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白猎鹰 
　　这个男人踏进派翠西大厦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看起来好极了，像个体面的高层主管，年轻，英俊，活力十足，手边的高档皮箱里装着价值几个亿的计划书，也许正准备去和某个大客户谈一笔生意，或者去办公室参加一个重要的电话会议。 
　　艾伦?斯科特带着迷人的微笑走进电梯，一位漂亮的金发女郎在关门的一瞬间赶上了末班车并对他抱以感谢的一笑。 
　　这位可爱的姑娘停在了20楼，艾伦按动关门键，在送走最后一位乘客后，电梯最终停留在44楼。 
　　一个非常好的数字，离顶楼还有两层。 
　　他走出来看了看手表，时间也刚刚好，有计划是人类成功的关键。 
　　艾伦转过通道的转角，然后推门进了洗手间，等他重新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穿着维修工的衣服戴上帽子，手里还提着工具箱。 
　　他现在要做的是躲开那些监视器。 
　　虽然他很清楚那些小东西的方向和位置，但是小心总不会是坏事。 
　　“好了，宝贝，来做些早晨运动。” 
　　他迅速穿过走道，从尽头处的安全出口走楼梯，直接上了顶层。 
　　如果你有惧高症，那么你永远不会明白高度是如何吸引人的。 
　　艾伦迎上了清晨反射在高楼玻璃上的阳光，整个城市已经苏醒，强烈而清爽的风正掠过他的耳边。 
　　他走到蓄水箱下的阴影里，很快从下面取出一个黑色皮箱。 
　　里面装着一把H&K PSG1的半自动狙击枪。 
　　艾伦把部件取出来开始组合它们，枪管、狙击镜、消音器和弹匣。 
　　现在是一个奇妙的时刻，他认为在保养和安装武器部件的时候是一种向死神致敬的仪式，就像古代未开化部落里准备祭奠之前一样，因为很快祭品就会奉上。 
　　艾伦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有着形状非常好的嘴唇，挺直的鼻梁和一对性感的纯蓝眼珠，现在他正把他的眼睛贴在狙击镜上，从那里寻找他的目标。 
　　对面的大楼属于伊格纳缇伍兹?汉克那只肥猪，一个倒卖军火，贩毒以及靠女人卖淫过日子的家伙，他到底有多少钱谁也说不清，但艾伦知道这些钱有很大一部分马上就会变成自己的。 
　　他开始搜索那张活动的巨额支票会出现在哪个窗户，委托人向他保证中午之前那胖子会待在房里。 
　　五分钟后，艾伦找到了他的目标。 
　　一个挂着深红色丝绒窗帘的窗子，那暧昧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稍稍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不过那情况可真有点不好说，艾伦的眼睛离开了狙击镜，他想了一下，又重新贴了上去，把狙击镜的倍率拉到最近。 
　　就和他雇主说的一样，那该死的胖子正好好地呆在他的房间里，而且看起来短时间不会离开。 
　　他看到伊格纳缇伍兹来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射进来。 
　　在那个庸俗不堪的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人。 
　　艾伦起先以为那是个女人，但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看法，那是一个四肢纤细皮肤白皙的少年。 
　　他的双手被皮绳紧紧地捆在那张大床的雕花黄铜栏杆上，修长的双腿蜷起，用细绳绑在大腿根部，下身似乎还在流血。 
　　艾伦看到那少年被蒙着眼睛，嘴里塞着口枷，而那只恶心的肥猪拉开窗帘之后回到床边用手指不断地在少年的身下进出，并看着他在床上剧烈扭动，紧接着他就开始上他。 
　　“shit！” 
　　艾伦隔着狙击镜咒骂了一句：“开着窗户做会比较有趣是么？汉克先生，真是抱歉，我必须要打断你一下，希望你已经尽兴了。” 
　　他开始瞄准那只肥猪的脑袋，想象一下那家伙的阴茎在做了一半的时候失去大脑控制会是种什么情况，艾伦的手指扣下了扳机。 
　　消音器带走了射击的巨响，子弹穿过整条马路射进伊格纳缇伍兹的头颅，那只正用下半身干活的雄性生物立刻向右侧微微一斜然后全身前倾，倒在少年的胸腹前。 
　　当温热的血流淌出来的时候，少年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以及带着腥味的液体也许又是另外一个残酷的游戏，他开始不断地挣扎，但情况并没有改观，也许伊格纳缇伍兹那逐渐冷却的“宝贝”最终会让他想到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和艾伦无关。 
　　干净利落的杀手现在正准备收走他的武器，那个窗户里的画面像一幅殉教图，但对他来说，和以往的画面并没有太多不同的地方。 
　　如果一定要区分的话，可能这幅画的价钱比以往都高。 
　　简直价值连城。 
　　艾伦迅速地离开派翠西大厦的楼顶。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到一阵异样的疾风卷过发稍，这使他亚麻色的头发产生了和自然风抵触的波动。 
　　艾伦立刻弯下腰，他的腰身有力而蓄势待发，很快将整个身体倒向前方，并以手撑地滚进了天台的门背后。 
　　几发9mm的子弹从背后射来，其中一发正擦过他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门外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出人意料！” 
　　艾伦晃了一下他的脑袋，从身后的口袋里取出手枪。 
　　虽然不承认自己失手，被发现了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原本以为干那种事的时候没有人敢闯进房间，他显然错了。 
　　那个房间一定是安装了探头。 
　　瞧，变态是多种多样的，谁也说不准，也许那该死的胖子觉得有人看着比较刺激，这个把暴露当作威尔刚来用的变态。 
　　艾伦擦了一下脸颊上的血迹，想着要怎么脱身。 
　　对他来说并不难，因为知道艾伦?斯科特的人都知道他的外号。 
　　“White Falcon” 
　　他那锐利的双眼看中的猎物时刻都在他爪下，而猎人永远也别想靠近他。 
　　艾伦?斯科特现在该发挥他的特长了。 
　　他想象那个团体中的人是一些被伊格纳缇伍兹?汉克所调教出来的疯子，他爱好男色，对SM很有兴趣。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一个有着严重SM情结的肥胖老男人更让人觉得恶心，尤其是这家伙老得已经快要硬不起来了。 
　　“但是物以类聚。” 
　　艾伦的右手背贴着铁门嘀咕了一句，他知道现在时间很珍贵，因为对方坐电梯从对面的大楼下来显然要比他下楼梯快，而现在他的问题是必须先解决天台上的直升机。 
　　机翼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楼顶上方，但它不可能降落，因为空中的控制范围要比地面大得多。 
　　艾伦闭上眼睛说：“好了宝贝，你要是能一枪射中，我就立刻带你去装新的部件。” 
　　他重新睁开眼睛，蓝色的双眼中显出不一样的冷静。 
　　天台的铁门被踢开，艾伦全身暴露在门内，举枪的手稳定而毫不犹豫，瞄准的方向和他预计的并没有太多偏差，直升机上的人正用MP5对准他，而艾伦的枪比他更早发射，子弹擦过副驾驶座射中了正在操纵直升机男人，一瞬间失控的倾斜让直升机里的射手失去了目标，而飞机以极快的速度下滑，艾伦不再朝它看一眼，从安全通道跑下了楼梯。 
　　他选择货运电梯到12层，然后再走楼梯下去。 
　　有一部分人会坐电梯上来，他们总是懒得走路。 
　　还有一部分人会在出口那里等着，等着他一下楼梯就把他打成蜂窝。 
　　这些傻瓜，他们现在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往派翠西大厦投核弹。 
　　艾伦迅速地下楼，他往停车场的楼梯出口扔了一个闪光弹，强烈的闪光令汉克的部下们产生了暂时性的暴盲，艾伦举枪射中了其中两人的膝盖，从容地穿过人群来到他的车前。 
　　孤胆杀手并不需要同伴。 
　　跃过车头，艾伦进入了驾驶座，经过改造的发动机发出轻微的鸣响，顺畅地滑出了车道。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尾款的事。” 
　　艾伦望了一眼后视镜，没有人追来，他纯蓝的目光里带着正准备开始享受生活的愉快，紧接着拨通了雇主的电话。 
　　第二章 狐狸与猎犬 
　　麦克?艾尔维斯警官正在喝他的第一杯咖啡。 
　　就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麦克喜欢在看照片的时候喝咖啡，他认为照片和档案有很大区别，照片给他更加直观的概念，但是他需要比较具有稳定效果的东西来缓和这种视觉上的冲击。 
　　那一叠照片是他的同事艾瑞克送进来的，一起连续杀人案的受害者照片。 
　　“这看起来真是太糟了。” 
　　麦克皱了皱眉，这位年轻警官皱眉的样子非常引人入胜，有着一种十分专注的神情。 
　　当说出“太糟了”的时候，他那有着高度透明的浅绿色眼睛转向了面前的男人。 
　　奥斯卡?缪塞尔摇了摇头，他用手支撑着身体靠在矮柜上，然后开始摆弄上面放着的奖杯。 
　　“这不是太糟了的问题，而是，你知道，我想说这是个难缠的凶手，他很残忍，而且是个性变态，他对这些年轻人实施性虐待，然后极其残忍地杀了他们。” 
　　麦克用手指揉了揉额角，开始比对每一个受害者最后的照片和他们生前的档案照，看起来每一个都是健康英俊的年轻人，年龄在2225岁左右。 
　　“都是男人。” 
　　“显而易见，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的性欲已经沿着这条狭窄的路向特别的方向发展了。”奥斯卡抬高头试图从麦克的手中看到点什么，他用下颚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而且我认为也许他并不是一个人。” 
　　“亚历克斯说的？” 
　　“是的，他在验尸的时候从这个叫肖恩的受害者身上发现了一些……精液，我是说他除了被捆绑鞭打之外没有受到进一步的性侵犯，凶手试图进入但是没有成功，那有可能是时间不够，被人发现了，或者说……” 
　　“他泻精了？” 
　　麦克注视着他的同事道：“你是说他干下了那么多叫人作呕、残酷、变态的事情，而实际上他不但早泄，而且可能是阳痿患者？” 
　　“所以我认为他应该有同伙，他的目标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你该不会以为他们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那么好对付吧。” 
　　“也许你的想法正确，我们应该扩大搜索范围，我知道这很难，但是必须这么做，以免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麦克放下他的马克杯，开始整理桌上的档案和照片。 
　　奥斯卡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麦克，也许我们有一个嫌疑犯。” 
　　“安德鲁?凯斯？那个有严重狂想症的疯子？” 
　　奥斯卡赞同地道：“是的，显然我们都想到了这个名字，还记得他在周报上刊登的征友启示？” 
　　麦克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那很好笑。” 
　　“可事实不止这些，他给那些有同样性取向的笔友写了很多信，那些信十分露骨。” 
　　“我可没看过那些东西。” 
　　“噢麦克，好了，那家伙以前被关进监狱就是因为他暴力虐待他的性伴侣，几乎杀了那孩子，现在他出来了，这和杀人不一样，男人总是很难和性作对，他控制不了自己。” 
　　“DNA检测可以证实你的说法，但如果他有同伙，很可能因为他被警方传讯而逃走，而据我所知安德鲁曾参与过海湾战争，他的工作是……和敌人交流。” 
　　奥斯卡作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并表示了解：“他负责逼供。” 
　　“所以相反，要从他口中套问口供是一项艰难的工作，也许我们有必要对他做一个测试。” 
　　“哈，测试。” 
　　奥斯卡点点头：“这很有趣。”他向麦克点头，又好像是对自己说一样，他说：“很有趣。” 
　　如果要让奥斯卡?缪塞尔来说说长相和职业到底有些什么联系，那么他一定会用他习惯性的思考动作，食指敲打着嘴唇说，就像麦克那样，他的存在让年轻女性们对警员的的排斥感降到最低，并且由此派生出对这一职业的幻想和倾慕。 
　　麦克?艾尔维斯警官今年27岁，有着强化训练带来的标准体型和小麦色肌肤，四分之一的东方血统使他显现出西方人那太过深刻的五官所没有的独特柔和感，奥斯卡认为他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那对浅绿色的眼睛，一般来说浅色是比较容易被污染的，而那四分之一的东方血统却没有给眼睛的颜色造成任何影响。 
　　“现在来说说看测试的内容。” 
　　奥斯卡往他的芝士三明治上撒胡椒，而麦克则在喝他的苏打水。 
　　午餐时间聊工作显然并不是件愉快的事，奥斯卡咬了一口食物然后等着他的搭档说话。 
　　“这很简单，我们通过信件和安德鲁?凯斯建立联系，这测试要么使他洗脱嫌疑，要么使他和凶案更脱不了关系。” 
　　奥斯卡也喝了一口苏打水，他通过杯子的边缘望着他的搭档。 
　　麦克继续说：“这个测试是对凶犯某种特别性变态的了解用来给他一个空间，让他和他觉得安全的一个人建立起某种程度的人际关系。” 
　　“这么说，必须有人接近凶犯。” 
　　“开始只是一些信件上的接触，在这些信件上我们可以表露出和他有相似爱好，或者至少是不排斥他的做法。” 
　　“噢，这太叫人恶心了。” 
　　奥斯卡挑起眉毛继续喝他的苏打水：“然后让他慢慢地说出一些公众所不知道的细节？如果他在信里撒谎呢？” 
　　麦克耸了耸肩：“这防不胜防，每一次残杀对凶手来说都是值得纪念的，他记得每一个细节，总会在不经意中透露那么一点，他是个狂想症患者，在和人书信往来的过程中幻想会更多的暴露他自己，这些幻想慢慢积累起来到不可遏止的时候，他会回想起杀人的经过，并且重演一些重要部分，从中得到巨大满足，如果没有，那么他为自己洗脱了嫌疑。” 
　　“噢，好，很好。” 
　　奥斯卡拧碎了一个柠檬浇在他的肉饼上：“那么由谁来干这活？” 
　　“一位秘密警官。” 
　　“他必须很迷人，英俊而且年轻，就像那些受害者一样，这会引发他的兴趣……嘿，我面前就有一个。” 
　　麦克点了点头：“好人选，你很有眼光。” 
　　“你疯了。” 
　　“没有，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出了主意却让别人去冒险的人。” 
　　“可是这得承担风险，如果你接近安德鲁?凯斯，然后证实他就是凶手，这等于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我们的职业生涯本来就充满了危险。” 
　　“欧，你真的疯了麦克，你打算把自己送给一个变态佬。” 
　　“不，我们还得要准备一位女警官。”麦克微笑：“这是给安德鲁?凯斯的选择权，如果他选择女性，这个测试就已经结束了。” 
　　奥斯卡把手掌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他表示这不可能。 
　　麦克笑了笑：“就像是一个游戏，狐狸与猎犬的。” 
　　第三章 凯斯宾之家 
　　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 
　　特瑞?斯坦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他的头有点痛，大概是酒精在起作用。 
　　房间里一片漆黑，特瑞挪动了一下身体，很快便发现手脚被胶带捆住并绕了很多圈，这造成了他的恐慌。 
　　他开始大声叫，但是音乐掩盖了求救声，或者有可能他被关在地下室，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正在酒吧里喝酒，那个叫做ABYSM的同性酒吧，到处都是成双作对的人。 
　　然后有人上来搭讪，一个强悍的男人，看起来大约30岁左右，很英俊，有点像电影里的那些硬汉，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还有一个街头涂鸦式的交际花刺青。 
　　但是很可惜，特瑞并不是同性恋，他很有礼貌地告诉对方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等他的朋友下班，然后一起去别的地方喝酒，特瑞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台上乐队的吉他手。 
　　那男人显得很惊讶，但是他很快为自己的莽撞表示歉意，并且很高兴特瑞对同性恋没有歧视。 
　　他们聊了一会儿，对方说请他喝酒。 
　　特瑞的朋友已经结束了工作正去后台卸装，也许喝一杯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这么想，结果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人捆住手脚丢在地下室里。 
　　发现叫喊徒劳无功之后，特瑞开始撕咬手腕上的胶带，但这同样没有效果。 
　　那些胶带太紧，而且绕了太多圈，他简直怀疑胶带的长度如果用来封纸箱至少可以承受几百斤的重量。 
　　“Fuck！” 
　　他破口大骂，然后用并拢的双脚踢门。 
　　相同的动作大概持续了有5分钟，他把自己累得只能躺在地上喘气。 
　　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着的门被打开了。 
　　那个手臂上有刺青的男人走进来，脸上带着很不高兴的表情。 
　　“你会吵到我的邻居。” 
　　他一边说一边转着头在找些什么。 
　　“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那可不行，你现在得安静些，要我帮你么？” 
　　房间的灯被打开，特瑞注意到这是个储藏室，到处都堆放着乱七八糟的工具、木板、缆绳还有几个发黑的桅灯。 
　　绑架他的男人从地上捡起一块布，上面沾着些红漆和油腻。 
　　他把这东西塞进特瑞的嘴里，用手指填得紧紧的，然后又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新胶带。 
　　现在特瑞明白自己有大麻烦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陷入这种令人恐慌的境地，他甚至不清楚这家伙要干什么。 
　　“你看过刘易斯的书么？” 
　　终于找到了胶带，他一边撕开一边对特瑞说话，然后弯下腰来把胶带粘在他的右脸颊上并用手按着，往脑后绕了几圈。 
　　现在特瑞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呜声了，男人对自己的工作似乎很满意，他扔掉胶带，稍微有一点喘气，他喘着气说： 
　　“那个故事棒极了！是关于凯斯宾国王的儿子，和一张银椅。” 
　　他蹲下来望着特瑞浅灰色的眼珠说：“他们把王子绑在椅子上不断……不断地折磨他，瑞廉王子的眼神就和你现在一样，绝望而悲哀，他喊着放开我，但没人会来救他……亲爱的，你太棒了，你的眼神都快让我硬起来了。” 
　　特瑞忽然闭上了眼睛，他所有的血液都好像涌上了头脑，这令他一阵晕眩，而且全身冰冷，他开始明白这家伙接下去要干些什么，他想他完了。 
　　见鬼的ABYSM，见鬼的同性酒吧，他要是不去那儿就好了。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事，虽然现在的行为和未来有着必然联系，但是除非看到结果，否则谁也不能精确地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特瑞在后悔自己一时兴起去ABYSM的同时，那男人已经开始有些迫不及待。 
　　他抓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储藏室里拖出来，放在客厅的地板上。 
　　柚木地板还散发出一种很新鲜的味道，看来他搬来不久，或是刚刚弄过他的房子。 
　　那男人兴奋地四处乱转然后搬来了一张椅子。 
　　他把他搬到椅子上。 
　　特瑞很难相信外面的家居店有这种椅子出售，它很高，扶手和椅背也很高，竖着监狱牢门的那种铁栏杆，而且看起来很沉重，他也许是定做的，或者自己动手，总之，那张椅子很容易和绳子组合起来变成好用的禁锢道具，它甚至可以根据铁格的大小来调整捆绑的高度。 
　　真是太妙了。 
　　特瑞的双手已经高举过头部在椅背上固定好了，双腿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也准备就绪。 
　　只要脱掉他妈的衣服，他就是一个任人蹂躏的玩具了。 
　　他现在表现得超冷静，并试图接受这种状况，至少他希望能活着走出去。 
　　那男人的额头冒出一点汗，显得很兴奋，他从厨房的抽屉里找出剪刀开始剪他的衣服。 
　　他先剪开一点，然后用双手撕开，那撕裂的声音让人很振奋。 
　　当上衣完全被撕裂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并且不断地说：“很美。” 
　　“你不该到那酒吧去。” 
　　他开始对他的裤子做同样的事，这次显得有些急躁，因为牛仔裤不是那么容易撕开的，他只好用剪刀剪开裤管，然后把它们从特瑞的腿上拿开。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他把剪刀挪到特瑞的腿根，隔着内裤在那地方摩擦，特瑞发出浓重的吸气声，全身紧绷。 
　　男人观察着他的反应，似乎想从他的眼中找到一点故事中瑞廉王子的痛苦表情。 
　　当扯掉内裤的时候，他满意地得到了这个结果。 
　　“欢迎光临凯斯宾之家，现在开始上演幽深王国的瑞廉王子这一幕。” 
　　他丢掉剪刀用手指试探着特瑞的后庭，那里紧紧关闭着并且因为手指的触碰更加猛烈地收缩起来。 
　　“第一次？” 
　　他把手指用力顶进去，特瑞从喉咙里发出一下古怪的呻吟，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别害怕亲爱的，你会很快乐，这个世界上只有男人可以令人快乐，你很快会明白这一点。” 
　　他不断地用手指在他下面进进出出，特瑞的脸涨得通红，他很健康，几乎不去医院，也不会做这方面的检查，没有人碰过那地方。 
　　男人摆弄了一会儿，自己也开始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他迫不及待地拉开自己的裤子，但是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这种时候被打断显然很让人生气，他本来不打算去开门，但是就在他把那“玩意儿”掏出来的时候，听到了门外的叫喊声。 
　　“唐纳德先生，我知道你在家。” 
　　“噢，妈的。” 
　　他一边作出要杀人的表情一边把东西塞回去并且拍了拍特瑞的脸颊：“别乱动宝贝，我很快就回来。” 
　　这个叫做唐纳德的男子大步走到门边拉开门，门上的铁链钩住了只能打开一点，他从门缝里往外看，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外，是他的邻居弗兰克斯。 
　　“晚上好，有什么事？” 
　　弗兰克斯敲开门后看到他新搬来的邻居满脸是汗十分恼火的样子，他有点吃惊但很快说：“我想来告诉你先生，你的音乐开得太响了，我太太有神经衰弱，而明天必须赶着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见面会，刚才她喊着说要去叫警察，而我只希望她今晚能好好睡觉……唐纳德先生，你究竟在干吗？” 
　　“噢噢，好的，很抱歉，我会把声音关小些，我正在做一些……运动，对，是运动。” 
　　弗兰克斯皱着眉然后有稍微挑起了一下：“一边听匈牙利舞曲一边做？” 
　　“是的，我喜欢那音乐。” 
　　唐纳德这样说的时候，室内传来了一下什么东西挪动的声音和低低的呜咽声。 
　　“那是什么？”弗兰克斯向里面张望了一下，但是什么也看不到。 
　　“是电视机。” 
　　“唐纳德先生，你一定要开着这么多视听设备做运动吗？” 
　　“请放心，我现在马上就去关掉，所有的。” 
　　乔尼?唐纳德关上房门，重新回到他的客厅，他没有继续刚才的动作而是给了特瑞一个耳光。 
　　“你差点让他发现你了，贱货！”他跑去楼上关掉了音响然后又下楼来。 
　　唐纳德握住特瑞的脸颊，强迫那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我本来想好好的对你，但看来不行，男人和女人一样，你需要被人好好干一场，这样才会懂得怎样不给我惹麻烦。” 
　　他重新解开裤子掏出阴茎，并当着特瑞的面开始手淫。 
　　那恐怖的东西渐渐变硬，唐纳德一只手抓着特瑞赤裸的肩膀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家伙往他的后庭使劲捅，但那里太紧了，根本进不去。 
　　于是他粗暴地用手指去挖，强迫它张开。 
　　特瑞来回地晃他的脑袋并且不断地撞着椅背。 
　　当那个小小的洞口稍微有那么点突破之后，唐纳德非常用力地挺身，特瑞似乎听到自己被撕裂的声音，那声音简直跟他的衣服被撕开时一样。 
　　他用力的吸了口气，就像生产中的女人抵御阵痛似的，腹部不断地上下起伏企图缓解那痛苦。 
　　他在心里喊着，欧，上帝啊，他进来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男人强奸，但现在这成了事实。 
　　特瑞被连续不断的冲撞弄得痛苦不堪，并且产生了晕眩。 
　　希望这是个噩梦。 
　　凯斯宾国王和他的儿子，还有那把银椅，他记错了，那只是个给孩子们看的童话故事。 
　　希望这是个噩梦。 
　　他闭上眼睛这么想。 
　　第四章 绿眼睛的猎物 
　　一张新的照片被放在办公桌上，粉红色的回形针夹着后面的档案。 
　　“欧！”麦克扬了扬眉毛：“粉红色的。” 
　　“因为今天是周末。” 
　　奥斯卡坐到他的桌子上，然后半侧身体看着他。 
　　“安德鲁?凯斯的个人档案。” 
　　“还有他的照片。” 
　　“他看起来不像个变态。” 
　　照片上的男人很严肃，稍微带卷的短发，眼睛是深棕色，留着点胡子，这让他显得很沧桑，容易给人留下经历过那么些风浪的印象。 
　　事实上，安德鲁?凯斯非常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如果他正常一些的话应该很容易组织一个健康幸福的家庭。 
　　“很多人在没有犯罪的时候看起来都很正常，我不相信有谁会天生长着一张犯罪的脸，这种事大概只有心理学家能解释。”奥斯卡望着安德鲁?凯斯的照片：“听说这家伙出狱的时候很健康，那方面也一样。” 
　　“你好象很希望他能够洗脱嫌疑？”麦克笑了起来，外面传来敲门声，艾许莉推门进来说：“要咖啡么？帅哥。” 
　　“好，谢谢。” 
　　“你呢奥斯卡？” 
　　“噢，我以为这里只有一位帅哥，你在叫我？亲爱的艾许莉。” 
　　探头进来的金发美女侧着她漂亮的脸蛋等了一会儿，她和坐在桌子边上的男警员面面相觑，最后终于妥协似的说：“一杯咖啡和一杯加冰块的白兰地，奥斯卡，警官们上班的时候不允许喝酒，要是被发现了别说是我倒给你的。” 
　　“只有你明白我的心，蜂蜜。” 
　　门被重新关好，奥斯卡摸了一下鼻子回过头来：“我们讲到哪儿了？” 
　　麦克笑着说：“讲到安德鲁?凯斯和你一样正常。” 
　　“咳……对，很正常。”奥斯卡拿起桌子上的档案：“他因为非法拘禁，暴力虐待他人身体以及性侵犯等罪名被判入狱17年零9个月。” 
　　“刑期比以往相似案件都要长。”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出狱以及周报上的那些事，他入狱前我还是个新丁。” 
　　奥斯卡望着他的眼睛说：“这个疯子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男孩，他不断地强暴那孩子有五年之久，用各种不同的方法折磨他，安德鲁是个聪明的家伙，为了不引起邻居的怀疑他经常搬家，我们之所以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那一次的惨叫实在太响亮，邻居们甚至不想去了解发生什么事就直接报了警。” 
　　奥斯卡把上身凑近麦克，他压低了声音说：“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那孩子全身都是伤，简直体无完肤，而且——他的肛门不见了，安德鲁把他的下身整个弄烂，肠子露在外面，那可怜的孩子用他玻璃珠一样死灰的眼睛瞪着我，他不停地说救救他。” 
　　麦克吸了口冷气，把自己的身体往后靠：“17年零9个月的刑期太轻了，而且他只待了6年就因为表现出色被提前释放。” 
　　“没错，但法律上只能判那么多，除非那男孩死了。” 
　　“他现在怎么样？” 
　　“他得在轮椅上过一辈子，而且要靠管子来排泄。” 
　　敲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麦克松了口气说：“及时雨，我现在非常需要一杯热咖啡。” 
　　但是推门进来的并不是艾许莉?西尔维亚小姐，而是他们的另一位同事艾瑞克。 
　　“艾瑞克是你？” 
　　“是我，不然还会有谁？听着，一个坏消息。” 
　　麦克摇了摇头：“说吧，这些年你从来没有给我带来过好消息。” 
　　艾瑞克无奈地进来说：“那真是很抱歉，但是又有人失踪了，我想这也许和美男猎杀案有关？” 
　　“美男猎杀案？谁取的这名字？” 
　　艾瑞克装得很惊讶：“现在你负责这个案子，在没有正式名字之前艾许莉说这是最好的，容易理解，而且不难记。” 
　　“听你这么一说，我的咖啡在今年内大概是不会送来了，说正事吧，失踪的人是谁？” 
　　“报案的人就在外面，你要听他自己说么？” 
　　麦克和奥斯卡对视了一眼：“好的，请他进来。” 
　　杰米?吉恩是个典型的嬉皮士。 
　　他在ABYSM酒吧工作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吸卷烟，素食主义者。 
　　如果他能够把他的胡子刮干净的话，相信会是一个很吸引女性的男人。 
　　麦克望着他焦虑不安的眼睛说：“你的朋友失踪了？” 
　　“是的，警官先生。” 
　　杰米有点迫不及待地开口：“已经有两天了，他不在家，电话也没有人接，我想他一定出事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是个成年人，很有可能在做自己的事，比如他的家人他的工作，诸如此类。” 
　　“不，这不可能？特瑞在这里没有家人，他父母都在新泽西，我是他唯一的朋友，如果他不接我的电话，那就是出事了。” 
　　“好吧，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前天凌晨。” 
　　“凌晨？” 
　　“是的，我在ABYSM酒吧驻唱，工作结束后是凌晨两点。” 
　　“ABYSM酒吧……” 
　　奥斯卡在他身边插嘴：“那个有名的同性酒吧，90%的同性恋都能在那里找到他们生命的另一半，你也是其中之一？” 
　　“你说对了一半，警官先生，我认为自己是双性恋，有时我也爱和姑娘们在一起。” 
　　“那么特瑞?斯坦利是么？” 
　　“他不是，那家伙保守得要命，要不是我让他去那里等我，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近那地方一步。” 
　　“但他现在失踪了。” 
　　麦克用手支撑着下巴慢慢地开口说：“呃——吉恩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请问。” 
　　“特瑞……你朋友长得怎么样？我是说——他英俊么？” 
　　吉米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麦克的意思，他给了肯定的答复：“当然，他很帅，我们约会的姑娘有一半是冲他来的，该死，我早该想到他跑去那种地方会惹麻烦，要是他受到伤害，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自己安心的。” 
　　“你有他的照片吗？” 
　　“我没有带，家里有，合影可以吗？” 
　　“可以。” 
　　麦克作了记录，然后对他说：“还有一个问题，特瑞失踪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你说过你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是否还有你不知道的人际关系？” 
　　“没有什么人际关系是我不知道的，他父母不在身边，也没有兄弟姐妹，那些交往的人都只是偶尔见个面，没有深交。” 
　　“那么工作呢？” 
　　“特瑞是自由职业者，他老爸喜欢有规律的生活，希望他能去公司上班，所以对看起来像游手好闲混日子的自由职业嗤之以鼻，他们父子的关系很紧张，大概除了我，他失踪一年也没有人会知道。” 
　　“很好，那么吉恩先生，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对外宣扬好么？我们会尽快查到他的下落，你在这里留下你的联系方式，一有消息我们马上通知你。” 
　　“为什么要他保守秘密？” 
　　“为了我的测试。” 
　　麦克慢慢地喝着他的咖啡，奥斯卡习惯性地扬了扬眉毛。 
　　“假设这起失踪案与前几次谋杀有关联，我们来揣测一下罪犯的心理，他现在还不会立刻杀了瑞特?斯坦利，因为前一宗案子发生才不久，我相信这是一个意外，而不是一次有计划的绑架，他忽然想来点刺激的？是什么让他忍不住重操旧业？即使他现在绑架了瑞特?斯坦利，但他还是会耐心等一阵子，等到媒体不再有相关的报道，警方的调查也毫无进展，公众慢慢地转移了视线之后重新再掀起一次恐慌，如果吉恩到处宣扬这事，或者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凶手只要看到特瑞的照片就会知道我们也在找他，而我们目前并不希望他知道，不会有任何信息反应出由于瑞特?斯坦利失踪而惊动了警方，他会慢慢地安心。” 
　　“然后他才比较会不设防地和人在通信里提起一些敏感的事？” 
　　“是的。” 
　　“你好象兴致勃勃。” 
　　麦克摇头：“我只是分析事实。” 
　　奥斯卡喝完了白兰地，开始嚼杯子里的冰块。 
　　“你认为你和那位犯罪心理学博士本森先生两个人埋头写了一晚上的那封恶心的交友信会起作用？” 
　　“那要看安德鲁如何选择。” 
　　“他的选择结果出来了。” 
　　奥斯卡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今天早上收到的，来自38大街11号，安德鲁?凯斯先生的新家，给亲爱的路易斯?兰斯先生，欧，见鬼，他叫你亲爱的。” 
　　麦克接过信封，他微笑着说：“看来测试的时间延长了。” 
　　奥斯卡把杯子放在麦克的桌上，他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说道：“我开始同意艾许莉的说法，你准备好了么？绿眼睛的猎物先生？” 
　　第五章 死吻 
　　“雷纳德?里安？我可以叫你雷欧吗？” 
　　“当然可以，马尔斯先生，只要您愿意，您可以用任何字来叫我，您可以叫我‘喂’或者随便取个什么顺口的名字。” 
　　艾伦一边说一边微微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带着种很奇特的诱惑力，既像是经验丰富的成年人，又好像腼腆的少年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面前的这个男人在看到他这种笑容之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做出满意的表情。 
　　“很好，非常好。” 
　　“是的，先生，因为您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向我伸出援手，所以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很乐意为您效劳，要知道如果当时您不走下车来赶走那些小混混，我很可能会被他们打死。” 
　　他说着伸手擦了一下嘴角边已经干了的血渍，然后一副很诚恳的样子：“请说您想要我如何报答您，只要我能做到。” 
　　“你认为你能做到些什么呢？” 
　　那个叫做马尔斯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艾伦毫不在意地说：“身体！我可以为您干活？” 
　　马尔斯笑起来：“我不需要保姆和管家。” 
　　“那么保镖呢？” 
　　这次连身边站着的两个黑衣男子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马尔斯开口说：“我已经有不少保镖，而且以你刚才的身手来看，你连自己都不能好好保护。” 
　　“噢，哈哈，好像的确如此。”艾伦附和着他笑了起来。 
　　“雷欧，你是干什么的？那些小混混为什么找你麻烦？” 
　　“我不知道，他们只是喜欢揍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么回答我前面的问题，你是干什么的？在哪里工作？” 
　　马尔斯用细长的眼睛打量着他，就好像他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在等对方自己说出来罢了。 
　　果然，艾伦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在俱乐部打工。” 
　　“是waiter？” 
　　“不，不是那一种。” 
　　马尔斯笑了起来，并不追问下去，早在那条著名的俱乐部街区遇到他的时候，马尔斯就猜到他的职业。 
　　一个漂亮的男妓，因为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客人和人际关系被一群男人堵在小巷里殴打。 
　　幸好没有伤到他的脸，那些粗鲁的家伙不但忘了在吃饭前感谢主的恩赐，连上帝创造的美好东西也敢肆意破坏。 
　　“雷欧，我想告诉你，我没有职业歧视，而且我经常去那些俱乐部。” 
　　“是的，马尔斯先生，您是个好人。” 
　　马尔斯细长的眼睛几乎要消失在他的脸上了，他那样若有若无地望着艾伦说：“那么你还是坚持要用身体来报答我？” 
　　“我很乐意那样做？” 
　　“哈哈哈哈！”马尔斯大声地笑了起来：“你真的很可爱，现在连女孩子都不会干这种事，用身体来报答别人的救命之恩只会发生在骑士时代。” 
　　“要我说，我倒是很乐意回到唐吉柯德的时代，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骑士精神了，谁也不会来理一个被踩在泥地里的可怜虫，除了您，马尔斯先生。” 
　　马尔斯笑得更大声。 
　　“坐到我这边来。”他一边笑着一边指着自己的脚边，那里摆放着一个天鹅绒的垫子。 
　　艾伦听话地走过去，先用一条腿跪下去，然后整个跪在他面前并抬起头来看着他。 
　　马尔斯?弗朗西斯寇有点谢顶，但看起来却是个很有威势的黑道人物，在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经常会出现刀锋一样危险的锐光。 
　　他略微粗糙的手指穿过艾伦亚麻色的头发，在快要到发稍的时候微微地用了点力，使他能好好地看清他的脸。 
　　艾伦用他纯蓝的眼睛毫不回避地与他碰撞，这大约持续了一分钟，马尔斯松开了手指。 
　　他好像还有些舍不得似的慢慢绕开手指上的发丝，然后露出了微笑。 
　　“你不知道我是谁，所以才敢这样看着我，雷欧，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份，一定会吓得浑身发抖。” 
　　“那么，由您来决定该告诉我哪些事，我没有好奇心，如果您觉得没有必要，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马尔斯挺直了身体，并向后靠在椅背上，他望着艾伦忽然问： 
　　“你和女人做爱过么？” 
　　“没有。” 
　　“有没有得过性病？” 
　　“没有。” 
　　“希望我相信你么？” 
　　“是的。” 
　　马尔斯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站起来。” 
　　艾伦起来后，马尔斯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比艾伦还要高出一个头。 
　　“让他们搜完身后，进来找我。” 
　　“是，马尔斯先生。” 
　　艾伦目送着他走进房内，他张开手让那两个黑衣男子从头至尾摸了一遍。 
　　“那是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指着他手腕上的圆环。 
　　“手镯，一个小小的纪念品。” 
　　“你最好把它除掉。” 
　　艾伦试了试，但那个圆环太小了，刚好扣着他的手腕。 
　　“欧，不行。”他放弃了，然后望着马尔斯的保镖们说：“我想这应该没有关系，圆形的东西伤不了人。” 
　　一个保镖拉起他的手臂仔细地看了看，没有找到可以开口的地方，他向他的同伴摇了摇头，然后放开了艾伦。 
　　“你可以进去了，记得我们随时都在外面，不要做危险的事。” 
　　“一整晚都在？” 
　　艾伦不等他们回答笑着进入了里面的房间。 
　　马尔斯?弗朗西斯寇作为美国黑手党最残忍的教父，他的房间看起来实在不怎么特别。 
　　除了不特别之外，倒是有一种家庭式的温馨味道。 
　　艾伦掩上房门，他透过那张宽大的床以及床栏上缠绕的铜雕，看到马尔斯正用他那双细长的眼睛望着他。 
　　“由你自己来，雷欧，脱了衣服去躺在床上。” 
　　艾伦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他一颗一颗解开，很快就使自己的胸膛袒露在马尔斯的面前，他在脱掉裤子之前停了一下，以便让对方看清楚他腰腹的线条。 
　　马尔斯欣赏地点了点头，很显然，艾伦表现得很专业。 
　　他除掉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展现出肉体雕塑般完美的曲线。 
　　“你的肌肉看起来倒不像你的身手那么弱。” 
　　艾伦低头说：“我不擅长打架。” 
　　“你不需要去打架。” 
　　艾伦笑着躺到床上去，马尔斯也除掉了衣物，他先开始像欣赏瓷器一样抚摸艾伦的肌肤。 
　　他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孱弱而苍白的男妓们相去甚远。 
　　马尔斯甚至产生了，如果好好训练一下，也许他真的能成为出色的保镖这样的念头。 
　　他低下头亲吻艾伦的颈项，艾伦发出好听的呻吟，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把手伸向他的后面，但是艾伦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他整个人翻转过来，艾伦主动地去吻他的唇，他真的很主动。 
　　马尔斯从来没有遇到过敢在他床上如此主动的人。 
　　这上下颠倒的情况从未发生过，所以显然很新奇。 
　　艾伦的吻很有技巧，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靠这个过活。 
　　至少马尔斯是这样认为。 
　　他充分地享受这个特别的小宠物带给他的新鲜感之余，也在卖力地寻找可以适当进入艾伦体内的地方。 
　　他摸到他双丘之间的缝隙并开始上下抚摸它，他的手指正准备插进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马尔斯感到了一阵窒息。 
　　这个窒息像尖锐的刀锋一样袭来，在他的颈项上产生了一种割裂般的剧痛。 
　　他立刻睁大了眼睛。 
　　艾伦的双手在他的脖子后面交叉而过，一道极细的钢丝勒紧在马尔斯的喉咙上。 
　　他想要发出叫喊，但是艾伦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紧贴着不使任何声音从他那失血的唇边漏出来。 
　　马尔斯开始大力地挣扎，他挣扎得如此厉害，但是艾伦正用全身的力量压制着他，两人在床上扭曲，豪华的巨床开始发出激烈的摇晃声。 
　　门外的保镖望了一眼紧闭的门，他严苛的脸上露出一个简慢的微笑。 
　　“一个糟糕的晚上。” 
　　他的搭档报以恰到好处的回应：“剧烈运动。” 
　　但这剧烈运动很快就停止了。 
　　马尔斯原本充满欲望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艾伦慢慢地放开他，确定他已经不再呼吸，最后，他松开了缠在手上的钢丝。 
　　那钢丝从手腕上的圆环中来，通过镶嵌在正面的一颗碎钻把它抽出来，但用过后由于没有办法安装转心所以无法再收回去。 
　　艾伦把钢丝缠在手上，挺直了身体。 
　　他望着两腿间马尔斯的尸体，目光开始变得冰冷。 
　　但是这个属于杀手的眼神很快消失，变成了一种戏谑的笑意。 
　　他张开双手说：“于是艾伦?斯科特，在危急时刻保住了他的贞操。” 
　　他从床上站起来，打开酒柜为自己挑了一瓶59年的嘉美娜红酒，去掉瓶塞开始用昂贵的酒漱口。 
　　“那可是我的初吻。”艾伦喝了口酒，并且补充：“我是说对男人。” 
　　他放下酒瓶走进浴室，开始悠哉地洗澡。 
　　“我可以用身体为您干活，马尔斯先生！”他一边冲淋一边笑：“经典！” 
　　艾伦?斯科特，一个杀手，他现在有很多时间可以从容地离开这位传奇式的黑道教父的房间。 
　　马尔斯?弗朗西斯寇，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生前没有什么缺陷，除了一点，他喜欢和英俊的男人上床。 
　　这一点就目前来说，很致命。 
　　因为英俊的杀手正在他的浴室里冲凉，而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已经永远不可能用到浴室了。 
　　第六章 男人与枪 
　　特瑞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有柔和的阳光射进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但是他刚刚有了那么一点知觉，立刻感到下身传来的极度痛楚。 
　　这不是梦。 
　　他沮丧地想着，并感觉自己已经像一件粗布衣服那样被撕裂了，一种酸胀并且干涩的疼痛，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样了。 
　　特瑞低头看了一眼。 
　　他还没有被松开，依然以那种奇怪的姿势被绑在椅子上，他看不到下面的情况，因为被一张卡片挡住了。 
　　那张画着百老汇舞台帷幕的小卡片上用黑色的麦克笔写着瑞廉王子下一幕的预告，卡片放在他的没有遮盖任何东西的阴茎上，时间是上午10:30分。 
　　特瑞抬头望了一眼客厅里的挂钟，他立刻绝望地把头靠在椅背上。 
　　天哪，还剩下两个小时。 
　　那家伙究竟要玩弄他到什么时候。 
　　“嗨，你醒了？” 
　　乔尼?唐纳德从楼上下来，他看起来精力十足，一副可以继续好好卖力干一场的样子。 
　　特瑞用惊慌的眼神看着他，无助地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而就在唐纳德准备走近他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看了看他，转身去接电话。 
　　“喂……是我，不，今天不行……没有为什么，总之今天不行……安迪，我说了不行，你总想控制我，现在让我干点我喜欢的事，不，我再说最后一次……” 
　　他说着说着忽然暴怒起来：“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今天哪儿也不想去，就呆在家里，是的，我已经受够你了，你这个变态，瞧你上次把丹尼斯弄成什么样了？连我看了都想吐，给我好好地听着，要是被警方抓到的话，我的罪名会比你轻得多，我只是从犯，你在杀人的时候我什么也没干……哦，是的，你想要散伙的话我也很乐意，不过你想清楚，没有我你能干什么？你在床上的时候只能像个娼妇一样躺在下面！听明白了，那现在就别来烦我。”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的持续着，唐纳德听了一会儿说：“你这是在安慰我？行了安迪，今天就这样，下次什么时候都行。” 
　　他不再等回复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特瑞在他听电话的时候不断感觉自己在冒着冷汗，而唐纳德显然发现了这一点，他跑过去瞪着特瑞的眼睛威胁他。 
　　“你全都听到了？如果你还不乖乖地听话，我就把你送去给我的朋友，你应该想象得出来，他是一个真正的变态杀人狂，他会把你切成鱼片。” 
　　特瑞“唔唔”了两声并使劲摇头，唐纳德继续望着他：“你有话要说？” 
　　他伸手撕开特瑞嘴上的胶带，一边撕一边对他说：“我让你喘口气，但你得说得轻一点，要不然你会知道结果的……啊，我差点忘了，今天是工作日，弗兰克斯的老女人去参加慈善见面会，而他自己会开车去上班，你没救了亲爱的。” 
　　唐纳德用手指挖出塞在特瑞嘴里的布块，那东西一拿出来特瑞就开始不断地咳嗽，他一边咳嗽一边用极其难过的眼神望着唐纳德，简直目不转睛。 
　　“嘿，你别这么看着我，那会让我想不停地上你。” 
　　特瑞用力地吸着气，他说：“放了我，你已经干过你想干的事了，现在让我走，我不会去报警，只求你让我走。” 
　　“可是我们还有第二幕等着上演，时间不多了。” 
　　唐纳德离开他身边，他跑去厨房弄了一碗麦片粥来。 
　　“要吃早餐吗？我希望你能保持体力，亲爱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特瑞紧闭着嘴一声不吭，这让唐纳德感到很恼火，就好像安排好的台词被中断了，没人接下去说话。 
　　“快告诉我，贱货，你要是不出声我就用贱货这两个字来叫你，说不定那正好是你的期望。”他用力抓特瑞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和他对视。 
　　“特瑞……特瑞?斯坦利……” 
　　“噢，好名字，我喜欢这名字。”唐纳德松开手，他开始喂他喝粥。 
　　就这一点来说，唐纳德做得很糟糕，他显然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人，他几乎把一半以上的粥都弄到特瑞的身上，只有少得可怜的一小部分通过特瑞的食道流进了他那空空如也正受着胃酸折磨的胃里。 
　　“抱歉，我会替你弄干净。”唐纳德注视着特瑞的反应，他一条腿站在地上，另一条腿跪在特瑞分开的双腿之间，然后开始低下头舔他身上的粥。 
　　他从颈窝开始舔，一直舔到腹部，他感觉到因为他舌尖造成的酥痒令特瑞不安地扭动，于是他在那个敏感的区域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他的胸部并开始用牙齿磨他的乳头。 
　　“够了，别再弄了。” 
　　特瑞大叫起来：“我受不了那样，快放了我，游戏结束了。” 
　　“谁在玩游戏？”唐纳德直起身来冷漠地望着他：“你应该严肃点特瑞，既然你这么着急，那么我们取消休息时间，马上开始下一幕。” 
　　他离开客厅去了楼上，而当他下楼来的时候，特瑞感到自己的背脊上一片冰凉，全身的血液退得干干净净。 
　　乔尼?唐纳德手中握着一把枪。 
　　“欧，上帝，天，你要干什么？” 
　　他惊恐地开始左右挣扎，唐纳德来到他身边并拍了拍他的脸颊。 
　　“别担心，不会有事，我保证，但前提是你乖乖地听我的话。” 
　　他一边说一边摆弄着他的手枪：“特瑞亲爱的，你懂枪吗？其实我挺喜欢左轮，S&W的，可是我只能弄到M10和64，也有柯尔特的侦搜型，你知道它们的缺陷在哪里？” 
　　特瑞拼命摇头，唐纳德愉快地笑起来，他的笑容中很明显的带着些恶意的嘲弄，他凑近特瑞和他鼻尖相对：“它们的缺陷在于，枪管都太短了。” 
