说屁股肉厚打着不疼的！

    “你、你－－你－－”又气又疼，外加莫明其妙的委屈，程征宇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想他程征宇何时受过此等“虐待”，别说被人打屁股了，就是想摸他的屁股没把他伺候好了也想都别想－－

    他一哭，江洋低头在他眼角上亲了一下。感觉到轻轻舌尖舔过眼睑，蜻蜓点水一般，不是那种假情假义的关心，而是真正的像被人捧在手心里一样的感觉，程征宇突然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可一秒，又觉得气愤。

    这算什么？打一鞭子再给块糖？

    理智的天平微微倾斜了一下，最后还是倒向“怨恨”的一边。

    程征宇颤抖着！浑身都在颤抖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积攒着力气，手臂上青筋都暴起来了，正感觉再积蓄几秒钟就能小宇宙爆发把绑着他的东西挣开的时候－－

    “你真可爱。”

    哈？嘴唇一湿，江洋亲他了，而那句“你真可爱”让程征宇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得，只有出的气没进得气了。这种话能从江洋嘴里说出来，比他以前演过的肥皂剧还要肉麻！

    “刚才是对你的惩罚。”

    什么？

    “现在－－”不再继续说下去，江洋起身，缓缓向下移了移，在程征宇疑惑的时候把他翻了个身，屁股朝上。

    “你要干吗？”程征宇吓得不敢乱动，支起上半身要回头看，不过很快，他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什么了。

    “嗯～”刚才被打得地方突然一凉，粘粘滑滑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

    这、这、这糖给得也太多了吧！

    舌头轻轻舔过圆润挺翘的臀尖，滑腻的皮肤还能闻到沐浴液的香味，用这种色情的方式给予最温柔的安抚，感觉到了身下人的放松和渐渐急促的呼吸。

    江洋在心里一笑，一只手顺着程征宇的大腿向上抚摸，然后伸到微分的腿间。

    程征宇没有排斥，前面后面都被弄得很舒服，这种时候男人只要享受到就会放松一切警惕。

    突然觉得腿被分开了点，然后－－程征宇猛然一惊！差点叫出来。因为江洋舔得不是地方了！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受不了啦~！~！~！~！~！~！~！(马教主式狂吼！)我竟然能写出这样的东西~！~还是这么一堆~！~！~！~！~！！这算什么~~?特别杀必死么~?我撞我撞我撞~~~！~！

    难道是我心情不爽,憋太久了?="=|||

    总之,以本人的猥琐的人格起誓:本章慎入!

    发生任何事,本人不负责!==|||||话说我曾经想删掉一些的,可上看下看,发现没一处有删的必要的和余地的!意思就是删了也白删!完全没有任何改变!!!!

    PS:本章慎入啊混蛋!!!!!!!!

    再PS:H不能永远只是XXOO啊混蛋!!!!!!身体最羞耻的部位也是最敏感的地方，这种体验对程征宇来说绝对是第一次。虽然他觉得他一直是“荤素不忌”、“男女不拘”，但问题是以前根本用不到那个地方啊！

    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湿热黏糊的感觉，身体早就支持不住倒回床上，程征宇双手死死抓着床单，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害羞，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得没有章法了。

    “喂－－你怎么－－啊～”体身僵得跟石头一样，声音软得跟豆腐一样。不过无论怎么样，身后的人似乎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人不可貌相，谁能看出平时斯斯文文一脸“禁欲”的江洋做起这种事来，比他这个“老手”还要－－要放得开！

    这、这简直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咬咬牙，程征宇此时已经认定江洋一定是个“淫乱的老警察”！

    这时，江洋终于停止了，从刚才开始，程征宇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原本紧张得手脚都僵了的，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虽然满脸的不甘，但他的表情已经在说明，他已经有感觉甚至是在享受了。

    抬起头，江洋的视线从自己刚才舔过的地方缓缓扫过，紧紧闭合的入口已经稍稍滋润过，这也不得不多亏程征宇洗澡的工作做的不错，周围的皮肤因为各种情绪而泛着粉红。缓缓扬起嘴角，视线再向下，透分开的双腿看到了隐约已经半勃起的性器－－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个东西突然晃动了一下。

    原本趴在床上的和程征宇扭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看够了没有？”

    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羞涩了，只是很气愤。

    江洋没说话，抬起身体抓住他的一条腿，像拎蛤蟆一样把程征宇翻了个身。

    “喂～～你他妈的－－”真当他是蛤蟆么？

    程征宇抬起另一条腿想踹江洋，被后者轻松躲过不说，另一条腿也落入“魔爪”，两条腿同时被向两边一拉，程征宇的身体马上暴露在灯光之下。

    江洋打量着属于20岁的少青的身体，程征宇的身体其实应该算看过，那幅裸着上半身的广告海报已经在告诉人们这具身体有多么完美，纤细的腰身和不夸张的肌肉，毛发也并不浓密，不过应该是做过一些处理，毕竟，程征宇的职业对他的身体要求非常高。

    完美的不仅是这些，还有那里也是。外观和大小都很不错的东西已经有了感觉，半翘起地竖在腿间，虽然知道程征宇有过性经验，但那里的颜色说明并不是经常使用，至少，不是滥用。江洋扬起嘴角笑了笑，意味不明。

    程征宇忍受并且放纵他的视线很久了，直到看到江洋笑了，终于皱起眉，冷冷地问：“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明明是男人都有的东西，有必要盯那么久么！

    缓缓移开视线，看着程征宇，后者的表情有些“臭”，不过好像已经不紧张了。

    “你发育的不错。”江洋诚心地赞美。

    靠！程征宇差点骂出来，冷冷一笑，说：“知道就好，那就放开我，然后乖乖的躺下让我上！”

    江洋眯了眯眼，“你要求还挺高－－”不过倒真的放开了程征宇。

    一阵欣喜，程征宇以为老警察终于“开窍”了，谁知还没来得及起来，下一秒就看到了让他再次目瞪口呆的事－－

    江洋半跪在床上，从容地解开纽扣脱掉了衬衫，手挥扔到一边，他的身体程征宇见过，倒没什么惊讶的，可问题是接下来，江洋毫不羞涩地解开腰带，拉下拉链，黑色内裤里包裹的东西被释放的瞬间，程征宇心跳都加快了一拍。

    黑色毛发中的属于成熟男人的器官，光是看都－－程征宇第一次发现他竟然看着男人的东西也能口干舌燥！

    看着他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那里，江洋上前弯下腰，有些调笑地问：“我发育的如何？”

    程征宇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不得不承认，江洋比他发育的早多了。

    轻声一笑，江洋俯下身伸手握住了他腿间的东西。程征宇吓了一跳，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这里洗干净了没？”江洋邪气地问，还故意用力捏了捏。

    “你！”程征宇气呼呼瞪着他，过了一会儿，终于神情有些复杂地问：“你真的要做？”

    “都到这一步了，难道还有停下的余地？”江洋伸手拨了拨他脸颊旁边的头发，这动作有点调情的味道。刚才都是赤祼祼的欲望，现在，气氛却突然暧昧起来。

    “而且－－”靠近程征宇耳边，江洋压低声音边咬耳朵边问：“你现在停得下来么？”握着程征宇的那只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呻吟一声，程征宇微微仰起头，下巴抵在江洋肩上，耳朵被江洋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再加上江洋的手，感觉又来了。江洋现在所做的，以前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女人对他的挑逗只是刺激他的身体，而现在这个男人，连他的精神都一并控制了。

    “我会让你舒服的。”说完，江洋头一别吻住了程征宇。

    最后的心里防线开始慢慢瓦解，程征宇一只手搂住了江洋的肩，其实，他知道，他是想跟江洋做爱的。虽然最开始他脑子里只有压这个男人的念头，可是－－男人跟女人，真的有很大区别吗？

    不过此时，大脑已经被情欲占据，再也不能思考其他问题了。

    清楚地察觉到程征宇身体上的渐渐妥协，江洋拉住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握着我的。”

    身体下意识地服从，握住那个勃发的东西，掌心发烫，程征宇也不是什么“清涩小处男”，马上熟练地套弄起来，这种事情自己也不是没做过，现在不过是换了个东西。而且他突然发现，两个男人一起做这种事，除了生理上的快感之外还有心理上的刺激。

    喘息开始急促，呼吸也变得浓重，程征宇身上已经冒出一层薄汗，江洋看了一眼埋在他颈间的人，一手扳过他的头亲了上去，手上也用力重重按了一下。

    “啊～～！嗯～”一声急呼，程征宇闭上眼眉头紧紧皱起，轻哼两声之后身体软了下来，握着江洋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向后一倒，躺在床上深深喘息着。

    江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白浊液体，几乎一滴都没浪费。拉开程征宇的一条腿，身体挤进他的腿间，江洋把手指伸进了程征宇的臀间－－

    感觉到了下体被侵入，程征宇只是动了动腿，不算难受也没反抗，他知道男人和男人是要用那里做的，都到这个地步了，再反抗也没意思了，反正刚才也挺爽的。微微抬起头往下看了一眼，只看到江洋低着头一只手在他后面进出着。

    “呃！”皱了皱眉，程征宇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感觉到江洋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说了句：“你明明是来保护我的！现在却对我做这种事，你这是－－‘监守自盗’！”

    手指突然抽了出来，程征宇一愣，抬起头往下看，突然屁股下面一空，整个腰部以下都被抬起来了！

    这姿势？！

    把程征宇两腿架在自己腰两侧，江洋看着他扬了一下下巴，说：“把身体抬起来一点！”

    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程征宇还是照他的话做，因为根本拒绝不了。现在的江洋实在是太强势了！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甚至是给人的感觉。

    笑了一声，江洋好像很满意他的听话，身体向前凑了凑。

    “我要你看着我插进去！”说着，顶端对着湿润的穴口一用力－－

    程征宇发誓，他永远也忘了不那个画面。先是最前面的整个进去，然后一点一点的－－他不知道江洋是为了不让他疼还是故意要折磨他，整个过程速度慢得让人发指！他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忍得住！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因为后来他都开口求他－－

    ‘你、你他妈的钓鱼呢是吧？快、快点－－’

    而回答他的是男人恶劣的笑声，‘我要你永远记得这感觉－－’

    记得记得！就是自己姓什么忘了这个也不能忘！

    被填满的感觉，的确非常特别。身体内部被刺激着，是另一种快感，快把他淹没，连呼救的时间有念头也没有。

    腰部有规律地匀速律动着，然后突然用力往前一顶，听到夹杂着呻吟的叫声，江洋尽情地享受这具身体里温热的感觉。看着程征宇在他进入时忍不住叫出声，身体里不时的收缩，笑意渐渐加深。

    舔了舔嘴唇，味道真的，非常不错呢！

    比看起来还要好得多！

    监守自盗？想起刚才程征宇说的话，江洋在心里笑了笑。

    不能监守自盗，这句话他很早提醒过自己。只是到今天，他觉得已经够了。他不是禁欲派，更不是性冷感！

    突然停了下来，低头看到了两道疑惑和些许不满的目光，他笑着弯下腰和程征宇面对面，继续开始。

    “啊～～！”胸口一阵发紧，程征宇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让两人贴得紧紧得。

    江洋突然加快速度，比刚才更用力！在程征宇的一阵尖叫中，让他沾上了属于自己的气味。

    是你来招惹我，你是开的头，那么，你就得负责到底。

    “你－－靠！积太久了吧！”二小时后，程征宇恶狠狠地在江洋肩膀上咬了一口。

    皱了一下眉，江洋笑着说了句：“是啊！我的确是积太久了。”

