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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原创]】疾
　　一个人，背叛了一颗心
　　——题记
　　
　　人们说男人是阳刚地粗枝大叶的，是有泪不轻弹的；人们说，女人是阴柔地心细如发的，是一泓水儿做的。人们还说，男女有别，是天生注定的。
　　
　　正文
　　
　　“就是今天，就是今天到。”
　　
　　“我昨天傍晚走得晚，临走时团长办公室里有客人，我瞧见人端茶进去。他昨天就到了。”
　　
　　“真的？真的？噢！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领舞——我现在就去排练室，说不定等一下他需要舞伴陪他热身呢！”
　　
　　“那也不是找你，跳也是和我们团著名地领舞——小，早，川，麻，衣——跳，哪里轮得上你。小樱，你还没好，你每次都这么慢。”
　　
　　角落里名叫“小樱”的姑娘抬起头，迷糊道：“你们还有没有胶布？我的胶布怎么不见了？”这个姑娘有着一头暗金色的头发，五官俏皮可爱，一脸的雀斑；这姑娘个头极小，身材圆乎乎地，四肢仿若没骨头般白嫩。
　　
　　一群姑娘走去角落里数落她：“真纪才请假两天，你就把能丢的东西都丢了，真纪是你妈妈呀？”说罢递给他一卷儿胶布。姑娘接过胶布，缠上自己的足尖，她看看自己裂成两半的大拇指指甲，压了压，仿佛这样压压裂口就能没了。刚才叫嚷得最大声、期待着大明星到来的那位姑娘蹲下身子替小樱扯胶布；她低声问：“你哥哥来，你不紧张？”
　　
　　“他是我哥哥，我为什么要紧张？”小樱摇摇头：“他来了也没联系我，他不怎么关心我。”
　　
　　“你哥哥喜欢怎样的女孩？”
　　
　　“他喜欢男孩，你们不知道么？”
　　
　　“真的？”姑娘大叫道。
　　
　　“在法国，大家都是这么传的——我不知道，我又没看见过；我可不要回法国，那里的人跳舞太厉害。”
　　
　　“真纪多久回来？”
　　
　　“昨天打电话说今天回来，据说团里想让真纪和哥哥见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真纪也不清楚。”
　　
　　姑娘一愣，然后回头大声对更衣室里其他姐妹叫道：“嘿！大家听我说！这次可能是真纪和让保罗跳，不是小早川！”她狂呼数声，大喊道：“团长终于长眼睛了！”
　　
　　姑娘们大吵大闹着，纷纷说“真纪”比“小早川”好；他们要求小樱确认，小樱想了想，贼头贼脑地笑道：“今天晚上同哥哥吃饭哩，我把真纪带上……”
　　
　　门开了，驻团编舞家三宅太太推开门道：“吵什么吵，姑娘家有这么吵闹的？还不快去练功，今天有客人来参观呢。”
　　
　　姑娘们嘻哈笑着冲出更衣室，朝排练室跑去。路过团长办公室时，门虚掩着，果真有什么人在里面。大家顿时没了声音，纷纷踮着脚尖走过团长办公室，同时探头探脑地张望几眼。一时间，一大群姑娘都惦着脚尖跳过，像群活蹦乱跳的麻雀般灵活轻盈。带头的姑娘贴在门缝上打探，门突地开了，一位高个头姑娘探头出来，低声道：“看什么看，里面都看见你们了。”
　　
　　“麻衣，谁在里面？”另一位姑娘压低声音问。
　　
　　姑娘索性走了出来，关上了身后的门。姑娘有一米七几，全身都是紧致地肌肉。她的五官凌厉，三角眼高颧骨，一双稍嫌过大的嘴紧闭着，不漏一丝缝。姑娘画着浓妆，大蓝色的眼影和夸张地眼线；然而长脖子和挺拔地身子骨一衬，一切都显得很合称。这是一位自信而美丽地姑娘。
　　
　　“里面是谁关你事么？快去练习，团长要生气了。”
　　
　　姑娘们扁扁嘴，惦着脚尖跑开了。拐了个弯，带头的姑娘学着麻衣刚才的表情，尖声尖气道：“里面是谁关你事么？帅哥都是我的！”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第二章

　　第二章
　　麻衣转身进屋，笑着对团长说：“大家等不及见残间君了。”
　　
　　书桌前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红光满面，慈眉善目，每一根白头发都梳得到位。书桌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金头发，宽肩膀。
　　
　　“叫我薪就好。”金头发的男子转头对姑娘说。明明是外国人，日文却说得这样流利。
　　
　　“好罢，薪；那你也别叫我小早川小姐了，麻衣好了。”姑娘绕去团长身边，金发的男子转回了头，脸由逆光中显现了出来。
　　
　　这是位白人，眉目如漆，五官立体如雕塑。男子二十多岁年纪，高眉骨，平眉毛，深深下陷的眼窝和眉骨阴影下闪出的两点蓝色光芒很吸引人；男子的鼻梁骨高挺如屋梁，尖细的鼻尖，笔挺地鼻梁，和平直的眉骨一起，形成了一个“T”字。瘦长脸型和深陷的双颊收拢于尖瘦的下巴；长而扁的嘴柔和地抿着，嘴角自然上挑，旁边衬着明显地酒窝。男子用深邃诱人地目光注视姑娘，姑娘笑道：“大家都等着瞧你，团长，咱们过去吧，大家都在那里了。”
　　
　　“真纪回来没有？”团长起身，并对男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背对着团长的姑娘嘴角一紧，不动声色道：“真纪从神奈川过来，可能要晚一点，我们先开始吧。”
　　
　　三人出了办公室，团长笑呵呵地介绍着：“小早川是日本艺术院芭蕾舞团的台柱，是位肯吃苦的姑娘。她练习太刻苦，经常有人说我耽误小姑娘的前途，哈哈。”
　　
　　小早川含蓄地笑道：“我还不想结婚，现在的我没有时间结婚，我所追求的一切都不是婚姻给予的。”说罢看看让身旁的男子。正要过一道玻璃门，男子稍上前一步，为姑娘推开了门。
　　
　　“刚才我提到的‘真纪’也很有前途，可是早早结婚了，事业就被耽误了。这个姑娘命苦，人太老实；嫁了个丈夫进监狱了，留下小孩和婆婆让她一个人照顾。前几天说又放出来了，你看，丈夫家在神奈川，结果上个班都得两地跑。”
　　
　　男子稍稍皱眉，小早川适时补充道：“她婆家管得严，再忙都要回家带孩子，若不是疏于练习，她远不止今天的成就。”说罢叹了口气。
　　
　　“我听说过她，”男子微笑着开了口，用好听地轻细嗓音说道：“说起来，我们师出同门，荒木小夜子其实也带过她。”
　　
　　“是，”小早川点头：“她前年底才转来我们团，之前在千叶时听说和荒木老师有交情。”
　　
　　团长则问：“荒木老师好不好？她是奇才。听说她很照顾你，她的作品都是写给你的。”
　　
　　“哈，她是我干妈，我是她带大的。”男子哈哈大笑，好看的酒窝挤得很深很深：“也该她红了，她准备了整整二十七年，该她红了。其实这次来我带了四组作品，都是她的。等一下我们看看，有一部群舞若可以的话就要立刻开始排练了，还有一份独舞和两份双人舞，这个倒是还有时间——我可不想让小早川小姐累着，再忙也要休息。”
　　
　　“麻衣。”小早川微笑着提醒。
　　
　　“有一份是给真纪的，听说她两星期后要参赛？我怕时间有点紧。”
　　
　　“她学东西很快，”小早川同团长对看一眼：“残间先生，请务必帮助真纪取得名次。”
　　
　　团长补充道：“团里孩子们都不错，可惜运气不好，参加比赛结果总是不如意。我们需要这方面的名声。”
　　
　　“总是回家照顾小孩自然不行。”男子再次为姑娘推开一道玻璃门。
　　
　　“做母亲的心，我也理解，”小早川微笑着点头致谢：“现在她先生出来了，或许会好些，等会儿见了她我会同她商量商量，有时候，不能兼顾之下，她需要舍弃一些东西——希望她明白。”
　　
　　“好了，里面就是主排练室，我想大家都在了。”
　　
　　男子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团长推开门，里面的钢琴声顿时清晰了，姑娘和小伙子们的打笑声传来，夹杂着数拍子的声音。门口的姑娘瞧见了团长，立刻站定了，其他人也逐渐朝这边看来。团长进门，拍拍手道：“大家集合一下。”
　　
　　“大家安静。我要介绍一个人……”姑娘们顿时西西沙沙地议论开来，团长再次拍手道：“我很荣幸地向大家介绍，让－保罗 德 杜冯先生。”
　　
　　姑娘们顿时兴高采烈地鼓起了掌，男子和小早川走进排练室，掌声便更大了。男子抬手挥了挥，朗声道：“虽然我看起来是外国人，其实我是北海道人，如果有人妄图用日文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要小心。”
　　
　　大家哈哈大笑，男子又道：“我母亲姓残间，名字是我教父给的，取的柴火的意思，这样，我叫残间薪。目前我在法国歌剧院芭蕾舞团跳领舞，这是个好位置，可是我发现还有更适合我的位置，所以我请假过来了。这次过来，一个是同大家一起排练荒木小夜子的新作品《虾夷物语》，一个也是想跟大家一起去认识认识荒木小夜子的其他几部作品，如果大家脾气相投，当然也就想一起尝试一下。按照荒木老师自己的说法，她觉得，自己的编舞中有浓重地东方韵味，她说咱们东方人肯定要比大鼻子鬼佬跳得好。”
　　
　　大家哄笑，团长揶揄道：“看来残间先生果真是日本人。”
　　
　　“荒木小夜子的作品被发掘得晚，可能大家对它的了解不多，”残间严肃了下来：“我大概说说她的生平。荒木小夜子生于日本北海道稚内，四岁起跟随库贝岛流亡过来的俄罗斯芭蕾舞演员学习芭蕾，但在那个闭塞的小村落里，她直到三十岁才有机会进入全职芭蕾舞团。她自小就展现了舞蹈和编舞上的才华，我就是跳她编的舞被法国人看中带走的，那年我十五岁。她的舞很自由，很多人说她的舞不好跳或者不好理解，其实主要问题是没有进入她的那种逻辑，一旦理解了她的思维逻辑，你会发现自己和她的理解很合拍，简直不需要看舞谱。直接丢一本她的舞谱给不熟悉她的人，可能真跳不出来，所以我过来这里，跟大家一起去学习她的谱子。我跳她的舞跳了二十五年了，跟她的记谱方法很熟，可能会对大家有所帮助。”
　　
　　下面的人静静地听着，残间站正，换下了那张严肃地脸，笑着说：“大家一旦熟悉了她的作品——我悄悄透露一下——很有可能她以后的作品都由日本这边首演了……”
　　
　　不得了了，大家都跺着脚欢呼起来。残间同团长笑笑，扬声道：“现在是早上六点半，我昨天下飞机身子硬，我们一起练功好了，也顺便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几年都要朝夕相处呢，对不对。”
　　
　　年轻人们立刻站去了扶手边，残间选了个摆在排练室中间的扶手，向身边那位小伙子点了点头算做招呼，再朝远处的团长点了点头。钢琴响了起来，三宅太太扬声数起了拍子，大家按着拍子一下又一下地压腿。其间，大家都有意无意地朝残间那个方向看；只是一个横压，大家却想从中找出什么成为世界顶级芭蕾舞家的玄机来。
　　
　　热身之后残间跟驻团艺术总监商量了一下，想请大家跳跳天鹅湖的第二幕，再请几位跳领舞的姑娘跳一下吉赛尔看基本功。大家麻利地将扶手推去了一边儿，残间退去门口，正准备对钢琴师点头，背后的门突然“邦！”一声开了。残间被撞得朝前扑了好几步，背痛得发麻；大家惊愕地朝门口看，门口探头进来一位姑娘，奇怪地问：“我撞到什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迟到了，”姑娘穿着白色练功服，个头高得吓人，身子骨瘦得吓人，长脖子如长颈鹿一样左右转。她甜甜地对团长笑了笑，丢下挎包准备去角落压腿；对面的小早川黑着脸看她，她一愣，这才发现大家怎么都没声音，难道自己迟到是这么奇怪的事？
　　
　　她回头看场地中间，发现那里站着个老外。她立刻知道自己撞了个不得了的东西，紧张地看看小早川，再紧张地看看场地中间熟悉的姐妹。小早川给她做口型：“说话！！！”她立刻说：“不好意思，您痛不痛？”
　　
　　残间笑眯眯地说：“ 本来很痛，但是算了。你迟到了。”
　　
　　姑娘看看团长再看看小早川，最后又埋头看了看远处的小樱，突然咧嘴笑道：“早上睡过头了，本来是坐四点多的车……不过我是跑着过来的，不需要热身了。”说罢立刻站去了姐妹中间，看看样子好像是要跳天鹅湖第二幕，于是摆好姿势成了天鹅。
　　
　　音乐响起，大家跳起了天鹅湖。残间退回团长身边，低声道：“好漂亮的姑娘。”团长点头说：“鹤贺真纪，她也是台柱，只不过运气不好几次参赛都没得奖，是我把她从千叶舞蹈学校挖过来的。这姑娘大有前途，虽然年龄大了些，但各方面条件加起来应该是团里最好的。小早川跳舞优美，她不一样，她舍得演，更适合现代芭蕾，我个人认为她很适合荒木老师的作品。”
　　
　　残间显然被姑娘吸引了，他赞叹道：“真漂亮，各方面条件都好……真漂亮。”
　　
　　“令妹也在其中，您有没有特殊要求？我们可以照顾一下。”
　　
　　“她不行，”残间摇头，看看远处的妹妹：“她还差得远——左边第四个姑娘不错，形体好。”
　　
　　“那是佐藤，她韧性好，不过演技上不够传神。”
　　
　　“那个蓝衣服的小伙子是谁？”
　　
　　“佐佐木，领舞，能力平均，很稳当。”
　　
　　“配两位女性领舞的话身材不合适。”
　　
　　“我们两位台柱姑娘都太高啦，两个都一米七四。”
　　
　　“不行的话我顶男一号。他擅长什么作品？”
　　
　　“古典，他吸收新东西比较慢，不过一旦吸收了会很扎实。”
　　
　　“好——那个高个头小伙子身高可以了。”
　　
　　“他才十六岁，我怕他出差错。”
　　
　　“那更要多上台。”
　　
　　“你觉得如何？”
　　
　　“非常不错，我出国时日本人芭蕾舞跳得一团糟，现在好多了，现在法国芭蕾反而一团糟，哈哈。”团长朝艺术总监招招手，残间侧头，对艺术总监低声道：“领舞一号，左边蓝色衣服和紫色衣服那两位，右起二，四，五，七，八，九，十四……还有撞我那位姑娘。”
　　
　　“……令妹？”
　　
　　“她不行。”
　　
　　“最后排第五个，大岛……”
　　
　　“哪个？”残间垫起脚看看：“……要了，还有第七个，先这么多，签下的作品要八个人，从他们中间筛，其他作品要人的话再重新选。啊，我给几本舞谱，都是基本练习，让他们练练，小伙子们的膝盖普遍拉得不够，还有，身材不够壮，我怕举不起姑娘们，举着吃力的话就不好看了。”
　　
　　“好。”
　　
　　“还有那个撞我的姑娘，她是不是要回家带孩子？——把那孩子打发了，哪有跳一半回后台哺乳的……”
　　
　　“好。”
　　
　　“一个小时后开始排练，团长，再借用您一点时间，我们得把舞台设计这个问题解决了。”
　　
　　“好。”
　　
　　“到目前为止，我非常满意。”
　　
　　“希望荒木老师也满意。”
　　
　　“她会的，她人比我好对付，是个随和的人。”
　　
　　“希望是。”
　　




第三章

　　第三章
　　残间和团长出去了，大家顿时松懈了练习，交头接耳起来。好几个姑娘围着小樱，低声问：“他真是你哥哥？怎么你们都不说话？”小樱说：“我们本来就不说话，我哥哥总是跟着荒木阿姨，他不要妈妈带。”大家再转头对兀自埋头压腿的姑娘说：“你完蛋啦，你撞到残间薪了。”姑娘将脸贴着地板说：“是他不好，为什么堵着门。”
　　
　　这位姑娘真的很漂亮，长得如小混血一样，大眼睛翘眼角，高鼻梁小嘴巴，尖瘦的瓜子脸和粉嘟嘟地脸颊，整个脸才巴掌大小，看着如《罗马假日》里奥黛丽 赫本演的那个公主。姑娘们都很瘦，可她比其他人还瘦，柔弱地身子骨让手脚更显细长，平肩膀和坚硬地锁骨又让其身材显得挺拔高挑。她贴着地板同小姐妹们谈笑，大家低声问：“怎样，错过火车啦？定是昨晚跟你先生那啥太久啦！”她便跳起来追着说话那位姑娘跑。两人打闹到角落里，被追的姑娘同她咬耳朵：“他厉害吗？”美丽地姑娘咕噜噜转动着眼珠子，压低声音笑着说：“嗯！”
　　
　　“你这个小色女！”女伴儿大笑着推了她一把：“真纪，你迟早要大战过度，跳不动舞！”
　　
　　真纪赶紧拉过女伴儿：“小声点！——周末来我家，我昨天晚上还跟他说你呢。”
　　
　　“说我什么？”
　　
　　“说小莲的那个背背裤是你送的，他让我谢谢你。”
　　
　　“小莲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小孩，我当然要送。”
　　
　　“你周末来吧，小樱也要过来。”
　　
　　“让你先生请我们吃饭。”
　　
　　“没问题。”
　　
　　“真纪！”小早川在对面喊道：“你们做什么？不好好练功。”
　　
　　两人赶紧挤眉弄眼地回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不是每天更新，实在无法做到像十年那样每日更新，请大家多多包涵。
非常感动，文才刚贴就能得到大家都回帖……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
这文或许不如十年那么花痴那么跌宕，但依旧希望大家能多多和CK聊天，就文也好，平日里的小姐妹悄悄话也好。咱们是朋友，虽是从聊文章开始，但绝不仅限于聊文章，对不对？




第四章

　　第四章
　　
　　“鹤贺真纪。”
　　
　　真纪回头，瞧见了位老外。
　　
　　“鹤贺真纪，我没记错你的姓吧？”
　　
　　“没有。”真纪笑了：“对不起，刚才撞痛您了。”
　　
　　“去哪里？回家？”
　　
　　“今天不回家，今天回宿舍，”真纪看着大帅哥朝自己走来，忍不住留意了几眼：“荒木老师好不好？”
　　
　　“她给你打了毛衣，你有空到我车上拿一下吗？”
　　
　　“当然可以，”真纪挎起运动包：“您之后会去哪里？”
　　
　　“我想邀请你吃饭，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之后也会去东京湾。”
　　
　　“去做什么？”
　　
　　“我已经定好同你进餐的座位了，虽然缺少美丽地姑娘作伴有些扫兴，但定了什么要守约。”
　　
　　真纪哑然。
　　
　　“是不是？”残间俯身抬起姑娘的手背吻了吻：“我们先去车上拿毛衣，这一路上，你有充分地时间思考晚餐的用餐地点。”
　　
　　真纪愕然地站在路中间儿，残间哈哈大笑，抬臂扶住姑娘的背脊，带着她来到了自己车前。车后备箱里有一大袋东西，打开来全是毛衣。残间埋头一件件拿起，并低声道：“这件是干爹的，这件还是干爹的，这件是健司的，啊，这件是给你的，还有个帽子给你儿子。对不起没有您先生的份，您先生叫什么名字？鹤贺什么？”
　　
　　“我没有随夫姓。”真纪乐呵呵地接过毛衣，高兴地打开来看。
　　
　　“这你也学，干妈不随夫姓是有原因的，她说女人不能把自己交给其他任何人。”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可不是任何事都照搬荒木老师，我是想了之后才搬的。”
　　
　　“哈哈，你们女人……”
　　
　　“我先生的姓加上我的名字就成了maki maki啦，很奇怪对不对？”
　　
　　“我觉得很美妙。”
　　
　　“美妙？”
　　
　　“要你先生的姓和你的名字才能搭配出这样古怪的发音，这样的巧合不美妙么？”
　　
　　“……我突然饿了。”真纪笑嘻嘻地站正，抱着好看的花毛衣。
　　
　　“而你和我的名字都是maki，你看这个巧合有没有你先生那个美妙？——上车吧公主，干妈来之前一再叮嘱我，说要好好帮你，让我们谈谈这次国际芭蕾舞大赛……”
　　

作者有话要说：KANG：
抱抱，好想你！
既然都想好了也就开了，不过不能每日更新，这样也好，大家看得更随意，有空了就来看看CK，CK有空了也来和大家咬耳朵～哈哈。
这文依旧有牧和藤真，至于怎么配对我不知道，其实文章里面的所有配对都不是绝对的了。这个文，不如十年那么“牧藤”，但有很多牧的戏，很多藤真的戏。

TEA：
感谢补分！

002001：
………………您的ID我都能记得，虽然是数字OTL……
哈哈哈，这话好让我感动啊！请继续支持CK，虽然这篇文可能会和十年有很大不一样……
（真去买彩票了！？）

KANG：
恩，女人五官好的话或许是不错，但真正漂亮的姑娘还是有独特气质的，这里的姑娘大概就是健康活泼自信，外加很挺拔，形体很好，所以漂亮吧。小早川的五官大概很让人过目不忘哟～
不是我小时候被打发长大的……是薪这人不太照顾小孩子吧（是不是因为他自己就是小孩儿，要让人照顾？）。有人很喜欢小孩儿，有人很讨厌的，大概薪就是讨厌了！

TEA：
再次感谢补分。

SISSI：
多回点内容嘛……




第五章

　　第五章
　　“群舞的那个已经签给你们团了，那东西看整体，其实个人在里面没什么意思，谁要跳谁跳。还有三本作品，你要看我现在就可以拿给你看。你听我说，我这次过来签合约是个障眼法，干妈吩咐我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你捧出来，但是你自己不配合的话一切都没戏。”
　　
　　“荒木老师最近好不好？叔叔呢？”
　　
　　“干爹问题严重，这种时候没人能好。不说这个，说了烦。你们团那个小早川的有什么弱点？”
　　
　　“……私人问题上很成问题。”
　　
　　“那不关我们的事，我是说弱点。”
　　
　　“她得了好几次奖了，她家里条件也很好。”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这些作品是给你跳的，但不能就这么给你，这样要出问题，别人要说闲话。我是这么想的，这里有三本，你让一本你最不喜欢的给小早川，其他两个我帮你想办法，总之最终目的是你来跳。这里，首先，你需要得几个奖，不然压不过小早川。”
　　
　　“我准备了六套舞蹈参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得奖运，我总是与奖杯失之交臂。荒木老师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不是评委不喜欢我，就是恰好有人比我更受青睐，我对得奖没有信心。”
　　
　　“好姑娘，你听我说，”残间替真纪加了点茶：“你，和我，是荒木小夜子一手培养出来的，我和你就像兄妹一样。你和我，也是最了解她所受的一切的人。我问你，你愿意像她那样遭遇不公，年近五十了才崭露头角么？”
　　
　　“只要最终能崭露头角……”
　　
　　“你听我说，这样不好，我们不能光看结果，还要看过程。如果你比其他人更有才华，你比其他人更努力，你比其他人更爱芭蕾，你为什么不能站在其他人之上？你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不公平？诶，被迫接受和心甘情愿接受是不一样的。我告诉你，干妈从三岁开始跳舞，她直到三十岁才第一次登台。她三十岁开始编舞，都要五十了，才刚出名。听起来是个必然过程，是不是？那你想想，她舍弃了多少东西，她现在连家都没有，丈夫儿子都不要了，她培养出来的人都把她当成了往上爬的梯子离他而去，你觉得这种状况是一个人必须承受的？——总之我不这么认为。”
　　
　　“……你很爱她。”真纪感动地说。
　　
　　“我当然爱她，没有她就没有我，她对我比对她亲生儿子还好，我能不爱她？我觉得我对不起她，她把我捧出来了，她什么都没得到，只是一天天地老。相信我，我太知道她怀才不遇的心情，我每天都看着她，那种精神上的挣扎和无奈，还有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孤助无力……她老跟我说你和她很像，我假设，你们相像在才华和品质上，你们相像在都拥有漂亮的脸和好身材，但不是命运。”
　　
　　“谢谢。”
　　
　　“不用谢。真纪，你要相信自己，你二十五了，再不出名就出不了名了。你必须跟我合作，得一个奖，然后跳成功这两组舞蹈。你不能天天回家，我不是要你像干妈那样直接跟老公孩子分居，她那个年代是不得已，你不用；我相信你先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坐牢这么多年你在外面为他做的一切他心里也有数，现在该他回报你了。”
　　
　　“他会支持我的，他从来都很支持我。”
　　
　　“好姑娘，好吧，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舞谱。谱子是干妈手写的，我也认不全，下个星期我喊健司重新写过了你会更容易看一点。第一份是个独舞，我看干妈跳过好几次，绝对是传世名作，我强烈建议你拿下。第二份是双人舞，最好是男女，不过你也可以要求改成两个女人，因为它本身不考验力量。第三份是男女双人舞，干妈喊我跟你跳……”
　　
　　真纪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残间停下话语，温柔地看看姑娘，随后起身，探身上前，吻了吻姑娘的左脸颊。他柔声说：“荒木老师离开日本之后，没有一天不惦记你，她的作品就是以你为原型写的，我一定要让你跳它。她没有忘记你。”
　　
　　真纪捏着舞谱，说不出话来。残间又细又软地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在巴黎，她经常和我提起你，她总说给我找到了一位好舞伴，甚至‘比我还跳得好’；她曾尝试把你接去巴黎，但她不想让你与家庭分开，她说不能让你吃这份苦。”
　　
　　“如果是荒木老师，我愿意立刻过去！”
　　
　　“好姑娘，在哪里都一样，她写，你跳，在哪里你们都一样。”
　　
　　“……我……我好想老师……这两年里没有一天不想。”真纪捏捏鼻梁，捏去泪水。
　　
　　“她说我和你，手心手背都是肉，扔下哪个都舍不得。她陪你十年了，也该过来陪陪我了，我在那边儿也不好过，也是一个人。”
　　
　　“她也经常说起你，她说你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儿子。”
　　
　　“她确实拥有全天下最可爱的儿子——不说这个。明天有空么？有空我找你单独跳跳舞，你们团明天下午要开会讨论干妈的群舞作品，我会让小樱带你出来。离比赛还有两个星期，你要加油了。”
　　
　　“谢谢你。”
　　




第六章

　　第六章
　　第二天中午，小樱和真纪在花园同其他几位姐妹吃过午饭之后，小樱便借口要找哥哥讨要零花钱，带着好友真纪离开了。小樱把真纪带去了团里专门为残间腾出的排练室，对外说自己下午要同离开日本十年的哥哥上街溜达一下，因为两个人不好玩，所以拉上了最要好的小姐妹真纪作伴。残间和真纪在排练室逗留了一下午，残间发现真纪果真很舍得跳，愿意用那张美丽地脸做夸张表情，愿意跑愿意折腾，很愿意将身体拉去极限。不过他也发现了很多问题，首先真纪力气太小，这是女孩子的通病；同时，真纪喜欢快动作，慢不下来，处理静止动作就成了个问题；他还发现真纪虽然动作大但还是大在优美这个前提之下，这一点和自己很像，他们有着共同的毛病。
　　
　　小樱很乖巧地替哥哥递帕子递水，伺候了哥哥又转头替真纪捶腿。真纪不好意思麻烦小樱，残间却享受得毫不客气，看来这小子家里重男轻女现象严重，原来老外也一样。残间根本不理会忙碌的妹妹，他对真纪说：“你这三个问题需要一一克服，第一点根深蒂固我看难办，第二点我常年见识，有人比你还要根深蒂固，也没见他改进，所以也难办。我们干掉一个算一个，而第三个问题是你我都有的。不如这样，我们俩互相纠正，先把这个问题克服了。”
　　
　　“什么是‘在优美的前提之下’？”小樱奇怪地问哥哥，真纪也瞪大了眼睛。
　　
　　“跳舞都讲究美，不过有些时候舞蹈的美并不是寻常审美定义的美，有些动作太过夸张或真实时会不美，但因为表现得准确，足够视觉冲击，所以它也还是达到了最终目的——完美地诠释一个主题，也是美。你看你选的这个作品，你趴在地上聆听大地的声音时如果就做成狗的姿势可能更好。它谱子其实就是这么标注的，不过你跳出来后就美化了狗撒尿的姿势，我觉得这样视觉冲击力度不够，但是内心又不想让你在台上狗撒尿。你看，矛盾不矛盾。”
　　
　　真纪试了一下，对着镜子看，这动作实在不好看，当真是狗。
　　
　　“你看比如《牧神午后》（1），最后那个动作我们现在跳都是前肩双肩着地，然后一个挺身，改成上半身挺直——是这样一个动作。其实那次我去翻了尼金斯基（2）自己的舞谱，他就是在台上□，完全没有美化。”残间趴去地上，先做了自己跳牧神时用的、那一挺身的姿势，然后重新趴回地上，双膝跪地，撅起屁股，双手放在自己□部位，做一下又一下地□动作。
　　
　　真纪点点头，又试了一次。她趴去地上，耳朵贴地；这一次，她没有再左膝跪地，右腿拉直于半空，而是弯曲着右膝，半别着左边大腿，实打实做狗撒尿的动作。她定稳身子，残间绕着她走了一圈，蹲下身子，将手放入真纪的大腿根部，又将她的大腿分开了一些。真纪侧头看看镜子里自己的姿势，记清楚后，跪了起来。
　　
　　“你看，这个故事很简单，《大山临盆》（3）。大山要临盆了，声势浩大；天雷滚滚，山崩地裂，生灵涂炭，乌烟瘴气……最终，大山产下了一只耗子。你看，电闪雷鸣之间，你要模仿出被风挂断的大树，倒塌的房屋，吹下悬崖的村民；你要模仿最先偷听到这个消息的狗，猪，蝴蝶……那些动物；之后，你是只耗子，吱吱叫着出来了。舞谱上的标记是具体模仿每一种东西时的动作，先后顺序如果你要改我觉得也没问题，干妈的东西灵活性大；总之你摸准那个意思。”
　　
　　真纪想了想，站直身子，张开双臂，左手肘别向身后，右手肘弯曲指向天，随后，她深深地将头埋入自己前胸，这样以来，人体的剪影成了一棵树，上半截让雷劈了。她突地四十五度倾斜身子，并在同一时间里迅速地摆成第二基本姿势，再利索地抬起腿，悬空弯曲，表现出了突地让大风吹地连根起的大树。好了，新的问题来了，大树的根本是由脚趾表现，可真纪的脚趾分得不够开，远处看剪影的话看不清楚。
　　
　　真纪保持着单脚站立的姿势尽力扭曲自己的脚趾，可脚趾直到抽筋也无法制造出满意的效果。残间让她休息一下，自己脱了鞋子，抬起腿，慢慢抬高，举去了真纪的鼻尖前。他突地竖起自己的第三根脚趾，那脚趾竟如手指一般，比出了那著名的“fuck”的手语。他随即显示了他的每一根脚趾，果真，脚趾都能单独立起，即便是由远处看，也能看清，如手指一般。残间对真纪说：“你还有很多要练的地方，不过不错，我看得出你喜欢这组作品，这就够了，其他的都可以用时间磨出来。”
　　
　　“这组作品你要了，”残间扬起手里的舞谱：“还有两组双人作品，你力气不够，跳第一组，第二组看来暂时没人能跳。”
　　
　　真纪稍有些沮丧，小樱觉得哥哥说话太重了，可又不敢说什么，只得赶紧跑去真纪身旁，陪着她。残间看看真纪的参赛申请书，朗声说：“我们休息十分钟，之后让我们看看你的参赛作品准备得怎么样。”说罢出了练习室，卷了卷烟，抽起来。
　　
　　按照真纪目前的状况，她要过五轮才能进总决赛，而前面四轮对她这样的老演员来说应该不成问题。真纪选的全是古典作品里的独舞，可能是在现代作品上栽过跟头，所以想用技术拿分。然而真纪并不是技术型的舞蹈演员，甚至技术型舞蹈演员在现代芭蕾越来越被普遍接受的今天根本就不被看好；真纪有着良好地诠释能力和热情奔放、戏剧性地肢体语言，她本应选择巴雷辛或福金的作品。残间对日本的评委颇为不满，觉得他们既不懂得真正欣赏现代舞蹈艺术，又要假模假样地强调死板的舞蹈不好之类的说辞。真纪说或许评委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怎么都好，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利的今天，她实在不敢再用现代作品参赛了。
　　
　　真纪跳了整整一下午，残间看了整整一下午。真纪的舞蹈始终无法让残间满意，残间说：“我看过真正技术型舞蹈员的舞，如果你跳成他那样肯定可以拿奖，但你不能。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怎么顺手怎么来，不然你跳的也不是你自己的表达，你以后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
　　
　　“我也知道，我自己内心也知道自己这么跳是自欺欺人。但是我一旦跳自己我就要被刷下来，如果我再被刷下来我几乎不可能再参赛了。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却没有一个头衔，这样我很吃亏，分不到好角色。”
　　
　　残间知道这是问题，他让真纪休息一下，自己则大声说：“其实我参赛那次也跟你一样，那还是十年前，我就用荒木小夜子的作品参赛，评委们大跌眼镜，根本不想给我分。好在我当时跳双人舞，我搭档的技术分把我们扯了上去，入半决赛之后我又发挥得好，所以我得奖也算运气。”
　　
　　“我却没有这样的搭档。”
　　
　　“你靠技术也不见得是出路。技术不错的参赛选手比比皆是，实话说你在他们中间也不算凸出。你信不信，当年我搭档是跳了一整套尼金斯卡练习曲过关的，他刚过十四岁，就能轻松跳出尼金斯卡所有作品——就这样了也才刚过关。你要知道，虽然每个人都觉得技术是最实在也是最考水平的一项，但没有一个人想承认，因为每一个评委都恨透了练基本功。”
　　
　　“啊？”小樱和真纪面面相觑。
　　
　　“你不信？你看，我打赌每个人都因为基本功被老师狠狠骂过，时过境迁你做老师了，你不在这个问题上面报复一下，还放宽心态去肯定人家技术就是比你好——你这不强人所难么。”
　　
　　“那你说我怎么办？”
　　
　　“要不我们碰一下运气好了，说不定这次评委里面恰好就有偏好荒木小夜子型作品的人，一旦有人跟你的审美和理解一样了，你其实就过了。有钱人家小孩参加比赛是一届又一届参加，这届不讨好下届说不定就换风格，到时你又受欢迎了。”
　　
　　“我想我不敢冒这个险，我家里不支持这样的做法，我的年龄和我的背景都经不起折腾了。”
　　
　　“你这次不行明年我养你一年。”
　　
　　真纪顿时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要如何回这句话。小樱哈哈笑，直说哥哥好。小樱对真纪说：“真纪跳舞跳得好，人也好，哥哥最愿意支持你这样的人了。不如你还是跳自己喜欢的作品吧，我知道你不喜欢跳古典作品，是不是。”
　　
　　“我考虑考虑。”真纪埋头看自己双腿之下那一块地板：“不过就算这次比赛我没有拿到名次，我也不需要其他人接济我，我家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今天你先回去，小樱你送真纪回寝室后跟我回去。”
　　
　　小樱想跟心情不好的真纪一起，可是哥哥说话了她不敢不听，只得老实地点了点头。送真纪回寝室后，残间薪将妹妹带去自己房间，关门后问她：“鹤贺的家庭情况怎样？”
　　
　　“她先生坐牢很久了，是个死刑犯。”小樱衣服穿少了，有些冻着；残间将自己的外套脱给妹妹披着。小樱裹着有哥哥温度的外套，幸福地说：“我不清楚具体，总之真纪转来我们团时她先生已经坐牢了，听说……她先生是杀人犯。结果前天突然放出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出来，我们议论了好久。就连真纪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说是她先生某一天突然就被带走了，四年后，又突然被放出来了。”
　　
　　“这男人糟蹋了她。”
　　
　　“是啊，”小樱将双腿吊在床外晃荡，残间看了她一眼，她便坐规矩了，不敢再晃荡：“真纪小时候家里很穷，他爸爸也坐过牢，妈妈生她时死了，她身世很可怜的。还不到十八岁就结婚了，生了小孩，有小孩了做什么都要先顾虑孩子。她嫁的那家人明明不穷，但就是不给她钱，就像丈夫坐牢期间女人不必要花钱一样。”
　　
　　“什么东西。”残间点了根烟。
　　
　　“我都是听说的——很复杂哟——真纪的爸爸出狱后是给黑社会老大开车的，她的婆婆是这位老大的情妇，你说有这样的背景，这个爸爸就算不舍的嫁女儿也不得不嫁吧。真纪那么漂亮，身材又好，肯定很小就有很多人看上了。我还知道，真纪的丈夫自己也是私生子，连爸爸都没有；真纪的婆婆长得可漂亮了，听说是京都第一艺妓，她从来不出门挣钱，家里却从来不缺钱。”小樱说话快如蹦珠子：“真纪她丈夫关进去后真纪体质直线下降，那几年她和阿姨天天在一起，两人身体都很差；可是阿姨有儿子健司哥哥照顾，真纪不但没有儿子照顾，还要拖着病照顾儿子——听说还因为心绞痛进过好几次医院。”
　　
　　“她丈夫人怎样？”
　　
　　“真纪才结婚四年就守活寡了，我看搞不好真纪自己都不清楚她丈夫。她丈夫我见过一次照片，长得很高很壮，一脸凶相，很可怕。真纪真可怜。他们的小孩倒像妈妈，幸好，他们的小孩长得可漂亮了，和真纪一摸一样，我们团里的人都争着做干妈。”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像真纪这么漂亮的女孩，本来应该过很好的日子的，嫁个有钱人，做少奶奶，高兴的时候跳跳舞，不高兴的时候去买衣服。真纪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
　　
　　“你去哪里学的这种没志气的想法？”
　　
　　小樱不吭声了，撅着嘴，玩弄自己的裙角。残间突然开口道：“让她离婚算了。”
　　
　　“她才不会呢，”小樱将辫子上绑着的丝带摘了下来，折了朵玫瑰花：“她先生坐牢那几年，她每到探监日就迫不及待地去看她先生，见二十分钟面，送点东西。她先生是死囚，她还那样。真纪还总说她先生可怜，你说奇怪不奇怪？”
　　
　　“是个好姑娘。”
　　
　　“我觉得她还不如嫁给哥哥呢，哥哥比她先生帅，还比他先生体贴，又能在跳舞上帮助她。”
　　
　　“不要胡说。”
　　
　　“我可是一直这么想的，我们是好姐妹，我自然希望她好。”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饭后你可以去买一件衣服。”
　　
　　小樱大喜，兴高采烈地挎着自己的运动包去厕所化妆了。
　　
　　——脚注——
　　（1）《牧神午后》是一部音乐作品，作曲者为德彪西，曲风慵懒和谐。后改编为芭蕾，改编者为尼金斯基。整个舞蹈是二维的，不是三维的。
　　
　　（2）瓦夏 尼金斯基（vaslav nijinsky），二十世纪最出名的男性芭蕾舞演员之一，世家出身，生于前苏联基辅。擅长足尖舞，弹跳超群；特点在永保少年气质，绝少跳真实人物，多跳精灵鬼怪神话人物。
　　
　　（3）《大山临盆》是拉封丹的一则寓言，讲大山要临盆了，声势浩大，闹了半天结果生了只耗子，简直雷声大雨点小。
　　
　　