　　“喀嘞”一声，上弹已经完成，唐纳德扳动后面的击锤，让手枪保持在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然后他拿给特瑞看。 
　　“意大利伯莱塔M92SB，自动手枪，可以连续发射13颗子弹。” 
　　他望着特瑞简直被吓傻了的眼睛，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手枪的上半部分把它拿到特瑞张开的两腿之间。 
　　唐纳德用枪管拨弄了一下特瑞软软的分身，这刺激得特瑞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忽然明白了唐纳德的意图并立刻因为这个疯狂的想法而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不，不，别那么干，你疯了，我求你！” 
　　“你求我？”唐纳德高兴地说：“多么有创意的台词，你是个天才。” 
　　他抓住特瑞找到肛门的位置，那里面还残留着精液，但是已经不像原先那么松弛了，唐纳德用手指挖了一会儿，把它弄得大些，然后在特瑞不断叫喊的声音中狠狠地把枪管整个塞了进去，特瑞发出了一声惨叫。 
　　“好了好了，现在别乱动，你要是让它走火的话我可就有大麻烦了。” 
　　特瑞感到自己的下身已经被开了个大口，鲜血不断地从里面流出来，那个冰冷危险的东西不但刺激着他的身体也同样刺激他的神经，里面的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要了他的命。 
　　他开始不断吸气，然后控制不住恐惧地流下眼泪。 
　　唐纳德用手试了试他的手枪是否已经插紧了，所以在左右摇晃了一下之后又很用力地往里面一顶，特瑞再次发出惨叫，他像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一样又叫又嚷而且开始说粗口。 
　　“很好，你表现得太好了亲爱的特瑞。” 
　　唐纳德用手揉着特瑞的头发，他亲吻了他一下，为他擦干眼泪，然后开始搬动那张椅子。 
　　他做了件很累人的事情，把那张沉重的金属椅子放倒，使它的上半部分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紧接着他就开始解他的裤子。 
　　“现在，张开嘴好孩子。” 
　　他分开双腿跨坐在特瑞的胸前居高临下的命令道：“别让我教你怎么做，如果你敢咬下去，或是让我的宝贝受到一点伤害，我会让你的下面开一个新的洞，我保证，它比以前的那个要大很多倍。” 
　　然后，特瑞的嘴被整个塞满了。 
　　第七章 祖迪亚克面具 
　　“你有什么特别的，比如说，兴趣爱好之类的。” 
　　特瑞望着面前的女孩，那是个漂亮的姑娘，日光浴造成的健康古铜色肌肤，浅黄色的小卷发，戴着紫色隐形片的眼睛看起来神秘而不可思议。 
　　“我对性交方面没有特别的要求，你知道，我很开放，我的朋友都知道这一点。” 
　　她吸了一口杯子里的可乐，忽然抬起头来说：“除了一件事，我不喜欢口交，如果你要求我那样做，我们的交情就完了。” 
　　特瑞不太自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在心里痛骂他的朋友杰米?吉恩，虽然他好心地认为特瑞应该认真地找一个女孩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但眼前这个显然并不适合他。 
　　“那么，为什么不喜欢那个，我是说口交？” 
　　他顺着她说，并找着离开的理由，那不拘小节的姑娘皱着眉说：“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难道你不觉得那很恶心？或者说你喜欢那样？” 
　　“事实上……是的。”特瑞抬起头，故意很认真地说：“我很喜欢，我希望你能那么做。” 
　　结果是他所期望的，那女孩用一种踩到狗屎的表情望着他，然后一句话都不说地走了。 
　　从出生到现在，特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把阴茎放到别人嘴里，当然更不会想到别人会反过来对他做这事，就好像他昨天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会被一个男人强奸，这两天里他几乎经历了所有没想到的事情，包括这张刑椅和肛门里的手枪。 
　　这个叫做唐纳德的男人色情地摆弄他的身体，在他上面爬来爬去，现在还把那东西塞在他嘴里。 
　　他总算知道口交是怎样恶心的一回事了。 
　　那东西涨大的程度简直快要把他的两腮都撑破了，光靠鼻子吸入的氧气根本接济不了他肺部的需求，那龟头一次次顶着他的喉咙，让他不时地就要干呕上几下。 
　　唐纳德兴奋极了，他一边发出尖叫一边抓着特瑞的头发要求他动作快点。 
　　妈的，他以为这是全自动的。 
　　特瑞不敢动得太厉害，他必须时刻注意在他下面的洞里还插着一把随时都可能射出子弹的手枪。 
　　这种地狱式的折腾不知道过了多久，唐纳德到了高潮，他开始射精。 
　　那粘糊糊的白色液体头一瞬间直接涌进了特瑞的喉咙，然后量越来越多，几乎把他整张嘴都糊住了。 
　　唐纳德把他软下来的宝贝抽出来，并把剩余的精液在特瑞的脸上擦干净，特瑞开始向外吐那些东西，他弄得自己满脸都是，连鼻腔里都有。 
　　特瑞感到鼻子里一股酸楚，他一边作呕一边从喉咙里发出难过的声音，这些浓稠的液体快让他窒息了。 
　　唐纳德扳过他痛苦扭曲着的脸，他试图让他看着他并说：“你为什么不吞下去？” 
　　他拍着他的脸颊：“我在问你话，为什么不吞下去？你觉得那很脏？你他妈的敢挑剔我的东西，我应该让你好好受点教育。” 
　　他愤愤不平地把手伸到特瑞的身下，并握住那把枪，有一瞬间，特瑞几乎以为他要扣动扳机。 
　　他已经累得神志不清，脑子里不断地想：开枪吧混蛋，快开枪。 
　　但是唐纳德没有那样做，他一下子把枪拔出来，枪管上带着一串血，他把这带血的枪管塞进特瑞的嘴里，并用破布把空余的地方塞满，这样特瑞就不能自己把枪吐出来。 
　　唐纳德穿好裤子在客厅里到处找，最后从门背后找到了一把扫帚。 
　　他把扫帚倒过来看着那把手，上面有一段防滑的塑料柄，那显然是件廉价的东西，因为塑料做得很粗糙。 
　　唐纳德怒气冲冲地走回来，用这东西往特瑞还没有闭上的肛门里用力捅。 
　　他粗暴地一边捅一边问他：“舒服吗？你喜欢这样吗？” 
　　特瑞使劲地摆动他的腰，用力扯他被捆住的双手以及想挣开快麻木了的腿，他痛得快要死了。 
　　那粗糙的把手迅速而暴力地摩擦他的内壁，唐纳德像个锅炉工一样干着这活，并且腾出一只手来捏他的分身。 
　　“这让你很爽吗？你看你快射了，要我让它出来吗？或者我一直捏着它也可以。” 
　　特瑞疯狂地流眼泪，他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因为他已经找不到自己的理智了。 
　　就在唐纳德疯狂地用那把手在特瑞体内抽插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一个夸张并且气势汹汹的脚步声走向他的门口，开始用力敲门。 
　　唐纳德被吓了一跳，他停止了折腾特瑞的动作仔细倾听那敲门声，然后他放开把手犹豫了一会儿便向门边走去。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唐纳德开门的时候显得很吃惊，他说：“安迪？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在搞些什么鬼？还记得吗？你摔了我的电话，我想知道你在干吗？” 
　　“这对你很重要吗？我只是在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你说得像个在跟他老爸理论的小鬼，我可以进去吗？乔尼。” 
　　唐纳德显然很不愿意他那么做，但是他更不愿意当着他的面得罪他。 
　　“好吧。”他打开门让这男人进来。 
　　“喔欧，看哪，你弄到了个好玩具。” 
　　那男人戴着墨镜，即使进了室内也没有摘下来的意思。 
　　“他好玩吗？” 
　　“还不错。”唐纳德低声说，他尽量选择不那么具有刺激性的字眼，因为他很清楚他的同伴一旦兴奋起来会发生什么事。 
　　“那么，我可以加入你吗？” 
　　特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快要失去的意识又回来了，他睁大了眼睛望着这个穿着黑色的夹克，看起来绝对会是个恐怖分子的男人。 
　　如果他们两个一齐上，特瑞肯定自己会死掉，一定会，而且死得很难看，不知道哪一天会被人发现他正保持着一种屈辱的姿态死在某个角落里。 
　　他越想越恐怖，而唐纳德在这个时候阻止了他的同伴，他说：“不，安迪，你别在我家里弄这些，我才刚搬来不久，地板都是新的。” 
　　那男人走到特瑞身边伸手抽动了一下插在特瑞肛门里的扫帚，然后又左右转动了一会儿，他一边很无聊地做着这些动作一边听特瑞发出的古怪呻吟，他对唐纳德说：“我有个好主意。” 
　　“欧，好主意，你的主意通常都不怎么好。” 
　　“我们带他去外面。” 
　　“你疯了？” 
　　“别激动，我们又不是没那么干过，这很刺激，我们开车去山区，把他弄到草丛里，没有门和窗户，谁都有可能会看见我们。” 
　　“所以我说你疯了。” 
　　“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只好在这里干，我会稍微弄脏你的客厅，乔尼——你得记住，我们是搭档，而他是玩具。” 
　　唐纳德皱着眉想了很久，他有点痛恨他的这个同伴，但是同时又对他束手无策。 
　　“好吧。”他妥协了：“要怎么做？” 
　　“先把他弄下来。” 
　　唐纳德点点头，他解开椅背和扶手两边的绳子把特瑞放到地上，特瑞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量，只能很轻微地对他们有力的手部动作稍微做那么一两下象征性的反抗。 
　　那个叫安迪的男人抓住他的双腿并分开按住，唐纳德压住特瑞的背部把他的双手拧到后面捆扎起来，他抽得非常用力，完成后几乎没法动弹。 
　　“你有什么成人用品么？” 
　　“什么？” 
　　“按摩棒，或者其他什么？” 
　　“没有，我刚搬家的时候把什么都弄丢了，你现在要那东西干什么？” 
　　“来给我们的玩具一点快乐，在刑前不给犯人一点快乐是不人道的，去找些替代品。” 
　　“能用什么替代品。” 
　　“笨蛋，什么都行，鸡蛋，石头，高尔夫球，什么都行。” 
　　唐纳德骂骂咧咧地去找安迪所说的这些东西，最后在厨房的储藏柜里找到一袋子核桃。 
　　“这个怎么样？” 
　　“好极了！”安迪高兴地笑：“我喜欢形状不规则的东西。” 
　　他拿了一个核桃塞进特瑞的后庭，唐纳德一边递给他一边问：“要几个？” 
　　“看他需要几个。” 
　　大概塞了五六个后，已经很难再往里面塞了，特瑞有气无力地在那里痉挛，安迪用他的手指试了试，确实已经填满了。 
　　他用粗麻绳从特瑞的下面穿过，绕开阴茎在肛门的位置比了一下，然后在那里打了个结，他把这个大大的绳结按进刚刚塞满了核桃的双股间并用力勒了一下，特瑞发出野兽一样的哀号，安迪把那绳子在他腰部绕了几圈，最后和他捆绑手臂的绳子紧扎在一起。 
　　他拍了一下特瑞的屁股，然后把他分开的双腿并拢，开始捆他的脚。 
　　“去把袋子拿来。” 
　　唐纳德愤愤不平地听着他的指挥，他知道安迪正在兴头上，所以没有违逆他的意思。 
　　他从储物柜里找出一个装杂物的塑胶袋子。 
　　“这看起来简直像是装尸体用的。” 
　　唐纳德看到安迪绑得差不多了，特瑞很难靠自己的力量挪动，安迪往他嘴里塞了两个核桃并用胶带封好，他和唐纳德两人抬起特瑞把他装进塑胶袋，又在外面捆了几道。 
　　“把他抬上车去。” 
　　安迪指手画脚，唐纳德与他合力把这个有微微小动作的袋子抬起来，放进停在外面的车子的后备箱里。 
　　“带好水，还有便当。” 
　　“这又不是去野餐。” 
　　“为什么不？乔尼，你想想这多有趣？别人都在上班，而我们开着车去野外举行一个特别的野餐会，我甚至准备好了道具。” 
　　唐纳德从冰箱里取了两瓶矿泉水并拿了一些面包，他们坐上车，安迪从储物盒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个类似于麻袋一样的小袋子，上面开了两个小小的洞。 
　　“这是什么？” 
　　“面具。” 
　　安迪一面发动车子一面说：“你知道祖迪亚克？” 
　　“我希望你说的不是我想到的那个。” 
　　“你以为是谁？这个世上只有那么一个人，他可以在任何地方杀人，没人认识他，在公园里，在大学边上，甚至就在路边，他和警察玩游戏，但他们抓不住他，六十年了，他成了一个谜，你不觉得这是个幸运物？” 
　　唐纳德好像觉得很恶心似的摆弄着手里的面罩：“你要我戴这个？” 
　　“不，我们都得戴上，看起来像个刽子手？你不是喜欢那个折磨王子的故事么？让刽子手来结束王子的性命，即使有人看到，他们也说不上来究竟是谁干的，这会很有趣。” 
　　唐纳德把那个袋子套到头上，忽然说：“安迪，我第一次觉得你的主意好极了。” 
　　攻受情况仍不明显，但主角从古至今都只有两个…… 
　　追求新奇的写法是，谁都可以牺牲，但并不代表就不是好结局^^b 
　　第八章 志愿者 
　　特瑞?斯坦利是在温斯特山区的一片开阔地里被找到的。 
　　因为一位遛狗的妇女经过那里发现有两个男人正在强暴他，并且他们带着刀子。 
　　那位女士惊恐万分地报了警，而当警方赶到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已经逃走了。 
　　特瑞看起来糟透了，他全身都是淤青和血迹，被捆绑的地方出现了青紫，嘴里含着大量精液，肛门里也都是，最糟糕的是，他们往他的胸口刺了一刀，弄伤了他的肺。 
　　这导致特瑞在凶手逃跑之后没有立刻死去，而是痛苦的活了两个小时。 
　　杰米赶到医院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甚至不敢用手去碰他，而只是站在一边不断地说：“上帝，哦上帝，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但是特瑞的眼睛已经不会再睁开了，而他能够闭上眼睛也完全是由于医生的帮助。 
　　“很抱歉，他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 
　　“该死的，该死的，我要杀了那群狗娘养的畜生。”杰米对着墙壁揍了一拳，然后他痛苦地捂着脸在走廊的座位上坐下来。 
　　麦克向他望了一会，想看看他是否发泄完了，或者还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他不太确定杰米现在在想些什么，但很有可能他在构思一个计划，把那两个人找出来替特瑞报仇，这很显然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所以无论他怎么想都不会有用。 
　　麦克从靠着的墙壁上挺起身来，走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当他走回来的时候，递了一杯热咖啡给杰米。 
　　杰米正把自己埋在他那海盗船长般的胡子里，他看起来憔悴极了。 
　　麦克在他身边坐下来，杰米接过咖啡又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他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过了，麦克知道他正在冷静。 
　　“是我害了他，我知道那酒吧很危险，但我以为只是几分钟不会有问题，那是他第一次去那里。”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特瑞，那有可能是别人，仍然会有人受伤害，只要那个凶手还在。” 
　　“但是死的却是特瑞，他从来不伤害别人，而那些人渣强奸他，最后还杀了他。” 
　　他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上帝，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麦克拍了拍他的背，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尸检报告出来了。” 
　　艾许莉把一叠文件放在麦克的桌子上，上面夹着黑色的回形针。 
　　“麦克，你再不把凶手找出来，女孩们就很难再找到男朋友了。” 
　　艾许莉知道现在并不适合讲笑话，但是她不希望有人沉静在懊丧的工作气氛里，而麦克很清楚这一点，并且他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幽默感。 
　　“我为你留下奥斯卡，这就足够了。” 
　　他的搭档立刻叫起来：“嘿嘿嘿，别拿我开玩笑。” 
　　奥斯卡比麦克更快地拿起桌子上的报告，然后对身后的艾许莉说：“亲爱的，你可以出去了，我们正要开始谈一些男人身体方面的事，请你回避一下。” 
　　“好的，先生们。”艾许莉往回走，她调侃道：“但是你怎么能肯定，我对男人的身体就一无所知呢？” 
　　“……”奥斯卡一时语塞，他听到麦克在后面笑出来的声音，于是他摇了摇头：“我说过别去惹她，女人身上到处都是刺。” 
　　他翻开特瑞?斯坦利的尸检报告看了一会儿，麦克在等他说话。 
　　“从特瑞身上找到的精斑检测出不同的DNA构成，这说明两个凶手轮奸他，他们都干了，其中一个人的精液和上次从肖恩身上找到的进行比对，并确定凶手是同一个人。” 
　　“那么，现在可以确认的是，他的确有同谋，仅仅只是这样？” 
　　“太惨了。” 
　　“什么？” 
　　“噢，我是说特瑞?斯坦利。”奥斯卡一边看报告一边说：“我们的法医亚历克斯重现了当时的情况，特瑞在被带到温斯特山区之前就遭到多次性虐待，肛交以及口交，他的肛门有被异物插入的痕迹，里面有严重的刮伤，而按照手脚上的捆绑痕迹来看，他大概是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因为较早产生的淤青在他的膝盖处，他当时挣扎得很厉害，所以留下了比较深的痕迹，其中一个凶手，或者两个都在，他们让他那样坐在椅子里并且强奸他，之后又强迫他口交。” 
　　“特瑞是18号凌晨失踪的，他在那些家伙手里至少待了两个整天。” 
　　“是的，但是我想头一天他只是被囚禁，没有遭到虐待，可能凶手正在酝酿什么故事情节，或是做一些准备工作。” 
　　“然后呢？” 
　　“19号下午的时候他们把他弄到温斯特山区，准备在那里玩一些游戏，并且计划最后杀了他。” 
　　“我原以为他们不会那么快动手，是我估计错误。” 
　　“他是只比我们想象中更狡猾的狐狸。” 
　　奥斯卡把报告放下来一点，然后问道：“你要继续听吗？后面可能让人有点不舒服。” 
　　“当然，我要了解每一个细节。” 
　　“他们到达温斯特山区的时候，时间大概是下午2点，那时候很少有人待在那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勘察小组去过之后发现他们挪动了几个地方，大概觉得那些地方都不太合适，有些太过阴暗，而有些则太偏僻。” 
　　“太偏僻？” 
　　“是的，他们希望有人能看到，所以凶手最后选择了一片开阔地，他们把特瑞放下来，解开他一部分绳子，然后轮流对他实施强暴，他的腿被张开到极限，到了最后都没有办法并拢。” 
　　奥斯卡捡起桌子上的密封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核桃，而另一个里面装着松果。 
　　“他们在运送特瑞的途中把核桃塞进他的肛门里，让它撑得足够大，而在空地上干完了他们的好事之后又把松果塞进去，他们简直把他当一个成人商店里买来的充气娃娃用，大约5点左右……”奥斯卡冷哼了一声：“他们足足折腾了他3个小时，然后用刀刺进特瑞的心脏，虽然我们最后知道他刺偏了，但这给特瑞带来更大的痛苦。” 
　　麦克一直在认真地听他讲，而奥斯卡讲完的时候他忽然问：“那个报警的妇女怎么说？她看到凶手的样子了吗？” 
　　“她只能说出是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其余什么发色长相一概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她说凶犯戴着头套，据她描述，就象刽子手的那种，在袋子上挖出两个洞，一副行刑者的样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麦克，你和我一样想到那个美国历史上有名的连续杀人犯祖迪亚克，他们在模仿他。” 
　　“我希望这只是他们一时兴起。” 
　　奥斯卡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知道吗？虽然以我的立场不该那么说，但是我一直觉得祖迪亚克很特别，没错，他很残忍，他会对一个女孩开上十几枪，他会当着一对情侣的面把他们绑起来，然后先用刀刺死男的，再继续刺死他的女友，他会在公开场合对着一个人连着刺几十刀，他是个杀人狂，但是他真的很特别，甚至……特别得让人觉得有点酷，尤其是那一段。” 
　　“哪一段？” 
　　“他开车送他的女友去学校，然后把车停在学校附近说，到了。他的女友问他什么到了？他说，你的死期到了。” 
　　奥斯卡停了一下忽然转变了语气：“我们好像严重偏题了。” 
　　“那是你，我可没有。” 
　　麦克从他手里接过尸检报告，一页一页地重新看了一遍，他记住一些细节，这些细节是不会出现在媒体报纸上的，他希望以后能听到凶手自己说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有个敲门的声音，艾许莉敲开门说：“有人要见你麦克。” 
　　“谁？” 
　　“不认识，从没见过他，但他说，要见麦克?艾尔维斯警官。” 
　　“请他进来。”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重新响了起来，得到允许后进门来的是个年轻男子。 
　　麦克想自己应该没有见过他，但是他看起来却有那么点眼熟。 
　　这个男人有一张颇英俊的脸，眼睛的颜色是浅棕色，和他的头发颜色一致。 
　　他有点憔悴的样子，眼眶微微凹陷下去，但不知为什么还是让人觉得比较有精神。 
　　麦克一边挖空心思地想着到底在哪里见过他，这个年轻人却开口了。 
　　“艾尔维斯警官，你不认识我了？” 
　　“杰米？”麦克记起了他的声音：“杰米?吉恩？欧，抱歉，你完全不一样了。” 
　　“我刮了胡子，还去剪了头发。” 
　　吉米彻头彻尾地改变了他嬉皮士的风格，现在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干干净净，而且还十分腼腆。 
　　“你看起来好极了。”奥斯卡点点头，他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艾许莉会这么积极地替你传信了。” 
　　杰米笑着说：“她是个好姑娘。” 
　　“一点也不错，虽然有时候话里带刺，以貌取人。” 
　　麦克插进他们两人中说：“杰米，你找我有事吗？” 
　　“有一点。” 
　　杰米想了想说：“我回忆起一点事情，也许对特瑞的案子有点帮助。” 
　　“太好了，快说说看。” 
　　“那是在特瑞失踪的那天，我在ABYSM演奏最后一首曲子，就在结束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在和特瑞说话。”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因为当时酒吧里有很多人，他们在……跳舞，喧闹，我不是很肯定那个男人是否真的在和特瑞说话，他也许是和别的什么人在闲聊，后来我就去了后台，没看到接下去的事。” 
　　“他长什么样？” 
　　“我看不清楚，他背对着我，穿黑色的紧身背心，大概6英尺高，很强壮……哦对了，他手臂上有个刺青。” 
　　“什么样的？” 
　　“没看清。” 
　　“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不，等等，是左边。” 
　　“确定吗？” 
　　“确定。” 
　　“你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他很可疑。” 
　　“是的，我在想如果当时我把特瑞叫过来，或者我自己过去就不会有事了，我为什么会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好了，没人想得到会发生那种事。” 
　　“艾尔维斯警官，我希望能为特瑞做点事。”杰米抬起头来望着他：“那个带走特瑞的人一定常去ABYSM，他找单身男人下手，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把他找出来。” 
　　麦克惊讶地望着他：“不，你不能那么做，我们不会让普通市民去冒险。” 
　　“请听我说！”杰米出人意料地双手撑在桌子上面对着麦克和奥斯卡，他用一种坚定的声音说出他想要说的话来：“我知道警方最后也会那么做，但是我希望第一个抓住他狐狸尾巴的人是我——杰米?吉恩，特瑞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我要找到那家伙，然后揍得他满脸开花，让他知道自己对特瑞干了些什么！！！” 
　　麦克冷静地道：“那我更不能让你这么做。” 
　　杰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站直了身体：“好的，警官先生，你不用派人来保护我，我自己也能干。” 
　　“杰米！” 
　　“再见。” 
　　他把门带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太激动了。” 
　　“年轻人总是比较激动。” 
　　麦克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搭档：“别说的好象你是个老头子，我们得找人盯着他以免他作出傻事来。” 
　　“我觉得他的计划也许可行。” 
　　“你在说什么？” 
　　“他要做的事本质上和你没有区别，而我认为你们各自盯住了一个凶手，我们手头有拼图，现在需要志愿者来把它们凑在一起。” 
　　奥斯卡?缪塞尔警官伸出一根手指笑了笑：“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志愿者。” 
　　第九章 深渊酒吧 
　　艾伦踏进这个酒吧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看着他。 
　　他认为自己可以融入各种环境，但却是头一次被那么多人同时盯着看。 
　　对他来说，由于他的职业需要而使得他对角色转型得心应手，因此环境对他来说并不会造成多少障碍，为了完成工作，他经常会在不一样的地方打工，从便利店的地板到大公司的办公室，红灯区的打手或赌场的收钱人，这令他经验丰富并且无所不知。 
　　对了，他还扮演过一次男妓。 
　　一想到那件事他就会觉得很愉快，因为那是前所未有的，他在努力工作的同时也享受每次工作带来的奇妙过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收集癖，而艾伦?斯科特收集自己的经历，这显然让他受益匪浅。 
　　ABYSM酒吧的状况很特别，因为他是独自来的，所以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在一个大多数人都互相比较熟悉的集会场所，忽然出现的新面孔往往会受到瞩目。 
　　特别是在同性酒吧这种地方，而艾伦本身就很吸引人而且是单身。 
　　他东张西望，一副人生地不熟的样子，于是很快有很多“热心”的人上来搭讪，其中还有一个两边手臂上都刺着蛇纹的男人企图把手伸进他的T恤里摸他的腰身。 
　　艾伦抓住他的手说：“你在干吗？” 
　　“我以为你知道我在干吗。” 
　　“是的，我知道。” 
　　艾伦笑着说：“你在对我性骚扰。” 
　　那男人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这真有趣，性骚扰，真是个好词，你能告诉我怎么拼写么？”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但是艾伦毫不在意，他抓着那男人的手并用自己的蓝眼睛和他对视。 
　　他说：“我很高兴能对一个不识字的猥亵者做一点贡献。” 
　　艾伦拿起吧台上的笔在白色的纸巾上写下“sexual harassment”的字样，然后他把这张纸举到那男人的面前说：“还要我教你怎么拼‘猥亵’这个词么？” 
　　那男人甩开他的手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在一边，大声地骂了句：“FUCK！” 
　　艾伦微微一笑转过身来道：“很好，那大概是你唯一可以拼得出来的单词。” 
　　他向酒保递去一张钱币：“伏特加和莱姆酒，要很多冰块。” 
　　“新人？”酒保看了他一眼：“你一来就引起骚动，这很不好，那家伙——” 
　　他用眼神指了指刚才离开的男人道：“比尔?马汀是个难缠的人。” 
　　“他念过书吗？” 
　　“谁知道。” 
　　“但我肯定他没念过法律。” 
　　酒保把加了冰块的Vodka Lime酒推到他面前，然后问他：“你念过法律？” 
　　“当然，没有人比我更懂法律。” 
　　“你是律师？” 
　　“不是。” 
　　“那是法官？陪审员？警官？” 
　　艾伦笑了起来：“我猜你以前是共和国卫士，他们对待俘虏就是这么逼供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说：“你知道罗宾兄弟的事吗？” 
　　“那对双胞胎？” 
　　“听说他们偷了霍华德那老家伙的钱跑了，现在全城的黑手党都在找他们俩。” 
　　“你从哪儿听来的？” 
　　“到处。” 
　　酒保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边擦杯子一边晃动他的视线：“听着，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从我这儿打听什么消息，现在最好赶快离开，要不然你就有麻烦了。”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难道从不和客人聊天？” 
　　“你的麻烦不是来自于我，而是你后面的人。” 
　　艾伦刚一回头，只看到一群人站在他身后，紧接着他的后脑上就挨了一下。 
　　他倒在吧台的桌子上，那些人围着他挡住了别人的视线，酒吧里很嘈杂，所以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刚才那个企图猥亵他的男人用手按着他的头，在他耳边狠狠地说：“现在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性骚扰。” 
　　他把手伸进他的裤裆用力捏他的阴茎，艾伦难过地挣了一下，但旁边还有其他人帮忙按着他。 
　　比尔起劲地搓着他的分身，后面有人说：“这里不行，比尔，人太多了，你要是想玩，我们带他去别处。” 
　　“闭嘴，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教，带他上车。” 
　　大约有两个以上的男人跟着他，比尔是个小头目。 
　　他们从两边把艾伦架起来，其中一个用刀顶着他的腰身离开了吧台，比尔?马汀对酒保说：“不准报警，也别多管闲事，除非你不想在这儿干了。” 
　　没有人会太关心一个被看起来很凶悍的男人们架走的人，酒吧里总是会发生一些暴力事件，看到的人只会觉得艾伦将会有一个很不幸的晚上了，然而在另一个人眼中，这却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杰米?吉恩在ABYSM独自喝酒，他的形象改变得很成功，几乎没有人认得出他就是那个满脸胡须的嬉皮士吉他手，想和他玩的人也很多，但是并没有那个有刺青的男人在内。 
　　他闷闷不乐，回想到就在十天前，他的好朋友还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等他演完最后一曲去吃东西，可是现在特瑞?斯坦利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杰米要求自己记住特瑞死的样子，直到他找到凶手为止。 
　　就在他觉得今天已经不太可能遇到什么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吧台附近起了一点点小骚动。 
　　一个年轻人被人从后面揍了一拳压倒在吧台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杰米认为那个年轻人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他有一双矢车菊蓝的眼睛，亚麻色几乎接近银色的头发被人抓在手里，那手感一定会很好，杰米当时的想法是，这样的男人在这个酒吧里被人骚扰是必然的事，他能毫发无伤地走出去才是怪事。 
　　这个酒吧就像它的名字，简直是个不见底的深渊。 
　　那群男人很显然是在干不好的事，他们后来把那个年轻人带走了，比尔威胁酒保的时候是杰米第一次看清楚这个人，虽然他一直在ABYSM工作，但却不太关心来酒吧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自从特瑞出事之后，杰米开始比较仔细地观察这个酒吧，ABYSM的光线虽然昏暗，但是杰米还是在一瞬间看到了比尔手臂上的刺青。 
　　虽然不能肯定是不是和以前看过的是同一个，但比尔有刺青，而且他带走了一个年轻人。 
　　这两点结合起来足够让杰米觉得可疑，他立刻跟了上去。 
　　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另一个男人也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他跟在杰米身后没有让他察觉，紧跟着走出了酒吧。 
　　比尔的手下们粗暴地把艾伦塞进车子里，他们先朝他的腹部揍了几拳让他直不起腰，然后就很顺利地把他推进了后排的座位。 
　　“好了。”比尔拨弄了一下自己因为紧张而稍微有些零乱的头发从后视镜里看着艾伦：“现在来好好教育一下我们的新朋友在公众场合待人的礼仪。” 
　　“你显然没有授教的资格证，而且在这方面表现得比野蛮人还不如……” 
　　艾伦的话还没有说完，比尔的同伙们把他压倒在椅座下，其中一个拉高他的双手把它踩在脚下，并且很快用刀压住他的喉咙使他没办法挣扎。 
　　另一个男人动手把他的T恤撩高到腋窝处，他的手从艾伦的胸膛开始一直摸到他的腰腹，然后开始脱他的裤子。 
　　伴随着引擎的声音，后座上的两个男人发出了一阵狂欢开始般的尖声。 
　　比尔发动了车子，他很乐意通过他同伴们的举动来揣测艾伦的反应。 
　　后排座位抖动得很厉害，比尔的同伴怕车子颠簸会不小心伤了艾伦，所以移开刀子改用手去掐住他的喉咙，他们只想找点乐子并且顺便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并不想杀人。 
　　艾伦用脚踢开那个正在剥他裤子的男人，后座的位置不大，那可怜的家伙很幸运地被他踢到了下身。 
　　“欧！”他发出一声变调的怪叫，整个人都蜷曲起来然后口不择言地骂了句：“bitch！！” 
　　“哈哈哈！”比尔在驾驶座上发出一阵暴笑：“看来你制服不了我们的小狮子。” 
　　肆无忌惮的嘲笑显然让那男人恼羞成怒，他伸手给了艾伦一巴掌，用膝盖抵住他的腿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接着又用双手抓住艾伦的牛仔裤往下一扯，拉链处发出了坏掉的声音，那男人连带着把他的内裤也一起拉了下来。 
　　“下面的风光怎么样？” 
　　比尔一边开车一边关心着后面的情况，没有听到艾伦大喊大叫似乎让他有点意犹未尽。 
　　“棒极了，我迫不及待地想看他后面的风光了。” 
　　“哦不，詹，你给我留下点处女地吧。” 
　　三人同时发出淫秽的笑声，那个被比尔称做詹的男人玩弄着艾伦软软的分身，他低下头用舌头舔了一下，想看看这么做艾伦是不是还能一声不吭的装清高，但就在他的目光落到艾伦大腿根部的时候，忽然完全愣住了。 
　　“……嘿比尔，我想我们不能碰他。” 
　　“为什么？他身上有炸药？” 
　　“你瞧他腿上。” 
　　“妈的，你没看到我在开车？告诉我那里有什么。” 
　　“一个纹身……一条双头的蛇……” 
　　“吱——”的一声，比尔踩下了刹车。 
　　一瞬间车子里变得异常安静。 
　　“再说一次，詹，他腿上有什么？” 
　　“一条双头蛇，比尔，他是霍华德先生的人，我们不能碰他，除非我们活腻了。” 
　　一阵沉默之后，比尔?马汀用力地敲了一下他的方向盘：“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 
　　“你在怪我？”詹大声说：“是你先看上他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个正按着艾伦喉咙的男人也开始慌乱起来，他松开手等着比尔出主意。 
　　“现在让他穿上衣服坐好，我得把他送回去。”比尔用吼叫的声音说：“别压在他身上你这头公猪，他要是受一点伤你就得掉一层皮。” 
　　后座上的两个男人像被火烤到了一样跳起来，詹的头还撞到了车顶。 
　　“听听我的主意怎么样？” 
　　艾伦把T恤放下来并拉好裤子，但是拉链坏了，他敞开着那里露出腹沟，左手搭上了座椅的后背。 
　　“你们送我去罗伯特和鲁宾那儿。” 
　　“罗宾兄弟？”比尔吃惊地道：“你究竟是谁？” 
　　“可以不要问那么多吗？” 
　　艾伦笑了笑，他说：“你只要送我去，然后告诉他们的新老大，说你们捡到了霍华德先生的宠物，然后——你们就可以继续去找乐子，什么麻烦也不会有，我保证。” 
　　第十章 自由杀手 
　　杰米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午夜。 
　　比尔和他同伙的车中途停过两次，其中一次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而第二次则是停在便利店门口，由他的同伴进去买了一卷胶带和尼龙绳，他们好像都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 
　　今天大概是幸运日。 
　　杰米躲在街对面的树后，他想他是找对了。 
　　比尔和他的两个朋友把车子停在小巷里，他们打开车门把那年轻人从车里弄出来。 
　　杰米看到他被捆住了手脚，嘴上封着胶带而且衣冠不整。 
　　“他们也是这么对特瑞的，这群该死的混蛋。” 
　　杰米用拳头砸了一下树干。 
　　他等到比尔他们鬼鬼祟祟地进了一幢大楼之后才从树后出来，迅速地跑过了马路。 
　　当他跑进大厅的时候，比尔已经不在那里，但是电梯的指示灯一直往上到了7楼。 
　　“7楼……7楼……” 
　　杰米好像生怕自己忘了这个简单的数字似的，不断地念叨着，等另一部电梯开了门后，按动了7楼的按钮。 
　　大楼里很安静，杰米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他不知道那些家伙抬着可怜的猎物去了哪个房间，比尔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给他。 
　　杰米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了停，并没有声音从门内传来，他想他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确定这件事，希望在那之前那年轻人不要受到伤害。 
　　就在他离开那扇门的时候，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下撞击声。 
　　艾伦倒在地上，从那个角度打量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有点困难。 
　　可以看得出，这个男人相当英俊，力量也大到不可思议，和艾伦想象中的形象十分吻合，但是对方眼睛里却有种近乎疯狂的仇恨之意。 
　　艾伦蜷伏在角落里，刚才的一下重击使他有点胸闷，他努力地咳嗽了几下，听到那人走过来的声音。 
　　“这么说，你就是我那死对头霍华德老兄的新玩具了，他可真有鉴赏力。” 
　　那个男人用手捏住艾伦的下巴，使他能够看清楚他的脸。 
　　“非常漂亮。”他说：“我第一次觉得同性恋也不是什么坏事。” 
　　艾伦移开他的目光，但是对方又把他移回来，问道：“霍华德那老家伙对你好么？” 
　　他撕开艾伦嘴上的胶带等着他说话。 
　　艾伦保持着沉默，说话的却是站在一边的比尔。 
　　“呃……希德尼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先走吗？” 
　　“当然，为什么不？你们干得很好，我会适当给你们奖励。” 
　　希德尼盯视着艾伦蓝宝石般的眼睛，所以忽略了比尔眼中的恐惧，他吩咐手下给他们一叠钞票，比尔犹豫了一下，他接过之后吞了口口水，然后说：“希德尼先生……” 
　　“你还有话要说吗？如果没有，你可以走了。” 
　　比尔在原地踯躅了一会儿，他恐怕再待下去会有更大的麻烦，于是和他的两个同伴离开了房间。 
　　在走出房门的一瞬间，比尔看到了艾伦的眼睛。 
　　他发誓永远不会忘记那双眼睛，那一瞬间，似乎错觉地在那纯蓝的眼睛里看到了猛兽纵向收缩的细长瞳孔，里面布满了一种厮杀之前的残忍。 
　　他不敢再看，带上房门逃了出去。 
　　“现在来说说你和霍华德的事情。” 
　　希德尼抓住艾伦的头发把他拖到沙发上坐好。 
　　艾伦的牛仔裤还没有拉上，从那里看到的腹沟形状相当好。 
　　“我能够想象你是怎么勾引霍华德的，你取代了罗宾兄弟的位置，所以他们需要找新出路。”希德尼交叠着双腿，在对面注视着艾伦：“知道外界怎么说么？他们说罗宾兄弟勾引霍华德的妻子，骗她打开金库卷走了里面所有财物，瞧，无知的人总是想当然，那家伙养着个小娼妇来考验他部下的忠诚，其实却对男人情有独钟，他活该遭到背叛，好日子到头了……” 
　　“霍华德先生对我很好。” 
　　艾伦冷静地打断他的话，而希德尼听到后挑了一下眉毛：“真的？他没有虐待你？” 
　　“……” 
　　“你对他的过去有兴趣么？” 
　　“那不关我的事。” 
　　“我劝你最好能了解一下，这样可以令你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希德尼的目光相当锐利，他说：“你看来还没能来得及接受调教，他在你面前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获取你的信任，然后你猜他会干什么？” 
　　希德尼从他部下手中接过一把刀走过去弯下腰向艾伦说：“他会撕碎你，就像这样。” 
　　他一只手抓着艾伦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刀背在他下身至胸前的位置划了一道，艾伦看到在他敞开的衣领里面有一条伤疤。 
　　“他这样对你么？”艾伦冷冷地问。 
　　“他也会同样对你！”希德尼立刻接上去说：“老家伙们总喜欢虐待别人，那个婊子养的差点把我从中间切开，但也许你能活得长些，因为你很漂亮，记得一个世纪前的开膛手杰克吗？他不能跟霍华德比，杰克剖开那些妓女的胸膛是迅速的，但那老家伙不一样，他喜欢慢慢地切割，然后取走你身体的一部分，比方说性器，或是内脏。” 
　　希德尼手中的刀尖在艾伦的腹沟附近停顿了一下，冰凉的刀口令他不自觉地吸了口气，希德尼笑了笑，他握刀的手一直往下，最后挑开了绑住艾伦脚踝的尼龙绳。 
　　“希望你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罗宾兄弟作了正确的选择，我也给你同样的机会。” 
　　“你希望我杀了他？” 
　　“为什么不，那家伙早就该下地狱去。”希德尼又解开艾伦背后的双手，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他对你没有防备，在他剥开你之前，你应该保护好自己。” 
　　现在匕首在艾伦手里了。 
　　他好像还有点迷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而希德尼很乐意给他思考的时间。 
　　终于，艾伦慢慢地开口道：“我会杀了他——” 
　　“很好，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希德尼微笑，就在他的笑容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听到了艾伦接下去的话。 
　　“我替你去杀了霍华德，我知道你想这么干已经很多年了，但是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他的触角遍布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虽然他是个疯狂的变态，但你却没办法杀他，我来替你做，相应的，你要付给我报酬。” 
　　希德尼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究竟是谁？” 
　　“清洁工。”艾伦蓝色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他丢掉小刀，伸出放在背后的另一只手，手里正握着一把SIG的自动手枪：“你最好快点付钱，因为我希望先完成前一位雇主的委托。” 
　　“你是个杀手？谁在雇用你？” 
　　“你的老朋友。” 
　　“可是你身上的纹身……” 
　　“很漂亮，我自己对着镜子画的。”艾伦用枪顶着希德尼的腹部，而希德尼的部下们全都举起了枪对准他，但是艾伦全不在意，他说：“我和他的雇佣关系到你死亡为止，然后我会执行下一个委托为你报仇，但我要提前收款，因为你账户里的钱如果没有人作为遗产继承，就会捐献给慈善基金会，我不要全部，留一半给那些需要用钱的孩子和老人，这交易怎么样。” 
　　希德尼僵直了一会儿，他一直处于被复仇之火燃烧的双眼中呈现出更为疯狂的笑意。 
　　“好极了。”他甚至发出了笑声：“你知道吗？这是我有史以来听到的最有趣的交易，你的职业道德令我钦佩。” 
　　他命令他的部下：“叫罗伯特开支票给他，马上。” 
　　“谢谢。”艾伦与他对视：“很高兴为您服务，希德尼先生。” 
　　“砰”的一声，鲜血从希德尼的背后标出，瞬间溅到了墙上，艾伦没有推开他的尸体，而是用他挡住了其他人射过来的子弹。 
　　他就像一架精准的开枪机器，没有浪费一颗子弹，全都射入了这些人的头骨中，罗伯特正从里面的房间拿着支票出来，这一幕让他几乎整个缩到了墙角里。 
　　“举高手，先生。”艾伦用枪指着他，让他举起手中的支票：“你要是把它弄脏，我就没办法从漂亮的银行小姐那里取到钱了。” 
　　他从罗伯特手里接过支票，然后望着那个惊恐不已的男人：“与霍华德先生的合作事项里有这么一条：让罗伯特和他的弟弟鲁宾永远没有办法把他们的宝贝塞进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体里。这真的很凄惨，但是没有办法，这是我的工作。” 
　　他对着罗伯特开了一枪，然后进门去找另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人从门外闯了进来。 
　　杰米躲在门外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出来。 
　　他听到转动门把的声音时，几乎连心脏都要停止了。 
　　但比尔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有人在偷听，他们去楼下买东西？准备一个狂欢之夜要用的道具？ 
　　杰米的直觉告诉他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就在他第二次把耳朵贴上去的时候，后颈受到了沉重的一击。 
　　“这家伙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嘛？” 
　　比尔折回来看着被他的同伴击倒的杰米，他们把他拖到楼道旁的杂物间里以免惊动房内的希德尼。 
　　比尔拍着杰米的脸颊问他：“你是谁？” 
　　“我是谁？你们当然不会知道。”杰米被两个男人压住手臂一边挣扎一边喊：“但我知道你们，这群人渣，还记得特瑞?斯坦利么？你们杀了他。” 
　　“谁是特瑞?斯坦利？你们有人认识这家伙吗？” 
　　詹和他的同伙一起摇头：“这小子准是疯了，我们拿他怎么办？” 
　　“算了，我可不想和疯子打交道，今晚闯的祸够多的了。” 
　　比尔摇了摇头，他对刚才艾伦的眼神还心有余悸，希望这不要给他带来不幸。 
　　但问题是，不幸这种东西并不是靠个人的意志就可以避免的，就在比尔摇头的一瞬间，他感到后脑上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对他说：“你的想法很正确，那么，现在马上放开他。” 
　　比尔的同伴们全都吓呆了，他们一声不吭，也没有放开杰米的意思。 
　　“照他说的做，白痴，你们想看到我脑袋开花么？” 
　　詹立刻松手，杰米推开他从地上坐起来。 
　　“现在，小伙子们，往旁边，靠到墙边去，警官现在要搜你们的身。” 
　　杰米借着门外的一点灯光看着那个男人，他立刻叫了出来：“奥斯卡?塞缪尔警官，是你？” 
　　“是我，你还认识别的警官么？” 
　　奥斯卡一边让比尔他们举着双手靠在墙上一边开始挨个搜身，他控制犯人很有技巧，所以做得出色极了。 
　　他把手铐绕过杂物房里的水管，分别铐住了詹和他的同伙，另外用地上的电线把比尔绑在另一个水管上。 
　　“你们涉嫌一起连续绑架杀人案，现在对你们进行拘捕，你们可以保持缄默，但所说的一切皆会作为呈堂证供。” 
　　“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我们杀人？见鬼，今天真他妈的见鬼。”比尔大吼大叫：“我可没想过要杀人，那家伙是杀人犯还是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詹，告诉他，是那小子自己让我们把他绑着送去给希德尼的，是他自己犯贱……” 
　　奥斯卡皱了皱眉：“你说是他自己？” 
　　“没错，警官先生，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你质疑一个守法公民的话？” 
　　“我确实不认为你在守法这方面做得有多好，现在回答我的问题，那个人是谁？你们为什么绑架他？” 
　　“天，绑架，你说我们绑架霍华德的男宠，他会把我们都挨个儿剖开做标本。” 
　　奥斯卡再次皱起了眉，他感到事情有哪个环节出了错，他对杰米说：“在这里看着他们，我进去看看。” 
　　“就你一个人？” 
　　“是的，今天我值夜班。” 
　　“麦克警官呢？” 
　　奥斯卡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他好像想到什么令人不舒服的事情似的，一边望着天花板一边说：“那家伙在给他的新笔友写情书，别问我那是谁，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走道的房间里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枪击声。 
　　“杰米，你待在这儿别动。” 
　　“好的。”杰米对比尔他们说：“听到警官先生的话了？待在那儿别动。”他一边说着一边跟上奥斯卡的脚步，两人同时闯进了希德尼的房间。 
　　第十一章 精神交流 
　　奥斯卡警官是个大胆的人，他从21岁开始当刑警，遇到过很多危险，身上的弹痕也可以证明他的勇敢。 
　　有过数次开膛剖肚取子弹的经历足以使一个人对死亡和恐惧有一定程度的理解。 
　　但是，当奥斯卡举枪对准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时，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别动，警察！” 
　　他持枪的手微微地有些抖动，奥斯卡起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当他看到艾伦的眼睛时，忽然了解到，这个年轻人所拥有的逼怯伤奘紊比硕巯吕吹摹? 