    然后，给了程征宇十倍的“报复”。

     
 

第十五章

　　如果只有一个词语能形容程征宇现在的感觉的话，那应该就是“食髓其味”了。

　　像是上了瘾，一个叫江洋的男人给他的叫做“性爱”的毒品。

　　程征宇对待性的态度虽然称不上随便，但算不上贞洁，身在娱乐圈，环境复杂，再加上省长父亲和千金母亲，说程征宇是二世祖或者纨绔子弟都没问题。有钱人家的小孩总是比较早熟，因为生理欲望和女人发生关系其实再正常不过，但那是发泄，想跟他上床的女人绝对不仅仅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从某种方面来说，程征宇觉得他给女人的快感比女人给他的要多得多。　

　　这并不是问题，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他和江洋接吻，那个看上去老实木纳的男人，接吻技术却好得简直让人发指！自认为吻技好得可以让女人两腿发软，但江洋却更擅长怎样让男人两腿发软，所以单单接吻这一项程征宇就已经输掉了主动权。

　　被江洋灵活的手指爱抚，好像一层层剥掉他强势的伪装，他没有办法反抗，摘掉眼镜的男人比他更强势。

　　这头披着羊皮的“白眼儿狼”！装疯卖傻的老警察！监守自盗的闷骚男！

　　程征宇咬牙切齿的诅骂过无数次，但当江洋插　入他的时候，从未有过的迷乱的快感让他只能紧紧抱住后者的肩膀，吐出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呻吟，他自己都从来没想到他可以叫成那样！夹杂着痛楚的被填满的感觉，连心跳都要停止一般，痛感是快感的催化剂，江洋给他的不仅仅是一场性　爱和几秒钟的高潮。

　　停止思考，放下身段，解开伦理道德的枷锁，只有身体感受着一阵阵极致的快感，男人是喜欢享受的，这一点无庸质疑。

　　他们不是一时的“酒后乱性”，也不是酒吧里找到的“一夜情”。彼此都很清楚他们在干什么，整个过程中的每一步、每一种感觉，甚至对方的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理会，他们不是情人，苛刻一点的话连朋友都算不上，没有承诺和爱语作为维系的关系，又是同性，在一切看似不合乎常理的条件下，他们的这种行为被下意识的解释为单纯的吸引和诱惑。
　　只是谁被谁吸引，谁又被谁诱惑？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啊～～”喘息和呻吟不断地从唇间溢出，并没有刻意隐忍，身体里的所有感觉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房间里，床上两具相拥的男性身体一次又一次上演了激情的戏码。

　　现在是上午十点，一般来说应该是正在工作的时间，但程征宇凌晨三点才结束了一只广告的拍摄工作，今天的工作从下午四点开始，回到公寓之后，程征宇已经疲惫不堪，几乎是倒头就睡，不过不是倒在他自己的床上。
　　从那天开始，江洋住的客房就变成了主卧室，程征宇名正言顺的或者说是顺其自然地住了进来。不过是换个睡觉的地方，一切并没有什么改变，当然，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不可能光睡觉。　

　　程征宇睡到九点多醒了，抬起头看了看睡在旁边的江洋。身为当红偶像，程征宇的工作很忙，日夜颠倒的作息也是家常便饭，这点作为他“保镖”的江洋也深有体会。两人从上次亲热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这对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尤其是刚尝到“甜头”的程征宇，简直到了欲求不满的地步，好不容易休息够了，精神和体力都养足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自然而然的了。舔了舔嘴唇，程征宇一翻身爬到了江洋身上，一向浅眠的人很快醒来抱住了他，两个人很快缠在一起－－

　　默契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江洋平躺在床上，扬起嘴角看着头顶上方的程征宇，后者两腿分开跨坐在他腰间，让他由下至上的插入，性　器被湿热的肉壁包围，感觉异常美好。

　　这种姿势把主动权交给了接受的一方，速度还是力道都由程征宇控制，江洋扶着他的腰帮他掌握平衡，然后一点一点的教给程征宇让他们两个人都舒服的方法。

　　程征宇是个好学生，或者说在这方面任何人都有一定的天份，很快找到了能顶到他最舒服的地方的位置，扭动着腰部身体上下起伏着，挺翘圆润的臀撞击着结实平坦的小腹，两人连接的地方已经变得滑腻无比，随着程征宇的动作而发出色情的声响。他毫不羞涩地展开身体，放肆地享受着。

　　放荡的性　爱总是比保守的性爱更有感觉。

　　毫不做作的表现得到的奖赏就是一场淋漓尽致的做爱，绝对称得上是“宾主尽欢”。

　　事后，程征宇慵懒地趴在江洋胸口，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江洋去支撑。

　　“喂～”等心跳频率渐渐恢复的时候，他叫了一声。

　　“嗯？”江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程征宇汗湿的背，等着他的下文。

　　“想抽烟。”烟对程征宇来说是个纠结的东西，他有烟瘾，不过并不厉害。但有录音工作的那段时间他是绝对不允许抽烟的。

　　想了想，江洋微微起身，用最小的动作幅度和最快的速度拿来了放在床头的烟，“只准一根。”

　　程征宇笑得得意，“嗯！”

　　江洋把烟放进自己嘴里，点燃之后抽了一口，然后再放到程征宇嘴边，类似给小鸟喂食般的一系列动作，已经是他们习以为常的了。程征宇抽了几口，然后再还给江洋，两人分享着一根烟，平分事后烟草带来的快感，也平分尼古丁。似乎再公平不过。

　　“要再睡一下么？还是先吃饭？”

　　离工作时间还早，程征宇抓了抓头发，在江洋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再睡一小时吧。你等会儿叫我。”

　　听起来有点任性的话，但江洋知道程征宇其实并没有任性的意思，因为信任所以做任何事都变得顺其自然，程征宇的呼吸渐渐平缓，江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无声地笑了笑。

　　这，应该算是种好现像吧。

　　江洋和程征宇的关系，已不可同日而语。相同的是江洋仍然是程征宇的“保镖”，后者出席任何活动都有他陪在身边，两人住在一起，接送的工作也是江洋负责。他们仍然会吵架，谁都知道程小天王对这位“保镖”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吵完之后他们会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接吻，他们也在车里接吻，四下无人的时候视线无意识下相对，然后其中一人的嘴就凑过来了。程征宇的休息室里江洋坐在椅子上，程征宇坐在他身上，有时只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他们照样可以在厕所里厮磨一番，这种像偷情一样刺激的感觉，程征宇很享受。

　　而回到公寓之后，滚床单已经是两人的“必修课”了。谁也不能否认从对方身体上得到的快感，程征宇更是被开发的好几次只用后面就射了。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

　　当江洋一次次让程征宇达到顶端的时候，后者再没有提过他的“最初目的”。虽说一直嚷嚷着要上别人的最后都是被别人上的命，但能像程征宇这样只争取了一次就认命的还是属于稀少的。他只是偶尔会在结束之后问江洋，男人那里舒服么？

　　如果是要听夸奖的话，江洋是绝对会让他满意的。　

　　似乎一切都很不错，然后太过完美的背后总是让人觉得不真实。像是描写得异常美好的文字，却空洞无比。
　　江洋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口一口地抽着烟，上面有程征宇牙齿咬过的痕迹，上次他在他肩上咬下的牙印，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第十六章

　　一时的情热能让人失去理智，但江洋仍然还保持着一贯的清醒，不是程征宇的魅力不够，事实上能抵挡程小天王台上魅力的人可谓寥寥无几，而私下的程征宇，在某人看来也绝对是别有一番风情。

　　周日一早，这座城市里最大的音像书城的大厅里挤满了人，这里正在进行程征宇第一张个人大碟的歌迷答谢签售会，前不久举行的发布会反响热烈，经纪公司于是趁热打铁。

　　这次仍然有数不清的程征宇的歌迷来为偶像捧场，手人一张甚至人手数张新碟排队等着程征宇签名。浩浩荡荡的队伍蜿蜒曲折，程征宇从签售会开始就坐在桌前“奋笔疾书”，一个接一个地在歌迷拿来的碟上签名，虽然只是寥寥几笔，用江洋的话来说就是：鬼知道那写得是什么------但一场下来，光签字笔也得换好几支。

　　签完名之后再跟歌迷握手，未了还要跟需要照相的歌迷合影，一般签名会的固定程序，看似简单，“劳动量”却也很惊人，不过程征宇脸上的表情从未变过，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样的微笑。

　　“谢谢~请继续支持我哦~”程征宇抬头对眼前的歌迷微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些，四周所有的人都在尖叫着说“好帅~”“好可爱~”

　　不远处，江洋背靠在墙上，双手环在胸前，一如既往的冷漠姿势，目光却一直望着程征宇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那边那个偶像帅哥，今天早上还顶着个鸡窝头光着屁股满屋子乱窜呢！

　　一个人永远不可能永远保持在众人眼前的完美模样，因为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对江洋来说，程征宇台上台下的不同并不是“伪装”或者欺骗，只是一种工作的模式而已。卸下“优质偶像”的头衔，连自己内裤的颜色都不记得，这样的程征宇，其实很可爱。

　　奉命保护程征宇已经快一个月了，江洋的保镖生活仍旧在继续，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从“贴身保镖”变成了“情人保镖”，这么说------倒也有点肉麻。

　　“江------sir！”旁边有人叫了他一声，然后在中途压低声音把最后的称谓叫了出来。

　　江洋别过头，程征宇的经纪人，那个被程征宇称为Ken的男人正冲他微笑。

　　“项先生。”他微微颔首示意。

　　男人站到江洋旁边，说：“不用叫这么生疏，圈子里大家都叫我Ken。”

　　江洋笑了笑。

　　和江洋肩并肩站在一起，Ken看着被人群包围的程征宇，“怎么样？小宇和私底下判若两人吧？”

　　他语气里多是玩笑的意思，江洋也听出来了。这位Ken应该也是少数见过程征宇私下模样的人之一，而且以程征宇那种随性的性格，两人见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嫉妒，谈不上，江洋对过去一向看得很开，重要的是现在。

　　于是，他还是笑笑。

　　然后，自动开始向Ken报告近期的任务执行情况。

　　“最近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接近程先生------”没有威胁信件、没有跟踪、没有意外伤害， 一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不过江洋寸步不离的守在程征宇身边，有人要下手，也很难找得到机会。

　　Ken点点头，“的确。比起上个月的铺天盖地，这个月几乎可以说是风平浪静了。所以公司觉得可能是对方已经收手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歌迷，懂得收手自然是再好不过。但如果是另有目的的话，现在收手哪天说不定就会卷土重来。”就像野兽暂时离开“养精蓄锐”一般，下一波的攻击将会是致命的。

　　听江洋分析的头头是道，Ken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江洋从眼角撇了他一眼，问：“恕我冒昧，程先生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Ken瞪大眼睛看着江洋，看起来吃惊不小，而后者一脸的从容让他更加佩服不已。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能知道，江sir，你情报科出身的吧？”

　　江洋只回了他四个字：“树大招风。”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海里哪怕只有一点血腥味儿都能把鲨鱼引来。

　　签名会已经差不多进行到尾声了，接下来程征宇的安排是去给一家时尚杂志拍封面照。

　　江洋终于直起了身体，做了几个轻微的活动筋骨的动作。

　　“江sir，刚才那些我连警方都没告诉，只跟你一个人说过。”Ken另有所指地说。

　　“我明白。”江洋点了一下头，有点出人意料地做了个调皮的动作，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冲他一眨眼，“在正常情况下我会保密的。”程征宇身份特殊，所以也得特殊对待。