作者有话要说：KANG：
写文虽然辛苦，但是有大家都回帖和支持也就不辛苦了。咱们真纪也是个好姑娘的，很努力也很善良。经常都发现在耽美文里面，很多作者把女人写得如蛇蝎一般，破坏两位男性主角的幸福，这个我是不太喜欢的，毕竟自己也是女人，总还是觉得女人可不要折腾女人。
荒木老师啥家务都不会做，这辈子唯一能干的就是缝毛衣，于是就喜欢的人都给缝……打啊打啊……
薪这人有点像十年里面的堂，属于多情型～你说他喜欢吧他都喜欢，但真要来个生死恋爱又不太干，风流人～
不能再十年了！十年番外都三十年后了，再来不成四十年后OTL……翼都50了！！！！！
这个文不好说，像文案里写的那样，这个文里面，没有夫妻关系，没有朋友关系，没有知己关系，也不见得有恋人啊情人啊之类的关系，因为这些关系都是对外地一个称呼，对心没有任何约束力。心只认一个关系，跟自己亲近的，和自己疏远的。所以你说的牧藤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算什么关系，对外看来或许没有任何关系，对内或许是一层关系，然而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唯心的关系上，或许又再是另外一层关系了。
这文做不到像十年那样简单，恋人，情人，夫妇，朋友……这个文里面的关系都是不断变化的，今天的夫妻明天可能形同路人，今天的朋友明天又成了恋人……你看～
残间自己不是那样不顾一切奋斗的人，他更愿意享受每一天，而不是看长远的人。而且这人心思多，又敏感，也就是说他总要钻牛角尖。他不坚强但也不见得懦弱，他努力但又胆怯，是一个性格很复杂的人。相对的，真纪就很简单了，属于不顾一切死命朝上爬的人。
毕竟是哥哥妹妹～自然还是很信任的～
这个谱子估计全世界就藤真能看了……不是残间的错，是小夜子同学的字实在太诡异了OTL……

小米：
回撒花，回撒花～
残间挺有意思的，对外看着是个情圣，一切游刃有余。对内看着呢，又是个小弱受哈哈哈哈！




第七章

　　第七章
　　今天是情人节，街上到处挂着气球和玫瑰，橱窗里放着形状匪夷所思的巧克力，咖啡厅门口装饰得红红绿绿。满街的喜庆之中，有一栋楼又素又旧，灰头土脸无人过问，这里是神奈川警署。警署正门前，两位警视正在咬耳朵。
　　
　　“现在正在里面跟署长说什么，马上就要出来了。”其中一位警视低声说。
　　
　　另一人赶紧强调：“我问过，真的不是他杀的，六条人命，太吓人了。”
　　
　　“你就知道不是？我告诉你，我看过他长相，长得鬼都可以吓跑；别说杀人，说他吃人我都信。你知道么，千叶郊外那座监牢是监牢中的监牢，地狱中的地狱，这人在里面四年，一点儿事都没出，你说不是鬼是什么。还有啊，我听说……”
　　
　　“你听说什么？”
　　
　　“我听说，自从他进去之后，千叶县监狱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好几个死囚，都说是……都说是……”这人突然低吼道：“都说是他吃了啊！”
　　
　　“啊！你胡说！”
　　
　　“我听我一个在那里做看守的兄弟说了，这人在监狱里的外号是，‘监狱之王’。信不信由你，这种人我可要少接触，他粘的晦气多，跟他牵扯上的人都要死。”
　　
　　“那也说不定，可能我多沾沾，就能讨到一个漂亮老婆。”
　　
　　“……他妈的，”这人啐了一口：“诶，那么好的女人，为什么会选他。”
　　
　　“嘘，门开了……”
　　
　　门内走出了神奈川县警署署长庭山，他身后还有一人，个头太高身子太巨大，众人一时间没缓过这种古怪的视觉距离差，均是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门内的男人走了出来，咬耳朵的两位警视和院子里其他警察都不吭声了，大家的喉结都动了动，一阵整齐地吞口水声音响起。
　　
　　“这位是牧警视长（1），”警署署长介绍道：“警视长，这两位警视就是负责本县缉毒案的，他们比我清楚你要调查的事情具体怎么操作。这位是松井警视，这位是水口警视。”
　　
　　牧点点头，没有鞠躬也没有握手的样子，这边两人倒是立刻鞠躬了。办公区内的其他人还屏着呼吸打量“牧警视长”。这人一米九个头，身材魁梧，体型挺拔有形，一副平肩一副结实地肩胛骨再加一副发达地胸肌，贴身的西服衬出一个明显地倒三角。西服是上等天鹅绒面的，衬衫是雪白真丝料子制的，下身的西裤笔挺，一双皮鞋雪亮；扣着朴素款式的皮带的腰身没有一丝赘肉，由于个头太高，这腰都快到对面那两位警视的胸口了。
　　
　　这人长得比他的身材还霸道，皮肤黝黑五官生硬，虽不是浓眉也不是大眼，但五官鲜明端正，自是一副好面相。有趣的是这样一位霸道的人，眼角却点着一颗泪痣，当他稍稍朝下看、搁下眼皮时，便透出了一份尊贵雍容地慵懒感觉，如午睡初醒的狮子。
　　
　　“牧警视长拿了命令要去神奈川复健所拿点东西，跟你们手里那个‘bi’药有关，你们去协助一下。”署长回头：“你们把二叶警视也带上，”署长转头对牧解释：“二叶警视是本县负责走私案的警探，刚调过来，那个机构也涉嫌走私，让他过去认识一下人也好——所里很复杂，不过最新调来的负责人纠葛不多，”署长靠近牧的耳边，低声道：“信得过，是个好人。”
　　
　　两位警视最头痛的就是这种药，现在不但要面对这头疼的药，还得在牧警视长这份压力之下头疼，自是更加的头疼了。牧同署长点头后跨步出了门，两名警视本觉矮了一等，小跑着跟上前方的长官，却不敢开口套近乎。牧走去自己车前发动了车，回头见两人没有上来的样子，微微用眼神扫了扫对方，两人这才开门坐进了车。又等了会儿，那位叫二叶的警视急匆匆地过来了，三人坐在牧的车里，气氛有些尴尬；其中一位生硬地寒暄道：“牧警官这套西服好看呢。”牧点点头，低声说：“家母做的。”声音低沉浑厚，磁一般震得人耳嗡嗡响；说话人的胸口肯定在震动吧。
　　
　　后座没丁点儿声音，牧瞄了眼后视镜，开口道：“关于复健所或那种药，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那座复健所在那里八年了，一直出事……”
　　
　　“病人？”二叶奇怪道。
　　
　　“不，是负责人。”
　　
　　“怎样的事？”
　　
　　“刚建成不到一年就死了一个，三年后又死了一个，现在这批管理人员中最初那批人几乎死光了。前年年底政府迫于压力要求他们更换管理人，现在的所长是从外地调过来的，据说跟哪里都没有关系，可能是想调过来平衡一下复健所内部的帮派矛盾和利益关系。”
　　
　　二叶又问：“怎样的人？”
　　
　　松井警视突然笑了，同水口对看了一眼。水口警视接过松井的话，继续道：“很有意思，现在这管理人因为是完全的局外人，所以跟里面的人不太一样。所长和跟他一起过来的、实验室的驻所科学家一人一个外号，我们叫这个外号，总局那边也悄悄叫，就连他们自己内部各帮派和外面地下市场的人都叫——是太形象了。”
　　
　　“噢？什么外号？”
　　
　　“所长是‘美人’，那位神经外科科学家叫‘闺蜜’。”
　　
　　“两位女士？”二叶大惊。
　　
　　“哈哈，等下你自己看。”水口压低了些声音：“等一下大家多注意一下，说话小心，我们这趟过去表面上可不是打探消息，只不过是换了人手过去例行打招呼而已，不该问的不好问的和不确认是不是该问的话都不要问，有什么我们自己回头说。记住，里面确认干净的就只有美人和闺蜜，其他人不是这边的就是那边的。”
　　
　　“这边和那边是指？”
　　
　　“一边是实验室，就是他们自己实验室的人；一边是外面市场。今天去也就是暴露一下身份，让他们以为我们是过去查走私的，好掩饰我们真正要做的事。闺蜜管不了事，实在有疑问找个机会问美人，这人不爱管闲事，但不会害人，他如果愿意告诉你，说的东西肯定是真的。”
　　
　　“……真的很美麽？”
　　
　　“噢，看你怎么看，”水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觉得，某方面来说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美地人。”
　　
　　松井也笑了，点头道：“确实漂亮。”
　　
　　二叶很开心，松井笑道：“二叶警视似乎还是单身。”
　　
　　“两位呢？”说罢觉得老不跟牧说话有点不妥，忙补充道：“我们都知道警视长有位漂亮太太，所以不用问啦。”牧开车，没有笑也没有答应，只是眨了眨眼睛。
　　
　　“是单身，”松井大胆些了，开玩笑道：“没警视长那福分，讨不到漂亮老婆。”
　　
　　到了，牧停下车，让其他三人先下来。牧倒车时，二叶看着车内的牧问：“他老婆真的那么漂亮？”
　　
　　“东京芭蕾舞团的明星，长得跟奥黛丽 赫本一样，你说漂亮不漂亮。”
　　
　　“啧啧……”
　　
　　牧下来了，松井跟这边最熟，走去门口按了电铃，对里面的人说：“神奈川警署的人，有预约。”
　　
　　无比温柔地男声传了出来：“水口警视和松井警视？一共几位访客？”
　　
　　“四位。”
　　
　　“请稍等。”
　　
　　过会儿，门开了，里面出来了位跟牧一般身材的人，靠近后看起来竟比牧还高还壮，跟斯瓦辛格一样。对方温和腼腆地点头道：“松井警视，好久不见。”
　　
　　“有新到任的同事，负责的区域也包括这里，过来跟你们所长打声招呼。”
　　
　　“美人出差去了。”
　　
　　二叶一愣，没想到这绰号竟滥用到了这个地步；水井朝二叶抬抬眉毛，意思是你看吧。松井对巨大却腼腆地保安说：“真不凑巧，那闺蜜在不在？”
　　
　　“闺蜜？——您说藤间医生？他刚刚还在午睡，你们先进来，我去喊他。”
　　
　　牧走在最后，进门时，他同和自己一般个头的保安对了对目光。身后的铁门关上了，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大厅内连丝风了没有，这一整个大楼仿佛是封闭的般。大家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却仍有惊扰宁静地脚步声回荡其中，而那保安走在前面，却如猫儿一般没一点儿声音。绕过一间八平方米大小的玄关之后，眼前出现的是一条笔直没有尽头的走廊。走廊顶挂着幽蓝色的灯，也就二十瓦样子，人脸都看不清。走廊很窄，过两个人最多，三个人的话那三人都得侧着身子过。这样压抑的环境真的适合复健病人？
　　
　　“闺蜜在实验室睡觉，我们这里没有会客室，所以只能拜托你们在走廊等等。”说罢，保安也不等他人回答，一眨眼消失在了前端一片幽蓝之中。
　　
　　四人都不说话，过了好久，水口开口了：“每次来这里就不舒服，跟停尸房一样。”
　　
　　“为什么不修宽一点？为什么不把灯泡弄亮一点？”
　　
　　“有原因吧。”
　　
　　“里面是什么？”二叶探头看了看蓝色深处。
　　
　　“不知道，我最多走到这里。”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一具幽蓝色的躯体朝众人所在之处走来。走近后大家瞧见那是一个人，穿着白衣服，衣摆刚遮住膝盖。这人走得像僵尸，头耷拉着，看不清表情。不知是人是鬼的躯体逐渐逼近，大家不自觉地让开了条路，躯体擦着众人过去了，身上那股浓重地药味惹得松井皱了皱鼻子。
　　
　　远处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是两人。过了会儿，保安庞大地身影再次出现，保安身后还有一人，不过被挡住了。一个比保安的声音还温柔还腼腆地声音从保安背后响起：“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我们这里没有会客室，但所长说过，如果是松井警视的客人的话，请务必到所长办公室里坐坐——拜托西海先生泡点茶过来。”
　　
　　这声音是孩子的声音，属于还没变声之前小男孩的声音，无甚中气，声音都在前喉咙管那截转。保安走老众人面前，抬臂推开墙上一道门——原来还有机关？！——门里面漆黑一片。保安挡着身后那人，那人由保安身后进了门，光线太暗，众人都没瞧清对方的样子。过了会儿，保安和那人走到了走廊那头，按开了开关——又是一条幽蓝色的走廊出现在众人眼前，像变出来的一样。
　　
　　众人眼前站着一位男孩，一米六个头，枯瘦的身材和就快支撑不住头颅、要断掉般细瘦地脖子上，顶着一副尖嘴猴腮地面容。小男孩有一头浓密地卷发，光看头发的话以为是印度人。男孩的眼睛大如铜铃，鼻尖和嘴小如豌豆；虽是尖嘴猴腮，但毕竟是少年，脸颊还是丰润饱满地，细致的皮肤如鸡蛋一般，让蓝色的灯光一打，这张脸倒有点像某种广告图画。
　　
　　男孩带着众人朝前走，他穿着白大褂，白大褂像架在衣架上一样，下面肯定只撑了一副骷髅。又转了两个弯，眼前突然出现了昏黄地灯光，这光并不亮，可适应了幽蓝光线的大家却觉得刺眼。
　　
　　“这里是所长办公室，不好意思，所长去意大利开会了，”男孩又将房间里的灯扭亮了些，并将沙发上的垫子和书籍搬去了对角的床上：“平时所长值班时睡在这里，所以有些乱，真不好意思。”
　　
　　众人看看沙发，不知道该不该坐，也不知道要怎么个次序坐比较合适。少年踮起脚尖找大柜子顶层的茶叶罐子，他够不着，只好更加吃力地踮脚。牧警视长站去少年身后，自然抬起手臂都高过了少年的头，他将柜子深处那几罐茶叶都拿了下来，少年忙抬头要道谢……
　　
　　“啊，您是……”
　　
　　少年想要说什么，又住口了。松井先生便顺势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警视长，总局的人。这位是二叶警视，刚调过来，负责横滨港区的走私案。这位是水口警视，您见过的。”
　　
　　他再回头，对身边的人说：“这位是复健所内部附属实验室的神经外科医生，藤间真希先生。”
　　
　　藤间挨个同众人握手，众人机械地伸出手握啊握；二叶低声问水口：“这不小孩儿麽？”水口低声回答道：“看着是小孩吧，人家都二十六岁了，神经外科，开刀切脑子的。”
　　
　　“他就是闺蜜。”水口嘿嘿笑。二叶惊讶地说：“原来是男人！”
　　
　　这句话让正同牧握手的少年一愣，两人一起回头看了过来。少年不解地看了看这头，再次抬头，对牧说：“很高兴认识您……有人比我想见您……有人很想见你……”
　　
　　牧笑了：“很高兴认识您，久闻大名。”
　　
　　“西海先生，拜托您泡茶可以麽，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带些糕点过来。”少年又将屋内的光线调亮了些，众人的脸清晰了，少年那张柔弱娇小地脸让灯光照得惨白。他挨着牧坐下，轻声道：“所长过几天就回来，最近没什么事，实验室那边也没有意外发生，真希望能一直这样。”
　　
　　水井寒暄道：“藤间先生真厉害，看着这么年轻，却已是独立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了。”
　　
　　这样的赞美让少年害羞了，藤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负责管理而已，具体操作还是其他专家做。”他看了看身后、正端着茶壶进来的西海先生，轻声道：“西海先生，请您出去时带上门。”
　　
　　“好了，这里不会有摄像头，也不会有录音，这个房间绝对隔音，没有特别事情的话，也绝对不会有人过来。”等西海出去之后，藤间低声道：“警察先生，最近好麽？”
　　
　　“你们所长出去了？”
　　
　　“是的，开会去了，也算放个假。他太累了。”
　　
　　“今天也没具体事情，带其他两位过来打个招呼，认个脸，以后好互相帮助。”
　　
　　“牧先生，二叶先生，请多指教。”
　　
　　牧和二叶点点头。
　　
　　“署里拜托医生注意一下这两人，”松井递上两份资料：“如果可能的话，拜托医生同他们两人‘聊聊天’。”
　　
　　藤间医生拿起档案看了看，沉吟道：“病例的话还是所长比较熟悉，不过如果我没见过他们的话，应该就还在第一阶段的隔离治疗，恐怕一时间无法问出东西。好的，我会留意的，等他们进入第三阶段治疗时，我想办法托人给你们送个信。”
　　
　　二叶认真地听着，却挂着不太明白的表情。藤间医生理解解释道：“这里的病人都是bi成瘾者，bi药物对左脑伤害过大，尤其是布罗卡区域（2），其他的还有空间认知能力，肌肉处理能力，和关系认知能力方面的永久性伤害。第一阶段复健期间病患恐怕无法准确描述任何事情，待体质改善后，接受第二阶段高强度大脑训练，让右脑履行足够的代偿功能之后，到达第三阶段，也就是最后复健阶段时，病患才能重新拥有逻辑叙述的能力。大家都需要耐心。”
　　
　　“听着很玄乎。”
　　
　　“最近好多了，所长调过来之后，进入第三阶段的病患人数是以往的五倍，目前已完全康复、重回社会的病患人数为一百七十人，而过去七年中，一共的康复人数才只是三十二人。”
　　
　　“请务必帮助他们，我们需要由他们那里得知药品的购买方式和运输渠道，这些只有他们才知道。”
　　
　　“他们也很辛苦，重新学习组织语言、逻辑思考等能力，是要求他们从婴儿成长为成人的一整个过程，要让他们在一年内完成人类十六年才完成的壮举，他们也很勉强。”
　　
　　“今天我们就不多做留了，等下次你们所长回来了，我们再找机会见面。”
　　
　　“我会转告所长的。二叶先生，还有，”藤间医生认真看看牧警视长的脸：“牧先生。”
　　
　　众人起身，牧警视长再次走在了最后；趁其他人拐过了拐角处那一刹那，走在牧前面的藤间突然朝后伸手，再次同牧握了握手。他用很轻很轻地声音说：“恭喜您出来。”
　　
　　背后的手用力回捏了下藤间医生的手。
　　——————
　　（1）警视长是第三级别，第一是警视厅老大，全日本就一个。第二级别是警视总监，比如老大的左右手，还有大地区的警署署长。警视长是第三级别，基本上没有学历＋经历＋背景＋年头是上不去的。
　　（2）布罗卡区域(broca's area），管语言的，脑子左边某个部位。
　　
　　

作者有话要说：先介绍一下凤台英阁给姐妹们认识～大家做好朋友丫～
另，咱们这个专栏好姐妹是越来越多了，请大家多显摆，懂得啥都要多说，尤其自己专业知识，那更是要多说。咱们多交流多长见识，也多讨论，这个专栏才有意思。看文说文是幌子，我们这里是大学生寝室夜聊会，大家要多八卦哈～

KANG：
沙发恭喜～以后沙发还是按照老规矩可以提问题咩～
这个文是全新的文了哟～日记本子＋十年左右已经真真正正的结束了，再写也就画蛇添足了么，他们已经很完美了。这文一切都是崭新的，崭新的设定崭新的背景崭新的故事，这里的牧是警察，藤真是……自己看－ －嘿嘿
藤真和牧？不知道什么关系，这个文里面没有一对人的关系是可以确定的，法定的或者生物定的那些我又懒得管，本来这个社会也不是说我生了你我就像“妈妈”对“儿子”那样对待你，我和你结婚了我就要做社会定义的“丈夫”该做的所有事，所以这些关系都是没有效用的。
真纪一定要努力，她可是咱们女同胞呢！

深红猫：
乖～
其实原创和同人界限很模糊的呢，对我来说。藤真和牧在原著里面本来背景也不多，性格也不完整，只能说有特点性格鲜明，却不能说多么多么饱满。所以真要写一个世界给他们，他们的背景啊性格啊还是要自己加，所以说虽然是同人（遵照原著设定）但还是要原创很多。所以这个文可能又是原创又是同人？
真纪的先生不就是牧么OTL……不用好奇了……希望牧结婚不会打击到很多人，咳嗽。
嘿嘿嘿嘿，这次的主题，艺术这边是舞蹈，医学那边是神经和药。十年不也一样的结构咩，艺术这边是大提琴，医学那边是死人科学。
我会加油我会加油……请一定蹲点！

米：
米你这个先知……你咋知道真纪的丈夫就是牧呢……你偷看我笔记本！你这个学电脑的一定病毒了我！
嗯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嘛，心是独立的。比如儿子对爸爸负责，大家就说这个是孝顺，儿子应该这么多爸爸。其实我不这么觉得啊，我是觉得儿子就是由心地想对爸爸好嘛，不是尽责任这么死板，更不是因为是“儿子”而对方是“爸爸”就天经地义要这么做的。震的要做还是心里的感觉，不是关系规定的，对不对～
你那个花样男手就是亚古丁了－ －，你和棉花可以更加热烈地切磋了，舞蹈跟滑冰还更接近一点呢（根本是一样的）。请楼上的棉花同学继续普鲁申科，你跟他亚古丁……

茶茶：
给老娘多说话啊！

杉熊：
要看文哟～
工作辛苦了。好多年没加班了……我是一个不思上进的人！
我的音乐都在电脑，那个什么MOFILE的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提取呢，怎么提取呢？谁教教俺？
你有空上线咱们传好了，记得要保证好RP，不要偷看人家换小底裤，RP好了速度才会快！

小白鼠：～
薪是觉得世界就是自己看到的那样的那种人，对人和人的差异不怎么肯定的，还是相信自己这么想的，自己的世界观这样的，那人家多少也会认同（并且遵循）的……
薪跟自己的母亲没什么交流的，他自己的母亲不管他跳舞，也没什么主见，薪很不喜欢没有主见的人，所以都不跟妈妈说话，从生下来第一天就亲近小夜子了（第一天……）
四个MAKI哈哈哈。

台：
哈哈，台也过来了～
薪是一分钟都不能不艺术的人，不是他那个美学的话他就难过。但是他很弱势，所以也不会像千岛同学那样去做事，他顶多就是唠叨一下，不爽不爽一下，就算了－ －（闷骚？）
他应该是那种很敏感很多想东西，容易钻牛角尖，而且很容易不自信，很需要人肯定的人。稍微不照顾他情绪就飙了……有些人，尤其有些艺术家，真的是很懦弱而敏感的，或许这样感情丰富些？
你说的对，他的心有点迷茫，而外面却要装作对一切事物都很有把握～

棉花同学：
我以前住的地方有个卖爆米花的，有40种口味－ －，麻辣的都有，厉害吧。
如果药学有啥不对头的请一定指正，药学专家！




第八章

　　第八章
　　
　　“二叶警视失望了。”水口打趣道。
　　
　　“这么说美人也是男人？”二叶恍然大悟：“今天可是情人节，还说没有女朋友，看看美人讨个吉利。算了，男人……我还是独自一人去喝酒吧。”
　　
　　“我和水口正准备去喝两杯，二叶警视要有空，不如一起去。”松井邀请道：“牧警视长是要回家的啦，我们就不留您了。”
　　
　　牧点了点头，开车走了。路上，他接了两通留言，一封是母亲留的，一封是太太留的。明明在神奈川住了三年，他却迷路了，不知道要怎样绕上高速。他翻开地图，就自己关进去这四年，地图也更新了四版了。现在才下午三点，太太留言说排练四点结束，可以的话能不能去车站接她，牧想了想，打算先回家，换套衣服。
　　
　　牧家在横滨市，牧家妈妈带着牧来神奈川之后，在恩客（1）的帮助下，自己张罗着开了间居酒屋，后来店铺做旺了，又再开了间梦寐以求的和服店。牧妈妈善于经营，人际广阔，现在除了和服店和居酒屋之外，又开了一间日式餐厅和一间茶室，整个连成一片，住家则安置在了和服店楼上。牧回家时母亲正在店里选布匹，母亲那几位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帮忙参考着。这里所有店铺均是母亲和她的小姐妹们一手撑起来的，所有姑娘年龄都在四十上下，都还未婚，在这个没有男人的家里，女人打点一切。
　　
　　牧从店铺面前走过，最小的小姐妹、杜若软绵绵地唤道：“绅一回来啦，姐姐，绅一回来啦。”
　　
　　“四姨姨，”牧开口道：“等下我和真纪出门，给她准备套衣服。”
　　
　　“好的。”
　　
　　其他三位姨姨也过来了，纷纷问小两口今天要上哪里过情人节。姨姨是牧专属的称呼，牧妈妈诞下他之后，若忙碌的话，便轮番让着其他姐妹帮忙照顾；牧从小就有五位妈妈，按照年龄挨个喊“大姨姨”“二姨姨”“三姨姨”“四姨姨”。四位“姨姨”都年轻得很，看着三十上下；她们面容姣好神态典雅，举止端庄态度矜持，身着精制地和服，每迈一步均是风韵无限。
　　
　　牧妈妈由店铺里间出来了，手上捧着一匹鸢尾图案的布匹，底色是蓝白色。她身着名贵地和服，因为资历高，她的和服乃是素色，边角处绣着鲤鱼，整套和服均由手工完成。牧妈妈看着像位少妇，有着双眼角稍稍下垂、忧郁而明亮的大眼睛，笑起来时拉扯出几道和谐地鱼尾纹，一副鹅蛋脸，一点红唇，还有一只小巧可爱的鼻子。她骨架小如孩童，盘着头发、稍显雍容复杂地头几乎和肩膀一般宽。她身边跟着才带不到两年的一名小艺妓，年幼地艺妓身着五彩的和服（2），拖着长长地袖子，身后挽了个大蝴蝶结，看起来像三五七时案台上供奉的娃娃。她深深地朝牧鞠了一躬，牧没有看她，只是脱下外套和围巾，递去了她手上。
　　
　　“你要穿什么衣服？我由着你的衣服给真纪选。”牧妈妈的声音又软又轻，让人骨头也酥了。
　　
　　“雪柳色的。”
　　
　　“常春藤图案的？”牧妈妈缓步踱来儿子身边，牧俯身，吻了吻母亲的脸。牧妈妈回头对身边年幼地艺妓吩咐道：“给少奶奶准备套樱花色的外套，腰带配鹅黄的。”
　　
　　“我刚从藤真他们单位回来，他出差去了，你等一下给他选套衣服，我下次带过去。”
　　
　　“也给他爸爸妈妈各捎一件吧，”牧妈妈笑眯眯地接过年幼艺妓递来的腰带，点点头：“藤真先生身体如何？”
　　
　　“可能真纪比我清楚，莲呢？”
　　
　　“莲呢？”牧妈妈转头问身边专门照看小莲的佣人，佣人笑着说：“小少爷在房间画画，说是晚上要给藤真先生扫过去，不知在画什么，我去瞧瞧。”
　　
　　“我去。”牧绕去侧门，上了楼，去了儿子房间。
　　
　　屋子里全贴着画，都是平时间小孩自己画的；除了画，一屋子都是奶牛，奶牛被单奶牛布偶，奶牛木雕奶牛闹钟，说是小莲就特别喜欢奶牛。爸爸坐牢妈妈在外地上班，奶奶再忙起来的话，除了照应他的佣人之外，他便是一个人了，所以他总是画画。牧进去时小孩也在画画，画得像模像样，背对着父亲，面前立着个画板，手中捏了块铅块，正画着家里那只猫。猫儿在角落里兀自瞌睡，睡了阵伸了个懒腰，这不称职地模特便糟蹋了一幅画。只见小莲也不吭声也不泄气，静悄悄取下这张纸，又换上一张，重新画换了姿势的母猫。孩子身边摆了一大堆纸，看来今天模特有些闹脾气，左右摆了很多姿势。
　　
　　牧进屋，去儿子身边看了看。由于坐牢时儿子才三岁多，出来后儿子自是对他印象全无。孩子扭头看看身边的陌生人，没有做声，继续画起了猫咪。这个孩子也如他母亲一样削瘦，长得和妈妈一摸一样，像个甜美斯文的洋娃娃，穿上男装都像个丫头。牧默默看儿子的面容，露出了安稳祥和地表情。
　　
　　牧在儿子房间里休息，先是看了看他画的画，随后将他抱了过来。他这么抱小孩自然打扰了小孩画画，可小孩也不生气，抱过来了，便捏着铅块老老实实地坐在爸爸腿上，不作声，也没有表情。这么坐了阵，小孩逐渐睡着了，牧将小孩抱去了自己房间，让他睡去了床上。牧拿过床头的奶牛杯子喝了两口水，他在一旁陪着小孩，脖子上缠着家里那只老猫；入狱前其实儿子更亲他，现在却连爸爸都不会叫了。
　　
　　楼下有些声响，三姨姨轻声唤道：“真纪回来咯。”牧一愣，发现时间后有些后悔没去车站接太太。真纪上楼来，穿着利索地运动羽绒服和棉裤；她笑着说：“妈妈说你在陪宝宝，我就自己回来啦。”
　　
　　“你去换衣服，我让他们准备好了。”
　　
　　自从嫁入牧家，能有和服穿自是真纪最快乐的事之一。量身定做，手工缝制的丝织和服是普通女孩想都不敢想的美妙礼物，而真纪自结婚那天开始，就能一年换一套和服，多神气。不过丈夫入狱后家里人就不再穿鲜艳的衣服了，所以今天，是真纪四年之后第一次穿和服。
　　
　　她洗了澡，在小艺妓的帮助下换好和服，再盘上头发时，已是晚上七点半了。牧早已换好了衣服，正看着母亲替儿子换衣服。一家人打扮妥当之后，牧同母亲以及四位姨姨问了安，带着太太和儿子出了门。他们去了中华街附近，牧任真纪选了间馆子。牧一家人的和服成了在场人议论的焦点，而真纪的美貌和小莲的可爱也成了大家瞩目的中心。
　　
　　“绅一，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沉默之间，真纪轻声开了口。
　　
　　“好。”牧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下个星期我要参加比赛，”真纪替儿子擦嘴：“本来参赛作品已经选好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适合我。”
　　
　　牧静静地听着，眼看着窗外斑驳的灯光。
　　
　　“……可是，如果我改成更加适合我的作品的话，可能又会像之前那样，得不到评委的欣赏。如果我还无法得奖的话，希望会越来越渺茫。这次，荒木老师还专门拜托了她的干儿子来日本帮助我，我们这一个星期都在商量参赛作品的事。我越来越觉得……还是跳我喜欢的作品比较妥当，但如果这次又失败的话，我就真的不想参赛了。”
　　
　　牧点点头。真纪继续道：“如果我还是没有拿到名次，以后跳主角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少，收入方面也会有问题……”
　　
　　“你跳你自己想跳的，”牧想也不想就说：“实在不喜欢现在这个团就去其他地方，我喊藤真找他家里想办法，你不用管。”
　　
　　真纪不敢相信丈夫会这样轻易地答应自己的要求，一愣。牧继续道：“你也不用管收入，你管好你自己。”
　　
　　“那我决定了噢。”
　　
　　“你自己决定。”
　　
　　“我想跳《一个少年和一个死亡》，不过我想留到决赛那天再跳。”真纪神往地说：“我们团里的男人跳不了，他们太古板，现在终于有人能和我跳了。”
　　
　　“把时间给我，可以的话我也过去看看。”
　　
　　“你说的！”真纪大拍桌子，旁边几桌人看着这等穿着的这等美女做出这等豪爽动作，均是目瞪口呆。牧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喂喂……”
　　
　　“我和你打赌我一定会跳到决赛，我跳到决赛你必须来！”真纪高兴地抱起儿子，小莲不解地看着妈妈，着急道：“妈妈，我在吃饭。”
　　
　　“输了呢？”
　　
　　真纪一愣：“还没想过。”
　　
　　牧又忍不住笑了，他稍稍抬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掌压了压，示意太太先把小孩儿放下来。牧说：“输了，就换个地方跳。输了证明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说得好。”真纪将脸贴去桌面，沮丧地说：“我想要跳没跳过的作品。”
　　
　　“你身体恢复了？我听姨姨说了，说你怕我担心，瞒你自己的病情，你心脏怎么回事？你把这件事确认好，不要去了其他团又生病，外面生病麻烦。吃好了？——走吧。”牧转头，朝服务生招了招手。真纪则抱起儿子，亲着儿子的脸蛋说：“宝宝，跟爸爸来看妈妈跳舞好不好？——心痛都是寂寞惹的，现在你出来了，病自然好了。”
　　
　　牧捏捏鼻梁，走去太太座位边儿揽住正抱着儿子站起来的太太。真纪抬头肯定地说：“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只吃空气我也不会病——宝宝，对不对？”
　　
　　小莲眨眨眼睛，躲在妈妈怀里咯咯笑。
　　——————
　　（1）恩客。如果做中文说的话就是经常光临某一位妓女的客人，是个中性词。如果是日文汉字“恩客”的话就是说这个艺伎由他供养，这个艺伎平时还是会工作（当然也可以只是被养着，看着艺伎了），唱歌弹琴陪客人聊天什么的，但有点“有主”了的感觉。一个人能做恩客经济条件还是很好的，像牧妈妈这样的高级艺伎（头牌）的话，一根小腰带也要一千美金什么的，去外面喝点水会个朋友也是几百美元，一套和服简直就不知道多少了。一般来说恩客要供养艺伎奢侈华贵的生活，要供养给她一套房子（小蜜房的概念），还有她平时的零花钱，所以一般人做不起。牧妈妈的恩客是一位大人物，但是艺伎是有规矩的，艺伎的嘴巴永远沉默，不透露客人任何背景，所以没人知道她恩客是谁。
　　
　　（2）刚开始做艺伎的姑娘穿彩色和服，袖子拖很长，背后的蝴蝶结也结得像个洋娃娃。资深艺伎穿素色衣服，化很淡定妆，头发也做得简单。这是等级差异。
　　

作者有话要说：台的沙发～台可以提一个问题～（剧透的不能……）
哈哈哈，无间道……说回来香港男演员里面我除了咱家何家劲之外就喜欢梁朝伟和张国荣了，还有黄秋生……其他的似乎没什么感觉。无间道的剧本真好，而且好香港，挺好的。
牧队长相当BH的出场了……

阿狸：
人家哪里有剧透！
那个素人家猜的嘛猜的嘛！我可没有说啊。
牧人那可不是一般人，千锤百炼出深山……
你教高三爽不爽啊？

石斛：
忒喜欢你的名字～还古风。
感谢支持，我刚开坑大家就都露脸了，而且收藏数就立刻到了十，简直太看得起我了。其实我真的很想问问大家到底都怎么看我，凭什么给我这样的信任……不过觉得问了也没什么用，自己还是努力写文的实在。
牧绝对不是完美的，但是是挺男人的……

KANG：
我其实不是很知道无间道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卧底或者叛徒的意思？……
不要猜啦，不过丫，不过丫，这个文其实不是那么需要猜的文啦，它不像十年那样是破案的，这个文没有什么破案内容，基本都在说感情……CK还是第一次用感情做主线写文呢，所以如果有不足一定要告诉我！
牧是出来之后才升成警视长的，之前啥也不是。
嘿嘿，藤真是不是美人大家就自己看了哈，大家看他那长相，觉得是呢他就是了，不是呢那……那……那也有其他人觉得是啊是吧！！！

深红猫：
饿……我当时写的时候大概就觉得有人会因为牧已婚而不看这个文呢OTL，有些人是很不能接受耽美里面谁谁谁的去BG的……不过既然这样设定了，也不能因为有人不喜欢就改了……对不起！
我自己觉得牧结婚了，有小孩有太太的也挺好的OTL……牧是一个很能给予家庭安稳的男人吧。
藤真和牧什么关系要大家来看拉～我其实也不知道！
我可没有剧透，我可是从不剧透的好小孩，大家要自己看自己猜……

小白鼠：
我也不知道藤真怎么办，我自己的话，牧结婚了这个设定是很花痴的一个设定，不过牧如果和藤真外遇我就有可能雷飞了……不过我也觉得凡事都是具体事情具体看的，牧结婚也好，真纪之后怎么怎么也好，藤真如何也好，都不能一概而论。所以如果大家相信我的能力，也觉得故事能看的下去的话，我还是希望大家先看看故事，不做定论。
点头，尤其那个保安那么大块头居然说话温柔腼腆OTL……

棉花：
我也爆料你好了－ －
（拿出喇叭！）棉花同学有着LOLI的声音！！……（好冷）
做什么会是骑乘位？没有明白过来呢。
我期待看台要爆啥……
哈哈哈，牧有老婆也挺好的啊，做为丈夫的牧也挺帅挺有安全感的么。
我昨天还说呢，去买白色的棉花糖，然后试试用牛奶煮了，冻冰箱看看。不过我讨厌吃粉红色的棉花糖，每次喝热巧克力给我粉红棉花糖我就要冒火，讨厌那个甜得要死的草莓味道。

千夜：
………………摸摸，我知道我会打击很多人。只能祈祷大家相信CK的能力，这篇文还是会很好看的OTL……

千树：
哈哈，千夜，千树～好多千～名字都好好听。
打击霸王文－ －，以后都要出来哟要出来哟！！！！
文章里面严肃讨论人性也就讨论不下去了，不如让他们来演绎，我们来讨论他们的演绎～好不好？
藤漫的写手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个也不认识……

素冉：
……我知道我打击了所有人，真的很提心吊胆也真的很对不起，可是设定就是这样的。其实我自己还蛮喜欢牧结婚的呢，有个好太太，有个乖巧儿子，感觉挺好的……
真的真的理解大家为什么会觉得不自在，但是请继续支持我，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CK的文要探讨的东西是跟大家一起探讨的，不是我一个人在那里用文章探讨的－ －，请多多说自己的意见嘛……我那么努力地想和人探讨的说OTL……

米饭：
哎呀，黑也是用病毒黑嘛！扭动！欺负我电脑白痴啊你！
么办法，牧同学一贯爱吓人，现在没有树海给他吓了，只好去吓小警察－ －嘿嘿。
本来人家真纪和薪那边那么阳春白雪，结果牧一出来就给整成悬疑小说了……注定没有艺术气质的某人啊。真希同学是属于白嫩型，不长肉，娃娃脸，于是就被可怜地归类成了娃娃。这种人要上手术台，病人本来不出事都要出事了，思索自己是不是无意识中得罪了医院，于是给派了个实习医生过来练刀……
央视……以前路过电视，恰好是什么大宋提刑官什么的电视剧的广告，大概就是这个调子……是说的那个宋慈吧是不是？验尸官的那个……
央视的电视最近的似乎就看过一个，大宅门，挺喜欢斯琴高娃那个角色的……

NANAKO：
差点么有看见你的回帖呢！幸好刷了刷！
感谢感谢，新文开张了～
跳芭蕾……我自己很喜欢男孩子跳芭蕾的，可是很多人都不喜欢，哭泣T T。跳芭蕾的话男人还是高一点好，要不不好搭配女主角呢……不过藤同学也很高就是了，他普通人里面算不错的个头了～对不对～
读书辛苦哦。