　　他所感到的恐怖就好像是人们害怕迅速移动的生物一样，昆虫、老鼠、毒蛇，因为它们虽然暂时静止着，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在背后给你一下。 
　　无法控制的速度以及行动方式，这是令人感觉无处可逃的绝望的根本。 
　　艾伦没有听从奥斯卡的话，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说了别动，否则我会开枪。” 
　　“怎么了？警官先生，我只是自卫。” 
　　“这些话留着在法庭上讲给法官听，现在放下枪趴在地上。” 
　　艾伦的手指慢慢松开，手枪的护弓绕着他的食指转了一圈，他把枪扔掉，然后按奥斯卡所说的伏在地上。 
　　奥斯卡毫不松懈地用枪指着他，小心地走过去。 
　　他谨慎地蹲下来检查艾伦身上是否还有剩余武器，最后才把他的手臂扳在身后。 
　　“杰米，去找绳子来。” 
　　“是，我这就去。” 
　　杰米手忙脚乱地在沙发上找到尼龙绳，他递给了奥斯卡。 
　　“知道吗？我很不喜欢被卷入这类黑帮仇杀的案件。” 
　　奥斯卡一边用绳子捆住艾伦的手腕一边说道：“我猜你是个职业杀手，通常这类人只要有职业操守，他会很吃得开。” 
　　“我也是这么想。”艾伦显得十分高兴，他说：“我同情你，警官们的工作和杀手一样危险，但却得每天上班。” 
　　“你还坚持说自己是自卫么？”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会一直这么说。” 
　　奥斯卡作了一个“噢”的表情，就在他打算站起来的时候，里面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男人举着柯尔特蟒蛇的巨型左轮对准他，一边尖叫着一边开了数枪。 
　　奥斯卡向左侧身，但是依然有两颗子弹射中了他，令他重重地撞向后面的沙发并摔到地上。 
　　艾伦从地上跳起来，虽然被捆绑着双手，但他的脚还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失去理智的鲁宾立刻摔倒在地并失去了知觉。 
　　“收尾工作通常总是出人意料。” 
　　艾伦用脚踩了一下鲁宾的下身，那昏厥的人立刻发出凄惨的哀号，紧接着又被踢中头部晕了过去。 
　　杰米简直疯了，他看着这个可怕的男人毫不在意地在他面前施暴，而唯一能够拯救他的奥斯卡现在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来替我把绳子解开。” 
　　“不，我绝不会那么做。” 
　　“替我把绳子解开。”艾伦冷冷地道：“除非你想看着警官先生死在你面前，只有我能救他，十分钟，你不解开我，他就会死，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就死了，你原本可以救他，但却看着他死。” 
　　艾伦用一种好笑的目光注视着杰米：“你为什么害怕？我不会杀你，我不会杀工作以外的人，因为一分钱都拿不到，这世界上没有人喜欢做白工。” 
　　杰米终于妥协了，他解开了艾伦的绳子，现在正看着这个杀人狂给奥斯卡作紧急处理。 
　　两颗子弹一颗击中了他的手臂，另一颗在他的肩膀上。 
　　伤口很深，取出子弹是一回事，而止血又是另外一回事，这需要外科手术。 
　　“你怎么救他，他的血快流光了。” 
　　“别急，我知道怎么让他的血停下，所以你现在马上闭嘴过来帮我。” 
　　艾伦用小刀把嵌在肩膀肌肉里的子弹挖出来，他动作粗暴得让杰米光看都觉得痛。 
　　等到弹头取出来之后，艾伦从他的枪里取下一颗子弹，他拔开弹头把火药撒在奥斯卡的伤口上。 
　　“很好，对了，你叫什么？” 
　　杰米犹豫了一会儿，他并不想把名字告诉一个杀人狂，但是又不敢回避。 
　　“我叫杰米。” 
　　“好的，杰米，你现在按住他，要用力，不然你会被他击倒。” 
　　“你要干什么？” 
　　艾伦从客厅的桌子上找到一盒火柴：“为他止血，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为一个警官止血，有趣的经历，这将被载入史册。” 
　　他说着点燃了火柴，跳动的火焰一瞬间燃上了撒满火药的伤口，只听见“哧”的一声，火药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奥斯卡狂叫了一声，他发出惨叫并不断地挣扎，杰米用尽全身的力量压紧他，但即使这样还是被推开了，艾伦丢下火柴上来帮了他一把。 
　　“没事了，安静点，你会把警察都叫来的。”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瞧，我都忘了你就是警察。” 
　　艾伦站起来捡起自己的枪：“记得带他去看医生，还有，再见，警官先生。” 
　　血洗希德尼府邸案件见报是在第二天，而霍华德遭到暗杀则是第四天才出现在报纸社会版头条上的。 
　　那个时候奥斯卡?塞缪尔正挂着他的手臂在办公室里向负责重现嫌犯肖像的同事彼得描述艾伦的样子。 
　　“男性，年龄大概在23岁左右，白人，眼睛很深，对，再深一些，他看起来有点像油画里的圣塞巴斯蒂安……” 
　　“奥斯卡，很多人都画过圣塞巴斯蒂安，你说的是谁？” 
　　“哥德?莱尼的。” 
　　“噢！”彼得了解地点了点头：“他是个美男子。” 
　　他开始为那张雕塑般的脸加上头发。 
　　“头发是亚麻色，看起来很柔软，你得画出柔软的样子来。” 
　　“我可不是街头卖画的，奥斯卡。” 
　　可爱的艾许莉送咖啡和白兰地进来，他看到彼得手中的画像时立刻说道：“通缉令也给我一张。” 
　　“你要它干吗？” 
　　“还用说？贴在我的卧室里。” 
　　“可他是个罪犯。” 
　　“你在嫉妒，奥斯卡，他比你英俊而且有胆识，他还救了你一命不是么？” 
　　“是啊，没错，所以我该把他抓回来，往他身上开一枪，然后再送他去医院，小姐，你真的是女警官吗？拜托请有点身为警官的自觉。” 
　　“抱歉，我只负责文字工作。”艾许莉不以为然地道：“而且你以为白兰地是从哪儿来的，你应该感谢我，否则下次出现在你那个画着邦尼兔的小杯子里的就是纯净的矿泉水。” 
　　彼得边笑边画，纸上抖出了长长的一条黑线。 
　　这个时候麦克从门外进来。 
　　“嘿搭档，今天觉得怎么样？我带了油性笔，可以在你的手臂上写字。” 
　　艾许莉严肃地道：“请务必写上‘为了马克杯里的白兰地，我将永远屈服在艾许莉?西尔维亚小姐的面前’这是我应得的。” 
　　奥斯卡则比她更加严肃地道：“上帝作证，我愿意从今天开始戒酒。” 
　　彼得把画好的画像拿去扫描，艾许莉则收走空杯子并向奥斯卡瞪了一眼。 
　　“她在生什么气？” 
　　麦克笑了笑，他把手上的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最上面夹着一封信。 
　　“你的‘老情人’给你的回信看了么？” 
　　“已经看过了，我正要拿去给本森先生看。” 
　　“念给我听听。” 
　　“有必要么？” 
　　“当然有，你忘了我们是搭档。” 
　　麦克苦笑：“可是我始终觉得你只是想看好戏。” 
　　他展开信封，把信纸取出来开始念上面的内容。 
　　“亲爱路易……” 
　　“噢，连昵称都决定了。” 
　　“别打岔奥斯卡，如果你真的想听下去。” 
　　奥斯卡举起双手：“OK，请继续，亲爱的路易朋友。” 
　　麦克望了他一眼，用很严肃的语气继续念下去： 
　　“亲爱的路易，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那封信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使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发觉自己总在想着你，如果能更多了解你，如果能给你多写些信，一定会使我觉得很愉快，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孤单，没有人能和我敞开心扉，因为他们头脑封闭思想狭隘，他们认为有些事情是下流和变态的，但我想你不是这么认为的是么？生命太短促了，容不得任何人来告诉你应该怎么生活，我们应该试着寻找自己的快乐。” 
　　麦克在这里停了一下，他看到奥斯卡正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捂着脸笑。 
　　他说：“这太经典了，他在对你调情。” 
　　“后面还有更经典的，我希望你能好好捧住你的脑袋。” 
　　麦克接着念道：“……为了抚慰我们寂寞的心，我为你写了一篇短篇小说，这里是其中的一小段，我希望你能对它有兴趣，或者我希望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他抽出后面的信纸，上面写了很多字，标题是：特别招待我漂亮的路易。 
　　“一个炎热的夏天，午后的阳光照射在公园的草地上，我们在那里相遇，一块小小的林间空地。少许几棵树挡住了人们的视线，我们热切地交谈着，你绿色的眼睛反射出我的样子，然后你脱掉了外套、T恤，你把自己脱光了，只剩下内裤，我也脱光了自己，并且把你的内裤扯下来，我们互相抚摸对方的身体……” 
　　“等等。”奥斯卡打断他然后问道：“你给他寄照片了？” 
　　“是的。”麦克毫不在意地道：“我们还交换了情人卡。” 
　　“欧，上帝……请继续吧，在我还没吐之前，把那个变态的故事念完。” 
　　“……我们互相抚摸对方的身体，想到可能会被人看到，我们就加倍地感到刺激。”麦克停了一下道：“注意后面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路过的男人看到了我们，他要求加入，你同意了，而我也没有意见，他建议我们来点刺激和危险的，于是我从衣服里找来绳子和刀，我们把你捆起来，让你躺在地上为我们服务，我从后面刺穿你，而那个男人则强迫你口交，他的刀就在你的乳头边上不断地摩擦，后来我们交换位置又来了一次，每五分钟就需要有一次淫荡活动，我们最后把你弄得痛苦极了，但是你很兴奋……奥斯卡，你有何感想？” 
　　“文笔很差，而且通篇都是他的性幻想，他喜欢暴力虐待他人，造成对方肉体上的痛苦，这个过程容易让他勃起。” 
　　奥斯卡想了想：“而且他提到有一个同伙。” 
　　“但这不足以说明他和凶杀案有关系，任何人都可能从色情或者SM杂志上看到这些，那些性倒错者谁都可以幻想出类似的情节，所以谈话还需要更深入一步。”麦克把注视着奥斯卡的目光转回到信纸上，他念道：“亲爱的路易，如果你对我的故事有兴趣，我们可以试着见面，我会把它从头至尾地告诉你，地点和时间由你来决定。安德鲁?凯斯，期待你的回复。” 
　　“他要和你见面？” 
　　“是的。” 
　　“你准备怎么做？” 
　　“赴约。” 
　　奥斯卡愣了一下，忽然说：“我也去。” 
　　“那不行，我必须单独行动，而且别忘了奥斯卡，我是个警员，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带枪么？” 
　　“不带。” 
　　“他是个杀人犯。” 
　　“是嫌犯。” 
　　奥斯卡沉默了一会儿：“本森先生怎么说？” 
　　“正要拿去给他看，不过我大致猜到他会怎么说，我必须记住所有信件的内容和细节，然后虚构一个过去的惨痛经历来博取安德鲁?凯斯的信任，就这么简单……” 
　　通常来说，人们总觉得一位犯罪心理学的研究博士必定白发苍苍，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 
　　但是尼可拉?本森刚过了30岁生日，一位正在意着自己新年龄的开头数字而经常长吁短叹的年轻人。 
　　他戴着无框眼镜的浅蓝眼珠里时常会有一点令人意想不到的表情，比如说，他正看着麦克和奥斯卡的时候。 
　　“别担心，什么事也不会有，这是第一次正面交锋，只不过是相互试探一下深浅。” 
　　本森用手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我们可以看到事情进展得相当顺利，过程在我们掌握之中，安德鲁?凯斯毫无疑问是一个虐待狂，但他以前没有故意杀人的记录，他在信里跨出了一小步，但又退回去了，现在麦克，和他见面的时候你要十分谨慎，你要表现出渴望与人接触的性欲，但又不是滥交的那种，我们来设想一个情节，你过去曾经遭到过侵犯，年龄在17岁，这个年龄段较好，正处于懵懂阶段，容易为你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你受到侵犯并且参与了一项谋杀，把这一段透露给安德鲁?凯斯听，现在你把你的过去暴露在他面前了，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并且使你安心，他会向你保证绝不说出去，而你在这时可以要求他也说出自己的事情来，当然不能操之过急，但你要表现出他不能整天谈他的幻想来敷衍你，必须有实质性的东西。” 
　　本森又推了一下眼镜，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还有一点要记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可能会触碰你的身体，但不要让他有进一步的举动，我们选择一个较开放的地点，但是时间会在人流较少的时候，这可以保证你们的谈话不被别人听到，但是他同样不能对你做什么，明白了吗？” 
　　“明白。” 
　　“你得带上录音笔，我需要你们的对话来进行事后的分析。” 
　　“好的。” 
　　奥斯卡在这个时候插进来说：“我想知道要多少次接触才能确定安德鲁?凯斯与凶杀案有关？” 
　　“这很难说，从精神交流到实际接触需要一个过程，可能是几周也可能是几个月甚至更长。” 
　　本森笑了笑：“要知道罪犯不可能永远停留在柏拉图式纯洁的交流上，当他的欲望膨胀到一定程度，他就会不顾一切冲昏头脑。” 
　　主角么，应该是麦克和那个整天出现的杀手吧= = 
　　第十二章 边缘 
　　长耳兔咖啡屋在一条繁华商业街的尽头。 
　　它有个滑稽的名字但是下午茶却很出名，尤其是巧克力慕斯和手工曲奇，配上意大利风味的咖啡绝对能够令人渡过美妙闲适的午后时光。 
　　麦克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在靠窗的位子上坐着安德鲁?凯斯本人。 
　　工作日的下午开始下雨，咖啡屋中只有很少的几个客人，他坐在不怎么显眼的位置，正用小勺搅动他的黑咖啡。 
　　为了这次的见面，麦克做了很多准备。 
　　他必须让安德鲁?凯斯对他满意。 
　　因此穿着就成了很重要的问题，奥斯卡建议他穿带刺的背心或者干脆穿防弹衣，而经由本森先生出于各方面的专业考虑，他认为哪怕是一点点的暗示也会使整个行动泡汤，所以他为麦克选择了最适合他的衣服。 
　　一件贴身的白色棉质T恤，没有任何图案，但可以由于弹性而显现出一部分的肌肉线条，然后他需要一件合身的外套来强调这种较为性感的装束，这让他看起来很有吸引力但是又绝不暴露，黑色的牛仔裤可以体现年轻人的活力，这种衣着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安德鲁信件中的暗示。 
　　现在小型录音笔已经开始运作，麦克走过去，他用一种试探的口吻说：“安德鲁？你是安德鲁?凯斯先生？” 
　　“你一定是路易。” 
　　麦克看到安德鲁的眼中很明显地露出一丝高兴的表情，他看起来很兴奋。 
　　“我来得早了些，但这很值得。” 
　　“是的。” 
　　“真是不凑巧，竟然开始下雨了，我原本还打算来一次野餐。” 
　　“那的确叫人失望。” 
　　麦克要了一杯咖啡，他注意到安德鲁一直在看着他，他和照片上一样，具有成熟男子的魅力，但是那热切的目光却不是对着女性而发的。 
　　“你知道吗？路易，你跟我想象的一样，当我看到你的照片时我就在想，你一定会成为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一起一定会非常愉快。” 
　　“一点也不错。”麦克答复他：“而且我们都是成年人。” 
　　“我喜欢成年人之间的交谈，有趣，简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我看了你的小说后，觉得那很有意思。” 
　　“是啊，我在写的时候就那么想，如果我们能够真正地来一次，一定会非常刺激的。” 
　　麦克沉默了一会儿：“我认为那并没有什么不好，我很喜欢那样，我是说捆绑起来性交，但是我对户外有一些心理障碍，我以前曾经那么干过，他们带我去户外结果被一个女孩发现了。” 
　　“然后呢？”安德鲁更加热切地注视他的绿眼睛。 
　　麦克直视着他，用一种略带犹豫的声音说：“我的两个朋友把那女孩杀了，我间接参与了那件事，他们就把她埋在院子的泥地里，那个时候我17岁，他们告诉我不会有任何事，但我仍然很不安。” 
　　他显出害怕和后悔的表情：“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是如此信任你，我从未对任何人讲起。” 
　　“我发誓绝不说出去。”安德鲁靠近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人人都会犯错，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摩挲着麦克的大腿，慢慢接近到他的根部，然后他压低声音说：“事实上，我也曾经杀过人，也是在野外的地方，我和我的一个表亲把一个男孩杀了，也许尸体现在还在汉纳森广场沙滩的新树林里。” 
　　“真的？”麦克惊讶地望着他，他向后退了退，使安德鲁不能再碰到他：“我们的经历如此相同，我们应该更进一步地了解对方。” 
　　“这很好，很应该。” 
　　安德鲁凝视着麦克：“你说了一件对你而言很珍贵的事情，这足以表明我们之间的相互信任，过去的一切都结束了，我不想隐瞒你任何事，我坐过牢，因为玩得太过火了，但那些是过去的事，人得了教训总会成长，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共同生活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麦克的反应，然后又从小桌子的底下把手伸了过去。 
　　这次他顺着腿摸到了分身，他感到麦克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很轻微地躲了一下，但是没有挣扎和退避。 
　　安德鲁细心地观察他，然后忽然收紧了手指。 
　　麦克几乎跳起来，他用力地克制自己想要对安德鲁挥拳的冲动，但这种厌恶的情绪反而使他看起来就像个涨红了脸的孩子。 
　　安德鲁吸了口气，他松开手说：“我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好的……我在这儿等你。” 
　　“妈的，太棒了。” 
　　安德鲁把大量时间花在在厕所的马桶边手淫，他确信自己找到了一个极品。 
　　“我要他，我要他躺在我的床上哭着求我饶了他。” 
　　安德鲁?凯斯从未试过在和一个人聊天或是仅仅靠抚摸对方的性器时勃起，他最近觉得自己的勃起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且经常只能持续12分钟。 
　　“你是我的，路易，你是我的。” 
　　他不断地说着，最后在自己的套弄下达到了高潮。 
　　麦克看到他回来的时候头发是湿的，他很容易理解这个男人刚才在厕所里做了些什么，这虽然令他感到很恶心，因为一个男人对他产生了性幻想，而且对此有了冲动。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但是同样使他想到了很多事。 
　　例如安德鲁所说的话是真的吗？他小时候就杀过一个男孩？他坦言坐牢的事但却绝口不提那些连续杀人案，究竟哪一些是他的真心话？或者他还抱有警惕？ 
　　麦克看着他回到座位上，他们开始谈一些小说里的情节，安德鲁设想了很多环境以及情景模式，他提到了绳子，小刀以及轮奸的场面，并要求麦克对此做出反应。 
　　根据本森博士的要求，麦克说了自己的假设，他说他需要有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但不苛求一定要在室内，这需要慢慢来，他提议最好是某个住宅的私人庭院里。 
　　“我的新家是楼房，没有院子，但是没关系。” 
　　安德鲁表示：“我可以为我们的幽会去借一幢别墅，在郊外很少有人经过的地方，你可以完全安心，我们能在院子里进行裸体日光浴，那一定很有趣。” 
　　“安德鲁，我想知道你是否还会有其他的朋友加入进来。” 
　　“只要你没有意见，我可以找到合适的人选。” 
　　安德鲁忽然伸出手来摸了摸麦克的脸颊，他把他拉过来低声说：“我们可以先写好剧本，然后演出，约好一个地点，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等着你，路易亲爱的，别叫我安德鲁，叫我安迪。” 
　　“好的。”麦克依照他的愿望呼唤他的昵称：“安迪——” 
　　奥斯卡已经把录音停了三次，他在办公室里皱着眉，而尼可拉?本森则习惯性地推着他的无框眼镜保持沉默。 
　　“你怎么看？”奥斯卡说：“他提到了刀子。” 
　　“是的。”本森点头：“而且他提到了杀人。” 
　　“我去调查过了，汉纳森广场沙滩的树林里根本没有尸体，他在撒谎。” 
　　“用一部分真话掩盖信口胡说，这很正常，他没有想到我们会去调查，事实上如果不是警方，谁也不会真的去树林里挖挖看到底有没有尸体在，他还挺聪明。” 
　　本森笑了笑：“麦克，下次先改成电话交谈吧，不然他真的会带你去别墅过夜，看起来他对你的兴趣很浓厚，浓厚到出乎我们的意料，这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他可能会为了讨好你而说出更多细节，但坏处是危险的程度增加了。” 
　　“那下一次我该怎么做。” 
　　“在电话里直接对他提起特瑞?斯坦利的凶杀案，跟他聊聊报纸新闻上贴的照片，看他会怎么说，如果他避而不谈，这就很可疑，如果他跟你讲述细节，那么就好好地引他说出更多只有警方和凶手才知道的事。” 
　　“明白了。” 
　　奥斯卡在他们谈话期间一直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本森回过头来望着他说：“奥斯卡，你的行为表现出你内心的不安，这可能来自于你本身对这件事情的关注程度以及从你个性中延伸出来对事情发展结果的一种猜测，很显然不好的预测胜过好的，你在思考如何避免你所想到的结果，但又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你需要和心理医生谈谈？我可以不收费，要进我的办公室谈么？” 
　　奥斯卡停止了敲打的动作，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了，谢谢，因为我预计到我可能会被你调侃到无地自容。” 
　　“别担心奥斯卡，我相信不用下一次见面，电话就能够解决问题。” 
　　“但愿如此，乐天派。” 
　　给安德鲁?凯斯通电话是在一个周末的晚上，休息日前的夜晚总是很容易让人兴奋起来。 
　　麦克拨通了安德鲁的电话。 
　　“安迪。”他说：“是我，路易斯。” 
　　安德鲁在电话那头显得很高兴：“我正想要打给你。” 
　　“你在干吗？” 
　　“噢，很无聊，看电视，你呢？” 
　　麦克说：“我刚才在整理房间，看看过期报纸，上面有条可怕的消息。” 
　　“什么消息？” 
　　“上个月19号，有个男孩在温斯特山区被人杀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好像在回想是否新闻里报道过这件事似的，安德鲁忽然恍然大悟地说：“噢，是那件事，我想起来了，电视上有说过这件事，他被人轮奸后杀掉了。” 
　　安德鲁一边说一边转换了语气，他饶有兴趣地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麦克立刻知道他在试探他的反应，于是他说：“这很有趣，当然，除掉他被杀的这个结果，整个过程是极其有趣的。” 
　　“你喜欢那样吗？” 
　　麦克故意犹豫了一会儿：“是的，我很喜欢，但我希望不要令我受伤。” 
　　“当然不会，亲爱的。”安德鲁开始向他保证：“这只是一个游戏，增加适当的情趣罢了。” 
　　“可是我真的很怕那样。”麦克说：“你看到报纸上那男孩的样子吗？他像一个被人揉碎了的布娃娃。” 
　　“是的，我看到了。”安德鲁忽然压低声音说：“实话告诉你，当时我就在温斯特山区。” 
　　“真的？” 
　　麦克的心骤然缩紧，他听到安德鲁叫他，然后他立刻镇定下来继续和他对话：“你在那里干什么？” 
　　“散步，我经常会去不同的地方散步，那里空气很好，所以我看到了那男孩的样子。” 
　　“是死前还是死后？” 
　　“死后，我只敢在死后张望那么一下，要是之前被凶手发现的话，连我也会没命的。”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描述当时的情况。 
　　“他光着身子，草地上到处都是血，他被绑成受刑的样子露出肛门，那个洞完全张开着，他们一定是强迫他这样。” 
　　“还有呢？”麦克的语气听起来对此很感兴趣，而安德鲁自己也说得兴起，就在他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听筒里忽然传来了门铃声，有个男人在外面叫他“安迪”。 
　　“噢，有人来了，我得挂断，亲爱的路易，我们下次见面谈好么，你可以到我家来，你知道我的地址对么？下个周末你就来。” 
　　他不等麦克答应就把电话挂断了。 
　　也许就差那么一点，安德鲁就要开始说细节部分了，特瑞被捆绑的样子并没有刊登在报纸上，但是安德鲁说他在温斯特山区看到这一幕，这就没有办法成为有效的推理证据了，现在需要更多的交谈来诱导他说下去，可是电话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断了。 
　　麦克在想着那个叫他“安迪”的男人是谁？有没有可能就是他的同伙。 
　　他感到自己正摸到了真相的边缘部分，是应该继续往上攀爬还是就这样放手？ 
　　第十三章 杀人者的天堂 
　　艾伦开始仰望天空。 
　　他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海风吹过带起一阵浅蓝而透明海浪，海水淹没他的身体，冲刷着他的胸膛，然后带着一些细白的沙子又退了回去。 
　　这个度假胜地的海滩上到处都是有钱人，一切都是最昂贵的，就连女士们比基尼上的一条带子也很有可能价值超过高级白领一年的薪水。 
　　这里是富人的天堂。 
　　艾伦用他纯净的蓝眼睛望着天空，他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你在干什么？” 
　　头顶的阳光被挡住了，艾伦转动了一下视线，他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正弯着腰看着他。 
　　“我正在做一些事。” 
　　“可是你看起来只是发呆。” 
　　艾伦笑了笑，他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一个美女，一个皮肤黝黑，有着银色卷发和琥珀色眼珠的年轻女子，穿着纯白色的比基尼泳衣，乳沟和狭窄泳裤两侧的绳结形成一道完美并且连续的风景，她看起来就像那些奇幻小说里性感的黑妖精。 
　　“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吗？” 
　　“当然。”艾伦微笑着说：“我在下沉。” 
　　“下沉？” 
　　“是的。”他说：“海浪把沙子带走，我就往下沉。” 
　　他把眼睛转过去，一会儿又转过来看着那女孩：“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黛西——黛西?碧塞特，很高兴能和你说话，下沉先生。” 
　　“很高兴认识你。” 
　　艾伦把目光转回去继续瞪着太阳。 
　　黛西开始在他的旁边坐下，她看起来十分好奇：“我能问你为什么要下沉么？” 
　　“……” 
　　稍微等了一会儿，艾伦慢吞吞地说：“因为人类就喜欢下沉，我们不喜欢往上爬，我们喜欢堕落。” 
　　黛西笑了起来：“这很有趣。” 
　　她的笑声一开始真的很轻松自然，但是很快的，尾声变成了别有深意的浅笑。 
　　这个叫做黛西?碧塞特的女子抱着自己的双膝问道：“那么，你觉得最后你会下沉到什么地方去呢？艾伦?斯科特先生？或者White Falcon……” 
　　艾伦的目光又转向了黛西，他简直像个被施了魔法，只有眼珠会转动的木偶。 
　　“你说什么？小姐，海水进到我的耳朵里了，你可以重新对我说一次么？” 
　　“当然。”黛西也用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然后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艾伦先生，你是个了不起的杀手，这个世上能找到你的人永远不会是警察，而是你的委托人。” 
　　“我现在不在工作状态。” 
　　“那么，你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独行杀手？” 
　　艾伦闭上眼睛，现在眼帘中一片火红：“在度假的时候不喜欢提工作，很多人都是这样，但我对漂亮的雇主通常比较优待，黛西小姐，我让你说一个数字，然后我考虑是否取消休假。” 
　　“我对数字很不敏感。” 
　　黛西粉红色的唇移向艾伦，她说：“希望你不要生气，那个数字是zero。” 
　　她说着低下头，开始亲吻艾伦的嘴唇，她轻触了几下然后开始深入，柔软的舌尖巧妙地运动。 
　　那是一个如此漫长的吻，艾伦用手背抚弄着她光裸的背脊，忽然就把她拉开了。 
　　“黛西?碧塞特小姐，我想你不足够支付我的酬金，但是我却想听听你的故事，原则对一个杀手来说很重要，而让工作时刻充满趣味也是保持精力的一种方式。” 
　　黛西直起腰来，她纤细的腰身和小腹都很美，但上帝给美丽的女人们考验，让她们怀孕生产。 
　　“艾伦先生，你已经想好要下沉的地方了么？” 
　　“除了天堂，哪儿都可以。”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起来叫人吃惊。 
　　黛西推着他出现在艾伦面前的时候，他就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并不是纯粹的美感，而是神经质的冰冷以及虚无。 
　　他的眼中所映照出来的东西好像都是没有生命的，或者说，有什么正从他的双眼中延伸出来，感染了周围的一切，让整个环境都变得死气沉沉。 
　　“这位是艾伦?斯科特先生。” 
　　黛西弯下腰来小声地向他介绍。 
　　艾伦没有做出任何友好的反应，他不住地打量这个不可思议的男人。 
　　一个本来不该有那种颓死气息的年轻人。 
　　非常俊美。 
　　蜂蜜色的短发，皮肤白皙，有吸引人的浅蓝眼睛，那个颜色真的非常浅，以至于瞳孔周围的睫状体呈现出一种艺术品般的花纹。 
　　他有挺直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如果生动一些的话，一定是个非常美丽的男人。 
　　但是艾伦知道这个男人的生命有一大部分已经消失在过去的经历之中，现在他能够坐在这里面对他，是因为被某些情绪所支撑着，勉强令他不像个真正的死尸罢了。 
　　“你好，艾伦?斯科特先生。” 
　　他微微地动着自己的嘴唇：“我们第一次见面，亚瑟?布伦特，很高兴见到你。” 
　　艾伦点了点头，因为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先告诉我你想杀的人是谁？” 
　　“你答应了？” 
　　“看你的故事能不能打动我。”艾伦冷冷地道：“很久没有人能打动我了，太小额的金钱不行，不漂亮的女人也不行。” 
　　“我什么也不能给你，艾伦先生。”亚瑟发现站在他身后的黛西似乎有话要说，但是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表示先让自己说完：“黛西她希望能代替我，但我不想她那么做。” 
　　他们的手指一直缠在一起，艾伦看了看，目光又回到亚瑟?布伦特那双好像经过阿托品作用，虹膜紧缩而犹如清泉般的眼睛。 
　　“所以我建议你先说出你要杀的人，然后我来考虑如何折算酬金。” 
　　亚瑟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一个男人。” 
　　“他干了什么？” 
　　“他让我坐到这张轮椅上。” 
　　“仅此而已，他推你下楼？还是向你开枪？” 
　　亚瑟望着他，然后不知原因的，他的呼吸忽然开始急促起来并且深深地皱紧了眉，连握着黛西的手指也慢慢收拢，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显出指骨的轮廓。 
　　“亚瑟，你还好么，我去拿呼吸器过来。” 
　　艾伦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原本就很罕见的血色现在更退得干干净净。 
　　黛西匆匆忙忙地翻着附近柜子里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次性使用的呼吸器。 
　　她帮着亚瑟平静下来，并且不断地抚着他弯曲的背部。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艾伦总算看到他好多了。 
　　现在他比较正常地坐好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会儿。 
　　“斯科特先生……想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是的。” 
　　亚瑟目不转睛地瞪着他，然后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黛西，过来帮我一下。” 
　　他一边看着艾伦一边对黛西说：“帮我把衣服脱掉。” 
　　“但是……” 
　　“脱掉！脱给斯科特先生看。” 
　　黛西走过去，开始蹲在他身边为他解衬衣的扣子，他锁骨的形状相当好，但是上面似乎有些斑点。 
　　当衬衣全部解开的时候，艾伦才看清楚那些斑点其实是烫伤留下的痕迹，大概是烟头，也有些形状较大较奇特的伤疤，看不出是如何造成的。 
　　“还有下面。” 
　　“好了，亚瑟，已经够了。” 
　　“不。”亚瑟的脸上显出一种轻视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简直好像在期待着别人来打碎他，来将他化成粉末一样：“让斯科特先生看清楚，他需要收取多少酬金。” 
　　黛西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让自己好过一些，然后又跪下来，揭开盖在亚瑟身上的毯子。 
　　她为他脱掉穿在身上的长裤，让他的腿露出来。 
　　亚瑟修长的腿上布满了各种已经不会消失的永久性烫伤和用刀刻出的意义不明的象徽图案。 
　　他要求站起来，但黛西说她做不到。 
　　“你必须这么做，黛西，就算我求你。” 
　　黛西?碧塞特弯下腰，让亚瑟的手越过她的肩膀，然后自己用双手抱着他的上半身，令他从轮椅上站起来。 
　　“艾伦?斯科特先生，你可以开始估价，要杀死那样一个男人，需要多少钱？” 
　　艾伦望着他慢慢转向他的背后，在他的臀部装着一个金属的器械，靠近肛门的部分有一个可以插入管子的洞口。 
　　“那是什么？” 
　　“我的肛门。” 
　　亚瑟平静地说：“每天早上黛西会为我插上管子，我从那里排泄。” 
　　艾伦好像在刺伤他似的问道：“你原来的肛门呢？” 
　　“它坏掉了。”黛西扶着他坐下来，亚瑟平静得简直让人害怕，他好像忽然开始说别人的事情一样：“那个男人从我11岁开始不断地用残忍的手法虐待我，一直到我16岁为止，他最后做的事情就是把我的直肠从下面拉出来20厘米，让它断裂坏死，肛门从此失去了功能，我差一点死去，但是却没有，我终于活着看到那个魔鬼坐牢。” 
　　“他坐牢了？” 
　　“是的。”亚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是，他最近出狱了。”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我怎么杀了他？对过程有要求吗？” 
　　“没有。” 
　　亚瑟出乎意料般的简洁回答，连艾伦都觉得惊奇：“我只要他消失，不管什么形式都可以，如果你不能杀死他，那么请杀了我，我无法忍受每天清晨醒来的时候想到那些可怕的场面，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魔鬼正自由地和我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艾伦想了想：“我可以为你杀了这个人，但是有一个条件。” 
　　“请说，只要我能办到。” 
　　“黛西小姐，请你过来一下。” 
　　艾伦不知从哪里拔出他的枪，这使黛西吓了一跳。 
　　“别害怕，你的吻让我回味无穷，所以我要给你奖励。” 
　　艾伦从手枪的弹夹里取下一颗9mm的子弹放在黛西的手心。 
　　他说：“替我把这颗子弹交给那个出卖我行踪的人，就说我会来向他收取杀人费用的，顺便问一下你给了他多少中介费？” 
　　“10万，我们所有的钱。” 
　　“很好，10万，据我所知安德鲁?凯斯并不值这么多。” 
　　亚瑟的双眼中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你怎么知道是他。” 
　　“因为我虽然在下沉，但却站得很高。”艾伦把弹夹重新装好，他把枪塞进穿着沙滩裤的后腰上：“安德鲁?凯斯，2个月前刚出狱，入狱6年零3个月17天，罪名是强奸，非法拘禁，故意伤人，和性虐待，啊，还有一项——不体面的暴露罪，他的价钱最多只有5万，通常来说我不接200万以下的工作，你是我的第一个例外，希望我的善举能令我死后去天堂。” 
　　“艾伦?斯科特先生，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还以为杀手们都不相信天堂这回事？” 
　　“你显然错了。”艾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们现在就在天堂里，现实是杀人者的天堂。” 
　　第十四章 银椅 
　　电话录音交到尼可拉?本森博士手里的时候，奥斯卡并不在现场。 
　　他的伤口才刚刚开始好转，就已经跑去和杰米喝酒看球赛了。 
　　麦克和本森一起听录音带，他看到年轻的博士先生露出了严谨的表情然后很认真地对他说。 
　　“我觉得你有必要退出这个测试。” 
　　“为什么？” 
　　本森说：“因为嫌犯太狡猾了，再继续下去只会增加危险，要从他的口中获得证据非常困难，而且我们并不知道他的同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一直以来都只有他暴露在我们面前，那个叫他‘安迪’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同伙，但是我们却对他的一切一无所知。” 
　　“你认为我是否有必要再和他见一次面？” 
　　本森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给你一个建议，我会让人每隔一个小时打电话给你，如果你不接，或者切断电话，我们就会过来帮你。” 
　　他的语气十分严肃：“麦克，这次真的很危险，你面对的有可能是两个手段残忍的杀人犯，在他们说出实话之前你要令他们信任你，另外还要保护好自己，我知道你为了特瑞的案子对杰米感到很遗憾，但是如果你有什么危险，我们也会不安，奥斯卡一直都是你的好搭档，你们在一起破了很多大案，所以不要太任意妄为，必要的时候记得及时抽身。” 
　　“我会的。” 
　　“可是你的眼睛在说你一定要抓住那两只狐狸的尾巴，如果你一直这样，我只好对你的上级说明，并且强迫你停止这个计划，现在看着我的眼睛麦克，对我说，你不会乱来。” 
　　“我不会乱来。” 
　　“很好。”本森把身体靠后，他推了一下眼镜说：“我们来计划一下，安德鲁?凯斯的家在38大街11号，这是楼房的好处，周围有太多人，如果他对你有所举动，你就直接告诉他这里不行。” 
　　他翻着记录中的对话说：“上次的通话很成功，你已经让他接近了主题，现在你可以跟他谈谈更细致的内容，比方说那个面具。” 
　　麦克点了点头：“我知道，还有什么必须要注意的地方吗？” 
　　“有一点，麦克，带上你的枪。” 
　　“好的。”麦克说：“我也有一个要求，别告诉奥斯卡我去安德鲁那儿，他才是最喜欢乱来的一个。” 
　　新装备有一个小巧的内嵌式通讯器，微型录音笔，储存着特定人选号码的行动电话以及史密斯威森的制式手枪。 
　　10月晴朗的周末，麦克?艾尔维斯警官开始做他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们试了通讯设备的效果，会有警员待在相隔两条马路的车子里，一旦有情况发生就可以及时行动。 
　　本森又把具体的事项交待了一遍，麦克认真地听他讲完，然后整个计划在午后1点左右开始。 
　　麦克先给安德鲁打了一个电话，表示自己正在他家附近。 
　　安德鲁非常高兴，这一点从他说话的语气就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屡次问麦克是否找得到门牌号，甚至还说要下来接他。 
　　“不，不用了，我已经看到11号，现在就上来。” 
　　“我等着你，亲爱的。” 
　　麦克把双手放进口袋里，为了不让安德鲁发现枪，他把它绑在自己的脚踝上。 
　　楼道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麦克来到3楼尽头的房门前稍微吸了口气，然后开始敲门。 
　　简直就好像等在门边似的，安德鲁立刻就把门打开了。 
　　他流露出一种热切的表情，伸手拉住麦克的手臂说：“快进来，路易。” 
　　房间的光线很暗，就像早上起来还没有拉开窗帘一样，所有东西看起来都有些暧昧不清。 
　　麦克听到客厅里的电视开着，不断有奇怪的声音发出来。 
　　“要喝点什么吗？” 
　　“不，谢谢。” 
　　“啤酒？” 
　　“那就给我一杯水。” 
　　他来到客厅才看到，电视里正在放一段同性恋的色情电影，内容是一个男孩被人绑架遭到三四个男人的轮流强暴，不知道安德鲁是从哪儿弄来的，这部片子不但画面清晰而且还花样百出，人人干得汗流浃背。 
　　“你喜欢这片子吗？”安德鲁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在沙发上搂着他的肩膀。 
　　麦克望着屏幕，他喝了口水说：“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他心里在想着：好极了，一位警官正在陪一个变态看色情片，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奇妙组合。 
　　“名字叫做‘XII’。” 
　　“很特别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你玩塔罗牌么？” 
　　“不太玩。” 
　　“那你可能不太知道，塔罗牌的第12张牌面——倒吊者，他代表牺牲，很有内涵。” 
　　麦克表示赞同：“不错，就一部A片来说，这个片名简直太文艺了。” 
　　安德鲁小声地笑：“我喜欢文艺的东西，一般来说那些片名都会和男人的下体有关系，只有这部别出心裁……” 
　　他说话的气息喷到麦克的颈项上，他望着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就在安德鲁想要凑过来的时候，麦克忽然说：“安迪，你会被警方传讯么？” 
　　“你说什么？” 
　　“被警方传讯。” 
　　安德鲁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你哪儿来的这种想法。” 
　　麦克显得颇为忧心地说：“那次电话之后我一直很担心，因为你曾在温斯特山区的事可能会被警方知道，他们也许会要求你去协助调查。” 
　　“那又怎么样？”安德鲁说：“我可没有杀人。” 
　　“但是那样一来，你就和警方有了接触，你还会和媒体接触，这让我很不安。” 
　　“为什么你会不安。” 
　　“因为我以前也参与过杀人，而且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你不会对着媒体说出来吧。” 
　　安德鲁松了口气，他开始露出很有安全感的笑容：“放心，我亲爱的路易，我已经发过誓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那就好，说实话，我最近一直都在担心这事。” 
　　麦克巧妙地把话题带到了特瑞的谋杀案，他说：“幸好你没有让凶手看到，不然我们也没办法互相认识，听说那些人都戴着面具了么？” 
　　“我听说了，他们戴着行刑人的面罩，那很有效果。” 
　　安德鲁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麦克的T恤里，冰冷的手碰到麦克正常体温的腰部，使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安德鲁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发现麦克没有抗拒于是就继续往上摸到了他的胸肌。 
　　“你喜欢那种面罩？” 
　　麦克说：“是的，你也说了那很有趣，他们为什么会想到用那种面罩？” 
　　“也许他们和我们一样，觉得那样很有趣……”安德鲁的声音变得很低沉，他的呼吸开始有点紊乱，他伸进麦克衣服里的手不断地摩挲着，麦克的体温已经把他暖热了。 
　　“你为什么总是提起那个男孩的事？你想跟他一样吗？” 
　　“不，安迪，我怕痛。” 
　　麦克没有反应，他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的挑逗就这样勃起，他想着该如何让安德鲁说点什么。 
　　“我不会弄痛你，让我们来玩一会儿吧，你很快就会明白那比什么面罩有趣得多。” 
　　他说话开始有点前后不一，这表示安德鲁现在有多激动，他刚开始还对麦克说不会让他痛，后一刻就开始粗暴地说：“我要让你好好享受一顿，我会确保你在被虐待的时候痛得不行，然后毁灭掉你的自我价值让你不敢抬头见人。” 
　　麦克开始反抗他的行动，他推开他说：“你让我感到危险了安迪，我简直怀疑你就是那个温斯特山区的杀人犯。” 
　　安德鲁听到这些话之后显得有点“退缩”，他对麦克保证刚才那些过分的话并不是真的，希望他不要当真。 
　　“好吧，你想要把我捆成和那个男孩一样？那是怎么做的？” 
　　“很简单，先从后面这样把两只手捆起来……”安德鲁抓住麦克的手放到背后比给他看，接着他用手画出绳子的位置，详细地解释腿是怎么样被绑起来的，如何使他露出性器官。 
　　“你全都看到了？” 
　　“是的，我全都看到了，我说过我经过空地看到那男孩躺在草地里的样子。” 
　　麦克意识到安德鲁正在对他撒谎，因为特瑞躺在草地里的时候是面朝上的，他不可能看到背后绳子捆绑的样子，而事后的报纸和新闻上也没有相关的照片。 
　　“路易，你要试试看这种捆绑的方法吗？真的很性感，我看到他被那样捆着的时候，我都快勃起了。” 
　　麦克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安德鲁和凶杀案有关联，接下去他要追问另一件事。 
　　“安迪，上次，就是你挂了我电话的那一次，我听到有个人在敲门，他是谁？是你的朋友吗？”他小心地试探着问，并表现出比较期待的神情：“你为什么不叫上他？我注意到你的小说里有三个人。” 
　　“噢，别去提他，乔尼那家伙只会破坏我们的好事，他是个胆小鬼，到现在还在看那种童话故事。” 
　　麦克好奇地道：“童话故事？” 
　　“童话故事，他不适合成人小说，亲爱的，你难道觉得我一个人还无法满足你吗？” 
　　安德鲁把手插进麦克的裤腰里，他一直往下，内裤的触感给他一种探索的乐趣。 
　　麦克抓住他的手说：“等一下好么，等一下，安迪，我得去一次洗手间，你在房间里等我，准备好你要用的道具，我们这就开始。” 
　　安德鲁似乎很不情愿地把手缩回来，他玩弄着麦克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的，路易，我等你。” 