　　嗯？Ken一挑眉，觉得这个样子的江洋，虽然算不得偶像派，但气质还是不错的。

　　“你最近跟小宇的感情不错啊！”思考之余，他问了一句。

　　“还好。他，并不是看起来那么难以相处。”在床上热情的很。

　　“哦？你竟然能有这种感觉，真是------”Ken有点惊讶地看着江洋，“说实话，刚开始你们见面时的情况，我真的很怕你被小宇气跑！”

　　江洋微微低下头推了一下眼镜，扬起嘴角说：“我忍耐力一向不错。而且，就算再‘顽劣不堪’，也不会比犯人难搞吧？”

　　这回轮到Ken笑出来了，两人一起看向正在跟歌迷合影的程征宇，后者正抱着一个女歌迷的小孩做亲吻状，嘴唇贴在小宝宝粉嫩嫩的脸上，分不清到底哪个更诱人。

　　“他不是在做戏，他所有的笑容都是发自真心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虽然每次都会抱怨工作辛苦、很累、不想再干，但每次他都是用最好、最认真的态度对对待每一次工作的。”Ken有点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的父亲一样，然后又露出类似的担忧和无奈表情。

　　“但他毕竟年纪还小，而且还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有些时候------唉~”叹了口气，Ken伸手拍了拍江洋的肩膀，“还请你多担待一点，等过了这一阵子小宇忙完了你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江洋轻笑一声，习惯性地推眼镜。


　　有始有终，的确是不错。

　　签名会结束之后，程征宇直接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来到休息室的，一路却不见江洋人影。遣散了其他人，独自在休息室等了五分钟江洋却仍然没有出现，程征宇有点急了，外加无聊，于是到外面想找个人问问看没看到江洋。

　　结果刚出门，就在走廊尽头看到江洋正背对着他打电话。

　　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江洋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缓缓踱着步，当他微微转过身的时候，程征宇看到了他侧面微微扬起的嘴角。说真的，他跟江洋在一起这么久，还没看到过江洋笑得这么温情的时候。靠近一点看，连眼神都是和笑容配套的。

　　“嗯~你没事就好。”

　　“我是了解你，知道你是打不死的蟑螂------”

　　“嗯！嗯！”江洋一边笑一边点头，正要转身，突然身上一重，整个人被人从背后撞得一个踉跄。

　　“唔~”稳住身体，江洋转过头看了一眼挂在他背上的人，毫无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

　　别闹！

　　程征宇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就是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没什么~我得挂电话了，回头跟你联系。”

　　江洋一合上手机，程征宇便从他身上下来了，先一步开口问：“谁呀？”

　　想了一下，“朋友”。

　　程征宇贼贼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只是朋友？你看你笑得那样，眼神里都快滴出水来了！”

　　江洋不动声色地推了一下眼镜，倒也不反驳什么，只是伸手捏了捏程征宇的脸，笑得一脸宠溺地问：“休息够了没有？”

　　啧！“够了！”

　　“那走吧！送你去摄影棚。”

　　“喂！”

　　“嗯？”

　　“想抽烟。”

　　“你最近烟瘾好像大了------”江洋皱了皱眉，觉得程征宇好像在一天天朝“烟鬼”方向发展。

　　“不怕嗓子坏掉？”

　　程征宇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江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给我烟让我闭嘴。二是------”剩下的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说明了。

　　这种像哑谜一样的游戏，几乎每天都会进行一次。

　　江洋无奈地低下头，然后向四周看了一眼，除了他们便四下无人。

　　上天的安排。

　　于是，顺应民意，低下头------用第二种选择让程征宇闭嘴。

　　说是幸福，又好像有点不真实。坠入爱河的速度快得像是好莱坞爱情电影里的桥段，而江洋早已经过了喜欢看爱情电影的年龄。

　　与其说年龄不对，不如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那种电影里的模式。

　　电影里永远只让人看到吸引人的开头和美好的结局就可以了，但现实中是还得继续发展下去。

　　去摄影棚的路上，像往常一样江洋开车，程征宇在副驾驭座上听着音乐休息，跟着音乐的节奏身体轻微摇摆也很有明星的架式。

　　身边跟着一位“偶像小天王”，有时候真的是种奇妙的感觉。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说这话的时候，江洋有种“老公今晚要出去应酬”的感觉。

　　“嗯？”程征宇打节奏的手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他。

　　“有个朋友回来了，晚上约好了一起吃饭，可能会聊得比较晚，所以今晚不回来住了。”江洋解释着，短短几句话，却也够详细的。

　　“明天早上你起床前我会回来的。”

　　看了看他，程征宇点点头，“好啊！你去吧！”很通情达理的回答，却又好像有点冷漠。

　　江洋下意识地看向程征宇，后者却又突然凑过来笑嘻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起不来床啦~”

　　很肉麻又无聊的玩笑，江洋却也不禁失笑。

　　此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程征宇又缠着江洋要抽烟，刚才是假的，现在是真的想抽了。江洋拗不过他，只好给了他一根。自从他们发生关系之后，江洋越来越宠程征宇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打开车窗，程征宇靠在车窗边抽着烟，老练的姿势透着淡淡的忧郁气息，像是他的一个电影里的角色，一个厌恶世俗的花花公子。

　　这时程征宇突然侧过头笑着问了他一句：“我抽烟的样子很Man吧？”

　　不得不承认，程征宇有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活泼可爱，有时候却成熟性感的惊人，无论哪一面都没有做作的感觉。

　　有时候，会分不清到底是演技还是程征宇本人。

　　想到这里，江洋突然有了一种类似“不安”的感觉，虽然从头到尾一直好像是他处于被动的位置，但他并没有置身事外。

　　江洋微微一笑，说：“是啊！像个成熟的大人。”

　　得到肯定，程征宇也并没有太大反应，把手伸到窗外让烟灰在风中散落。

　　“其实呐，我早就是个大人了。”只是在你面前小孩子气而已。

　　娱乐圈是个很复杂的圈子，无数的少男少女向往着过上明星般光鲜亮丽的生活，但事实是残酷的，表面有多光鲜的东西，相对的背后就有多黑暗，可能没有多少人能逃过这种规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不堪入目，身陷其中就会难以自拔。

　　没有任何侮辱的意思，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这一切江洋都懂，只是曾经，他以为程征宇是不同的。

　　回到程征宇家，拿出程征宇给他的钥匙，推开门，却是似曾相识的场景。

　　只开了壁灯的客厅里，昏暗灯光下，满地的散落的衣物，还有沙发上纠缠的身影，两具赤 裸的男性身体正在进行被称为性交的行为，处于上方位置、背着对他正扭动腰部在别人身体里进出的，只要一眼就能认出是程征宇。

　　江洋突然有点想笑，现在还没到午夜十二点，王子和灰姑娘的戏码怎么就提前结束了？




第十七章

　　不过是打破了原定的计划，提前了几个小时回来，如果上天是惩罚他不守约定“出尔反尔”，江洋可能也真的反驳不出什么。或者他还应该感谢上天，让他不过离开几个小时，就知道了一种可能被称之为“真相”的东西。

　　沙发上，两具身体还在继续扭动纠缠，程征宇几乎是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把身下的人撞得颤抖不止，一双腿几次想圈住他的腰都没成功。这不是程征宇第一次和男人做爱，却是他第一次进入男人的身体。

　　性器被湿热地包裹着，伴随着一阵阵抽搐的挤压感让人兴奋得难以自拔，于是，在男人时高时低地叫床声和夹杂了肉体相撞时发出的“啪啪”声中，程征宇忽略了身后传来的开门声，直到下体涌出一阵灭顶的快感，将精液悉数射进男人身体里之后，还未来得急仔细品味高潮之后的快感，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金属掉到地发出的声响，虽然不算大，却也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下意识猛地回过头，程征宇和站在门口的人视线对个着正，按理说，这个人此时本不应该出现的。

　　江洋这个位置，能看见程征宇还留在男人体内的性器，两人结合处白浊的液体沾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还从结合的缝隙里缓缓流出，一片狼藉。看样子，做了不止一次了。

　　看到程征宇脸上瞬间浮现的惊讶和一丝尴尬，江洋在心里自嘲一笑。

　　是他不好，打扰了他们不说，还把人家吓到了。

　　“你------”程征宇此时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

　　江洋一言不发地弯下腰，捡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钥匙，从动作到表情在外人看来没有一丝异常，像是不小心走错门了一样平静，不！是比走错门了还要平静。

　　只是，微微抿起的嘴唇和略微发白的脸色在无声地说明着他现在的感受，手指伸了两下才把钥匙勾起来，再站起来的时候，伸手推了一下微微滑落的眼镜，此时程征宇已经从男人身上下来了，也没有顾忌自己赤裸的身体看着他正要开口，江洋却抢先一步。

　　“抱歉。打扰你们了。”声音冷漠的吸不出一丝感情，说完便转身退到门外。

　　程征宇在身后叫他，“你等等！听我解释！”

　　解释，有时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江洋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解释，他只是想离开这里。房间里欢爱的气息正浓，汗水和精　液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他和程征宇在一起的时候也曾有过，现在竟然如此让人作呕。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程征宇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江洋你给我站住！”

　　江洋当然不可能听他的，只是走了没几步突然手臂就被扯住了，回过头，程征宇下身围着一件衣服，还赤着脚。
　　“怎么了怎么了！不就是跟人上个床么？你上我那么多次难道我就不能上别人一次了？你又不肯让我上！”

　　程征宇最后一个字说完，四周马上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连两人的呼吸声好像都能听到，江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生气，好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仅仅几秒钟，江洋只觉得手心里突然一阵冰凉。

　　两人无声对望片刻，直到江洋别过头，冷笑一声，甩开了程征宇的手。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跟你上床的人，随你找谁。与我无关。”
　　冰冷的语气，寒入骨髓。

　　Ken说的没错，说到底，程征宇还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他不过跟程征宇在一起呆了一个月，怎么能像一个跟在程征宇身边几年的人那样了解他，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的人，他不过是有个机会靠近，就以为能碰到他，现在想想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样的笑话。不仅生活的圈子不同，甚至连某些观念也是大相径庭，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到最后，不过是一场充满肉欲的玩笑。

　　江洋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征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江洋仍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愣了几秒，程征宇回过神，皱着眉转身回到屋里。

　　男人还光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抽烟，毫不介意地双腿大开，像是故意要让程征宇看清他留在自己腿间的精液和被插得红肿的后庭一样。

　　见到他回来了，男人微微一笑。

　　“还要继续么？”

　　程征宇没有回话，沉着脸走过去坐到沙发上，伸手拿过男人的烟放进嘴里，吐出烟雾的时候像是一声重重地叹息。

　　男人是程征宇今天拍照时一起合作的模特儿，虽然只是个新人，拍照的时候负责给他当“人肉布景”的，但似乎很懂得某种“捷径”。拍摄途中，男人别有意味地眼神一直在向程征宇传达着某种暗示，甚至已经到了露骨的地步。这圈子本来就乱，也流传着男模特儿中“十男九gay”的说法，是不是玩笑暂且不论，程征宇很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而拍摄结束之后，男人主动来到他的休息室，跪在他面前解开他的裤子帮自己口交的时候，他没有拒绝。男人长得不错，身材也好，相貌这一项算是符合他的喜好。而且男人技术不错，舌头也很灵巧，所以感觉不算坏。