第九章

　　第九章
　　
　　“真纪，”残间皱眉道：“怎么才回家两天就打回原型了？”
　　
　　真纪对着镜子看了看，不觉得有哪里不对。残间又道：“你现在跳的是你擅长的作品，我知道你已经跳了很多年，了若指掌。但既然要练习它，咱们就再发掘点东西出来吧，跳一样的东西我多跳一天都会倦，同一组作品，也要在里面每天发现新东西。”
　　
　　“我……”真纪语塞：“我……我这是第一次……同我真心觉得可以和我跳双人舞的人合作……可能我还不太适应……”
　　
　　残间奇道：“那你之前怎么跳的？”
　　
　　“我总是尽力配合男方，比如……比如……刚刚你举我那个动作……我曾经为这个动作挨过耳光。”
　　
　　“什么？”
　　
　　“同佐佐木跳《吉赛尔》时，有一次排练途中，他没能抱稳我，我于是摔了。我认为是他举我的方法不得当，或者他力气不够，同他争论时，他打了我。他说要举起我这么高的女人本就很困难，说我太重，不够娇小柔美……啊！”
　　
　　残间单手将真纪举了起来，仰头道：“你重？我两个你都举得起，你们团的男人是废物？”
　　
　　“我也这么觉得，”真纪埋头看残间：“当时我气坏了，于是，我回了他一巴掌……”
　　
　　“打得好，这还差不多，”残间放下真纪：“好姑娘，我们继续练，刚才我太急了，不怪你，是男人的错。”
　　
　　他们继续练习双人舞作品《玛格丽特和阿尔芒》，令人惊奇的是，这次两人似乎搭配多了，一路跳下来，越跳越开心。残间看起来特别高兴，半途中，到了要用凳子内幕，他便满走廊找凳子，雀跃得像个大男孩。他迫不及待地将凳子滑去排练室正中——生怕再多耽误一秒一般——一屁股坐上去，瞬间摆好斜靠的姿势，滑下手臂抚摸椅子脚边儿的真纪。真纪枕在残间滑下的手臂上，如温顺的狗。
　　
　　残间由背后抱住真纪，两人一起张开双臂，再重新回到搂抱的动作。残间是令人安心的，他有强大地力量，可以举起自己；又是温柔的，呵护地，小心翼翼的。残间是位完美地情人。这一天的排练进行得不错，他们先后敲定了四组作品。然而残间有些胆怯《一个少年和一个死亡》，他说他脑子里总有几副挥不去的影像，一个是巴瑞新尼科夫的原始版本，一个是谢尔盖 阿什科纳维奇的诠释。他问真纪为什么独独留了这组作品到决赛，真纪说，她深深爱着这出舞剧中的男角。残间进一步问为什么爱这样的少年，真纪不好意思了，那天晚上回家时才回答这个问题。
　　
　　“他很像我先生，刚和他在一起时，他就是那样。”
　　
　　真纪回宿舍了，残间看着姑娘的背影，有些不是滋味。结果半天下来，对方只把自己当作她丈夫的替代而已。
　　




第十章

　　第十章
　　真纪回东京排练了，牧自己翻了些东西，刚好警署来电话说复健所所长开会回来了，二叶要过去认一下熟脸；那边问牧多久有时间，牧便立刻过去了。到复健所门口时二叶已经到了，正巴巴地等着牧过来。牧示意对方按电铃，那位姓西海的保安过来开了门，开门后低声道：“所长在办公室，说随时欢迎你们过去。”
　　
　　牧和对方跟在西海身后朝走廊深处走。正是下午时分，大概病房门开了还是怎么，走廊上有些人。她们都穿着白色的病号服，都是女人，都骨瘦如柴，披头散发。她们或多或少地动着，都如跳舞一般翩翩过去再转着圈儿回来，一位病人恰好倒在了二叶身上，二叶因此有机会看清姑娘的脸；他抬头对牧说：“长得不错……”
　　
　　牧没有表情，二叶想到有关牧太太的传言，想这人果真无趣；转念又想到牧已经有了漂亮太太，自是看不上其他姑娘，内心随即觉得不公平。西海轻轻按了门铃，门铃里传出藤间医生细嫩的声音：“谁？怎么了？”
　　
　　“牧警官和二叶警官在这里。”
　　
　　门开了，屋子里有几人的谈话声，西海偏头，示意两位警察进去。二叶跟在牧身后，刚进去，身后的门就自动关了。
　　
　　屋子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位是藤间真希，他立刻起身同两人问好，并介绍道：“这位是复健所的医生之一，知花先生，这位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位男病患，丹羽良先生，他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的复健，是目前所里唯一一位进入第三阶段复健的人，之前进入的一批已经出去了。”
　　
　　二叶愣愣地站着，藤间医生忙解释道：“所长去隔壁实验室开会，马上就过来，你们比预定时间早到。”
　　
　　牧坐去了办公桌前的转椅，二叶挨着藤间坐了下来。藤间笑着说：“我们正在商量迎春晚会，大家想排一出舞剧，有十名目前还在第二阶段接受治疗的病患就快完成治疗了，想等大家出来之后庆祝一下。”
　　
　　丹羽良突然插话道：“警察先生，你们要抓的人不是已经抓住了麽？”
　　
　　二叶一愣，牧不动声色。丹羽又道：“我进来时，西海贤治不是已经被你们警察杀死了麽？这药就是他弄的吧。”
　　
　　二叶不知道该作答到何种程度，牧开口了：“人死了药没清理干净也是祸害。”
　　
　　“你们警察每年拿纳税人的钱办事，为什么不早早查出这些人？前后整整六年，你们都不知道？”
　　
　　“那是你们学院负责人的不是，”二叶不乐意了：“好好一个舞蹈学院，给学生发些什么药……真不知怎么想的，才十六、七岁的孩子，前后六届……你倒说说，吃了那个药都有什么好处啊？”
　　
　　“当时是好的，唯一的缺点只是不太能说话，这不是大事……”
　　
　　“当时……”二叶数落道：“图一时捷径吃终身苦，这话有没有听过？”
　　
　　“当时谁也不知道副作用这么大，学长吃学弟吃，都说很好那你吃不吃？当时只是给我们说这药能抑制左脑功能，让右脑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而事实也确实这样。”
　　
　　“就是从你们学校流出去的，现在好了，到处都是。”
　　
　　藤间想要劝二叶坐下，正要开口，背后的门突然开了。
　　
　　门开了却没有人，藤间一愣，喊道：“所长？”
　　
　　拐角背后传来一阵低沉却无甚底气地声音：“……回去。进屋。”
　　
　　“又有人走过来了？喊他们下次放风的时候不要开这边这道门，”藤间也出去了，问拐角处的人：“是谁？”
　　
　　如压低了嗓门般说话的声音答道：“小山。”
　　
　　屋子里的人纷纷朝外张望，丹羽嘿嘿道：“美人回来了。”
　　
　　拐角处突然拐出一位穿白大褂的高个子男孩，利索地走进了房间。他站直，抬高声音道：“这么多人？我要会客，你们先出去。”
　　
　　这位高个子男孩看起来和藤间医生是一个品种，也是白皮肤秀气五官，只不过头发是褐色的直发，身材更加挺拔匀称一些。男孩朝众人走近了几步，五官清晰了——不愧为美人。这位俊秀的少年整个五官都是柔和的，光从哪个角度打过来，脸上的阴影都拐不出直角弯。是颗像桃子般的脸。
　　
　　少年很高，健康而精神，闲杂人等出去后他立刻将碍事的白大褂脱了，挂去了一旁衣架上。少年有对平肩膀，肩头棱角分明，细致匀称的手臂直拖到近膝盖处。还是少年模样，所以上身没有呈牧警官这样的倒三角型，侧过身子挂白大褂时，他瘦弱如纸地腰身和薄薄的胸肌拉扯出一道曲线，肩胛骨突兀地翘起来，简约而性感。少年有双特别打眼的腿，腿又长又直，二叶看了很久了都还以为这人如那些讲究外表的年轻人一般穿着十公分的松高鞋。
　　
　　当真是位美人，二叶惊叹着想。
　　
　　“您好，藤真健司，很高兴认识您。”藤真医生探身同二叶握手，二叶僵硬地伸出手同藤真握了握。藤真再将手递给牧，开口道：“您好。”
　　
　　藤真医生坐了下来，二叶想要把局里交代的资料给藤真看看；他俯身去拿脚边的文件包，埋头时，摆在眼前的恰好是刚坐下来的藤真医生的右脚。脚不是踏在地上，而是用脚掌的右侧着地，脚尖朝内勾，摊在地上的。长长一截跟腱露了出来，青白的肌肤如姑娘半遮半露的胸脯一般诱人，二叶一紧张，差点栽下凳子。
　　
　　二叶埋头找资料，牧同藤真寒暄道：“初次见面，久仰大名。”藤真埋头确定了下二叶没看见后，抓起面前果盘里的花生朝牧丢，要他住嘴；藤间真希吃吃地在边儿上笑。牧脸上正在大笑，但没有声音，他还握着藤真的手的，便顺势用了力气，把藤真拉得直直站了起来，朝自己扑来。藤真赶紧借牧的手臂一使力，好让自己不撞到桌子发出声响；他朝牧瞪一眼，再看看脚边的二叶，意思是危险，别暴露我们认识。
　　
　　二叶终于直起了身子，藤真已经站好了，装作在添茶。二叶拿出几份资料让藤真认，藤真点头说：“您给的这几位都在我们这里，不过现在不在我这边，在实验室那边，应该是昨天进去的。真希？”
　　
　　藤间医生点点头：“昨天收进来了。”
　　
　　“你们这里还要分谁管哪个区？”二叶莫名其妙。
　　
　　“我是所长，理论上整个复健所由我管。不过实验室那边是多组织参与的合作型机构，我们一般会尊重他们的隐私权，只要研究项目和研究方法没有问题，平日我不多过问。”
　　
　　“他们都研究什么？”
　　
　　藤真看看藤间，藤间道：“神经方面的东西，具体也不好说清楚。”
　　
　　“听说最近又有新患者？”藤真侧头看了看牧，牧没有看这边，而是注视着书桌旁靠着的一支拐杖发呆；那个拐杖是卡在小手臂上、可以让手掌借力支撑的那种，细细小小，散发着雅致地光。
　　
　　二叶答道：“突然出来的，我们只知道肯定是之前的谁又开始活动了。”
　　
　　“我们这里恐怕能力有限，况且，私底下问来的情报也上不了法庭。不如你们试试使用正规程序，提交申请，只要能的我都批，人你们带回去自己问，问了什么我不知道。”
　　
　　二叶欣喜若狂，起身握住藤真的手：“谢谢，谢谢……”看得出藤真不喜欢人家碰他，人家这么热情，他却僵硬如木乃伊，顿时让场面尴尬了起来。藤真仔细看了看名单，随后将名单退回给了二叶。二叶说您可以留下，藤真说这种东西还是别留下，我们是中立机构，不同任何组织过多联系。他起身送两位警视出去，又是在拐角处，藤真突地踮起脚尖凑上牧的耳边，低声说：“我六点下班。”随后扬声道：“真希，你去送送，我去休息室看一下——什么迎春晚会？我之前怎么没听说？”
　　
　　“说要跳什么《春之祭》的，我也搞不明白。”藤间掠过藤真跟去了牧身后。
　　
　　“《春之祭》？他们才十个人，怎么跳？”藤真的声音逐渐远去，很快地消失在了幽蓝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鼠的沙发～小白鼠刻意提问题……
水口……口水……哎呀无所谓了反正是龙套，就出来这会儿，你叫他鼻涕都可以！

台：
……美人好啊，不过这种称呼有时候也是反着的。我初中时一同学，男声，牛高马大肥头大耳嗓门如熊，结果大家给他取的外号是黑牡丹……
牧是很负责人的丈夫哟！我喜欢顾家的男人嘛，扭动～

KANG：
你的直觉忒敏锐哈丫头～嘿嘿，牧和藤真当然是有很多联系的，人家高中时候一起打球的咩～不过之间也说不上秘密，要说秘密那都是自己心里的……
牧家没有男人，我查过艺妓的小孩一般都怎样，结果发现若是姑娘的话以后不得了，因为自小耳濡目染，真的会很懂得把握男人，也真的很厉害跳舞弹琴。不过如果是小伙子就简直没啥做为了，大概当帮间……（帮间就是男服务员）。为了避免这种可怕的情况发生，牧家五个妈妈每天轮番灌输大男人主义教育，要他顶天立地－ －，结果，你看，果然很大男人，就算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知道要这么做才算是男人，而不是这个男人的话人就可以去死了……
藤真和牧打球的嘛，儿子的好朋友，牧妈妈自然就认识了。后来这么多年了两人还这么要好，牧妈妈也就很感谢藤真对儿子好嘛（再加上藤真本来就讨人喜欢！！！！）～

米饭：
我也晒我的爱好！！我爱何家劲！我爱吃巧克力！最喜欢的电影演员是阿尔 帕西诺和汤姆 汉克斯，最喜欢的男舞蹈家是巴瑞新尼科夫和乔治 墩，这几年很火爆的James Thiérrée也忒不错～
最爱吃的菜是回锅肉，最爱去的地方是青城山（地震震得没路了T T）。
……
你最近是不是狄仁杰看多了啊！怎么什么都是狄仁杰啊！……狄仁杰怎么了啊？
同欢迎台同学～

茶同学：
……你来，你来我带你去吃……其实好多东西虽然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原料但是加进其他东西里面反而是吃不出味道的呢。比如我那天喝了辣椒巧克力，没啥特别的。后来有吃了甘蔗煮鱼，也不觉得很甘蔗……

千树：
其实女孩儿们，几个要好的在一起做事，我觉得挺好的，不结婚都挺好的！
牧和儿子真是好可怜呢，儿子不认识他，真是什么感觉，要知道牧在监牢里面可是天天想儿子……牧家这个小孩有点小障碍，其实啊，这个文里面有好几个有些微障碍的小孩，不过大家都跨过了身理障碍，健康优秀地成长了起来。对比实验室的姑娘们，他们生来没有障碍，却自己吃出了障碍，挨……
真纪迷恋牧得很～要我我也迷恋啊！！！！！不过你说的某些事是什么啊？强烈好奇ING。
我这里有忒多仙流控咩，咱们这里不流行踩人，仙道和流川都挺好的么。不过我也不反感仙流文里面踩藤真，毕竟不是自己喜欢的角色，可能就直接拿去做剧情铺垫了吧……看了这种文生气才是自己气自己，咱们要学会淡定。
什么叫做纯粹的CP的宿命？

棉花糖：
棉花！！让我也来爱你吧！！赶紧赶紧，我那么爱你，快交10篇雅思作文出来！
……你那个冷笑话谁看得懂啊！！！！！小米！不要看懂它！

Rosemary………………（好香艳OTL）
如果给藤真安排一个太太，我一定会有诸如……这个……这个是朋友的女朋友，朋友做卧底死了，女朋友有可能出事，唯一能保护她的就是说她其实是卧底同学的最要好哥们的女朋友，只是跟着男朋友和他哥们吃饭而已，啥也不知道……于是就结婚了……假结婚假结婚……
我经常都想，藤真会喜欢怎样的姑娘啊……然后我就想到了牧的脸！！但是是一个姑娘！！！！天！
诶，你看，藤真就是要找个其貌不扬的，这样多好，说明咱家藤真不在意外表嘛～找个漂亮的，两个都那么漂亮，看着就么啥意思了－ －
你说的例子有意思的，不过这种事情都是当事人来处理比较好，你外人有什么好说的，站着说话的一堆。我这里也看见一个类似的，说太太瘫痪了，你知道的，脊椎损伤，XOXO是没有感觉的，他先生简直觉得是在奸尸（……），结果后来家里有小保姆，先生逐渐就和小保姆睡在一起了。他太太也不生气，觉得先生已经仁至义尽了，没丢弃他已经很好了……
责任也好逃不逃避也好，都是当事人的事，而且，如果大部分人都选择逃避某些责任（比如婚姻）的话，我觉得这个就是一个社会现象了，这个责任或许就没有效用，应该被取缔了……法不责众，对不～

Onlymemory:
咱们真纪现在可是爱情事业双丰收ING。

阿狸：
可怜的丫头，你要停住，转头让你给我补补生物～
喇叭：专栏里面要补生物的都去找阿狸啊～～～～

小白鼠连续两个沙发OTL：
点头，牧这人死讨厌的，生在美人堆，自小看艺妓，眼见的全是最女人最女人的女人，还是那种最懂得伺候男人的女人……所以人家要求高得很，女人不是这样的就不叫女人了……
至于藤真，他天天看得赏心悦目，那可是牧心中世界上最美的人咩～（尤其在对比其他两个队长，赤木，鱼住……之后……就更是天仙了OTL）

KANG：
孩子，你用了好多不过哟……
哎呀他喜欢你就等他喜欢，喜欢这个东西就管不住才有意思，反而看见一个女人很漂亮，准备要去喜欢，结果听说她有家庭了或者有对象了就马上换一个女人喜欢，这个才RP捏～没意思了嘛～都不深厚～
感情里头睡也控制不住自己，等他，这样好，这样才有意思，压抑太多是现代人的通病，大家都想多了～

台：
点头，我也觉得打得好－ －转头让薪碰上这人了薪还会折腾他 ――

小茶同学：
真的真的，我给你说哈，那天不是我伴娘嘛，伴娘要和伴郎跳舞的嘛，我都觉得让对方搂一搂，贴着说一下话，大家就亲近了，无怪大学联谊都是跳舞，扭来扭去……
其实这时很微妙的状态呢……可惜我不会跳舞……

千树：
残间是比较多情的人吧，看到不错的一律喜欢……反正处在一起时罗曼蒂克一下，分开了也不是仇人，再见面再罗曼蒂克……他和牧是两个极端，哈哈。
其实像残间他们那样长期要在外地演出的人，或许这样的生活反而更好，总不能说因为没有能力固定在一个地方成家立业，人家就不能寻找温柔乡么，对不～

素冉：
……病体……怎么了？
牧现在也算事业爱情双丰收，和睦家庭，可爱的小孩，贤惠的太太，开心的母亲，还有好哥们……
哈哈哈哈！牧藤不牧藤跟真纪出轨不出轨关系不大啦，牧藤这事外人是参合不进来滴～

米饭：
棉花还没来我这里，咳嗽－ －，你不要打击他……
他那个棉花糖是，把棉花糖用牛奶煮，然后冻，成布丁那样……我那天来尝试一下！

Onlymemory:
看十年要小心眼睛哟～还有记得留下感想，嘿嘿。
互相抱抱，你看我一天到晚花痴牧藤的，是多么活蹦乱跳啊！！！！
最近正想着回家看妈妈呢，准备好好存钱。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藤真面前是块大窗户，窗户齐腰，大概四米长。窗户里面有很多人，跳来跳去的，还有一架大钢琴，乐谱散放着，没人管。藤真在窗户外面看，他站的笔直，手臂自然下垂，长颈项拉伸着，整个躯体显示出年轻人特有的轻盈挺拔。真希过来了，挨着藤真站好，他抬头看看藤真，见对方一脸漠然，眼睛里面却闪着幸福地光芒，便逗道：“这下你高兴了，牧终于出来了。”
　　
　　“他们真的要排？”藤真抬手臂指指窗户里面那堆人：“你去跟他们说，要排，就认真排，我大后天去政府开会时提一下，可能会得到让媒体进来的机会。进了摄像头的，都能出去。”
　　
　　“还有多少人在第一阶段？”真希又靠藤真近了些，几乎肩并肩。
　　
　　“一期的还有四十多个，三期一人。后天开始，里面这些第二阶段的人都能进入第三阶段……”
　　
　　“谈下来了？”真希大喜。
　　
　　藤真笑着点点头：“刚刚谈下来。后天开始，第三阶段一共将是十四人，这十四人能出去。除开他们，如果‘不小心’让观看第三阶段病患表演的第二阶段病患，被媒体捕捉到的话，按照康复率至少能达到40％算，目前第二阶段的人，还能出去二十多个。”
　　
　　“什么时候成40了？不是15麽？”
　　
　　“我去意大利开会时，‘不小心’给卫生署的人说错了，他们在记者会上说了出去，所以康复率‘不小心’提升了25点。会后我坚持我说的是15。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困难啊，”真希哈哈笑着拍脑门：“40？不容易达标啊，我们要努力了。”
　　
　　“要让媒体感兴趣，排练一定要有吸引力。走，我们去帮忙，40不容易。”
　　
　　藤真和真希推门进了排练室，里面的人回头看了看，一些人礼貌地问好，一些人如见了上帝般冲上前，跪去地上吻藤真和真希的鞋尖，一些人骂藤真他们，还有一些人走上前来邀请藤真同她跳舞。这里几乎都是第二阶段的病患，在高强度训练之下逐渐重新掌握了逻辑思考的能力，也恢复了一定语言及文字能力；藤真缓慢地同他们交流着，一个一个地说，务必让他们明白这次排练有多重要。他对病患说，如果排练得足够好，我会邀请媒体过来，到时候你们就上电视了。这个开价对曾为舞蹈学院学生的病患来说极具吸引力，大家先后明白重要性之后，都积极地压起了腿。
　　
　　然而左脑上的永久性伤害毕竟存在，开始跳舞后，尤其是在投入感情之后，他们的肢体就开始不不受控制了。姑娘们都太过瘦弱，跳得投入之后病号服的带子松了也顾不上，结果好几位病患都没穿衣服；由于经常性失禁，所里本来就没给她们发内衣内裤，一时间排练室里有好多副骨瘦如柴的裸体躯体舞来跳去，藤真和真希看惯了，也懒得干涉她们。这时，脑子最清醒的丹羽良以前是舞蹈学院最优异的学生之一，他上前同藤真交涉，一再强调自己这群人已经恢复得足够好了，可以跳《春之祭》。藤真答应了，接过钢琴谱看了看，推开了琴盖。
　　
　　钢琴声一响，每个人都像听见了什么信号一样，纷纷站直了，摆出第一基本舞步，双手垂直收于腹前，扬起了头颈。这里所有人都已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这么做了接下来又该做什么；可她们的身体又还记得，藤真开始弹琴后，她们便跟着琴跳了起来。病患们的大脑已经不具备连贯思维的能力了，这个动作还做得那样标准，下一个却突地忘记了，藤真便会提醒一下，读读面前的舞谱之类的。因为大家跳得不错，他也逐渐投入了，真希隐约看着窗外有实验室的人过来，他看看藤真再看看病患，不动声色地走到藤真身后，说，继续认真弹，外面有人。
　　
　　过了不久，实验室的人离开了。藤真把琴弹得很大声，以此盖下自己和真希的谈话。真希说：“你一定要保持现在这种认真工作不问其他事的假象，实验室那边就是喜欢你不多事，认真照顾病患这点。你最好表现得像德兰修女，每天全心全意照顾痛苦的灵魂。”
　　
　　藤真弹着复杂的旋律，手下的钢琴负担起了整个交响乐团的工作。他大声砸着和弦，低声对真希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有爱心，每天照顾病患，忙不过来。”
　　
　　“昨天，他们又拿人做实验了，是那个个头很矮的姑娘。”
　　
　　“北川。”
　　
　　“……你真的记得住所有病患的名字？”真希惊奇地赞叹道：“就是她。他们这次切掉了左脑……”
　　
　　藤真手下“咣！”一声，脸上表情还那样沉静，牙关却咬紧了，整个脖子上的筋都鼓了起来。他用无比巨大地音量跑着和弦，真希继续道：“健司，我受不了了，一定要把人送出去……去年他们还只是切断手掌上的神经，现在居然直接在大脑上做了。他们把人当作什么？”
　　
　　藤真又回到了之前那复杂却优雅地旋律，他低声道：“直接开颅，我没有理由进去，他们只要我提供麻醉方案，其他的诚野自己会……切左脑？这是第几个？”
　　
　　“我翻了报告，维金尼亚有位病患天生无右脑，所以她的左脑代偿右脑功能。因为右脑先发育，所以左脑很大一部分被占据为视觉和抽象思维能力。你信不信，她缺的是右脑，但是她的能力缺陷却是语言和关系认知。”
　　
　　“……嗯？”藤真眼看琴谱，好奇地摇了摇头。
　　
　　“文野小姐现在进入了第二阶段治疗的尾声，她的症状和这个缺少右脑的病患相似。他的左脑完全丧失功能，整个左脑在一次药物侵害之后彻底瘫痪。但是我看了她的复健记录，奇怪不奇怪，在六个星期的高强度逻辑训练之下，她的左脑依旧完全呈死灰色，反而右脑用于想像的区域被征收了，用来执行左脑曾负责的命令，基本上这六个星期、认识时钟指针的练习都刺激在右脑这个区域。”
　　
　　“她现在也不需要想像力，能力退化有可能。”
　　
　　“更古怪的是，她左脑残存的生活区域反而开始负责想象力了。”
　　
　　“嗯？”藤真又要开始砸和弦了，眼睛始终粘在琴谱上，腮帮子有点鼓。
　　
　　“这样一来结果就混乱了，诚野是想看一半大脑彻底瘫痪后另一方的代偿能达到什么地步，在人为帮助下又能进化到什么地步。结果左边大脑没有完全死亡，不但没有，还更加复杂化了实验。我看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最终决定直接移除左脑，不移除无法做。”
　　
　　藤真大感惊奇：“谁能做这样的手术？英国有狐臭的那个？”
　　
　　“就是他，”真希点头：“我上个星期看他用狗做了次实验，对换了两只狗的头颅。术后也没有出现排斥，最后是狗自己剧烈运动大出血死的。他手艺了的，我觉得全世界目前就只有他能做切除整个左脑的手术。”
　　
　　“换头？大脑移植？——病患术后恢复如何？”
　　
　　“绑着呢，不能动，不过已经设计了复健课程，关系认知一类的。我看她有可能存活，她恢复得不错。”
　　
　　藤真沉默了阵，摇头道：“麻烦。”他随即扬声对前方兀自跳舞的姑娘们说：“还是不够整齐，丹羽先生，可能要分小组排练。”
　　
　　他右腿用力，起身，收起琴谱。随后，他扶住真希的肩膀，慢慢伸直了左腿。藤真揉揉鼻子：“半个大脑被切除，也能活下去。我再看看，总能写出复健方案。今天晚上牧可能过来，我也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让更多人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台：
沙发素可以提问题的嘛，你下次也可以问RP问题的……
啊？英阁是官衔么？有没有CK这官衔啊？
小米最近在看狄仁杰嘛！看什么都是狄仁杰！如果他看的是包青天你就包青天了，他看刘罗锅你就罗锅了……
我对古人没什么了解啊，狄仁杰具体是做啥的啊？……我就知道展昭做什么的！！！！

棉花：
……你不要在说冷笑话了，说黄色笑话好了……
诶你今天书市逛得如何啊？我今天也去看了我们这边购物中心的书店，还买了一本书呢，有好多好看的图画～我对文字很恼火的，买书都是看图，文字看不懂，外星文字……
我什么时候给你发过色情短信啊！！！！！我不是只跟你说ONLY的裤子尺寸么OTL……
我和我妈也会出去转街的，不过我们都有点害怕价钱，所以只看不买……

KANG：
牧和藤真素……咳嗽……素……不知道什么关系！！因为这个文里面的关系都是虚无的虚无的……牧和藤真看着很好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摇尾巴说大家都要相信CK的坚定牧藤立场嘛！
你看，蓝色的光，白色衣服的女人，那个白衣服就蓝了嘛，然后幽暗的顶光，看着人脸肯定很诡异很奇特滴～
所以应该还是好看吧？

素冉：
牧和藤真天然暧昧，你看原著里面，我发誓说藤真上场后牧肯定是在看藤真，可不是看湘北！更不可能是花形嘛。
辛苦的孩子，你吃了什么啊？我就是要发饮食烧，如果吃了太多又太杂的话就要上吐下泻要死不活，不过我还是会吃很多很杂，我的胃口好吓人……
工作辛苦了，做财务累不累？应该很累吧……那么多表格……对不起我不是很懂财务，但是听着特别累……

小白鼠：
要的就是这个感觉，要的牧藤就是这个感觉，咳嗽说这两人是属于其实什么暧昧动作都没有做但是站一块儿就有这么个感觉……不是说牧婚外调情哈，只是说两人关系真的很好，一看就很好，知己那种～可以谈心很有默契那种～
恭喜你姐姐啊，女儿好啊T T，捶地说女儿真的好啊，可以打扮！你有空给我发点照片好不好？
你姐姐身体如何？姐夫有没有吓到啊……是顺产还是剖腹？（……）小孩多重啊？生下来是不是就有头发的？眼线长不长？

深红猫：
你学校的网络是被冷死的？听说最近很冷……
雀跃，哈哈哈哈！！！牧藤很有默契，有默契的人就算站着啥也不多做也能看着很有感觉的，默契是个很玄乎的东西～
我觉得原著挺好的，反正原著其实也没给什么介绍啊背景嘛T T，井上不重视这两只，咱们自己重视T T。

米饭：
七七咔咔素你最近的口头禅，点头。
那个辣椒巧克力根本没有辣椒味道嘛！我还以为有老干妈的味道，那多好，适合四川人OTL。不过有一次喝了肉桂茶，真的好肉桂，感觉是百倍红烧肉的感觉，很微妙啊……后来还吃了肉桂饼干，可怕，跟不小心吃到了红烧肉里面的大料一个感觉，疯了。
拐杖像它主人，点头。

－ －：
……你给我换个ID……
这里不会出现王小明的OTL……

千树：
～多猜，多猜，猜才是王道呢～
CP宿命，哈哈，其实我的文好多都不是牧藤结局啊OTL……是有牧，和藤，并且有关系，这样。牧藤之间我觉得怎么都挺好的，恋人不错，哥们儿好，知己很有感觉，君子之交淡如水更是让人心水～热恋却也很适合！
你看，这么多关系。所以说牧藤就是牧藤，不管他什么关系的嘛。
相信我，当时只是因为面前是花生而已，如果面前是榴莲他也会顺手抓（小心刺！），是手榴弹大概……饿……这个可能就不丢了。
牧喜欢逗藤真开心，藤真这人不容易讨好，但牧总能想到法子折腾到他开心的～他们真的挺了解吧。
对头对头，拐杖素和主人一样的，但是可不是说藤真素瘸子哈，人家走路很优雅正常滴！
嗯，牧那个小孩大概有点什么语言障碍啊，学习障碍之类的，不作声，对外界反应不大（悄声说可能这个寡言遗传自老爸－ －）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复健所对门不远处有群乌鸦飞过，藤真从食堂顺了点儿肉出来，他绕去复健所对门的街口，避开复健所正门后，摊开手，天上那群乌鸦便哗啦啦地涌了过来——这群乌鸦是藤真养的？他站在乌鸦中心喂乌鸦，牧正开车过来，看到这个景象，一愣。
　　
　　藤真还在喂乌鸦，真希走去牧的车前，点头道：“终于能放心说话了，再次同您问个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牧笑着下了车，同真希碰了碰拳头。藤真在远处忘我地喂乌鸦，真希同牧一起看着喂乌鸦的藤真，笑道：“牧君饿了麽？你也应该知道，藤真不能在外面吃饭，愿意不愿意到我们家里吃饭？”
　　
　　“好。”
　　
　　“健司，”真希扬声道：“家里没什么菜，我们去买菜吧，你不要再喂了。”
　　
　　藤真拍拍手，将剩下的面包和生肉丢给了乌鸦，朝这边走来。他站去牧面前，抬头看牧，也不说话。牧微笑着看他，他便抿嘴笑了，埋下头，让刘海和睫毛遮上眼睛，再甩甩头。他没有对牧说一句话，转身朝前走。真希看看牧，笑嘻嘻地跟上了藤真。他们三人去拐角处的超市买了些菜，牧问：“你们家在哪里？”藤真指指复健所对面，真希说：“就在复健所对面那道坡上。我们租下了一间房子。”
　　
　　牧不断埋头看藤真的腿，藤真仿若没看见般，拎着菜，走得利索。牧要帮他拿，他轻轻避开了牧的手，牧便不再固执。复健所对面是一道很陡的斜坡，三人漫步在斜坡上，坡两侧都是陈旧破烂的屋子，一楼店铺二楼住家，二楼上晒着内衣内裤之类的，店门口堆着乱七八糟的纸箱和啤酒瓶。走到某两间店铺之间，真希突然拐了进去，牧一愣，藤真轻声笑了，对牧说了第一句话：“我们的屋子在里面，不过，你可能挤不进去。”
　　
　　两个店铺之间好窄，就一个纸箱的宽度。牧侧着身子进去，店铺之间的砖墙上尽是青苔和不知名的脏东西；他脚下踩着各种垃圾，破碎的啤酒瓶，腐烂的纸板，扯得一丝一缕的破布……空气里是一股古怪的味道，有点像炒菜的烟油味，又有点像腐肉的味道。真希走在前面，他站在一个勉强是门的门前，掏钥匙打开了门。门里是道走廊，漆黑一片，真希先进去，藤真做了个“请”的动作，让牧在自己之前进去，牧进门时还得弯一下腰，因为门太矮了。进去后是一小截楼梯，左拐右拐的，似乎是在朝上走。最后眼前又是一道门，真希已经进去了，牧进去，见眼前是间宽大如教室的屋子。
　　
　　这是间阁楼，但不是一小间一小间的房间，而是整个斜斜的屋顶之下的空间都打通了的大房间。门在最左侧，处于立体直角三角形的直角上，整个房间屋顶是斜的，整个左侧墙壁是玻璃。教室大的房间里，一侧角落上有两张床，一侧角落有两张书桌，其中一张上面摆着一台电脑；还有一侧角落是两个炉子；最后进门这个角落里放了架陈旧的钢琴。房间里有几柜子的书，书柜面前还有几十本画册一类的精装书，扯得乱七八糟。
　　
　　牧打量着。屋子里，基本生活用品之外，就是藤真标志性的东西了，什么画板啊颜料啊，石头锤子凿子啊，当然还有泥巴，邋遢地堆在一个大桶子里。画板和自己家孩子那个差不多，画板边儿挂着一幅画，和画板上架着的那幅画一摸一样，看来藤真正在临画。靠玻璃墙这面全是藤真的玩具，各种雕塑各种石头，花岗岩的大理石的堆了一堆，有些雕塑看起来已经完成了，胡乱堆在角落；有些还没完成，一个头一个手的，旁边一堆灰一堆石子，看来正在雕。
　　
　　两张床所在的角落里贴满了画，肯定是藤真画的。其中一个床的床顶上画着藤真的偶像魔术师强森，画布边缘已经磨得厉害，厚重地油画颜料让布匹看起来很生硬。另一张床的床头挂了几幅漫画人物，也是油画画的，秦博士啊夏亚啊大空翼之类的——这类漫画拿油画画出来感觉很诡异，印象派的大空翼肖像画很有点喜剧效果。这么多东西堆着，但屋子太大，看着还是空荡荡的，就跟一间放置了不少杂物的排练室一样。
　　
　　真希接过藤真手上的带子走去冰箱旁，藤真回头对牧说：“已经很干净了，上个星期搬回来的大理石，不知道为什么，比一般的脆，尽是灰。”
　　
　　“你这次雕什么？”牧走去那座没完成的雕塑面前，摸了摸。
　　
　　藤真弯腰捡起地下的锤子和凿子，左手握紧凿子——握匕首一般姿势——在石头上指了几个地方，说：“本来是雕一棵树，就是那棵，”他指指玻璃墙正对方的那棵树，树刚发芽，树干老朽的厉害：“这么脆，不知道怎么下手。”他又捡起砂纸磨了磨：“你看，尽是灰。”
　　
　　藤真利索地蹲去地上检查雕像的基座，牧直勾勾看着藤真的左腿膝盖，不吭声。藤真趴在地上给基座垫纸，两人都没声音。真希在角落里折腾着做饭，声响干瘪瘪的，房间里突然变得特别安静。
　　
　　很久之后，藤真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我的腿没事，你看其他地方好不好。”头还埋着，褐色的头发蓬松地弹动着。
　　
　　“健司，菜切好了，之后是你的事。”真纪开水龙头洗手，甩甩手朝这边走来。藤真站了起来，同真希交换，去了炉子边，开了火。真希笑嘻嘻地对牧说：“你和我是少数能吃到藤真做的菜的人。”
　　
　　“还有谁？”
　　
　　“哈哈，他父母吧，还有他一个朋友，藤真不给外人做饭，要把这待遇留给他未来太太。”
　　
　　“你们怎么找到了这个房子？”
　　
　　真希笑了，他回头看那边的藤真，藤真回头过来，脸上也在笑。藤真大声对牧说：“你知道下面是什么？”
　　
　　牧掏出揣在裤兜里的手，双手摊开，随后俐落地放下，拍在大腿外侧。混合着炒菜的声音，藤真继续大声道：“下面是一个非法的妓院。”
　　
　　牧大笑，真希也笑了。真希说：“这间房子一直空着，这么大房间妓院又不能拿来干什么。它在办公室正对面，又便宜，而且附近卖的菜，还有对面那间面包店的东西藤真都能吃。这里很适合我们。”
　　
　　“他还是这么不能吃东西？”炒菜声音太大，牧和真希都得大声说话。
　　
　　“北海道无公害绿色环保牛，”真希指指藤真的背影：“他吃任何有添加的东西都要拉得死去活来，只好自己动手。”
　　
　　牧大笑，真希又说：“我跟他去东京开会，吃那里的苹果他都要拉。”
　　
　　牧也说：“以前集训，他只吃白饭。”
　　
　　“真希，盘子。”藤真在远处喊。
　　
　　牧看着真希小跑着过去替藤真装菜，惊奇地想这两个单身大男人的，居然还能把日子过得像模像样，还有点家居感，当真好玩。藤真和真希手脚麻利，一小时不到就做了六七道菜。冰箱里面有一箱冻啤酒，三人把啤酒搬过来，把盘子摆去了地上；真希一边摆筷子一边说，这个牌子的啤酒藤真能喝，他毕业时我们喝过一次。藤真把地上几本画册放去了一边，牧看他拿得小心翼翼，问是什么东西，藤真低声说是卡拉瓦乔的图，朋友送的，很远邮过来。随后，三人把菜端了过来，像野炊一般吃起饭来。藤真给三人倒了啤酒，举杯说：“为藤真健司干杯，居然拯救出了两个死囚犯。”
　　
　　牧也举杯说：“为牧绅一干杯，坐死牢算是极端体验。”
　　
　　真希和藤真哄笑，真希为难地说：“那也为藤间真希干杯……这个……理由是……”
　　
　　藤真和牧举着杯子等真希想理由，藤真无奈道：“不用这么认真，你随便想一个，喝酒也不一定有特别的理由。”
　　
　　“理由是我还活着。”
　　
　　牧和藤真默默地看了真希好一阵。藤真的饭菜果真好吃，拌菜很别致炒菜味道足，就连炒的饭都要香一些，里面仿佛加了什么特殊香料。牧表扬藤真手艺好，真希转头来问牧：“听说你们京都男人都不下厨房？”牧说：“反正我不进厨房。”真希咂咂嘴，说：“这样不好。”
　　
　　因为高兴，大家酒喝得有点多。牧笑着说：“藤真你有本事，居然可以把我弄出来。”过了阵，他又说：“我就知道我不会死。”说这些话时，藤真只是笑。后来几人又说去了复健所，这下真希有话了，真希一边喝酒一边将所里的利益关系都讲了一遍。他告诉牧：“我给你讲我和健司的人生有多么惊险。”牧笑道：“说。”
　　
　　“我是整个北海道市第一名考出来的，你知道不知道？”真希同牧碰杯子，他看起来就跟未成年人一样，一副小大人表情，很是俏皮可爱。
　　
　　牧看看藤真，藤真点点头，轻声说：“考试的时候，大家都爱跟他坐。”
　　
　　“东京生活好贵，我和健司都吃不起饭。读医很贵，学校免了学费我们也吃不起饭。你知道麽，我们医学院最穷的八个学生凑钱租了一间房间，就这样了，月末都吃不起饭。”
　　
　　牧抬了抬眉毛，藤真寂寞地笑着，眼看着手中酒杯说：“睡觉时，一幅《横尸遍野》。”
　　
　　“开学三个月后，健司在学校实验室找到了一份照看猴子的工作，我们凄惨的人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藤真默默地喝酒，牧不相信藤真会看猴子，看着藤真，藤真对他笑笑，也不说话。真纪说：“藤真家里有农场，他会所有动物的语言，你不知道吧。”
　　
　　牧点头：“继续。”
　　
　　“健司不容易，”真希靠上藤真肩头：“健司真的不容易，他和阿姨住一起，两个人住在五平方米大的房间里，阿姨起早贪黑地跳舞，健司起早贪黑地照顾猴子。大学第五年，当时健司已经上硕士了，我学士毕业刚考到奖学金，那天，实验室新招脑外科系的学生做助手，我去考，考上了，于是我也开始有收入了，我当时居然还高兴得不得了。”
　　
　　“那时候我已经进去了？”牧转头问藤真，藤真点头说：“你进去一年多了。”
　　
　　“我不该进去的。当时实验室名声不好走了很多人，他们才招新人的，可是我缺钱，不然也不进去了。”真纪好象喝过头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藤真拿下了真希手里的酒杯，对牧说：“实验室用猴子做实验——千叶实验室，也是专为bi药物成立。成立七年后的一天，被动物保护协会告了，说侵害动物权力。政府检查，检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实验室和药物供应商勾结，实验室自己，就是合成药物的中心地点。所以实验室被封了，实验室的负责人也处死了。实验室负责人是真希的导师。”
　　
　　“你就把我弄出来了？”牧靠近藤真，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动物保护协照顾我，说我尽力保护猴子的安危，这样的人，不会参与不法活动。当时真希也被捕了，我和神奈川实验室说，我进神奈川实验室，为他们做掩护，交换条件是，把你和真希还给我。”藤真始终看着手中的杯子：“两间实验室是对头，神奈川实验室目前的总负责人诚野，以前，是千叶实验室的第二负责人，做了一年，和最厉害的那位专家一起，跑了，来到神奈川，开了现在这间实验室。两边是同类商品竟争。千叶被查之后，神奈川也会被查；而且，一旦被盯上了，以后也不方便，所以我过来，做幌子。我也把那边没查走的东西带了过来，这样的条件，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和真希还给我。”
　　
　　“你把自己卖给他们了？为了我？”
　　
　　“为了你，还有真希。”藤真还喝着酒，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杯了：“解救真希很容易，他才进去，只要弄个假证明，证明他毫不知情，只是天天埋头做实验的老实学生，就可以出来。你麻烦，我前后，两年，才把你救出来，”藤真缓缓地抬头，第一次专注看去牧的眼睛：“我逗要绝望了。”
　　
　　“真希，你没事？”牧推推真希：“……你现在在那里怎样？”
　　
　　“我没有问题，只要不管事，就没事。真希不行，他做不到不管事，他看见那些人用人做实验，他会难过，会自责。”
　　
　　“什么？！”牧大惊。
　　
　　藤真还默默地握着酒杯：“你没有听错，就是用人做实验，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我早有听说，不过也是真希进来之后，才从真希那里得到确认。我以前所在的实验室用猴子做，这边用人，实验内容，和性质，都差不多。你还记得我们分的第一期第二期，那些东西麽？第一期是外面逮捕的bi病患，身体养好之后，进入第二阶段，进去之后就没有音讯了。我过来之后他们要收敛一点，以前死亡率是100％，只是偶尔放几个出来，给政府看看而已。”
　　
　　“你没有参与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藤真摇摇头，还在给自己满酒：“我负责把病人喂养好，好让他们进行实验。不过，因为我要过问，再加上我也把以前实验室的资料都了给他们，他们也不敢再维持100％的死亡率。现在，死亡率降到了40％，其他六成病患，在实验之后，会交回我手里，他们就是第三阶段病患。我重新负责恢复他们的社会能力，最后由我签字，放他们出去。”
　　
　　“哪里来的钱？”
　　
　　“太多了，我也说不完。以前诚野只带了四个本地学生，现在实验室基本上是外国人，英国，法国，印度，都有，我不清楚投资人是谁。”
　　
　　“这么吸引人？”牧摇头：“高科技赚钱。”
　　
　　“都是好课题，怎样让中风病人恢复社会能力，怎样提高潜在能力，怎样纠正心理异常的病人的行为……很多，还有我最好奇的课题：记忆在哪里。”
　　
　　“在哪里？”
　　
　　“我不知道，说不定真希知道。”藤真也伸手推推睡着了的真希：“真希，起来，你醉了？”
　　
　　“我没醉，”真希埋着头说：“酒没了？我再去买……”
　　