　　现在可以拘捕安德鲁?凯斯了，他将受到审讯，并接受DNA检测。 
　　另外通过他的通讯记录，迅速查找那名叫乔尼的男子，并同样拘捕他。 
　　麦克去洗手间准备取出他的枪并通知楼下的警员上来。 
　　就在他经过书房的时候，看到走廊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本书。 
　　那是一本童话绘本，每一页都只有很少的字，麦克随手翻了一下，书页很自然地翻到某个地方，这说明经常有人在看这几页的内容。 
　　画面上有一个年轻的王子，他被捆绑在一张银色的椅子上，脸上流露出绝望痛苦的表情。 
　　对话框里写着：“放开我，我是凯斯宾国王的儿子瑞廉！” 
　　书的第一页上有作者的亲笔签名，写着给乔尼?唐纳德——C?S?刘易斯。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第十五章 最后的拼图 
　　艾伦敲开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正用警惕的目光望着自己。 
　　他很英俊，穿着普通也没有特别的地方，但是很奇怪，艾伦在心里说，这的确很奇怪。 
　　究竟奇怪在什么地方，艾伦一时说不清。 
　　他对着这个开门的年轻男子笑了笑：“请问这里是安德鲁?凯斯的家吗？” 
　　“是的。” 
　　麦克望着他，虽然这个陌生人戴着墨镜，可是看起来却很眼熟，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太好了，那么请问安德鲁?凯斯先生现在是否在家？” 
　　麦克沉默了一会儿，他迅速地整合目前的状况，这个突然造访的人是谁？他会是那个叫乔尼?唐纳德的人吗？不，他看起来似乎第一次来的样子，那么他是安德鲁的朋友么？ 
　　很难想象安德鲁会有正常的交友关系，他的变态人格应该是在他幼年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如果他能有一两个正常的朋友，或许在精神上就可以得到一定的释放，不至于处在“觉得很孤单”的状态中。 
　　麦克一边思索一边正准备回答艾伦的时候，安德鲁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 
　　“是谁在敲门，路易？推销员吗？” 
　　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来敲门的，这和麦克设想的一样，安德鲁确实没有朋友，他认为要么是推销员要么就是这笨蛋敲错门了。 
　　但是，出乎安德鲁意料的是，站在门外的这个年轻人向他微笑了一下，甚至还伸出手向他打招呼。 
　　他脸部的轮廓看起来很俊美，安德鲁如果见过他不可能会把这样一个男人给忘掉。 
　　艾伦举起原本插在口袋里的左手说：“哟！你好，安德鲁?凯斯先生。” 
　　安德鲁还来不及开口，因为对方的下一个动作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 
　　艾伦举起另一只手往前伸直，他的手中握着一把装上了消音器和红外线瞄准器的自动手枪，那个发亮的红点迅速而准确地爬上了安德鲁的额头。 
　　艾伦一边说“你好”，一边接着说：“再见！” 
　　就在他说“再见”的时候，麦克终于想起在哪儿见过他了。 
　　在彼得的素描本上，一个职业杀手的重现肖像。 
　　他知道现在艾伦立刻就要开枪，于是在那一瞬间用力推开了他的手臂。 
　　一阵轻微的枪声，经过改装的连射手枪里至少有三发子弹射入了安德鲁身后的墙面，麦克捉住艾伦握枪的手腕，他右手的手肘下沉，用全身的力量拖倒对方的身体漂亮地压制住他。 
　　艾伦丢掉墨镜后的眼中流露出意外的表情，他的确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状况，这个男人看起来虽然有些与众不同，不过艾伦一直以为他只个比较特别的“男宠”罢了，他调查了安德鲁很长时间，这个精神失常的男人除了玩弄别人的身体几乎什么事都不干。 
　　真没想到他还有个身手不错的“保镖”。 
　　麦克用膝盖压住艾伦的右手臂，他抓着他的手腕向地面敲击，强迫他松开手枪。 
　　而艾伦的左拳袭来迫使他不得不用手臂格挡，那个力量实在惊人，麦克感到自己的右臂一阵发麻，整个人向左边倾倒。 
　　谁也没有说多余的话，两人一言不发地在客厅里搏斗。 
　　艾伦获得自由后没有立刻反击，他举起枪继续对准安德鲁的脑袋。 
　　“你的执着和敬业真的让我很敬佩。” 
　　麦克的右腿往上踢中了艾伦的手腕，手枪脱离了他的指间向上抛出一个弧线。 
　　艾伦回过手来抓住麦克的脚踝把他拖倒在地，然后他忽然怔了一下。 
　　“我还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艾伦笑了笑，他从麦克的脚踝上抽出史密斯威森的手枪，并对准他说：“警方的制式装备，告诉我你是怎么弄到的？” 
　　“那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 
　　“你是在演戏吗？警官先生？”艾伦扳动左轮枪后面的击锤，他的脚大力地踩在麦克的胸口上，却把枪口转向了旁边，但安德鲁已经不在那里了。 
　　一个推弹上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艾伦感到一个异物顶住了他的后腰。 
　　“现在放下枪。” 
　　安德鲁得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并且为了加强语气，他把手中的霰弹枪用力往前顶了一下。 
　　“今天的意外可真是层出不穷。” 
　　“快放下枪，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还有命活着，杀手先生。” 
　　艾伦的手指松开，左轮枪掉在地板上。 
　　“让我来猜猜看，听那个上弹的声音，是温彻斯特防卫者1300式？” 
　　“你很聪明。”安德鲁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说：“但是现在好好听着，第一，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擅自说话，我会开枪；第二，你只要动一根手指，我也会开枪，听好了，路易宝贝，也包括你在内；第三，好好踩住我亲爱的路易别松开，他刚刚欺骗了我，而你吓到我了，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们，不要试图考验我的射击能力，我曾经也是个军人，枪械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说是，先生。” 
　　他说着又用枪管顶了艾伦的腰部一下，艾伦扬起了一侧的眉毛说：“是，先生……呃……” 
　　他“呃”了很长时间，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 
　　安德鲁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紧跟着问他：“你看起来倒是有很多话要说，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说，如你所愿，我会紧紧闭上我的嘴。” 
　　“快说，你这个混蛋，要我给你一枪么？” 
　　艾伦笑了起来，他说：“我在想你能坚持多久？还有，我在想警官先生的同伴们什么时候会和他联系，他们应该就在附近，是一个小时联系一次还是半小时？他带着通讯器么？还是直接带着监听器？也许有人现在就从楼梯上来了，他们肯定都带着枪，他们会怎么做呢？踢开门全都用枪指着你，或者用一个闪光弹让你什么都看不到……” 
　　“那样你会先完蛋。” 
　　“有可能。”艾伦微一点头：“很有可能，但是你也一样。” 
　　“闭嘴。”安德鲁一边大骂他一边开始考虑他话里的种种可能性，他意识到艾伦说得确实有道理。 
　　“路易……好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名字，说你真正的名字。” 
　　“麦克?艾尔维斯。” 
　　“你想对我干吗？”安德鲁瞪着他：“我不会原谅你，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告诉我警察多久会来？” 
　　麦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如此近距离，霰弹枪的12号弹在射穿艾伦身体的同时也会把他打成一堆碎肉。 
　　“最多三十分钟，如果我的行动电话响，而我不去接的话。” 
　　“好的，如果它响起来，你知道该这么做对吗？就那样，让那些警察永远都待在那里别动。” 
　　安德鲁一边说一边想着接下去该怎么办，他不能同时控制两个人，尤其是这两个人虽然行事方法大不相同，但却都是危险人物。 
　　他不愿意被艾伦和麦克看出心里的紧张，但是现在不得不发出下一个命令，太长时间的僵持只会带来恶果。 
　　艾伦的目光微微地转动，他感到背后的枪管似乎正准备有所行动。 
　　“去搜他的身，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监听器，立刻做，但是别忘了我就在你后面。” 
　　艾伦按照安德鲁说的慢慢地弯下腰去，他开始仔细地搜索麦克的外套口袋，检查有没有比较特别的东西，最后他找出了行动电话、通讯器和微型录音笔。 
　　安德鲁冷笑：“干得不坏，现在除了电话，把其他东西都放到我脚边来。” 
　　他等到艾伦照做之后，立刻抬起脚把那两样东西踩烂了。 
　　“干得好，真好。”他一边碾碎那些东西一边看着麦克。 
　　艾伦从他的角度稍微往后看了一眼，他注意到安德鲁因为脚上的动作而使他握枪的姿势有了一点变化，他相信只要他把安德鲁绊倒麦克也会立刻上来帮忙缴下他手里的霰弹枪。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刚才虚掩着的门被人一下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伟的男人站在那里，他一边推门就一边在说：“安迪，我忘了把故事书带回去，那可是我的宝贝。” 
　　等到看清楚了室内的情况后，这个男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安德鲁似乎发现了艾伦的企图，他把自己的枪口重新调整好，然后带着恶作剧的笑声说：“乔尼，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看到你来我的住处，快过来拿上枪，我们又有事情可做了。” 
　　麦克看到那个男人的左臂上有一个刺青，现在最后一块拼图也已经嵌入，可危机却才刚开始。 
　　第十六章 约翰?肯尼迪 
　　奥斯卡来回地在房间里走动，他的频率如此之高，使得尼可拉?本森觉得有些眼花缭乱。 
　　“安静一点奥斯卡，你浪费自己的体力于事无补。” 
　　“欧，我不懂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难道心理学家都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麦克去了那个变态杀人狂的家里？” 
　　“是麦克不让我说的，而且他向我保证绝不会乱来。” 
　　“啊哈，真好，我开始质疑你的能力了，我一直反对麦克那样做，而他一直都在乱来，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如果当时我在场，情况就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博士，麦克失踪了，我要把他找回来。” 
　　“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已经搜查了安德鲁?凯斯的住所，现在要在全国范围内通缉他和他的同伙，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人都必须随时接受警方的侦讯。”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那会刺激到犯人，使他作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奥斯卡停下了来回走动的脚步，他瞪着本森道：“难道要等到发现麦克的尸体才那么做吗？对于这个凶犯的每一步行动我们从来都没有料准过，他接下去会怎么做没人会知道，你以为他不可能杀人但他杀了，所以听着博士，我是警员，而你只是顾问，你提出建议，至于是否接受是我的自由，决定已有了，我不会改变它，即使你对我的上级说也不会令我动摇。” 
　　本森不自觉地用手指推着鼻梁上的眼镜，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理解你的心情，既然如此，那么就按你所说的去做吧，我会尽量找出线索以供你参考。” 
　　“我很高兴我们能够达成共识。” 
　　奥斯卡离开了办公室，他去资料室准备通缉令要用的照片，目前为止他只能用安德鲁?凯斯的照片，没有任何他同伙的资料。 
　　申请通缉令还需要一点时间，他现在简直争分夺秒。 
　　如果要说有什么人比奥斯卡?塞缪尔警官更加焦急，这个人一定就是乔尼?唐纳德。 
　　他在客厅里坐立不安，不断地用手指摩擦着枪，又不断地把弹夹卸下来检查。 
　　当他看到安德鲁?凯斯从他的地下室里出来的时候，立刻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他说话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安迪，你打算把他们怎么样？你要杀了他们吗？” 
　　“不，我暂时没有那个打算。” 
　　“天，你究竟想干什么，那个人是警察，他的同僚一定会很快找上我们。” 
　　“他们不会找到的。” 
　　“你疯了，安迪，你还把他们弄到我家里来，现在该怎么办？啊？你难道不记得是警察先找上你的？他们对你了如指掌，你会被拘捕，而我则会以你的共犯身份一起被捕……” 
　　“安静，乔尼，安静！”安德鲁拍着唐纳德的脸颊，然后用手抓着他两边的耳垂说：“冷静点，不会有事的，没有人能找得到我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穆得小屋？你有一栋小别墅不是吗？那个地方很偏僻，人们几乎都不看报纸和新闻，我们去那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乔尼，没有人知道我们杀人，我们以前也杀过人，警察抓到我们了么？没有，他们只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自投罗网，傻瓜才会被他们骗，我们今晚就开车去。” 
　　唐纳德稍微安静了点，开始仔细地听他说话，他忽然问：“你要带他们两个一起去？这不行，会被人发现的。” 
　　“只要我们小心点就不会，如果你想要在这里杀了他们我也没意见，你好好想想乔尼，警察来搜查你的房子发现这里曾经杀过人，他们会以为是谁干的？” 
　　唐纳德马上因为他的话而激动起来：“不，别在这里，带他们走，现在就走。” 
　　“我去准备东西，那些麻醉剂至少让他们睡到明天早上，我们有很多时间，相信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安德鲁向他亲爱的朋友作了保证，然后开始和他一起整理要用的东西。 
　　“好戏开始了，伙计们。”他用唐纳德听不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路易，我说过我会让你痛得不行。” 
　　一个糟糕的早晨。 
　　艾伦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房间都是摇摇晃晃的，暴风雨的甲板上可能还比这好些。 
　　他晃了晃脑袋，感到后颈上一阵巨痛，几乎没有办法转动他的脖子，而且当他想要用手去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铁镣铐在了身后。 
　　“damn it!” 
　　他想起昨天之前的事情，那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男人在他颈后的大动脉上狠狠地来了那么一下，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偶尔的善心果然会带来厄运。” 
　　艾伦试着动了一下手臂，结果发现他和另一个人被铐在一起，从他还没有失去知觉前所处的情况来看，毫无疑问背后的人是那位警官先生。 
　　“麦克……艾尔维斯警官对么？”他用肩膀顶了他一下，希望他能及时醒过来。 
　　艾伦不断地推动使得手腕上的铁链发出了一些响声，但是麦克还是过了很久才清醒。 
　　“早上好，警官先生。” 
　　麦克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把头往后靠，他好像还没有完全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清醒，疲惫地依靠在艾伦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之后，这种令人疲乏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些，麦克很快也发现自己被用镣铐锁住，他环顾周围，室内的光线很昏暗，但却还有一些自然光，窗户看起来很高而且狭窄，可能是通到外面的地面上，也就是说，这里是个地下室。 
　　“你总算醒了。”艾伦笑着说：“我刚才一直在担心背后靠着一个死人。” 
　　“那是你想象力太过丰富。”麦克继续转动着自己的手腕，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手铐弄开，艾伦叫了一声说：“别那么粗暴，你弄伤我的手了。” 
　　“这是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一个临时监狱。” 
　　“见鬼。” 
　　“别那么生气，趁那两个家伙没来，我们想想该怎么脱身。” 
　　“我不想与你合作。” 
　　“彼此。”艾伦看着周围，在角落里有一卷刺网，他说：“我也许能把手铐弄开，但是我们先要谈谈之后的事。” 
　　“你是说放你走？” 
　　“纠正一下。”艾伦笑了笑说：“不是放我走，是我们各走各的，警官先生，要不是当时你阻拦我，安德鲁?凯斯已经死了，他的罪行足以让他上电椅受死。” 
　　“在没有接受审之前，谁也不能杀他，我不可能看着你犯罪置之不理。” 
　　“那么至少等我杀了他你再找我麻烦，不懂得变通只会害了自己，瞧，你在绕远路，而我奉行黑暗的公正，警官先生，你的童年生活一定很幸福，喜欢看个人英雄主义式的电影么？充满正义感的刑警或FBI探员独闯魔窟，营救人质把恶棍送上法庭？对不起我说岔了，现在怎么样？把手铐解开决斗？” 
　　“如果你能解开的话。” 
　　“我当然能，现在听我的，移到那边的角落里去。” 
　　麦克用手撑着地面，但是脚踝上的绳索却让他们无法站起来，只能一点一点地移动过去。 
　　他们努力了很长时间，艾伦说：“让我想起小时候玩的两人三脚游戏，不过那要比这个容易得多。” 
　　麦克不说话，他尽量沉默，但在行动上与艾伦保持一致。 
　　终于，艾伦的脚勾住了刺网的一部分，他小心地把它弄过来，然后两人又挪动了一下，把那些断裂的铁丝对准双手间的镣铐。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困难，艾伦至少需要两根铁丝才能把锁打开，他得用其中一根压住弹簧和弹子，接着才能由另一根铁丝来转动锁芯。 
　　“帮我一下好么？这边的手够不到。”他把其中一根连着刺网的的铁丝送到麦克手里：“学过开锁么？” 
　　“……是的，那是特种部队训练时的一项技能。” 
　　麦克听着他拨弄锁眼发出的声音，并且感到从艾伦的手中传来的温度。 
　　“该你了，警官先生，小心点，我可能压得不是很紧。” 
　　锁芯慢慢地转动了一下，并没有受到阻碍，就在两人压抑着即将要获得自由的喜悦之情时，残酷的现实却突然闯了进来。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安德鲁出现在门口。 
　　“你们在干吗？” 
　　他的手里还端着那把温彻斯特防卫者的霰弹枪，看到麦克和艾伦的样子立刻就把枪口对准了他们。 
　　“你们真是一刻都不肯让我放松，想开锁吗？乔尼，去看他们在干什么？谁要是敢乱动，我就打烂他的腿。” 
　　唐纳德没有细想就服从了安德鲁的调遣，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听他的话。 
　　刺网的铁刺从艾伦和麦克的手中抽走了，安德鲁把身后的门关上说：“好了，很高兴你们醒来，我原本以为这将是我的灾难日，但是恰恰相反，我得到了从有过的刺激感，这很刺激对吗？被警方通缉，躲到偏僻的小镇上来，手里有两个人质，其中一个是警官，另一个……” 
　　安德鲁用霰弹枪的枪管挑起艾伦的下颚，看着他纯蓝的眼睛说：“另一个是想要我命的职业杀手，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离奇的？” 
　　唐纳德在一边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安迪，你说够了，该说点实质性的东西了。” 
　　“噢，是的，我说得太多，都忘了你的需要。” 
　　安德鲁放开艾伦，然后退开几步说：“谁来陪我们玩这个游戏？” 
　　“谁先来？” 
　　唐纳德开始兴奋地问他，而安德鲁则是更加细碎地表现自己的情绪，他眯着眼睛说：“我们来挑选一个，乔尼，你喜欢哪一个？” 
　　“哪一个都不错，比我们以往的猎物都好，你先还是我先？” 
　　“别着急，我们这样决定如何？” 
　　安德鲁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他蹲下来把这枚硬币举到被缚的两人面前：“抛到正面的话，就是麦克?艾尔维斯警官，反面就是杀手先生……你介意告诉我名字吗？” 
　　“不介意。”艾伦用一种锐利而细长的杀人者的目光望着他：“艾伦?斯科特，听过这名字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他们唯一一次听到就是在临死之前。” 
　　安德鲁怔了怔，他虽然不想承认被那种锋芒毕露的尖锐杀气所刺到，但确实感受了一种冷彻的寒意，他振作了一下又露出冷笑：“我会打破这种惯例的。” 
　　他把硬币抛上半空，银色的钱币在光线下反射出一道极难分辨的白线最后重新落回了安德鲁的手心。 
　　“你们希望上帝选择谁？” 
　　他微笑着张开手掌，唐纳德看到后立刻说了出来：“是约翰?肯尼迪总统先生，正面！” 
　　“是的，正面，我们该和警官来玩这个游戏。”安德鲁弯下腰握了一把麦克的头发说：“我在游戏里仍然叫你路易好么？让会让我感到很兴奋。” 
　　麦克什么也没有说，他用他浅绿色的眼睛静静地并且无畏地望着他。 
　　第十七章 浮浪者 
　　麦克和艾伦被分开，他们的镣铐原来就是分开的，只是从中间穿过了一条铁链，现在这条铁链连接着墙边的钢筋梯，艾伦的双手越过头顶被锁在梯子上，这令他只能跪着而不能有更大的活动范围。 
　　“乔尼去脱掉杀手先生的衣服，这样他在逃脱的时候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先找东西遮盖自己而不是武器。” 
　　唐纳德显然很乐于做这种事，他撕开艾伦的衣服后立刻被结实的腹肌所吸引，很多东西都能够吸引人，女人也会被时尚杂志上封面女郎那没有赘肉的小腹所吸引，美好的东西往往不受性别拘束，唐纳德色情地抚摸着艾伦的腰腹，他感受到艾伦冷洌的杀意却只顾着自己眼前的快乐。 
　　“我能现在就上他么？安迪，他太迷人了。” 
　　“不乔尼，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要操之过急。” 
　　“……好的，好的，我总是被你利用，然后还乖乖地听从你调遣，我简直觉得就像你的狗。” 
　　唐纳德一边嘀咕着一边拿走了艾伦的衣服，他和安德鲁一起把捆住手脚的麦克抬到外面去。 
　　麦克的眼睛接触到了刺眼的阳光，他转过头试着让自己能够适应这种光线，然后才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这个可以允许安德鲁随意展开游戏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农场，周围看不到一个人，马厩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干燥的稻草还覆盖着地面。 
　　他们把他弄到马厩的阁楼上，那里原来是给工人搭的临时住所，有一些破旧家具，但是屋顶却损坏了，一大片天空从那里露出来，阳光洒在地板上的时间长了，稍微还会有一些烫手。 
　　一个十分美好的地方，空气新鲜，一扫阴霾。 
　　安德鲁用绳子把麦克的双手固定好，把他捆紧在窗框的栏杆上，麦克没有挣扎，他知道这不起作用，所以干脆省略了这个过程，过度的挣扎和抗拒只会让安德鲁感到兴奋罢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躲过这一劫，除非发生奇迹，否则没人会来救他。 
　　安德鲁把他绑好之后位置非常不错，刚好让那片阳光正对着他的身体。 
　　“路易，你不是一直很想要知道我是怎么对待那个男孩的么？那个男孩叫什么？” 
　　唐纳德回答说：“特瑞，是个很棒的名字。” 
　　“对，特瑞，我现在就演示给你看。” 
　　麦克冷冷地望着他说：“你连名字都记不住，就把他折磨致死。” 
　　“是的，而且折磨一位警官的事今后也会加入到我的罪名之中，但我不在乎。” 
　　“你不需要再添加罪名，以前犯下的罪就足够送你去地狱。” 
　　安德鲁斯开胶布封住他的嘴然后捏着他的双颊说：“你是一位很有正义感的警官，路易，既然你说去地狱，那我就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你口中所说的地狱吧。” 
　　他的双手沿着麦克的颈部下滑，一直滑到他的腰腹，然后一下子撩高了他的衣服，他的手顺着麦克身体的线条一直往上，但并不急着把他的衣服脱干净，布料的摩擦有一种很奇妙的触感。 
　　安德鲁开始吻麦克的颈项，他动作缓慢好像在刻意羞辱他一样，把他当作一个女人一样肆意抚摸，他感到麦克的肌肉一下抽紧并且因为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厌恶感而不自觉地产生了挣扎。 
　　“乔尼，别在那里看着，过来帮我按住他的腿，我相信他要是激动起来可以踢死一头牛。” 
　　“那你干吗不用绳子捆紧他。” 
　　唐纳德一边扯掉麦克的牛仔裤一边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 
　　阳光照射在麦克光裸的身体上，为他的肉体蒙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你性感得让我窒息。” 
　　安德鲁潮湿的手掌裹住了他的分身，正按着他双腿的唐纳德很明显地感到了一阵剧烈的摇晃，他脚部的力量叫人吃惊，如果不是因为有所防备地紧压着，唐纳德很可能被他踢得远远的。 
　　麦克原本打算接受现实，但后来发现他做不到这一点，被两个男人强奸这种事，有再好的承受能力也是不可能坦然接受的，他现在只希望能踢开坐在他身上的安德鲁，哪怕一分钟也好。 
　　唐纳德紧紧地按着他的双腿，并且叫道：“安迪，我看还是把腿捆起来比较好，他简直像匹野马。” 
　　“那就把他的力量抽掉一点。” 
　　安德鲁松开麦克的分身，改用两只手去扼住他的喉咙。 
　　一丝丝氧气慢慢地被消耗完后，麦克的脸呈现出异样的潮红，他用力地挣扎着，被铁铐和绳索捆绑的手腕上出现一道道撕裂般的红痕。 
　　缺氧让他的挣扎慢慢地减缓，在最后一刻安德鲁松开了手，大量氧气一下子涌入，麦克尽量用他的鼻子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头脑中一片空白使他立刻陷入虚脱的状态。 
　　安德鲁重新开始套弄他的分身，并用手拍打着他的脸颊说：“振作点，路易，别像个性冷淡的女人一样，你有这样一付好身体应该表现得更性感和淫荡一些。” 
　　他的另一只手伸进麦克的体内，那里本来是连一根小手指都放不进去的，所以当安德鲁用力往里顶的时候，麦克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了一声呻吟，而且全身都开始蜷曲起来，企图把那根手指挤压出去，唐纳德又感到自己快压不住他了。 
　　安德鲁的手指开始抽插，在他的套弄下麦克已经开始有了反应。 
　　男人的身体就是这么敏感，他们永远比女人容易有感觉，安德鲁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他相信唐纳德也有同样的反应。 
　　出入麦克体内的手指变成了两根，他有点急不可待地推开唐纳德，他们把他的双腿抬起来，安德鲁和唐纳德交换了位置，他套弄着自己的分身想让它快点硬起来，而唐纳德正用手揉搓着麦克胸前的敏感部位。 
　　阳光穿过屋顶照射着他正在被安德鲁的手指努力开发的穴口，从那里传来刺激神经的剧痛感。 
　　麦克抬高了头，他闻到充斥在这个废旧房间里淫乱的味道，而这仅仅是开始，刺穿和破坏他都只是刚开始，安德鲁正在他亡命之徒的生涯中要把身后追赶者的恐惧施加到身为警员的麦克身上，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施虐和泄欲。 
　　当安德鲁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分身靠着他双手的帮助插入他体内的时候，麦克感到自己的灵魂被赶出了那具痛苦不堪的身体，他用力地睁开双眼向要把天空的景色映入眼中，一种超自然般的专注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让他忘记了痛苦。 
　　然而在那紧含着男人雄壮性器的洞穴里，安德鲁兴奋地抽动着，觉得自己还可以把时间拖得更长，他正用一种极度愉悦的享受的姿势在那里做着前后抽插的运动，性交带来的晃动使得麦克眼中的世界也不断地被撼动并且渐渐崩坏。 
　　“好样的路易，好样的。”安德鲁抓着他的腰部，激动的手指深陷入那挣扎的胴体，几乎抓破他的皮肤。 
　　唐纳德正吞咽着口水在后面排队，他很想知道安德鲁什么时候才能从麦克身上下来，那看起来真的很棒。 
　　因为这位年轻英俊的警官不像其他受害者一样总是痛苦地紧闭着眼睛，一边流泪一边露出哀求的样子。 
　　他在受到摧残的时候依然睁大了眼睛，里面盛满了不屈不挠的表情，他像一头不驯服的幼狮，让人很想去狠狠地伤害而又不得不小心防备被他咬伤。 
　　唐纳德感到自己的下体一阵发紧，忍不住要用手去捏它。 
　　终于，安德鲁发出一个满意的步向巅峰的声音，毫无顾忌地在麦克的身体里留下精液。 
　　“该你了乔尼。” 
　　他放下麦克大大张开着的双腿对唐纳德说：“好好干到他求饶。” 
　　“我会的。”唐纳德迫不及待地解开裤子，他把麦克的双腿架好，从那里看到分身后面的洞穴里因为过度抽插而撕裂的伤口正流淌着精液和鲜血。 
　　但是麦克的意识还很清醒，他正用他浅绿色的眼睛望着唐纳德。 
　　他不断地看着他，后来被安德鲁打断了。 
　　“你该看着我，路易。” 
　　他低下头隔着胶布吻他的唇：“我是第一个占有你的男人，你刚才就像个妓女一样在我身下扭动你的身体。” 
　　安德鲁抓着他的头发让他仰起头来：“这是你应得的，从你欺骗我的那刻开始，你就应该有这种觉悟，我会把你的人格完全碾碎。” 
　　麦克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唐纳德已经插了进来，他比安德鲁更加猛烈地在他体内肆虐，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一样疯狂地做着那事。 
　　安德鲁趴在他的胸前用力地吸吮着他的肌肉，到处都留下他残虐的痕迹。 
　　破陋的屋顶间那一整块的天空湛蓝得叫人窒息。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唐纳德才从他身上下来，安德鲁的兴致很高，他们有交换了位置试了几次，直到尽兴为止。 
　　麦克竟然还清醒着，他眼前虽然一片模糊，但却没有失去意识。 
　　安德鲁对于他可以坚持这么久感到十分惊讶，并且想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好了。”他开始认为麦克已经没有力量可以再挣扎喊叫，于是揭开了他嘴上的胶布。 
　　“餐前运动结束，你喜欢么？路易，我很喜欢，你让我胃口大开。” 
　　他舔了一下嘴唇：“接下去我们做点有意思的吧，乔尼，把我们以前藏在箱子里的东西拿来。” 
　　“为什么又是我？”唐纳德意犹未尽地坐在一边说：“我还不想离开这儿，你自己去拿吧。” 
　　“乔尼，我不喜欢说第二遍，立刻去把东西拿来，你照我的话做就可以继续参与这个游戏，否则就给我滚！” 
　　“……”唐纳德低声骂了几句污言秽语，乖乖地从楼梯上下去了，大约10分钟后，他拖着一个木箱子在下面叫到：“安迪，我一个人拿不上来，你得帮我一把。” 
　　安德鲁下到一半的楼梯上用手接住唐纳德托上来的箱子，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才把它运上来。 
　　麦克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也不想知道他们接下去要干什么，他的脑子里现在是一片意想不到的混乱，甚至错觉地把天空中变幻的云层看成了灵动的活物。 
　　它在天空中悠游，缓慢而优美，阳光从那变化多端的身体间射穿，好像随时会有什么奇迹的东西从那里下来一样。 
　　麦克感到自己的喉咙火烧般地干涩，他低低的呜咽了一声，那个天空的残影深深地留在他的眼睛里，就像是漂浮的浪者，背负着自由和理想镌刻在湛蓝的苍穹画面上，但是很快的，这个画面也消失了。 
　　安德鲁用黑色的眼罩剥夺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第十八章 生存 
　　艾伦觉得手臂一阵麻木，他已经这样赤裸地跪在地上将近3小时，膝盖因为长时间接触冰冷的地面承受体重而变得异样刺痛。 
　　他不断地设想着各种可能令自己脱身的方法，但是全都被冷酷的现实所排除了。 
　　没有工具，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很困难，那两个家伙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罪犯，但是对于监禁这件事倒是做得很完美。 
　　艾伦最后放弃了在安德鲁和唐纳德不在时逃跑的念头，开始认真考量周围的环境，以便在稍微获得行动自由的时候占据比较有利的地形从而使自己脱困。 
　　“我发誓一定要在那两个混蛋的身上留下两百个弹孔，连法医都不愿意为他们验尸。” 
　　艾伦把头往后靠，想使自己稍微舒服一点，那个狭小窗户外的天空还是那么蓝，但谁能想到在这无垢的天空下会发生什么凄惨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叫喊的声音，不过艾伦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有听到，也可能那只是他的幻觉，一个人独处时总是容易产生幻听。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 
　　“路易，你觉得怎么样？感觉好吗？” 
　　安德鲁用手抓着麦克湿漉漉的头发，那汗水淋漓的发丝是冰凉的，伴随着微微颤抖的触感。 
　　“我为你选了很多好玩具，我们一样样来好么？” 
　　麦克不能回答，他的嘴被一个口塞堵住了，两边的皮带扣在脑后，因为他刚才叫喊得太大声，连安德鲁都吓了一跳，虽然这周围不可能有人经过，但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麦克的双腿依然张开着，一根极粗的橡胶管深深地插入他的后穴，唐纳德在灌肠器里注满了100ml的甘油，他舔着嘴唇说：“我很久没做过这事了，安迪，记得我们第一次用它的时候吗？我们让柯林?爱德文那小家伙爽得快飞上天了，那次用了多少甘油？安迪？” 
　　“我忘了，随你喜欢的干吧。” 
　　安德鲁望着麦克，他占有了他，忽然又想开始对他进行非人的折磨。 
　　通常当他刺穿了一个男人的身体后便会想要享受杀人的乐趣，只有这次似乎不太相同，他虽然和唐纳德一次次轮奸这个年轻的警员，但是却丝毫也得不到占有和征服的快感，他希望麦克能哭着求救，或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哪怕是一次呻吟和惨叫也好，但麦克却在整个遭受强暴的过程中都忍住了，只有无言的挣扎和反抗，握紧双手任由指甲刺入手掌，满手鲜血也不愿意低头求饶。 
　　所以刚才，当安德鲁把一根牙签缓缓插进他因为饱受蹂躏而吐出乳白色液体的铃口，并且听到那一声无比惨痛仿佛穿透了灵魂的叫喊时，立刻就享受到了施虐的快意。 
　　他缓缓地转动着细小的牙签，一寸寸地捣碎着麦克还在极力挽留的微弱意识，然后用手指穿插着他大汗淋漓的头发。 
　　“如果觉得受不了就求我停下来，你刚才叫得太响，我不能让你那么做，万一把什么人引来就糟了，但是我知道你会想出办法来和我沟通，你有办法让我知道你在求我对吗？” 
　　他又把牙签往里面转了一下，麦克吃痛地“嗯”了一声但却没有低头，安德鲁恼火地用力往里一插，麦克痛得整个人都弹跳起来。 
　　就在安德鲁用拘束带把麦克的分身固定在小腹上的时候，唐纳德注完了那100ml的甘油，并又重新把灌肠器装满了。 
　　“这让你快乐吗？”安德鲁拍了一下他的臀部问：“以往那些受害者都分别受过这样的折磨，我们有时候给他们灌肠，有时候鞭打他们，但是这些我都会用在你身上路易，你要永远活在对那些死者的羞愧之中，因为你过分的正义感失去了唯一可以为他们报仇的机会。” 
　　他毫不愧疚地揭示自己的罪行，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唐纳德把接下去的100ml甘油也注入了麦克的体内，他用一只手阻塞着肛门，另一只手迅速地从箱子里翻出一根粗大的按摩棒，那可怕的东西周围覆盖着一圈凸起的颗粒，比正常男人的阴茎都要粗得多。 
　　“用这个好吗？安迪？” 
　　“很好，你选得好极了乔尼，这会让我们的路易宝贝很痛，非常痛。”安德鲁把嘴唇凑到麦克的耳边低声说：“但是我说过了，让你很痛，就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唐纳德受到了鼓舞，他把手指移开一点，用那个按摩棒尖端的龟头对准了麦克的小穴，他在那里摩擦了一会儿，已经有些甘油从穴口里流出来，唐纳德感到麦克的下面因为受到刺激而微微地收缩着，他笑了一下，忽然一鼓作气地猛力顶了进去。 
　　一瞬间，大量的鲜血混合着甘油液体从麦克的后穴里疯狂地涌出来，他的上半身剧烈地扭曲，张开的双腿紧绷着，那粗大的仿制阳具在他注满了甘油的直肠里肆虐，每一颗突出的硬粒都在摩擦着那柔软的肠壁，并且由于挣扎的动作反而变得愈加明显，他因异样强烈的痛苦而旺盛燃烧的青春肌体剧烈摩擦扭动着，在挺出的胸膛、收紧的腹部上反映出一种殉教者般的凄美和绝望来。 
　　唐纳德简直看呆了。 
　　他吞了口口水，几乎都没有听见安德鲁在叫他。 
　　安德鲁用超级冷静的声音说：“乔尼，把我们的路易抬到椅子上去。” 
　　唐纳德以一种木偶般被操纵的动作帮忙把那具扭动着的身体从地上抬起来，放到一张有着钢制扶手的木椅上。 
　　麦克忍受着腹中的绞痛，从未抵达过的深处被不断地冲撞着，当他的双腿被放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臀部接触到木头座面的时候，全身的重量几乎都被那个尾端露出在他肛门外的按摩棒所承受了，下沉的力量把它顶向更深处，麦克发出了无法忍耐的呻吟，他几乎把口塞的前端咬碎。 
　　“痛么？”安德鲁把手伸向他的脑后，慢慢地松开了他眼睛上的眼罩。 
　　一大片模糊晃动的影象争先恐后地出现在麦克的眼前，他的视线无法聚焦，但他知道安德鲁就在他面前。 
　　“求我饶了你，路易，对我说你屈服了，我立刻就让你解放。” 
　　他又松开麦克的口塞，等着他求饶。 
　　“我在等着，路易，那个箱子里还有很多东西你没有试过，只要对我说你输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麦克浅绿色的眼中的确布满了痛苦的痕迹，但是他瞪视着安德鲁看了很久，忽然用力吐了口口水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安德鲁的手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把那个刚刚凝聚起来的愤怒眼神打断，令他重新涣散起来。 
　　“精彩！”安德鲁收回自己的手，用手背擦掉脸上的唾液：“我们继续……” 
　　他调整好麦克的坐姿，把那根粗大的假阳具从他身体里抽出来，但到了一半的时候又狠命地推了回去，没有口塞的阻挡麦克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痛呼，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用力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安德鲁反复抽插了几次才把那东西拿出来，200ml甘油瞬间随着拔出的阳具喷薄而出。 
　　唐纳德望着麦克那松弛着的小穴忽然说：“安迪，你别玩得太过火了，我还不想让他这么快死，我们得在这里呆上好几个月，你应该留着点乐子以后再玩。” 
　　“我知道，所以我要先让我们的警官先生先适应一下。” 
　　他从箱子里找来另一根粗黑的按摩棒，上面有着螺旋形的纹路，似乎还可以做多种旋转和振动。 
　　安德鲁用手指探了探麦克的小穴，对那里松弛的状况十分满意。 
　　“现在修改你的意愿还来得及，我以前拷问过很多共和国战俘，每次在施刑之前我都给他们机会，只要他们屈服，我就放了他们。” 
　　“……那么他们说了没有？” 
　　安德鲁因为麦克的话而动容了一下，他很快就知道这个不知死活又不肯低头的警察在讽刺他，于是他用手揪住他的头发说：“是的，他们大多数都不肯屈服，什么也不说，所以……他们都死了。”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小时的时候，安德鲁把那个粗黑的按摩棒塞进了麦克的后穴里，唐纳特在他的示意下重新为麦克戴上口塞和眼罩，他们把它的身体摆正，以便按摩棒可以被椅子的座面顶住进入到最深处并且用两边的皮带捆住他的腰部，脚踝和背后的手铐捆在一起完全固定在椅子里。 
　　安德鲁弯下腰在麦克的颈部扣上一个项圈，他吻了那里一下说：“在这里好好待着，亲爱的路易，我们去打扫一下穆得小屋，再过三小时，天一黑我就回来接你。” 
　　他们把椅子搬到楼梯的栏杆边，用绳子捆紧以防止意外发生。 
　　安德鲁临走前按动了按摩棒的开关，他看着麦克的身体剧烈的一颤，但是却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于是他放肆地笑了起来： 
　　“我该拿相机来拍照，这真是值得永久留念的场面，不过不要着急，在穆得小屋里还有更多有趣的事情，我们以前怎么称呼它来着乔尼？” 
　　唐纳德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我们都叫它穆得惊奇小屋。” 
　　肆无忌惮的笑声和下楼的脚步声消失后，整个阁楼上只剩下微风吹过的声音。 
　　麦克浑身被绳索和铁铐紧缚，后穴里疯狂地转动着电动阳具，失去了视觉之后其他的感觉反而更加敏锐，极度的疲惫和尿道被塞入异物的刺痛感交织着，一阵阵的高潮和无法释放的痛苦不断折磨着他。 
　　但是很奇怪的，就在这种仿佛要死去的弥留般的感觉中，有一个念头不断地并且清晰而强烈地出现在他的头脑里。 
　　麦克对自己说，活着。 
　　第十九章 月亮花 
　　当麦克被送回到地下室的时候，艾伦几乎已经认不出他了。 
　　他第一次遇到麦克的时候，这位年轻警官利落不凡的身手让人吃惊，他精力充沛而且行动敏捷，眼睛里全是斗志。 
　　但是就在离开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后，麦克就只能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一样被人拖回来。 
　　他苍白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痕，脸上和嘴角也有伤，但是最严重的伤口却在他的下身。 
　　安德鲁和他的同党把他丢进来就走了，他的双手还被捆绑着，手腕上布满了勒痕。 
　　艾伦怔怔地望着他湿漉漉仿佛刚刚被冲洗过的身体，简直难以想象发生了什么事。 
　　从这边的角度看起来虽然很不明显，但是他确实看到麦克被过度蹂躏虐待的后穴鲜血淋漓，他像个残破的玩偶一样被丢进来，全身虚脱，和尸体没有分别。 
　　艾伦考虑这个时候是否应该开口说话，但他认为麦克一定早就失去意识了，所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天黑了之后，冷风从高高的窗户吹进来，艾伦赤裸的身体也感到一阵瑟缩，但他还保有完好的身体，虽然疲惫寒冷，但还不算太糟。 
　　而麦克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却好像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 
　　艾伦忽然叹了口气。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气氛，奇特得简直有些诡异了。 
　　“你还好吗？” 
　　理所当然的，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艾伦把眼睛转到别处，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肛门不是性器官。” 
　　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简直有些玩笑过头了，但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忽然听到了麦克如同断线般虚弱的回应。 
　　“……那么，你认为它是用来干嘛的？” 
　　“那还用说？当然是排泄。” 
　　艾伦似乎很高兴能听到他说话，这表示他的精神还没有崩溃，他比想象中还要具有坚韧的承受力，这实在令人感到敬佩。 
　　麦克稍微动了一下身体，他几乎不能移动，但是又不愿意自己用这种虚弱并且屈辱的姿势躺在艾伦的面前：“你是希望我……理解为，你很纯洁？” 
　　他通过努力终于使自己的肩膀靠在墙角边，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砰”地一声被打开，安德鲁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生他不愿意见到的意外事件，于是冷笑了一下，紧接着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路易，你还有力气和你的死对头说笑，看来我们的游戏力度不够。” 
　　他蹲下来把盘子放在地上，盘子里有一碗热汤和几片面包。 
　　安德鲁把汤举到麦克面前说：“为了能更好地进行下面的游戏，你要保持体力，我可不希望你做了一半的时候就晕倒，今天你的状况就很好，一次都没有昏迷。”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在艾伦的注视下硬塞进麦克的口中。 
　　大概是汤太烫了，或是麦克的嘴角受了伤，他露出很痛的表情，很快地转过头拒绝喝下去。 