　　从另一种方面来说，男人比女人更懂得讨好男人。拥有相同的身体，所以知道哪里才是能让男性的身体更舒服，而且男人的下半身是不会挑剔的。

　　一夜情不是没有过，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区别。

　　程征宇的确这样想过，而且有人送上门来愿意给他插，这种各取所需的事情并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他有想到过江洋，但是他不觉得这是背叛。

　　他一直是这样，有什么不对？

　　明天江洋还会回来，他是警察，是他的“保镖”，没有上级的命令他就走不了，到最后，他还是会乖乖地回来。
 




第十八章

　　越是让你觉得无法碰触的人，等到真的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就越会感到不安。人性中天生会有自备感存在，无论多少，平时越是淡定自若的人其实是最容易感到不安的，他们远远比一般人要更在乎。

　　在乎的多了，就怕失去。那么就装作不在乎，感情也许有时不用说明才是最牢固的，抓得太紧，真的会断掉。

　　这套哲学，是江洋的心灵写照，看似不经意的随性，其实是另一种“怯诺”。

　　别人不知道，只有江洋自己知道，原来他远比想象中还要喜欢程征宇多一点。

　　古时候，战败的士兵在战场上自杀叫“以身殉国”，现在，卖友求荣背叛兄弟的叫“二五仔”，江洋没想过他这种情况算是什么，没接到命令却擅自离开“岗位”，作为一名警察，这就是“玩忽职守”。

　　东署的署长办公室里，秃头署长一脸悲痛地抚摸着他油光锃亮地脑袋，整个头顶像抹过油一样。

　　江洋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扬了一下嘴角，笑意在眼中一闪而过，虽然有点苦涩，却被镜片掩饰得很好。

　　“小江啊~唉~~”话没说多少，在叹息了无数次之后，署长心痛地看着江洋，“你们组我一直最信任你，你做事也一向稳重，这次怎么算是怎么回事？擅离职守也要给我个理由吧？”

　　一早刚上班就看到本应在外执行任何的人，老署长以为自己“穿越”了。

　　江洋伸手推了一下眼镜，垂下眼，以一种不卑不亢地姿态和语气说：“既然是擅离职守，我想并不需要理由了。”

　　“你------你倒想得开！”拍了一下桌子，秃头署长紧急关头把几个不文明用词吞了回去。

　　“你当执行任务是散步还是上街买东西？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走到半路上觉得天热又扭头回来了？”署长一看就很“亲民”，训话都带着强烈地“幽默感”。

　　江洋伸手挠了挠头，淡淡一笑。

　　这动作秃头署长看得眼熟，因为另一个家伙在被他训话时也是这个动作，不愧是一个组的，连动作都这么有默契，唯一不同的是江洋脸上的表情是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样子只会让人更加火大而已。

　　“咳~”清了清嗓子，还是决定“以德服人”。秃头署长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绕过桌子来到江洋身边，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要为自己的将来着想，警队是纪律的部队，由着性子做事可不行。你有什么特殊情或者是不得已的情况可以跟我说，只要理由充分，上级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自己跑回来算怎么回事啊？你们都是警界的希望，将来要走的路还长，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为将来打基础啊！”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威逼利诱”全有了，江洋越听越觉得像是在劝他“投降”或者“招供”。

　　可是，他能说什么？能为自己解释什么？他的确是在使性子。

　　失恋的高中生可以去喝一场酒悼念自己的“爱情”，他却已经过了可以随意喝醉的年龄。很抱歉，就算他再成熟，也是个普通人，他没有能像什么也发生那样洒脱地呆在那个人身边的气度。

　　如今，江洋没什么别的期望与要求，只要不丢了饭碗。比起现在，他宁可像以前一样过着风吹日晒的日子，大街上扫扫黄、发发传单、抓抓卖盗版碟片什么的。

　　“署长，抱歉！是我擅离职守，你怎么罚我都可以------”

　　“你当我是万恶的旧社会官僚吗？滥用职权说罚就罚！”

　　啧！江洋抿了抿嘴角，“讨好”一笑，抬起头说：“您别生气啊！”

　　“我生气？我生什么气？我肚量大得很！”秃头署长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挺了挺胸，那肚子的确是很大。
　　“你们这帮臭小子每天都得惹一堆事出来，我要真那么容易就动气就早心肌梗塞了！到时我进医院之前也得先停了你的职！”

　　江洋挑了一下眉，是吗------

　　当天，扫黄组“失去”了组长之后，再次“失去”了副组长，成了东署里正宗的“没娘的孩子”。

　　江江苦中作乐，心想还好自己职位不高，不是什么大官，丢了官职也不心疼。想到这里，他扬起嘴角，拿掉嘴上的烟，闭着眼一条手臂垂到床外，燃尽的烟灰落下，积了一地。

　　他现在很好，只是还没找到自己“颓废”的原因。

　　实事求事讲，程征宇是原因，却算不上是唯一的原因。

　　一个人失恋一次是因为对方，失恋两次也可能是因为对方，失恋三次的话，原因可能就在自己身上了。

　　不管是否付出真心最后的结果都是相同，他想知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没遇到对的人？

　　“颓废”的生活不能过一辈子，江洋很快开始享受自己停职的日子。同时还欠秃头署长一封检讨书，他其实有点过意不去，于是，用尽毕生文笔来向秃头------不！署长表达自己的歉意。

　　信正写到一半，江洋正“文思如泉涌”的时候，好几天都没响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竟然还有电，这点是他没想到的。

　　江洋没什么朋友，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屈指可数。

　　像是忘了要干什么一样，江洋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机的屏幕闪烁着，直到响了好几声之后，才终于伸手，拿到眼前一看，来电显示的是熟悉的名字。稍稍有点出乎意料，但还是有点开心。

　　按下接听键，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先开口，讲了一通。江洋听了轻笑出声，放下了手里的笔。

　　“我们现在算是‘难兄难弟’了------”

　　‘滚你的！我可没被停职！’电话那头的人吼了一声，又问：‘你到底为什么会被停职？’

　　江洋拿起笔在手里来回快速转动着，一连换了四个花样。

　　“我骂署长是‘肥猪油’啊！”原因先不说，光是他说话的口气就一本正经到让人牙痒。

　　对方没动静了，过了好一会儿，江洋正想看看是不是手机没电了的时候，从电话传来一个咬牙切齿地声音：‘你、强！’
　　不愧是扫黄组第一“毒舌”。

　　挂了电话，江洋低着头摆弄着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打开手机到文件夹里点开了一首歌，是刚才叶恕行打过来时的铃声。

　　是程征宇唱的。






第十九章

　　江洋马上就要复职了。

　　比原定的时间要提早一些，似乎是他的上司、扫黄组的组长叶恕行回来之后去跟署长求得情。
    这方面江洋承认自己比不上叶恕行，虽然后者平时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很“愤世嫉俗”，关键时候，叶恕行是能屈能伸的。

     但大部分时候，这并不是为他自己。

　　复职前一天的晚上，江洋和叶恕行一起出来吃了顿饭。两人共事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单独一起吃饭，平时都是扫黄组全体人员一起聚会，每次组织带头的基本都是叶恕行，到后来叶恕行不再是一个人了，能出来跟他们“鬼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地点选在一间很体面的餐厅，但是地点有些偏，从外面看上去很冷清的样子，但进去之后服务生马上很有礼貌地问他们有没有预约，叶恕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之后，两人很快得到了一流的服务。

　　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虽然不高，但窗外夜景极佳，江洋笑了一下，觉得这种地方，不用来约会实在有些浪费。

　　点完餐，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

　　“啊啊~这里平时都要预约，不过有会员卡的话就随时都可以来的。”叶恕行面带微笑，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皮肤水得都能去拍护肤广告了。

　　算一算，也有一阵子没见面了。江洋伸手推了一下眼镜，笑了笑。

　　“怎么？精神气色都这么好，这次任务执行的很成功吧？”

　　叶恕行皱了皱眉，发出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叹息，“比扫整条街的黄还要累。”

　　“嗯？”

　　“算了！一言难尽。”

　　江洋挑了一下眉，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又问：“有没有可能升职？”

　　“升职？算了吧！我天生不是当官的料，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能在扫黄组继续混下去就可以了。”叶恕行摆了摆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倒是你------”放下杯子，他抬起头伸手指着江洋，“你准备在扫黄组呆一辈子？”

　　江洋没想到他突然会这样说，有点茫然。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是问你就打算一辈子当个妓女嫖客的小警察了？”

　　“小警察没什么不好------”

　　“是！小警察是没什么不好！”叶恕行打断他，“可你不能只当个小警察！你要真是个草包就算了，在扫黄组也够用了。可偏偏你不是！”

　　他的话，江洋只是抿了抿嘴角，不作评论。

　　“江洋，你到底要装傻装到什么时候？”叶恕行瞪着他，一副今天非要把话说个明白的样子。

　　江洋莞尔，本来应该是和平的晚餐时间，却好像变成了一场“谈判”。

　　“老大，我现在没什么不好。你这样说会让我感觉你是想赶我走。”

　　“没什么不好？”叶恕行眼一眯眉皱，“你一个全省射击记录的保持者，不去拿枪指挥倒在这里拿枪吓唬那些脑满肠肥的嫖客？”

　　江洋摸了摸下巴，回忆了一下，叶恕行不说，他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项“特长”呢！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他问。

　　叶恕行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可这次我是明白了，世事无常，还是早点为将来做打算为好！”

　　能给叶恕行这么大“灵感”，看来应该跟这次的任务有关系。江洋正想问，突然叶恕行先一步开口。

　　“你呢？你这次的任务怎么样了？听说你把当事人扔下跑了！”

　　江洋愣了一下。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他把当事人扔下跑了呀------

　　“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叶恕行满脸疑惑。

　　江洋缓缓别过头，看着窗外美到不可思义的夜色，“我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

　　叶恕行高估他了，谁都高估他了。他可能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更加恶劣和懦弱。

　　“你该不是跟那个小明星------”叶恕行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江洋转过头看着他，“你们两个合不来吧？”

　　一颗稍稍有点悬起的心又放下了，江洋有点哭笑不得，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

　　“也可以这么说------”考虑了一下，他还是点头承认。

　　“当然啦~你那种性格，一般人是接受不了的。也就是我了------”叶恕行嘻嘻地笑。

　　江洋看着他，最后垂下眼，低低说了一声：“也是。”

　　“抱歉打扰两位了。可以上菜了吗？”服务生的突然介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于是，最后那句话，叶恕行有没有听见江洋不能肯定。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

　　难得两个人一起吃饭，叶恕行还点了瓶酒，比起在夜总会把酒当水喝，意大利的佳酿自然要细细品味才行。两个男人小酌一番，倒也觉得很过瘾。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都属于“无车族”，喝到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是有计程车这样东西把他们送回去的。

　　不过还好，两人并没有喝到分不清东南西北，叶恕行的酒量已经不是普通人的水准了，而江洋绝对是属于深藏不露的类型。

　　但今晚大概是叶恕行终于得到允许可以“放纵”一回了，一瓶酒还是四分之三都被他喝了。许久没有喝这么多了，叶恕行的酒量似乎有所下降，出门的时候，是江洋扶着他的。两个人晃晃悠悠地在街上走，时间也不算晚，街上也没多少人，喝完酒吹个凉风还是挺舒服的。所以谁都没有先叫出租车的意思。