作者有话要说：ROSEMARY：
……不要再说鱼住的头发了，土屋还简直和藤真长得差不多呢，崩溃。不过牧和藤真的头发颜色是一样的啊，喜欢这个设定，虽然我知道牧那个肯定是染的- -
责任这个东西哟……是不是好多人结婚之前没有料到会这么庞大，所以结婚之后被吓到了，想当初那是草率了，于是立刻要退堂鼓？还有些人是硬着头皮走下来了，走到一定时候也撑不下去了，于是还是退堂鼓了。那天我朋友都还说呢，她爱人就不是很有责任感的人，她连小孩都不敢要，觉得孩子没有个负责人的爸爸那简直不行，我觉得这个有道理的。
花花公子这个你说得好，人家要花就明着来，讨厌的是做X子又立牌坊的人，一幅道貌岸然样，背地里RP。我觉得社会舆论还是该大一点，怎么现在每次听到有人说这些话题都是打着男人不管肯定要出轨，或者什么条件成熟了人都要变这样的说法。我还是觉得一般来说也就不会出轨的，出轨的是少数……要这么想才好。
丢花生米算啥调情啊- -，那个太小CASE了，调情在后面呢（捂嘴！）
漫画里面湘北第二次打陵南那里好萌啊！尤其以开始，牧和藤真思维一模一样，太爽了T T。你信不信信不信，我可是一直觉得藤真打湘北输掉之后牧当天下午有去逗藤真开心哟～牧不是说么，他最尊敬的选手是赤木（因为带伤NB上场），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哟，你说跟赤木也就这么互相佩服一把，和藤真牧可是年年都要球场约会呢！于是啊，我就想通了，牧跟藤真那个根本就不只是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和敬重了，而是更私密的关系啊咩哈哈哈哈哈哈！！！
想来都很正常嘛，两个人经常一起打球，冬天还是一个队的，住一起吃一起，然后都是NO 1，一般就混在一起玩了。不说爱情嘛，肯定是好朋友，很熟的那种。然后你看他们看球赛的那个默契，他们之间感觉肯定很特别的啊啊！！
我现在发现ｂｕｂｂｅｒｙ的衣服也要吊扣子，我最讨厌吊扣子的衣服了－　－，结果fcuk反而裤子超级牢固，又不变形又不掉扣子，吃多了撑死那个扣子也不会变暗器- -。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真希真的站了起来，揣了钱包要出去买酒。藤真和牧大惊，要抓他回来，无奈酒确实没了，真希又吵着要喝，两人只得任他去。真希出去后，牧和藤真都不说话了，沉默着喝酒。他们两人默默地看着各自的酒杯，窗外的喧扰声不清晰地成了背景音。一片静之中，藤真低声说：“我以为我救不出你了，幸好你出来了。”
　　
　　“我不相信我会这样死。”
　　
　　“不公平，你什么也没做。”
　　
　　“为什么他们叫真希‘闺蜜’？”
　　
　　气氛本来很忧伤，这话出来之后，藤真却“弗！”一声笑了出来。牧悄悄斜眼打量藤真，藤真这人真心笑的话看着很有意思，他笑起来是“弗弗弗”的声音，嘴唇有点像兔子那样。藤真越笑越大声，牧都看傻眼了；印象中藤真从来没笑成过这样，牧纳闷地低声问自己：“我什么时候和藤真这么亲近了？”
　　
　　“你千万不要在他面前叫这个词。”藤真笑道。牧也跟着笑，觉得藤真的表情可爱。
　　
　　藤真喝干了最后一滴酒，解释道：“是这样。真希大学第七年时，交了位女朋友，是千叶实验室的病患，以前东京艺术学院的演员。我也不清楚具体，总之，有一天，他们两人正在床上，要做事，刚好没有道具，真希临时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打算继续时，那女孩竟然割腕自杀了。”藤真撑着脑门，用手掌遮着眼睛：“好象……真希还是过了阵才发现……”
　　
　　牧一锤桌子！
　　
　　藤真继续道：“从此以后，真希就说，他阳痿了。”
　　
　　牧笑得好大声，藤真也跟着“弗弗”笑。藤真接着说：“开始只有我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治疗……”
　　
　　“你不是医生吗？”牧大笑着说。
　　
　　“我学麻醉，不学心理学。”藤真好笑地提醒牧：“是真希自己闯的祸，他在报纸上看了广告，可以治疗阳痿，去看病时，正好，那里一位实习护士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那位护士立刻认出了他。这位实习护士把事情传开了，所以医学院每个人都知道了。大家喊他‘闺蜜’，意思是，女孩和他一起很安全，可以亲密得像闺蜜。”
　　
　　牧笑得可开心了，藤真说到最后也“弗”了一声。真希推门进来，奇怪道：“你们在笑什么？”牧张口装作要说，藤真一把扯住他，背着身子竖了食指在嘴前，让牧千万别说。真希又买了好多罐啤酒，反正有酒那就继续喝，结果三人喝得伶仃大醉，后来说些什么也不记得了。牧的酒量大概是三人中较好的那个，真希醉倒之后，他看着挺直在地板上的藤真，低声问：“醉了？”藤真闭着眼睛点点头，脸上挂着憨憨地、孩子的微笑，逐渐睡了过去。等藤真睡沉之后，牧独自一人大口喝酒，喝一杯回头看一眼藤真，直到干掉所有啤酒。没酒了，他抬头看藤真画的那些画，还看了看月光下藤真雕的那几棵树。树像真的一样，眼前挂着不设防的表情的男孩有着惊人的才华。
　　
　　第二日早晨，藤真早早地醒了，这是他的习惯。屋子里一片狼藉，自己睡在床上，牧睡在自己床边，真希则倒在原地。他将被子踢去了牧身上，自己站起来收拾了下碗筷，随后做了做运动。天还是一片漆黑，时钟指向五点一刻；藤真在宽大的屋子中央压腿，他小心翼翼地弯了弯自己的膝盖，再更加小心地活动了下脚脖子。天气不错，天上没什么云，自己养的那群乌鸦大概快起床了，屋子后面那几只野猫也快回窝了。藤真单腿站着，将另一只腿举去玻璃墙上，让上半身静静地贴着大腿；他侧脸枕着自己的大腿发呆，看着窗外那棵树，晨曦之下，枯树宛如获得新生一般。
　　
　　虽是冬天，屋子里却不冷，看来今天楼下妈妈桑水烧得足，肯定客人多。藤真跨了个横卡，侧身，再次将脸贴上自己的大腿，随后绷直了脚尖。压得差不多之后，他站起来，稍稍跳了跳，发现今天腿的状况不错。他的心情没来由的好，好得让他几乎想放声歌唱，身体里面尽是使不完的激情；好动的年轻人安分不了了，他快乐地做着早晨例行的运动，看着其他两人没被自己吵醒，他还凌空跳了几次。不多时他便出了一身大汗，他享受着身体上的轻松自在，看着太阳逐渐升起。
　　
　　“真希，”牧突然喊道：“真希……”
　　
　　藤真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哑铃，转头看自己床头。牧还闭着眼睛，但又喊了一次：“真希。”
　　
　　藤真明白了，发音相同，牧应该是在喊他老婆“真纪”。无奈可怜的真希不知道缘由，这老实地孩子还真答应道：“嗯？”
　　
　　“倒杯水。”牧吩咐道。
　　
　　真希迷糊着起来了。藤真默默地看真希闭着双眼去给牧倒水，看着他将水杯端去了牧面前。牧接过水，睁开眼，没有看见自己美丽的老婆大人，一愣。
　　
　　藤真低声“弗弗”地笑了起来。他喊道：“牧，真希，起床了。”
　　
　　真希一惊，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地上大字型躺着的牧，随后将目光停留在了牧大腿根部、双腿之间。牧枕着自己的手臂莫名其妙地看真希，藤真走过去，顺着真希的目光看过去，随后默默地回头看了看真希的脸。真希还愣着，藤真不忍心了，轻声道：“真希，去煎鸡蛋。”
　　
　　真希静悄悄地离开了，藤真看着真希离开后，埋头看了看牧双腿之间，再移上目光看去牧的脸，说：“你伤害了真希的自尊。”说罢皱眉头无声笑了。牧默默看了阵藤真的脸，目光似乎无法对焦，表情竟因此显得没落。好半天，牧也随着藤真笑了，但牧笑得有声音，真希立刻听到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藤真过去帮真希煎鸡蛋，真希看着藤真那张镇定的脸，低声气道：“有什么好笑的！”
　　
　　“你知道麽？”藤真同真希咬耳朵：“你那样，看起来像同性恋。”
　　
　　真希大怒，扬声骂道：“那也比你这处男座的好！你不该比我还急嘛！”
　　
　　牧正在冰箱旁边找水喝，听到这个话顿时大笑了出来。他弯着腰，抬头道：“你还是？”
　　
　　藤真不以为然，悠悠然道：“每个人都曾经是处男座，到了适合的时候就不是了。”
　　
　　牧笑了，如少女般相信着浪漫爱情的藤真看起来是如此可爱。眼前两名少年涨红着脸斗嘴，是一幅美妙的景象。牧吃了早饭就走了，说今天和明天太太不练习，两人想陪母亲去看新店铺；真希笑着说，陪母亲是借口，陪太太才是真的，牧没有否认，但也没有顺下这个话题。走后不久，牧给藤真来了条短信，说下次两人单独见面，他有事想问问藤真。藤真回了条短信，说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天驱：
哈哈，打球的，不过最近似乎瘦了，因为太担心万一弄不出来牧怎么办了～
腰身和胸肌是和之后做对比的，因为藤真是看着单薄托了衣服吓人的身材～就像在单位里看着毫不管事一副老好人样儿的藤真，回到家熟悉的人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傻瓜（……），这个对外的躯体和脱了衣服之后的躯体，就有点对应藤真对外的感觉和其实的性格。

千夜：
诶……没办法……是太诱人了……天然性感，因为纯真不思色欲结果反而更是性感了，纯真最引人犯罪啊啧啧。

小米：
我还是喜欢黑巧克力，最好是85％的，很苦很苦的那种。有些巧克力里面有姜，有些有橘子皮，有些有杏仁什么的，我都不是很喜欢，不过上次吃到了里面是椰丝的就还不错～巧克力真好吃。
Cloud跟糕……我不是很喜欢太甜的东西，最好的是喝浓一点的咖啡，牛奶多一点，然后吃一个不太甜的奶酪蛋糕，这样就最幸福了。最近还迷上了吃好吃的甜甜圈，刚出炉很脆的那种。而且最近在家附近找到了一间不错的面包店，卖好吃的牛角，我最爱牛角了！
可以问一下，什么叫做御姐么……
台给十年的留言很好呢，扭动说去看看

台：
啊？宰相的称呼那么长？CK的名字是秋天桂花上的小露水，很可爱吧，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像这个名字……哪有我这么重的露水，我一上去就绿肥红瘦了T T
藤真和牧H？！！！！！！！……捂脸说这个是脑内的啊脑内的啊要脑内的啊！！！写出来就不好玩了，其实最好的还是大家一人上交一篇，嘿嘿，看看大家都想到了什么，嘿嘿……
再连载多一点，也给像十年那样搞一个命题，当牧藤H被WHO撞见时，会发生什么之类的……
人类的想象力素无限滴。
我今年买了一条裤子，是春节那阵买的，之后一年都没买了……那条裤子我大爱，是科罗拉多的，很厚，又是我最喜欢的灯芯绒材料～

天驱：
抽打，什么神经病院，人家素研究所（……）
那不素牧藤TX，是牧TX藤啊……

KANG：
藤真就这么进去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于是这般的就进去了……
知道一个问题不去想他怕也难，知道一个问题但就是不想去想其实也不见得好，知识这东西真的是中性的，但是怎么用也不是有绝对对错的……哎呀这个文真的是毫无原则啊！！我也不知道大家说对说错啊T T，好纠结！不想纠结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

千树：
你的回帖每次都跟要傍晚哦剧透一样，好吓人……你是不是跟小米要了软件在黑我电脑看提纲啊！
你看啊，牧藤，就什么关系咱们先不说，不定义，就摆一块儿，哎呀那就看着舒服，就顺心，就爽快，就惬意……是属于那种丢一块儿就能让人浮想联翩不断猜测他们其实是什么关系的人，哈哈哈哈哈啊！！！
当时正听肖邦的那首？藤真嘛，你要说他是活得多么洒脱惬意的人还真不见得，你看书里他其实也挺逼自己的，要做到最好啊之类的，也比较闷头闷脑（跟南硬来），所以说藤真实在不可能拥有仙道那样的性格。这里呢，也还是遵照原著吧，这人绝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自己较真了的事情就要做到最好。我相信藤真有那个能力，不认真做事或者不是他自己喜欢的事时他看着温吞得不得了，甚至打死不做，可是一认真起来又能力惊人，毕竟心智和智力都在那里，努力不努力都好，有这个基础嘛。
哈哈，切了之后应该有用药，你说得好呢，我也觉得可能之后行动上面很糟糕的……他们大概是想看脑部活动吧，肢体的那些，就算残了他们也不管了。如果5岁以下几乎可以恢复80％，12以下似乎是30％什么的，这姑娘都20多了，可能是药物之下的刻意结果，绝对比不上自然的脑部代偿能力。
有个病例是一人骑车摔了结果头部和颈椎分开了，也就是说，他被砍头了，只不过外面的皮还连着。这个人之后也恢复了所有脑部能力，只不过不太能走路。还有一个是小孩儿，头盖骨碾掉了一半，不过是小孩，所以就直接完全恢复了，只不过长大之后很怕车。
我们要相信人类大脑的能力～

小米：
人藤真还觉得乌鸦好看呢……
我觉得乌鸦好看嘛……乌黑油亮身体也比较大，姿势比较优美，飞在天上因为是黑色的也比较大眼，再加上声音像小孩子在哭，也很特别……最主要的是我发现乌鸦真的很聪明啊！
小米小米，那个魔术师强森是NBA的后卫，打球很厉害，后来艾滋了，magic johnson。藤真崇拜人家打球厉害，就画了个肖像画……而牧则疯狂崇拜乔丹……
长相具有迷惑性，你这个概括得太精准了！藤真是一个让人摸不着火候的小家伙～藤的拐杖撑得可好看了，看着不像借力，就是像松松垮垮地拿着拐杖一样～
藤真基本上就是想救人，没进这里就算了，但既然都进来了，看着杀人不救他也做不到，所以就要救。这人是属于不做事就不做，做事就要好好做的人，所以也很用心，老想法子救人，中间自然也有手段（藤真多聪明啊！）。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看什么做个事情还要中间步骤都善良正义的这种桥段，哪能顾那么多呢……

台：
明天就送藤真一个扫帚OTL……
藤真：我什么都会。
牧：那我就什么都不用会了。
CK：大家看，这就是能者多劳的真实写照 － －
藤真的性感是很慵懒随意的，有些大帅哥喜欢什么抹头发啊，衣服扣子拿几颗不扣啊，或者揣着手吊儿郎当的啊，我觉得藤真都不是很适合。他会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头发修剪得利索整齐，穿衣服也很懂得搭配，但都不是为了让别人觉得自己好看，而是觉得不这样就哪里不对头鸟～我很欣赏贝克汉姆一句话啊，他说我穿衣服不是要显摆，只是想让自己看着很聪明，穿衣服上很聪明～我觉得这个很好的～也不能说男孩子就要不修边幅不在意外表才真男人么～要是藤真穿个蓝衬衫银灰色西裤外和土黄色塑胶凉鞋（穿了袜子穿的，袜子是深蓝色），我就写不下去了OTL……
藤真在熟人面前是一个很哥们很义气的人，而且因为人耿直，大家都很帮他，也偷偷地想要照顾他（目前尚未有人得逞过）

天驱：
土屋？土屋比藤真高～
牧这东西因为还么解释灭～等等～等等～休息以下，休息休息～

石斛：
………………恭喜可以重摸鼠标。
感谢您的表扬，好入心的表扬，我又要捂脸了。牧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藤真则是个很特别的人，这样的组合之下，他们的相处可能就有一点点不一般～对不对～只要之间感觉对了，觉得就是该这么相处了，他们也不是很在意外界来看朋友啊知己啊恋人怎么啊其实是该怎么相处的。我总之不觉得亲吻就是爱抚摸就是亲情，勾肩搭背才是兄弟……好兄弟之间可是也有亲来亲去的，恋人也有肢体接触很少的，不是么～
我也相信我是一个严谨的人。感谢。

小白鼠：
乌鸦聪明嘛，可以交流，养个老鹰，这笨鸟，一点儿也么情趣－ －。还记得劳伦滋的书里面就说了，说他养了个鹰，希望能像电视里那样，最后能放出去，然后逮东西回来。结果养到最后他才意识到，这东西一点儿也不勇猛。他经常接到电话，人家说，你家鹰在我家屋顶上，一群小孩正拿石头砸他，你要不要来接。于是劳伦滋还得小跑过去，因为骑自行车过去鹰要被吓死……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藤真不是很擅长说话～哈哈！他在实验室里面口若悬河是锻炼出来了，而且那些话十句有九具不是发自内心的、自己的私密的想法，所以他能叽里呱啦一大堆。真正面对亲近的人了，要说内心的话了，他很嘴笨的，说话干瘪瘪的，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总是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趣（至于效果……－ －）而且他真正说内心话时也尽是用短句子，因为长了他要打结……所以啊，他说把牧和真希还给我，就真的是这个意思，他真的是觉得牧和真希是他的宝贝，要“还”给他～
多有爱啊！！打滚打滚啊！！！！！
眼线长以后眼睛大～我周末上MSN找你要照片！

深红猫：
你的叙述好诗意……我这里的天气也是长期迷惑性，你看，最迷惑的就是，已经12月了，居然还这么冷，我还要穿毛衣T T
牧和藤真的暧昧很可爱对不对～很自然呢。
BH的牧警官的事迹还没有讲到嘛～等我买关子嘛！！！！！扭动。

米：
阴天我这里一定就冷死人了……今天有太阳都那么冷T T，20度，我要夏天啊！！一年就一个月的夏天T T，我的裙子就这么长霉了！
啊说得对，虽然说是救人，但是也有一些原则的，而且这个原则是自己心定的。我自己是不太喜欢一些故事，里面的人因为一些过去而不得不做出一些事情，我理解这个人，但是对表现出这样逻辑的作者或者导演不是很喜欢，总觉得有点找开拓的意思。
这个文章没有道德啦，我从来不知道道德是什么，我没觉得谁真的能说出万用道德，这种事情都是具体看的。没有什么事情绝对不该做，也没有绝对的对错，真的，我真不这么觉得。
这个文大概有点海，但是不是具体场景，具体场景除了海边其他的都出现完了……实验室，藤真家，牧家，排练室，舞台……哦还有一个主要场景没出来，就快了，那个是风景～

KANG：
藤真那是太容易啦肚子啦！吃了脏东西就要拉……肠胃不好OTL……
藤真家里太穷了，没办法，牧家里倒是不穷，但是监狱绝对是个地狱……这两人都RP了好几年。
牧进监狱的原因就讲，就讲，嘻嘻。

Rosemary:
牧那个中年人外号显然不是染发能改变的OTL……其实我真的不觉得牧老啊，为什么说他老啊，那是藤真啊这些人看着太年轻了T T……回忆日记本子里面河田调戏藤真那里，当真是嫩啊！！！X软……哈哈哈哈！！！
哎哟，如果男人这么说我肯定不知道怎么办了，小孩总还是有爸爸好，可这个丈夫又太可怕了……我老妈说男人永远不如女人同小孩亲近，因为小孩是妈妈一块肉，切身～
你那个喇叭的插头我已经拔掉了哼哼！！
我的文里两次出现这里呢，被湘北干掉之后如何牧藤……第一次那个牧太老实，第二次根本没牧了OTL……不行下次我要来个短篇，专门说这个！！！！发誓！对天发誓！
藤真的真实，哈哈！我挺喜欢有收拾的人的，干干净净的男孩看着挺好的，“贤惠”一点也不错啊～反而看过一个文，里面的牧连晒个衣服都不会捏夹子，还得让恋人温柔地教，最后“笨拙”地夹了件衣服上绳子，这个我就……那不成了弱智了么OTL……
对头，你这话简直说对了，牧就是该以身相许！！！！！人家牧就是这么想的呢！想先把夫妻关系确定，回头房间里面谁以身相许谁再说，他可不担心这个问题！（……）
出差辛苦，一路小心，我等你回来。抱抱。

千树：
我家这里有好几种鸟，最特别的是金刚鹦鹉么不过太吵，乌鸦我最喜欢不过不是很多，彩虹鹦鹉很多可是太恬噪。最多的是鸽子，可是太多人喂肥得吓人，懒得我路过要踩着它了它也不飞，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
你都把差不多的东西猜出来了……我昏……真是这么好猜么OTL……你读脑，恐慌地指！
你看，十年里面牧藤是明着来，就是感情好就是恩爱就是老夫老妻一辈子的温情；这里呢，牧藤是暗着来，夫妻怎么拉，朋友怎么啦，咱们啥也不懂啥也不多想，就说个话，就有股感觉在里头啦。这感觉不见得是暧昧也不见得是爱情，但总是特殊的，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这感觉叫做牧藤感觉！！！！！！！！！！！！！！！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酒味太重，真希把窗户打开透气；藤真在屋子里凿东西，无比吵闹，真希看着藤真敲了阵，无聊了，跑去楼下买水果。今天不上班，藤真也约了朋友要一起玩，真希买了好多水果和零食，往回走时，就瞧见了藤真的朋友，对方正苦闷地寻找着自己家到底在哪里。
　　
　　“阿薪。”真希喊道。
　　
　　残间薪仿若瞧见了救心，他跑过来帮真希拿了几袋东西，并抱怨道：“你这个地址是怎么写的，什么叫做‘花田町四十五号倒左拐上坡第五个缝隙’？”真希只好带着他挨个看：看，这里是花田町四十五号，你在这里倒左拐；房屋和房屋之间的缝隙，第五个，进来……
　　
　　“我们家小牛好不好？”薪跟着真希左拐右拐。
　　
　　“不错，最近都没有脱水，茁壮地成长着。”
　　
　　“你们住的是什么鬼地方？干爹要心痛。”
　　
　　真希正要解释，门自己开了，里面走出一位□上身的姑娘，转头惊见这里有外人，马上又缩回了门内。薪看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问：“你们不是住这里吧？”
　　
　　真希也被□的大胸女人吓得不轻，他无奈道：“是住这里。”
　　
　　“那不是你的女朋友吧？”薪慌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看的——你女朋友胸好大。”
　　
　　“那个不是我的女朋友！”真希气恼无比，那是妓女，怎么会是自己女朋友。薪呆呆地看看门内，悲痛欲绝地想这难道是我家小牛的女人？他随着真希上了楼，楼上藤真正在忘我地凿东西，薪在门口沮丧地问：“健司，你有别的女人了？”
　　
　　藤真回头，看见了阔别十年的好兄弟，正要跳下来同对方拥抱……
　　
　　“什么？”藤真愕然地看着对面两人。
　　
　　薪朝藤真冲去，口中大叫：“我的小牛，你想死我了！”
　　
　　藤真被薪抱得脚尖离地，他轻声地笑了，让薪抱着转起了圈圈。转了两圈，薪看见了一旁的真希，跑过去将真希也搂去怀里，大声说：“我好想你们啊，还是家乡人最好。”真希哈哈笑，说是你自己不回来的，不怪我们。
　　
　　他退后两步仔细端详藤真，他捧着藤真的脸，再次大叫道：“小牛！我想死你了！”藤真默默微笑着任他抱来抱去，真希笑道：“你们是情侣麽？怎么这么肉麻。”薪索性亲了藤真好几下，藤真很是无奈，但没有阻止对方。
　　
　　“干爹好不好？”薪问。
　　
　　“还可以，”藤真点头：“我正在联系其他医院。”
　　
　　“宝贝小牛，你的腿好了？”
　　
　　“还可以，只要不下雨，不走远路，就不需要拐杖。”
　　
　　“还拉肚子麽？”
　　
　　藤真点头。
　　
　　“好健司，我好想你，你跟我结婚，我把你带回法国好不好？”
　　
　　“爸爸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健司，我好爱你啊。”
　　
　　真希和藤真对看一眼，齐声道：“你够了没有。”
　　
　　薪哈哈大笑。
　　
　　“真希，你今天下午别去实验室了，不必要的会，不要开。”藤真回头对真希说。
　　
　　薪问真希：“你今天要上班？”
　　
　　“本来不上的，刚刚来电话说临时要开个会，就我和实验室的管理人……”
　　
　　“别去，”藤真不耐烦地说：“不要去。”
　　
　　“你看，所长都说话了。”薪回头看健司，一把将他抱了过来：“人家真希学脑外科，你怎么学麻醉去了？你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生一起死麽？我可是吃醋了。”
　　
　　藤真和真希一起白薪一眼，随后藤真轻声笑道：“你不知道原因。医学院脑外科的教授人有问题，喜欢年轻男孩，据说跟他过几夜，那科就能过……”
　　
　　“再也不回日本看脑子了……”薪夸张地吐了吐舌头。
　　
　　“……正好我们那届分专业时，脑外科是他带，为了人身安全，男生没有一个去读，只有真希，因为拿全奖，必须读脑外科。”
　　
　　薪担心地看着真希：“真希，你不会吧！”真希皱眉头说：“前天还在电话里问我要不要周末去他家烧烤，我推掉了。”
　　
　　“法国那边一样，”薪跳起来，凌空劈了个横卡：“跳舞的70％玩儿男人，化妆的80％，做衣服的100％。”他一下子闪去藤真身后，抱住藤真的腰，学着老年人的声音说：“年轻人，举你的舞伴要这样举。”然后突然伸手入藤真的体恤下摆，摸到藤真的腋窝下面，托住：“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不要跟我争论，让我看看，噢，毛都没长，让叔叔来教教你这样举起自己的舞伴才够美丽……”薪的手猛地滑落回藤真腰间，用力一卡，下一瞬间，藤真双腿一蹬，薪顺势一抬，藤真便到了半空中。真希哈哈大笑，说好看。
　　
　　薪放下藤真，手还扶在藤真腰间。他正色道：“你们不信？到现在了都有人这样摸我，不是舞台总监就是名作曲家，我还不能得罪——什么鬼地方！”
　　
　　“对，什么鬼地方！上个星期诚野还扶着我的肩膀跟我说了半个小时的话！”真希附和道：“都五十多岁了，老色鬼。”
　　
　　“真希，你长得这么可爱，要小心。”薪大喊。
　　
　　“上次去澡堂……”真希无奈道：“一个身上纹满了纹身的人一直挨着我坐，还把手放在我大腿上……”
　　
　　藤真和薪大惊，藤真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在意大利啊，”真希可怜巴巴地说：“我最近都是用实验室的淋浴，再也不去对面的澡堂了。”
　　
　　藤真和薪对看，藤真说：“没关系，下次我陪你去。”
　　
　　“小牛，你也要小心。”薪再次捧起藤真的脸庞：“好了过来，帮我看看舞谱，干妈的字只有你认识。”然后他转过头问真希：“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小牛不是麻醉么，怎么做你们那里的所长？麻醉跟脑外科什么关系？”
　　
　　藤真接过舞谱，坐去角落里看了起来。真希同薪一起洗水果，他对真希说：“你知道，戒毒太痛苦的话需要镇痛，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健司负责手术麻醉，和术后镇痛。患者中本来也有其他毒品成瘾者，麻醉戒毒人性得多，很多时候要用到。”他得意地对薪说：“健司做的心脏麻醉没有一次失败，他是麻醉天才。”
　　
　　“你那么能读书，你怎么不读？”
　　
　　“麻醉和外科不一样，外科只是难，麻醉不但难而且复杂，内科外科都要学，风险还大。比如做手术，我知道这个地方切除就好，难不难是看你能不能切；麻醉不一样，用药考虑的方面太多，每一次麻醉都是‘先例’，我顾不了那么多东西。”
　　
　　“健司是天才。”
　　
　　“他真的是天才。麻醉实在麻烦，用什么麻药作用在哪里，用量多少怎么观察效果都不确定。酗酒的人耐受性高剂量要增大，呼吸道感染的人不能从口鼻处插入，久病患者心脏停跳太久无法起搏，有用药史的人所用药是否对麻醉效果有影响，特定麻药过敏的人该不该选择全麻……所以当时派健司过来做所长所里没有一个人有意见，他是千叶实验室培养的麻醉师，千叶实验室，麻醉师，你看。”
　　
　　“风险那么大，小牛需不需要负责任？”
　　
　　“要，负全责，所以手术中间他随时有权喊停。麻醉师对病患最了解，对手术程序也最了解，就凭这点健司也该做所长。病患每天的情况都不一样，要了解病患手术当天的身体状况，需要了解他一生的病史甚至家族病史，所以健司和病患最熟，天天都要了解详细情况；吃了哪些药，哪里有感染，内出血的具体部位，药物耐受性，生活习惯，家族病史……病患最听他的。每一次麻醉都是凭经验给药，手术中途更要密切观察病患的情况；术后健司还负责镇痛和镇定，所以整个术后恢复期他也负责。他理所当然是所长。”
　　
　　“哪里来的经验？”
　　
　　“他自己学，”真希看看正埋头记谱的藤真：“内科外科药学病理学……之后的他自己学。”
　　
　　两人一起看藤真，藤真飞速地写啊写啊，一点儿也不像医学怪人。藤真不凿东西了，真希便高高兴兴地坐去了电脑前看电影；薪在房间中间热身之后，一边看舞谱一边跳，很是认真。藤真花了个把小时的时间把舞谱誊了一次，《虾夷物语》是大型舞现在跳不了，独舞那个藤真喊薪过了一次，中间纠正了些地方。薪一边跳一边说，这样就对了，果然要你看才行，这样就对了，明天我让她重新跳……
　　
　　“她是谁？”真希问。
　　
　　“一个大美女，藤真肯定听过，干妈喜欢她——叫鹤贺真纪。”
　　
　　藤真和真希交换了下眼神，真希说：“认识，她丈夫刚刚才从我们这里离开。”
　　
　　“她丈夫？”薪跳去真希面前。
　　
　　“她丈夫和我打过球。”藤真解释道。
　　
　　“不是杀人犯嘛？”
　　
　　“不是，”藤真再次拿起舞谱，看了起来：“这里什么事情都不能当真。”
　　
　　“好可怜的姑娘，她老是回家带孩子，结果在团里尽是跳配角，她丈夫想她好的话怎么不离婚？”
　　
　　藤真点头：“说是要离，不是说女方不干麽？”
　　
　　“浪费资源！”
　　
　　“这组双人舞给她的？”藤真还在看舞谱：“你跟她跳是不是？”
　　
　　“我爱上这姑娘了。”薪赌气道。
　　
　　藤真兀自看舞谱，嘴喃喃道：“你不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幸福——还有一组双人舞给谁？”
　　
　　“我家小牛吃醋了，”薪靠着藤真坐下，吻了吻藤真的脸颊：“我家小牛还是爱我的。”
　　
　　“这组双人舞是给我们的？”
　　
　　薪半搁下眼皮，笑眯眯不作声。藤真不顾肩头的薪，“噌！”一下站了起来，薪跌倒去了地上。藤真拿着舞谱在屋子中间走来走去，边走边说：“改一下，你和真纪可以跳。”
　　
　　“干妈大概习惯给我们写，”薪从地上爬起来：“以前只有你做我的陪练，初期作品最影响风格了。其实你看另一组双人舞我们也可以跳，两个人的力量和诠释风格差不多，她根本就不是写给男女的。”
　　
　　“也不是写给两个男人，”藤真微微点头：“是两个人而已，男女都可以跳。”
　　
　　他站定，抬头对薪说：“我来改，你和真纪跳，这组比另外一组更适合你。”
　　
　　“人家真纪不见得适合另一组，人家凭什么要跟着我走。”薪苦笑道：“健司，全世界只有你是围着我转的，出去外面，跳舞这东西，都是男方支撑女方，不是反过来，你不要忘了。”
　　
　　藤真和真希静静地看着薪。薪还笑着，他寂寞地说：“只有你是顾我的，出去外面，从来都是我顾人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藤真和真希对看一眼，薪走过来，走去藤真身后，抱着他的腰说：“我花了十年时间才得到领舞的位置，之前一直是伴舞，一直衬托别人。等我好不容易成了领舞，才发现男方都是为了配合女方而跳舞。我们团怎么就是不选干妈的作品——他们怎么就是不跳现代作品？”
　　
　　藤真劝道：“能争取到领舞的位置也好。”
　　
　　“不是，”薪把头埋在藤真颈子边儿：“是之前那个领舞跳槽了，就是谢尔盖，你知道的，他要跳干妈的作品，团里不用，他马上带着干妈的作品去英国了——过去立刻成了领舞。明明是我的干妈，写给我的作品，结果居然是他在英国先跳。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地为干妈争取机会，结果是他让干妈的作品红起来的……”
　　
　　藤真抬手臂拍了拍身后的高个子男孩，薪沮丧道：“我对不起干妈。”
　　
　　藤真看回手中的舞谱，仔细记下前几页，随后对薪说：“来吧，我来改，我们先跳一下。我腿不能剧烈运动，你要保护我。”
　　
　　他们跳得很慢，一个是不熟悉，一个也是照顾藤真的腿；薪一跳舞就很专业很认真，藤真却只是在跟着走，大概做做动作，眼睛盯着手上那本舞谱。藤真总能很好地照顾薪，让薪忘我地、无限地发展自我，比如他虽然一直在看东西，手臂懒洋洋地扒拉几下做个意思，但一旦薪需要被举起时，就会适时把他托起来；明明比藤真高十公分，藤真却能轻易地将薪举起，双手对双手，双臂对双臂，让倒立着的薪在天空中做出任何姿势。
　　
　　他们一直跳得很顺，藤真跳着薪将来要跳的地方，薪将自己带入进真纪，揣摩这样的难度和力度适合不适合柔弱的姑娘。有几个地方实在需要薪来支撑藤真，改了不好看不改的话真纪又不可能像薪举藤真这样举起薪，藤真便为难了。由于那组动作实在是好看又连贯，两人都舍不得改动它，所以决定试试靠冲刺什么的借点力，至少能把举上去那一下的力气消掉。薪那么能跳，动作整个要求在空中停留的时间也就是三秒，看看是不是能让下面的姑娘只是支撑一下，薪借冲刺直接上天做动作。
　　
　　他们先试了次舞谱上原本的动作，藤真在下薪在上，藤真单臂将一整个薪举了起来，薪在半空有一个展翅一样的动作。薪原地起跳后在藤真稍稍顶出的髋骨那里借了一下力，灵活地窜上了藤真的肩。再次不起眼地借力之后，前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站上了藤真的手掌，单腿支撑着，用脚尖站了起来。真纪看着薪的头顶，怕他撞到天花板，差点叫出来。
　　
　　藤真将薪放了下来，薪说：“好，现在我冲一下，你试试我的力量要小多少。”
　　
　　薪冲了过来，借着自己的冲力直接跳上了藤真的肩膀，中途藤真当然不着痕迹地拉了一下。他再次站去了藤真手掌上，问：“你觉得省力麽？”藤真思索着：“我觉得，就算你慢慢爬上来也不重，我不知道怎样算重。”
　　
　　要让从小精力过剩的小牛了解力量的极限是困难的，要让处男座的少年了解女子的柔弱就更加困难了，真希和薪诱导无用，只好换过来，藤真来跳，薪来举。藤真完全没有概念，反正不是自己举，他便活动好膝盖和脚踝，朝薪冲去。薪算好了真纪的力量，觉得到点了便立刻要做出“举不起”的动作；哪知闷头闷脑的藤真完全没想到薪会在这样小的力度下垮台，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直摔下了地来。
　　
　　那声巨响把薪和真希的魂都吓飞了，楼下正在白日里的照常营业，“客人”气急败坏地跑上楼来骂人，真希解释道：“是有人摔了。”人家便吓到了，忙问：“……那没事吧？”
　　
　　藤真在地上躺了整整半分钟才吐出第一口气，他轻声道：“薪，你在做什么？”
　　
　　“不行不行，举不起来。”薪摇头，摸出电话，拨了国际长途，开口道：“干妈，那个地方过不了，真纪力气太小了。”
　　
　　电话里面沙沙响，薪又说：“不行，真要改一下，你看……”
　　
　　“你别管了，我来改，”藤真突然抢过薪手中的电话：“我的背要断了。”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阵之后，里面的女声静静地说：“把电话给薪。”
　　
　　“薪，”电话里悦耳的女声说：“你看，你和宝宝十年没见面了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吧对不对你们还是赶紧去叙旧吧何必在这样宝贵的时间里研究我的舞谱呢这舞谱要改不改之后再说你说是不是。”
　　
　　薪愣愣地听着电话，电话里的女声继续道：“……就这么说定了好了我挂了你帮我多亲亲宝宝。”随后还有一句细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嗯，只要不跟健司直接纠缠我就是稳赢。”
　　
　　电话就这么挂了。
　　
　　薪愣愣地拿着电话，从头到尾没有一找到能插上话的空挡。藤真无奈道：“你又败下阵来了，这个恶魔。”
　　
　　薪笑了，说：“干妈让我多亲亲你，你看。”说罢探身上前，又亲了藤真几下。谱子改好了，薪要回东京准备《虾夷物语》的排练，只得恋恋不舍地同藤真作了短别。离别前他可是把藤真左右亲了个够，最后更是连真希也没放过。他走后，看着不断哆嗦并不断皱眉的藤真，真希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那么熟了，你已经很习惯了呢。”藤真皱眉道：“他们法国人是什么习惯，谁都亲，他爸爸也是，看见谁都要左右亲。”顿了顿，藤真又打了几个摆子，再次道：“可怕的法国人。”
　　
　　“你腰怎样？腿都这样了，腰再断了就麻烦了。”
　　
　　“……你帮我看下……”藤真皱着眉头揉起了腰。
　　