　　安德鲁轻而易举就被他这个动作所激怒，他扔掉汤勺用一只手把麦克的脸扳过来，另一只手端着汤碗凑到他嘴边。 
　　“你为什么总是和我作对？只要你稍微合作一点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还是你生来就喜欢别人虐待你？你这个受虐狂。” 
　　他一边骂他一边强迫他喝汤，麦克无力挣扎，只好任由他施暴。 
　　艾伦在身后看着，他看到麦克涣散的目光也正透过安德鲁疯狂的动作和他碰撞在一起。 
　　“那是什么汤？” 
　　艾伦开口道：“闻起来味道不错。” 
　　安德鲁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但他用十分恶毒的声音说：“没你的份杀手先生，你的体力太好了，而且有点精力过剩，所以我不打算给你水和食物，直到需要你做剧烈运动之前，什么都不准你吃。” 
　　艾伦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他跪在那里的姿势的确很辛苦，而且看起来像个赤身裸体正在受体罚的奴隶。 
　　本来这样的动作是会带给被缚之人强烈的屈辱感的，但是艾伦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裸体有什么见不得人，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健康男人的美感，每一个线条和肌肉骨骼的组合看起来都如同古希腊雕塑一样令人赏心悦目，他毫不在意自己赤裸着的身体甚至让看着他的安德鲁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妈的，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货。” 
　　安德鲁受挫地痛骂他，但是又不太敢接近过去，没有唐纳德在旁边帮忙独自接近艾伦使他觉得有点危险，因为他和麦克不一样，是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杀手，安德鲁不知道他到底用稀奇古怪的手法杀死了多少人，但是那种森森的杀气却是很容易能够感受到的。 
　　安德鲁扔掉了手里的碗，他把心里的不痛快全都转而发泄到麦克身上，把他按倒在墙角开始吻他的唇，接着又咬他的锁骨和胸前的红点，麦克极力挣扎，但是起不到任何效果。 
　　他的肉体发出一阵悲哀的颤栗，忽然开口叫道：“快停下。” 
　　安德鲁怔了怔，他抬起头望着麦克，略显疯狂的眼中带着一丝诧异：“你在求我？” 
　　他笑着说：“你是求我停下么？” 
　　这的确不可思议，就在整个白天他经受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依然一声不吭地坚持到了最后，可现在却只是因为安德鲁几个强吻和猥亵的动作就开始叫停。 
　　安德鲁揣测着他的想法，然而很快地，就在他望向麦克混乱无助的双眼时，忽然间就明白了。 
　　他露出了难以形容的笑意：“原来是这样？你怕被杀手先生看到是么？路易，你真是纯情得可爱。” 
　　安德鲁用手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抬头：“被死对头看到你受辱的样子，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杀手和警察之间的关系真是微妙。” 
　　他哈哈大笑，为自己终于找到挫败麦克的方法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还有什么比在艾伦面前羞辱麦克更能让他感到受挫的好方法？ 
　　“我以前为什么没有想到，路易，你在我和乔尼面前不出声，是因为你把我们都当成畜生来看待是么？我不介意你这么想，但是把一个杀手和你自己一起放在人的位置上，路易，作为警官，这难道不是厚此薄彼么？” 
　　艾伦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他忽然说：“畜生先生，你说的够多了，我讨厌喋喋不休的说教狂和变态，很不幸，你二者兼备。” 
　　“谁允许你说话的？”安德鲁转身瞪着他：“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我一向负责。”艾伦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所以我现在要告诉你的话，你最好给我听清楚。” 
　　他仿佛也被激怒了似的，收起了那种玩笑的态度。 
　　艾伦因为夜色而显得深蓝的双眼中迸发出强烈狠毒的光芒：“安德鲁?凯斯，你就尽情地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管你做什么，最后都会由我来杀了你，你永远别想坐上法庭的被告席，也不可能让任何一位警官对你开枪，正义不会来裁决你，你只配死在连老鼠都不愿去交媾的下水道。” 
　　安德鲁感到身体一阵发紧，并不由自主地使汗毛树立起来，他因为恐惧而令肾上腺素过度分泌，产生了强烈的刺激感。 
　　“感谢你精彩的发言，艾伦?斯科特先生，老实说你吓到我了，我真的很害怕你会那样做，不过真高兴你能说出来，这样我就不会对你掉以轻心，想想看，在一个满心想杀死我的人面前作爱，光想就让我有勃起的冲动。” 
　　他收走盘子和汤碗跑出去，然后叫唐纳德端着枪，自己拿了更多的锁链和绳子进来。 
　　“给你的特殊待遇杀手先生，你是第一个叫我胆战心惊的人。” 
　　安德鲁把绳子穿过艾伦身后的钢筋梯然后抽紧，他在脖子、胸前和小腹前绕了很多道，迫使艾伦只能紧贴在墙上，剥夺了原本就少得可怜的自由度，接着又用铁链加固了他手上的镣铐。 
　　“我倒想看看你现在要怎么来杀我。” 
　　“除非你永远捆着我或者杀死我，否则你就没有办法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还有一点我想说的是，保险公司不会受理一个通缉犯的保单，你的死毫无价值。” 
　　安德鲁怒气勃发地举起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艾伦俊美的脸上出现的指痕迸发出一种令感官愤怒的色彩。 
　　“很好，三天，不，只要两天，当你渴得连我的尿都想喝的时候，我再来听你的发言，祝你有个好梦。” 
　　他不再看任何人，和唐纳德一起离开了地下室。 
　　当铁门完全关上的时候，艾伦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无奈表情。 
　　如果说原本还有1%的脱逃几率，现在也因为自己冲动的行为而降到了零。 
　　艾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按耐不住，这不是他的风格。 
　　通常他为了完成委托的工作，会忍耐很长时间，他做细心的调查并融入环境，甚至在近乎无法生存的严苛条件下等待机会。 
　　他知道只要表现的软弱些就会令安德鲁掉以轻心，机会迟早会出现，可是为什么却在关键时刻用那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并且从未用过的威胁之词来刺激对方。 
　　“我一定是疯了。” 
　　艾伦喃喃自语，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一个冷血的杀手被一个同性恋的变态激怒，这种事绝对会成为同行中的笑柄。 
　　他转过头去看了看麦克。 
　　安德鲁同样把他锁在另一面墙的钢构上，但是艾伦觉得那完全是多余的，等他恢复体力还需要很长时间，而现在离天亮却只有几个小时，下一轮施虐开始之前，不知道他是否能稍微好过一些。 
　　艾伦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喉咙上勒紧的绳子让他不敢太过睡死，以免自己在睡梦中窒息。 
　　狭小的地下室里盛满了静止的时间，月光透过小窗射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淡淡发亮的四边形。 
　　他们沉默不语，但谁都知道没有人睡着。 
　　麦克注视着那一小块发亮的月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移上了艾伦的身体。 
　　他充满了力度的肉体被绳索勒紧，在月光下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美来。 
　　就像那些神话中受到惩罚的躯体。 
　　比如高加索山上的普罗米修斯。 
　　月光在他的身上绽放出神话般的花。 
　　首先，我要说明，虽然真的很虐，但麦克不会死，请暂时放心= = 
　　其次，惺惺相惜的确更容易让我萌= = 
　　最后，要问我以前写过什么文，佛云不可说= =反正SM是我的处女作~ 
　　最后的最后，感谢支持~ 
　　第二十章 穆得惊奇小屋 
　　唐纳德的车子停在艾德文娜工具店的门口，他下车，戴着墨镜并竖起衣领，看起来十分可疑的样子。 
　　但是店主梅根却不这么认为。 
　　来他店里的客人没有不可疑的，他们总是鬼鬼祟祟地进来，一个个寡言少语，生怕别人打听什么的样子。 
　　而且，虽然唐纳德刻意隐藏自己的面目，却只选购了最普通的东西，针孔摄像头。 
　　这是最初级的监视设备，如果一定要说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唐纳德选购的量有点夸张，他一口气买了三十个。 
　　“要接收器么？” 
　　“我听说可以连接上电视。” 
　　“是的，但那样你需要30台电视，而专配的接收器可以分屏。” 
　　唐纳德考虑着梅根的话，他听到对方问他：“你有一栋大别墅？” 
　　“这不关你的事。” 
　　“噢，是的，怎么样？需要接收装置么？” 
　　“……好吧。”唐纳德想了想：“比起30台电视，这是较廉价的，我好像非买不可。” 
　　“这也算是我的生意经，说明书放在盒子里，希望你看完了再使用，还有，如果你用后造成了不良的后果……”梅根望了他一眼：“比方说，看到妻子和别人上床而动了杀人念头的话，本店概不负责。” 
　　“我保证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因为我没有妻子。” 
　　“那很好。”梅根把封好的纸箱交给唐纳德：“加上接收装置一共217.3美元，谢谢惠顾。” 
　　开车去30公里以外的镇上花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 
　　安德鲁反复叮嘱唐纳德不可以在附近的店里买东西，他们现在每一次外出都必须小心，不能给警方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唐纳德除了买监视器之外，还到成人用品商店去了一次，买了些他觉得不错的东西。 
　　这个计划外的行动遭到了安德鲁的破口大骂，因为警方对这些地方的注意度比任何地方都集中，他们很可能因此而暴露行踪。 
　　“你在担心什么，安迪？我很小心，而且那些地下商店从不会留下顾客的记录，这是他们的规矩，人人都去那里买。” 
　　“你闭嘴，下次再擅自行动的话我就要你的小命。” 
　　“哈，你试试看？没有我你连这个房间都不能踏出一步。”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安德鲁的痛处，他的语气立刻软下来，说道：“好吧，乔尼，我也是在为你担心，我们现在必须要互相扶持，否则的话就会没命，下次小心些。” 
　　他说着从箱子里把那些摄像头取出来，唐纳德和他一起研究了一会儿说明书，这些东西和他以前在军队里用的差了很多，但是用在那种地方是绰绰有余了。 
　　安德鲁找出工具箱，带着摄像头走进了地下室。 
　　“昨晚睡的好么？能够一觉睡到中午是年轻人的享受。” 
　　他心情很好地放下工具和手里的东西开始打量被监禁的两人。 
　　麦克看起来好了些，但是昨天留下的伤痕在自然光下看起来依然惨不忍睹。 
　　艾伦的脸色也很苍白，将近两天没有进食使他感到很虚弱，胃酸已经开始消磨他的胃壁，而干渴比饥饿更强烈地刺激着他的感官，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水的渴求。 
　　“我们来装饰舞台，你们可以看着，也可以继续睡。” 
　　他不管到底有没有回答，也不管到底有谁在听他的话，自顾自地开始搬梯子爬到高处安装摄像头。 
　　大约三个小时，安德鲁把三十个摄像头全都装入了这个小小的地下室，不但在墙上，也有窗口，门边，地板角落里，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死角，哪怕一只蚂蚁在房间里也无所遁形。 
　　他更变态地在捆绑艾伦和麦克的墙缝边也装上了探头。 
　　“我早点想到这个点子的话就会让你买红外线夜视的了。” 
　　安德鲁调整着接收器的屏幕，有些镜头因为光线太暗而看不清楚，他稍微抱怨了几句。 
　　唐纳德把小型对讲机绑在门边上，他调整好频道然后对艾伦和麦克笑了笑：“我喜欢这种游戏。” 
　　他是真的喜欢，艾伦看得出来，虽然和安德鲁相比唐纳德要稍微正常一些，但是他没主见的个性反而更棘手。 
　　“好了，我们把穆得惊奇小屋搬到这个地下室来，希望两位感到温馨舒适。” 
　　安德鲁通过对讲机说：“现在测试完毕，马上就开始。” 
　　他放下对讲机往地下室而去。 
　　唐纳德在门口等着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安德鲁在推门进去之前从身边找出一个麻布口袋，他把挖开了两个洞的袋子套在头上，并且也要求唐纳德那样做。 
　　他们迅速地脱光了上身的衣服，就像真正的行刑人那样推开地下室的铁门。 
　　麦克知道他们将要干什么。 
　　和艾伦比起来，安德鲁可能更怨恨设下圈套引诱他的麦克，因为那是一个长期积淀的过程，在慢慢接近中发现自己被欺骗，虽然可笑，但安德鲁的确认为自己受到了伤害。 
　　现在，报复行为恰好迎合了他的兴趣，所以使得他的行为更加疯狂和激烈。 
　　“麦克?艾尔维斯警官。” 
　　安德鲁改变了称呼，他从面罩上的两个洞口望着他。 
　　“我有话要问你。” 
　　麦克也望着他，等着听他荒谬的说话。 
　　“昨天我们对你做过什么？” 
　　他的话音落下，麦克的脸瞬间因为愤怒而被血色映红，他瞪视着安德鲁，但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快说，我们昨天怎么对待你的？当着杀手先生的面好好说出来，告诉他，我们演出了一场什么样的好戏？” 
　　安德鲁完全进入了一种逼供者的角色状态，他拿着绳鞭走过去托着麦克的下颚威吓他：“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们就重新演一遍。” 
　　麦克的眼神有着相当短时间的动摇，他们的目光相互碰撞，一瞬间只听到呼吸的声音。 
　　“考虑时间结束。” 
　　安德鲁松开手，唐纳德上前来解开连接着钢梯的锁链，抓着麦克的头发连拖带拽地把他拖到中间的空地来。 
　　麦克被捆住的双手抓着唐纳德的手腕，但却没有办法令他松手，他被拖到中间后，唐纳德用膝盖压住他的手，安德鲁在后面抓住他的双腿并且举高。 
　　为了能够保证全程观看的效果，他特地把麦克的后庭对准了艾伦的方向，并且刻意地回头望了他一眼，他在面具下露出微笑。 
　　“看清楚了，杀手先生，你看得越清楚，我们的警官就会越痛苦，不过即使你不看也没关系，我保证声音也一样动人。”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手指在麦克的洞口画着圈，然后慢慢地集中到一点并用力地捅了进去。 
　　麦克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呜咽，他的趾骨微微张开并蜷缩，但安德鲁不断地弯曲着手指，他说：“叫出声来，路易，让我听听你淫荡的叫声，让我们都听听。” 
　　随着插入的手指越来越多，麦克的挣扎也变得剧烈起来，安德鲁腾出手和唐纳德一起用皮带捆住他的腿脚，然后说：“今天我们的顺序要颠倒一下，不，我说错了，昨天的顺序是错的，我本来想上过之后就杀了你，所以没有想在上之前清理你的直肠，今天我们按顺序来。” 
　　他把塑胶管子塞进刚刚开发过的小穴里，唐纳德很尽职地已经灌好了甘油，麦克发出了难以忍受的声音，他们按住他，快速地往里面注射了将近300ml的甘油。 
　　安德鲁把手伸向麦克结实的胸口，他的手指夹住那赤裸着已经硬起的乳头尖端，轻轻地拉扯着，然后他低下头，将乳头放入嘴里，狂热地吮吸毫不怜悯地揉捏。 
　　麦克痛苦地翻滚着，他感到腹部鼓胀，但宣泄口却被巨大的肛塞堵住了。 
　　唐纳德用手套弄着他的分身，感觉它在手中渐渐硬挺，麦克因为抗拒而剧烈扭动的身体就像是在上演一场色情秀。 
　　他的头发在暴风雨般的侵袭中湿透，紧皱的眉尖和深陷的双眼在那张强忍痛苦的脸上变换着阴影。 
　　当他被释放的时候，除了甘油并没有其他东西出来，因为虽然安德鲁提供他食物，但麦克很少能吃得下去。 
　　空腹和灌肠使他的腹部产生了剧烈的抽痛。 
　　唐纳德把准备好的水浇在他身上以便清洗排泄物，他使劲地冲了那个地方很多次。 
　　安德鲁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往里面塞自己的宝贝，唐纳德只好再次在旁边等着，他不敢把自己的欲望放进麦克的嘴里，因为那实在很危险，他不认为麦克会像特瑞那样屈服，即使用枪顶着他也不可能要求他自愿为他服务。 
　　第一轮的高潮让他失去了部分的意识，麦克无助地躺在地上，他的手被唐纳德压住，乳头被恶意玩弄，双腿捆绑着无法并拢，只能任由安德鲁像昨天一样无休止地摧残他的身体，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精液、血液和汗水顺着他的臀部流淌到地面上，形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你为什么不叫出声来？为什么不给我们有益身心的运动来点音乐？” 
　　安德鲁一边抽插一边问他：“还不够刺激是么？你需要更剧烈一点的？” 
　　他把精液射在麦克体内，开始往外抽那软下来的分身。 
　　唐纳德立刻松开手准备接班。 
　　安德鲁从麦克身上下来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艾伦。 
　　出乎他的意料，艾伦并没有转开视线，他很认真地看着他们做每一件事。 
　　安德鲁笑了笑，他和唐纳德交换位置压住麦克的双手，虽然这个时候显得多余，麦克根本无力挣扎，软弱地任由他搬弄自己的身体。 
　　安德鲁又看了艾伦一眼，十分刻意地低下头吻住麦克的嘴，他让他不能呼吸，狠狠地咬他的嘴唇。 
　　唐纳德开始冲撞的时候，麦克昏厥过去了，但他只用那昏迷躲避了几分钟，就立刻被安德鲁用水浇醒，冰冷的水从他赤裸的身体上滑落，唐纳德抓着他的双腿几乎把他整个撕开。 
　　将近二十分钟的挺进之后，唐纳德终于射出了精液。 
　　他那厚厚的乳白色液体几乎填满了整个穴口，还有不少流淌在地面上。 
　　安德鲁松开手，他和唐纳德一起把几乎虚脱的麦克整个按住，然后取出一根粗长的假阳具，上面布满邪恶的隆起物。 
　　“试试看你刚买的新玩具，乔尼，你冒了生命危险，应该得到奖励。” 
　　“是的，我很期待你这么做。” 
　　这个诡异的东西尾端有两根黑色的细皮带，皮带上还有间隔的锁扣。 
　　他们顺着麦克的腿把那根巨大的阳具慢慢推入到布满了精液的两腿之间，当它插入麦克体内的时候，他的身体完全弓起，发出了沉闷的叫声。 
　　“用力吸气宝贝，否则我就塞不进去了。” 
　　安德鲁最后用力一顶，感觉刚好完全塞紧了，他把两边的皮带绕过麦克的胯骨，在他的腰后锁紧，把那个阳具完全固定住。 
　　他们开始用绳子捆绑他的双腿，把他修长的腿紧紧并拢从大腿开始，接着绑住膝盖和脚踝。 
　　麦克的双手被扳到身后压紧，用手铐和他的项圈连接在一起。 
　　现在他只能慢慢地在地上扭动，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那个可怕的阳具弄出来。 
　　安德鲁把手插进他并得紧紧双腿间，用手指按动了一个开关，麦克立刻因为他的举动而弹跳起来，他剧烈地在地面上挣扎起伏，终于从嘴边溢出了难以抑制的呻吟。 
　　“哈哈哈，多动听的声音，这是最佳的尾声，杀手先生，你看得过瘾么？向我谈谈你的看法。” 
　　安德鲁转向艾伦，望着他的双眼说问道。 
　　“除了你是个变态，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那么你真是不懂得欣赏。” 
　　安德鲁走到他的面前，忽然伸手捏住他的分身。 
　　他大力地揉捏使艾伦吃痛地摇着肩膀挣扎了一下。 
　　“还是说你要亲身演绎一次？” 
　　“好啊。”艾伦戏谑地望着他道：“只要你还硬得起来的话。” 
　　“啪”的一声，掌痕重叠在昨天的红印上，安德鲁从地上捡起一条绳鞭放在水里浸湿了。 
　　他高高地举起右手，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向着艾伦挥舞下来。 
　　一个清脆的击打声，艾伦的左胸至右肋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就像在白纸上划下的红线一样，有着突兀而妖艳的色彩。 
　　唐纳德正看着地上扭动的麦克，想往他的胸前再添两个乳夹，当那个鞭声响起的时候，他抬头看到艾伦身体上那一道红痕，唐纳德立刻愣住了。 
　　安德鲁不断地挥舞着绳鞭，暴力在艾伦的身上留下纵横交错的伤口，他甚至有几次故意抽打在他的分身上，看着他吃痛得大汗淋漓的样子感到一阵异样的快感。 
　　大约五六十鞭，最后一鞭抽在艾伦的太阳穴上，立刻就使他眼前一片漆黑，陷入昏迷，安德鲁扔掉了鞭子，他自己的额头也开始冒汗，看着地下室里一片狼藉，他忽然拉开门走了出去：“我们走乔尼，让他们自己在这里回味一下快乐，路易，我知道你迟早会屈服的，你愿意屈服的时候就告诉我，我随时都在看着。” 
　　唐纳德跟着收走了地上的东西锁上门，整个地下室重新又安静下来，只留下轻微的马达转动声，以及麦克强忍着但又随时会脱口而出的低沉呻吟，一次次被送上难堪羞辱的高潮。 
　　第二十一章 漩涡 
　　奥斯卡用手揉着额角，他感到很头痛，所以连敲门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艾许莉悄悄地进来把咖啡送到他面前时，奥斯卡才发现她。 
　　“噢，谢谢，我正好需要一杯咖啡。” 
　　“我认为你需要休息。” 
　　“我很想休息，但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艾许莉望着他憔悴的脸道：“人总要休息，你不能一直这样，戒酒很好，但你不能把咖啡当兴奋剂来用，奥斯卡，你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好好睡觉，几乎都不下班，我第二天来的时候总能看到你趴在桌上。” 
　　“艾许莉，你可以出去吗？我想把资料重新看一遍，也许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你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我不认为你还能从中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正要工作，艾许莉。” 
　　他一边说一边翻着手边的档案，手肘碰倒了桌上的马克杯，浓浓的黑咖啡瞬间倾倒在桌面，档案纸湿了一大半。 
　　“噢，见鬼……” 
　　奥斯卡手忙脚乱地挽救着被浸湿的文件，忽然间又把它们全都扔回到桌上。 
　　“真他妈的见鬼！！” 
　　他一把抓起杯子远远地摔向门边，破碎的声音随着剩余的咖啡飞溅开来，在墙上留下一道道红黑的污渍。 
　　艾许莉看着他颓然地倒在座位上，用两只手捂住了脸，奥斯卡无疑是个资深的精锐警官，他比麦克有更丰富的从警经验，更冷静的判断力。 
　　但是现在面前这个憔悴不堪的人却并不是艾许莉所认识的。 
　　她静静地望着他，过了很久，奥斯卡才把手松开，他深吸了口气说：“对不起，艾许莉，我太累了，杯子就放在那里，我自己会收走的。” 
　　“奥斯卡，你真的需要休息。” 
　　她绕过桌子来到他面前，他们的目光互相接触，艾许莉用手捧住他的脸，触手感到的都是刚长出来的胡茬。 
　　“麦克会没事的。” 
　　“别对我说这种话，艾许莉，你会让我更难受。” 
　　“振作一点，奥斯卡，他会没事的，你做了那么多工作，很快就会有人发现那两个凶犯的行踪，如果想要亲手捉住他们，就别让自己垮下来。” 
　　奥斯卡看了她一会儿，他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磨灭的受伤的表情，艾许莉感到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那样，慢慢把头靠在她的身上。 
　　“教我怎么做，艾许莉。” 
　　“好的……”艾许莉用双手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你现在立刻回家去睡觉……”她说了一半忽然停下，奥斯卡已经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看来我得找个人帮我把他运回去。”金发美女无奈地笑了笑，按动桌上的电话：“艾瑞克，能进来一下么？我需要叫个快递。” 
　　警方的侦讯仍然毫无进展，安德鲁?凯斯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行踪。 
　　奥斯卡甚至不时地会去想，有可能真的只有等到发现了麦克?艾尔维斯的尸体后才能有新线索，这令他感到十分烦躁。 
　　另一方面，从安德鲁?凯斯在38大街的住宅墙上发现的三个弹孔证实有第三人在场。 
　　子弹是从改装过的自动手枪里发射的，这表示开枪者是个对枪械了如指掌的人，安德鲁显然被排除在外，他虽然参与过战争，但他的兴趣爱好并不在这一方面。 
　　那么这个开枪的人会是谁？ 
　　是安德鲁的同伙？ 
　　他发现了麦克的企图，所以打算要杀了他？ 
　　可是现场并没有血液反应，虽然经过剧烈的搏斗，但是却没有人受伤？ 
　　奥斯卡早已经把这份报告看过无数遍，他想不通的是，如果当时有第三人开枪，为什么麦克不举枪自卫？他是没有时间拔枪？为什么会没有时间？ 
　　不管有没有得到证据，奥斯卡相信麦克有足够能力制服安德鲁，但他想知道械斗开始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从现场采集的脚印来看，那个开枪的第三人在和麦克缠斗的时候，安德鲁并没有插手，如果那是他的同伙，安德鲁为么不帮他？ 
　　奥斯卡伤脑筋地用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他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弹头，无数待解答的问题困扰着他，让他感到无比的烦闷。 
　　“也许那个人要对付的不是麦克？” 
　　他忽然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怔了怔。 
　　“那是个意外的闯入者？他要杀的人是安德鲁?凯斯么？” 
　　奥斯卡从桌边跳起来：“艾许莉！” 
　　他叫道：“帮我把安德鲁?凯斯的所有资料都拿进来。” 
　　“好的。”艾许莉应道：“只要你不熬夜，要我拿超人的书给你看也没问题。” 
　　奥斯卡没有听到她的玩笑话，他正努力地在使自己从一片扑朔迷离的漩涡中出来。 
　　“我会抓到你的，安德鲁?凯斯，你最好为自己留着点退路。” 
　　艾伦醒来的时候，时间大约是午夜。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不真实，仿佛倒退回了第一次醒来时的那种摇晃。 
　　鞭打的痕迹深刻地留在他的肉体上，夜晚冰冷的空气和险恶处境更加深了这种清晰的痛觉。 
　　他转过头去，看到麦克蜷伏在角落里，软瘫的身体还不时地抽搐一下，电动阳具里的电池大概用得差不多了，但还没有停下工作，他的整个下体完全麻木，除了剧烈的疼痛再也感受不到任何高潮带来快感。 
　　艾伦望着他咬破的嘴角边那一条血痕，深深地感受到他强忍着多么大的痛苦，以及对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尊严。 
　　他们不但践踏他的身体，也践踏他的人格和职业，连精神也一起全部碾碎。 
　　艾伦知道他不愿意自己看到这付屈辱的样子，所以在受到极端折磨的状况下依然靠着坚强的毅力把自己挪到没有光线的角落中去，所以艾伦识趣地把目光转开了。 
　　他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地面上那一条模糊不清的血迹上。 
　　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出脱困的方法，那么今天这样的施虐还会不断地开始，除非他们死亡，否则永远不会终止。 
　　艾伦把头抬起来，他看到四面八方闪动的都是细小的探头，每一个都在精确地捕捉着他的动作，艾伦知道安德鲁一定在看着，这个变态虽然性功能障碍差不多快不行了，但是精力倒是很充沛。 
　　他默默地数着那些探头的数量，并且记下每一个的位置。 
　　就在他很专注的时候，空旷的地下室里忽然传出了一下空腹的“咕咕”声。 
　　艾伦苦笑了一下，还不能逃走的话，就算不被虐待致死也会饿死。 
　　他重新抬起头分辨着那些探头有哪一些会因为光线的缘故而失去作用，忽然间，门边的对讲机就响了。 
　　这个寂静无人的深夜重新响起了安德鲁?凯斯那可憎的声音。 
　　“你醒了，杀手先生，我的鞭子没有让你昏迷更久实在有点遗憾，不过我已经不能再等更长时间了，现在是午夜12点，你该为我上演深夜节目。” 
　　艾伦知道这是单向通话，安德鲁听不到他的声音，所以他闭口不谈，只听对方的说话。 
　　“现在听好，我为你安排了非常棒的戏码，在你头顶的墙上挂着一把钥匙，是的，不用怀疑，就是你手铐上的钥匙。” 
　　艾伦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的确有一把银色的小钥匙挂在他的头顶上方，但是要取到那钥匙还是需要花点力气。 
　　“现在你用那把钥匙打开你的手铐，不过别轻举妄动，我知道你是只危险的野生动物，所以特地做好了安全措施。” 
　　安德鲁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了解这个地下室的构造吗？这个地下室并不是独立的，穆得小屋的大部分结构都在地下，它包括一个洗衣房，一个储藏室和一个工物间，我在相隔的三面墙壁上都安装了塑胶炸弹，里面有大量的TNT成分，别问我从哪里弄来的，只要你稍微有那么点我不希望看到的举动，我就会引爆它，当然，墙壁会为你们挡住一部分爆炸的冲击，但是三面的承重墙全都倒下的话，你和警官先生也会被压死吧，想想看杀手和警官赤身裸体地死在一起是什么情况，哈哈哈，真有趣对么？好了，现在按我说的做，先打开手铐，然后……” 
　　安德鲁的声音停顿，但很快又接着说：“去和我们的路易做爱，快一点，我想看。” 
　　艾伦怔了一下，他很清楚地听到安德鲁的话，但是他并没有露出异常的表情，也没有表现出激烈的情绪，这令安德鲁感到有点失望。 
　　他看着艾伦的左手用力往上伸，指尖才刚好碰到悬挂着的钥匙，再往上一点手铐就在他的腕骨附近留下一条深印。 
　　艾伦不断地努力接近钥匙，最终获得了成功。 
　　手铐打开之后，艾伦为自己解开身上的绳子，他感到自己的手指不停地在发抖，是因为血脉不通而造成的暂时性麻木。 
　　“很好，你干的很漂亮，艾伦。”安德鲁开始恬不知耻地直呼他的名字：“现在去把路易解开，他很可怜，你要用自己的身体好好安慰他。” 
　　安德鲁望着屏幕，他看到艾伦靠在墙上等了一会儿，忽然朝着门边走了过来。 
　　“站住，你想干嘛？我告诉过你如果乱动的话我就引爆炸弹，你知道我不在乎多杀一两个人……” 
　　他的话一下子中断了，因为艾伦的手按住了对讲机的通话键，使他的声音没有办法再传送过去。 
　　安德鲁松开自己的按键，他看到艾伦通过探头望着他。 
　　“我知道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引爆，不过作为演员我也应该尽职。” 
　　艾伦的声音静静地通过对讲机传过来，他说：“我可以满足你那可笑龌龊的要求，为你那可怜的阴茎勃起作一点贡献，安德鲁?凯斯先生，但是你先要满足我的要求，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看得尽兴。” 
　　安德鲁显得很意外，他的声音很明显地带着饶有兴趣的愉悦：“哦？我很想听听你会提些什么要求。” 
　　“第一，在剧烈运动之前我需要吃东西，欲望来自充沛的体力，我想你能了解这一点；第二，需要消炎药和止血剂，我不喜欢和死尸做爱，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有第三……” 
　　“你的要求还真多。”安德鲁切断他的说话：“没有第三了，我满足你前两个要求。” 
　　艾伦想了想：“接受点餐么？” 
　　“你想要什么？” 
　　“McDonalds的Big Mac汉堡，要很多沙律酱，STARBUCKS的冰咖啡，用大杯装，全都是双份，还有，你上次做的汤好像很不错，我很想尝尝，暂时就这些。” 
　　安德鲁望着屏幕，他很想推门进去狠揍他一顿，但是最后却强忍住了，他在通话器中发出一声冷笑：“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很高兴你喜欢我的汤，而且我保证汉堡送到你手里还是热的，不过，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是否应该有点行动？” 
　　艾伦等着他说下去。 
　　安德鲁微微一笑，声音很快冷了下去：“自慰给我看，就现在。” 
　　艾伦瞪着那个探头看了一会儿，安德鲁的声音重新又传来：“听到没有？别告诉我你连自慰都不会，你从来没那样做过吗？” 
　　“的确，有一打以上的女人等着陪我上床，为什么还要自慰？” 
　　“你看来对此很得意？不过，我要求你这么做，听明白了没有，我是这里的主宰，你是被囚禁的奴隶，你想要得到食物和水就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们就按照刚开始那样，你即使饿着肚子也要表演给我看，和那个快死了的男人交媾，不听话就炸死你们，简单易懂，明白么？” 
　　艾伦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他争取到了极小部分的利益，而安德鲁不可能再让步。 
　　“的确浅显易懂，好的。”艾伦松开压着的对讲机按键，他举起双手往后退，直退到墙边。 
　　“希望你看得过瘾，尸体先生。” 
　　他坐到地上张开双腿，右手握住了自己柔软的分身。 
　　艾伦套弄的手法的确很生涩，但是他的身体却也慢慢有了反应。 
　　下半身渐渐硬挺起来，他开始有点呼吸紊乱，俊美的脸上微微泛红，纯蓝色的眼睛也开始失去焦距。 
　　安德鲁可以说，麦克的诱惑力来自他的顽抗，人人都会对抗拒产生压迫的念头，而艾伦则不一样，他缺少道德的钳制，所以更加具有主动性，当然那并不是代表他会主动献身，而是一种很难受到精神打击的状态。 
　　不会受到精神打击的通常只有两种人，要么具有超人的意志力，要么已经心死了。 
　　安德鲁看不出艾伦有任何属于后者的倾向，只好认为他杀戮的个性可以让他接受一切苦难，只要最后将那个把痛苦施加到他头上的人杀掉，一切就会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许，可能是如此吧。 
　　安德鲁望着那具健康而诱人的身体，他的手不自觉地捏住了下面，而后立刻对着通讯器喊：“高潮，让我看高潮。” 
　　他的声音在地下室的狭小空间里阵阵扩散，艾伦从鼻息间发出了呻吟，使自己陷入了一个欲望的漩涡。 
　　第二十二章 罪与罚 
　　“Father，我犯了罪。” 
　　“你犯了什么罪，我的孩子。” 
　　他听到神父的声音从忏悔室的另一边传来，于是他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下沉：“我杀了人。” 
　　“你杀了人？” 
　　“是的，我杀了人。”他平静地说：“一个从出生就和我在一起的人。” 
　　“你为什么要杀他呢？” 
　　“因为我不需要他了，所以我送他去主的身边，听说那里是个好地方。” 
　　“那么你自己呢？”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可能和他去一个地方，因为我以后还会杀很多人。” 
　　“我的孩子，不要被诱惑，不要去想毁灭的事，主会保佑你……” 
　　他打断神父的话：“父亲，我能够问你一个问题么？” 
　　艾伦猛然抬起了头。 
　　他感到一阵从恶梦中醒来的淋漓感，周身爬满了森冷的寒意。 
　　天已经亮了，有清晨的鸟叫声，附近也许有一个树林。 
　　他看了看周围。 
　　地面上到处都是飞溅的白浊液体，这让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他在自己的套弄下达到了高潮，而这一切都被安德鲁看在眼里，但他并不怎么在意。 
　　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并不是第一次，至于自慰这种事，只要工作需要，他随时都可以那样做，不择手段是成为杀手的必修课。 
　　艾伦回过头，这是他到这里第一次获得行动上的自由。 
　　他来到麦克的身边，麦克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里，被捆绑的地方出现了紫红色，按摩棒仍然插在他被紧缚着的双腿间已经停止了运作，艾伦觉得他这样失去意识不是件好事。 
　　他立刻动手解开他的双腿，然后松开缠在他腰间的皮带，但是对于插在后穴里的电动阳具，艾伦却不敢立刻拔出来。 
　　麦克被那个东西折磨了一整晚，艾伦不知道这样拔出来会对他的直肠造成什么伤害。 
　　他小心地让麦克仰面躺好，分开他的双腿慢慢地往外抽动那个巨大的东西。 
　　“忍着点，警官先生，我这是在救你，我以前也救过一个警官，他是你的同事么？” 
　　艾伦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试着手感，按摩棒没有附着在肠壁上，这让他松了口气，他感到自己可以不必看到直肠粘膜血淋淋的情景并为此感到由衷的高兴，经过一番努力，艾伦终于把那个可怕的东西从麦克体内拔了出来，当龟头带着一串血丝离开他的后穴时，麦克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呻吟。 
　　艾伦把那个恶心的棒状物体远远地扔到角落里，但是麦克背后的手铐却没法解开。 
　　他轻轻地拍着他失去血色的脸颊：“醒一醒，好让我确定你没事，虽然我不介意身边躺着一具尸体，不过要是腐烂发臭的话还是会很伤脑筋的。” 
　　麦克在他的拍打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但是意识一恢复，随之而来的就是由下身传达到大脑中枢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麦克什么也说不出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只能紧皱着眉，不断地抵抗着那股剧烈的疼痛。 
　　“先别乱动。” 
　　艾伦站起来，他走到门边用力砸了一下对讲机，使它发出了尖锐的杂音。 
　　“早上好，安德鲁?凯斯先生，我的早餐还没送来么？” 
　　上帝作证，他快饿得昏厥了。 
　　过了好一会儿，对讲机里才传出安德鲁的声音。 
　　“你醒来的真及时，乔尼刚买了早点回来，你知道要他半夜起床到邻镇的快餐店买东西，这让他颇有怨言，不过为了满足你，我不惜一切代价。”安德鲁低沉的声音说道：“东西很快就送来。” 
　　“我还需要一罐抗生素软膏。” 
　　“用来做什么？” 
　　“为你收拾残局，先生，你最好答应我，否则我们的交换条件就立刻中止。” 
　　“你的要求越来越多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安德鲁知道他是为麦克要求的，不过他想了想，认为那种东西即使送到艾伦手里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而且他也不希望麦克这个时候死去：“Chloramphenicol软膏一罐，一会儿——就送到。” 
　　他关掉了通讯器气愤地上楼去找医药箱。 
　　过了一会儿，艾伦就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狭小窗户收到了他的货品。 
　　汉堡包果然还是热的，STARBUCKS的冰咖啡虽然用纸杯装着，但是一点也没有令它的风味有所损失。 
　　艾伦咬了一口汉堡，他感到自己的胃正愉快地接受着食物的填充，但他只咬了一口就立刻开始翻找塑料袋，并从里面找出了药品和止血剂。 
　　粉末状的止血剂用塑料瓶装着，安德鲁甚至还好心地提供了纱布和药用棉球，看来他也很清楚自己所作的一切带来的后果。 
　　艾伦把纱布卷在手指上，拉开麦克的双腿把手指伸进他的后穴。 
　　“别碰那里！”麦克大叫。 
　　“那可不行，因为我不希望你像个女人一样下面流着血在我面前，那会影响我的食欲。” 
　　麦克惨白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几乎没有经过头脑的考虑脱口而出说：“shit！” 
　　“骂得好，我正想这么骂，那很过瘾。”艾伦的手指迅速地擦干附着在他肛肠中的精血，他感到里面的情况还不算太糟。 
　　棉花和纱布的触感令麦克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麻痒，他用力地吸着气，感到头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比受到安德鲁蹂躏还要强烈的刺激不断地从他的后穴中传来。 
　　止血剂涂抹在伤口上后迅速地促进了凝血因子，他被撕裂的部分不再流血，而艾伦又开始把抗生素软膏挤进去。 
　　冰凉的膏药产生了奇怪的触感，伴随着艾伦手指的运动，麦克的呼吸又开始紊乱起来。 
　　“别再弄它了。”他感到一种比被强暴更加难以忍受的恶心感，这让他产生一种心灰意冷的念头，世上没有比这更难堪的事情，但这些事却不断地发生在他身上，简直令他怀疑是否还能承受下去。 
　　“我说过了忍耐一下，这是为你好，也为了我们，要想从那两个家伙的控制下逃出去，我可不希望我的合作者随时需要我去照顾，如果你是个男人，就给我忍住。” 
　　麦克一时语塞，他不但接受一个杀人如麻的职业杀手救助，用药膏在他的私秘部位不断地抹擦，而且还被他狠狠说教了一顿，这虽然令他感到受挫，但同时又激起了一些斗志。 
　　“即使你这么做，也不能抵消对你的通缉。” 
　　“很好，我就喜欢和警察玩捉鬼游戏，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找个地方单挑，用左轮枪，只往里面塞一颗子弹。” 
　　“……互相对着对方开一枪，还是对着自己开五枪？” 
　　“理论上我比较喜欢后者。” 
　　艾伦为他上好了药，把自己的手指从麦克的后穴里抽出来，他感觉到那个地方收缩着，于是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 
　　“你很快就会好，因为我感到那里还活力十足。” 
　　麦克举起一条腿用力向他的额头踢过去，他的腿根本没有力量，艾伦几乎不花什么力气就把他挡下来。 
　　“好好休息，最好用你有力的腿去踢断安德鲁?凯斯那个变态的脖子。” 
　　“我保证你的脖子会比他先断。” 
　　“是啊，但那要等到你走出去之后，现在你难道不需要一个尽职的仆人来照顾你吗？”艾伦戏谑地笑着说：“你应该感到荣幸，艾伦?斯科特，史上最伟大的杀手正在为你服务，警官先生，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太寂寞，所以请你暂时不要杀我，也不要自杀。” 
　　他从瓶子里倒出消炎药片，忽然想到忘了问安德鲁要水，于是他把药片塞进麦克嘴里，并拔开纸杯的盖子送到他嘴边：“用咖啡来代替吧，我一向谨遵医嘱，但现在条件有限。” 
　　冰凉的咖啡顺着干涩的喉管一冲而下，药片混着那浓郁香味的液体瞬间流进了他的胃部。 
　　麦克感到胃部一阵痉挛，他缩起腿抵抗那种因为过度空虚而使胃酸无处消耗的痛感，艾伦咬着汉堡看了他一眼说：“噢，我差点忘了，你现在需要热汤。” 
　　他放下手里的纸杯开始从塑料袋里找汤勺，勺子也是塑料的，除了喝汤什么也干不了。 
　　“他在战俘营里学到不少东西。” 
　　艾伦咕哝了一句，纸碗里盛的是浓浓的蔬菜汤，他舀了一勺试了试，居然十分美味。 
　　“看来一个变态也有他的优点。” 
　　艾伦送了一勺到麦克的嘴边，就在不久前，安德鲁?凯斯那样喂他的时候，麦克还觉得受辱而躲开了，但是艾伦毫不在意的举动却使他感到轻松。 
　　“你知道么？警官先生，我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这件事传扬出去，不用说别人，就是我的中介人一定也会把肠子都笑断的。” 
　　他特地挑了一下眉毛：“说起那个家伙，这次全都拜他所赐，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正在邦托塔的砂糖海岸愉快度假，比基尼和性感女郎，金色海滩和总统套房……” 
　　“那么你为什么放弃在天堂沙滩上的放荡生活来杀安德鲁?凯斯？” 
　　“为什么？” 
　　艾伦觉得多此一问地道：“一个小单子，我以为很容易完结，如果你不跳出来碍事的话。” 
　　“碍事？不错，我也想说如果没有你插手，安德鲁?凯斯现在正在监狱里等着受审，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从那里出来。” 
　　“你以为政府的监狱很干净吗？只要他不死，在监狱里一样可以做恶，你的想法过时了，麦克?艾尔维斯警官，这是个充满暴力的世界，正义往往只会害人，最有效的方法是直接让他去地狱反省。” 
　　麦克停止了说话，他的双眼中有很明显的对立情绪，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抗议，对于艾伦送过来的汤还是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如果当时我不在场。”麦克把目光凝结在不断盛满的塑料汤勺上，他忽然问：“我不在场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打算朝他的头部开3枪，然后再打烂他的下面，很人道，而且环保，最后剥光他的衣服在胸口写字。” 
　　“写什么？” 
　　“通俗一点，就写‘lie in state’！” 
　　“你以为自己是替天行道的孤胆侠客？” 
　　“不，我从不那样认为。” 
　　艾伦的手忽然停下来，他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目光望着麦克：“我一直很清楚自己是个杀手，没有道德观念，没有善恶之分，除了杀人，我的生命中再没有别的东西。” 
　　他们的目光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和荒淫气味的地下室里碰撞，他们相互保持着微妙的均衡。 
　　有那么一瞬间，麦克似乎觉得看到艾伦的深处，但他不确定，因为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不够长。 
　　然而这个年轻的杀手却忽然给他一种奇怪的错觉。 
　　那是一种从他的职业所溢发出来的挺身而出感、一种自暴自弃感，一种对危险的亲近感、虚无与活力的惊人混合感。 
　　艾伦那样默默地望着他，眼中已经失去了面前的真实影像，他陷入错综复杂的追溯之中。 
　　“你要问什么？我的孩子。” 
　　他用一种惊人的声音质问：“请主告诉我，怎样才能遗忘？” 