　　一边走，一边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期间倒是有很多话引得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困啊~~”叶恕行一手扯着江洋的手臂，低头在他上蹭了蹭。神志倒是清醒，就是觉得好像在撒娇。

　　江洋也分不清楚那么多了，低头看着叶恕行，一时间的心情有点难以言喻的感觉。时间久了，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再往前走一点，就到江洋家了。

　　没想到一下子会走到这里，江洋看了一眼像小孩子一样拉着自己手臂的叶恕行，如果他是个坏人，肯定会就这样把他拐回家吧？

　　不过，他的确是坏人啊！

　　“你到家了啊？”叶恕行没喝糊涂，看了一眼四周，记忆中江洋就是住这附近的。

　　“嗯！”点了一下头，江洋想了一下，问：“要我帮你叫计程车，还是------”他话还没说完，一辆银色的跑车突然就在路边停了下来，刹车时间分毫不差，正好停在他们旁边。

　　车上下来一个人，江洋抬头一看，在心里笑了一下。

　　王子来从坏人手里拯救公主了。这是所有故事的结局，永远不会变。

　　“喂~你来啦~！”叶恕行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松开了江洋的手臂，蹦着跳着就奔过去了，一下子扑到男人身上。

　　“你怎么喝这么多？”说是这么说，男人还是在第一时间张开双臂迎接他。

　　“没喝多没喝多！跟当年比小意思！”

　　幸福的画面，没有一丝不和谐，大概唯一不和谐的就是他这个“第三者”了。江洋笑了笑，突然视线跟男人对上了。

　　波澜不惊，双方都很平静。

　　“冷警官。”江洋向对方点头示意。

　　男人也礼貌地回应了一下，“我带他回去了。”

　　是啊！属于自己的东西，借给别人一会儿都不放心了！江洋淡淡一笑，“慢走。”

　　“哎？这就要走啦？再去江洋家喝杯茶啊~~”叶恕行心有不甘地被拽上车。

　　“喝你个头！回去我泡给你喝！”

　　“不要~你又要往里加料了~！”

　　等车开走的时候，江洋已经听了好多少儿不宜的暧昧对话了。这个样子，真叫人羡慕呢！

　　不过江洋已经想得很通了，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特别是一种叫缘分的东西。一个人，呆在他身边数年，却仍然只能是朋友，因为他不是你的。

　　那么，只是几天，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对方呢？

　　叹了口气，江洋不再想下去，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回去早点睡觉，明天还得回警局报到，下次不再接什么见鬼的“保镖”工作了，还是专心干扫黄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走近小区，到了自己家楼上，江洋手伸进口袋里摸钥匙，已至于没察觉到有个人影正悄悄从身后向他靠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的手已经伸到来脖子上了，那一瞬间，江洋猛地反手抓住对方的那只手，一个转身举起拳头就要往对方脸上招呼------

　　“江、江洋！”对方叫了一声。

　　江洋的拳头马上停住了，看到的，是程征宇一张吓白了的脸。

　　突如其来的对视，两人都有点愣了，程征宇是吓得，江洋完全是意外，一动不动地看了对方几秒钟后，只听程征宇惨兮兮地说：“你把我的手腕扭抽筋了~”
 




第二十章

　　从进了江洋的家之后，江洋只对程征宇说了一个字，坐。

　　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程征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抬起头目光朝江洋的方向看去。

　　江洋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啤酒和饮料，然后又翻出了一些不知道冰了多久的冰块，总之能拿的都拿出来了，包在毛巾里给程征宇冷敷。

　　仅仅十几分钟，程征宇的手腕已经肿得跟小馒头一样了。

　　江洋的擒拿术平时都是用来对付拘捕的嫖客和满街跑着卖盗版的小贩（大家想起来是谁了不？），所以下手基本没有留情的时候，刚才那一下，程征宇的骨头有没有伤到都是个问题。

　　握着程征宇的手，江洋拿着包着冰块的毛巾放在他手腕上，动作很轻也很小心。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手腕顿时舒服了不少，程征宇看着自己已经失去美感的手，抿了抿嘴唇，正要开口，却听到江洋说了一句：“疼就说。”

　　程征宇咬了一下牙，猛地抽回手。

　　江洋两手停在半空中，抬起头有点茫然地看他。

　　“你就只会说这个几字？”程征宇的手很疼，但现在不是顾这些的时候。

　　江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虽然是程征于偷袭他，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说：“对不起。把你手弄成这样，我------”

　　“我不是要听这个。”程征宇冷冷地打断他。不过几天没见，眼前的男人已经冷淡得好像他们是两个陌生人一样。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那天一样，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好像是根本无关紧要的。他来这里，并不是要听他的道歉。

　　放下手里的东西，江洋缓缓站起来拿了一罐饮料，坐到程征宇的对面的位子，“咔”地一声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拿的是啤酒。不动声色地咽下，他问：“那你想听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程征宇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友善。

　　江洋微微一皱眉，心想是不是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很------漂亮的男人。”斟酌一下之后，程征宇还是选了“漂亮”这个形容词。

　　那必是叶恕行无疑了。江洋没想到程征宇会看到叶恕行，但又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不过从他的表情上可以得出：他肯定没看到后来出现的人。

　　只看到前半段假相，没看到后半段真相，误会通常就是这样产生的，不过江洋却不想解释什么。

　　“朋友。”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而某些时候，朋友是最容易引起误会的词。

　　果然，程征宇的眉皱起来了，肿起来的手腕也像不知觉一样，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今天，他很早就在江洋家门口等着江洋了，可结果却等来了江洋和另一个拉着他手臂的男人。就算是身在演艺圈，程征宇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个非常不错的男人，就算暂且不论长相，那股特别的气质也很吸引人。

　　是警局的同事？

　　可是又突然看到男人拉着江洋的手臂在他肩上又是蹭又是晃的，亲密的动作实在不像是普通同事会做的。而且，江洋脸上的一抹类似幸福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微笑，是程征宇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不过几天，就“另结新欢”了！速度比他还快！天知道自己这几天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他江洋竟然在这儿过得“风流快活”！而且，还一副想要------一直在一起的样子------

　　程征宇一直以为，江洋是喜欢他的。因为被喜欢着，所以着一直任性着。江洋在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一切好像是理所当然。江洋走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好像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以前一直是一个人，所以没有理会，等到习惯了某人的存在，好像就再也过不回从前的生活了。


　　程征宇的沉默，让江洋有些疑惑。他看了一眼程征宇那只肿起来的手，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酒放下，站起来走了过去。

　　“松手。”拿起程征宇的手，江洋坐回原位，拿起刚才的冰包低下头继续给他敷在手腕上。他突然又“去而复返”，让程征宇嘴角都扬起来了，只不过江洋没看到而已。

　　一股淡淡的酒味隐隐约约从江洋身上传了过来，似乎还混合着一种属于江洋个人的气息，程征宇忍不住稍稍凑近他嗅了一下，后者浑然不知觉，仍然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程征宇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他觉得自己很饥渴。

　　江洋走了多久，他就过了多久的禁欲生活，已经习惯和江洋在一起，无论再和任何人上床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而且他个心高气傲的个性，更别说会让别人进入他，也就是江洋了。从某种方面，江洋可以说是程征宇第一个男人。

　　他以为江洋会回来的。结果，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江洋那时候那里甩开他的手的样子，程征宇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每次想起来，他都会有种害怕的感觉。
　　想到这里，程征宇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摸上了江洋的下巴。后者一愣，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而迎接他的是程征宇瞬间贴上来的唇。

　　很久没有亲吻，像是某种东西失而复得，程征宇最后的“小宇宙”爆发，也不管手上有伤，整个人都扑到了江洋身上，两人抱在一起双双倒到沙发上。

　　狭小的沙发勉强躺得下两个人，却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程征宇和江洋像双层蛋糕一样叠在一起，从背后看，怎么都像是程征宇正在向江洋“施暴”。

　　江洋没有反抗，因为程征宇手上有伤，感觉着对方的舌头在自己口中翻搅着，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明明是以前经常做的事，却再也找不到当时的那种感觉，连接吻也变得像一件机械般的动作，他不知道这是谁的错。

　　当程征宇从江洋身上喘息着抬起头的时候，两人已经吻了快五分钟了。但是还不够！程征宇分开双腿跨坐在江洋身上，单手去解他的腰带，却马上被拦住了。

　　“怎么了？”欲望处在爆发边缘，程征宇不解地看向江洋。这一看，一切动作都停了下来。

　　江洋的表情平静得让人觉得发冷，没有一丝欲望的影子，感觉就是像他在被强迫一样。

　　“够了。”江洋推开了他的程征宇的手，“让开。”

　　像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欲望的火苗刚刚升起就马上熄灭了，程征宇愣愣地从江洋身上下来，看着后者站起来离开。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江洋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找人陪你玩的话请自便，但是恕我不奉陪。”

　　程征宇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什么意思？”他怎么能这么说？

　　这次，江洋理都没有再理他。

　　“你他妈的给我站住！”程征宇吼了一声，跑上去用没受作的那只手抓住江洋的肩，这动作和刚才如出一辙，连角度都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这次没刚才那么用力罢了。

　　“程先生，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当事人了，所以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行为举止，再这样的话，我会告你‘袭警’。”说完，松开了手。

　　“你、你~！”程征宇气得脸都变得颜色，“你去告我啊~你去啊！你告我袭警，我告你强奸！你强奸我~”

　　看着像“泼皮无赖”一样大吼大叫的程征宇，江洋被他的话弄得皱起眉，忍不住要问：“你有什么证据？”

    虽然他们的确有过性　关系，但那证据也不至于能留到今天。而且刚才看来，明显是他强迫他吧？

　　程征宇阴森一笑，要证据是吧？那他现在就制造“证据”给他看看！

　　“我现在就给你证据！”说完来了个“恶羊扑虎”，冲到江洋面前开始胡乱扯后者的衣服。

　　这到底是谁强　奸谁？

　　“闹够了没有？”江洋边躲边喝了一声，显然是生气了。

　　“没有！今天非让你强　奸我不可~”程征宇扯开自己衣服的扣子，然后去扒江洋的衣服，在他胸口又是啃又是咬的。

　　江洋眉头皱得死死的，压抑着怒火。如果是普通人，他早就卸掉他一只胳膊了！偏偏------眼看着自己的腰带被解开了，程征宇又去拉他的拉链，江洋近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能任性到这种程度！

　　门一开，程征宇整个人被甩了出来了。虽然他比江洋高，但论力气，江洋绝对是超过他的。

　　“嗙！”

　　门关上了。走道里霎时一片漆黑，感应灯一直都不太好用，今天算是彻底失灵了。

　　程征宇呆呆地站在门外，身上还衣衫不整，到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

　　他被扔出来了？

　　他被江洋扔出来了？转过头看着紧闭的大门，程征宇终于明显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几秒钟后，程征宇一个大脚狠狠地、狠狠地踹在他江洋的门上，声音大得把感应灯给重新震亮了。

　　“江洋你个混蛋~~去死~！~！！”

　　他程征宇，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就连他那个省长老爹都没把他关在门外过------江洋！你有种！

　　“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妈的！还把他两只手都弄成了“猪蹄”！






第二十一章

　　喜欢或者不喜欢，对于某些人来说其实是个很难以界定的问题。而大多数人，是在失去以后才发现在身边可能就是最好的，因为习惯和理所当然，错过了之后再突然回过神，可能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程征宇一直以为江洋喜欢他，因为他对他好到无可挑剔，但现在回头一想，也许他对他的照顾不过是因为身为警察的职责再加一点“人道”。就算再退一步说，江洋喜欢的只是他的身体，但是这样的话，并不代表江洋不会喜欢上别人的身体。