作者有话要说：千树：
恭喜沙发～可以提问题滴～
我喜欢喝咖啡，可是喝了要胃痛T T。
藤真那样笑起来像兔子，你不信你FUFU笑一下！那个时候牧醒了啊，只不过还很迷糊，喝酒多了口干么，就自然而然地喊真纪了（可怜的真纪），哪知真希同学那么积极……藤真笑死。
我们集体期待藤真的这个处男座要给WHO～
以前我还被人问过，说，你相信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感情？我还真是压根不知道怎么想（切入点在WHERE啊？）你说难道女性之间的感情就肯定是纯洁的么？不是说性爱不性爱的，而是说也有一些私人的想法啊，我觉得女孩之间就算在好也有一些会有暗自比较啊，嫉妒啊，优越啊……一系列感情，这么说其实也是不纯洁的？而男女之间，就算有暧昧或者挑逗甚至意淫，但那也只是相处方式而已……
就像今天更新的这张一样，如果大街上，中国大街上，或者日本大街上，一对成年男子，一个亲另一个的脸，其他人肯定觉得是同性恋，搞不好一些人还恶心一下。可是你走去法国大街，那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又真的是问好……或者再调换，就算是两个日本人，像薪和藤真这样从小长大的，小时候一起睡觉洗澡的，抱来抱去的，长大了有一天突然两人就很自然地很有意识地就不抱了……我反而觉得这个才做作呢……
大家有没有很要好的闺蜜？就是很大了都钻一个被窝的那种？如果女人之间有的话男人也会有的，对不对～
我现在不弹琴啦，听谁都还可以，但也不是谁的曲子就无条件都喜欢……我听音乐乱七八糟的，不过音乐艺人的话倒是有几个是无条件喜欢的，他们是：
叶夫根尼 基辛，玛莎 阿格里奇，米斯蒂斯拉夫 罗斯塔波维奇，帕克 迪卢卡，内田光子，谢尔盖 拉赫曼尼诺夫。
我不是特别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他所有事的人，不过真的喜欢上了的话会很无条件的，比如我真的无条件喜欢何家劲OTL……还有齐达内……
我有一本很通俗的书，就是写大脑自我重塑的，当时刚出来时朋友送的，这已经一年了，最近去图书店几乎最畅销的书都是他……铺天盖地到处摆，哈哈～那书真的很有意思。
真希很可怜啊T T，其实藤真是很担心的，可是藤真帮不了他。而且人家真希明确地说过，你少靠过来，靠了你肯定更加处男了，女人都么有－ －所以藤真不敢靠……

米：
咱们说的是一个人吧，翻译不一样？
人和人的差异很大，一件事情哪怕只牵涉两个人，但因为这两个人背后几十年的差别是那样大，它就不可能跟其他两个人卷入同样一件事情的大背景一样，世间一切事情都是先例吧。其实这么看来，法律是主观的，道德是客观的，现在社会的问题是道德逐渐向法律靠拢了，道德底线越来越低，基本道德都需要法律的制约。
巧克力就是贵，便宜的又不好吃……牛角要做好很难了，没做好的就是面的－ －，杜绝这样难吃的牛角。
那天回家时看见一个小鸟脚给缠上线了，我们把它带回家给拆了线，放回了树上，可是第二天还是死了，大概是受惊了。听说燕子是人一碰了就要绝食死的，好……贞洁……
这边动物长得很怪，不好看，不过真的好多都有口袋在前。我悄悄说啊OTL，袋鼠还挺好吃的……
因为还是2月，所以天还亮得晚么～5点样子是没有光的，藤真大概得开雕塑边儿上的小灯，反正有点光就可以了。你猜得对啊～
牧肯定是少爷惯了，他老妈是艺妓，自小就长在那种地方，奢侈得不得了……连个睡衣都是丝绸的……结婚之后自然也要少爷的。不过真希其实也不做饭嘛！都是藤真做！明明藤真比他小一岁，结果最勤劳的反而是藤真。

天驱：
不准荡漾……
藤真什么星座？我对星座不了解啊，我就知道处女座是我这样的OTL……很要求完美很仔细？其实你看，说这些优点你也会觉得藤真也有的啊……
处男座有啥不好－ －，下次画个处男座藤真给你看！

台：
人家牧已经醒来了啊～酒喝多了早上口渴，闭着眼睛就使唤真纪倒水呢……他大概有些迷糊，忘记不是在自己家了，可怜真希这么积极就过去了－ －
可怜的真希，自己的恋人死在自己面前……

小白鼠：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说法也有道理！！！搞不好人家也是这个意思！！！有道理有道理！
我没看过KURORO不过那些人很好笑，难道那些东西还有特别名字OTL？！我觉得长得都差不多啊……
藤真是面部表情平时不是很多的人，他要真笑了就会突然弗一声，然后又么表情了，一脸深思状（其实就是在呆泄），过会儿觉得好笑了又给你弗一声OTL……然后牧同学为了让藤真多弗几下就要用尽浑身解数……

千夜：
真妹妹（……）素藤真的好朋友（闺蜜！！！）哈哈哈哈！！！也是重要的同事吧～他们一个地方人，一起长大的，薪也是，肯定还是很要好的～

KANG：
真纪……可是1/4个主角捏……
真纪给了牧一个家庭，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你也看见了，牧这种大少爷是要人伺候的－ －

深红猫：
恩，是很可怕，动啊动的，突然觉得膝盖湿湿，揭开被单看见一床的血，好可怕OTL……
不是做梦啦，是醒来了口渴，不想睁眼睛，就闭眼喊着要水……
零下一度……你在哪里啊……我这里今天18～可是……这明明该是炎炎夏日啊T T
牧藤的感觉像什么？情侣？兄弟？知己？朋友？……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由于茶室生意太好，五位姐妹商量之后决定再租下几间店铺。真纪今天放假，所以立刻回了神奈川，牧去车站接上太太，随后同母亲及四位姨姨一起，去郊区看店铺。牧妈妈在箱根有间温泉旅馆，本来是想定在那里的；可是新店铺需要打理，牧妈妈最近却不愿意出远门，所以还是选在了横滨本市。郊区风景好，几位姨姨和母亲走在前面，牧和太太带着小孩走在后面很远的地方；大家都有意留了些距离给小夫妻俩，姨姨们悄声对牧妈妈说：“绅一好喜欢他的小媳妇。”
　　
　　寡言的丈夫有着他独特的温柔方式。真纪怕冻，还未开春的郊区起风之后，牧趁太太带小孩上厕所的空挡去隔壁农家买了鸡蛋，让太太抱在手上。抱着鸡蛋的真纪笑得很幸福，她缓慢地同丈夫说自己最近排练都怎样怎样了，埋头独自说时身旁没有声音，仿佛丈夫一点也不感兴趣这种事；可是抬头看的话他又正直勾勾看着你，等着你朝下说。真纪低声说：“我说话时，你也应几句。”牧说：“我不懂跳舞。”
　　
　　小莲在牛棚看见了奶牛，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瞧见真的奶牛。真纪侧头对丈夫怀中的儿子说：“小莲，你看，这就是你最喜欢的奶牛。”小莲瞪大了眼睛，仿佛图画书骗了他，他则恼怒着。中午大家在郊区吃了斋饭，席间牧妈妈同几位姨姨开小夫妻玩笑，说多久再添个女儿，也像妈妈这般漂亮？真纪害羞地低下了头，牧则说，一个孩子可以了。
　　
　　真纪不知道婆婆是什么意思，回到家中，她思索良久，决定同丈夫谈谈。她去偏厅对牧说：“我有事想同你商量一下，你有空的话上楼来好不好？”牧看完了球赛，上楼后，真纪问道：“我不知道妈妈的意思怎样，你看我们应该再要一个孩子麽？”
　　
　　“你怎么想？”牧昨晚喝多了有些倦，他脱去和服外套，递给真纪，真纪接过后挂去了墙上。真纪低声说：“生孩子太耽误了，现在的我实在没有时间生孩子。”
　　
　　牧脱去了夹层的和服，他说：“我的意见是，没必要，你以后都不需要生孩子。”
　　
　　“为什么？”真纪接过丈夫递来的和服带子。
　　
　　“上次你生孩子我现在还记得，太危险，”牧回头看看太太：“我舍不得看你再经历一次那种事。”
　　
　　真纪感动得不得了，她靠去丈夫背脊上，轻声说：“我不能生孩子，我要把握我最后一次机会，这次比赛我必须赢，这次首演我必须成功。”
　　
　　牧点点头，去了浴室。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牧突然醒来了，他眼前黑洞洞地，但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灯开关在下铺，他赶紧探身摸开了开关。
　　
　　眼前是很多很多的血，同寝室、朝夕相处的六名兄弟全遇害了。
　　
　　从醒来到被逮捕一共只有三分钟时间，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兄弟们的脸，没有出席葬礼，没有同兄弟的女友问安。他被以杀死自己兄弟的名义关进了千叶市郊的市立监狱。后来，他总睡不好，他总觉得自己鼻子边有血的味道。
　　
　　他再次猛地睁开了眼睛，不行，实在无法入睡，他坐了起来。
　　
　　屋子里暗得很，纸门外走廊上点着两盏烛灯，灯罩上画着的鬼怪用百倍大的阴影占据着纸门，闪烁着闪烁着，逐渐鲜活起来。牧□着上身坐了起来，他看看屋子，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活着回到家中。
　　
　　他埋头看妻子，真纪深深地睡着。她侧卧着，露出了一小截□的肩膀。牧又坐起来了些，他动作过大，真纪被搅迷糊了，逐渐睁开了眼睛。她呢喃道：“亲爱的？”
　　
　　牧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摇曳的鬼怪的身影。
　　
　　“又做梦了？”真纪也坐了起来，狰狞的锁骨和细瘦的臂膀让烛光披上了一层欲望的颜色，鸽子般柔软的乳房形状浑圆体积小巧，温顺地安俯于胸前。真纪□着上身靠去丈夫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牧没有回头看妻子，他一个起身，去了房屋的角落，倒了一杯水。烛光还跳跃着，幽幽地橘黄色光线撒在壮硕地男人的脊背上，让肌肉的阴影深沉起来。烛光映射在红铜色地躯体上，男人背上的烧伤像活了一般，波光粼粼地，若隐若现；手臂和腿部的刀伤成了柳叶，随着男人躯体的移动不断反光，最终翻舞起来。真纪看着丈夫满身的伤痕，再次哭了出来；她哭泣道：“在里面，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牧没有回答，看看水壶已经没有水了，回头道：“喊她们拿水过来。”
　　
　　真纪赶紧起身披上了和服，粗略拴上带子后推开了纸门。她朝走廊尽头正由里间出来的小艺妓喊道：“小葵，给少爷送点水。”小葵答应着去了楼下。
　　
　　真纪抬手扶住丈夫的脸庞，牧埋头看看妻子，低声说：“我吵醒你了，你继续睡。”
　　
　　“我陪你坐坐，明天一早就要去东京了。”
　　
　　两人回到床边，真纪靠着墙坐下，牧躺下来，将头枕着太太的小腹，逐渐将身躯蜷起了些。他低声说：“明早我可以送你去车站。”真纪笑着说：“你说的，不准赖了。”
　　
　　牧抬手将妻子腰上的衣带儿解开了，他探头进去，将脸贴在妻子□的腹部，让妻子的睡衣遮着脸。他仰头吻了吻真纪的胸部，随后逐渐撑起了身子，压去了真纪身上。他抬手拉开了衣服，真纪的肋骨在烛光下一根一根的特别明显，他埋头一根一根的亲。真纪颔首看着丈夫的大脑袋，吃吃笑。
　　
　　牧埋头于妻子双腿之间，那里有属于妻子的、巢穴的味道。真纪已经滑下来了，躺平了身子，她轻声地喘息着。小艺妓送水进来，进来后仿佛没有看见眼前的一切，静静地走去屋子角落，将水壶放好了。牧还在真纪双腿之间亲吻啃咬，小艺妓退了出去，门合上后，真纪终于高声唤了出来。真纪的喘息声逐渐明显了，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飘荡，隐隐约约地；走廊上一溜排纸门通去尽头，竟不知是由哪扇门中传出这等撩人地声响。喘息声逐渐夹杂了吟叫声，还有些零碎对话；再后来，喘息声混合了，女子高而轻的唤声和偶尔传出的一阵叹息声混去了一起。
　　
　　凌乱的床铺上，牧高高扣住妻子的脚踝，提着妻子的双腿；□之间，他埋头看身下的娇妻。细嫩的肌肤和纤细的四肢诉说着娇嫩和弱小，引出男人骨子里的保护欲；他抓起妻子的手臂让她调整姿势，宽大粗糙的手掌中是麦秆一样细弱的大臂；牧赶紧松手，怕把妻子的手臂捏断了……
　　
　　真纪躺在丈夫的怀中，再次叹道：“在那里，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牧还是没有回答，真纪低声道：“你们男人是不是有很多话只留给男人自己听？女人进入不了你们的世界麽？”
　　
　　牧埋头看了看妻子，真纪继续道：“你昨天是不是去荒木老师她儿子那里了？你们一定是大笑着谈任何事，是不是？我也希望像那样同你谈论东西，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对我说。”
　　
　　牧还是没有说话，他梳理着妻子的长发，真纪逐渐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鼠：（沙发可以问题哟～）
哈哈哈哈！！！残间同学素和真纪一起跳舞的人嘛，荒木小夜子的干儿子，藤真的发小（绝对发小，藤真出生第一天就让他抱着亲来亲去了，人家薪大一岁嘛～）咱们这里的藤真可是遵照原著来的，人家素运动员，运动员很多力气都很大滴！！人家CK扭动着说我喜欢力气大的男人嘛T T
哈哈，藤真他老妈跟他太熟了OTL（咱们这次给藤真一个好妈妈，不要让他做么妈妈的可怜宝宝！）……两个人要互相奚落，比如：
藤真：老太婆！
小夜子：小白脸！
藤真：不给你做饭！
小夜子：那不给你打毛衣了！
藤真：不稀罕你毛衣！
小夜子：那你去做饭吧。
藤真：…………怎么会这样T T
CK画外音：藤真健司，人生中地七十三万九千二百五十四回落败于他老妈。

深红猫：
哈哈哈哈哈，什么关系都可以才最好啊～不过我觉得朋友知己情人和彼此的老师这样的 混合体相处方式是最让人神往的～
干妈同学吃死天下所有男人OTL，么其他人时吃她老爸，结婚后吃她老公，有干儿子了吃之，最后有儿子了那简直是……藤真自小就让他妈折腾，所以脾气训练得无比好，对女人的耐心和爱心简直达到了让天下任何女人热泪盈眶的境界－ －
哈哈，小牛是因为他觉得藤真像牛，脾气犟力气大，还有眼睛大～
我在南半球，现在是夏天，今天只有十四度T T （不过冬天14度好幸福啊！）

千夜：
……这文有日记本子那么长，沙发机会大把，加油！
真的真妹妹，不好意思理解错了，你说的是真纪吧。那个名词干脆大家都不要说……
真妹妹跳舞很努力，点头。真妹妹也是照顾丈夫第一行家，点头。
水～继续水～据传说说给9分帖JJ还要扣分，这世道还要不要人聊天啊T T。不理！继续水！

KANG：
牧看到了不是嫉妒……牧会回家拿西瓜刀的。
小夜子是食物链最顶层，而藤真是食物链最底层。不过其实大家也不是要吃死他，基本上大家都很保护藤真，觉得这样一个老实可爱的牛太稀有了～薪在外十年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欺负他家小牛（……）。其实啊，藤真是一个很有能力很强的人嘛（咱们都看得出来的对不对～），不要这么不相信他的能力嘛～
我觉得无条件让人欺负的人是弱者呢，不是说弱者不好，不过我还是希望我笔下的藤真是个强者，虽然很多方面其实无法定义强弱。

台：
开，等他，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的，规规矩矩反而做作了～

天驱：
指，水帖。

米：
一路顺风啊～羡慕去美国，我圣诞节的安排是去隔壁城市看企鹅T T

千树：
你这是从哪里飞哪里呢？
薪是一个活力四射很有激情也很有干劲的人，不但身体精力多脑子也想得多，他闲不下来。反过来，他的好兄弟藤真是属于很静得下来的人，给自己的压力不大，空下来了就轻轻松松坐在雕塑面前空着脑子雕东西，等手自己去凿。
闺蜜同学是每日里陪伴藤真的人啊，无论牧再和藤真知心，薪再和藤真亲密，他们都没有陪着藤真呢。反而真希天天能陪着藤真说话，有人陪伴着过每一天还是要幸福一些的，虽然这个……真希不是藤真的老婆OTL……
继续想问题吧～期待着。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就快要登台了，真纪最后一次检查了鞋带，站直了身子。残间戴着墨镜，压低了帽沿站在她身边；残间俯身对姑娘说：“记住，你越是自己，就越能得到赏识，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真纪笑了，她现在心情不错。她问残间：“对残间先生来说，我也很有魅力麽？”
　　
　　“我爱上你了，你不知道？”残间吻了吻姑娘的脸颊：“全世界男人都会爱上你，你太美了。全世界男人都嫉妒着你先生。”
　　
　　“去罢。”残间拍拍真纪的肩膀。
　　
　　第一次筛选真纪表现得很好，残间在后台看了看，自信只要评委眼睛没有瞎，这次的奖杯就该去真纪手上。哪知评分下来，虽然真纪过了第一关，却不是第一名。残间在手机里同荒木小夜子抱怨道：“日本评委普遍患有白内障问题，强烈建议无国界医生来这个土旮旯献点爱心。”
　　
　　进入到第四轮时，真纪已是每个人口中最优先的话题了，很简单，她太漂亮了。这时候漂亮很危险，她很容易栽进因为漂亮所以好拿分这样的陷阱。漂亮姑娘通常能进入到最后三轮，很简单，因为她漂亮；漂亮姑娘一般都终止于这个环节，很简单，光漂亮是不足以跳舞的。很多漂亮姑娘和很多形体上占优势的姑娘的奋斗史都是以受欢迎却拿不了名次而告终，残间希望评委们看清楚些，眼前这个姑娘可不光是个漂亮姑娘，甚至她再丑也足够拿名次。
　　
　　后台有很多人指着真纪说话，很多人嫉妒真纪的相貌和身材，还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不负责任地评价着真纪，言语很是刻薄。几位同是参赛选手的姑娘在真纪背后的幕布边儿议论着，一个说真纪这种人男生可喜欢了，另一个说你又不懂了，这种小飞机场女生男人可不喜欢，男人喜欢胸大的，惹得真纪老大不乐意。真纪今天跳双人舞，好多人猜测着她会选怎样的舞伴；而当残间搂着真纪的腰上台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呼了出来，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个穷姑娘能同世界顶级芭蕾舞演员搭档。
　　
　　残间薪的出场给真纪加了不少分，真纪又晋级了。退回后台之后残间薪成为了众人关注的中心，几乎不断有人涌上前来找他要签名，不断有媒体进来要求预约访问时间。残间薪毫不客气地利用着自己的名气替真纪做宣传，他到处跟人说，这个姑娘不得了，我去东京艺术学院会朋友，路过练习室之后脚就定住了；不跟她跳舞我根本不愿意回法国，可是她只愿意在比赛中跟我跳。
　　
　　真纪在一旁摇脑袋，觉得残间薪说得太夸张了。有一位记者询问残间：“你们是恋人麽？”真纪正要回答自己是已婚，残间已经抢先一步替她答道：“这个问题pass！”记者和旁观的人便纷纷起哄起来。
　　
　　前后已三个星期了，白天准备比赛晚上理解新的作品，真纪几乎走不动路。团里早是不去了，团长也很支持，说真纪是要把得奖放去第一位，个人作品的排练也哪里都可以进行，回来不回来嘛不是问题。这三个星期里残间薪几乎日日和她一起，两人除了睡觉分开一下，可以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残间觉得自己深深地为姑娘的才华和性格迷住了，他希望得到姑娘的青睐，无奈姑娘每天太累，总也不理他。唯一值得庆贺的是，姑娘累了之后似乎也跟她那杀人犯老公减少了联系，这是个好兆头。
　　
　　半决赛了，真纪和残间跳了《玛格丽特和阿尔盲》，赢得了满堂彩，真纪有生以来第一次晋升到了决赛。那天晚上真纪乐坏了，她说自己一点儿也不累，可以跳通宵。残间和真纪在练习室呆到了凌晨三点过，他们把喜欢的作品全部跳了一次，公主啊王子啊精灵啊鸟儿啊……他们惊奇于彼此之间的默契。最后实在太累了，他们坐在排练室，看着窗外的春花，第一次聊起了自己的私事。残间问姑娘，你这么穷，为什么会喜欢上跳舞？真纪笑着说，穷姑娘也懂得艺术之美，不是你们有钱人才有这闲情雅兴。
　　
　　“我妈妈生我时死了，我爸爸曾是高中教师，在我八岁那年因为过失坐了三年牢。以前的家，”真纪神往地看着屋顶，仿佛那里有家的景象：“对面有一所探戈舞学校，我常常学着他们跳舞的样子跳舞。五岁那年，爸爸看我真心喜欢跳舞，便送我上了舞蹈学校。那个时候我们家还不是这样糟糕，我爸爸是人人敬爱的文学老师。”
　　
　　“令尊……”
　　
　　“我八岁那年，有一天下班之后，父亲留了一名学生在办公室内谈话。这名学生调皮捣蛋罢。谈话之后，父亲告诉他可以走了，他走去办公室外的窗户，跳了下去。父亲因此被告上了法庭。”
　　
　　“你一定恨透了监狱。”
　　
　　“那名男孩告诉父亲自己喜欢上了另一位同班同学——他和那名同学都是男性。我父亲是古板的人，他很坚决地告诉对方你这样不对，随后很温柔地应允对方，说会陪他去看医生。现在看的话，同性恋是没什么不对，可我父亲那一辈的人不这么觉得。”
　　
　　薪点头：“我理解。”
　　
　　“父亲出来后无法再回到学校工作，他也没有其他技能，只好为他人开车，以此供养我在舞蹈学校的开销。父亲为神奈川当地的黑社会家族做司机，那位家族的族长经常光顾我婆婆开的居酒屋，进去以后总是和很多穿着黑西服的人谈很久很久。父亲坐牢把胃做坏了，吃饭不定时的话总是胃痛，在外等候吃不上饭时，我会给父亲送饭过去。有次我先生刚好回家，看见了认识的同班同学，于是托婆婆照顾照顾我爸爸。”
　　
　　“挺浪漫的，继续，你说完了我也给你说我小时候，以此交换。”
　　
　　“我先生当时刚刚由京都来到神奈川，口音和饮食习惯都和我大不一样。我们上同一所高中，同一个班级，他文科不好，我理科不好。那年，我如果考试成绩再下降的话就会被休学，可因为练习，我实在没有更多时间学习；当时我先生就坐在我斜前方……我就……”
　　
　　“你作弊。”
　　
　　“我就鼓起勇气问他可不可以帮我一下……”真纪哈哈笑了：“我先生是学校里的明星学生，篮球队长，很受女生欢迎；我以前最不喜欢受女生欢迎的男生了，从没和他说过话。从那次说话之后，我们考试就‘互相帮助’起来，我给他抄我擅长的科目，他也给我抄他的卷子。知道我为我父亲送饭的原因之后，他立刻同婆婆说了，所以后来我父亲在门口等待的时候，婆婆总会给父亲送吃的……吃得好胖……”
　　
　　真纪又在看屋顶了，莫非那里还有她丈夫的景象？她说：“高中毕业前后我们在了一起，不久之后有了孩子。他选择就读警察学校，我跟随他去了千叶，在千叶舞蹈学院跳舞。”
　　
　　“你们都这么早要孩子，为什么不晚一点要。”残间感叹道，手中摊开一包粉末，埋头吸入了鼻子，真纪无奈地笑了笑；残间眯眼仰头道：“干妈也该晚生一点，怀着健司时她曾收到过东京寄来的通知书，因为小孩，她放弃了；健司三岁时她又收到过一次，那时她刚好有伤，又放弃了——后来再也没机会了。”说罢点了一根烟，吸了几口。
　　
　　“荒木老师也很有意思，”真纪点头：“当时，听说我们神奈川芭蕾舞学院来了位大美人，我们所有人都去看，那时，没有一个人看出她的年龄，真的都以为她才二十岁。后来暴露也很有意思，我先生同她的儿子在一起打球，所以见过她一次；我和她要好上之后有一次她陪我去给我父亲送饭，我先生又见到了她……”
　　
　　薪也跟着看屋顶：“她三十那年第一次下定决心要终身跳芭蕾舞，结果搞得全家都跟着她来东京。她又要装自己才二十岁，不然年龄太大团里不要，所以干爹和健司住在城对面，干爹负责全家的收入，她一个人住宿舍。现在情况好多了，当时那个年代不行，三十岁毫无来历的女人不可能跳舞，不然她何苦如此。要说服我们那个小山村的人全家人放弃一切陪媳妇去外地做听都没听说过的事，那是天方夜谭，我看只有干爹能答应；要说服学院收一位儿子都十五岁大了的老女人更不可能；跟丈夫儿子分居，不做家务不管小孩那就可以直接休妻了。这些对她来说无比正常的逻辑，在外人看来却是惊世骇俗。”
　　
　　“我一直以为她才二十岁，把她当作姐姐……”真纪突然笑了：“你没看见我先生当时的表情……可好笑了……他以为自己认错了，确信自己没认错之后就完全傻眼了，完全无法弄懂状况。”
　　
　　“可以想像，”残间大笑：“有次她在街上跟学校的人逛街时碰到健司了，健司只好装作不认识她。我都不知道她是怀着什么心情回家面对健司的。”
　　
　　“叔叔太令人佩服了。”
　　
　　“干爹很开明，干妈的脾气是他宠出来的，健司的臭脾气也是干爹宠出来的。他们家很民主，什么事情都是全家人投票决定，比如健司跳舞不跳舞，健司每天打球必须控制在几个小时以内，干爹下一步应该改编李斯特的作品还是勃拉姆斯的，干妈去不去东京……都是全家五口投票表决。”
　　
　　“听说你跟她儿子很亲近，”真纪感兴趣地问：“她从来不谈她的儿子，她觉得愧疚，没有好好照顾他。”
　　
　　“健司？”残间顿时笑得温柔了：“健司一个人也活得自在，他管不得，你只要不管他，他就活得很好。小时候我们那里小孩都很听话，家里大人做什么小孩长大也做什么，就只有他不一样，喊他练舞他偏不练，喊他画画他要乱画，多喊几次他就说要去死。”
　　
　　真纪哑然，残间学着年幼的藤真的口气道：“‘谁喊我跳舞，我就去死！’”
　　
　　“为什么不喜欢跳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跳，你那么喜欢跳，他妈那么喜欢跳……偏偏他就是不喜欢跳。他讨厌任何人打扰他做事，你不管他，他可能会做出很不得了的东西，你稍稍一规范他他就不做了。他家里有钢琴，不管他的话他能弹得兴高采烈，一旦给他谱子他就不弹了。干爹放了很多颜料和画布在书房，你不看着他他会画画，你买了一堆东西教他画画时他却又不画了。他从小爱挖泥巴，还懂得去看裸体的人物学习人体姿势，可是你让他学习解剖的话他又宁愿不玩泥巴了。跳舞也一样，干妈不作声，他陪着我跳的话能跳出尼金斯卡的一整套练习曲，一旦喊他单独跳，他就又‘要去死’了。他是一位无比自由的人，不能受任何约束，忍受不了任何系统而枯燥的教育，一切只按兴趣行事。”
　　
　　“我也想像他那样。”
　　
　　“我也想，但是不行。我给你说，健司是奇才。大概十一岁的时候，干妈第一次教我们跳《彼得鲁西卡》——这也是健司最喜欢的芭蕾舞剧——刚开始时给我们看了次录像，然后按照惯例，都是他外公给我们弹钢琴，我们来跳。那次，他觉得彼得路西卡的故事让人耳目一新，头一次对芭蕾舞剧产生了兴趣，于是，三天之后，他外公去函馆看望朋友时，他坐去钢琴边……把曲子弹了出来。”
　　
　　真纪听得稀奇，不能想象十一岁孩童要如何演奏那样复杂的曲子。残间又道：“你今天跳的双人舞也是他改的，为此他和我尝试了一整天，还差点把腰摔断，”残间摸摸后腰处：“干妈写谱子没人能认识，就他和干爹看得懂。每次都是干爹改编曲目干妈编舞，好了之后这两本无字天书就交到他手上，他能很好地用拉班记谱法记出来——我干爹的音符也是不敢恭维的。”
　　
　　“和我先生一样。刚开始抄他作业时，他自己都说，他的作业写好了就自动加密了，那字只有他自己认识。”
　　
　　“你还可以要求再改动，昨天我还和健司通了电话，他说如果你还是觉得吃力的话他可以在我头上加动作，只要正面、观众那面看不到加的小动作就可以了。姑娘，你有大把的东西可以跳，你一定要好好努力。”
　　
　　“健司，健司，”真纪亲切地叫道：“荒木老师总叫他‘宝宝’。”
　　
　　残间立刻学出了小夜子喊儿子的声调和语气：“宝宝——”他笑道：“我们爱喊他小牛，他脾气倔强力气又大，眼睛也像牛。”
　　
　　“其实荒木老师拜托过我，让我帮她儿子留意好对象，哈哈。”
　　
　　“我这次被指派了两个任务，一个是把你弄出名，一个是给健司讨媳妇。你千万不要跟他说这个话题，他尤其讨厌人家管他这方面的事。健司其实还没长大，他心智还是小孩儿，还处在玩泥巴的年龄。给他说这些事情太早了，等再长大一些，自己就懂了。”
　　
　　真纪哑然：“都二十五了……”
　　
　　“你不信？你看到他就信了，干妈能看起来小十岁，他现在看起来也是比实际年龄小十岁。我觉得他潜意识里惧怕感情，干爹干妈已经算天造地设了，那样都还是以失败告终，我觉得他大概不敢相信爱情。嘿嘿，他连初吻都还在，初吻初恋初夜……我倒要看看哪位女士能得到这么多‘初’。你们都太急了，早早恋爱早早结婚，早早地要孩子；你们要像健司那样慢慢来才好。你看，你现在可不是分心去家庭上的时候，你要好好跳舞，现在你只需要想这个。”
　　
　　“先要跳好决赛，”真纪点头：“决赛时我先生说不定也会来，他答应我来看的。”
　　
　　残间不屑地撅了撅嘴，想这姑娘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棉花的沙发OTL……

KANG：
哈哈没啥没啥，藤真就是摔了一下，么啥大问题～真希一看藤真被薪折腾就觉得好玩，哈哈。
我也不好说牧家家长这样做好不好，基本上就是不给钱吧。生活费肯定该给多少还是给的，但是小零花什么的大概就不给了？我想可能那种情况下真纪自己也不好意思去花钱，况且又要跳舞又要带小孩，其实也没什么时间花钱……
如果还有其他原因的话，或许就是，咳嗽，牧妈妈并不是那么喜欢真纪？那原因又是什么？

棉花的沙发AGAIN……
小艺伎内心是不是在吃醋啊- -，心里想做什么少爷喜欢少奶奶不是她捏……
你这个问题OTL……
1）分手离婚什么的，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感情很好啊，要什么事情才能让他们有裂痕哟？
2）牧和藤真的关系只有亲密和疏离，没有具体定义，因为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只是爱人滴～
（我这么回答你会不会砍了我啊……）
为什么似乎大家都很看好牧会和藤真在一起呢？……

KANG：
恩～肯定不是单纯看不顺眼OTL，看不顺眼的话顶多就是下泻药吧不至于开枪吧T T。
我自己不知道要如何定义艺妓，不过显然她们不是跟谁都睡觉的。艺妓是专为让男人开心发展出来的职业，不过在我看来其实好多女性都做着这种事，并且我也不觉得女人讨男人开心是很怪医的事情，自然更是没有对错区分了。如果是高级的艺妓的话，其实我觉得就是社交花啦，比如牧妈妈就不会喜欢和人睡觉吧，一个没必要，一个不喜欢。做艺妓的是女人讨男人欢心，做营销的是销售员讨买家欢心，做秘书的是讨上司开心，做太太的是讨丈夫开心，天下人都做着差不多的事情……
至于跟谁睡觉，如果有自主权的话其实是最幸福的事情，这个跟和多少人睡觉没有关系，不得不因为什么而去和人睡觉就比较悲哀了。

天驱：
我也想，我发誓我要回家陪妈妈T T
小艺妓到晚上正是上班时间捏～白天素睡觉时间。不过也可看出牧在家是什么地位了，妈妈哟土皇帝啊！！！！有皇后有臣妾（……小艺妓一二三？）……其他男人恨的想打死他（莫非因此被枪杀？！）