　　神父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时间，用时间磨去彼此的记忆。” 
　　“没有时间不能磨去的东西么？” 
　　“没有。” 
　　“那么伤口呢？” 
　　“会愈合。” 
　　“泪水呢？” 
　　“会干涸。” 
　　“那我的罪孽呢？” 
　　…… 
　　H苦手~~~~~希望大家喜欢，希望安德鲁·凯斯先生满意……今天一直掉贴吖= = 
　　第二十三章 渎神的欲望 
　　“早餐时间过得还愉快么？” 
　　安德鲁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艾伦的目光立刻恢复镇定，他很快地使自己重新回到现实中来。 
　　“这个只有下半身的变态又来了。” 
　　他知道安德鲁听不到他说话，所以丝毫也不准备收敛自己的用词。 
　　“艾伦，你最好搞清楚，给你食物和药品，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两情相悦的，我满足了你的要求，接下去要收取我的报酬。” 
　　艾伦不去理他，而这显然激怒了安德鲁，他开始在通讯器里暴躁起来：“过来跟我说话，下贱的东西，我数到三你还待在那里，我就把你炸到天上去。” 
　　“一……二……” 
　　艾伦放下汤碗，他走到门边按下对讲器：“有什么吩咐，安德鲁?凯斯先生。” 
　　“很好，你救了自己一命。”安德鲁问道：“你吃饱了么？” 
　　“很饱。” 
　　“那么你也有充沛的体力了？” 
　　“是的。” 
　　“接下去该干什么？” 
　　“接下去我应该去睡觉，我的血液都去胃里帮助消化了，现在我感到头晕，所以打算睡一觉。” 
　　“砰”的一声，通讯器里传来一个震动的声音，安德鲁用拳头捶着桌面，他用一种强压着怒火的声音在那里说道：“我不喜欢被别人戏耍，听好了，除非你做爱做到昏死过去，否则别想好好睡觉，还有，你抓到我的痛处是么？你以为只要不逃走我就不会炸死你们？很不错，我的确不会那样，但是，如果你敢违逆我的命令，那么就没有下一次的食物和水了，我会操到你连痛的感觉都没有，而且再也不会有止血剂和抗生素，现在立刻表演给我看，我和乔尼都在等着，我们都等着看下贱的动物是怎么交媾的。” 
　　“你们自己照镜子不就看到了，shit！” 
　　艾伦松开了对讲机所以安德鲁没有听到他的言论。 
　　麦克正在听着他们的对话，昨天他时刻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所以不知道安德鲁为什么会答应给他们食物和药。 
　　他看到艾伦向他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 
　　“好吧，既然他们要看……” 
　　“到中间来。” 
　　安德鲁通过通讯装置在楼上指挥。 
　　“好的，中间。”艾伦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望了麦克一眼，后者早已明白了安德鲁要他们做的事，他英俊的脸上顿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我恨这样。” 
　　“是的，我也是。” 
　　艾伦帮着他移到中间的空地上，麦克昨天刚在这里受到惨无人道的摧残，现在还留着精液和血迹的地面让他赤裸的背脊感到一阵冰片般的凉意和反胃。 
　　连着两天被折磨的身体上凄惨地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和淤痕，麦克似乎感到他一直坚持着要活下去的念头也产生了动摇。 
　　艾伦跪在他的双腿间，他用那双矢车菊般蓝色的眼睛望着麦克。 
　　他那样看了很久，好像在酝酿感情似的，最后却忽然问了一句：“你要在上面吗？” 
　　如果安德鲁?凯斯在场，一定也会为此而绝倒，麦克感到他快虚脱了。 
　　“如果你要在上面我也没意见，那样对你的伤口较好，不过没有办法解开手铐的话，在上面会很辛苦。” 
　　艾伦用双手撑着地面慢慢低下头，他知道安德鲁在看着，所以把自己埋得很深，他的脸颊擦过麦克的颈项停留在他摇动的肩头上。 
　　“别乱动，警官先生，好好陪我演完这场戏。” 
　　他的吻轻轻地落在麦克的颈窝，在他耳边低语：“我们今晚能离开，我有个好计划，但要等他们睡着。” 
　　麦克僵硬的身体微微一怔，他的目光越过艾伦的肩膀投向房顶。 
　　“你打算怎么做？” 
　　“安德鲁已经两天没睡了，他不是神，今天尽兴之后，会由那个叫乔尼的来守夜，他不会像安德鲁那样尽职。” 
　　艾伦一边亲吻着他的身体一边不断地说出他的计划。 
　　麦克仔细听着，甚至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 
　　“非常好，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 
　　艾伦停止动作，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他听到安德鲁在问：“为什么停下？继续，最好加快点速度，你们培养感情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在浪费我的录影带。” 
　　艾伦与麦克对视，他说：“现在演一场好戏吧，这是他们最后的乐趣了。” 
　　尽管如此，麦克对男人之间的性交依然充满了嫌恶，艾伦的手顺着他的腰腹滑向胯部，令他全身颤抖，但那身体的线条的确很诱人，他该庆幸安德鲁强迫他做爱的对象是个健康英俊的男子，艾伦忽然觉得那些同性恋也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他重新低下头，望着麦克浅绿色的眼睛越来越近，然后稍微用力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 
　　麦克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呻吟，艾伦的吻非常有技巧，柔软的舌尖在他的口中绞缠，动作缓慢而温柔，并在深吻的间隙离开麦克的嘴唇亲吻他的下颚和鼻尖让空气足以维持下一轮漫长而潮湿的热吻。 
　　安德鲁在显示屏前看着这一幕，他冷笑着说：“乔尼，瞧他们多投入，职业娼妓也没有他们干得好，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看到他们淫荡的样子。” 
　　唐纳德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引人入胜的画面，一句话也没有回应他。 
　　艾伦离开了麦克的唇，不断地向下，开始亲吻他已渐渐发硬的乳头。 
　　麦克受到他的挑逗而挣扎了一下并深深地皱起了眉，艾伦湿润的舌尖轻舔着那里，他用手抚摸着他的身体，感受他从不间断的颤抖。 
　　他们都开始喘息，艾伦的手通过他毫无赘肉的腹部，摸到了麦克的分身。 
　　从一开始艾伦就只是用对待女人那样温柔的方法来抚慰麦克，但他不确定接下去的做法是否则正确。 
　　他轻轻地套弄着麦克的分身，感觉它在手掌中慢慢变硬，然后艾伦俯下身去，把那火热的欲望含在了嘴里。 
　　麦克感到自己的理智几乎完全被淹没，只感到一阵强烈而汹涌的刺激传向他的头脑，他紧紧地绞着束缚在背后的双手，随着艾伦的吸吮和舔弄，令扭动的骨骼发出格格的声响。 
　　艾伦对于给男人口交显得很陌生，他只是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法做，并随时注意麦克的表情，他希望安德鲁能满意。 
　　麦克紧闭着双眼，他感受到艾伦温柔的爱抚，剩余的一丝理智仍然固执地在那里坚持着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让安德鲁?凯斯掉以轻心的戏码，但是身体却不自觉地听从了欲望的召唤。 
　　人类为什么会存在这个世界上呢？ 
　　他们分成男人和女人，互相爱慕，产生情欲。 
　　麦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一个男人的抚摸亲吻下同样产生了欲望。 
　　人类在这个世界是为了繁衍后代的。 
　　一切文学、艺术、诗歌、音乐最初都是为了求爱而出现的，无法延续生命的爱欲违背了神的旨意。 
　　麦克并不是教徒，但他始终认为同性之间并不存在正常的性关系。 
　　然而艾伦温热的口腔迅速剥夺了他的意志，使他倒向欲望的深渊，麦克在一轮强烈的刺激过后达到了高潮。 
　　白浊的液体溢出艾伦的嘴角，他伸手用手背擦了一下。 
　　麦克气喘吁吁的身体上下起伏，鼻翼颤动，不断地吸纳着空气。 
　　“我真该在那里装一个扩音器。” 
　　安德鲁笑着说：“别停下，继续，艾伦，用你的宝贝占有他，强奸他直到永恒。” 
　　艾伦充耳不闻，他的双手轻抚着麦克的小腹，那里正运动着的线条优美而充满了力度。 
　　他从下面绕过麦克的臀部，把他的双腿抬起来。 
　　艾伦可以看到那里因为突然被分开暴露在空气之中而微微地收缩着，隐约还能看到里面刚刚涂抹过的膏药。 
　　再次被刺穿的恐惧忽然间重又降临，麦克睁开眼睛，目光穿过自己的小腹上方望着艾伦。 
　　他紧皱的双眉似乎是一种无形的语言，而艾伦接受了这无助的目光，他纯蓝色的眼睛里反射着麦克的样子。 
　　那双呈现着高度透明的眼睛，仿佛一直可以穿透他的心，抵达一个从未有人了解过的精神世界。 
　　麦克忽然松弛下来。 
　　他放松了自己，头部靠近了地面，目光离开艾伦的双眼望着天花板。 
　　“会有一点痛。” 
　　他听到艾伦的声音这样说，然后一根手指轻轻地探进了他的后穴。 
　　“嗯！” 
　　麦克发出了不习惯的呻吟，他感到艾伦的手指正在轻缓地运动，试图把抗生素的软膏当作润滑剂来用。 
　　只是那样轻轻的搅动就让麦克感到无法忍受的不适，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身体。 
　　艾伦把手指抽出来，抬高他的双腿，让他绕过自己的腰。 
　　“准备好了么？” 
　　他看到麦克深深地吸了口气，并似乎轻微地点了下头，于是伸手让自己硬挺的分身对准他微微张开的穴口。 
　　当艾伦把自己的分身送进麦克体内的时候，他的身体立刻弓起，上半身扭曲着，被男人的性器插入，无论多少次也不能令他习惯并且欣然接受。 
　　艾伦不像安德鲁那样完全把麦克的身体当作泄欲的盛器来用，他的每一次挺进都带动着对方的情欲，每一次抽插都带着奇妙的韵律。 
　　他们的呼吸在这个弥漫着欲望和秀色可餐的肉体空间里交替着响起，渐渐随着每一次的进出而统一起来，形成了一致的节奏。 
　　麦克不断地从喉咙中发出低喘和呻吟，他的肉体承载着痛苦与欢愉，难以自拔又不堪忍受的样子，让观看着全程的安德鲁和唐纳德发出了唏嘘的声音。 
　　“真他妈的淫荡。”安德鲁冷哼了一声，手指正在抚慰自己的下体：“真想下去狠狠地操他一顿。” 
　　他紧盯着屏幕，过了很长时间，他看到艾伦的身体一颤，知道他的高潮来临了。 
　　艾伦用手按着麦克的腹部，他同样感到异常强烈的刺激感，令他浑身发抖，抓紧的双手几乎陷入麦克的肌肉。 
　　但他忽然间把自己紧绷的分身从麦克的身体里抽出来，在抽出的一瞬间，充盈着的白色精液射在了麦克双腿间的地面上。 
　　“为什么不射在他里面？”安德鲁叫嚣着。 
　　艾伦双手支撑着地面，他呼吸着，背脊上浮起的汗水随着他吸气的动作往下滑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忽然挺身，向后坐倒在自己的小腿上，艾伦闭上眼睛抬起头，他的呼吸仍然很剧烈，但是身体却平静下来。 
　　“我忘了。” 
　　他说：“我忘了，你是男人。” 
　　麦克没有动，他们互相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艾伦说：“因为女人会怀孕，所以我习惯体外射精。” 
　　麦克静静地听着，他的理智还不足以分析他话中的含义，但却直觉的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一种极隐讳的内容带着象徽的图案和线条纷乱地占据着他的头脑。 
　　他直觉地感到艾伦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但是究竟重点在哪里，却是一片无助的茫然。 
　　“不尽如人意的落幕！” 
　　安德鲁嘲讽的笑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 
　　第二十四章 罗得的妻子 
　　“那么，你的愿望呢？” 
　　“我以后会成为一名警官。” 
　　“喔欧，那可真是个了不起的愿望，小伙子。” 
　　粗糙的大手开始摩挲他的头顶表示鼓励。 
　　他柔软的头发被弄乱了，于是抬起头用孩童特有的大眼睛望着高高在上的成年男子，阳光从他的肩膀和头顶漏下来，看不清面目，只留下一圈金色的，仿佛神迹般的光晕。 
　　“虽然拙劣，但我不是个苛刻的观众。” 
　　安德鲁在作总结性的发言：“我录下了你们淫荡的全过程，会在适当的时候播放给你们看，现在，艾伦，把路易挪到角落里去，然后把自己锁起来。” 
　　他相当愉快地指挥着艾伦，看他把麦克送回角落，然后为自己的手铐上锁。 
　　监视器上很清楚地看到了手铐锁住的画面，安德鲁命令他把钥匙扔到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去。 
　　“完美，除了做爱，你每一步的动作都那么专业，下次希望能让我看到完完全全的高潮，而不是做了一半就中断，体外射精是用来避孕的，对男人没必要那么做明白么？” 
　　他关上通讯器在自己的位置上伸了个懒腰，长时间的坐卧让他感到十分疲惫，而且过度的刺激和强烈的精神欲望同样容易促进肉体的疲劳。 
　　安德鲁打了个哈欠，但是他想先找东西吃。 
　　乔尼?唐纳德同样感到很疲惫，他的疲劳来源于安德鲁无休止的差遣，他像个仆人一样随传随到，而且不准有任何怨言。 
　　安德鲁对他软硬兼施，有时痛骂威胁他，有时又言辞恳切地安慰他，这让唐纳德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又心甘情愿地受他差遣。 
　　整个下午几乎都是安静的，他们过足了瘾后开始休息。 
　　连续几天的感官体验实在有些太过强烈，安德鲁和唐纳德起先还在轮流注意着地下室的情况，到了傍晚的时候，渐渐被睡意所征服。 
　　但是安德鲁仍然不放心，他亲自去地下室的门口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回楼上卧室睡觉，唐纳德轮到下半夜和他交换。 
　　艾伦数着时间，认为差不多到了深夜的时候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中带着十分安静的等待，然后用力地挣动自己的身体。 
　　他十分剧烈地在墙上挣扎，以此来探测观察者们的反应，如果有人注意到并且开口警告的话表示机会还未来临，艾伦尝试了很久，每一秒钟都希望不要听到任何阻止他的声音。 
　　很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送过来。 
　　艾伦安静下来，他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麦克，而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好机会。”他说：“上帝创造机会，而我们把握机会。” 
　　他的双手一松，手铐发出咔的一声，从中间松开，艾伦的双臂立刻获得了自由。 
　　麦克知道这并不是魔法或者奇迹，这个男人具有超人的智慧和忍耐力，安德鲁应该后悔自己用SM的道具镣铐来捆绑禁锢他，如果使用逆向支撑原理的钢制手铐也许就没有这么容易弄开。 
　　艾伦把咖啡纸杯中的吸管折叠塞进手铐的铰链中，这个简单的工作花了他很长时间，所以他需要一个绵长而深邃的热吻来掩盖他的行动，当他们在安德鲁眼前深吻的时候，麦克的头发挡住了艾伦手部的动作，他们如此热烈地亲吻，使安德鲁完全忽略了其余部分。 
　　而后重新扣上手铐的时候，铰链的合页处产生了阻碍，虽然看似被扣紧，但却留下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分开的缝隙。 
　　艾伦经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自由。 
　　他离开冰冷的墙壁，麦克也挪动身体，他跪在角落的地面，艾伦攀着墙壁的缝隙踩在他肩膀上。 
　　高处的窗户并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爬出去，艾伦的手臂尽力往外伸，摸到了一条电线。 
　　这个荒废的小庄园早就停止了供电，安德鲁和唐纳德接通小型发电机才能使他那些监控设备得以运行，在安德鲁安装针孔摄像头的时候，艾伦就注意到了那根电缆。 
　　现在他抓住电缆，在窗口的砖石上用力磨擦，手臂下压的力量很快使电缆外层的绝缘橡胶断裂露出里面的铜芯，艾伦从麦克的肩膀上下来，他捏着绝缘层反复弯折中间的铜线，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它折断。 
　　地下室虽然看不出有任何变化，但艾伦知道整幢房子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不再有电力供应到各处，电灯熄灭，一切设备停止运作。 
　　“好了，我现在只希望它够长。” 
　　电缆被拖到铁门边，艾伦握着裸露铜芯的缆线头，他向麦克作了一个竖起拇指的动作。 
　　麦克领会地点了点头，来到墙上的对讲器边，他用肩膀压住对讲器的按键，使它发出一个开始通话的提示音。 
　　“嘟”的一声鸣响惊醒了在监控器边打瞌睡的乔尼?唐纳德。 
　　他猛然抬头看着屏幕，但立刻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该死，停电了！” 
　　唐纳德推开椅子：“他们怎么弄的？” 
　　他气呼呼地从桌子上抓起霰弹枪，然后迅速地往地下室跑去。 
　　“这些欠教训的贱种，我一下去就要他们好看。” 
　　他嘟嘟囔囔地来到地下室门口，铁门被锁链锁着，唐纳德打算开锁后一脚踢开门，有人敢乱动就让他变成肉泥。 
　　他显然没有像安德鲁那样把艾伦和麦克了解得那么深入，他没有见过两人在安德鲁面前的缠斗，对他们的行动能力一无所知，以他来看，地下室里只有两个虚弱疲惫的囚犯，而自己手里握着强火力的武器，还有什么可怕的。 
　　该有人告诉他们谁是主宰了。 
　　“先生们，你们和安德鲁合起伙来剥夺我的睡眠时间，我要让你们知道这是多重的罪。” 
　　唐纳德一边把钥匙插进锁眼一边转动。 
　　当门边的艾伦听到那一声叫人愉快的开锁声时，立刻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电缆凑到了金属把手上。 
　　“电力强劲。” 
　　他看到一束耀眼的火花从接头的地方迸发出来。 
　　门外几乎没有听到唐纳德的叫喊，他的身体被强烈的电流通过，瞬间肌肉痉挛重重地撞在铁门上。 
　　艾伦立刻拉开电缆，他吹了声口哨，望着自己手中的线头说：“危险。” 
　　麦克倚在墙边，他看着艾伦小心地放下电缆并把门打开，唐纳德的身体从打开的门外倒下来。 
　　“他死了吗？” 
　　“没有，他用右手开门，还不到心脏麻痹至死的程度，不过我拉开的时间再晚一点情况就不同了。” 
　　艾伦用脚踢了他一下，顺便捡起地上的霰弹枪，他抬起头对麦克说：“先去弄开你的手铐，然后找衣服离开。” 
　　安德鲁说过这个地下室两边连着洗衣房和工物间。 
　　艾伦和麦克离开囚禁了他们近一周之久的地下室，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工物间里乱七八糟地摆放着工具，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有用来修建草地的树篱剪，饲料叉，电圆锯和切割机，艾伦从一堆工具中翻出一把生满了斑驳锈迹的断线钳。 
　　“转过身来。” 
　　他很轻易地剪断了手铐之间的锁链，然后用改锥撬开麦克腕上的镣铐。 
　　“项圈要我帮忙吗？” 
　　“不，我自己来。” 
　　麦克剪断皮质的项圈，现在他们彻底自由了。 
　　艾伦道：“好了，去找衣服，我不喜欢裸奔，希望我们能在安德鲁?凯斯那个变态醒来之前穿好，我不希望我光着身子的样子是他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影像。” 
　　麦克用手扶着墙，他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恢复，但是腿脚还不是很有力。 
　　任何人经历那样的摧残都无法立刻振作起来，肉体上的创伤对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也许较容易恢复，但精神的创伤却很难磨灭。 
　　艾伦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张开双手说：“要我帮你么？” 
　　“不需要。” 
　　“那么我求你让我帮你吧，行了警官先生，我们在赶时间，我快要冻死了。” 
　　他不管麦克答不答应，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扶了起来。 
　　麦克开始还有些反感，但终于还是把身体靠了过去，借助艾伦的力量离开了工物间。 
　　“那就全靠你了，史上最伟大的杀手先生。” 
　　艾伦为他的话而怔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说：“我记下了，这是警官先生第一次的肺腑之言，我会加入到我的收藏之中。” 
　　“收藏？” 
　　“是的，我收藏我的奇妙经历。” 
　　艾伦扶着他看着周围的情况，一切都很安静，他小心地走出来往洗衣房的方向而去。 
　　“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个杀手的奇妙经历是怎么样的。” 
　　“那属于商业机密的范畴，我不会向同行透露……警察也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时刻警惕周遭环境。 
　　洗衣房里堆满了杂物，有不少没洗过的衣服和被单桌布放在一起。 
　　艾伦和麦克的衣服也被扔在这里，只是艾伦的T恤被唐纳德撕破了。 
　　他先穿上裤子，然后在置衣箱里翻出一件黑色的背心。 
　　“噢，真不错，用上阻燃材料的高弹力棉，军方的产品毕竟不一样。” 
　　艾伦穿上背心，看到麦克也正在穿回自己的衣服。 
　　他忽然说：“我一直想问，为什么安德鲁?凯斯要叫你路易？你为什么会在他家里？” 
　　“你最好别问。” 
　　“呃……”艾伦笑了笑说：“我明白了，你在卧底？你知道安德鲁是个色情狂所以故意扮成男宠去勾引他？” 
　　“闭嘴，艾伦?斯科特。” 
　　“嘿，你叫我的名字了？” 
　　艾伦笑了笑：“这没什么好觉得难堪的，我也那么干过，我们的经历还真相似。” 
　　他举着手说：“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漂亮的女人让人警觉，而漂亮的男人则常遭人轻视，轻敌是我们可以轻易战胜对手的要素之一，能利用就不要浪费。” 
　　“你的头脑中充满了歪理。” 
　　“不全是，还有很多神圣的东西。” 
　　“比方说呢？” 
　　麦克穿上外套，他听见艾伦用很沉静的声音说：“圣经。” 
　　“圣经？” 
　　“是的，我一直记得那一段。” 
　　艾伦和他在直通地面窗户的微弱光芒下对视：“就是所多玛城毁灭的那一段。” 
　　他说了一半忽然把霰弹枪举起来推弹上膛。 
　　“天使领着罗得的妻女从城里逃出来，他告诉他们不要回头，要一直往山上跑，可是罗得的妻子却在半路上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她变成了盐柱。” 
　　麦克看他举着枪，用右手推开洗衣房的门，艾伦平静的声音道：“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罗得的妻子要回头看呢？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麦克沉默不语，他感到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忽然充满了杀人的意味。 
　　他听到自己在说：“我要去逮捕安德鲁?凯斯。” 
　　但是艾伦踏出房门并且纠正了他的话：“不。”他说：“我去杀了他。” 
　　第二十五章 战争故事 
　　录音机里在放着一首歌。 
　　这年头很少有人还留恋着磁带，但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却是例外。 
　　他显然并没有在听，只是用一双颜色非常浅的眼睛望着窗外。 
　　录音机放出的是一首很古老的朋克摇滚乐，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娄?里德的专辑变革者，反映着病魔、金钱和毒品，嫉妒、痛苦和性的音乐。 
　　亚瑟?布伦特安静地在这个响彻着摇滚乐的房间里静坐，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就像个雕塑一样静止。 
　　不管周遭的环境如何，他好像永远处于静止状态，日光穿过窗户照射到他的双腿上，那里覆盖着厚厚的毛毯，一直垂到轮椅两边的踏板上。 
　　黛西从外面推门进来，她把音乐关得小声了些，但是刚要说话，就被亚瑟抢先了。 
　　亚瑟俊美的脸上依然平静，好像在说话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黛西，艾伦?斯科特先生有和你联系么？” 
　　“……没有。” 
　　“他说过，如果他杀了安德鲁?凯斯就会和你联系是么？” 
　　“是的。” 
　　“但是他没有……” 
　　“亚瑟。”黛西打断他的话，稍微等了一会儿才接下去：“有人要见你。” 
　　“是谁？我没有认识的人在这里，让他回去，我不想见任何人。” 
　　“是一位警官。” 
　　亚瑟终年不见阳光的脸盲目地转动了一下，浅色的眼珠也转向了黛西。 
　　“是一位警官，亚瑟，你必须见他。” 
　　“请他进来。” 
　　五分钟后，奥斯卡?塞缪尔警官站在了他的面前。 
　　奥斯卡打量着这个面目俊美，但毫无生气的男人，他按耐着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慢慢地凝视着他说：“亚瑟?布伦特先生，很久不见了，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艾伦握着温彻斯特防卫者的霰弹枪来到了地面。 
　　他第一次看清楚这个房间。 
　　起居室的桌子上放着电视机和监控器，各种电线缠绕着拖在地面，麦克的制式手枪也丢在那里，茶几和沙发上到处都是喝空的啤酒罐和速食食品的包装袋，还有一些——爆米花。 
　　“他们把这儿当成电影院。” 
　　艾伦露出了一个冷笑，他发现麦克并没有跟上他，但是只要他不上来阻止他杀人，就已经是个好现象，艾伦从来没有期待过麦克会被愤怒冲昏头脑陪他一起向安德鲁?凯斯射击，在他那肮脏的身上无限制造弹孔。 
　　他把这称为职业道德的局限性，好警官不会随便杀人，职业杀手不会免费杀人。 
　　通向上层的楼梯也一样肮脏简陋，很久缺少人打理的样子，艾伦慢慢地走上去，他曾预想到会如何来杀死安德鲁?凯斯。 
　　这并不是预言性质的，从某种程度上说来，计划也可称为一种预知，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最终达到目的。 
　　艾伦信步走上楼梯，他丝毫不希望掩饰自己，如果安德鲁能够听到这死神降临的脚步声他将会感到很愉快。 
　　“砰”的一声踢开了房门，但是出乎意料的，卧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凌乱的被子堆放在床上，地面扔着一些色情杂志和发黄的报纸，衣柜大开着，里面只有几个衣架。 
　　艾伦端着枪慢慢地走进去，他镇定并且随心所欲得就像在自己家里，不必担心，只要他能自由行动，一切就全在控制范围内。 
　　发黄的墙壁上贴满了不堪入目的照片，全都是些SM和鸡奸的镜头，像剪报一样的格式分布在墙面上，同样积满了灰尘。 
　　艾伦的目光从那一整面墙的照片上掠过，那些大概都是以前被安德鲁和唐纳德折磨致死的受害者照片，几乎包括了强奸和残杀的全过程，光是看到就会令人不寒而栗。 
　　虽然所有的照片上都没有出现安德鲁和唐纳德的脸，但是只要稍作调查一样可以成为证据。 
　　艾伦草草地看了一下，忽然目光被其中一张照片所吸引。 
　　在无数凌虐的照片中，那显然是特别的。 
　　艾伦伸手把它从墙上撕下来，用手擦掉上面的灰尘。 
　　照片是一架AH1S休伊眼镜蛇直升机，前面聚集了十几人的合照。 
　　所有人都穿着迷彩战斗服，肩上扛着武器，前排的人单腿放下蹲在地上，安德鲁是其中之一，照片右下角的日期印着1991年1月31日。 
　　艾伦捏着照片的手指忽然收拢，他紧紧地攥着这张照片，目光落在后排站着的一个男人脸上。 
　　那是个高大强壮的白人男子，表情严肃，棕色的头发剃得很短，看起来十分精悍的样子。 
　　“你在为我怀旧？” 
　　一个险恶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别动，艾伦，先放下枪。” 
　　安德鲁的双手中发出一个异常的金属声，他在艾伦身后有恃无恐地命令到：“你是个枪械专家，应该听得出我手里拿着什么。” 
　　艾伦没有动但也没有放下枪，他看起来好像在回答一个有趣的小问题，稍微侧了一下头，想了想说：“史密斯威森M500，用.50麦格农手枪弹，Hand Cannon，一发子弹可以打死一头非洲象。” 
　　“Bingo！全中，你的专业真是让我敬畏，现在听话放下手里的枪。” 
　　艾伦转过头，用眼角望着他，安德鲁看到一个他永生难忘的眼神。 
　　“我不会再放下武器，你要开枪的话就尽管开，但是给你一个忠告，你只有一次机会，安德鲁?凯斯，如果一枪没有办法让我死，你的死期就到了。” 
　　安德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一种好像被死神冰冷的手指抚过颈项的森冷寒意包围着他。 
　　这个男人太危险。 
　　虽然他很特别，很年轻性感，符合安德鲁的口味，但他不是一个可以供人随意摆弄的性玩具。 
　　安德鲁告诉自己，现在就杀了他，否则一切都将变得无法挽救。 
　　他杀人的念头刚一兴起，立刻就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S&W M500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口径的子弹旋转着射出转轮，转眼间就使对面的墙壁粉碎，残破的照片纷纷落下，扬起一片浓重的灰雾。 
　　安德鲁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动，枪口向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等他看清楚子弹造成的破坏时，却发现艾伦已经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他惊慌地重新举起枪，但紧跟着左边的额角就受到了重重的一击。 
　　艾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他开枪的一瞬间躲开，他翻滚过地面在安德鲁的左侧站起来，用霰弹枪的枪柄重击他的头部，又在下颚上补了一下。 
　　安德鲁发出一声痛呼，立刻摔倒在地上，他在倒地的时候还企图举枪射击，但是艾伦用脚踩住了他的手腕，霰弹枪漆黑而冰冷的枪口抵在他左眼的眼眶上。 
　　“我忘了还有一个忠告要给你。” 
　　艾伦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黑夜里看不出那是种什么表情，但安德鲁清晰地听出他声音中的冰冷。 
　　“在室内和近距离范围最好不要用威力那么大的手持加农炮，它不但会过度破坏环境令你失去控制，而且一旦射出第一枪，就很难再有机会迅速瞄准。” 
　　艾伦的声音有条不紊：“另外，你不该让我猜枪的型号，我知道每一种枪的优点和不足，你太依赖武器，这是军队里留下的坏习惯么？” 
　　安德鲁不能说话，他正被死亡的触角所缠绕，不能动弹也无法思考。 
　　但是很意外的，艾伦并没有立刻开枪。 
　　他虽然维持着随时都可以射击的状态，但并没有开枪的意思。 
　　艾伦慢慢地把左手举到安德鲁还能够看到的右眼前，他的手里捏着那张从墙壁上撕下来的合照。 
　　“我希望你还能看清楚，现在告诉我这张照片的来历。” 
　　安德鲁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他看清了艾伦手里的照片，但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吸引了这个冷酷的杀手。 
　　“ASTA小队全员的合照，在我服役的军事基地拍的。” 
　　“告诉我每个人的名字和军衔。” 
　　“我记不住。” 
　　“你会记住的，从第一排左边开始，一个个说。” 
　　“……”安德鲁困难地把视线聚焦在那张照片上，透过窗外的月光，他极力地分辩着上面的人影。 
　　“鲍勃?弗伦特，中士、杰克?劳瑞恩，中士、保罗?威廉姆斯，少尉……” 
　　他一边看着一边说，有时会停下来想想，但还是很快地说完了前排的人，当他说到第二排的时候，安德鲁很明显地感到艾伦持枪的手微微地用力了一下，他感觉他有一些细微的心理变化。 
　　“……詹森?艾尔隆，准尉，雷克斯?尼古拉斯，少尉……” 
　　“停下！” 
　　艾伦打断他：“雷克斯?尼古拉斯，这个男人还活着么？” 
　　“我的服役期满后没再见过他，但是不出意外，他就还活在这世上。”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没有。” 
　　艾伦望着他的眼睛，确定他不可能在枪口下说谎。 
　　“好的，我的问题问完了，那么向你告别，希望你在地狱能受到热情款待。” 
　　艾伦的手指已经将扳机扣下了三分之一，再稍微用一点力，分散的弹丸便会让安德鲁的头骨碎裂，血肉横飞。 
　　死亡的恐惧完全将他吞噬了。 
　　安德鲁在那一瞬间歇斯底里地叫起来。 
　　“不，不，别开枪，我求你。” 
　　他一边叫着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我想起那个男人的住址了。” 
　　“哪个男人？” 
　　“雷克斯?尼古拉斯，我有他的通讯地址，电话，你要什么都行，只求你别开枪。” 
　　艾伦望着他求饶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你把通讯录放在哪儿了？” 
　　“我需要找找。” 
　　艾伦弯下腰拿走他手里的左轮枪，他用一只手推出转轮把里面剩下的四发麦格农弹倾倒在地上，霰弹枪的枪管已经离开了安德鲁的眼眶。 
　　“站起来。” 
　　就在安德鲁慢慢站起来的时候，艾伦忽然听到了麦克的叫声。 
　　他的声音充满了迫切，站在楼梯口大喊：“艾伦，快躲开。” 
　　话音落下，艾伦的身后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第二十六章 崩溃的追讨 
　　克莱恩?G?阿洛特。 
　　爆破专家，在战争期间执行ASTA小队的爆破任务，以单兵作战成功地炸毁了敌方重要的军事设施，在设置炸弹方面是个名人。 
　　当麦克在洗衣房墙壁的塑胶炸弹上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立刻将安德鲁和他联系起来。 
　　他们之间存在着亲密的战友关系？ 
　　克莱恩教会了他如何设置炸弹？ 
　　那无疑是个炸弹狂人，他在他的得意作品上写自己的名字，就好像把自己融合进炸药里一样。 
　　墙壁上的炸药设置得十分完美，经过精确的计算，可以看出安德鲁并没有恐吓他们，只要他引爆炸弹，不但可以控制爆炸范围，连毁坏程度也一起计算在内。 
　　“希望他没有在别的地方这么干。” 
　　麦克离开那里，迅速上楼，他知道艾伦一定会杀死安德鲁，但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听到枪声。 
　　他们在谈什么？ 
　　如果要让安德鲁充分体会到临死前的恐惧，那时间也太长了。 
　　麦克感到有些不对劲，就在他上楼的瞬间，他看到安德鲁紧贴在身边的手指，按下了一个引爆器。 
　　“艾伦，快躲开。” 
　　他只来得及那样叫，但是爆炸的声音远比他来得迅速和响亮。 
　　一阵硝烟过后，他看到艾伦伏在地上，大量的墙壁碎片覆盖在他身上和周围的地面，安德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越过阳台的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 
　　麦克冲上阳台往下看了一眼，安德鲁虽然摔倒，但好像没有受什么伤，地上的稻草堆减轻了下降的力道，他迅速站起来，然后进入了下面的房间。 
　　“艾伦！” 
　　麦克回到室内，他拨开碎墙看到艾伦只是有一些小小的擦伤，他的反射神经的确令人赞叹。 
　　“马失前蹄。” 
　　艾伦坐起来，抖了抖头发上的灰尘：“竟然会被他的小花招给耍了。” 
　　“我很想知道原因，你要是经常失手，不可能活到现在。”麦克望着他问：“你在跟他说些什么？” 
　　“一个老朋友的事情。” 
　　艾伦说着把麦克的枪还给他：“在下面捡到的，丢了枪的警官得写报告，我知道那很麻烦。” 
　　“谢谢。”麦克接了过来，他检查里面的子弹，然后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安德鲁要开始拆房子了。” 
　　他的话音落下，就听到下面传来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房间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摇晃，屋顶掉下来一片粉灰。 
　　艾伦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次剧烈的爆炸，把楼梯炸毁了，火焰伴随着热浪席卷而来，把他重新逼回室内。 
　　“走捷径。” 
　　麦克指了一下阳台，一楼已经完全烧着，干燥的稻草堆迅速烧起来，每迟疑一秒钟，退路就被吞噬一点，等到火焰爬上二楼，他们就无处可逃了。 
　　艾伦抓着窗框向下看了一眼，现在只有左边的一块方地空着，他登上栏杆道：“我先下去。” 
　　麦克点头：“好，但我不需要你在下面接着我。” 
　　艾伦跳下去之后，麦克也紧跟着跳下来，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因为腿脚无力而摔倒，艾伦顺手扶了他一把。 
　　“现在你可以去报警了，把你的同事们叫来收拾残局。” 
　　艾伦端起手中的枪去找房子的入口。 
　　“你要干吗？” 
　　“我去找安德鲁?凯斯，他还在这房子里，我知道，他只炸毁了楼上，还留着地下室，我还有话要问他。” 
　　麦克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联络警方，这里不但断电而且没有电话，唐纳德的车子也被炸毁了，要离开这个荒野之地沿着公路至少要徒步走上三十多公里。 
　　他现在唯一寄望于安德鲁身上会带着行动电话，听到艾伦这样说，也没有去细想他会有什么重要的话必须要从安德鲁口中问出来，紧跟着就进入了硝烟弥漫的房间。 
　　但是事情并没有艾伦想得那么简单，安德鲁是个比他预料中更加狡猾的人，他经历过战争并且存活下来，有很多方法可以帮助他死里逃生。 
　　地下室的门还敞开着，遭到电击昏厥的唐纳德已经不在那里，安德鲁还没来得及引爆地下室，但是他却和唐纳德两个人离开了房子。 
　　“他逃走了，该死。”艾伦从地下室上来，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热了，大部分墙面倒塌，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快离开这儿。”麦克用手挡开掉下来的小块墙体，艾伦一脚踢开钉着木板的窗户和他一起闯出了几乎倒塌的房子。 
　　他们在室外远离浓烟的地方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猜他们会往哪儿逃？” 
　　艾伦一边吸气一边问道，麦克望着面前一片幽暗的森林回答：“那里是唯一的可能性，安德鲁受到通缉，他往任何一条大路走都会遭到警方的拘捕，但若是往那里就可以有效地躲开警方的视线。” 
　　“很好，听说我也被通缉对么？”艾伦站起来往森林的方向走。 
　　麦克很明显地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在崩溃边缘挣扎的紊乱，这是几乎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无论是遭受囚禁还是陷入生死困境，艾伦都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他的眼睛永远是有条不紊的澄明和透彻，麦克几乎想象不到这个技术高超的冷酷杀手会有这样不顾一切的眼神。 
　　那种混乱简直可以扼杀他，但这是对安德鲁?凯斯的仇恨么？ 
　　麦克认为自己受到的折磨远超过他，但是他却把这股怨恨牢牢地控制住了，他的理智战胜了身体上受到的摧残，所以他无法理解艾伦的恨意。 
　　他好像誓不罢休。 
　　“你这样进去等于送死，黑夜里盲目的追踪只会让你迷路。” 
　　“是么？”艾伦边走边说：“他们是亡命之徒，我是追踪者，我不会比他们先死。” 
　　“我们应该离开这里，想办法和当地的警局联系，让他们派搜索队过来，很快就能逮到他们。” 
　　“我说过你的想法错了，警官！你还在幻想把他们送上法庭，想想看法官会怎么问你？你要当着所有人包括陪审团，律师，你的警员同事的面说出这一个星期来发生的所有事，他们会问你每一个细节，你觉得那样很好是么？如果你认为那样很好，那么我无话可说，另外，请最好搞清楚，我不是警察，我们的立场相反，所以别再用‘我们’这个词，这里没有‘我们’。” 
　　麦克望着他不断向前的背影，忽然问：“你在安德鲁的房里找到了什么？” 
　　艾伦没有回答。 
　　他们的脚步在干燥的土地上反复响起，但是听起来却反而更加沉静。 
　　“你原本是去杀他的，为什么现在变成有话要问他？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你问得太多了，麦克?艾尔维斯警官，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不管我是要杀了他还是要问他问题，这都不关你的事，还是说因为那次做爱，你爱上我了……” 
　　他的话忽然之间被打断了，麦克从身后狠狠地给了他一拳，把他压倒在地上，艾伦手中的霰弹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惊起了一大片飞鸟。 
　　麦克用膝盖压着他的腹部，一只手揪起他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握拳对着他的脸颊用力地揍了下去。 
　　艾伦不甘示弱地用脚踢开他，很快占据向上的位置，他们在干裂的地上翻滚，互相为对方制造伤口，麦克的体力大量消耗，他虚弱的身体刚聚集起一些力量就迅速地用尽了。 
　　艾伦举起的右拳停在半空中，他们同样地喘着气，愤怒地瞪视着对方。 
　　“向我道歉。” 
　　“……” 
　　艾伦放下拳头，他从麦克的身上站起来，捡起霰弹枪，过了很久才慢慢地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他诚恳地道歉，因为在麦克的眼中，艾伦看到比任何时候都要受伤和愤怒的表情，如果有人对自己说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把枪管塞进他嘴里，打烂他的喉咙。 
　　“真的很抱歉。” 
　　艾伦伸出手去拉他，但是对方却把他的手掌打开了。 
　　麦克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地道：“既然你这么想要抓到安德鲁?凯斯，那么我们的想法一致，在找到他之前，你不能单独行动。”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追踪？” 
　　“我只是想快点结案。” 
　　“很不错，我甚至可以答应你不杀他，只要你不继续反对我，把他交给你处置也无所谓。” 
　　麦克站起来，他似乎想从艾伦的眼中看到些什么。 
　　这个男人显然是他所从未见过的类型。 
　　他很无情，会为了钱而杀任何人，目光中经常会透露出杀机重重的狠毒表情，但他在很多时候又会十分体贴，甚至会流露出纯真的样子来。 
　　麦克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是真正的他。 
　　他回想起在那个地下室里的交替着的呼吸声，他透过艾伦纯蓝的双眼看到他的内心，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够清醒一点，也许就可以进入他的精神世界，麦克直觉地感到在那里蛰伏着的东西，正呼唤着有人去了解他，释放他。 
　　但是他却被那次密不可分的交合所征服，虽然麦克对自己说忘了那些事，艾伦那纯蓝的双眼却一直残留在他的脑海里。 
　　“我们走吧。” 
　　他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要下雨了，不快点走的话，雨水会把脚印冲走的。” 
　　艾伦点了点头，他不再说话，而麦克也保持了沉默。 
　　不论对谁而言，安德鲁?凯斯都已经不是一个具体的目标，他变成一种纯精神上的压力，让他们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又随时维持着坚定的信念。 
　　第二十七章 玻璃丛林 
　　“你不认识我了么？亚瑟？” 
　　奥斯卡望着这个年轻人道：“我们曾经见过，就在六年前，在安德鲁?凯斯的家里。” 
　　亚瑟的呼吸从几乎消失的状态中骤然响起，他好像要把自己的肺部撕裂一样地起伏着，望着奥斯卡的双眼。 
　　“是的。”他一边喘气一边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奥斯卡?塞缪尔警官，那个时候你救了我，把直肠露在外面的我抱上救护车。” 
　　“我很抱歉让你想起这件事，但这是迫不得已的，亚瑟，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请问。” 
　　奥斯卡用手指抵着额头，他想了想才说：“我知道你对安德鲁?凯斯恨之入骨，他最近出狱了……” 
　　“请说重点。” 
　　“……好的，安德鲁?凯斯涉嫌一起连续……杀人案，警方正要拘捕他，有一位警官在与他接触之后失去了行踪，而我们在现场发现……一位意外的闯入者。”奥斯卡谨慎地选择自己的言辞，他一边注意亚瑟的表情一边说：“他是来杀安德鲁的，很可能是一名职业杀手……亚瑟，你知道他是谁么？” 
　　“塞缪尔警官，你是怀疑我买凶杀害安德鲁?凯斯？” 
　　奥斯卡沉默不语，但他表示默认。 
　　“为什么是我？他害过的人不计其数，你为什么只认为我想杀他？” 
　　“因为那些被害者全都死了，他们没有办法为自己报仇，他们的家人完全不知道凶手是谁，亚瑟，你是唯一活着并且受伤最深的一个，告诉我，你找的那个杀手是谁，我需要线索去找到安德鲁?凯斯，告诉我那个杀手的名字，他的眼线，他的中介人，什么都行，求你告诉我，亚瑟，你只要再迟疑一小会儿，很可能一位优秀的警员就会死去，安德鲁?凯斯继续逍遥法外，那不是你希望看到的。” 
　　亚瑟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黛西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如果我告诉你，结果会怎么样？” 