　　一想到那个拉着江洋手臂的男人，程征宇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被称之为“紧迫感”的感觉。然后，接下来他突然反应过来，其实是他离不开江洋而已。

　　也许，是从那次拍戏他差点从城墙上掉下来被江洋抓住的那一瞬间开始。

　　从小到大，程征宇身边的人已经给告诉他无数次：你是省长的儿子，母亲是名门之后，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别人遥不可及的。和他一样大的所谓的朋友们说：程征宇你命真好！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想要什么有什么？大少爷就是好！我好羡慕你------

　　放屁！

　　每当听到这些话，他都会想像这样对他们吼一声。

　　他不是嫌家里钱多自己玩空虚，也不是憎恨父母不关心他玩叛逆，没有人知道，那种“众星捧月”一样的感觉让人多么痛苦，别人也好，家人也罢，他们从来只会把他往上推，不管他需不需要、有没有压力，上得那么高会不会摔下来？摔下来会不会痛？却从来没有人在他马上就要掉下去的时候拉他一把。

　　到头来，只有江洋。他知道，就算他不是省长的儿子、不是偶像明星，那个男人也还是会那样对他，因为，在江洋眼里，他只是程征宇而已。

　　如果可以，他至少希望能告诉江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有只把这当成是游戏------

　　因为两只手一只轻伤一只重伤，程征宇不得不暂时放下工作休息一个星期。从牙缝里的挤出来的时间，他早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度过了。

　　“姓江的！我跟你没完！”

　　“啪~”地一声，江洋手上的笔从指缝里掉了下来。他低下头，看着写了一上午的报告上沾到了几滴黑墨水，怎么看都是个很傻的失误，不过还好，倒也没有别人发现。

　　复职的第三天，一切照旧，倒是感觉好像比以前更清闲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扫黄组里今天安静了许多，因为五个成员有三个外出，剩下江洋和另一个男同事，颇有点“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江洋正准备把快要写完的报告收起来，一阵突然响起的音乐让他犯了刚才的小小的失误。

　　“哎~？又在放他的歌啦？”打开广播的另一个人吹了声口哨，无不佩服地说：“已经连着一星期放这位程小天王的歌了------”

　　江洋拿上报告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我出去一下。”

　　“哎？你不听完歌再走？你不是挺喜欢听他的歌的么？”

　　江洋头也不回地说：“我去买中饭。”

　　“哎？不去食堂吃了？”

　　回过头，江洋伸手推了一下眼镜，白光一闪。

　　“你哪那么多‘哎’？”

　　于是乖乖闭嘴。

　　出了东署的大门，江洋却一下子没了方向。说是买中饭，其实他根本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既然出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便利店买个便当，也许还应该买包烟------

　　只不过他转身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马路边上一个中年男人拦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那姿势，一看就知道不是打劫就是敲诈。

　　中年男人一脸的凶神恶煞，破T恤和旧牛仔像是几个月没洗过一样，整个人怎么看都只能用猥琐两个字形容。而与中年男人的“丑恶嘴脸”完全成反比，年轻的男人虽然带着墨镜，但看就知道应该长得很不错，身材也算高大，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价格不绯，然后好像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得，肩上背了个LV的男式斜背包，走在哪里都是个抢劫的好对象。

　　两个人横在马路边，只看到中年男人表情凶恶嘴里骂骂咧咧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年轻男人苦着一张脸，好像被欺侮的很惨，两只手死死抓住肩上的包，一个劲地摇头。

　　江洋皱了一下眉，若有所思一会儿，然后推了一下眼镜，双手插进裤袋里慢慢朝那边走了过去。

　　“小子！今天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大爷我可不是吃素的！”

　　江洋走到他们身后的时候，中年男人正扬着他“沙包大的拳头”在年轻男人面前直晃，一副“欺凌弱小”的样子，让人搞不懂的是对方明明比他高出一大截，为什么却不反抗。而这时年轻男人突然一抬头看到了江洋，别人看不到的他墨镜底下的两只眼睛像是见了肉的狼，直冒绿光。

　　“你在干什么？”江洋问了一句。

　　“嗯？”中年男人猛地转过头，五官都抽在一起，恶狠狠地说：“哪个小子敢坏你大爷的事！”可一看清江洋的脸，刚才嚣张的气焰“嗖”地一下全灭了，好像老鼠见到了猫。

　　“江、江sir！”

　　“呵呵~”轻笑了一声，江洋声音不大不小慢悠悠地说：“赵三胖，几天没见你胆子见长啊！不卖盗版改拦路抢劫了？”说这话时，眼镜片上一片白光，就只能看到两片发亮的镜片和微微咧开的嘴角，效果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不是！我这、这不是------”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急得抓耳挠腮。

　　“不用紧张。”江洋又是“灿烂”一笑，“你又没卖碟，抢劫不归扫黄组管，你继续，我进去叫其他同事来‘招待’你。”

　　这一招待非得要他的命不可！抢劫可比卖碟片罪重多了啊！

　　“江、江sir！不是！我不是抢劫！是这位兄弟给我五百块让我扮流氓敲诈他，我还以为他看上你们局里哪个女警花了想吸引人家注意！心想这也是做好事啊！可没想到把您老等来了！我冤枉啊江sir！我才拿了二百五的定金啊~”
　　江洋没说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男人身后的人。

　　“那什么------江sir您忙着吧！我去做生意了，不！我回家睡觉去了~帮我跟其他几位阿sir带个好啊~！拜拜~”最后一句“拜拜”，已经是从很遥远的方向传来的了。

　　看了一眼飞奔而去的人影，不到几秒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江洋见怪不怪地别过头，推了一下眼镜，视线未在剩下的人身上多作停留，转身就要走。

　　“等等！”眼前一闪，被人挡住了去路，正是被“抢劫”的程征宇。

　　“还有什么事？”江洋微微抬起头，一脸公式化的表情，“要报案的话进门之后左拐。”

　　程征宇一咬呀，差点把LV的包带扯断，“你到现在还要跟我搞笑？”

　　江洋很无语，在搞笑的明明是他吧？

　　“那你有什么事？程先生。”

　　每当江洋叫他程先生的时候，程征宇别扭得就跟小学生叫他大叔一样。但是江洋问他有什么事，他还真答不出来。

　　现在的程征宇，恨不得能把那天的事像用过的卫生纸一样扔到马桶里冲个干干净净，但显然这是不太可能的。但是让他说道歉又说不出口，长这么大小，他还没对谁说过对不起。如今他觉得自己主动来找江洋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想到这里，不禁又要怪江洋“不识抬举”。他程征宇什么时候这下“低三下四”过，上次都主动把扑倒了，结果却被扔出了门！这绝对算是自己这辈子最丢人的一次了！

　　程征宇脑子里胡思乱想，江洋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两片嘴唇又是抿又是咬的。快一分钟了，程征宇还是没有开口，江洋终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没事我先走了。”

　　“喂~你等一下！”程征宇叫了一声，拉住了他的手臂，气急败坏地说：“你这算什么？要跟我‘恩断义绝’是不是？”好在他戴着墨镜，不然一个偶像在街上这样大喊大叫，早就引来人群围观了，虽然现在侧目的人也不少。

　　江洋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说：“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所谓的‘恩义’，程先生请自己的注意形象。”

　　形象个毛！他今天来早就豁出那该死的形象了！拼命扯着他的手臂，程征宇就差整个人缠到江洋身上了。

　　“你想得倒是挺美！吃抹干净拍拍屁股就走人！现在要跟我撇清关系了，上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到一半，程征宇闭上了嘴，因为江洋的表情在瞬间变得一如那天晚上最后离开的时候，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猛地一用力从程征宇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江洋冷冷地说：“你想补偿的话就开条件。不要像个被抛弃的女人一样缠着我，很烦！”

　　这几句话好似晴天霹雳，把程征宇彻底弄懵了！

　　江洋话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如果说抛弃，那没有比现在更彻底的了。

　　程征宇浑身的血都快气得倒流了！如果他手里现在有把枪，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冲动举起来朝江洋开个几枪，死就死！那是以后的事，他管不了那么多！可惜他身上现在没有枪，不过，虽然没有枪，却还有别的东西------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程征宇把手伸进了肩上的包里。

　　除了贵之外，LV的好处在此时得以体现，谁都不会想到“昂贵的麻袋”里装的竟然是------

　　江洋走了没几步，一分神，眼前突然一黑，有人用什么东西从后面把他的头罩住了。

　　瞬间从天而降的黑暗，然后就感觉有人开始七手八脚地把他往旁边拖，他一边挣扎反抗一边反击，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打到了人，然后头上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很快就渐渐失去知觉了。

　　敢在警察局门口袭警------好！有胆量！

　　“操！你怎么把他打晕了？”

　　“先生！不把他打晕怎么带走啊？”

　　“你们五个人对付不了他一个人啊？”

　　“靠！他拳头有多硬你不知道啊！”这一听就是刚才被打到的那个。

　　一群白痴！

　　程征宇看着倒在地上的江洋，头上套了个粗麻布袋，咋一看跟具尸体似得，他都不敢掀开麻袋去看江洋的脸，刚才那一棒子敲得他都听见“咚”地一声了。

　　“行了！快把他抬到车上去！”事到如今，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五个人得到命令，一个人跑去开车，另外四个人把江洋塞到事先准备好的装冰箱的大纸箱里，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车。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程征宇很满意，果然花大价钱雇来的人就是不一样。二百五十块也就只能雇个二百五大叔了！

　　江洋，你可别怪我！我屁股都让你插了无数次了（夸张了点），想跟我撇清关系，怎么也得让我上你一次吧！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二十二章

　　吵！
　　江洋一醒，脑子里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字。然后，他慢慢睁开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头上仍然套着东西，所以就算他醒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只要他不动的话。

　　身为一个警察，他很清楚现在他应该做的是什么。所以尽管已经清醒，但他不会像普通的被绑架一样大喊大叫，他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眼镜不见了，身下的地方很柔软，应该是床，如果不是四肢被绑得很牢的话，躺在上面应该是很舒服的，手腕被勒得有点疼，感觉很粗糙，绑着他的应该是很粗的麻绳，就算不用去数他也知道这帮家伙上上下下加起来至少给他打了十个结。

　　很想笑。江洋讽刺地扬了扬嘴角，他是人，不是超人。就算是个警察，也不用绑这么紧，他还没有徒手挣断麻绳的本事。

　　确定完自己的情况之后，江洋开始仔细听着四周围的声音。

　　“绑这样可以了吧？”

　　“要不再绑一条绳子？这家伙挣扎起来怎么办？”

　　“妈的！再绑就成蜘蛛了！哪来这么多绳子？”

　　几个男人的声音在争论着，江洋数了一下，有五个人。然后有人好像在检查他身上的绳子，在他腿上摸了摸。

　　接着好像是门开的声音，有人走进来了。

　　“弄好了么？”

　　江洋一愣，这声音他认得。

　　“好了！你检查一下吧~咱们弟兄办事保你满意！”得意洋洋的声音，让人感觉像是做了什么大好事一样。

　　程征宇皱了一下眉，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因为心虚，所以一直没把套在江洋头上的麻袋拿下来。上下审视了一番，在确定江洋挣不开绳子、确保自己生命安全之后，程征宇点了点头。