NANAKO：
哈哈哈哈～是一个萌点，我自己很喜欢这文里的妈妈们，无论藤真的妈妈，牧的妈妈，还是真纪～藤真妈妈性格活泼可爱，牧妈妈则是很温婉懂事的好女人，你看牧也特别尊敬太太的，大概就是因为太看得起妈妈了吧～牧妈妈那样贤惠温柔，又懂得伺候男人又能干，牧对女人的要求一定也很高，可怜的真纪OTL，竟然得按照艺妓标准做太太……
（觉得自己被妈妈欺负么？）
藤真：没有，她也就是说说。
（对妈妈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藤真：没有吧，基本都可以。
（愿意为妈妈奉献一切么？）《―――好古怪的问题，不该是妈妈为儿子么OTL
藤真：不存在奉献不奉献吧，能做的尽力为她做就是了。
（找太太会按照妈妈那样找么？）
藤真：………………
（画外音解释：藤真还是处男座的，比较害羞这个问题，所以请大家自己猜答案！）
小白鼠：
藤真的脚，嘿嘿，之后会说～他的脚以前伤到了，所以不能活蹦乱跳，要小心地活蹦乱跳……
哈哈哈哈哈！！这次的藤真心理健康得让人匪夷所思，没有任何情节，没有任何古怪嗜好，一天到晚就巴望着他的泥巴……
牧要PTSD了藤真就去安慰吧……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决赛时本来是想跳《一个少年和一个死亡》（1）的。那天早晨起来，真纪在排练室外面桌子上翻舞蹈杂志时突然翻到了鲁内耶夫（2）改编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残间上前同她闲聊，她低声说，这个版本的编舞她一直喜欢，鲁内耶夫在现代舞编舞上的洒脱让人觉得如释重负。残间惊奇于姑娘的用词，他自己也觉得鲁内耶夫是一位让人如释重负的人；他突然对真纪说，我们不然跳这个吧，鲁内耶夫是我的偶像。
　　
　　真纪对自己喜爱的舞剧了若指掌，每一处细节都记得。两人不知道该跳哪一幕，索性先都跳一次。他们配合得太好了，这种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对他对她来说都是全新的感受。真纪低声道，难道鲁内耶夫和玛歌芳汀（3）合作时也有这样的感觉？残间说我对玛歌芳汀不熟悉，但在我看来鲁内耶夫之所以超越了巴瑞新尼科夫（4）的知名度，有一点不可否认：他的诠释面比巴瑞新尼科夫广，不拘束于男女之分；不知道理解这样一种特点之后，我们两人的诠释会不会更上一层楼？
　　
　　又跳了几次，真纪被残间的舞感动得头昏脑胀时，残间却突然停下了，急促地说：“不行还是跳少年和死亡，这个不行。”
　　
　　“为什么？”真纪好失望。
　　
　　残间欲言又止，真纪主动托起残间的手说：“继续跳吧，挺好的。”
　　
　　“我觉得我比你突出，这样不对，这是你的比赛，不是我的。”
　　
　　“这是双人舞，两个人都好才会好，只是一方努力的话也不行。”真纪再次托起残间的手，残间有些犹豫，却再次跳了起来。残间无疑是大师，他在真纪身后陪伴着真纪，真纪能感觉到他感染出的、包裹自己的强大的爱情。她知道自己需要以同样猛烈甚至更加猛烈的感情回应对方，可她不敢，因为她不能让自己心里同时爱着两个人，哪怕假戏真做也不能。残间是罗密欧一般体贴呵护的恋人，欲说还休的姑娘羞怯地藏起胸中感情时，他便更加主动地上前，用更加细腻更加温和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引导对方卸下面具。面对如此多情的罗密欧，朱丽叶最终卸下了负担，快乐地同他跳起了舞。这是一个爱情故事，讲述了初识至身心合一的恋人走过的一整个过程。他们跳了一遍，走了一遍这个过程。
　　
　　午休时残间枕着运动包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真纪调整着心情，用专业演员的至理名言规范自己——她告诉自己万不可入戏过深；享受戏里戏外的不同人生，在各种感情之间切换才是演员终极的乐趣。她不断回忆荒木小夜子跳舞时的神态动作，登台前一秒还如男人般同舞台总监吵架，脚一沾舞台却又可突地扮回十五岁少女；那才是专业的演员，能彻底忘记自我，又能马上把自己找回来。
　　
　　然而猛烈的爱情是毒品般诱人的迷药，下午他们又整整跳了七次第一幕。初恋太过遥远，让岁月沉淀得模糊了影像；然而再次清晰时它反而更加猛烈了，经历无数的人们在岁月的洗礼中最终明白了什么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宝石，现在这颗宝石再现于眼前，他们都迫不及待地将它捧在了怀里。他们两人的初恋对象显然不是一个人，他的初恋故事也和她的不一样；他们用各自的背景做依据表达着初恋，再惊奇地发现他和她的初恋竟可以如此相似。或许他们的初恋其实就是彼此呢？
　　
　　然而他们还是清醒的，需要接吻的地方他们只是稍稍靠拢一下便即分开。这样的急刹车又让两人或主动或被动地明白着这一切感觉都是假的，他们有些沮丧，便有意避开了这些尴尬的场面，再次跳回了第一幕。啊，第一幕永远是好的，懵懂的感觉和暧昧的氛围是好的，一切的不清不楚是好的，他们不用接吻不用拥抱不用爱抚不用眉目传情，他们可以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初恋，也可以把对方当作初恋。这个不清不楚的阶段是没有真假的。
　　
　　那天练习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尴尬，最后是在情场上娴熟老练的残间化解了这份尴尬。他主动说：“我的初恋很早，无疾而终。”真纪哈哈笑了，说：“我的初恋也不好，我甚至不觉得自己第一次恋爱的对象是我的初恋。”残间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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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le jeune home et la mort是roland petit在1946年间趁着巴赫的passacaglia in c minor这首曲目编排的一组现代舞，为他做舞台设计的是这名的jean cocteau。说的是一个少年在他冷血地恋人的引诱下自杀、这样一个故事。这部舞剧在之后内容中会有更加详细地介绍。
　　（2）鲁道夫 鲁内耶夫(Rudolf khametovich nureyev)当代最著名地男性芭蕾舞演员，和尼金斯基，还有巴瑞新尼科夫三人一起并称为俄罗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三位男性芭蕾舞演员。Kirov芭蕾出身，后逃亡法国。鲁内耶夫精力过人，对新作品理解快接受度高；他亦是编舞者，参与多种艺术节目，晚年成为了指挥。死于艾滋。双性恋。
　　（3）玛歌 芳汀，英国人，当代最出名地女性芭蕾舞家之一。和鲁内耶夫是黄金搭档，鲁内耶夫和几乎可以做他母亲的玛歌芳汀不但是事业上的伴侣也是恋人。
　　（4）米凯尔 巴瑞新尼科夫，俄罗斯人，和鲁内耶夫及尼金斯基一起被成为俄罗斯三大男性芭蕾舞演员。Kirov芭蕾的男一号，后逃亡加拿大。巴瑞新尼科夫多才多艺，除了芭蕾，他亦是演员，编舞者，经营者（自己的舞剧多是自己策划）；他的舞蹈不仅仅限于芭蕾，几乎任何风格都能很快掌握并用来表现自己的作品的内涵。巴瑞新尼科夫终身未婚，育有一女。
　　
　　

作者有话要说：斑马：
^_^，出现了啊～欢迎回家看文！
虽然这文背景是不怎么滴，是不怎么花痴滴，但是这个藤真比十年的藤真阳光简单滴～所以说大家的萌点都要放在藤真身上OTL……十年的藤真实在太隐忍了，隐忍得让人可怜可爱～这个藤真就是让人忍不住想揉哟！

台：
恩，因为真纪实在太瘦了？或者就是牧看见的景象被染上了其他感觉？摇头说CK也不知道呢。
我个人的感觉是，妻子也无需扮演所有角色。我有个朋友很有意思的，比如她先生找不到车钥匙了，她明明知道在哪里她也不会作声的，就是要让先生自己找。她说这么照顾着让他啥也不会的话他就把自己当妈妈了，会对自己失去性趣（……）的……
咱们这个专栏越来越成人女人了，咳嗽说请大家……请大家……咳嗽……畅所欲言吧！！！！！！！！
（牧到底素不素卧底捏？）

KANG：
恭喜沙发～可以问问题的哟！
哈哈哈牧妈妈的心思大概没几人看得透，牧妈妈是心思很深的人，不过是个很好的人，而且厉害啊，寡妇带儿子，还经营家里……看得出牧喜欢妈妈得很的，属于没事还愿意跟妈妈出门陪妈妈逛街的孝顺儿子（自然孝顺，这么辛苦拉扯他长大），所以说不定你说的也有道理呢……
牧妈妈也有可能是不怎么想管儿女的事，牧和真纪每日要如何生活她不想过多干涉，真要开口时再说，有意让真纪多锻炼一下……
哎呀这个话好听，因为不是恋人所以永远不会分手……或许牧藤就是会相处一辈子的人，恋人能走一辈子，朋友也是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和谐稳定，昌盛繁荣，坚持四个……

深红猫：
好～等你这次补回来！
这个文里面，我好像不是很感兴趣牧藤要如何爱或者如何暧昧……好像更希望的是花痴他们之间的交流。就像十年一样，那里面牧藤其实也是交流为主的，藤真和牧平日那样安静的人，单独相处时却总是在聊着什么的，有的没的，哲学的艺术的医学的（后面这两个估计是单方面一个说一个听OTL），他们也是在交流，这样的感情更加深厚呢。

千夜：
……小声问您那个捶地是因为板凳没到手么……
可爱死了可爱死了来我捏一下你！！！灭哈哈哈啊！！！
话说我大概真的是一日不牧藤就死星出生的，出生日期是0404……所以我的坚定立场已经是命运定的了……

天驱同学：
很多人都吸……管他的，不吸出事情就好OTL……也不是什么毒品都要吸得跟鬼一样的……
我也很好奇牧的作业老师要怎么看……于是我采访了牧的老师，牧的老师说因为牧成绩太优秀了所以都是一笔划过算了。然后我问老师你怎么知道牧成绩好，老师说因为他初中就说好。于是我又去问了牧的初中老师，他们说因为小学老师就说好。以此类推，估计因为天下没人能看懂牧藤星字体（……）于是就都给满分了，这人就这么进入了无比难入的警队，并且优异毕业，继续进入了警校……警察学校啊，一般警察进都进不去的地方啊……他就依靠牧藤星文字就进去了啊T T
藤真的初……嘿嘿，你到时候自己看都给谁了嘿嘿。

棉花宝宝：
那你就素一日不棉花就布丁星人（冷吧，冷吧，冷吧）
你找到刀子了么？你没找到我今天继续提问捏～
中药退烧大概要几天啊？

斑马：
藤真那时是叛逆啦，现在长大了，大概也不那么叛逆了。其实哟，藤真不是管不得，是因为太可爱了没人舍得管啊！！！！！长那么可爱，又那么又才华，从小聪敏过人，再加上性格豪爽憨厚，大人小孩都喜欢，他做什么估计人们都觉得是对的……
小孩一：（哭泣）我的画画作业完成不了啊T T，画画好难！
藤真默默画幅画，递给他。
小孩二：跑操场二十圈怎么可能呢T T，我不要上体育课啊！
藤真跟着他慢慢跑，跑啊跑啊，小孩也就跑下来了（主要其他小孩也没能跑多快，无法激起藤真的战斗意识，那跑快跑慢都一样嘛《――强烈要求牧藤星的牧从天而降激起其斗志）
第一天：藤真：不弹琴，我要画画。（随即画了美丽地小牛一副）
第二天：藤真：不要画画，要捏泥巴。（随即捏了美丽地小牛一只）
第三天：藤真：不要捏泥巴，要弹琴。（随即弹了一天的西班牙斗牛曲）
你看，需要管么，需要么，是吧，是吧，是吧……
你说得对，虽然背景更加沉重，但因为可爱的藤真那性格，一切都阳光了，无怪他身边所有人都不自觉朝他靠拢，吸取阳光OTL……
（请尽情地小阴暗！）

小台：
其实看不顺眼你的人无论你漂亮和丑都有一万个理由说你的T T，所以还是看人，自己实在没有办法。长得丑的人说自己要是漂亮一些早像谁谁谁那么样了，长得漂亮的说要是自己不这么打眼不惹事说不定就像谁谁谁一般了……
我发誓说后台那些看真纪跳舞的人就会说她好，不会说她练习多么刻苦，哪怕他们其实心里知道。

小白鼠：
对的啊，藤真是自由的，因为他凭心行事么，心永远是自由的啊～
这篇文的藤真，能在一切局限下为自己心灵寻求安宁，其实反而很像火柴盒子的藤真，在局限中最终得到只有自己局限才能给予的幸福。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就要上台了，真纪不知道自己丈夫来了没有。她昨天给牧去了条短信，牧没有回。残间问她，你老公来了？真纪摇头说应该是来了，但不知在哪里。
　　
　　真纪和残间的完美搭档已经成为了这次比赛最大的看点，残间薪这样的巨星的演出居然可以用这样的费用搞到票，台下自是一片爆满。真纪美好的容貌已是公众话题了，好多慕名而来的男子在台下焦急地等待着，一时间比赛成了表演，前面的参赛者都是助兴的，真纪和残间的舞剧才是压轴。
　　
　　巧的是，第二组参赛选手也用罗密欧与朱丽叶参赛，只不过是用的原始版本。女方跳得不错但男方比不过残间，真纪高兴地说那位罗密欧比不上你，残间默默地看着，却觉得这不是好兆头——毕竟不是自己参赛。他的目光在台下扫来扫去，突然，他眼角一挑眼神一凛，面部表情顿时僵硬了。真纪看见了残间的表情变化，朝台下看了看，担心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上吧。”
　　
　　为了突出真纪的表现力，他们还是用最后一幕上的台。真纪细长骨感的身材在台下看来是太瘦了，可一上台便是绝美。英俊挺拔的男子和细弱纤美的姑娘实在太美丽，台下评委都笑了，说这对人扮相太好怕不适合演出，观众都看人去了。
　　
　　残间的舞蹈诠释相对单一，演技也不如同辈其他几位男巨星；然而残间的舞胜在美——他是那样轻盈优美，一股骨子里的王子气质。他总是像在空中飞一般，地心引力，于他，是一个陌生的名词；他的每一举手每一投足都显示着尊贵优雅，柔和而稍显忧郁的五官更是让少女们痴迷不已。他的身上没有男人的粗野蛮横，他那过于柔美的舞姿让在场一些男子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台下姑娘们都醉倒了，甚至连中年女性观众都不确定了，开始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男人，是没有脚臭没有汗毛，不会打屁不懂打嗝，从不好色甚至不变心的。
　　
　　残间搂着美丽的姑娘诉说生死爱情。这位姑娘是美好的，她有着过长的四肢，她有着过长的颈项，她还有着立体而清晰的五官和一双大手，这一切都能让她更广阔地表现自己。姑娘的肢体语言是夸张的，少女的含蓄少了些，女子在运动上的能力不足也不见踪影；她展开双臂拥抱恋人时那双手臂便成了翅膀，她匍匐于地面悲痛欲绝时身体则扭曲成一条纠结的蛇。这位朱丽叶的少女情怀不知在哪里，不在肢体上也不在表情上——那些都太过夸张，不是传统女性该有的、粗鲁地动作——然而她是一位少女，毋庸置疑，台下每一位女性都为这位纯洁的姑娘感动了，台下每一位男性都吞着口水。她又是一位少女。台下几位评委都被真纪吸引了，他们交头接耳道，这才是真正的女性，女人味本就不是从举止神态中出来的，本质的女性韵味是寻不到具体的，是营造出来的一种感觉。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极致的柔美情怀之中时，状况发生了。不知道是真纪的失误还是残间的失误，总之真纪摔了。
　　
　　这次失误很特别，甚至连评委都没看清楚具体——连评委都忙着去享受初恋了。这是怎么摔的呢？连真纪和残间自己都没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本世纪第一悬疑案件。真纪摔得很惨，左手肘和左膝盖直接从天空中撞了下去。她本是爬不起来的，但残间很巧妙地把她整个人扣着腰扶了起来，真纪一边忍泪水一边跳，在残间的扶持下硬是跳完了最两分半钟。回到后台时真纪因为疼痛休克了，她的手肘和膝盖可怕地肿起着，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这姑娘以后肯定不能跳舞了。
　　
　　真纪在小樱的怀中哭泣着，她痛啊，钻心的痛。真纪哽塞着拜托小樱给自己丈夫打电话，小樱壮着胆子给杀人犯拨了电话，结果牧居然没有到场，牧还在神奈川。小樱气坏了，说这人明明答应真纪来看真纪比赛的，真纪还那样期待着，怎么能话也不说直接就不来呢。可怜的真纪在小樱怀中颤抖着，她是那么瘦；团抱着自己身躯的真纪背后的骨头可怕地拱起着，像鸟儿的翅膀。小樱斗争了老半天才敢对真纪说：“他在神奈川，没有过来，现在怎么办？”
　　
　　真纪的颤抖突然静止了，抽泣声也突然没有了。小樱看不见真纪的脸，她埋头看了很久将脸遮在双臂之间的真纪，突然说：“我去找哥哥过来，好不好？”
　　
　　真纪没有答应，小樱利索地跳下垫子，跑去找哥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用人格发誓下一章牧或者藤真至少要出来一个OTL……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小樱不知道哥哥去哪里了，肯定在后台，可后台那么大。她匆匆穿梭于杂乱中，好多人好奇地埋头看这个金发的娇小姑娘，几个男人眼睛一亮，靠了过来。他们同小樱搭讪，问她，你在找什么？小樱忙问：“请问你们看见残间薪了麽？”
　　
　　几个男人纷纷说没看见，并带着调戏的意思说，小妹妹日文说得可好，我们虽不是金发碧眼但不比残间差，要不要同我们去喝点东西？小樱顿时紧张了，不知如何应对，这胆怯的表情让男人们来了兴致，又靠拢了些。
　　
　　“你在干什么……”残间从某一间会客室走了出来：“……年轻姑娘的。你过来。”
　　
　　小樱用法文回道：“哥哥，真纪疼得厉害。”
　　
　　“她还没回去？”残间一愣：“她男人呢？”
　　
　　“根本就没有来看真纪跳舞，”小樱沮丧道：“骗真纪呢，刚刚我打电话，居然在神奈川，根本就没想过要过来。”
　　
　　“混帐。”残间骂了句，回头朝屋子里的谁说了几句话，随后带着小樱回了真纪所在的化妆师。真纪静静地躺在那里，残间将她抱入怀中，柔声问：“真纪，我抱你去照片，不要再耽误了。”真纪利索地点了点头。
　　
　　真纪让残间抱在怀里，多么令人安心的怀抱。自小高个头的她总是找不到舞伴，人家不是嫌她太高就是嫌她太重，再不然就是说她动作夸张毫无女人味，不好看。可是真纪已经很瘦了，个头这东西她又没办法，不是麽。她从小就知道不撒娇，像她那么大年龄的姑娘都娇滴滴地耍赖皮呢，可她太高了，没有了这些权力。父亲坐牢那三年她尝尽了寄人篱下的滋味，父亲出来后由于拮据家里更是连房子也没了；她早早地学会了不依靠他人，学会了做一位乖巧懂事的媳妇。
　　
　　她痛得很，还害怕着自己以后是否还能跳舞。残间抱着她去了医院，抱着她照片再抱着她去临时病房等待消息。她不好意思了，可是每次需要移动时，残间就会理所当然地靠上来抱她，仿佛这是他该做的。上了药处理了之后真纪终于不太疼了，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残间靠上床头，说：“今天晚上你什么都不要想，明天我带你换一家医院再看看，情况好的话就入院，不然我们再去其他医院。你快睡吧。”
　　
　　真纪点点头。稍稍移动膝盖，一阵剧痛传来，她一抖。
　　
　　“我在这里，实在太痛了你要吭声。”残间调暗了灯光：“忍耐对你没好处。”
　　
　　真纪又点了点头。残间去角落吸了包东西，回头看看真纪，见对方正睁着大眼睛瞧自己，轻声说：“不是好东西，你别碰。”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章
　　牧站在横滨港后面最混乱地区域的十字路口。他穿着乳白色的风衣，风衣很薄，风衣带子松垮垮地拴在腰上；里面则是件高领子毛衣，粗线织的，纯白色的。他走入这混乱无比的区域，这里有港口工人的家属，有各种各样的店铺，还有很多破旧的住房，不比藤真他们那房子好。这里的街道狭窄肮脏，铺面的门和墙都是木料的，腐朽得厉害，散发出的味儿也没比藤真那块儿好多少。已是夜深了，港口的工人们都回来了，有些人在酒铺里喝酒，还有些回了屋子，和老婆说话什么的，说的都是家常话。牧去了一间酒铺，进去后给酒铺老板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的带子，老板点头后将他带到了铺子后面，说：“跟我走。”
　　
　　“我是警察。”牧提醒了一下：“该回避的人回避，现在是下班时间。”
　　
　　“警察也可能是朋友，”对方点头：“你那份钱应该不少，你要怎么拿走？”
　　
　　“没有特别方法。”
　　
　　“以后怎么过？是做警察朋友还是做警察？”
　　
　　“都不做，”牧和对方进入了一片漆黑的地方：“了些事情后，想做生意。”
　　
　　“出来的人都有些事没了，要小心，有些进去前的事已经不值得了了。”
　　
　　“这件事还有点意思。”
　　
　　“你们都一样，进去时满是不甘。心里想着外面还未了的事，忍受地狱的煎熬，再活着出来。你是千叶监狱的吧，还是死囚，我已经二十多年没遇到像你这样背景还活着出来的人了。监狱里怎样？你听说过‘监狱之王’麽？”
　　
　　“就是我。”
　　
　　对方猛地停下了脚步，转头再次打量起了牧。他带着震惊的表情，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气氛突地严肃了，对方警惕地走在前面，再没有说一句话。他们两人去了一个朝地下延伸的楼梯，下去后，里面是赌场一类的热闹场地。对方回头，对牧缓缓点点头，带着牧去了吧台后面的帐房。他把牧递来的带子交给帐房先生看，帐房先生去身后的屋子里翻找了阵，突地退出来，仔细看了看牧。随后他又进去了，再次确认了一下，又再次退了出来，看了看牧。
　　
　　他转身，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编织袋，足有一米多高，两米多宽。他将编织袋递给牧：“你的‘养老金’，受益人是‘鹤贺真纪’，有没有错？”
　　
　　“没有。”牧接过袋子。
　　
　　对方却没有放手，带牧来的那人赶紧使眼色让那人放手，并用眼神告诉对方这个人惹不得。然而对方完全没有看到这边人的眼神，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好奇和不甘，低声问：“这是你们在里面做事后得到的报酬，理应在你死后转交给你在外面的受益人——我做帐房四十年了，只看过四次这么大体积的袋子。”
　　
　　对方站正，冷冷地问牧：“你在里面做什么？”
　　
　　“清洁工，”牧捏住对方拿袋子的手，对方只觉手指上一股力量，不由得松了手；牧又说：“里面待遇不错，仅此而已。”
　　
　　牧转身要出去，屋子里两人眼红地看着他，他便扯开袋子，拿出一叠钱，放去了桌子上。带牧来的那人马上抽了一半的钱揣入自己怀中，随后带着牧出了门。牧将袋子挂在小臂上，稍稍整理了一下，就这三十秒左右的空挡，牧身边就围来了很多人，其中多数是女人。几个女人靠去了牧身上，牧无动于衷；他埋头对身边带他那人说，帮我找个人。
　　
　　“你就是为他出来的？”那人低声道：“好，不过要报酬。”
　　
　　“有没有泉步这个人？”
　　
　　对方点头：“有。”
　　
　　“怎么见到。”
　　
　　“他是警察朋友，”那人点头：“泉步不好见，他只出现在一个地方，我可以带你过去，之后就看你自己了。”
　　
　　牧和对方出了地下赌场，回到了一片漆黑之中。他们去了码头附近，海水味重了，海潮声阵阵。有人们的喧哗声，听起来很遥远；那人带着牧循着喧哗声过去，走到海边某几座集装箱后面，他拉开一间仓库的门，里面的吵闹声顿时响彻了耳。里面是拳市，和正规拳赛场地一样，只不过座位没那么多而已。身边人替牧找了人，给了牧一个不错的位置，还给牧找了个行李箱，将那巨大的编织袋放了进去。牧看了场拳，对对方说：“不是这种地方。”对方笑了：“他要去的地方还没开，在里面。”
　　
　　上面的小伙子恐怕活不了了，抬下他之后，又上来了其他的人。整个仓库里只有男人，呼声震天；又打了几场，大概一点半左右，对方说：“跟我来。”
　　
　　他们去了侧门内某一条走廊，绕了好多个弯之后，眼前是个拳击台，看起来像俱乐部那种，可以打比赛也可以练拳。那人给开门的人说了句什么，让牧进去后，自己却不进去。牧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那人笑嘻嘻接过后，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棉花的沙发： 说吧，要问什么……

KANG：
额……捂着嘴偷偷说牧当时人在其他地方，捂着嘴说大家都该猜到他在哪里咩……
跳舞这东西不好说，我是相信肌肤相亲并且还告诉你你要爱对方的话，人很有可能真的动心的，或许最终完结时也可能走不出来。不过我不觉得这样的感情是假的，人可以在任何情况下爱上彼此么，这样产生的感情还是感情啊，无论外界给予了多少先决的定义。


天驱：
薪在台下看到了熟人吧？
牧没有来，因为牧有事，嘿嘿。

台：
不知道啊，摔了会打量扣分吧，不过可以推说是薪滑了－ －
薪看到了另一位大帅哥啊，虽然实在不是个主角……不过我很喜欢那个大帅哥哟～
我那朋友这话让我想啊，你说男人如果把女人当妈了，那会是更爱呢还是会去爱其他女人（因为不会爱自己母亲？）一方面我觉得可能更爱因为他最爱的就是母亲并且择偶标准上有些人也潜移默化地受母亲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有可能就是觉得母亲是独立出女性的一种存在所以就不会喜欢上母亲这样的了？……再说下去就成乱伦了我的妈妈！

斑马：
真纪需要的是有人能体贴她疼她，你说得对，偏偏你喊牧体贴女人他优点笨手笨脚，而且嘴大的问题是他大概不觉得自己需要提供这些服务，他觉得自己对真纪的爱应该表现在支撑家庭……就是那种真纪要钱就有钱，然后很有安全感……
这里的藤真再苦都是自己来，因为他没有人给他靠，这里的藤真似乎更苦。可以说这个文里藤真的苦不是自己选择的而是最爱他的人给予的－ －，你说跟翼分手跟牧选择两地分居那是藤真自己选的，可这里都是其他人给折腾的－ －，KUSO。
既然你们都这么丢下藤真了，藤真当然要依靠自己活下去，要相信我们无公害绿色生态牛的存活能力！！！！
牧……比十年还大男人，简直太男人了，优点缺点都有完了。

向阳：
欢迎光临～
恩，让自己有爱的感觉了就会爱，无论是什么东西给予的，是一场梦给予的，一次假戏最终真做，或者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都是爱啊，都会爱上的。
我自己挺理解为什么演一个戏之后男女主角会爱上彼此的……

千夜：
牧同学领钱去了捏～
这里的更文变得非常诡异了哟～时间难把握，所以要碰运气了哟～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一章
　　不断有人上台对打，台下的人则自己活动着，有些打沙包有些压韧带。很多人看牧，不断有人打量牧的身材。对上目光时，有人同牧点了点头，牧也点了点头。两点左右身后的门再次开了，进来了一个人，一身白衣服，长得很斯文，但个头很高，大概也一米九样子。那人一开始没看见牧，自己放下运动包，脱下皮夹克。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突然硬了，随后，他猛地回头，定眼朝牧看去。牧站在角落，双手揣在裤兜里，站得懒散，表情平静。
　　
　　斯文的年轻人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抖得就如抽搐一般，脸颊部位的肌肉晃动着，嘴唇哆嗦得如冷过头的动物。全场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先是看这位年轻人，然后看魁梧的牧。年轻人突然利索地脱起了衣服，毛衣体恤的，最后只剩了件紧身背心。
　　
　　这人的身材练得极好，肩很宽，腰很纤长，硕大的肩部肌肉和背部肌肉如面包般拱起。虽穿着背心，却仍能数出八块形状分明地腹肌，一块一块匍匐在白色的背心下面。他抓起台边的柱子跳上台，将左腿抬去耳朵边压了压，又换了另一边压压。随后他撕了个横卡下地，匍匐前身，贴去了地面上。
　　
　　他朝牧招手，牧脱下外套挂去其中一根柱子上，突地起跳，轻轻松松地去了台上。下面的人愣了，看着这样雄壮的躯体突地轻如羽毛般落去台上，不发出一点声响。
　　
　　随后自然是打了起来，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对方下盘好牧上身厉害，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看得出对方是跆拳道出身，腿上功夫了得；细长身子甚是灵活，下身是跆拳道活计，上面却也灵活如猴子，像泰拳般迅猛。对方每一轮攻击都是连串的，一个转身一个踢腿，可以连踢八九下；下下到位，可以全部踢在一个地方，偏差不过一厘米。对方腿快如拳，下盘轻重心却不飘；他爱攻击牧的太阳穴和喉咙处，每次起跳时另一支支撑重量的腿也跟着稍稍离地，身子看着轻极了。
　　
　　牧没有他花俏，牧根本不用腿。他的力量占上风，直直而来的攻击能硬生生挡下。牧难得出手，出手时却快得看不见动作，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踝或者手腕，控制死对方，让对方整个身体失去行动能力。由于不轻易出手，出手却又看不明白具体，台下人都凛起了表情，这种摸不着火候的对手是让人胆颤的。
　　
　　对方跃去半空中，直直朝牧踢来。灵活的攻击，牧却偏头躲过了。他抬起手臂给了对方心窝一肘子，随后抓住对方背心，把对方砸去了地板上，回声顿时响彻了整个练习室。对方痛得惨叫出声，随后迅速弹了起来，脱了背心脱了长裤，再把内裤也脱了，浑身□，要来第二回合。
　　
　　牧也把毛衣脱了，台下起哄，牧便将短袖汗衫和长裤也脱了。他想了想，竖起食指朝对方比了一下，俯身把内裤也脱了。
　　
　　这下整个练习室都没声音了，鸦雀无声。两个男人都因为兴奋而挺立着下身，牧黝黑的皮肤泛着光，上面的汗珠清晰可见，甚是性感。对方男子青白的肤色衬不出汗，然而由于激动，他的肌肤透出了樱桃红色，像少女脸上泛起的潮红。他们再次扭打在了一起，这次没什么地方抓了，肌肤打滑，两人都不好借力。台下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全直勾勾地看着两人的动作，面部表情无比严肃。
　　
　　对方突地将牧绊住了，牧力气大，这样一个扫堂他居然能站住，脚仿佛扎根在了地上。对方索性埋身缠住牧的左腿，整个身体凌空打横，扫去了牧的另一支腿，牧终于被撞得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去了地上。对方凌空打横之后居然能在牧如此打滑的皮肤上找到借力点，他指甲深深陷入牧肩上的肌肉中，扣稳了，一借力，人整个骑去了牧的肩头。随后他再次借力，双腿夹住牧的左右两侧脖子，一个使力。
　　
　　牧马上向后倒去，要让肩上人的后脑勺撞地。对方太灵活了，牧这个方法不凑效，自己却躺倒在了地上。对方马上凌空跳起来，在空中并起双膝，顶上了牧的腹部。
　　
　　台下发出一阵爆喝。
　　
　　下一瞬间，牧突然蜷起了身子，用身体夹住了对方。他蜷着身体做鲤鱼打挺，居然能挺起来。对方被牧的胸肌和腹肌压迫着，脸陷在肌肉中，只觉山石压了上来，顿时憋红了脸；他死命啃咬着牧的肌肤，肌肤再硬也是肉，牧差点被对方吃掉几口肉。牧将对方摔去了地上，对方胡乱蹬了几把，再次跃了起来。
　　
　　这时两人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两人的身上都批上了一层汗，头发都湿漉漉地沾在前额。他们的身躯上都胡乱涂着血，巨大的下身都高挺着，□涨得通红。两人都花了大力气撕打，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斯文青年的力气已有了明显的减退，牧却丝毫不显疲惫。台下人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这人是哪里转过来的打手。
　　
　　最后年轻人实在打不动了，他胡乱撞去牧的怀中，如推动一堵墙一样，脚在地上拼命蹬。牧任他推，纹丝不动，只是埋头看他。年轻人在下面嚎啕大哭，台下人莫名其妙地看着，牧则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擦了下进眼的汗水。年轻人终于动不了了，身体抽搐着，他逐渐跪去了地上，双腿别在地上有如折断的麦秆。他抱着牧的一只腿嘶声哭泣着，牧的□逐渐软了下来，重新垂去了双腿间。
　　
　　他蹬蹬腿想让对方起来，对方哭得死去活来，随着他的腿动动，没有起来的样子。牧只好俯身卡着他脖子，抓猫那样把他拎了起来。拉起来后他抱着牧的身躯继续哭，东倒西歪地；牧无奈道：“阿步，站好。”
　　
　　“我以为你死了……”年轻人在牧怀中痛哭道：“大家都死了……我以为你也死了……”
　　
　　“我死不了。”
　　
　　“真纪好不好？”
　　
　　“还可以。”
　　
　　“小莲呢？”
　　
　　“还可以。”
　　
　　“你怎么可以这么多年不联系我，这么多年就我一个人，我们发了誓要同生共死的。”
　　
　　“我才出来，才出来一个多星期。”
　　
　　对方终于站直了，看看牧身上的各种抓伤，他突地笑了。牧埋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轻声道：“一点也没变，打起架来毫不知轻重。”
　　
　　两人揽着肩膀下了台，在众人无声的瞩目下去了隔壁休息室，看得出这是年轻人专属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见年轻人进来了，赶紧拿下墙上挂着的衣服替他搭上。另一个男人出门将牧的衣服也拿了过来，牧一边穿衣服一边问：“认输了？”
　　
　　“这么多年了，”年轻人闭眼面朝天：“我怎么就是打不过你。”
　　
　　“你状况到极限时心里要想‘不能输’，关键出在这个‘能’。你在跟自己的意愿作对，意愿不想输，但是内心已经认输了。你的意愿在劝内心再多坚持一下。你还是级别不够，打拳到一定程度内心和意愿会一致，完全处于下风也不觉得要输。现在的你、心还不够强。”牧晃着手指：“你不要想‘不能输’，世上根本没有这个原则，没什么东西不‘能’输，要输还不就输了。你还是不放松——你非要赢给谁看？”
　　
　　又进来了一个男人，拿了些冰袋，给了牧几个，随后贴去年轻人身边，将冰袋靠上了他的额头。年轻人说：“当时，你们都死了。我在这里做卧底，听到你们死的消息，我知道我也逃不掉，所以我索性对这边的人摊了牌，跟了他们。他们替我摆平了局里。”
　　
　　“哼。”牧鼻子里轻笑一声。
　　
　　“卖命的是我们，最后灭口也在我们头上。”
　　
　　“我进去之后，直到第三年才明白整个过程，”牧拿起旁边那瓶水淋去头上降温：“千叶的实验室做药用猴子实验，神奈川这个做药用人。神奈川实验室的负责人是千叶实验室跑过去的，跑过去两个，一个姓诚野，一个姓西海。药是西海贤治做的，先是自己做，后来在千叶做，再后来神奈川；但不是他卖，卖的人是诚野，找的是东京芭蕾舞学校的人，打掩护的是东京芭蕾舞学校的头头。后来学院学生开始出事，查下来时神奈川实验室先咬一口告发了千叶总实验室。千叶实验室被查期间又反告了神奈川。”
　　
　　“你知道为什么警察不察神奈川查千叶麽？”年轻人涨红了脸说：“在神奈川，卖药的钱警察也有份，是神奈川实验室给的，好让警察包庇他们运输药品。学生出事后本来只要抓千叶实验室就可以盖过，哪知千叶实验室不好惹，被告后，反咬一口揭发了西海贤治，所以又开始查神奈川。神奈川实验室负责人诚野为了自保没有担保同伴西海，西海贤治被捕后，他的手下——卷宗上写的是我——说神奈川实验室没有履行承诺保护西海，跟神奈川实验室闹翻了，又上总局把包庇神奈川实验室药物运输的警视正揭发了出来。警视总监不能有事，警局内部也不能有事，但是媒体已经播报了警察厅内有内贼，所以我们八个警察学校的学生成了替死鬼，卷宗上说我被派出做卧底后倒戈，跟西海贤治串通，你们几个帮我掩护。”
　　
　　“当时很巧，我们组半年前开始接受任务追踪药物来源。一开始只是敷衍舆论，找我们，是说不想用现有的警察……”
　　
　　“你说他们的顾虑是？”
　　
　　“警局里负责接洽实验室的人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手下下水了哪些没下，没下的，察出事情的话大家都完蛋，下水的，得到权限可以直接与生产人接触也不好——上面还是想把握中间人这关，不让下属警察直接参与。”
　　
　　“唯一可以确定没下水的就是警察学校即将投入工作的学生——借实习名义指派我们这么重的任务。”
　　
　　“当时你因为能打，通过黑市拳，第一个进入了对方内部。一郎他们六人在外面做例行搜查并支援你。”
　　
　　“你没进入任务，你那个时候做什么去了？——怎么就你没进来？”
　　
　　“我那段时间考飞机驾照去了，”牧提醒道：“那天考到驾照，回寝室，太累我直接睡了。中途一郎他们回来喊我吃饭我没去。半夜我闻到味道起来，起来时他们已经中刀了，割喉，但是秀幸还没断气。”
　　
　　“他在最靠外的床，最后一个出事。”
　　
　　“我没听见人进来，我怀疑有人进来给我下过药。我下床替秀幸做处理时门撞开了，我还没回头就挨了四枪，最后也无法出庭。庭上原告方说我们六人借查案机会与药物生产人勾结，最后出现利益纠纷导致自相残杀。后来我伤好后曾要求重新检验血液，但是血样被销毁了。”
　　
　　“我也挨了几枪，但被这边的人救了，他们说早知道我是警察的人，但他们也说知道我早晚要背叛警察，因为没有人傻到替警察卖命。”
　　
　　“我总功败诉了八次，再打下去我妈连房子都要抵了。”牧笑了：“当时秀幸还跟我说了几句话，喊我替大家活下去，还说下辈子决不做警察，但还是要做兄弟——转告给你听。”
　　
　　“你怎么出来的？”年轻人丢给牧一罐冰啤酒：“你居然能出来，你小子什么事情做不出？”
　　
　　“事情平息后第二年，警局缺外快还想继续掩护药，舞蹈学校也有这个意思，副作用发生率‘不高’，40％，药物本身成瘾性也重，断不掉。神奈川，千叶，都在做药，但还是西海贤治做的原始药最值钱，当时市面上三种药都有货。神奈川和千叶公平竟争时我在狱中偶然发现原始药是我们监狱制造的，最后我找人漏了消息到外面，警局不想把这个事情搞大，把我放出来了，翻了案随便立了个功。”
　　
　　年轻人哈哈大笑：“怎么不是把你灭了？”
　　
　　“他们不敢，”牧大口喝啤酒：“他们不敢动我。”
　　
　　“你在哪里都是王。现在我只剩你了。”年轻人说：“真纪好不好？还是那么漂亮？我就知道她不会离开你，她对你死心塌地。还是死心塌地的女人最好，我认识的女人在我危难时跑得比谁都快。”
　　
　　“她说明天要参加什么比赛，”牧抬头想想时间：“我看她挺忙。”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表面上是局里争取我出来的，我现在还在职，升成警视长。把这个事了了，我也不想干了，找点其他的做。”
　　
　　“你知不知道药又出来了？”
　　
　　“啊，因为监狱里做药的人出来了，”牧点头：“出来了一批，说成份有变化，但基本一样。出现在哪里？”
　　
　　“还是东京，换了个舞蹈学校。”
　　
　　牧瞪大眼睛：“东京艺术团？”
　　
　　“你知道？”年轻人挥手让身边的男人出去。
　　
　　“真纪在那里。”
　　
　　年轻人比牧还激动，跳了起来：“……你还不喊她离开！”
　　
　　“她现在不在，她在外面准备比赛……”牧沉吟：“她比赛完了我喊她出来，其实上次已经说过了，如果比赛名次不好就换个地方跳，我认识人，看是不是把她送去法国或者俄罗斯。”
　　
　　年轻人摸摸身上的皮夹克：“要不要我帮忙？你有没有钱？你刚出来需要什么？我先给你点钱把。”
　　
　　“等她比赛完我跟她说。那个芭蕾舞团是混帐，之前那个更是，我本来也不想喊她在那里跳，现在正好。她早该走了，是因为我，她不敢离家太远。”
　　
　　“现在你出来了，就让她轻松一下。”年轻人点头：“在日本跳芭蕾没戏，日本人不懂这个，你把她送出去算了。”
　　
　　“嗯，”牧点头：“我去联系……我走了，答应了她去看她比赛。”
　　
　　“怎样了？”
　　
　　“明天是决赛。”牧回头笑了笑。
　　
　　“我也想去看，”年轻人无限神往地说：“可是不行，有事走不开。祝她拿第一名——你赶紧把她弄走，听到没有。”
　　
　　“知道。”牧一个急刹车：“我怎么联系你？”
　　
　　“我晚上都在这里，”年轻人站起来：“其他地方你看见我也不要喊我，我这边复杂，你少跟我接触。”
　　
　　对方站正，笑道：“家庭男人。”
　　
　　牧摇头笑笑，拉着旅行箱，开门离开了。外面的人都站直了身子打量他，牧没有看他们。原路返回，走到某个巷口时，身后有了轻微的脚步声。过了阵牧见自己被人包围了，于是站好，也不作声。
　　
　　看来有人要给自己下马威，牧思索自己是该装输赶紧完事，还是把这些人打个人仰马翻不买这个下马威。理论上自然是装输保险，毕竟吃了下马威、以后过来有人照应着，况且这头头应该就是泉步的头头，肯定会向着自己；但牧实在缺乏装输这个功能，脑子里本来念着要装的，打起来就越打越爽快了。这些人比不上跆拳道和泰拳出生的泉步，但人数多，而且实话说刚才跟泉步打的时候牧也用了很多力气，所以牧算是吃紧。六对一，按照规矩是得给揍趴下了才算数，可牧老不趴下，累得头都昏了还要打，所以六个人打了半天，也是气喘吁吁。本来是给新来这个区地下市场的人讲讲规矩，让他知道头顶上有个人看着，做事犯事要顾着头顶上的人……结果差点成了牧是来踢场子的了。
　　
　　牧最终没趴下，那六个人倒趴了四个，并觉得再打下去没意思——又不是仇家又没有嫌疑，还是泉步的兄弟，这个程序何必走得这么惨烈——所以他们拍拍屁股撤了。牧等几人走了之后靠去墙边休息了阵，他苦笑着回忆自己在牢里那四年，每天都是这么过的；看来牢里牢外是一个世界，讲究的唯一原则是弱肉强食。
　　——————
　　圣诞节当天更新，用人格发誓那一章里面全是藤真……不要怪我T T，牧和藤真的世界交集不是那么大，写这头那头就得停下，我也想写牧藤的。
　　
　　