　　“请放心，我不是个不知变通的人，只要那位杀手没有在我眼前犯案，我不会对他做任何事，我也不会说出是从你那里得来的消息。”奥斯卡望着亚瑟浅色的双眼：“我只要抓到安德鲁?凯斯，只要那样就行了。” 
　　亚瑟把目光转开，他让黛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浅蓝色的纸片，上面画着一只白色的猎鹰。 
　　“拿着这个去康斯坦丝模型店找露比?特罗西，别让人知道你的身份。” 
　　奥斯卡接过来，他诚恳地说了句谢谢，然后站起来说：“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看到安德鲁?凯斯坐上电椅！” 
　　天气果然开始变坏了。 
　　浓厚的云层覆盖着天空，不吉利地低压在树林的上方。 
　　麦克的呼吸浓重，他感到自己的脚一直在下沉，每一步踩下去都好像有什么人在用力往下拽，要把他整个人都拖到地下去一样。 
　　艾伦继续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检查着地面的泥土。 
　　安德鲁和唐纳德并没有走多远，他们有时候留下清晰新鲜的脚印，有时候脚印又会因为掩盖而消失，逃亡者比追踪者拥有更有利的优势，但他们必须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失去方向了吗？” 
　　麦克用手撑着树干望着他。 
　　艾伦正在检查地上的泥土，他后来确定那刚刚翻起的新土是动物干的。 
　　“很遗憾，是的，脚印到此为止了。” 
　　“但是他们不可能就此消失。” 
　　“没错。”艾伦直起腰来，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周围：“一个可能是他们往前走，也许会分开，但没有停下。” 
　　麦克的手指放在了左轮枪的扳机上：“还有另外一个可能……他们就在附近。” 
　　黑暗的天空中忽然闪起了一道耀眼的白光，他们暴露在闪电之下，随后传来了霹雳般的雷声。 
　　麦克用力推开了艾伦，一片电闪雷鸣之中混合着枪响的声音，一发子弹穿过他们之间射进身后的树干里，紧接着一连串的子弹扫射而来，麦克用手撑着地面往树后退却，有好几次，子弹几乎射中他的腿。 
　　就在那一瞬间，倾盆大雨落了下来，无法分辨的雨幕挡住了他和艾伦，以及他们共同敌人的视线。 
　　枪声立刻停止了。 
　　“及时雨。” 
　　他们在树后重逢，艾伦说：“我们得先离开这里，雨太大，我找不到他们的位置。” 
　　“他们也一样。” 
　　“是的，下一次闪电过后我们就走，上帝保佑，请不要击中这棵树。” 
　　麦克在雨中说道：“你还真是个虔诚的信徒。” 
　　很快，又一次耀眼的闪电在森林的上方擦亮，光芒消失后他们同时站起来，往漆黑的深处跑去，雷声和暴雨掩盖了他们的行动。 
　　“我真不知道安德鲁那个变态哪儿来的那么多武器。” 
　　“罪犯的身边总是会有很多武器，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这听起来倒像是句讽刺的话。” 
　　“真高兴你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艾伦慢慢地停下来，他在一块岩石后面休息，麦克的脸色在闪电下看来很苍白，他们正式开始和安德鲁玩丛林游戏，双方都有强力武器，只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我收回前面的诺言，如果被我抓到安德鲁?凯斯那家伙，我一定要杀了他。” 
　　“你刚才还说过，要交给警方处理的。” 
　　“你的好脾气真让我抓狂，难道你是安德鲁?凯斯的保镖，为什么这么注意他的安全，现在是生死关头……” 
　　“但你还有话要问他，记得么？” 
　　“欧……” 
　　艾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擦掉上面的水珠：“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 
　　他开始闭口不谈自己的事情，麦克慢慢地跟上他，暴雨连续不断地从他们的头顶浇下，他感到自己的双腿更加沉重了。 
　　麦克极力地排除这件事，他希望他所担心的不要发生，但自己的呼吸却越来越浓重，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他感到浑身发冷。 
　　“我开始怀念安德鲁的蔬菜汤了。” 
　　艾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前方传来，麦克几乎都听不完整。 
　　“你说什么？” 
　　“我说，我感到肚子饿了，如果有一碗热汤，那感觉一定很好。” 
　　“是的……热汤。” 
　　麦克振作了一点，艾伦顺着岩石找到了一个狭小的山洞。 
　　“今晚的避雨场所，虽然小了点，不过我希望安德鲁也能摸到这里，我们就能够守株待兔。” 
　　他让麦克先进去，自己在外面找了些树叶挡雨。 
　　大概是被什么动物遗弃的洞穴，洞口虽然很小，里面却还比较开阔，只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彼此听着对方挪动的声音，呼吸的声音，闪电来临后两人目光相对。 
　　麦克疲惫地把头靠在身后的岩石上，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他身上，令他感到一阵瑟缩。 
　　“希望在天亮之前雨会停。” 
　　艾伦感到棘手地道，突然之间降临的暴雨打乱了他的计划，没有干燥的木柴取暖，没有火，甚至无法找到食物充饥，暴雨令气温下降，身体也不断地变冷。 
　　他靠着洞壁往外看着天空，忽然觉得也许应该听从麦克的话，盲目的行动导致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艾伦听着麦克浓重的呼吸声，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顾一切地追踪安德鲁，那张照片上的人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却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他从口袋里找出那张已经被雨水淋湿的照片，在一片漆黑之中狠狠地用手攥住，仿佛要把里面的人捏碎似的。 
　　“那是谁的照片？”麦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好像有点呼吸不畅。 
　　“没什么，一个老朋友。”艾伦把照片收好，他抬起头望着天空，闪电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他说：“我恨有闪电的雨夜。” 
　　“为什么？” 
　　“很难说。”艾伦道：“人与人沟通往往不得要领，因为我们对彼此不熟悉，所以有些事情我无法对你解释清楚。” 
　　麦克沉默了一会儿：“就像隔着玻璃的丛林，虽然可以看到对方，却无法接近。” 
　　“很有趣的比喻……但是你为什么要一直和我说话？这不像你的作风。” 
　　“我只是，不想睡着……” 
　　艾伦听到那句话后把头转了过去，他在黑暗中望着麦克，直等到下一个闪电亮起，照射在那张紧闭着双眼的苍白脸孔上。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问你。” 
　　他那样望着麦克，忽然说：“从昨天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你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 
　　麦克没有回答，他依靠着石壁的身体慢慢地往一边倾倒，在艾伦惊讶的目光下倒向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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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马上开始白烂剧情= = 
　　第二十八章 献身精神 
　　很久以前，有一位勇敢的骑士。 
　　他率领他的部下在电闪雷鸣的暴雨之夜与敌人交战。 
　　雾霭绕过他们发亮的甲胄和翻腾的战马，骑士明晃晃的宝剑直刺天空，向着死亡和不吉祥的力量冲撞。 
　　他浴血奋战，闪电为他披上最后的战甲。 
　　艾伦望着麦克倒下的身体微微地吃了一惊。 
　　“你怎么了？” 
　　他弯腰爬过去想把他扶起来，但是手指碰到他湿漉漉的衣服时，立刻感到那隔着外套的身体一片烫手的火热。 
　　“欧，见鬼，你在发烧。” 
　　艾伦用手摸着他的额头，那里也是滚烫的，但是这具滚烫的身体却在他手中不断发抖，紧紧地蜷缩成一团。 
　　“好了，别动，我来想办法。” 
　　艾伦松开手，脱掉麦克的外套，湿衣服是让体温降低的原因之一，他没有办法生火来把衣服弄干，所以只能把他的衣服脱掉。 
　　失温和高烧可以迅速地夺去人的生命，艾伦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并不是单纯的因为这场暴雨，还有之前所受的折磨，以及伤口感染引发的炎症，最后还要加上过度疲劳和精神压力。 
　　“别担心，我会救你的，等我们分开了随便你死在哪个混蛋的枪下都不关我的事，但别死在我面前，懂吗？” 
　　他又动手脱去麦克外套里面的T恤，接着把他的裤子脱掉。 
　　失去了衣服的遮盖，麦克毫无意识的身体仍然不由自主地蜷缩着，仿佛觉得更加寒冷。 
　　艾伦用力吸着气望着麦克，他自言自语说：“我知道应该怎么做，是的，这是野外救生的常识，你一定会很感激我作出这样的牺牲，对么？” 
　　他把手伸到自己的背后，往前脱下身上的背心，迅速地把自己脱到一丝不挂。 
　　艾伦抵御着洞外凌厉的冷风，把麦克颤抖的身体移到山洞的深处。 
　　没有任何取暖设备的环境里，要保持体温不再下降，这是最简单，并且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 
　　艾伦在想，如果是男人女人的话，一定会像干柴烈火一样燃烧起来的。 
　　他让麦克侧卧，保持急救的复原姿势，这样能让他呼吸畅通。 
　　然后他在他身边躺下，用自己的身体贴近他，手臂绕过他的肩膀在身后紧紧地拥抱住他颤抖的身体。 
　　他们的肌肤相互摩擦，麦克的呼吸炽热而带着病态的异常，一阵阵地喷薄在艾伦赤裸的胸膛上，他苍白的脸渐渐烧红，但却没有流一滴汗。 
　　艾伦感觉到他的胸膛不断剧烈起伏，好像空气无法进入一样，肺部正在痛苦地挣扎。 
　　他抱紧他，用自己尚且温暖的身体为他导热。 
　　他们成熟而健康的肌体在恶劣的环境中相互交流，时间凝固，一切静止。 
　　艾伦很想知道自己为何要屡次去救麦克，这并不能单单用好心来解释。 
　　也许的确有什么东西吸引他。 
　　虽然暂时无法解释，但艾伦知道他迟早会找到答案。 
　　他比麦克稍微能够多一点理解男人之间官能性的剧烈欢乐是什么性质的东西，例如他以前对那些喜欢男宠的大人物所做的事情，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何表现能够引发他们的性趣，但是艾伦并不认为自己会对男人有感觉。 
　　他是正常的。 
　　他喜欢女人，而女人也同样喜欢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种喜欢之中，他总是抱有着一种异常的恐惧，好像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似的。 
　　艾伦命令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他睁着眼睛思考着要如何走出这片森林，要如何让安德鲁说出那个人的下落，还有，要如何来挽救麦克的生命。 
　　这些都是他现在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就在他投入地思考这些事情，以便忘记自己怀里正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麦克的身体忽然挣扎了一下，他好像在半昏迷的状态中仍然十分难过，于是用手推开艾伦的胸膛，意识恢复的症状虽然不明显，但也足够使他想到抗拒那个正紧紧拥抱着他的人。 
　　精神的创伤在清醒的时候较容易控制，而在意识模糊中却变得异常敏感。 
　　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艾伦觉得他简直就是在恶梦中和凶犯格斗。 
　　“如果每个男人的睡相都这么差，新娘的课程表里就应该加上一条自由搏击。” 
　　艾伦抓住他的双手，把他按在地上。 
　　“冷静，听到了么？冷静点，你再不停下我只能采取防暴措施了。” 
　　麦克听不到他的话，他的恶梦中也许有巨大的怪兽在步行，只要他停下搏斗就会被梦魇所吞噬掉一样。 
　　艾伦紧紧地压着他的四肢，他低下头，用力吻住了麦克微微泛白的嘴唇。 
　　这是让女人冷静的好方法，屡试不爽。 
　　他用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深入到他口中。 
　　艾伦慢慢地探索，轻柔地吮吸着他的舌头，他闻到从麦克赤裸的身体中所散发而出的味道，他紧闭的双眼下有着深深的阴影，一种被伤害而不自觉地残留着的痛苦痕迹，一种被高热折磨而显现出来昏暗的酩酊之意，闪电加深了这种纵横交错的复杂表情，令他看起来如此令人震惊，充满了倨傲而抗拒的优美。 
　　艾伦闭上眼睛，他令自己陷入这种神话般不可思议的交流之中，忘掉一切，完全沉醉其中。 
　　麦克挣扎中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他停止了和艾伦的搏斗，当艾伦离开他的嘴唇时，麦克已完全进入了沉睡。 
　　“不会是窒息了吧。” 
　　艾伦担心地用手试他的呼吸，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却很有规律。 
　　他收回手指笑了起来，脸上带着自嘲而且自负的表情：“艾伦?斯科特的热吻总是让人窒息，无论对手是男人还是女人……噢，上帝，可别把发烧的病毒传染给我。”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重新把麦克抱紧。 
　　艾伦背靠着山壁，让麦克躺在自己的怀里。 
　　他一只手紧拥着他，另一只手握住了霰弹枪，他不让自己睡着，一边望着外面的雨幕一边陷入了沉思。 
　　骑士在斩下敌将的头颅后倒下了，他落下战马被山谷的激流冲走。 
　　死神在他肩头栖息，他呼唤唯一神的英名，低吟几句亡者远避的圣句。 
　　于是从神殿的方向，传来剧烈而响彻四方的呻吟，像是将他微弱的声音放大又送回来的回音。 
　　他微笑，然后垂下眼睛，看到死亡穿过拂晓的昏暗，一群姑娘手捧还未开放的白花向着神殿的方向而去。 
　　其中最漂亮温柔的那一个离开队伍发现了他，她跪下来双手抱紧他冰冷的身体，白色的百合就摆放在两人的身边。 
　　她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暖身，把一切皆献给伤痕累累的英雄。 
　　“嘁！” 
　　艾伦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声音。 
　　是谁告诉他这种漏洞百出令人发指的故事？ 
　　那女人如果有点脑子就该找人把伤者送回神殿去，不过也许时间紧迫，那男人真的快死了，但是为什么姑娘会离群独自到山谷来呢？ 
　　艾伦不明白，就好像他不明白罗得的妻子为什么要回头一样。 
　　神话故事总是不切实际的。 
　　他摸着麦克滚烫的身体，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干燥的衣物，温暖的环境，滚烫的食物和退烧药，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艾伦后悔自己的莽撞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如果他早一点开口问他，或者早一点发现他的异常，也许就能够避免这种事的发生。 
　　艾伦把下颚压在麦克的肩膀上，极力地想让自己忘掉刚才那个故事，并为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忽然想起这奇怪的故事而感到汗颜。 
　　一个躺在床上，由母亲口中说出来的睡前故事。 
　　“那是个什么样的母亲，竟然在5岁的儿子临睡前讲这种色情故事。” 
　　他不满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道无比耀眼的闪电出现在遥远而低迷的天空，随之而来的霹雳使他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一下。 
　　艾伦忽然低下头，把自己埋在麦克滚烫的颈窝中。 
　　第二十九章 雨夜 
　　闪电划破了深邃的夜空。 
　　焦雷猛烈而疯狂地在窗外骤然响起，好像要把一切都打碎似的。 
　　他心惊肉跳地在床上弹了一下，瞪大眼睛望着窗外那怪异的画面，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裹起来。 
　　“砰”的一声。 
　　楼上传来了什么东西摔落的声音。 
　　男人和女人在房间里争执。 
　　“若拉，再试一次，你知道这些东西总是经常会出错，以前也出过错不是么？” 
　　“我已经试过三次了，瑞克，我不想再听你说同样的话，你要拿出办法来，而不是整天对我说再试一次再试一次，这全都是你的错。” 
　　男人开始沉默不语，很快的，房间里传来女人饮泣的声音。 
　　“瑞克，不用再试了，两条红线，我的那个已经两个月没来了，我怀孕了。” 
　　他悄悄抱着枕头走上楼梯，透过亮着灯的门缝往里看。 
　　男人抱着女人的肩膀，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她殷殷哭泣，害怕得全身颤抖：“上帝，赖安会杀了我们，我和他已经半年没有做爱了。” 
　　一次闪电和雷鸣把他吓了一跳，楼下的门打开，另一个男人湿漉漉地站在外面，他慢慢地走进来，从客厅的壁炉上取下猎枪。 
　　麦克醒来了。 
　　他感到自己全身的水分都已经烧完，现在只剩下一具枯竭干裂的身体。 
　　天还没有完全亮，暴雨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闪电和惊雷已经过去，只剩下连绵不断的风雨还在继续，麦克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紧缩在艾伦怀里。 
　　这令他大吃一惊，但很快明白了艾伦这样做的原因。 
　　他疲惫地把头往后靠了一会儿，用手捂着自己仍然有些发烫的额头。 
　　艾伦终于还是睡着了，他和麦克一样不眠不休好几个晚上，寒冷和饥饿同样侵蚀着他的身体。 
　　麦克从他的双手中挣脱出来，即使那样，艾伦也没有醒，他细微的鼾声带着好听的韵律，完全沉浸在睡梦中。 
　　但那个梦有多少是美好的？ 
　　麦克摸到自己的衣服，依然还是湿透的，他不想再加重自己的病情，所以只好重新把它扔回地上。 
　　他往角落的深处缩紧身体，不断地发着抖。 
　　艾伦紧闭的双眼下有无数道模糊的雨水流过的痕迹，柔软的亚麻色头发紧贴在他的脸上，若不是因为那把用力握在手中的霰弹枪加强了他现实中强韧的印象，麦克几乎会以为他正陷于一种无助而苦闷的状态之中。 
　　就在麦克打量他的时候，艾伦的上身忽然突如其来地颤动了一下，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噢……”他皱着眉，用手揉了揉眼睛，好像有点陌生似的望着周围。 
　　“你醒了。” 
　　“竟然睡着了，我以前为了狙击某个目标人物，整整三天没有睡觉，但最后只用了一枪就射穿他的颅骨。” 
　　“别对我说你的犯罪史。” 
　　艾伦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左腿立刻传来一阵针刺般的酸痛。 
　　“脚麻了。”他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腿一边往外看天气：“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退烧？” 
　　“没问题。” 
　　艾伦转过视线借着微弱的晨光看着他，听到那不正常的呼吸声，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麦克闭口不谈他用体温导热的事情，艾伦也不愿意再提起它。 
　　他打算等雨停了一个人去找安德鲁?凯斯，把事情解决之后就去找医生。 
　　“嗯……” 
　　艾伦发出了一个想要说话的音节，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跟我说说当警察的感觉怎么样？” 
　　麦克愣了一下，他说：“什么感觉？” 
　　“就是当你举枪对着罪犯，向他们喊‘freeze, don’t move！！’的时候，那种感觉？” 
　　“嗯……很酷。”麦克点了点头，他认为自己是在说笑，因为现在需要活跃气氛的人。 
　　艾伦笑了起来，他显得十分愉快地说：“我想也是如此，那一定是非常酷的。” 
　　“你有被人那样命令过么？” 
　　“有一次。”艾伦回忆着：“在希德尼和罗宾兄弟那儿，我在完成我的工作，有一位警官忽然闯进来，他用枪指着我说，‘别动，警察’。” 
　　“那你怎么做？” 
　　“我告诉他，我是自卫。” 
　　麦克发出了低低的笑声，艾伦也笑了起来：“然后那位警官说，‘这些话留着在法庭上讲给法官听，现在放下枪趴在地上’。” 
　　“然后呢？” 
　　“然后我屈服了，邪不胜正，警官具有压倒性的威势。” 
　　“我还以为你会痛恨警察。” 
　　“刚好相反。”艾伦用手指摩擦着手里的枪械，他用很认真的声音说：“那是我从小的志愿。” 
　　麦克又一次为他的话所怔住。 
　　这个男人总是不间断地说出令他意想不到的话。 
　　他的冷酷和幽默，放荡和收敛，残暴和温柔，任何对比都不会比这句话更让麦克吃惊。 
　　“你是说你想成为警察？” 
　　“是的，8岁之前，那是我的梦想。” 
　　艾伦笑着说：“那个时候不管谁来问我，‘你的愿望呢？’我都会大声回答他‘我以后会成为一名警官’，这是个被赞许的梦想，然后有人就会揉我的头发说‘喔欧，那可真是个了不起的愿望，小伙子。’” 
　　麦克静静地听着他回忆过去的事，然后他想了想，问道：“后来呢？你为什么没有坚持你的志愿，当一名警察？” 
　　艾伦耸了耸肩膀，他说：“命运的安排。” 
　　“我可不相信你会是个听天由命的人。” 
　　“哈哈，有可能。”艾伦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十分古怪，他一边笑一边说：“不过命运的确经常捉弄人，如果那一天不是雨夜的话，情况就会完全不同，下着雷雨的晚上永远是我的倒霉日。” 
　　他忽然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指抚着自己的嘴唇。 
　　“一个糟糕的晚上。” 
　　艾伦望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他并不是在对麦克说话，因为他看不见对方，所以只是有一种想要表达的欲望罢了：“我父亲因为工作关系很少回家，母亲独自带着我，5岁那年的某一天，晚上一直下着雷雨，我很害怕，非常害怕，于是我想……上楼和母亲一起睡。” 
　　他忽然笑了笑说：“我通过走廊，走上楼梯，你猜我在卧室门口看到什么？” 
　　麦克没有问，他等着艾伦自己说下去，如果他不说，麦克也不想追问。 
　　“闪电过后，我看到我的母亲赤身裸体，她的床上有一个男人，但不是我父亲，他们在床上做爱。” 
　　艾伦说着忽然语调变得激烈起来：“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做爱，但我恨那样，我恨那个男人把我母亲压在床上，我恨他们做那些翻来覆去的事，尤其是那个男人，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是我父亲的兄弟，是我的叔叔！噢，上帝，FUCK！！” 
　　他用霰弹枪在洞壁上狠狠地敲了一下，金属和岩石相互撞击，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三年，他们背着我父亲足足干了三年，结果我母亲怀孕了，他们还一起商量如何制造意外死亡来骗取我父亲的遗产和保险金。” 
　　麦克默默地听着他的话，虽然他看不到他，但却可以感到他身体的瑟瑟发抖。 
　　那种颤抖并不是因为寒冷制造热量所产生的，而是一种被严重刺伤后所充满的对复仇的憧憬，刀尖将他的理智从肉体上剥离，只留下愤怒和无处宣泄的伤痛。 
　　麦克从未想过他会有怎样的过去，艾伦是杀戮场中的乐观主义者，他享受生活，恨他所恨，爱他所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禁锢他，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他。 
　　但是他显然错了。 
　　现在在他面前，那个精明强干的杀人者的影像完全消失，只留下一具颤抖的身体罢了。 
　　“我杀了他。” 
　　艾伦慢慢地说道：“讽刺的是，仍然是个雨夜，我母亲发现自己怀孕，和那个男人在卧室里争执，我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他开车回来看到卧室的灯亮着，于是拿着猎枪上去把我母亲杀了，他和那个男人争斗的时候猎枪走火，我父亲死了，子弹穿过他的下巴，从头顶穿出，那个男人被流弹射到颈部，但他不会死，是的，如果等邻居报警后叫救护车来，他就不会死，他会得救，而且警方会因为他正当防卫而放过他，除了道德上的谴责，几乎什么惩罚都不会施加到他身上，法律没有办法制裁他，那么就由我来，没有人会想到一个8岁的孩子杀人，我向奄奄一息的他开枪，我从没用过枪，可我居然开枪射杀他，我拿着枪在那里痛哭，把现场弄得一塌糊涂，瞧，我那个的时候就有犯罪潜质，我知道如何杀人不被发现，可是为什么？” 
　　他忽然用力挥拳砸向山石嶙峋的洞壁，他愤怒地大喊：“为什么？我明明杀了他，为什么那个叫雷克斯?尼古拉斯的男人还活着，他已经死了，不可能在三年后又出现在战场上，噢，见鬼！见鬼！！！” 
　　他歇斯底里，不断地用拳头砸着洞壁，直弄到血肉模糊，好像那不是他自己的手一样。 
　　“我还要杀了他，不管他活过来多少次！” 
　　麦克觉得再不阻止他，艾伦就要彻底发狂了，他失去理智，想要用自虐的方法来抵消痛苦和愤怒，但这除了加深这些激烈的情绪之外毫无益处。 
　　他上去抓住艾伦的手臂，但是艾伦甩开了他，麦克还没有痊愈的身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们重又缠斗在一起，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艾伦力大无比，他把麦克推倒在地，用两只手压住他，他们气喘吁吁，艾伦跪在他的双腿间，慢慢地缩成了一团。 
　　他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压在麦克的身上。 
　　那一瞬间，麦克似乎感到有滚烫的水珠沿着他的胸膛滚落到地面。 
　　因为30章是交待剧情，为了能尽快进入两人的互动剧情，特别多发一章，不过最好大家能够耐心看看30，毕竟露比也是个很重要的人，奥斯卡也在为麦克拼命的~~~~ 
　　第三十章 中介人 
　　康斯坦丝模型店出售最逼真的“仿真武器”。 
　　手枪、冲锋枪、步枪、机枪、霰弹枪和防暴枪、榴弹发射器和喷火器、狙击枪、手雷和十字弓、刺刀和匕首，警棍和电击枪，只要你能够想到的武器都可以订购。 
　　也有各种冷兵器，包括西洋剑和全套日本刀，由短至长的剖腹刀、肋差、打刀、太刀，中国剑和双节棍。 
　　朱蒂趴在柜台上看书，她穿着皮革的窄外套，胸部的沟渠深得变成了一道黑线，店堂里正放着一首不知名的爵士乐，朱蒂裹着迷你裙的臀部随着音乐来回摇摆，就像上了发条一样。 
　　奥斯卡推开挂着“正在营业”吊牌的玻璃门，他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大麻味。 
　　“欢迎光临。” 
　　朱蒂头也不抬地随口说了一句。 
　　奥斯卡慢慢地走进去，他环顾四周，望着那些非常“合法”的商品。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把武士刀，那看起来的确很不错，一点也没有模造的痕迹。 
　　“别用手去碰刀刃，那是非卖品。” 
　　奥斯卡把它放回去，继续看其他的东西。 
　　“你要什么？”朱蒂仍然低头看着小说，她摆臀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滞。 
　　“枪。” 
　　“噢，告诉我型号，不需要改装的话，现在就有货。” 
　　奥斯卡走到她的面前：“鲁格P85式，加装红外线瞄准器，改造弹容。” 
　　“什么时候要？” 
　　“立刻。” 
　　朱蒂抬起头来，她左边的眼睛装着很长的假睫毛，嘴唇是深紫色的。 
　　“你过半个小时来取，收加急费。” 
　　“可以打折么？”奥斯卡望着她的眼睛，把那张画着白鹰的蓝色纸片递过去：“我有VIP卡。” 
　　朱蒂接过那张纸片，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奥斯卡的脸。 
　　“对不起，这张过期了。” 
　　“我要见露比?特罗西，她在么？” 
　　“你见他干吗？” 
　　“有个老朋友托我把这个交给她。”奥斯卡从口袋里找出黛西给他的手枪子弹，那是艾伦留下的，他的中介人应该认得出来。 
　　朱蒂伸手要拿的时候，奥斯卡把手缩了回去：“不行，我要亲自交给她。” 
　　“听着。”朱蒂用那双不相同的眼睛盯着奥斯卡：“别打我丈夫的主意，不然那颗子弹会送进你的脑子里。” 
　　她说完后向着里面的房间喊了一声：“昆廷！” 
　　一个肌肉纠结的黑人男子推门从房里走出来，他几乎比奥斯卡高一个头，黝黑的皮肤像上过橄榄油一样闪闪发亮。 
　　朱蒂抬了一下眼睛，对那个叫昆廷的黑人道：“他要见露比。” 
　　听到这句话的黑人走到奥斯卡的面前，从上面低头望着他，然后忽然间挥拳狠狠地落在他的太阳穴上。 
　　奥斯卡只感到眼前一片漆黑，立刻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变性人，他们不满意自己的性别，用各种手段来和上帝以及遗传基因作对。 
　　但是说实话，奥斯卡从来没有见过露比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剧烈的头痛让他视线模糊的话，奥斯卡相信他第一眼就会被露比吸引过去。 
　　在他面前的绝对是一个美女。 
　　她美丽得简直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露比?特罗西用一种十分平常的坐姿出现在奥斯卡的面前。 
　　她穿着柔软白色织物的衬衣，没有扣一粒扣子，微微敞开着的衣服中间可以看到淡淡的乳沟和线条完美的小腹，薄牛仔热裤紧贴在她的臀部，修长而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白皙的脚赤裸着，正随着小腿的晃动而上下起伏。 
　　露比用细长的手指玩弄着自己阳光般纯正的金发，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深深地凸现着瞳孔。 
　　现在，这双叫人着迷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奥斯卡，她斜靠在椅子里，一只手放在扶手上不断地转动着一根彩色铅笔。 
　　“你好。” 
　　她的声音也十分动听，奥斯卡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一定淤青了，到现在还很痛。 
　　“请坐，昆廷下手总是那么重，我告诉过他对客人要友好一些，可他只听取了一半。” 
　　“我很想知道是哪一半。” 
　　露比把眼睛转动了一下说：“他对女士一直很温柔。” 
　　“这是个好习惯。” 
　　奥斯卡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他一直在看着露比，忽然非常唐突并且直接了当地问她：“你整过容么？” 
　　“只整过身体。”露比毫不介意地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 
　　“不可思议，我简直难以想象White Falcon的中介人是你这样的。” 
　　“那么在没有见到我之前，你想象中露比?特罗西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真正的女人，但是应该像Pisa Leon，或者穿皮衣和高跟鞋，黑发，看起来有点可怕。” 
　　露比低低地笑了起来：“世界女子健美冠军加上SM女王？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她站起来从酒柜里倒了两杯威士忌，把其中一杯递给奥斯卡：“16岁之前因为长相而惹了不少麻烦，后来我的女人心觉醒了，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觉得女人的确较适合你。” 
　　“但我并没有抛弃男人的身份。”露比凑近到奥斯卡的眼前，那双叫人窒息的眼睛望着他，用一种压低了的声音说：“我两样都行，别告诉朱蒂我们喝酒的事，她是个装满了火药的醋坛子。” 
　　“呃……”奥斯卡向后退了退，他让自己离露比远一些，然后说：“我们赶快进入正题，露比，关于艾伦?斯科特，就是那位被人称为White Falcon的杀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他的下落。” 
　　“你要杀什么人么？” 
　　“不，没有。” 
　　“那我没办法帮你，我只为他介绍委托人，不管你是他的崇拜者还是仇敌，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我虽然只是中介人，但也有职业操守，我还不想被艾伦打穿头骨。” 
　　“好。”奥斯卡望着她：“那么我只问一个问题，这一个星期来，你有过他的任何消息么？我保证你没有，你找不到他了，对么？艾伦?斯科特失踪了，他如果永远这样失踪下去，你的生意就完了，没有巨额金钱的支撑，你那充气的胸部还能保持多久的完美？” 
　　露比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虽然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无礼的话。 
　　“你是谁？” 
　　“奥斯卡?塞缪尔，一名普通警员。” 
　　亚瑟告诫过他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奥斯卡现在不想再绕弯路，他甚至决定要采取一些违背自己职业的手段。 
　　露比继续望着他，他们针锋相对。 
　　“你知道一个警察，深入到这里的后果么？” 
　　“当然，要么是同流合污，要么被杀掉。” 
　　“同流合污是什么意思？” 
　　“是我用词不当，好了，我们不要再玩文字游戏。” 
　　“我也不喜欢文字游戏，昆廷，你进来，这位警官先生要和你玩动作游戏。” 
　　那个黑人打手就像一座黑塔一样弯腰走进这个地下的房间。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抓住奥斯卡的肩膀，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铁锤般的巨拳直接向他的脸颊挥来。 
　　奥斯卡低下头躲过这一击，他的右拳穿过昆廷的双臂直击他的下颚，但是击中的感觉却像是打在坚硬的墙壁上一样，昆廷的头部往上一扬，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挥出的重拳落在奥斯卡的腹部，令他身体向后飞出，猛然咳出一口血来，似乎五脏六肺都被那打碎了。 
　　奥斯卡重重地摔向酒柜的方向，撞碎了很多酒瓶和玻璃杯，他落到地上的时候简直不相信自己仅仅只是挨了一拳，那个男人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昆廷走过来想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奥斯卡往旁边滚去，他抬起腿用脚背往昆廷的双腿间猛力地一踢，昆廷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痛呼，整个人都弯了下来。 
　　非常好的机会，奥斯卡强忍着腹部的巨痛，他用手肘扣住昆廷的脖子，把他的头往墙壁上撞。 
　　昆廷怒吼着双手从背后紧箍着他的胸膛，令奥斯卡一瞬间感到肺部几乎炸裂。 
　　他们同时摔倒在地面，奥斯卡用尽全力压住他，不断地挥拳痛击他的脸颊，直到他最后发出无力的呻吟，失去知觉为止。 
　　奥斯卡用力地喘着气，他浑身是伤，但希望肋骨没有折断。 
　　“停止。” 
　　露比用一支消音枪顶住他的后脑：“你把这里搞得一团糟，我的收藏品全毁了，这样还想要我与你合作，简直是天方夜谭。” 
　　“比起这些，你还是担心一下以后的生活吧，开枪，要不然就回答我的问题。” 
　　露比转到他的面前，她看着奥斯卡因为剧烈争斗而汗水淋漓的脸。 
　　“你猜对了。” 
　　她说：“五天前我就没有再收到过有关艾伦?斯科特的任何消息，这是以前绝不会发生的事情，不管他到什么险恶的地方去执行委托任务，我都会很清楚他的动向，用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的方式沟通，他有时也会不通过我自己接下买卖，但人人都知道，只要找到露比?特罗西，就能找到White Falcon，这是个神话，我们合作无间，令人们生活中的‘烦恼’消失。” 
　　“但你现在找不到他了。” 
　　“是的。” 
　　“最后的联系地点在哪里？” 
　　“表面上是38大街11号，目标对象安德鲁?凯斯，艾伦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露比，我上去了，完了之后回来找你，那10万元中介费至少还给委托人一半，否则就等着我用RPG7来替你拆房子’。” 
　　露比收起枪，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暴力至上者。” 
　　“我想不到一个杀手还会退款给委托人。” 
　　“是的，他经常会发疯。” 
　　奥斯卡从地上站起来：“你说表面，那么实际上，后来你和他还有联系？” 
　　“算不上是联系，我只是知道他的位置罢了。” 
　　“用什么？” 
　　“GPRS跟踪仪。” 
　　“设备很精良。” 
　　露比冷笑：“你以为呢？我是怎么找到他的？他像只老鼠一样满世界乱窜，中介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那么他最后在哪儿？” 
　　露比回到椅子上坐下：“玛克辛山区，离这里230公里，靠近西维亚森林，他的定位器坏了，我再也找不到他。” 
　　第三十一章 极限 
　　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气温降到了极限。 
　　艾伦鲜血淋漓的手背凝固，感觉不到一点热意，他那样呆呆地望着外面发白的天空，麦克蜷缩在角落里，重新又陷入了昏迷。 
　　他的病情不容乐观，继续这样发烧下去一定会没命的。 
　　艾伦望着他赤裸的身体，以及昨天那个雨夜的对话。 
　　他从未对任何人讲起过自己的事，那是他的伤疤，没有人可以触碰那里，连他自己都不想碰。 
　　自从把8岁前的自己连同梦想一起扼杀之后，艾伦?斯科特就以杀人为他的终生目标。 
　　没有人不能杀，没有规则不能破坏，他不断卖力地建立起自己无所不能的生活，而且，在那样亡命的生涯中，他还能够接触到一点梦想的东西。 
　　就像现在这样。 
　　他和麦克相遇了。 
　　他们就像硬币的正反面，背道而驰却又紧紧贴合，两岸相会，所有矛盾并存。 
　　艾伦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麦克耿耿于怀，并不是因为他们同仇敌忾而萌生的情愫，而是他们本来就是一致的。 
　　他从麦克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就像是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的另一个人，经过了无数的磨砺之后，又再度重逢，如此亲切，如此艰难，如此令人心痛。 
　　一位正直、不屈、勇敢的年轻警官。 
　　艾伦知道在麦克身上所闪耀的东西，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 
　　他们在天堂和地狱遥遥相望。 
　　有什么事，是比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自己，却无法接近更让人觉得痛苦的？ 
　　清晨的冰冷空气在他的面前缠绕，连同他的心一起揪紧。 
　　麦克忽然发出了一声呻吟。 
　　听到了这个声音的艾伦立刻过去，他用手摸着麦克的额头，然后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麦克的身体因为高热而潮红着，但他从昏睡中醒来，还可以分辨周围的环境。 
　　“天亮了。” 
　　“是的，而且没有再下雨了，再坚持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我就回来。” 
　　“你要去干什么？”麦克虽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我去做个了结。”艾伦想为他弄点水，但是洞外除了一片雨后的泥泞外，根本没有活水。 
　　“半个小时，我一定回来。” 
　　他们的吐吸在空气中交错，艾伦望着他迷离而涣散的眼神，他的心中忽然产生了奇妙的欲望，一种急于想要融合的欲望。 
　　他感到他们分开太久了，他空有一具肉体而丧失了精神，所以他虽然活着享受生活，却始终无法找回活着的感觉。 
　　现在他知道，麦克就是他的精神体。 
　　“你知道么？也许我真的天生是个同性恋，只是我自己从没有发现罢了。” 
　　麦克听着他的话，他的呼吸起伏，但却没有露出厌恶的样子来。 
　　他本该对这样的事深恶痛绝，他应该无法接受同性的亲吻和抚摸。 
　　可是麦克觉得如果对方是艾伦，那也无所谓。 
　　他直觉地感到从艾伦注视他的双眼中迸发出无意义的纯洁的剧烈的东西来。 
　　原本无法理解的肉体接触忽然交杂着一股闪电般力量的颤抖。 
　　艾伦伸出手抱紧了他，下颚在他的颈窝摩擦，纯蓝色的双眼闭拢，不想再看到任何干扰他的东西。 
　　他用双手捧着麦克的脸，在他的耳垂和颈项上亲吻。 
　　麦克感到自己滚烫的身体又再度燃烧起来，几乎是一种令人毁灭的力量在作祟。 
　　那些曾经占据他头脑的象徽图案和线条渐渐地清晰起来，它们排列组合，显现出明确的寓意。 
　　当那次艾伦说：“我忘了，你是男人，因为女人会怀孕，所以我习惯体外射精”的时候，麦克从未想到其中的含义，他太过投入让自己感到羞愧和愤怒，但是现在，麦克完全明白那代表什么。 
　　艾伦在深深地刺伤自己。 
　　他和每个女人做爱的时候都会回想起那男人让他母亲怀孕的事。 
　　他不断地把自己和那个阴影重叠起来，以此来折磨自己。 
　　事实正如安德鲁所想的那样，不会受到精神打击的的确只有两种人，有超人的意志力，和心死的人，但他却搞错了结论。 
　　艾伦的心死了，他的肉体在做爱，但他不相信爱情。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进入到他的内心，肉体交流只会带来恶果，男人让女人怀孕是罪恶的根源。 
　　当艾伦那样抱紧他，亲吻他的时候，麦克忽然觉得也许现在的他是在恋爱了。 
　　无关乎性别，也没有任何外界的因素，纯粹只是精神和肉体的互相依靠，他伸出手回应了艾伦的拥抱，他们相拥在一起，好像恒古以来就是这样，紧紧拥抱，融为一体的归属感将他们包围在一起。 
　　艾伦吻着他的唇，这和被安德鲁胁迫下所做的完全不同，麦克既没有躲避也没有任他取用。 
　　他们自由地互动，亲吻对方，索取一切，奉献一切。 
　　艾伦知道麦克的身体无法再承受他的欲望，他温柔地抚摸着他每一寸肌肤，然后倾倒在地上，潮湿的地面被他们的体温偎热，麦克健康的腹肌上下起伏。 
　　艾伦的双唇离开了他，他们在彼此的呼吸中互相凝视。 
　　“我知道罗得的妻子为什么要回头了。” 
　　他望着麦克的双眼，手指穿过他潮湿的发丝，麦克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堕落而颓废的纯洁。 
　　艾伦那样望着他，继续说道：“罗得的妻子被所多玛城的淫乱诱惑，她留恋那个地方，她回头看到了人们互相爱恋交欢的景象，我主怎会原谅这个令人憎恶的世界，上帝不允许人们淫乱，所以所多玛城里没有义人，它该当毁灭。” 
　　艾伦一边说一边又深深地印下他的吻，他让麦克无法呼吸，但是他给他生命的力量。 
　　麦克的双手从艾伦的背后穿过，他闭上眼睛享受他的爱抚和深吻，但在间隙忽然说道：“让我看看那个景象。” 
　　“不，你不能看，那会让你毁灭。” 
　　“我情愿毁灭。” 
　　艾伦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的手指离开麦克的发丝，慢慢地通过他宽阔而苍白的胸膛，那轮廓分明的胸肌和乳头，就像浮雕的艺术品般完美。 
　　他轻轻地吻了下去，温热潮湿的津液刺激着那个敏感的红点，麦克的喉结滚动着，他显得既干渴又湿润，全身紧绷着。 
　　艾伦一寸一寸地吻着他的身体，麦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陌生而遥远，他正在诱惑一个男人和他性交，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设想过的事。 
　　艾伦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轻柔，永远不会伤害到他，他甚至因为害怕他体力不支无法承受而拒绝他的邀请。 
　　麦克用双手抓住他的肩膀，艾伦的舌尖碰到了他的分身，他温柔地舔弄它包含它，令他得到巨大的快乐和刺激，突如其来的快感把麦克抛向了高峰。 
　　他口干舌燥，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一浪接着一浪的热意和颤抖让他浑身出汗，不用去思考任何事，把理智驱赶出身体，麦克毫无顾忌地在艾伦的口中步向高潮，他发泄自己的欲望，然后软瘫下来，他感到艾伦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但艾伦吞下口中的精液，没有为自己寻找宣泄的地方，他只是拉起麦克的手，在他的指尖亲吻。 
　　他的眼帘低垂着，纯蓝的眼珠被遮挡在浓密的睫毛后面，麦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感觉到他口唇上的颤动。 
　　“为什么不进来。” 
　　麦克为自己问出的这句话而大为惊讶，他陷入一种奇怪的倒错，虽然曾经有过性经验，但他从未对别人说过“进来”这样的话。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在求爱的女人。 
　　但是艾伦紧绷的身体让他不得不这么问，他被欲望缠身，却迟迟没有动作。 
　　麦克知道他不想再撕裂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正想让他那么做，这是他一生中最传奇的经历，他用身体安慰另一个男人受伤的心，他们用最直接了当的方法获取对方的爱。 