　　“可以。”就是绑成这样脱衣服不太方便------算了！撕吧！

　　嘿嘿~一想到等下就要在这里把江洋撕光衣服“就地正法”了，程征宇浑身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有股“犯罪”般的兴奋！还别说，绑成这样还真有点S　M的感觉！虽然他不好这口，但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这个。

　　一个平时你动都没办法动的男人现在被绑着任由你“蹂躏”，想想都会肾上腺分泌加快！

　　“那可以付钱了吧？”再看旁边五个男人，都是二十到底三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染得蜡黄，衣服穿得有点不伦不类，上面不是骷髅就是穿着三点式的金发女郎，饰品全是铁链级别的，牛仔裤不是发白就是发黄。
　　总得来说，就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也正因如此，程征宇才庆幸自己找对了人。这样的人，只要给钱，什么都会干。

　　“事情办得不错。”程征宇点了点头，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叠大钞，“但是希望你们的嘴巴也能像你们说过那样牢。”

　　“哈！你放心！”为首的一个金毛拍了拍胸脯，笑得很痞地说：“这点规矩我们还是懂的。我们只认钱不认人，你就是美国总统我们也只认钞票上的毛泽东！”

　　程征宇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一笑，正要把钱给金毛的时候，一旁有人突然叫了一声------

　　“大哥！他醒了！”

　　程征宇一怔，和金毛同时向床上望去，只见被五花大绑的江洋抬起双腿一个用力从床上翻起来了，然后就坐在床边不动了。

　　不知道他听没听到自己刚才的话，程征宇担心了一下，不过马上又觉得无所谓了。江洋都被绑成这样了，没什么好怕的了，再说他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想到这里，程征宇轻咳了一声，对床边一个人说：“把他头上的袋子拿下来吧！”

　　一个人伸手一下子把江洋头上的麻袋扯下来了，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江洋眯起眼，然后，视线跟程征宇撞个正着，后者有点淫　荡地笑。但是很快，江洋的视线就从程征宇脸上移开了，然后缓缓移到了他旁边的金毛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则是表情越来越惊讶------

　　“你------你是------”金毛拧着眉，一脸的纠结疑惑中，一副不敢肯定自己心中所想的样子。

　　江洋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地叫了一声：“狮子。”

　　这名字挺响亮，但从江洋嘴里叫出来总让人觉得别扭，或许因为是他的语气似乎不是在叫人，而是在提醒人。

　　而金毛被他这么一提醒，眼睛马上瞪得像狮子。而另外四个人也都睁大了眼睛，其中一个嘴上的烟都掉了也不知道。

　　“江哥！”众人集体喊了一声。

　　这一声“江哥”刚叫出来，程征宇脑海里突然跳出两个字：完了！

　　“江、江哥吗？你是江洋哥吗？”金毛比八路见了新四军还激动，声音和手脚一起颤抖着向江洋走去。

　　眉头一皱，江洋冷冷地问：“你说呢？”

　　马上没有人怀疑他就是江洋了。

　　“江哥~~~！”金毛几步朝江洋扑了过去，朝旁边四个人骂：“看个毛看啊！还不快来给江哥松绑！敢绑江哥，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江哥！江哥你没事吧？”众人七手八脚地上来帮江洋解绳子。

　　“操！谁他妈的绑这么多结？”

　　“这死结谁打的？”

　　总算解完了，绳子扔到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江洋活动了一下手腕，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旁边五人分两队站在两边，全部低头作默哀状。

　　“江、江哥！江哥您别生气，我们绑你的时候你的头被罩住了，我们不知道是您啊！”有人解释着。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啊！”

　　没说话，江洋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旁边的人一愣，随后马上恍然大悟地纷纷掏出烟争先恐后地冲上去把烟往他手上送。

　　“江哥抽我的！”

　　“闪边去！江哥抽我的~我知道您抽不惯外烟~”

　　“滚你的！红塔山也敢拿出来现眼！嘿嘿江哥您抽我的吧~”

　　恭敬谄媚的样子，恨不得江洋不抽烟，抽他们一样。

　　最后终于有一根烟得到了江洋的“临幸”，被夹在了他的手指间，马上又有火送了过来。

　　舒服地抽了口烟之后，江洋终于抬起头把视线移到房间里另一个人身上。

　　程征宇早就石化了。

　　与其说搞不懂，倒不如说是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现在的江洋看上去不像警察，反而更像个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他们什么关系？”他伸手指着江洋咬牙切齿地问。

　　“小子！怎么跟江哥说话的？找死啊？”江洋没出声，别人先帮他打抱不平了。

　　程征宇气得眼睛都红了。

　　而江洋又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随后看着他邪邪一笑。

　　“你说呢？”

　　他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几天不见，你的胆子也见长了------”江洋微微一笑，“狮子！”

　　“江哥您吩咐！”

　　在程征宇“惊恐”的眼神中，江洋很温柔地微笑着一扬下巴，“把他给我绑了。”

　　五分钟后，风水轮流转。程征宇被绑得像条虫子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杀伤力没江洋高，所以只是手脚各绑了一条绳子。

　　江洋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蹲下来伸手抬起了程征宇的下巴。

　　“胆子不小，敢绑架我------你绑了我接下来准备对我干什么？嗯？”温柔地摸了摸他的下巴，江洋从头到尾的动作和语气都跟平常不同，怎么看怎么邪。

　　程征宇也只有在第一次跟他发生关系的时候才见过这样的江洋。但是今天，他比“第一次”还紧张。或者说------害怕。
 





最终章

　　程征宇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还有“窝里反”这一招。

　　刚才还冲着他直拍胸口保证“兄弟们做事你放心”，几分钟后就反过来把“雇主”给绑了，这种在电影里才有的“惊天大逆转”，现实中几乎是微乎其微的概率竟然也能让自己碰上，绝对是“遇人不淑”的最佳诠释。

　　程征宇算是明白了，他这辈子基本上是斗不过江洋了。但是死也要死得明白，明明是个警察，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流氓老大”了？还一副备受敬仰的样子，就差跪下膜拜了！

　　下巴被捏着，再加下蜷缩着躺在地上，程征宇觉得开口都有点困难，不过即使如此，还是要把该问的问个明白。

　　“江洋！你跟这群小流氓到底什么关系？”磨着牙，他恨不得咬一口按在他下巴上的手指。

　　江洋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你、你他妈的身为一个警察竟然跟流氓勾结，狼狈为奸！官匪勾结！你个警界的寄生虫！败类！”

　　形容词一堆一堆的，也不知道他哪找来的，凑在一起怎么听都有点不伦不类。

　　江洋却不以为然，仍然只是微笑，程征宇越是怒火中烧，他似乎就越是淡定，表情也是一片悠然自得。不过他是悠然了，另外五个人却不乐意了，被人一口一个“小流氓”，就算他们的确是流氓也不愿意被人时时挂在嘴边。

　　“江哥，要不要兄弟们替你先教训一下这小子？”狮子主动请缨，然后着看着程征宇狞笑。

　　其他四人纷纷开始摩拳擦掌，个个一副准备要大显身手的模样。

　　程征宇一愣，随后挣扎起来，整个身体像条蚯蚓似得扭动着，“你们他妈的敢！”身为偶像，可以说他最值钱的就是这张脸了，以前他稍微碰了一下身上青了一小块都会被经纪人骂半天，今天要是这些人拿他当沙包练拳了，他简直不敢想像后果会怎么样------

　　“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XXOO了你们全家~老子让你们XXOO~OOXX~”

　　本来狮子他们是没打算真打程征宇的，小孩子么，吓唬吓唬就算了。可结果现在被他这么一骂，而且骂得这么难听，一个个头上青筋直往外冒。

　　“臭小子！你他妈的讨打啊~”

　　眼看一个拳头朝自己过来了，程征宇下意识地闭上眼，心想这下完了！很想大喊一声：不要打脸！

　　不过他都听见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了，却没感觉到疼，再睁眼才发现，那只拳头已经在半路被拦了下来。程征宇不知道江洋是什么时候放开他的，他只知道江洋单手拦下别人的拳头的样子------稍微有点酷。

　　“江洋------”

　　“江、江哥！”

　　“你们可以走了。”挡开了狮子的拳头，江洋冷冷地说了一句。

　　“可是，可是江哥他------”

　　江洋扫了几个人一眼，他背对着程征宇，所以后者没看到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只看到金毛为首的五个人把上把嘴闭上了，然后排着队灰溜溜地出去了。临出门前，狮子依依不舍地转过头看着江洋。

　　“江哥，我------”眼神那叫一个情深意浓，表情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程征宇在心里靠了一记，这小子不会暗恋江洋吧？

　　虽然程征宇觉得这个“金毛狮子”从头到尾都不是跟他一个档次的，长相先不说，光那身打扮就得让人退避三舍，他相信江洋绝对不会是这么没品味的人。但是，万一这金毛只是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呢？

　　在心里，程征宇早把江洋认定为隐藏在警界的流氓卧底了。

　　老大当着，身后一票小弟跟着，就算再不济也总能挑出几个好的吧？难保不出点什么事。突然，程征宇又想起了他和江洋第一次那什么的时候，江洋熟悉的技术------那不可能是天生就有的吧？

　　妈的！总算找到原因了！

　　狮子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江洋，江洋很清楚他的意思。点了一下头，江洋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示意让他先出去。

　　“走吧！我心里有数。”

　　“唉~！”仿佛吃下一颗定心丸，狮子笑得阳光灿烂爽快地走了，关门的时候还来了句：“江哥您慢慢来。”

　　慢慢来什么就他们各自心里清楚了。

　　门被关上之后，江洋闭上眼揉了一下后脑，别说，这帮小子下手挺狠，到现在还在疼。同时打量了一下四周，看样子应该是旅馆，而且是很普通的那种，这样也比较好进。江洋低着头找了一会儿自己的眼镜，却一无所获，就在他放弃的时候，转身看到了还躺在地上的程征宇。

　　好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声音，安静得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程征宇老老实实地躺着，身体弓成了S型（囧RZ），一副认命姿态。江洋缓缓地朝他走了过去，低下头看了他一会儿“美男受难图”，然后笑了一声。

　　“这样绑着倒是挺有美感的，让人有点------冲动呐！”

　　难得的调笑语气，程征宇却笑不出来，刚才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变成他自己让人幻想了。

　　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江洋，“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江洋眉一挑，平时总是戴着眼镜，这种细小的动作其他人是很难看出来的。

　　“这句话是我问你才对吧？”这次，他干脆坐到程征宇对面，两人在地板上一躺一坐，情况有点诡异。

　　“你把我绑到这里想干什么？”

　　想插你的屁股。这话能说么？答案是肯定的。

　　“谁让你不理我------”程征宇别过头，“我只是想给你点教训。”

　　“噢~~？”江洋很有兴趣地样子，伸手扳过他的头，看到的是正在磨牙的程征宇。

　　现在这副样子，还不知道谁给谁教训呢！

　　江洋看着程征宇倔强中还带着一点委屈的眼神，缓缓扬起嘴角。

　　这样，还不够。

　　他问：“你还想怎么样？”

　　程征宇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了几秒才叫了一声：“是我问你想怎么样才对吧！”

　　“我都主动来找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当着你的面向你磕头认错还是给你跪下来哭着求你原谅？我不过是跟别的男人玩了那么一次，也没必要判死刑吧？你一个男人怎么那么小心眼！”

　　这是程征宇的委屈和不服，他一直子全发泄出来了。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只是他以为接下去会跟江洋来一番“唇枪舌战”，或者至少也会反驳他一下，但是他错了。江洋连一个“不”字都没说，甚至连一点要解释的意思也没有。