作者有话要说：深红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RP了么有看到OTL……
下一次还是见不到藤真……我会被大家砍死……
大家来猜猜牧那些钱到底有多少呢？……一个大旅行箱的钱，咱们来友情猜猜面值OTL……

千树：
小米也从加拿大去美国了～大家都这样么T T。我放假隔壁的国家数来数去就新西兰，再来就是南极……我在被世界抛弃的角落 TT。诶真的呢，不是金融危机么，澳洲的购物中心还一个二个挤得能断气，找停车位可以涌上55分钟（min），一点儿萧条的样子都没有，繁荣得很哟－ －，这个角落估计跟世界的关系不大吧－ －
因为任何缘由而产生的爱情其实都还是爱情呢对不对，不能说因为你一见钟情时看见的只是他的一个表面甚至一个假象，你就说对他的爱不是真的，那个爱还是真的，实在要说可能只能说你爱的那个对象不是真正的那个OTL，可是谁也看不出自己爱人真正是怎样的啊……
所以啊，爱情还是一个绝对主观的东西么～
牧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好丈夫，真的～
你说得很形象，藤真看似很亲切和蔼并且善良，但其实他无意识之间给自己筑起了一个高台，他身边所有人都很爱他也很想保护他疼爱他，可是对他的爱的表现形式都是属于远观/欣赏型，藤真给人一些距离感吧，高高在上、绝对纯洁的存在。
藤真的温柔来自他的善良和包容，而犀利则来自他的世界观，他看得挺透的。
薪看见了死对头OTL……
我们大家似乎都等着牧出轨OTL……………………牧你看民众的心声可就是这么的……

向阳花开：
今天这章出来之后之前的事情大概就清楚了，牧怎么进去的就看懂了，整个事件为什么会发展到目前的局势也说得通了，嘻嘻～

KANG：
牧那个钱是他在监狱里面的工资OTL……很多吧很多吧，咱还没搞清楚是什么币呢！强烈要求是英镑－ －，这样一来牧家一辈子都不愁了OTL。

台：
哈哈，高大的男人一身白还是很好看的（我的眼睛里面！）。牧虽然壮但应该不是臃肿，你看他穿一般的体恤的时候其实也不是那么大只，说穿了还是属于脱出来壮，穿着衣服虽然结实但不HULK……他的腰应该相对肩膀来说还是很细的，穿大风衣自然收腰的话也是很修长好看的～
咱们藤真呢，我很希望他穿亮亮的黄色的衣服呢～
你看真纪，看得出她对牧就是千依百顺，牧希望她啥样她就是啥样，这样下去牧也会觉得真纪其实就是这样的吧，不知道暗自里她为了自己改变了多少……

千夜：
哈哈哈，监狱之王嘛，就是监狱的王嘛，我也想不出其他名字了……死囚之王？死牢之王……反正都是一个感觉嘛。
么啥，你可以定义沙发是从头上数的，这样一来你就是第三名了！

斑马：
牧好像更加大爷门儿了，点头。你看这章嘛，其实在朋友面前他很普通的，可是在家人面前话就是要少一点……和泉步也好，和藤真也好，牧都是很正常的大小伙子啊……

天驱：
下雪……羡慕了，昨天这边突然热了，暴热到38，简直烤死了。我在外面转街，一路走一路出冰，最后把买鞋鞋的钱吃掉了T T，冰好贵……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其中一人使阴，用了刀子。牧捂着被划的两个伤口，知道不处理要出问题，想了下只好放弃开高速去东京的计划，转头开车去找医生。天还是一片漆黑，开车到那段斜坡时天上尽是乌鸦，惨叫着盘旋着，牧实在搞不懂藤真为什么喜欢养这种东西。藤真和真希的住处就有一小扇窗户能让牧找到，牧丢石头砸窗户玻璃，几下之后真希怒气冲冲地跑来了窗户边，推开窗户丢了把碎肉，眼看着又要关窗户了。
　　
　　天上的乌鸦呼啦啦惨叫着冲了过来，牧喊道：“真希！”
　　
　　真希还迷糊着，不确定地问：“牧？”
　　
　　他下楼给牧开了门，开门时眼见牧的脸上一层汗，好奇地问：“你也晨练？比健司还早。”
　　
　　楼下正是生意兴隆时分，各种古怪的声音回荡在走廊，真希笑了，牧也笑了。推门进屋，屋子里自是一篇片宁静。藤真正睡得香，裹着被子没有头没有尾，被子连起伏都看不出来。真希轻轻推了推他：“健司，起来……”
　　
　　藤真掀开被子看了看真希：“怎么了？”
　　
　　“牧来了。”
　　
　　藤真坐起来，还有些惺忪。他眯着眼皱着眉头，问牧：“怎么了？”
　　
　　“帮我缝一下。”牧松开扶住大腿的手，手上全是血。
　　
　　真希和藤真吓坏了，以为是什么致命伤。藤真顿时清醒了，从床上弹了下来；真希冲去书桌边儿找药箱，手忙脚乱地抱着一大堆瓶子和纱布跑了过来。藤真烧了开水，并让牧赶紧躺去自己床上；牧提醒他：“要弄脏。”藤真毫无表情地、粗鲁地把牧推倒在床上。他瞅着牧躺平，一边脱牧的裤子一边问：“怎么了？”
　　
　　“打架，”牧坐起来些，斜靠着床头墙壁，看着藤真沉默地脸说：“……今天打凶了……”
　　
　　藤真和真希对看一眼，藤真戴上手套，往纱布上倒了点酒精：“你迟早打死。”
　　
　　他拿酒精消了次毒，伤口裂得厉害，擦了血又流，再擦再流，藤真皱了皱眉头。他又倒了些，液体上去后血昏开了，到处流，牧腿下垫的毛巾很快浸透了。伤口清理出来，大概手掌长，倒是不深；藤真拿棉球沾血，喃喃道：“怎么不再用力一点，下去是腿动脉，这么好的地方。”
　　
　　“再右边一点，”真希也奚落道：“再右边一点你就比我还惨了。”
　　
　　藤真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算做笑，牧也跟着抿了抿嘴。藤真给牧上了麻药，牧说不用，藤真让他住嘴，“现在我是医生”。麻药过后伤口周围的感觉迟钝了，藤真熟练地替牧缝针，真希在一旁说：“藤真是心痛你，大腿内侧对痛尤其敏感，他怕你痛。”
　　
　　“谁怕他痛，”藤真笑着剪断线头：“我是好不容易可以搞活体试验了。”
　　
　　“你躺着，别起来，”藤真站起来，在盆子里洗了下手：“还有哪里？”
　　
　　牧回忆：“身上，不严重——手艺不错。”他把衣服脱了，身上有些抓痕，真希好奇得不得了，顿时满脸通红，装作不着痕迹地看去了一边。牧好气又好笑地说：“打架抓的，你在想什么？”
　　
　　“噢。”真希马上不脸红了，转回了头；藤真则抿着嘴笑。替牧处理好伤口时牧已经睡着了，藤真和真希对看后都是摇头，藤真说：“他打架上瘾了。”真希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打过架呢。”
　　
　　天已经亮了，牧在睡觉藤真也不想晨练，怕吵到他。两人给牧留了些吃的，直接去了复健所。所里病患刚起床，真希把院子门打开了，喊他们出去冻一下，清醒清醒。这个复健所是个四方形，四方中间是个院子，四方的其中一个边是宿舍，一个边是休息室和食堂，还有两个边是实验室，那边藤真一般不去，除非特别需要麻醉师。两人在院子里道了别，今天晚上藤真值班，两人要后天下午才能见面。真希说自己不想去杀人，更不想面对变态的诚野教授。藤真先安慰他，你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你要尽力保证病患渡过第二阶段，送回我这边；然后他紧张地叮嘱真希，如果诚野对你动手动脚，你一定要打，这种时候越软弱越吃亏。
　　
　　“死老头。”藤真看着走去对面的真希的背影，不禁为真希担忧起来。他回到自己这头，先去休息室，召集护士和医生开了会。值班医生知花跟藤真交接时说今天会送新的病人过来，病例还没送到但肯定有一个是刚用药，现在外面都在说。藤真等人大感惊奇，纷纷议论怎么会刚服药就出问题，以前可是最长可达六年的潜伏期，且初期症状不明显不是麽。
　　
　　“所长，”井泽医生对藤真说：“实验室那边诚野教授拜托您过去一下。”
　　
　　藤真点头说我知道了。他吩咐了下工作，主要还是怎样一对一地复健这类的。然后他和丹羽良单独谈了谈迎春晚会的内容，丹羽给了几本谱子，藤真说我会看看。布置好工作之后，藤真去了对面实验室，真希在玻璃窗内看见推门进来的藤真，奇怪地同他做口型：“你来干什么？”藤真做口型回道：“变态老头。”真希明白了，竖起大拇指，让藤真加油。
　　
　　“教授，”藤真敲门：“我进来了。”
　　
　　“藤真医生，”诚野教授站起来拍了拍藤真的肩膀：“嘿嘿，我跟你商量件事。”
　　
　　“又是令千金？”藤真顿时露出了戒备的表情：“教授，我还无心成家，您饶了我吧。”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古板，”诚野教授皱眉道：“不了，今天说正事。你明天是不是要去警局做汇报？汇报人是不是庭山？”
　　
　　“您为什么这么怕他？”藤真接过诚野教授递来的水果，无比认真地去水池边洗了老半天。
　　
　　“你准备给他说什么？”
　　
　　“主要是迎春晚会的事，上次见面时他提出复健所透明化的建议，但是您知道，我很担心病患的隐私……”
　　
　　“对！”诚野拍桌子：“你看这就是警察和医生的不同，医生有爱心，除了身体健康还顾虑心灵健康——警察不的，警察只管他们方便，巴不得一切机构都透明，他们每天找个人端板凳在门口参观就办案了，也不想想为什么人家选择不透明……”
　　
　　“……教授，”藤真插不进去话：“卫生局的人在意大利汇报时，出的那个错误你看怎么办，就因为这个，外面以为我们所厉害得不得了，我一个星期内收到了五十多份交流学者的申请。我问了教育局和外交部，他们说控制在接受率为25％到50％之间，您有什么提议？”
　　
　　“……我还能有什么建议！”
　　
　　藤真揉揉鼻子，一副深沉样子：“教授，实话说这个百分点……”
　　
　　“你说。”
　　
　　“这个百分点有点不现实，”藤真深呼吸一口：“主要是第二阶段的复杂性，我们都知道要确定病患脑部复健是否达标的不确定性，毕竟有很多能力无法直观检测——您比我清楚，我不班门弄斧了。”
　　
　　诚野赶紧示意藤真继续说下去。
　　
　　“前几天卫生部和外交部都来了信，这个百分点已经不可能更改了，现在主要问题是怎样把各国前来的交流学者对付过去。类似的、作用于大脑某特定部位的药物，其患者的恢复率通常为15％。不过，我们所里已经成功复健了好几位脑中风患者……所以我想……交流学者到来时，我们尽量将重点引向这一方向，不同他们正面讨论如何具体达到这样高百分点的问题。”
　　
　　“有道理，”诚野教授啄米般点头：“我们这边尽量达到35％，还有五个百分点看看怎么对付过去。”
　　
　　“教授，不要勉强，”藤真劝道：“第二阶段恢复不完全的病患很难合格完成第三阶段。还有，我觉得第二阶段还是应该在关系认知上加强复健，很多第三阶段病人恢复缓慢的主要原因是他们无法连贯思索问题，找不到动力，无法鼓励自己——可能自身意志力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你太有耐心了，藤真医生，”诚野称赞道：“年轻人少见你这样有爱心还有耐心的人，我一定要帮你找个好媳妇。”
　　
　　藤真本来一脸认真的，听了这话立刻打回了戒备的脸，再次拒绝道：“教授。”
　　
　　“你不是有什么难处吧？”
　　
　　藤真无可奈何地看去教授：“我们可以换一个话题麽？”
　　
　　“年轻人脸皮薄，哈哈，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女之事是好事，是正常的，”诚野笑着拍拍藤真的肩膀：“希望参与迎春晚会的病患早日康复，也让外面看看我们的水平。”
　　
　　“教授，”藤真笑了：“他们跳得乱七八糟，还需要大量的练习呢。”
　　
　　“你这人怎么总是扫兴，”诚野陪着藤真朝院子走：“虽说任何事情都需要做最坏的打算，但该兴奋的时候还是要兴奋啊，枉费你还是年轻人，我看你就是这样才讨不到媳妇……”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藤真笑眯眯地同诚野胡侃着去了院子，真希在玻璃窗后面看着诚野那不断在藤真后背上摸索的手掌，真怕藤真受不了了揍这个色老头。藤真回到自己办公室那边，拿起病例看了看，知道好多一阶段的病人需要特殊照顾，这便过去看看。他去了一阶段区最深处那几间病房，里面的姑娘各各如游魂一般毫无思维能力；藤真跟另一位医生尝试同她们对话，无奈根本问不出个东西。面前这个姑娘本是跳舞的，按理说平衡和空间认知感都好，可她让药物整得毫无空间感，就藤真过来这三分钟里面，她就摔了五次。藤真和井泽医生对看之后说不出话来，两人试着让姑娘找出自己小臂的位置，或者找出自己髋骨的位置，可可怜的姑娘无论如何也无法确定自己的屁股还要蹲多少才能够到椅子，结果又多摔了一次。井泽医生奇怪道：“这是第几届的学生？怎么越来越严重了？”藤真看看病例说：“果然是第一届，第一届药物副作用最大，最后一届只是失去了语言能力。”
　　
　　“午饭了，先回去吧，”井泽医生跟藤真朝门外走：“昨天还是巨人赢了。”
　　
　　“噢？”藤真笑道：“那你不用上班了，我放你假，你回家调整情绪。”
　　
　　对方哈哈笑，藤真看看病例，见就还剩刚进入第三期的那个病人没看，挥挥病例说：“我把她看了就过去。”对方立刻说好你去，你去，我把饭给你打了。随后他追上前面那几名男护士，同对方咬耳朵道：“美人真的审美有问题，他每次都主动照顾那几个最丑的。”
　　
　　“你才信？他们千叶实验室的人全都知道啊。美人喜欢的女人长得都像猴子，他以前养猴子的你知道不？”
　　
　　听着身后人大笑着远去之后，藤真看看蓝幽幽的走廊，有些担心牧。从高一第一天认识开始，他就知道牧这人性格如好斗的公鸡，一定要找个合理发泄的方式释放体内过盛的暴力，不然就憋死。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也跟牧一样，体内憋着团气，不去出汗不去奔跑，不把身体拉到极限他就浑身上下难过得不得了。他很理解牧的心情，可是不是打球就只能打架的牧要把自己推到什么地步？每次都那样打的话，出事只是迟早——他决定晚上跟牧商量一下，他觉得牧有点打架成瘾。
　　
　　眼前这个病患需要定期记录，是个三期病人，什么都挺好就是耳朵聋了一半，伤了耳膜，失去了调节平衡的器官。为此藤真曾同诚野教授赌气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诚野教授过来和好的。藤真埋怨实验室，说它们得那麽多经费，人家姑娘术后感染了居然才给庆大。哪知此言一出休息室里众医生护士都用一副不敢相信地表情看着藤真，随后就有了所长爱上了所有病患中有史以来最丑的姑娘的传闻。
　　
　　藤真推开病房，姑娘正端正地坐在床前画画，藤真没看出画的是什么——所里安排画画和雕塑课本是借藤真这几项技巧让病患锻炼协调能力和空间感，结果病患们画的东西稀奇古怪不知道是什么，藤真根本无从指教。这个姑娘是不怎么好看，一是因为太瘦满脸皱纹，二是五官太细小而且没有长开，眼睛鼻子凑在一起；三也是因为太瘦，身材像骷髅，胸部干巴巴地、两片树叶般垂着，无甚生机。藤真进去了她便将画本合上了，她开口对藤真说：“医生，我还是站不起来，您还有其他办法麽？”
　　
　　藤真坐去姑娘床边，一股古怪的味道传了出来，藤真诧异地看了看四周。姑娘顿时将头埋下了，她不肯说话，藤真只好埋下头，用笑脸去逗她。他对姑娘说：“我耐心好得很，你要这么埋一下午麽？”
　　
　　“我……我来那个了……可是不能站起来换……”
　　
　　藤真笑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事。藤真牵起姑娘双手帮助她站起来，可是姑娘已经完全没有了平衡能力，藤真刚一放手她就有了朝前倒的感觉，虽然她根本没有倒。她本能地要朝后仰，好平衡自己的身躯，藤真一把扶住她的腰，紧张道：“为什么要朝后弯腰？很危险。”
　　
　　他只好再让姑娘坐下。姑娘的病号服下摆已经全是血了，一股腥臭的味道。藤真让姑娘靠着墙坐平，正要替姑娘脱衣服，姑娘突然将双腿重新盖回了被子底下。藤真又笑了，温柔地对姑娘说：“这里都是男护士。”
　　
　　姑娘不再躲了，藤真伸手入被单，将姑娘全湿的衬裙脱了下来，再解下了她腰上的尿布。他探身，双臂搂住姑娘的肩，抱着姑娘、由颈子后解开了姑娘病号服的带子，将病号服也脱了下来。姑娘羞涩地用双手抱住了前胸，只露出可怕的骨头和枯树皮般的皮肤。藤真去柜子里拿了件干净的病号服给姑娘围上，替姑娘拴带子时，姑娘轻轻将前额靠在藤真肩头，说：“医生，您是我见过的，全世界最温柔的男人。”
　　
　　藤真的肩头是平整的，胸膛亦结实。他拍拍姑娘的肩，出门去淋浴房打了一盆水，替姑娘抹了一遍身子。按理说这个时候藤真应该在办公室睡个午觉，或者写点学术论文赚外快的，这些事情都是护士来做；可是护士们有点挑面相，对这几个丑姑娘照看得不周到，藤真只好自己来。藤真现在正在跟实验室讨价还价，你们让姑娘医源感染了，你们给人家吃多了庆大，那这个问题该由你们来解决；这次他态度很强硬，实验室那边都知道这次美人真的生气了，所以答应他给姑娘装一个仪器，在舌头底下，可以通过身体其他部位感知平衡。这个仪器虽然不便宜，对实验室来说却只是笔咖啡钱。
　　
　　整个复健所都闹得沸沸扬扬，说美人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人猿女人，美人被猴子精迷住了。藤真给姑娘换了套床单，换床单时，两个男护士象征性的过来了一趟，说所长你放着我们来吧；可姑娘一见男护士就反感，躲在藤真背后不出来，藤真便对护士说，还是我来吧。
　　
　　“你不用害羞，我习惯做这样的事，”藤真替姑娘摆好枕头：“我和母亲住时，她每个月也像你这样痛，也是弄得一团糟，却动不了。我也帮她换。”
　　
　　“没有儿子会做这样的事。”
　　
　　“没有规定儿子不能做这样的事，也没有规定女儿就会做这样的事，”藤真将窗户打开了，一股风吹进来，已经开春了，中午的风并不冷：“不见得护士就会照顾人，也不见得医生都不会照顾人。”
　　
　　“不见得现在不能跳舞的人以后也不能跳舞，也不见得眼睛小的人就不好看，”藤真对姑娘笑笑，温柔道：“你不试试，什么也不知道。”
　　
　　姑娘嘻嘻笑，藤真说：“我回办公室了，等仪器到了我会请人专门为你培训，我看过资料，理论上说半年之后就可以恢复平衡能力……”
　　
　　“——不过也不见得需要半年，对不对？”姑娘学着藤真那样说话，藤真也笑了，替她关上了房门。他回到办公室看了下今天早上各人的工作报告，随后看了个把钟头的手术安排。他发现对面实验室又要屠宰活人了，皱了皱眉头。有几个实验还得自己去麻醉，想到自己给可怜的猴子们注射麻醉送上手术台的惨象，他突然有了猴子和人是一个东西的幻觉。这时，井泽医生在门外说新病患到了，所长随时可以去了，藤真答应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斑马的沙发～问问题吧！
现在还是周三啊周三啊，我没有食言啊！我在最后关头冲回家更新了啊！
今天去看企鹅和海狮了，还顺便看了很多考拉……野生动物真可爱，虽然离我有点远，不过可爱的企鹅排队真是很有意思。

千夜：
……你的居然是不是指光屁股打架啊哈哈哈哈！！！光屁股打架心无杂念而且纯种野兽感觉～很爽的～

KANG：
拍胸脯保证没有女人，不过有女人估计他们也光吧？把女孩儿们当隐形……
牧打架那天正是真纪比赛的前一天，牧跟人打架了，没办法去，所以么，不是有意不去的，你看牧临走时还说要去看真纪比赛呢……牧是一直记得真纪的比赛的。
警察有些是挺黑的，不过也有很正义的，不好说。哪个地方都有好人坏人么对不对～
牧在牢里过得太轰轰烈烈，其实我想，他出来之后或许会更向往安稳平淡的日子，无奈轰轰烈烈又已深入骨髓了。

ROSINE：
羡慕，我也希望去日本看看，可是不知道怎么具体去呢，又不是很想跟旅游团。
我不知道物价这东西怎么对比，因为我不清楚当地工资水平。国内的东西我也不好说贵不贵，听说北京上海很厉害的，可是我的朋友们在北京挣3000也过得不错，在上海挣4000还要自己租房子的似乎也有点闲钱小零花一把。不过也听说一年几十万也不够的……而且给我算过帐，小孩读书家里房子按揭什么的，还有车油啊饮食之类的，算出来真的很紧巴巴的。我自己在家的时候一个月大概要花1000的样子，不过我是吃住在家，独立生活的人肯定不止是翻倍这个开销。所以我很迷惑一个月2000的小姐妹是怎么过下去的，又要如何成家立业之类的。
日本和上海哪个开销贵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除去东京大阪之类的，听我另一位在日本读书的朋友说似乎是不贵，主要是能节约下来。不过说要节约的话上海也好北京也好能节约的人也真的可以做出一个月花很少钱的事。我不清楚北京上海的具体，但成都的下岗职工，夫妇一起下岗的，一个月加起来800元，日子却也不错，还可以承担一个小孩。所以说日子怎么过就怎样一个花销，无法比较。
如果纪念品是限定地区的话那我旅游时就要注意了，我喜欢收集小东西的，钥匙扣啊摆设之类的，那我一定到一个地方买一批东西。至于地铁这个我自己有一些感受，我乘坐的地铁一般都很安静，整个地铁挤死了也居然不会有一个人有一丁点声音，这个在我看来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这么多生物在一起却没有一点声音啊……
地铁上倒是不能讲电话，因为么有信号……有也是到一个站有，马上就没有了，断断续续真是不好说，算了……
日本的迪斯尼是一个特例呢，其他几个都是总公司说了算，就日本的是自己来安排的，适应自己地方特色，所以他是效益最好的一个。最糟糕的是法国的迪斯尼，很多项目都已经不开了，不然就是周末才开放，整个园里连吃的都不好吃，很没意思。法国那些极限游戏一点儿也不好玩，夏天的嘉年华也是毫无新意，大概他们不喜欢这个……
我自己特别喜欢回家，也没有觉得不适应过，主要是我回家之后都和妈妈在一起，很少出门，出门也是很固定的地方，好像没有太发现什么变化。要说变化就是觉得商店里的衣服贵了好多，动不动就几千元，实在可怕，一个月工资了；更古怪的是那些衣服总能卖得很好，你说都有多少人能买得起呢？（据说答案一是县份上的人来买……）其他的变化就是，恩，外地人多了好多好多，甚至有说四川话的黑人跟我当街说话，我落后了……
贼这个东西我只遇上过没有看见过，这么说是因为，我被偷过很多自行车和手机，但是从来没看见是谁偷的……有一次看见一个偷自行车的，在川大看见的，正被扭送着上公安局，结果路过的人是人人上来一拳头，因为偷自行车实在很可恶！！！我最讨厌有人偷我心爱的、刚骑顺手的自行车了！！！！
至于国外有没有安全感我就更加不知道了……一个人在国外我是很害怕的，在成都就不会，因为是自己地方。
说到看着人家被抢，这个倒是经常听说，虽然其实也没亲眼看过。那男人也就没抢到手机！！不至于去家门口赌吧！！！！我有一次在学校门口打电话时后面来了个人把我手机从手里“拿”走了，我可一点儿也不敢上前抢回来，怕被打OTL……不过如果有人吃我豆腐，我要死命打的啊！因为这个比手机严重太多了……有一次我狠狠折了那人手指一下……
砍人我看见过，这个偶尔会瞧见的，前后好几次呢，就在民族学院那边，那边是藏人区，两个藏人就这么打起来了，拔了刀子……然后一堆人围观，最后警察叔叔冲来救火，把人抗上警车了，不知道之后如何……据说彝族也有类似的，不过那个区离我家实在太远了，实在没接触多少彝族人。我上初中时班上很多回族人，因为我们这里回民多么，中午食堂吃饭时有次有同学说了一个回族同学，当时是吃包子，那个回族同学闻不来猪肉馅儿味道……
结果就打起来了，所以我看其实打架也跟民族没啥差别了，那两人因为猪肉问题还差点记过，额……
我很少打车，因为很脏！还有很堵车，我讨厌堵车。我从来都是骑自行车，我们这里地方不大，我要去的地方最多也就50分钟路程，骑自行车听耳机（严重不提倡），不知不觉就到了，夏天还可以速效染肤，节约用钱～
（AK47做什么是仙道？难道不是鱼住×仙道？！）


天驱：
对头的吧，我是说买一双很好走路的人字拖鞋么因为有点热了，结果买了两次冰，就是碎了冰加水果的那种，就吃掉了，结果干脆逛一圈回家算了－ －
我祝福你睡个好觉哟，要注意皮肤，不要像我的皮肤OTL。
藤真会觉得牧的打架很美丽的，他喜欢看身体上的美丽啊～

茶茶：
我也有一次唱歌唱到早上6点，然后走回了家，因为当时肥到不行，回家又肯定是要睡觉，所以就走回去了，当作减肥（唱歌时吃了两碗担担面！）早上走路很有意思，有很多店铺正开门，兰州拉面之类的，看他们做事很有意思～还有遛狗的，家附近有几只明星狗，早上出来尿尿么，可以看见好多美丽的狗……
AK47……不可能啦！！！大街上怎么可能！！！！那么……大的……枪……
真不好说哪里最危险，再危险的地方也有可能平安么主要是自己小心，再安全的地方也有可能出事，比如我上次看新闻，一个老太太在一个无比安静的小路上等公车时被路边一辆车诡异地撞死了OTL……还有一次是在宁波时，台风登录，广告牌下来了OTL……可怜了下面的人……
路上砍人的真的，真的，真的没有遇见过也没有看见过（上面说的民族斗争不算OTL），况且谁要抢我－ －，要抢都抢有东西抢的啊－ －，我包包里面就一口红值钱，MAC的，生日礼物来的，虽然贵重，不过土匪同学你真要我就给你好了，那颜色还不错－ －
我前年11月时去过广州，就觉得人多，没觉得危险，当然因为人多乱自然是很乱，大家走路都不让人，挤啊挤啊……让我想起N年前去大连，也是人多，而且走路不让人……广州可是好多了，大连那阵，人家大连姑娘人高，我矮，我挤不过啊……而且人家美女－ －，美女撞了我还白我眼－ －哼！哼！哼！算了……

小米：
上次和这次的更新都比较复杂，要认真学习并做笔记哟～
啊我也喜欢华盛顿的博物馆，还有一个是保罗盖茨的博物馆，很有些好画～
你……打地铺……我太佩服你了！！！！！

台：
打拳那里很爽的，这文就这么一次这样详细地写打拳了T T，请让我过瘾吧……泉步的泉是泰拳和跆拳道，牧的呢则很像俄罗斯SAMBO～
有些白衣服是比较厚重的，其实各个路线的男人都有适合他的白色衣服穿，倒是紫色和粉红色不是那么好搭配，黑白应该是最好搭配的颜色了？
牧一对着藤真就开始（他自己都未察觉到地）柔和了－ －
真纪和牧的交流有点少，可能牧也有问题，觉得一些事情不需要和女人讨论。真纪也有问题，比如她的自我有时候很矛盾。他们要多交流才好啊～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对面已经对开颅习以为常了，这次的手术也是直接移除一部分脑组织；以前实验对象是猴子呢，千叶实验室都还小心翼翼的，多在手掌啊脚掌上面做手术，尽量避免开颅。然而偏偏是千叶实验室的头头被处死，这边的反而活得逍遥自在。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坐着医生护士之类的，还有管伙食的野野山先生和保安西海。最前排还坐着五个人，看起来是病患，穿着普通衣服。藤真从后面打量这几人，左边三个肯定是一期的，瘦得可以；右边一个身材适中也不东倒西歪，搞不好直接进屠宰场；最右边这个身材匀称还坐得笔直，这个藤真就看不出来是第几期了，搞不好是帮忙送人过来的司机？
　　
　　藤真走去前面，他特别留意了一下那个可能是司机的人。转去正面，这人长着一张相当生硬的五官，四十多岁样子，表情冷漠，一点也不讨人喜欢。这人看了藤真一眼，那一眼很正常，看着绝对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的眼神；所以藤真确定这人是司机，不再看他，抬头说：“这次人少，井泽医生，你自己和知花医生商量看谁负责；漆部你负责两人，布井你负责一人——布井任务比较重，已经照顾了三名一期病患。”——漆部和布井是两名护士的名字。
　　
　　大家觉得哪里没对，但是藤真一向是脑子好用的人，所以大家也没觉得这个问题是个问题，以为所长自有深意。藤真继续道：“能力障碍的测试我负责，之后请井泽医生和实验室联系一下，我觉得他们看起来物理情况都不错……”
　　
　　这时，坐在最前排、最瘦的那位病患，“咣！”一声倒去了地上。藤真拿着病例的手僵硬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倒地的病人。两名护士赶紧憋着笑将病患扶了起来，其中一人抬头对藤真说：“所长，你这个不错定义也太广了。”
　　
　　藤真看了漆部一眼，放下手里的病例，换了本测试记录，点头道：“西海先生和野野山先生可以休息了，其他人多留一下。”随后他走去第一位病患面前，读道：“上地千纱，二十八岁，前松山芭蕾舞团演员，一个月前在冲绳市被警方逮捕……”藤真抬头，之后的东西他不想读了，这姑娘是卖淫被逮捕的。
　　
　　“上地小姐，”藤真埋头看看她：“您可以说说自己的症状麽？”
　　
　　姑娘显然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并且存在着无法感觉自己肢体方位的问题。这姑娘好瘦，脸色蜡黄，看起来还有黄疸之类的问题，藤真立刻将她归入了第一期，收入了病房。就这么一个一个问下来，四位姑娘都是第一期，因为她们严重存在着关系认知和空间认知上的问题，像所有bi药物成瘾者一样；她们也像其他病患般，在失去bi药物来源之后改吸其他毒品，一旦关入复健所就将呈现各种戒断症状。可怜的姑娘们完全失去了与外界交流的能力，她们中，没有一个姑娘能分清楚b和p，p和q，没有一个姑娘能明白“爸爸的哥哥”和“哥哥的爸爸”有什么不一样。不过还好，她们还没有完全丧失语言文字能力，至少知道“爸爸”和“哥哥”分别是什么意思。
　　
　　藤真准备收工了，他抬头，发现大家都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他。他一愣。井泽医生问他：“那里还有一个病患……所长……您的眼睛……”
　　
　　“不是司机？”藤真脱口而出，他正准备今天跟井泽换个班，提前溜回家看看牧。这下他只得走去这人面前，奇怪地问井泽：“为什么没有这位先生的病例？”
　　
　　“没有任何记录，是警局直接送过来的。”
　　
　　“先生，您能谈谈自己的情况麽？”藤真埋头对眼前的男人说。
　　
　　对方没有说话，表情很安详。这人一副寻常青年人气质，一张毫无特点的中庸五官，看体格的话好像是跳舞的但说不是也可以。藤真见此人对眼前众人毫无反应，只好抬头同井泽商量；井泽说身体这样健康直接进入二期算了，可藤真实在不忍心把这么健康一个人活生生丢去屠宰场，所以还是给了一期的名额，先观察一下。人处理好之后又去做麻醉，回来时已经很晚了，真希来了条短信说牧中途起来接了个电话随后又睡了，藤真放心了，也就没再想急着回去。他陪着井泽给五位新病患做了能力测试，再去大休息室看了看迎春晚会的排练。由于早上被牧折腾了阵没睡好，他早早做了运动之后，随便冲了冲就盖进了被子，拿着本本画了画猴子。他就这么睡了过去。梦里他还梦到了父亲和母亲，享受了下家庭温暖。睡梦中的少年咂咂嘴笑了。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一早，藤真就被知花医生推去照看那位对外界毫无感知的病患了，护士们说藤真被猴子精搞得视野狭窄，居然看漏那么大一个大活人；你自己看漏了没指派医生，你只好自己去照顾了。
　　
　　藤真推着一堆仪器去了那人的房间，这位先生没有姓名没有背景，藤真看着男子的侧脸，猜测他的来历。男子毫无知觉般呆坐着，藤真拿笔灯查看他眼睛时他也只是条件反射地动了动眼珠。藤真脱去对方的衣服，做记录时，这人一直如菜板上的冻鱼一样，任藤真摸来摸去。最后反而是藤真不好意思了，记录体温一类数据时，他便将毯子扯过来，遮住了对方的□。
　　
　　要多少剂量、多长时间的药物作用才能导致这样的状况，这样的状况之下，他又是怎能保持如此健康的体魄的呢？藤真记录了一切需要记录的数据，蹲去他面前，再次问道：“先生，我需要一个词组称呼您。”
　　
　　男人没有反应，藤真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着车子哗啦啦地出了病房。他去实验室那边替几位需要手术的病患设计了麻醉计划，又帮助实验室调整了几位术后恢复者的止痛药配置。下午，在休息室一边弹琴一边磨时间准备下班的藤真突然看见真希从玻璃门外飞奔而过，绕来休息室大门口，“邦！”一下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真希焦急地喊道。
　　
　　藤真摸摸白大褂，这才发现电话丢在办公室了。真希又喊：“藤真老师出事了，你还不快回去！”
　　
　　藤真弹簧一样弹了起来，这下站立太迅速，膝盖和脚踝处一阵剧痛传来，藤真顿时跌去了地上。真希吓了一跳，跑过来将他扶起，再次道：“快回去，我让井泽医生顶你之后的班……”
　　
　　藤真断电般木愣了几秒钟，随后迅速离开了休息室。钢琴声没有了，休息室里顿时没了气氛。藤真快步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下，抓起书桌前的拐杖，支撑着出了复健所。他赶去了机场，途中薪来了次电话，焦急道：“怎么回事？你在哪里？我刚刚才接到消息……”
　　
　　“我也不知道，我在去机场的路上，”藤真看看嘟嘟乱叫的电话——牧也来电话了——藤真对薪说：“等一下打给你。”
　　
　　“怎么了？”牧在电话里问：“我听真希说了——你要不要钱？”
　　
　　“钱有什么用。”藤真脑门一热：“谁稀罕钱。”
　　
　　牧说不出话来。藤真不耐烦地说：“……我没其他意思，你伤怎样？我可能要走一个星期，中间你挨打了不要往我这里跑。”
　　
　　“你有什么需要，你要说。”
　　
　　藤真不想再说话，牧没有打扰他，挂了电话。藤真拨回给薪，他问薪：“你有空回来麽？没有空我先回去，你不是要陪真纪比赛麽？”
　　
　　就这一句话，让薪停下了正在狂奔的脚步。他突然想，自己就这么跑了，人家真纪一个人在医院，那么痛，那么孤独，嫁个男人也不管她……想到这里，薪突然倒回了脚步，狂奔着回到了医院。他推开门，真纪正一人坐着看窗外，隐约间哭了。红着眼睛的真纪惊奇地问：“你不是要回稚内麽？叔叔没事了？”
　　
　　“健司先回去，”薪走去床边：“……我还是放心不下你。”
　　
　　真纪觉得不妥，皱眉道：“我拜托您回去看看叔叔，宝宝一个人太吃力了。”
　　
　　“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薪坐去床头：“这样吧，我留到你先生来，然后我就回去陪健司——我好忙啊。”
　　
　　他回头对真纪笑笑：“就这么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棉花的沙发……你如果还要问题的话就提吧，不怕你，不怕你，不怕不怕。

KANG：
这样的藤真很努力很辛苦地活着，但你说得对啊，我看着，却总觉得心疼。

深红猫：
……如果不是盗版的问题的话，一般来说第一检查程序是不是有笔误，然后检查data。我觉得matlab虽然很万能但是很不直观，不知道你做什么数据，如果是会计类的话有专门的会计软件，听学生提起过，但我不清楚具体使用，具体说好像是有直接程序的，类似风险啊评估之类的都能一个鼠标按上去搞定……
Matlab真的很万能，语言有点儿不直观……可怜的娃……好像我那些学生OTL……
实验室的人都很八卦藤真，实验室上下都是男人，不过啊，男人看着品行良好条件优越的男人也不禁会纳闷这人怎么没个对象呢，所以逐渐地也就八卦起来了，然后人一多就越来越起劲了OTL。藤真跟自己单位的人基本要好的，虽然大家暗地里会觉得他很古怪，主要体现在审美和那些艺术特长上……
真纪顿时会出来的！（顿时……）
（喵～真纪和残间已经成为了大家最看好的一对了）

小米：
这次的藤真依旧是天使啊嘿嘿，嘿嘿，咱这里的藤真不是天使就是美人，嘿嘿……藤真照顾妈妈照顾惯了，所以很会照顾人的，被小夜子的恶魔方式调教出来的藤真可是保姆之王（对称牧的监狱之王）

天驱：
……审美是腐尸呼吸呢？……哦哦对了给你说，台给我说泡枸杞能帮助睡眠，然后我这几天用泡枸杞，然后每天睡觉前烫脚一个小时，外加热水澡的策略治疗睡眠，你要不要也试试～
打篮球？不知道，大概会也不会在意吧，激烈起来谁管那里哟。那地方大概任何时候都有可能的，也不见得需要特别情况OTL。
藤真很好啊对不对对不对～实验室女孩儿都好喜欢他的，当年响遍整个东京－神奈川－千叶的美少年！藤真上大学时一张偷拍的照片都炒成黄金价格了～真纪都知道她寝室的人有托人买的，还跟小夜子说过嘻嘻。（小夜子：哪个女人敢跟我抢我宝宝！！！！）