　　在一个令人绝望的环境里，在所多玛淫乱的废墟中下沉，罗得的妻子变成了盐柱，毁灭之城的废墟和爱欲的亡魂纠结在一起，变成永恒的油画。 
　　他们在被诅咒的气氛中互相凝视，艾伦从他的眼中读到了纷乱而坚定的情绪所组成的字句。 
　　但是他摇了摇头：“不。” 
　　他对麦克说：“不必了。” 
　　艾伦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山壁坐好，从地上捡起衣服为他穿上。 
　　他在麦克昏睡的时候一直穿着他的湿衣服，用自己的体温把它烘干了。 
　　他替他穿好衣服，然后再一次拥抱他：“你不用特地这么做，环境总是让人发疯，让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该好好休息，别再让伤口流血。” 
　　艾伦最后吻了他一下，开始穿上自己湿漉漉的背心。 
　　他雕塑般的身体因为紧贴在身上的织物而勾勒出清晰的线条，黑色加强了他强韧的美，艾伦从地上捡起霰弹枪。 
　　麦克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带着他所熟悉的冷酷和杀戮表情。 
　　那个传奇般的杀手重又回到了他的体内。 
　　“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艾伦没有再看他，径直向着有着薄雾般微光的洞外走了出去。 
　　麦克用力握紧手边的左轮枪，好像第一次感觉到枪械的冰冷似的。 
　　艾伦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他们重新又进入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支撑他的力量忽然殆尽。 
　　麦克闭上眼睛。 
　　不论痛苦还是欢乐，悲伤还是幸福，极限是需要超越的。 
　　第三十二章 杀戮的活物 
　　艾伦穿过潮湿的灌木丛，雨后的新鲜空气满布在空旷而寂静的森林里。 
　　他感到已经恢复了自我。 
　　艾伦?斯科特的自我。 
　　他是一个冷血杀手，没有过去，只看现在，也不用去考虑未来。 
　　一个只值5万元的小人物，鸡奸犯加变态杀人狂，这是很容易解决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这件事，奇怪的激动就驰过他的胸底。 
　　艾伦急切地要去解决安德鲁?凯斯，然后回去。 
　　回到哪里去？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麦克那受伤的表情。 
　　难道因为那次做爱，你爱上我了？ 
　　究竟是谁爱上了谁？还是他只爱自己呢？ 
　　艾伦的脚步忽然停下，他的目光往两边扫射，然后迅速转身举枪对着前方。 
　　但是他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微风在树丛中加深了无人的环境，此起彼伏的树叶沙沙声强调着这种寒冷的空旷。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虽然昨天是在电闪雷鸣的雨夜和他的对手们狭路相逢，但艾伦依然可以从子弹的扫射中分辨出武器的种类，他们至少有一个人持有HK MP5K的冲锋枪，政府真应该好好管管那些地下黑市。 
　　艾伦联想到康斯坦丝模型店，想到露比?特罗西和他的女人朱蒂，想到昆廷那个大块头。 
　　他一边想一边看着周围。 
　　就在这时，一连串的子弹向他射了过来。 
　　艾伦跃向左侧，左手在湿漉漉的草丛里一按，子弹几乎是擦过他的脚踝射去的。 
　　三发点射，紧跟着又一次射击，艾伦躲进一棵针叶树的背后，他的呼吸平稳，丝毫不乱。 
　　霰弹枪的弹仓是满的，他有八发子弹可以和安德鲁他们较量。 
　　艾伦看清楚了环境，他站起来，往不远处的另一棵树飞扑而去。 
　　他的身影暴露在射击者的眼中时，立刻就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 
　　“业余水准。” 
　　这样盲目的射击，很快就会把子弹消耗殆尽，艾伦靠着树干为他的对手计算着冲锋枪的子弹数，他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会带着备用弹夹。 
　　又一次的转移隐藏地点，艾伦看清了向他射击的方向，唐纳德带着失控的表情向他疯狂扫射。 
　　他躲向树后，唐纳德的射击次数超过了5次，弹容应该是30发的。 
　　艾伦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旁边的树丛，立刻就听到了一串漫无目的的枪声，看来他的精神正处于崩溃状态。 
　　“很好。” 
　　艾伦的嘴角浮现出微笑的征兆：“现在来赌赌运气。” 
　　他慢慢地从树后走出来，唐纳德看到他后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居然如此悠哉地把自己暴露在对手的枪口下。 
　　“别动，不然我会开枪。”他底气不足地威胁道。 
　　但是艾伦根本不听他的命令，一边向他走过去一边说：“开枪吧，别动这种话，不应该由你来说，那是警官们的专用语。” 
　　“别再过来！” 
　　唐纳德语音落下，立刻扣动了扳机，子弹脱离枪膛向艾伦射去。 
　　艾伦向旁边跑了起来，他的动作如此迅速，唐纳德几乎来不及停止射击重新瞄准，而只能按住扳机一边发射一边用枪口跟着艾伦跑。 
　　连续三次点射之后，最后的9发子弹消失在身后的树林里，甚至没有激起一点火花，只差那么一点点，枪口就能赶上艾伦的速度，遗憾的是弹夹已经空了。 
　　唐纳德兀自徒劳地想要开枪，但是空了的弹夹再也无法让他做到这一点，他惊恐地大叫，扔下枪往后面逃跑。 
　　艾伦向他的左腿开了一枪，12号弹穿透了他的腿骨，使他根本还来不及感到疼痛就已经摔倒在地上。 
　　唐纳德痛苦地挣扎着翻身，他满头大汗，眼睛里布满了临死前的恐惧。 
　　艾伦走过去，用一只脚踏在他受伤的腿上。 
　　剧痛让唐纳德发出了无法忍受的尖叫，疯狂地扭动，缩起身体用两只手扳住了艾伦的脚踝。 
　　“很痛吗？” 
　　艾伦冷冷地望着他：“你从没想过被人折磨是这么痛的吧。” 
　　他观察这个男人细微的痛苦表情，忽然间觉得很恶心似的。 
　　“这一枪是为那些让你随安德鲁做恶而死去的人，我不认识他们，不存在怨恨，所以只给你最低的惩罚。” 
　　他把霰弹枪的枪口对准了唐纳德的阴茎，那令人恐惧的武器使正被剧痛折磨的男人清醒地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别那么干，你这个疯子，杀人犯。” 
　　艾伦不去理会他的叫骂，他冰冷得几乎要凝结成冰块的蓝眼睛里散发出叫人绝望的冷漠来。 
　　“而这一枪，是为了麦克?艾尔维斯警官开的，你记住，因为你对他干的那些事才让你受这种极刑，真正的刽子手并不需要戴面具，他们可以微笑着砍下人的头颅，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把恶棍们临死的表情尽收眼底。” 
　　“砰”的一声巨响，鲜血随着碎裂的肉块在艾伦的眼前飞溅开来。 
　　唐纳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像野兽被猎杀并活活刺死时所发出的凄厉哀号。 
　　艾伦松开脚，唐纳德虽然尖叫着在地上翻滚，但是居然没有昏过去，而艾伦也并不想那么快令他昏厥，他望着他问：“安德鲁在哪儿？” 
　　唐纳德根本无法回答，他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疼痛，但是那个疼痛已经超过了他所能忍受的极限。 
　　艾伦重新又问了一遍：“安德鲁?凯斯那个男人，他在哪儿？如果你还说不出话来，我会在你那肮脏的地方再补上一枪。” 
　　唐纳德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宁愿就那样失去知觉，无论怎么死都可以，但是艾伦的话实在太令人恐惧了，他也曾帮着安德鲁杀人虐待别人的身体，但是和艾伦相比，他们的手法实在太幼稚。 
　　唐纳德极力挽留自己的意识以便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他断断续续地说：“……你已经晚了……安迪……安迪知道你们……躲在哪儿，他知道，他已经去了……就在，在你……离开的时候……哈哈哈……”他忽然笑了起来，那个像痛哭一样的笑声刺激着艾伦的耳膜，他听到唐纳德反复地说：“安迪不会放过他……他是他的猎物……哈哈哈……我……我……” 
　　他的声音中断，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剧痛终于让他昏厥过去。 
　　艾伦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感到如同坠入冰窟般的冷冽，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竟然和这个蝼蚁般低贱的男人在这里纠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复仇的快感的确有一度曾经盈满了他的身心，但是唐纳德的话却令他窒息。 
　　“安德鲁?凯斯！” 
　　他发誓只要一看到他立刻开枪，不管他在做什么，不管他知道什么事。 
　　艾伦可以抛弃一切，他的泪水，他的伤口，他的罪孽。 
　　除了那个粉碎了他童年和家庭的男人，艾伦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恨过一个人。 
　　他只想杀了他。 
　　艾伦跃过唐纳德血泊中的身体，飞快地往他们藏身的山洞而去。 
　　我主说，因你向他复仇，就是以恨恶的心雪恨，永怀仇恨，毁灭他们。 
　　第三十三章 欲望的守护天使 
　　麦克扶着山壁站了起来。 
　　他不想继续呆在山洞里，但是自己的身体却根本无法走出去与艾伦并肩作战。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 
　　短短的一个星期，他好像完全被改造成了另外一个人。 
　　以往的生活都变得那么遥远。 
　　奥斯卡、艾许莉、本森和艾瑞克，还有很多与他朝夕相处的人，都变得那么陌生，好像都只是在梦中才出现过的虚构人物一样。 
　　麦克用手捂着自己的脸，然后望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天已经开始放晴了，遮不住整个天空的云层间漏下金色的阳光来。 
　　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咬了咬牙，扶着墙壁往洞外走去。 
　　就在他走出洞口的一瞬间，从左侧的山壁边出现了一个男人。 
　　安德鲁举拳往麦克的脸上挥去，虽然猝不及防，但是麦克还是躲开了。 
　　他勉强躲过这一拳，却令自己失去了平衡。 
　　“你去哪儿？路易宝贝。” 
　　安德鲁充满恶意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麦克举枪对准了他：“我要是你，就会躲得远远的，永远不再出现。” 
　　“我要是你，就不会用枪指着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初次是多么令人怀念的东西，别乱动，如果你开枪，那我们就都完了。” 
　　安德鲁阻止了麦克扣动扳机的动作，他的手上握着一个液体炸药填装的金属管。 
　　“我跑得很累了，你的那个杀手朋友真是精力充沛，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上你，噢抱歉，我应该说做爱，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他慢慢地走过去，麦克继续举着枪：“站住，不然我不管后果，一样会开枪。” 
　　安德鲁停了下来，他用诧异的目光望着麦克：“你不怕死么？” 
　　“那要看什么情况。” 
　　“如果你死了，你的杀手朋友一定会很伤心的，你们昨天晚上那么热情，连我都期望你们能够幸福地走到一起……” 
　　“住口！”麦克不想再听他的胡言乱语，安德鲁在他们纯洁的感情上泼脏水。 
　　“快开枪，路易，让那个男人看看我们死在一起的样子！” 
　　安德鲁一边吼一边向他扑过去：“开枪，婊子！” 
　　麦克的手臂一抖，安德鲁的话让他痛苦不堪，手枪漫无目的地响了一下，在洞壁上擦亮了火花，安德鲁一只手抓住他握枪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金属管往他的颈边狠揍了一拳。 
　　麦克只感到原本就晕眩的头部一阵轰鸣，他向另一边倾倒，安德鲁抓着他的手腕往突起的山石上狠撞，直撞到鲜血淋漓再也握不住枪为止。 
　　“叫出声来，你这只纯种的贱狗，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昨天晚上你都干了些什么我全知道，我在外面都看到了，现在用力叫，把那个趴在你身上的男人叫来，我不想再跟他玩捉迷藏，我们来个了断，我要当着你的面杀了他，然后把你操到连验尸官都认不出你是个人，快叫啊，贱货！” 
　　安德鲁把他压在地上，用力掴他的耳光，直打到他口唇破裂两颊涨红。 
　　麦克紧闭着嘴，他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管安德鲁是否真的看到他和艾伦的事，麦克知道他疯了，真正的疯狂，艾伦带给他的死亡阴影已经将他狂暴化，让他开始不计后果地发疯。 
　　安德鲁停下他抽打的手，往下撕开他的衣服，麦克只要稍微聚集起一点力量向他反抗，就会立刻遭到他的毒打。 
　　他毫不留情地抽打他的脸颊，狠揍他的小腹，最后因为麦克的拳头偶尔击中他的脸而愤怒地站起来，用脚踹他的胸口，直到他缩成一团，完全失去抵抗。 
　　他很快就把他剥光了。 
　　安德鲁欲火中烧，热烈的注视紧紧定在这无比优美的肉体之上。 
　　他根本毫不怜惜那受伤生病的躯体，只想把他撕碎。 
　　麦克半死不活地任由他摆布，安德鲁架起他的双腿，把自己的手指狠命地捅进去，用力地穿插抠挖，把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都撕裂了，鲜血顺着麦克的大腿流下来，安德鲁不断地增加自己的手指来破坏他的身体。 
　　但是麦克的痛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安德鲁几次想要进来却都没有成功，他软软的阴茎没有勃起，试了几次都没能插进麦克的后穴。 
　　他发狂地重新又把手指捅进去，强烈而疯狂的恐惧让他根本没有办法硬起来，安德鲁一边抽插着手指虐待麦克支离破碎的洞穴，一边问他：“你爽吗？跟那个人比，这样是不是更让你快乐，我知道你喜欢被人虐待，正常的性交根本无法满足你这个贱货。” 
　　他咬他的乳头，几乎要把它咬下来一样用力，麦克痛呼了一声。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艾伦的声音。 
　　“麦克！” 
　　他听到艾伦叫他的名字，那个声音真的非常神奇，穿破了所有痛苦绝望的杂音，直接传进了他的头脑中。 
　　安德鲁的动作一下子僵硬，他回头看到那个梦魇般的男人满脸愤怒地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上了子弹的霰弹枪。 
　　但是艾伦没有开枪。 
　　这样近的距离，霰弹枪的范围实在难以控制，分散的弹丸很有可能误伤麦克。 
　　安德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虽然疯狂得几乎失去理智，但在生死关头，头脑还是清醒地做出了判断。 
　　他迅速地从地上捡起了麦克的手枪，枪口对准麦克的额头。 
　　“别开枪，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小情人和我同归于尽。” 
　　安德鲁的手指还留在麦克的身体里，他用力往里面一捅，麦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大量的鲜血顺着手指的抽动又洒落在地面上。 
　　艾伦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暴行，俊美的脸上全都是愤怒和想要杀人的痕迹。 
　　“放开他，你这个畜生。” 
　　“是的，我是畜生，但你要想让他活着，就只好听我这个畜生的话。” 
　　安德鲁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蹂躏着麦克的肉体，同时也折磨着艾伦的灵魂。 
　　他几乎是满意这种紧绷而危险的状态的。 
　　“瞧我们的路易，他的表情真美，你一定也觉得很美，他在我们身下扭动的时候，简直叫人发狂。” 
　　“你闭嘴，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如果你能的话。” 
　　安德鲁抽出自己带血的手指，放在唇边舔了一下，他的手接着伸向麦克的分身，抓住它用力揉捏，用指甲狠狠地掐他的铃口。 
　　麦克吃痛地弹跳起来，他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别看，艾伦……快离开这里……” 
　　“砰”的一声枪响，艾伦向着洞穴的顶部开了一枪，他愤怒得浑身颤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安德鲁吓了一跳，他望着艾伦等着看他下面要怎么做。 
　　“我们来做个交易。” 
　　艾伦冷冷地望着他，纯蓝的眼睛因为过度的怒火而变成了一种燃烧后的灰烬颜色。 
　　他忽然扔掉了手里的武器，霰弹枪发出一个冰冷的金属声撞击在地面上，迸发出森冷的火星。 
　　艾伦冷冷地望着安德鲁。 
　　他的声音有着破除一切的锐利。 
　　“我来代替他。” 
　　安德鲁怔了一下，他好像没有听清楚，脸上露出了茫然而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说什么？” 
　　“我来代替他。” 
　　艾伦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他带着轻蔑的目光望着安德鲁。 
　　“你还没有上过我吧，有没有兴趣和我试试？” 
　　安德鲁惊讶地望着他，简直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何反应。 
　　但是他慢慢地露出了笑意。 
　　“真有趣。”他哈哈大笑：“我真佩服你，杀手先生，你简直让我大吃一惊。” 
　　艾伦不去理会他的调笑，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放开他，随你要做什么都行，口交，肛交，我都会做，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哈哈哈，真是叫我感动，竟然会发生这样的转变，人生真是不可思议。” 
　　安德鲁望着他道：“但我怎么相信你？你太危险了，让你活蹦乱跳地在我面前实在叫人担心，那样提心吊胆我是不会有兴趣的。” 
　　他瞪着他说：“把衣服脱光，让我确认你没有藏着什么武器。” 
　　艾伦默不作声地照着他的话做了，他看到麦克几乎陷入昏迷的双眼中布满了痛苦之色。 
　　安德鲁的枪口仍然对准了他，但他无力反抗，艾伦看到从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闪现出求死的表情。 
　　他的心立刻抽痛了一下，他从未在麦克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即使他被人摧残身心，也没有流露过任何求死的意愿，但艾伦现在深深地知道麦克真的会那么做，因为他已经崩溃了。 
　　于是艾伦脱掉自己的背心，他对安德鲁说：“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们的事，请让他昏过去。” 
　　安德鲁笑着说：“我也在担心等一下如何控制你们两个人，让他睡一会儿是个好办法，你真是体贴入微。” 
　　他持枪的手一挥，在麦克的额角重击了一下，麦克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呻吟，很快失去了意识。 
　　“好了，下面该你了。” 
　　艾伦慢慢地褪掉自己的长裤，他完美的身体暴露在安德鲁的目光下。 
　　就像一尊静止的雕塑，凝聚着上帝所眷顾的，艺术般的美感。 
　　“没有上过你真的是一种遗憾。” 
　　安德鲁感叹道，他的枪一直都停留在麦克的额头上，这让艾伦无机可趁。 
　　“现在把地上的霰弹枪踢到洞外去。” 
　　艾伦往前走几步，他伸出修长的腿，把地上的霰弹枪踢到山洞外的草丛里。 
　　“非常好。”安德鲁望着他，忽然说：“虽然有点可惜，但还是安全最重要。” 
　　他举起压在麦克额头的左轮枪，迅速地瞄准艾伦的腿，砰然的枪响过后，艾伦单腿跪倒在地上，子弹贯穿了他的小腿，令他根本无法再站起来，他用双手支撑着地面，虽然没有发出呻吟，但是冷汗却顺着脸颊落向了地面。 
　　安德鲁离开了麦克的身边，他放心地走过来，伸手抓住艾伦亚麻色的头发。 
　　“好了，是你自己在作践自己，你让我像丧家之犬一样到处逃命，这些我都会附加到你的身上，你不需要有精神痛苦，只要肉体痛苦就足够了。” 
　　他抓着艾伦的头发把他拖倒在地，受伤的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亲爱的，守护天使是什么？ 
　　就是能够保护你，永远在你身边的人。 
　　第三十四章 毁灭之城 
　　安德鲁用脚踩着艾伦的喉咙，几乎夺去他所有的空气。 
　　他感觉身下的人已经把力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就坐在他的胸口，捏着他的两颊强迫他张开嘴，把自己的分身塞进去。 
　　S&W的左轮枪重新又对准了麦克的致命点，虽然很麻烦，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安德鲁并不想放松警惕，他为长时间不能勃起而感到恼怒，只能在艾伦的口中进出，他看到艾伦虽然困难地吞咽着他的欲望，但却没有闭上眼睛。 
　　他用一种叫人发冷的眼神望着安德鲁，直看得他汗毛林立。 
　　安德鲁抓住他的头发让他加快速度：“谁让你那么看我的，闭上眼睛，不然我就打烂它。” 
　　他不想看到艾伦的眼睛，那双眼睛实在令他恐惧，但是这种奇怪的恐惧感让他浑身一颤，感到自己在艾伦温热的口中慢慢地硬了起来。 
　　“你真是太棒了。” 
　　他吸着气，看着从他嘴角溢出的津液，听到他从喉咙里发出作呕的声音。 
　　艾伦闻到从安德鲁的下体中传来的腥臭味，他几乎无法呼吸，但是却不愿意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虽然为他口交，但不想给他任何精神上的快乐。 
　　安德鲁的抽动越来越剧烈，艾伦感到他肿胀的分身立刻就要发泄，他甚至就想这样咬断它。 
　　但是安德鲁即使抵达高潮也不肯离开扳机的手指时刻提醒他不能冲动，艾伦甚至害怕他太过兴奋而让手枪走火。 
　　一次喷薄而出的发泄，安德鲁满足地看着艾伦慢慢吞下他的精液，要不是因为那双危险的眼睛时刻瞪着他，他一定会感到扩散到四肢百骸的征服感。 
　　艾伦根本就不在乎他怎么做。 
　　他从不会像麦克那样露出受辱的表情，也许是那双蓝眼睛所造成的错觉，安德鲁始终觉得艾伦在轻视他，根本不屑把他放在眼里。 
　　他忽然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你还想知道关于雷克斯?尼古拉斯的事么？” 
　　安德鲁看到从艾伦的眼中一瞬间爆发出的恨意，他愉快地大笑：“你为什么这么恨他？告诉我，他把你怎么了？是强奸你么？这种事在军队里很平常，我们对俘虏都那么干，不过据我所知雷克斯喜欢女人，他喜欢和有夫之妇上床，连他兄弟的女人他都干过，看你这么恨他，他也上过你的女人吗？还是你妹妹，或者，是你的母亲……” 
　　艾伦用力挥拳揍向他的侧脸，安德鲁猝不及防被他击中了，他知道自己说中了一部分，虽然看到艾伦激烈的情绪反应令他很愉快，但是被击中头部就不是那么愉快的事情了。 
　　安德鲁反手给了他一掌，站起来用力踩他受伤的小腿，并左右拧了几下。 
　　艾伦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他很快止住，但胸膛上下起伏，不断地喘息。 
　　他看到安德鲁抬起他的双腿，想要再来一次，但他真的很怀疑他是否会成功。 
　　安德鲁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完事之后就立刻杀了这两个人，他的狂欢节到此结束。 
　　艾伦的后穴干净而紧窒，安德鲁几乎都无法插入自己的手指。 
　　他分开他的股丘，欣赏着里面的风景，握着枪的手稍微离开了麦克一点。 
　　但是艾伦没有动。 
　　他注视着安德鲁的表情，感到他开始把手指从他后面插入，一种奇怪的而异样的痛楚从他的下面传了过来。 
　　安德鲁很快把手指拔出来，他用一只手为自己手淫，几乎是快速而暴力地在强迫自己重新硬挺，而且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安德鲁平息着自己不规则的呼吸，用手扶着刚刚有一点发硬的分身，他试了很多次才把它塞进艾伦紧缩的小口里，不需要任何前戏，安德鲁笑着说：“宝贝，我要一下子刺穿你。” 
　　他的腹部一收缩，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往艾伦的深处顶了进去。 
　　柔嫩的血肉立刻被撕裂，鲜血喷薄而出。 
　　艾伦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安德鲁持枪的手腕。 
　　安德鲁因为要用力穿透他，所以双手抓紧了艾伦的腿，他的手再也没有办法用枪瞄准麦克。 
　　艾伦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力量大到令人惊叹，安德鲁的手骨发出格格作响的声音，很快就惨痛地叫了一声，松开了手指。 
　　他的阴茎还留在艾伦的体内，手枪掉在地上，发出敲击魂魄的声音。 
　　艾伦用没有受伤的那条腿一脚踢开他。 
　　安德鲁的头部撞在石壁上，发出了近乎碎裂般的声音，瞬间倒在了地上。 
　　艾伦迅速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他的膝盖连续开了两枪。 
　　安德鲁在一阵狂叫之后立刻失去了意识。 
　　艾伦向着地面吐出了一口还混合着精液和带血的唾液，他用力抹了一下嘴角，用手支撑着自己来到麦克的身边。 
　　“麦克，醒一醒。” 
　　他拍打着他的脸颊，看到他下面不断流血的样子，立刻发怒地把枪口对准了昏迷的安德鲁。 
　　但是稍微过了一会儿，艾伦的手指松开了扳机，他回过身来继续叫醒麦克。 
　　这个男人要交给他来处置，这是他们约定好的。 
　　虽然他很想把所有子弹都射进他的身体，但却不想破坏和麦克的约定。 
　　“快醒醒，没事了，麦克，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他把他抱起来，一直不停地想要唤回他的意识。 
　　艾伦还没有想好要如何离开这里去最近的城镇，他的麻烦还有一大堆，但他暂时不愿考虑，只是用力抱紧了麦克赤裸的身体。 
　　“结束了。” 
　　他紧紧地拥抱唤醒了麦克，他看了看周围，然后虚弱地伸出一只手穿过艾伦的腋下拥住他宽阔的后背。 
　　“好莱坞式的经典结局……” 
　　麦克为他的话而笑了笑，艾伦习惯地把自己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就像他一心同体的兄弟，他的朋友，他的恋人。 
　　是同性恋也好，是什么都好。 
　　总之，他从未觉得人生如此美好和充裕。 
　　“mission clear。”艾伦摩擦着他的颈项：“我有3万元的酬金，安德鲁?凯斯交给你，警官先生，愿意和我一起去砂糖海岸度假么？” 
　　“那里是有钱人的天堂，我的薪水可不够挥霍的。” 
　　“没关系，你不用出钱。”艾伦亲吻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声说：“因为你的旅伴是一张空白支票。” 
　　“那也要等到开庭审理之后，我没有带薪假期。” 
　　“噢，行了，我有的是时间，我会等你，顺便替你在法庭上作证。” 
　　“你在开玩笑，那样你会就和安德鲁一起被丢进监狱了。” 
　　他们互相亲吻对方，谁也没有去想多余的事。 
　　“能站起来么？” 
　　“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 
　　艾伦扶着山壁站起来，他用一只脚站着，然后伸手去扶麦克。 
　　他们都受了很重的伤，但这并不影响胜利的喜悦。 
　　神父说，没有时间不可以磨灭的东西。 
　　泪水会干涸。 
　　伤口会愈合。 
　　曾经犯下的罪孽会随着时间冲刷而褪色。 
　　我主原谅那些无心犯罪的人，只要他们肯悔过。 
　　麦克和艾伦互相扶持着，他们必须这样才能离开这里。 
　　一次奇妙的经历。 
　　艾伦说：“这是真正需要纳入收藏的一次。” 
　　他愉快地笑着，蓝眼睛里布满了纯真的笑意。 
　　“但别把安德鲁?凯斯也收进去，那实在太不堪了。” 
　　麦克的声音刚刚消失，忽然听到了一声枪响，艾伦站在他外侧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们相互望着对方，艾伦的眼中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他瞪大了眼睛望着麦克，就在麦克震惊的目光中，向他倒了下来。 
　　他依然还温暖的身体前倾，倒在麦克的怀里，但是麦克无法承受他的重量而同样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一瞬间，麦克看到安德鲁?凯斯双腿流着鲜血，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枪，唯一的子弹已经射入了艾伦的体内。 
　　“哈……哈哈……哈哈哈……” 
　　安德鲁发出了无声的狂笑，他的喉咙嘶哑，听不出究竟是高兴还是绝望，他那样一边笑着一边听麦克发出激动的叫喊。 
　　“艾伦，艾伦——” 
　　麦克用力摇着那具毫无反应的身体，头脑中一片轰鸣，他听到城市在毁灭的声音、城墙和建筑物崩塌的声音。 
　　“他死了，警官。” 
　　安德鲁发疯似地看着他：“他已经死了，是我杀的，逮捕我吧，警官先生，多有趣，哈哈哈……” 
　　麦克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他感到艾伦的身体大概真的不会再动了，但是这简直像是在做梦。 
　　“不会的，他刚才还在说话。” 
　　“他死了。” 
　　“你闭嘴。” 
　　麦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左轮枪，他被不可思议的力量所支配，猛然间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安德鲁面前。 
　　“怎么了？警官。”安德鲁脸上的疯狂表情和麦克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不是一直想送我进监狱么，来给我戴上手铐。” 
　　麦克举起枪对准了他。 
　　安德鲁大笑失声，他说：“你不会开枪的，你是个好警官，你要看到我受法律的制裁。” 
　　他像个疯子一样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麦克冷冷地望着他。 
　　他用一种陌生而遥远的声音对安德鲁说：“麦克?艾尔维斯警官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了。” 
　　“砰”的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最后的两发子弹全都射入了安德鲁的头颅，他的眼睛突出，疯狂还印在脸上。 
　　麦克的手仍然举在半空，他听不到周围还有活人的呼吸声。 
　　整个世界就在这种绝望而疯狂的静寂中分崩离析。 
　　他重又回到艾伦的身边，希望他能够再一次睁开眼睛，但是艾伦一点动静也没有。 
　　“噢，不。” 
　　他用力抱住他，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颈窝里：“别这样。” 
　　麦克用自己的脸颊摩擦他的侧脸，亲吻他的嘴唇，希望艾伦能够给他回应，但是，奇迹始终没有发生。 
　　外面忽然传来了隆隆的声音，像是直升机正在接近的声音。 
　　麦克抬起头，那是救援到来的声音么？ 
　　他知道只要自己走出这里让他们看到就会获救。 
　　但是然后呢？ 
　　他会回到奥斯卡的身边，回到他的日常生活中去，他依然还是以前的麦克?艾尔维斯警官，甚至会因此而升职。 
　　然后忘记艾伦?斯科特，一个生活在无形世界里的杀手么？ 
　　不，他不想那样。 
　　一切都是他的错，从第一眼看到艾伦的时候他就一直错到现在。 
　　没有一件事是正确的，也没有可以弥补和挽回的。 
　　麦克望着天空，他慢慢地低下头，在艾伦冰冷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他感到自己的嘴唇也在颤抖，然后眼泪就掉落在艾伦的脸上接着滚落到地面。 
　　麦克站起来，离开了这个崩陷的世界。 
　　第三十五章 白猎鹰Ⅱ 
　　搜索队在这一天的上午到达玛克辛山区。 
　　奥斯卡亲自带领搜索小组的队员对整个区域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他们很快发现了安德鲁?凯斯和乔尼?唐纳德的穆得小屋，那里的地面建筑已经完全被烧毁了。 
　　清理过现场之后，警方发现了地下室。 
　　那里还保存得相当完好，对于火灾和爆炸居然没有引爆地下室周围的炸弹，就连防爆专家也感到不可思议，经过调查，那个地下室曾经囚禁过至少两名人质。 
　　奥斯卡的心紧紧地抽紧，因为从地面的状况来看，人质受到相当程度的性虐待，发现了至少三人以上的精液，而事后经过检验和DNA对比，其中一个正是麦克，另一个是安德鲁，剩下的因为基因库没有存档记录，所以无从比较。 
　　中午前后，搜索队开始进入西维亚森林。 
　　他们发现了重伤的乔尼?唐纳德，然后在附近的山洞里找到了安德鲁?凯斯的尸体。 
　　那个山洞就像是屠宰场，到处都是鲜血和凌虐的痕迹。 
　　奥斯卡焦急地让搜索队分头寻找麦克的下落，但是一直经过了10几个小时的搜索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既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尸体。 
　　麦克?艾尔维斯就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奥斯卡满心以为可以找到他的，虽然他一直害怕会找到麦克的尸体，可是现在他却连人都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安德鲁?凯斯死了，乔尼?唐纳德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也因为失血过多而丢了性命，没有人能够说清楚当时的情况，麦克去了哪里。 
　　奥斯卡一蹶不振地借酒消愁，一直过了好几个月，他确信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搭档。 
　　如果麦克还活着，一定会和他联系。 
　　他不愿意忘掉这件事，但又拼命工作试图让自己忘记。 
　　在连续虐杀案的电脑档案上已经打上了“CASE CLOSED”的字样，人们很快会忘记这个案子，因公殉职的警员很多，麦克不是第一个，也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个。 
　　奥斯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新案件的资料。 
　　就在某一天的晚上，有一个陌生的电话从一线进来，奥斯卡正在通宵达旦地加班。 
　　他为自己泡了杯咖啡，从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提起电话。 
　　“喂！” 
　　他等了一会儿，大约有一分钟。 
　　奥斯卡感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加速了，他大声问：“喂，是谁？” 
　　一个他期待的声音从听筒的那一边传来：“奥斯卡，是我。” 
　　“麦克！”他简直整个人都从座椅上跳起来：“麦克！麦克你在哪儿？” 
　　“别问我在那儿，奥斯卡，我有件事想要求你帮忙。” 
　　“什么事？先告诉我你在那儿，我找了你好久，以为你死了。” 
　　“……”麦克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他说：“我想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他是谁？” 
　　“一个叫雷克斯?尼古拉斯的男人，战争期间他曾在军队服役，隶属于ASTA小队，照片我会发到你的信箱里，你查到之后立刻把他现在的住址告诉我。” 
　　“我怎么联系你？” 
　　“明天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麦克，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回来？我们都在等你。” 
　　“奥斯卡……”麦克平静的声音不断地传来，他说：“我要挂断了。” 
　　“麦克！麦克……” 
　　听筒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奥斯卡握着听筒，茫然地站在那里。 
　　雷克斯?尼古拉斯的住址是抄写在一张广告招贴画的角落上的，麦克在公用电话亭打给奥斯卡，从他那里取得了这个地址。 
　　不管奥斯卡如何问他，麦克很快地结束了电话。 
　　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必须很快，要比奥斯卡快。 
　　麦克从街上拦住计程车，直接去了那个地址。 
　　他希望最好雷克斯能在家。 
　　那是一幢很体面的小别墅，看起来雷克斯过得还不错。 
　　麦克打碎楼下的窗户，从那里跳进了室内，上楼。 
　　卧室的门半开着，有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从里面传出来。 
　　他们在床上翻滚交合，发出淫乱的声音，丝毫也没有发现异常。 
　　麦克突然踢开房门的声音把他们吓了一跳。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那个男人看起来非常愤怒，他被打断了好事，虽然嘴里说报警，却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枪。 
　　“砰”的一声，麦克击落了他还未来得及举起的枪，然后枪口对准了男人的头部，他的脖子上有一块伤疤。 
　　女人尖声地叫了起来。 
　　麦克不去理会她，慢慢地问：“你是雷克斯?尼古拉斯么？” 
　　“我不认识你？你他妈的究竟是谁？” 
　　麦克把枪转向那个裹着被单的女人：“那你呢？你有丈夫吗？” 
　　女人吓得瑟瑟发抖，她哭叫起来：“是埃文让你来的？不，不，别杀我们，我会向他解释一切。” 
　　麦克的枪口又转了回来，他对准了雷克斯的头颅，回答他说：“我希望你还记得我，你同胞兄弟的儿子，那个被你毁坏了家庭和人生的8岁孩子。” 
　　雷克斯的眼中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噢，上帝，你——你怎么可能是艾伦，你们完全不一样，眼睛，发色……”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枪声就响了，所有子弹全都射进了雷克斯?尼古拉斯的体内，女人尖叫着的声音很快因为过度恐惧造成的昏厥而中断，麦克慢慢地走过去，翻开那男人尸体上的被子，他的胸膛赤裸着。 
　　麦克用手沾着他的鲜血，在他的胸口写下一行字。 
　　“lie in state”（供人瞻仰） 
　　露比在他的地下室里晃着脚，他今天穿着件蕾丝花边的薄睡衣，头发用彩色发卡别在一起，只留下一点点细碎的发丝落在耳朵两边。 
　　他从不喜欢穿内衣，也不喜欢穿鞋袜，这具不可思议的身体就是供人瞻仰的。 
　　露比一边晃着自己的脚一边在等着地上的男人醒过来。 
　　昆廷的下手越来越重了，每次把委托人带来这里都要让他等很长时间才能开始谈价钱。 
　　他很不耐烦地转着手里的铅笔，过了很久，地面上才发出呻吟的声音来。 
　　“你好。” 
　　这是标准的开场白。 
　　委托人捂着额头爬了起来，他看到露比的时候显然吃了一惊。 
　　“我最近心情很差，不想说废话，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好么，先生。” 
　　露比没有表情地望着他说：“你要杀什么人？” 
　　“我的合伙人。” 
　　“他干了什么？” 
　　“有必要问得这么清楚么？我可以付钱，你们只要杀了他就行。” 
　　露比不耐烦地道：“先生，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你必须要告诉我他做了什么，我要确定你是受害者，才能让人替你动手，这样的确有点麻烦，但是没办法。” 
　　他冷笑了一声说：“杀手组织的新革命。” 
　　“……他骗了我的钱。” 
　　“就这样？”露比摇了摇头：“你最好换一种说法，他骗了你的钱和你的老婆上床，然后奸夫淫妇一起跑了，你人财两空，现在流落街头。” 
　　“……可我妻子并没有。” 
　　“好了，如果你真的想你的合伙人去死，那就这么说，不但对我，而且对White Falcon也得这么说明白么？” 
　　露比站起来打开门：“20万订金，余款30万等那个男人死了之后汇回到我的帐户来，明天上午我会让人和你联系，叫你的合伙人抓紧最后的告别机会，昆廷，送这位先生出去。” 
　　他“砰”的一下关上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为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下去，自言自语道：“非人生活。” 
　　麦克推开康斯坦丝模型店的玻璃门，吊牌上写着：“CLOSED”。 
　　他推门进去，朱蒂正在为自己贴假睫毛，她涂了黑色和红色的指甲油，看起来就像刚从火盆里伸出来一样。 
　　“晚上好。” 
　　朱蒂一边调整着睫毛的位置，用手指压住，一边对麦克说：“露比在下面等你，他今天心情不好。” 
　　“我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麦克走过去道：“他觉得50万的单子太小了。” 
　　“是的，就我们以前的业绩来说，这根本是不值得一接的小生意。” 
　　“我想知道以前的额度是多少？” 
　　“噢，你最好别知道，那样你会很自卑。” 
　　“说说看。” 
　　朱蒂贴好了她的睫毛，用那双诡异的眼睛望着他：“200万的底线，最高一次上亿，对象是那个有名的黑手党教父——” 
　　她紧盯着麦克的双眼：“——快去，麦克，别让露比久等，还有，别打他的主意，我会杀了你。” 
　　麦克微微一笑：“我似乎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他转身走过去，大个子昆廷在楼梯口为他开门：“今天有手下留情么？” 
　　昆廷笑着说：“今天失手了，我以为那个男人很耐打，想不到他昏迷了两个小时，这其中有一个小时露比都在骂我。” 
　　往地下室的通道十分离奇，如果没有人带路很难找到隐藏的入口。 
　　麦克进去之后看到露比正不高兴地为他的金库上锁。 
　　“最近通奸的事情好像变多了。” 
　　“噢，是的，但这拿不了多少钱。” 
　　麦克望着他道：“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每个委托人都对我说，‘他把我的妻子骗上床……’他们约定好的么？” 
　　露比望了他一眼：“不，他们没有约好，而是你喜欢，你喜欢接这样的工作，所以我专挑这些来给你做，不过听着，这样下去不行，你会毁了我们的声誉，White Falcon是同行中的王牌，你要想代替艾伦就把那种正义凛然的怪僻改一改。” 
　　他从桌子上又拿起一张单子说：“这个不错，杀掉政府的洗钱人，酬金是300万，上线了。” 
　　麦克接了过来，委托单附带着一张蓝色的卡片，上面有一只白猎鹰。 
　　“从现在开始，记得你是White Falcon，我们的宗旨是‘为人们解除烦恼’。” 
　　麦克望着那只白色的鹰，用他的手指轻抚了一下。 
　　艾伦无法再融入他的生活，那么现在换他来靠近他，麦克要让自己活在艾伦的世界里。 
　　尾声 
　　“呃……对了。” 
　　露比坐在椅子里，忽然用一只手撑着头说：“你最好认真工作，不然就马上会失业了。” 
　　“你找到新的合伙人了？” 
　　“不，我是想找回原来的合伙人。” 
　　“那是什么意思？” 
　　麦克停下了走出去的脚步，他回头望着露比。 
　　而那个美丽的人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开朗笑容。 
　　“还记得我给你的定位器么？那样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是的，但那和你以前的合伙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 
　　露比张开双手作了个“你是傻瓜”的动作：“我今天早上发现定位目标变成了两个。” 
　　他笑了笑说：“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谁？” 
　　麦克完全怔住，露比说：“他把它修好了。” 
　　—FIN— 
　　2005.12.9 
　　By D…… 
　　后记： 
　　12万字，终于完了，撒花。 
　　严格地说起来，这也许根本算不上是一篇耽美小说，因为我实在拙于描写男人之间的爱情，如果把它当作一篇普通的小说来写，感觉大概会比较不同吧。 
　　真正的男人之间的友情，惺惺相惜，可以把自己的背后完全交给对方的那种感情，我不太肯定那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爱情。 
　　不但是男人和男人，就连男人和女人的爱情也让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会如此深爱另一个人，爱到可以抛弃一切，乃至生命，究竟是什么在起作用？ 
　　也许我和艾伦一样，我们都不相信爱情，归根结底把它纳入到性的范围里，为了性而爱。 
　　但是这个解释实在太令人绝望了，即使在这个肉欲横飞的世界里，仍然希望精神之爱能够超越肉体，他们促膝而谈，交换心声，了解彼此，心有灵犀。 
　　不管怎么样？艾伦是爱麦克的，为什么爱？因为他无法爱女人，但是他想爱，想要爱一个人的念头始终都在他的心里，从未消失过，而且他渴望别人的爱。 
　　麦克也是爱艾伦的，他被艾伦付出的爱所感动，所以他回应了这份爱。 
　　我问我的朋友，如果这不是一篇耽美文，那么在山洞里会发生什么事？ 
　　她说，如果这不是一篇耽美文，他们仍然会肌肤相亲，体温导热，但永远不会产生欲望。 
　　特别感谢安德鲁?凯斯先生，虽然你不断作恶，还是促成了一段好姻缘。 
　　关于结局的部分，本来是不想写幸福结局的，可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了个尾声，能幸福，为什么不幸福呢？ 
　　考虑写个幸福的番外吧~~~~否则突然写完了会很空虚……（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