　　江洋伸手把他的绳子解开了，双手被松开的时候，程征宇一下子瘫在地上，然后脚也被松开了。

　　扔掉了绳子，江洋站起来走回床边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拿起刚才狮子他们留下来的烟，放了一根在嘴里。

　　程征宇这时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抽烟，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可以走了。”江洋毫无表情地说：“这次的事我可以算了。但下次如果再有，我会告你袭警和绑架。”

　　哎？程征宇怔住了，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会当这是句玩笑，但此时江洋的表情和语气已经正经到不能再正经，一丝玩笑的感觉都没有。

　　怎么，又是这样------

　　有一瞬间，程征宇是真的想转身走人，可脚刚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转过身，他看着江洋，问：“你这算什么？要跟我决裂是么？准备绝情到底然后看我一次次上门来当笑话给你取乐是不是？”说到最后，连声音都有些抖了。

　　他生气，同时也难过。

　　拿掉烟，江洋抬起头，直视着程征宇，说：“我说过，如果你只是想找人上床，随你找谁，那与我无关。”

　　“可是你已经跟我上床上了！你上了我！你想不认账？”程征宇几步冲到江洋面前，差点伸手扯着他的脖子。

　　江洋突然讽刺一笑，“你认帐了？你对跟你上床的人负责了？”

　　只一句，又把程征宇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从来没有------负责过。不想让别人这样对自己，而自己却一直这样对待别人，这样的话，他还真是------自私。

　　“我不是要当你的保镖或者保姆。”江洋又说：“程征宇，不要因为好玩或者不服气而缠着我，你要找人上床尽管去找别人，我没有时间跟你玩这种游戏。而且------”

　　他伸出指间夹着烟的手捏住了程征宇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要缠我，你还不够资格。”

　　“啪~！”程征宇伸手打掉了他的手，烟也被拍到了地上。

　　“算你狠！”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程征宇瞪了一眼江洋，转身夺门而出。

　　等到门被狠狠甩上之后，江洋静静看了门口一会儿，微微一笑，弯下腰把烟捡起来在烟灰缸里弄灭。

　　然后第二根烟刚放到嘴边还没点上，门又开了。

　　“行了行了！我他妈的错了还不行么？我错了错了行不行啊~~~！”

　　不到一分钟，程征宇去而复返，揉乱了一头发型师精心剪出来的发型，整个人呈“疯癫”状。

　　他疯了！所以他认输了！

　　他原先只以为自己有点离不开江洋，但当江洋刚才对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真的很难受。不是因为自己这个人本身好像得不到认同，而是有种被彻底抛弃的感觉。

　　难受的，超出他的预想。

　　　　只是，这次江洋仍然很平静，不紧不慢地把烟点上了，又不紧不慢地抽了起来，好像根本没听到程征宇说的话。

　　程征宇现在恨透江洋这个表情了！跟他妈的“老年痴呆”似得，火山爆发大地震都没反应！站在门口被晾了半天，他忍不住了。

　　“你好歹给句话啊！”让他自己演独角戏么？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下去就不是普通的道歉，而是丢人了！

　　这次，今天已经到了“沉默寡言”地步的江洋好像终于过足了烟瘾，把注意力从烟上移开了。在程征宇“期待”的目光中，问：“然后呢？”

　　然后？

　　程征宇一愣，什么然后？

　　“我是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只是程征宇还没来得及兴奋，江洋又说：“但远没有到没你不行的地步。比起身体上的出轨，我更介意精神上的不忠。我可以原谅你，但你需不需要我原谅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程征宇睁大眼睛看着他。

　　然而江洋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他本身就是讨厌麻烦和解释的人，要说的已经说的够多了，不过，看了程征宇一会儿，他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像我们这样的人，受了伤，找副药很快就能治好。”

　　程征宇不知道所谓的“我们这样的人”具体是指谁，但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那天晚上拉着江洋手臂的男人，然后又是以金毛狮子为首的一批没有具体长相的“黑影”，简直比后宫还要强大。想到这里，再也想不下去了。

　　他缓而稳地走到江洋面前，在后者面前站了几秒，然后蹲下身体，伸手解开江洋腰带的时候，抬起头看着他说：“你绝对会选择我。”

　　江洋眯起眼，似笑非笑地问：“何以见得？”

　　挑衅地扬了一下嘴角，程征宇直接用行为回答了他。

　　“唔~嗯！嗯------”有点色　情的撩人声响在房间里持续着，其中还夹杂着喘息的声音，更加让人心跳加快。
　　床边，程征宇跪在地上，低头在江洋腿间吮吸着他的巨大，感觉着在自己口中渐渐变大的性器，简直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连后面都开始收缩了。

　　禁欲太久，有这种反应也不算丢人吧！

　　吞进------抽出------吞进------再吞进------抽出------

　　仿佛一场窒息游戏，连喉咙都要被捅穿的感觉，程征宇努力活动舌头去舔拭着嘴里的东西，一边抬起眼角看向头面上方的人，感受到后者略微急促的呼吸，似乎，还算是享受的表情。

　　身体微微向后，双手撑在两侧，江洋的确很享受，但是，远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如果这样也算是一种狡猾，他不否认。

　　低下头看着努力讨好着自己的人，江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顺滑的头发手感非常不错，和程征宇眼神接触到的时候，江洋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被含住的感觉对每个男人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享受，再加上眼前的视觉刺激------

　　深喘了一声，程征宇缓缓把嘴里的东西抽了出来，仰起头看着江洋，未来得及咽下的液体沾在唇边，顺着嘴角滑下，让人有种被猥亵的感觉。

　　微微一笑，江洋伸出手，用拇指帮他擦了一下。久未有过的感觉又得新涌上心头，程征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的心“通通”直跳，又有种心里很酸的感觉。

　　“知道错了？”江洋突然问了一句。

　　程征宇下头，咬牙。他都做到这步了还要问，难道非得绑起来给他SM才算认错！

　　下巴一紧，头被抬起来了。江洋看着他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一脸被欺侮的样子，终于似乎是放松地一笑，闭了闭眼。
　　“你啊~还真是被宠坏了。”

　　他的喃喃自语让程征宇皱眉，刚想问个清楚的时候，江洋突然睁开眼，低下头靠近他在他耳边说：“你这样子真性感------”

　　呃------这句话杀伤力是前所未有的强，程征宇脸一下子就红了，怎么都控制不住。他知道，他完了！

　　小孩子，这样一来，也有了可以原谅的理由，只是一次的错误可以原谅，让他记住这次错误的教训才是更重要的。这是种调　教，不需要暴力和血腥，先陷下去的人就是输的一方，江洋可能先输了一步，但是，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的人，别的暂且不论，“空手套白狼”这一招，江洋早就用得得心应手。

　　跪在床边，程征宇臀部微微撅起，上半身衣着整齐地趴在床上，下半身却一丝不挂，羞人的姿势，是江洋要求的。

　　“啊~~啊！嘶~~~”一段时间没有被进入的过方重新被缓缓撑开，程征宇仰起头，齿缝间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明明不过十几天，怎么感觉比以前还大------

　　性　器一点一点地挤入，程征宇根本不敢回头去看江洋用的什么姿势，只能感觉着那根粗硬的物体一点点插　入自己体内，其实论动作，已经称得上温柔了。

　　仅仅一个插入，就好像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感觉到臀部被硬硬的毛发扎得痒痒的，程征宇松了一口气，再一看，自己两只手都要把床单扯破了。

　　深埋在身体里的东西不动了，身上突然一重，江洋整个人压了上来，连带着下　体又往前顶了几分，程征宇呻吟一声，整个头埋进被单里，感觉到江洋贴在他耳边。

　　“还要吗？”

　　“唔------”耳朵一下子变得火烫，感觉比第一次还刺激，程征宇咬了咬嘴唇，发现今天的江洋特别喜欢欺侮他，从刚才开始就是。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去管这些了，箭在弦上，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是要人命。

　　“你、你------”

　　“嗯？”

　　“你快动啊~~！”上帝，快来劈死这个该死的男人吧！

　　身后传来江洋的轻笑声，紧接着终于开始有所动作，一下一下缓缓的抽出和插入，程征宇紧紧抓住被单，等完全习惯了之后，动了动腰部示意着身后的人快些。

　　江洋满足了他的要求，却又说：“以后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像刚才那样把你绑起来做！”

　　“嗯！嗯~”绑起来------似乎也挺有感觉的。

　　“是绑这里！”手一伸，抓住了程征宇前面高高翘起的东西。

　　“啊~！”被捏得好疼，程征宇猛地动了一下，刚要转过头骂江洋就被后者按回去了，一阵剧烈的抽插之后，程征宇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了。

　　“知道了没有？”江洋的声音和此时的动作完全不成正比，与其说是做爱，倒不如说是“拷问”更确切一些。

　　身体上是爽了，可精神上却受着折磨，完全两种境界，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快说~”猛地顶进！

　　“啊！”程征宇咬着被单，呜呜地点头。死男人！你给我等着------

　　“在心里骂我，也会受惩罚的哦~”

　　“嗯嗯！嗯~别~轻点好疼~”猛地一通点头。好痛啊~妈的！在心里说也不行啊~

　　看着不住点头的程征宇，江洋伸手摸上了他的脸颊，指尖沾到了一片濡湿------缓缓扬起嘴角。

　　这样的话，暂时就可以了吧。用他的方法，一点一点地让他再也离不开他，让他上瘾。但事实上，他也是如此，所以，他才不想让程征宇看到自己的脸。

　　那种兴奋得如同宝物到手一般的心情，这种心情，暂时还不想让他发现。

　　没办法，他就是这种“坏人”。从前就是，只是没人发现而已，程征宇是第一个黏上他的，所以，他不会让他有机会逃开了。

　　这边，程征宇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当江扳回他的头亲他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了了。

　　“唔！江、江洋~~”吸鼻子，“换个姿势吧！啊？我腰疼------啊！”

　　“不行。这次疼了，你下次才记得住。”

　　程征宇感叹：你真他妈的了解我啊！呜呜呜~~~

　　啊咧？感动的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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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嗯~！果然狗血~　跟我当初预想的一样~！　狗血的存在就是为了博大家一笑~于是，完结了~！强大的腹黑~
明明没写什么，竟然这么多口口~　囧RZ　 


 
 

无聊的恶搞小番外

　　鉴于结束之前还有一些未解之迷，所以我们来采访一下只在最后出过场的狮子，他跟江洋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他是不是喜欢江洋？

　　狮子：“啥？喜欢江哥？（嘴上的烟吓得掉了下来）娘哎~你借我个胆子我都不敢！
        
    知道江哥以前是干什么的？

    虽然是一个人，但没人敢得罪他，见到他人人都得叫他声江哥，脑子那叫一个灵，变着花样让你往圈套里钻！

    大家背地里叫他‘毒蜘蛛’，今天你得罪了他，明天就得去给他磕头赔罪！

    不然非弄你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可！

    都坏出花了~啊！不！反正认识江哥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基本是躲他都来不及谁还敢往他身上靠啊！
    后来江哥跑去当警察了，大伙儿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可惜。今天一见，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

　　那你最后含情脉脉、依依不舍地看着江洋算怎么回事？

　　狮子尴尬地挠头，“我那不是怕江哥报复我么！装可怜点博取同情。”

　　噢~~~（伸手指）原来他头上那一棍子是你打的！

　　赶紧竖起食指：“嘘~~~~~~”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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