KANG：
藤真的温柔是很实用的温柔啊对不对～不是很花俏的温柔～你看他对身边每个人其实都很温柔的，虽然表现得不那么温柔……
（……我知道大家对牧藤的期待所以我这是顶着压力在继续写么……）

斑马：
谢谢表扬谢谢表扬，我有时觉得，牧藤不见得要很正式地、恋人在一起才算是个交代，他们的相处不见得是恋人那么单纯，所以，实话说吧，这篇文里面我不知道牧藤是什么关系，实在要说搞不好是哪种关系都有。
你是在哪里看的企鹅？我是在菲利普岛那边，不过看你说两边都有的话，应该也是菲利普岛？
我这里几乎还是深秋的样子，晚上还要穿毛衣，但中午很热了，能到28，不过明天回到20.记过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我又要等一年了，今年的夏天一共过了三天OTL。
我很喜欢主题公园，因为我喜欢做那些刺激的东西，而夏天的嘉年华的那些又不是很有意思，那个根本是折腾人而已。我特别特别喜欢坐翻滚列车还有海盗船，有几个娱乐项目我特别记得的，一个是华纳公园的苏比狗，一个是环球影院的那个在黑屋子里翻滚列车的那个，还有一个是拉斯维加斯的翻滚列车。真想再玩，可是实在没机会也没有经济能力去。
我喜欢北京的呢，今年冬天我又会去北京一次，去年也去过。去年去北京时，大冬天，去了欢乐谷，很有意思啊，太阳飞轮上天时脸让风割得疼，对我这样的南方人来说是很特殊的体验。
论文扔女厕所OTL……

千夜：
大概这姑娘被其他男人埋怨长得丑呢……其实真不见得的，没见得就说五官好那就漂亮，还是气质啊谈吐啊内涵的问题，我绝对不相信好看的人就如何，甚至好看不是看五官的。

ROSINE：
……猫…………………………………………………………………………
啊对了，最近到处看动物呢，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养，虽然觉得经济能力还没到……前几天去跳蚤市场兜的时候专门去研究了宠物，狗太贵买不起，看猫似乎便宜些，而且我喜欢的品种都有，还说盘算着要猫咪，结果回头……就发现了一件很窘的事情OTL。他的老板的狗摔断了腿，去看病花了1000多，当时我们都听傻了，想人生病了还能国家待遇一下报销一部分，动物的怎么办啊，万一猫咪生病了，总之是要看的，那不是倾家荡产还得信用卡预支？！
结果……窘事发生了……前天路过私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一个分行的大门，上面好大的广告说，给动物的保险产品如何如何，请大家进来看……
那个排队咨询的长龙…………………………………………
要有人用刀子比着我我也没什么东西给她啊，哦有个笑话，一女孩儿遇见一个抢匪，女孩儿吓坏了，说我大学生，刚找到工作就丢了，现在钱都没，你要抢什么呢。结果那抢匪大哭道，妹子，我也是大学生，放心，咱不抢自己人，你捏好你的文凭，前面的那些兄弟不会为难你的。
结果姑娘一马平川过去了，虽然遇见很多人但都因为同是大学生而不为难她。直到最后，又一人上前要挟，姑娘说我大学生呢，那人说不行，还是给点钱吧，吃不了饭，要饿死了。说完就倒地了。姑娘赶紧上前扶起，那人虚弱地说，我不是大学生呢，我是硕士生……
我自己想去北海道和京都，其他地方倒是没有特别的了解，旅游的话我总还是想去自己有些了解的地方，毕竟这个年龄了，也不会因为好奇或猎奇而去旅游。以前总说要去法国如何如何的，结果去了那么久回来，这几年又了解了些东西，这才发现好多地方当时明明就在家附近却没去，所以我想，虽然有遗憾是好，但去一个地方很折腾，那么贵，所以还是多了解了才去，如果对这个地方兴趣不大，我也不会特别了解了，也不会去它，这世界这么大，也不缺什么。
我自己基本开销大概就是个擦脸的擦眼睛的，还有香水，这三个东西一定是圣诞节打折时买，然后刚好用一年。之后比较麻烦的是洗发精，因为我头发长……其他的开销就是保健药了，最贵的，但也是必须。
再来的全部是RP开销，CD最贵，工资1/3一律上CD了T T。之后是睫毛膏和口红，再来是粉底……
下岗也有单位给的一些待遇的，当然还有那些免费的培训课程。我一位朋友的亲戚就下岗了是整个场倒闭，大家都住一个院子。于是大家集体睡觉到中午，一个对时，然后吃一顿饭。最好玩的是就这样了也必须打麻将，四川人……
去日本的话想买些CD和画集，最希望买到小琼佳的CD。当然也希望有三味弦的。
这年头打的是可怕的事情，在成都有次我居然打了30……在这里不用说了，4秒跳一次，那简直比心跳还迅速，从来没敢打的……有次考试没办法了打的一次，才多远啊，就20了……
现在出租也说了晚上要提前买出租卡然后刷了，车上不能留钱，因为之前老有人抢这样的出租车，还差点刺死一个印度留学生（半夜开出租赚生活费），真的很可怕。
真的是洗黑钱的？！！真的真的？！哎呀这个有意思……我知道一些自己做衣服自己卖的人，衣服也不便宜，但都说是因为材料选得好……我大概就喜欢棉和丝，还有麻，可是真的不是很认识什么是质量好的棉，什么是质量不好的麻……
犯罪率这东西是一个数字，有些地方很低但碰上也碰上了，有些地方很高但也有人安然生活。不过那个杀老师的……好可怕的学生……我的学生都不会这样的OTL……他们都是好孩子，虽然贪玩了些。
中国游客身上是现今，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老被抢。不过我看最近大家也是刷卡了，虽然前天还是看了次给现今的，那服务员的脸跟多花一样，送了好多东西OTL。这几天LV和CHANEL还有GUCCI的门口依然是中国留学生长龙，太可怕了……我真的觉得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有个LV的感觉……哪里来的钱啊那可是一个月的房租了啊OTL。
我觉得在国内旅游语言好像还没有问题，当然本来也没想挑战当地人的语言，他们说他们的，我听不懂好了，那些福建潮州的OTL……去国外也没觉得有特别的语言问题，一样的道理，因为本来也没想看懂什么，反正旅游中心有英文OTL……卖票的能看手指根数就可以了－ －至于吃饭，实在不行有伟大的麦当劳，我可以指……
你说的那些旅游的事情我一个也没有碰到……天啊那都是什么事情啊OTL……我就坐过一次火车，是去年冬天坐的，从上海到无锡然后回苏州这样，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是站着很累，而且很经典呢，那么挤了，居然卖吃的那个小推车还能让售票员推着路过呢……
旅游的话有时会被缠着买当地纪念品，我不是很喜欢收集粗糙的，所以会说不买。唯一一次旅游遇到不愉快是去壶口的路上，因为被占了座位要求对方离开时对方说下车上厕所后是谁先上来谁坐……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湘西……苗人……赶尸……额……
国内到处都有好玩儿的，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去北京，我真的很喜欢北京～国外的话不好说，都喜欢吧，去看看什么的自然觉得都很好，我也只能说我看见的那些东西，那就是很好了嘛～我去了杭州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把西湖绕完整……看看还真是得安排一次走一整圈……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走路啊。所以我坚决杜绝参加旅游团，不但坐车久而且走路多，还节奏快，我得拖死大部队的……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在飞机上他才发现慌乱中自己竟连听诊器都没扯下来，他也不想摘，静静看着窗外，思念着父亲。他不知道情况，但应该不是生离死别，他不相信佛祖舍得让父子这等仓促地分别。他现在担心着钱，其实事实正如牧询问的那样，他没有足够的钱。
　　
　　只是不到两小时的飞机，他却让汗湿透了衬衫。下飞机后迎面是熟悉的故乡的风，定定神，他招车去了医院。他憎恨医院的味道，在这里他告别了太公再告别外公，又告别了钟爱的篮球，后来父亲发病了，每一次闻到这味道时都代表着不得了的伤心事，他憎恨医院。脚抽扯着疼痛；膝盖像火烧一样，脚踝如灌铅般钝痛着。他杵着拐杖，焦躁无比，真希望自己能跑起来，跑去父亲身边。
　　
　　加护病房外面站着几个人，都是太公的徒弟，自小看着他长大。大家把他拉去一边儿交代情况，目前管理藤真家诊所的佐喜真先生严肃地交代他：“健司，你要坚强，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可怜的孩子……”
　　
　　“先生今天下午还在家同几名学生聊天，学生走后不久，家里人发现他睡在院子里没动静，过去看才知道出事了。现在医生也说不好情况，但我们几个的意思是实在不行就回家算了，再治疗也没有意思，何必把最后的日子荒废在这种事上。”
　　
　　“我去见见医生，”他点头：“谁负责？”
　　
　　“末光医生，”佐喜真先生拍拍高个头的男孩儿：“健司，赶紧把小夜子喊回来，再怎么也曾是夫妻，最后一刻要见见。”
　　
　　他点点头，去玻璃窗外看了看父亲。父亲的脸看不清，罩着东西呢；他仿佛睡着了。手机持续响着，不知道是谁，他不想接。他去医生办公室和医生谈了谈，医生也觉得再化疗下去没什么意思，医生也一再安慰他，说实在不行就回家，你也别去东京了，在家陪陪父亲。
　　
　　“小夜子多久能回来？”末光先生看着比他还着急：“你联系上她了？”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我没空联系，阿薪负责联系妈妈。”藤真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撑着额头，把脸埋去双臂之间：“如果我提议再换一次骨髓，您觉得这次成功的几率是多少？”
　　
　　“还是你的？”
　　
　　“我们家只有我一个，爸爸没有兄弟，上面一代都走了——您都知道。”
　　
　　“上次你的已经失败了，这次几率能有多高？你也是医生。”末光医生劝藤真：“现在谁也说不清楚化疗和保守治疗哪个能让先生活得更久。你是年轻人可能还无法接受死亡，不过，听我一句话，钱留着，或许以后还有用；你呢，把先生接回去，想做什么做做，不要在医院耗费时光了。”
　　
　　藤真点点头，撑着额头不再作声。静了很久之后，藤真利索地站了起来，末光医生摸了摸他的脸庞。藤真低声说：“我去问问妈妈在哪里……啊，还有一件事，可以麻烦您给点止痛药麽？”
　　
　　“你自己去拿，你自己清楚。”末光医生指指角落的橱柜。藤真去橱柜前看了看，拿了点药，干脆地吞了下去。他去走廊上又同几位长辈商量了下，谈话间，脚痛不但没压下去，反而更严重了，藤真额头上全是汗。父亲没醒，说再多也没用；他换了衣服进了父亲病房，坐在床前，看着四周没人，拉起裤腿按摩膝盖。床中心的父亲安静地睡着，清瘦的脸上罩着面罩，藤真摸进棉被握住父亲的手，一个人静悄悄地哭。天黑了，窗户玻璃外空荡荡的，看来大家都上其他地方去了。藤真一直默默地哭泣着，他怕父亲等不到母亲回来就走了。
　　
　　大概十点左右藤真的父亲醒了，藤真和爸爸长得一摸一样，只不过爸爸久病之下要瘦弱憔悴些。爸爸睁开眼睛就同藤真笑，藤真也笑了，也不再哭泣。他帮着爸爸取下面罩，爸爸笑着说：“以后别再哭了。”他缓慢地抬手捂住自己胸口：“爸爸心会痛。”
　　
　　“薪找妈妈去了，妈妈上个星期去美国哪里了，不好联系，”藤真替爸爸倒了杯水：“爸，你知道吗，牧出来了。”
　　
　　“出来了？”藤真爸爸笑开了，真是位年轻而俊朗的爸爸：“这下真纪开心了。”
　　
　　“他可能在里面没过好日子，脾气不好，”藤真笑着说：“才出来就去打架，前天还在我那里，怕真纪看到伤不敢回家。幸好真希进去一个星期就出来了，不然真希吃不消，搞不好要出事。”
　　
　　“你怎么还在揉腿？”藤真爸爸侧头看看床下：“你腿又疼了？”
　　
　　“我跑过来的，”藤真继续揉：“腿快没事了，前几天还和薪跳了舞，是妈妈的——她那舞是写来整人的，双人舞但没有分男女，但又要真纪跳——我改了，但不知道真纪能不能跳。”
　　
　　“你感觉怎么样？”
　　
　　“有一份不错。其实都不考技术，但要求力量，肢体语言；应该本来就是写给薪和真纪的。有地方我改得太多，可能音乐要改一下，我把谱子带过来了，能看时我们看看。”
　　
　　“哪一首？”
　　
　　“肖邦一号叙述曲，”藤真回忆了下：“你改了前后，记得麽？”
　　
　　“记得。”
　　
　　“你看我们是回家还是继续做疗程？”藤真把灯打开了，父亲的脸清晰了。开灯之后藤真心情稍微平静了些，父亲虽然脸色不好但并不如何虚弱，那股神采奕奕的感觉和风流倜傥的青年味都没有消失；父亲的眼珠晶亮，闪着温和睿智的光芒。
　　
　　藤真爸爸啼笑皆非地耸了耸肩膀：“我可不会白饶了这个病。”他喘息了会儿，用法文说：“‘宁吃苦，不愿死，世人莫过如此’。”
　　
　　藤真权当听鸟语：“我和末光医生商量一下疗程，等一下替你联系一个病房，”藤真起身，背对父亲时，他犹豫道：“……爸，我问你，你是因为放心不下妈妈麽？”
　　
　　“不，”藤真爸爸笑着摇头：“我只是单纯地想活下去而已，在家等死不适合我，想做点什么。”
　　
　　藤真点点头。他转回头看父亲，爸爸微笑着看着他，说：“我不放心你妈妈也没用，我不放心你，也没用；其实，我从来没有牵挂这些事，你们都有自己的福气，我更是连自己也顾不过来。我不是因为舍不得你们才不得不活下去，你不要有压力，更不要喊你妈妈回来，一切顺其自然。”
　　
　　“我知道。”
　　
　　“花开了，前几天农场有了窝狼崽，哪天不化疗了你跟我回去看。不过你要工作的话也没关系，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回来看也好，它总会在那里。不要耽误工作，但不能太操劳，如果累了就回来。”
　　
　　“我请了两个星期假，正好，实验室那边要做事，我不在他们也方便。”
　　
　　“做事？”
　　
　　“……没什么，”藤真扶起爸爸：“也不能直接化疗，还是要有间断。我去和医生商量一下，安排好时间和床位了，还是先回家休息几天。我也腿痛，不想急着回去。”
　　
　　“薪上个星期来电话说真纪要比赛？”
　　
　　“我不清楚。”藤真拉开门：“我去跟末光医生谈谈，哈哈，他还喊我健司，其实应该是藤真医生了，和喊太公一个喊法。”
　　
　　藤真回头看看父亲，父亲笑得安心，他终于安心了。
　　
　　同医生商量下一个疗程的具体内容之后，藤真下楼付了定金，再上楼来跟长辈说了说情况。长辈们纷纷摇头，说藤真爸爸太倔强，看着一副万事随缘的洒脱劲，到自己了却这么较真。藤真说父亲想怎么想就怎么做吧，我们不是当事人，还是当事人自己最了解该怎么做。他送长辈到了楼下，回去时，父亲再次睡着了。他在父亲床边趴了一会儿，深夜两点左右薪来过一次电话，说找不到干妈，藤真无奈道，这人又去沙哈拉了吧，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米的沙发，你提问吧～你这个不但是沙发而且是独占OTL……
这个文很多线索哟～这里出来了之后都还有，嘿嘿，请耐心耐心。
我对纽约感觉不大，没觉得特别不好也没觉得特别好，就是觉得人多，不过再多也比不过国内过年时间的市中心步行街，所以也就不觉得了。我去的时候是8月底，还兴高采烈地上世贸中心拍了夕阳，吃了个饭。然后回到洛杉矶就听说给轰了，我囧得……因为当时还说跟同学去纽约看朗朗的音乐会饿OTL……哦对了后来还在朗朗的传记里面看到了那里，朗朗当时真的就在附近，说现场一片混乱……
我印象最不好的是费城，一个是住过了解要深一点，二是真的觉得歧视很严重，黑人很可怜，还有整个城市很乱很脏，尽是废旧的房子，给放火烧了讨保险的，那些烂房子，一团漆黑，里面全是黑人，一家大小……
这个打击对我很大的T T，因为当时很向往费城，一个是因为他的音乐学院，一个是汤姆 汉克斯演的《费城》，结果过去看到是那样一个城市。
这章还有下章什么都都是说藤真了，我又要对不起牧了- -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缓过了那阵发作，藤真爸爸的情况又好了些；难得藤真回来，又有小狼可以看，第二天上午，父子俩便出了院，招车回了家。车朝北开，在宗谷岬座标附近停了下来。藤真给自己脚套了护膝护踝，下车后展开轮椅，推着父亲由海边朝家走。三月初，北边城市寒气阵阵；藤真老是担心父亲给冻着了，父亲苦笑道：“我在出汗啊，你不能再给我加毯子了。”
　　
　　今天天气好，又有太阳又不起风，远处俄罗斯库页岛的轮廓清晰可见。一路走过，到了自己熟悉的街区，基本上开门开店的人都要同两人打招呼。老一辈的直同藤真爸爸笑，和藤真爸爸同辈的老远就打招呼说：“庸司，健司回来了？健司回来了怎么真希没回来？”藤真笑着说：“真希没有假。”
　　
　　“藤真老师，”花店的老板娘开玩笑道：“你们家健司这次回来是不是要相亲的？”
　　
　　藤真爸爸抬头看看儿子，藤真没好气地埋头说：“你敢。”
　　
　　藤真爸爸笑眯眯，抬起手臂，竖起食指指了指儿子，再冲老板娘挤挤眉毛，摊开了双手。一段下坡路，藤真推着轮椅路过了自己的小学，自己的中学；路过自己中学的门口时，他问爸爸：“最近学生好不好管？”他爸爸笑着说：“那天三方座谈时，有好几个人表示想去东京看看，我看是你和真希影响的。”
　　
　　“如果过去了，”藤真爸爸抬头看看儿子：“你们两人要多帮忙。”
　　
　　“好。”
　　
　　再往前走，大概二十分钟不到，两人就来到了市区的边缘地带。店铺没有了，住房稀稀拉拉地立着，都是木质的矮小房屋。他们继续走，两边的雪堆出了层次；藤真和父亲对看一眼，会心笑了笑——可以出来写生了。他们谈笑着路过了好几座小村落，说是村落，却也只是几座屋子连在一起而已；藤真说了很多有关牧和薪的事，藤真爸爸摇头说牧那样粗暴不好。村落里的小孩跑过来看藤真爸爸，他们都是原住民小孩，皮肤黝黑，头上顶着鸟窝一样的黑发；他们用山里的语言和藤真爸爸说着什么，连藤真都听不全具体内容。
　　
　　本来没多远，但因为走得慢，快到家时都快中午了。十二点一到，公路尽头的教堂便摇起了铃铛，身后有了朦胧的人声，过了阵，声音越来越大，只见一大群学生从两人刚刚路过的学校那里涌了出来。 
　　
　　一些学生是藤真爸爸教的，他们也不怕老师，看见了还专门跑过来跟老师胡闹。他们说着当地土话，藤真好久没说家乡话了，有点说不来了。藤真的爸爸是这里的老师，因为当地缺音乐、美术和英文教师，小学、初中、高中、还有稚内大学他都得跑，教了二十六年下来，这里年轻一辈里好多都是他的学生。现在虽然教得少了些，但人缘口碑都在那里了，所以大人小孩的，一见到他就都要过来说话。一路走，长辈们都说藤真老师教导有方，儿子有出席；藤真爸爸哭笑不得，说：“真希确实是好孩子，我们家这个是个野小子。”藤真只是笑。
　　
　　到家门口了，那是一栋很大地日式房屋。藤真推着轮椅过了玄关，门内一位女人答应着跑了出来。
　　
　　“阿姨好。”藤真说着古怪的语言，这语言只有原住民才用：“麻烦拿个垫子，轮椅轮子太湿了。”
　　
　　女人出来了，是个小个头的女人，一眼即知是原住民。这位女士大概一米四左右，藤真要和她说话都得埋头说；女人长得一点不像日本人，棕色的皮肤和深陷的眼窝，鼻子也比亚洲人挺，鼻头大，一头波浪卷儿的黑发拖到了脚跟。她连忙回屋拿了垫子，跪去地上铺开来。藤真爸爸微笑着说：“米亚，家里还有吃的麽——阿宝晚上回不回来？”
　　
　　“阿宝要回来，”女人恭顺得不得了，还跪在地上呢，就要伸手去脱藤真爸爸的鞋子，藤真看得目瞪口呆；女人脱下藤真爸爸的鞋子，又说：“健司回来了？健司能不能多住几天？先生想你得很……”
　　
　　本来是自己家，这位女士的举止却让藤真僵硬得说不出话。他见对方又要给自己脱鞋子了，赶紧退后两步：“我自己来。”
　　
　　“米亚，”藤真爸爸苦笑道：“你站起来好不好，我们不兴这个，你站起来好不好？”
　　
　　女人很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藤真同对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推着父亲拐去父母的卧室，低声问：“为什么下跪？”藤真爸爸压低声音说：“我也不知道，天天在家下跪，搞得我也要朝她下跪了。”
　　
　　藤真帮着父亲换了套衬衫，他由衣柜拿出一套西服，西服崭新，边角线头细致平整。他替父亲穿上外套，外套无比合身，质地又软又滑；他问：“真希他爸爸做的？”父亲笑着点点头：“上个月才送来，说这样缝衣服，衣服经穿，十年二十年都没问题。十年，二十年，哈哈。”
　　
　　父亲去厕所洗漱，藤真回自己房间，也换了套衣服。房间角落里蜷着打盹的馒头，是藤真的狗；馒头定眼瞧见他回来了，很努力地斗争着是起床撒娇还是继续睡——暖炉太舒服，馒头最终没起来。自己房间和自己离开时一样，阿姨和她儿子住进来后这房子也没让给她儿子住。檀木的床和檀木的书柜，还有红木的书桌，都是镇上人自己做的，传了几代人了，却依旧结实。架子上还有好多石膏，有些是自己做的，有些是父亲帮忙着做的，多是植物，不然就是馒头的爸爸西瓜或爷爷地瓜的胸像，和馒头看着一摸一样。房间角落里靠着自己的油画，几十幅，有些早就可以丢了，父亲却还给自己留着。
　　
　　白色的床单和羊绒地毯上还残留着乌黑的印子，肯定洗不掉了。这都是酷爱泥巴的藤真搞的，那些印子不是泥巴就是壁炉里的炭粉啊炭块搞的。藤真打开衣柜，校服挂在最外面，校服衬衫上也有黑色的印子——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邋遢。该吃午饭了，他套了件毛衣下了楼，馒头双腿站立着和藤真肩并肩走，两个大个头互相搂着肩，哈哈，人和狗一样高。阿姨怕父亲冻着，壁炉烧得旺，藤真坐了几分钟就把毛衣扒了。藤真爸爸笑他：“你妈妈辛苦给你打的。”藤真说：“打这么厚，下次喊她打薄一点。”馒头便附和着蹭来蹭去，想要脱毛皮么？
　　
　　客厅里挂着藤真父亲画的油画，客厅角落的钢琴上摆着藤真一家的照片，没有现在的阿姨和阿姨的儿子，只有藤真自己的父母，还有薪及家里的长辈。照片上的父母还要年轻些，藤真和薪可能八岁九岁样子，外公和太公的年岁却看不出来了，差个十岁二十岁的老者或都一样。吃了饭，藤真走去钢琴前拿起相片，指着照片中跟馒头一摸一样的狗，埋头对腿边的馒头说：“你也想你爷爷了？”馒头呜咽着，藤真摸摸他的头。
　　
　　照片上的藤真爸爸穿着燕尾服，乳白色的，让藤真爸爸穿着自然是好看得不得了。那个时候欧洲还讲究带高帽子，藤真爸爸把帽子端在手里，胸前别着玫瑰，小手臂处挂着拐杖。藤真爸爸搂着藤真的妈妈小夜子，她个头矮小，目测下来一米六五左右；她穿着大红色的洋装，一字肩的洋装□出了她单薄却圆润地肩膀。她也有着一头波浪卷发，也是长长的，但高高盘了起来，如俄罗斯贵妇般。她的额头很高，眼睛大如牛眼，眼窝深陷双眼皮厚重，眉毛很浓，画出一道圆弧形。她的鼻子也是高高的，但很细，鼻尖一丁点大；鼻子下的嘴小如黄豆，涂着血红色的口红。这巴掌大的脸俏皮小巧有如娃娃，配上姑娘的神态，更如一只猫般妩媚俏皮；姑娘让丈夫搂着，斜倚在自己父亲身旁，慵懒地笑着，风情万种。藤真看着母亲的脸，发现二十年来，母亲似乎没变过。
　　
　　自己和薪却变了很多，那时才这点高，现在却是大伙子了。薪穿着小西服，他家有钱，一套娃娃穿的小西服也搞得复杂，里外好几层。照片里的薪像个小少爷，一脸小大人表情，气度不凡；他站得挺拔，还是个娃娃，体型上却已显现出了芭蕾舞者特有的轻盈柔软。
　　
　　薪旁边是藤真，藤真坐在太公膝盖上；他是太公带得多，太公是传统日本人，所以他随着太公穿和服。藤真看着就是位传统日本娃娃，黑色的和服深褐色的头发，斯文秀气的五官，含蓄乖巧的表情；白嫩嫩的皮肤和玫瑰色的嘴唇显示他是读书人家的孩子，原该是娇气孩子的。藤真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父亲靠过来，开玩笑说：“你的外表和你的性格是反的，你小子不知用这副外表骗倒了多少人。”藤真寂寞地笑道：“不，是你们没看清楚；当时我在捏东西，不想过来，你看，我的手心是黑的。”——手心真的是黑的，里面绝对捏着那心爱的泥巴。藤真爸爸乐坏了，说自己居然没注意到。
　　
　　他们收拾了下，去了不远处自家诊所，诊所后面是农场，藤真爸爸带藤真去看小狼。诊所是藤真的太公管的，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藤真家祖辈是医生，不过这个说法得不到考证。太公走后诊所让太公的几个徒弟管着，几个徒弟人都很好，医术医德都是有口皆碑，就是有点管闲事，比如给藤真找媳妇之类的，搞得藤真好不耐烦。
　　
　　后面的农场也是太公的，也是祖上留下的，农场占了半个山坡；这座山是附近最高的一座，走到顶，放眼望去，全是连绵地雪山。九岁那年藤真的外公跟人合伙做事时，对方欠了钱，连夜跑了，外公一个人担责任，还不了那么多钱，太公就把农场给了国家。由于两家人都很受人尊敬，政府没有为难他们，农场充了公走了一圈程序之后又交了回来，只是改建成了什么儿童生态基地，让北海道其他地方的小孩，或者愿意来这个山旮旯的游客看看本地动物。所谓本地动物，就是北海道特产的诸如虾夷鹿啊狼啊天鹅啊鹤啊猴子啊之类的土著种，反正自然条件也不错，无需过多照顾，白天不用放，晚上不用关，生了小崽子的话，过去象征性地打个标记，就可以了。
　　
　　上个星期刚生了一窝北极狼，狼妈妈和狼爷爷直到它爷爷的爷爷都是藤真的熟人，藤真直接就进棚子看小狼了。狼妈妈跟藤真谈了会儿话，两人互相问了问最近情况，藤真抱起狼崽子挨个看，然后挨个亲了亲，搞得仿佛要做小狼的教父一样。父亲下午要回家给小孩们补英文，馒头在外面困瞌睡，藤真一个人跟狼玩。这里多好啊，有狼有熊有看门狗，挨个玩下来都晚上八点过了。他发现狼妈妈毛越来越糟糕了，生一胎，坏一分，他对狼妈妈说，你这样不好，你要学我妈才行。狼妈妈舔着小狼，根本没听进去。
　　
　　家里来了两次喊他回去吃饭，他不想走，还跟狼赖着。夜深了，远处传来古老地歌声，是米亚在自己家中拨琴歌唱，唱给于钢琴边儿闭目养神的父亲。一年也就回家两三次，出生起便天天跟动物赖着，现在却是不赖一次就少一次。他抱着小狼，思念起了自己在东京的那群猴子；后来他又不放心复健所的病患了。在藤真医生心里，小狼，猴子，和病患是一样的，众生平等。
　　
　　他没有回家吃饭，十一点过牛棚奶牛生小牛，他去帮忙了。看着瘸拐着走路的小牛，藤真无论如何无法对这样的动物下手，切手切脑的，舍不得，没有道理地舍不得。他真的有些思念那长相如猴子的姑娘了，彻骨寒冷的牛棚中，藤真再一次同自己发誓，一定要把实验室的人弄出去。他受不了了。
　　————————
　　CK祝福支持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每一位朋友2009年幸福美满，合家安康。新的一年，希望大家继续陪伴CK走下去，我真心希望和大家做一辈子的朋友。
　　新年快乐，牛年快乐。
　　询问一下呢～多少姐妹和CK一样，今年是个本命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向阳花的沙发～：
这个时候牧会闪光地出现的，好兄弟就是要在有难的时候伸出援助地双手嘛，平时嘛就不要那么粘乎了嘛，所谓淡如水，淡如水，嘿嘿。
我绝对不是后妈，问问，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问都知道，我是亲妈一号。

米啊：
米啊，我最近胃不好，老是吃小米粥啊，吃你吃你。
恩，藤真上大学没啥钱主要是因为家里本来就不是很有钱，然后父母离婚了……老妈收入不高，老爸因为离婚太打击所以又不画画了，顿时钱钱就少了，而在东京读书又很贵，藤真又读医……
他家那个诊所还在的，但是他太公死了之后诊所就是让太公的徒弟接了，他爸爸又不会看病……然后之前他外公欠了人家很多钱，他家的其他东西都卖了替他外公还钱去了。其实这么看就知道，藤真他家是真的很和谐的一个家庭，外公给人合作做事，出事后对方跑了，外公一个人留了下来，还钱，那么亲家就会帮忙还，甚至卖了自己家农场都要帮忙。藤真的外公和太公是很要好的朋友（藤真的爷爷失踪了－ －），太公是德高望重地医生，外公是钢琴和书法老师～所以两家的小孩长大后就结婚啦～生了个小宝贝，继承了家人所有的特长（大概书法就……）藤真生活在一个很有爱的环境呢～
薪的浪漫童年？
镜头一：
小夜子：薪，sissonne ferme en avant着地后要回归第五基本姿势，不是第四，你始终不注意。
薪：好的，我再练习几次。（随即很认真地练习）
小夜子（斜眼）：……儿子……
（远处的藤真守护着心爱地泥巴）
小夜子：……健司……
（藤真继续忘我地泥巴着）
小夜子：……藤真健司……
（藤真好认真地泥巴啊）
小夜子冲过去，抓着可怜的小藤真的耳朵把他逮了回来：喊你跳舞啊跳舞啊跳舞啊！！！！！
藤真：……（被扯着耳朵，看他妈一眼，默默地保卫自己的泥巴）
薪：干妈……
小夜子：（扭头）怎么？
藤真马上挣脱逃跑了，和薪配合地可好……
镜头二：
（晚饭，薪家，西餐，烛光，古典音乐，红酒，藤真父子做客其中……）
藤真爸爸：（拉着薪和薪爸爸的手，祷告，祷告，祷告～）amen～
薪他老爸（用法文）：amen~bon appetite～
薪：（跟着用法文优雅地）amen~bon appetite～
薪他老妈：（笑眯眯地）bon appetite~
藤真：……（一个人早就开始吃了）
薪他老爸：……（看藤真爸爸）
藤真爸爸：……儿子……不是这么饿吧，要等其他人祷告完再吃饭啊……
薪（摸摸健司的头）：……健司练球饿了，他又不需要祷告，算了吧。
藤真：……（埋头吃，不问身边任何事－ －）
藤真：……（终于抬头，自己起身，自己跑去添饭，随后自己坐下，继续吃）
大家集体：………………………………………………（这个小孩是聋子么？）
镜头三；
（初中三年级情人节）
薪：今年我会收到多少巧克力呢？
藤真：不知道。
薪：你会收到多少呢？
藤真：不知道。
薪：你希望收到谁的？
藤真：………………（谁呢？）
薪：你知道我最希望收到谁的么？
藤真：………………（谁呢？）
薪：我最希望收到的人，却永远不会送我。
藤真：………………（谁呢？）
薪：你有没有想送的人？
藤真：………………（谁呢？）
薪：你还是没有喜欢的人？
藤真：………………（谁呢？）
薪：三班的那个扎辫子的女生喜欢你，你知道不知道？
藤真摇头，继续思索：扎辫子，三班，谁呢？
薪：四班扎辫子的那个也喜欢你。
藤真思索了半天，摇头AGAIN，思索：扎辫子，四班，谁呢？
薪：你知不知道有人喜欢你？
藤真点头。
薪：你知道是谁么？
藤真摇头，思索：谁呢？
薪：……喜欢你的人总是痛苦的，你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用心。
藤真：………………（无端感觉到压力）
薪：你内疚了？
藤真：…………（有点？）
薪：你把你收到的第一个巧克力送给我好不好？
藤真（利索地）：好。
薪：真的？
藤真：啊。
薪幸福地凌空打滚再打滚，藤真兀自思索：每年都谁送我巧克力呢？谁呢？
（放学时分）
藤真：给你。
薪幸福地抱着巧克力，左右看藤真：你就收到一个？
藤真：不止。
薪：其他的呢？
藤真：给其他人了。
薪：………………………………
藤真（纳闷）：你还要？你自己有那么多。
薪：你都给谁了T T
藤真：其他男生，第一个留给你了，其他的给人了。
（从此薪暗中调查出要藤真巧克力的男生，一一列为情敌－ －）
米，这就是薪浪漫地童年……constantly为独占藤真而努力，甚至15岁后去法国了也不忘时刻电话考勤，保证独占性－ －

台：
藤真是属于碰上事情了自己扛下来自己处理的人，如果需要帮忙会找你说，暂时不觉得需要就不会表现出来，这人大概很独立了。

KANG：
藤真要努力照顾父亲呢，所以要努力挣钱。

天驱：
我也试试你说的那个呼吸好了……
下个月开始我要找找有没有瑜伽之类的东西了，专栏里面谁有好的瑜伽教程的交流一下哟～韧带难度高点儿的都可以～

向阳花：
哈哈哈，我昨天发了之后今天又发了两张么，可能你今天刚看了前面的我就发了，是我变魔术啦！
藤真的父亲是一个很开朗随缘的人，和自己儿子，一方面平等交流，一方面也有长辈的感觉，要引导孩子。藤真是那种分父母交流很多的孩子，代沟比较少，无论父亲还是母亲，只要跟他说话他都是要听的，不觉得不耐烦，你要他说意见他也要说，是个跟爸妈很亲近的孩子，所以薪啊真希啊这些人看来会觉得藤真没长大，爱跟爸妈粘着，哈哈～

小米粥：
感谢打分～

台：
恩，如果一个人希望活下去，旁人最好还是不要说他这样劳财费力还不如安然等死之类的话，我自己觉得生死这种事情是该由自己做主的。在这里，我最欣赏的是藤真爸爸呢，他知道儿子辛苦，知道自己的愿望会给儿子带来多大压力（儿子看自己努力活下去是一份压力，看自己痛苦是第二份，看自己努力却最终要死是第三份，挣钱给自己花是第四份，支撑家庭是第五分，当然还有很多其他）可是他还是努力坚持了自己的愿望，这让我无比感动。藤真爸爸绝对不是忍心看儿子忍受压力，藤真也不是为了成全父亲或者为了做孝子而一味听从自己父亲。所以这份父子之间的默契，那种一致对抗病魔的感觉特别让我感动，这需要父子两人都无比坚强。

茶茶：
恩，藤真是勇敢的，如果父亲坚持活，他会用尽力支持父亲。如果父亲选择死，他会努力面对与父亲的分别，独自一人支撑孤独在世的母亲。多好的儿子啊～

KANG：
恩，藤真会有希望的，因为马上牧就会出现来帮忙啦～牧也不是那种藤真出事了就跟着在他身边儿转啊陪着他的那种人，藤真遇到难过的事情了牧肯定就上哪儿去帮他找出路了，牧这人比较实际，嘿嘿。
我怎么会说你语言贫乏OTL……
我觉得，一方面，上天给了藤真很多灾难，但另一方面，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很爱他，这又让他很幸福。很多灾难是人力无法控制的，可是人可以维持好与身边人的感情，对不对～力所能及地让自己幸福吧。

千夜：
么啥，反正还有这么多章呢，总会有沙发的。

向阳花：
抱抱，您和您父亲的缘分还会持续到来世的。
一份生命的价值是一个很绝对很根本的观念，真的不好用具体的事情来定价。对藤真来说，很简单地，他无法面对失去父亲，虽然父亲一旦选择放弃治疗他也会努力接受这个选择。父亲的离去可以是一个事实，但不是说任何事实都是可以接受的。藤真身边和他亲近的人都知道他接受不了父亲的离去，看着他努力看着他着急担心，大家其实都很心痛，可是大家都帮不了他。
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友情也就纯粹了，它帮不了藤真，也无法缓解藤真内心的悲痛，可是它依旧是支持是缓和，痛还是痛着，可天平的另一边，幸福的那边儿却可以增加一些砝码，真希，薪，牧，这些人的支持，让藤真回头寻找缓和时，能找得到，我想，这就是朋友和爱人的作用吧。

斑马：
是的，是白血病，和我的第一篇文章里面的病一样～
藤真有一个娇蛮可爱的（不怎么像妈妈的）妈妈，和一个慈祥随和地（很像爸爸的）爸爸。虽然夫妻两人分开了，但是都还是很爱孩子，在孩子的问题上还是很一致的。
不要说得绝症啊T T，咱们都要健康，预防要做好！
我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不过，人要坚强，因为坚强了人生会很有意思，怎么都是一辈子，对不对～套用王安忆一句话啊，人生有快乐有痛苦，不是说快乐就没什么意义和价值，可是痛苦通常更引人深思。人生短暂，痛苦让它更具意义。所以《十年》里的藤真选择的是一份以苦修为引导的人生，每上一个台阶，之前最大的痛苦，就成了而今最大的幸福。
这里的藤真不像《十年》里的藤真那样喜爱思索，他只是很单纯很自由地活着，有苦，吃，有乐，享～某方面说这个藤真所选择的天然随意的人生态度是不可多得的。

ROSINE：
那个保险我昨天路过时还专门读了下下面的那些小字，什么可以自己选择动物医院啊，平时的健康检查也包括在内啊，还有猫猫一个星期12.9狗狗14.5……我自己还没买保险呢！！！痛苦T T，我牙齿烂了大半年了都么钱去看，还得忍到回国看T T。我只有个基本保险，是国家给的，每个人都有，就上次割了手用了下，打了针破伤风，痛死……
美国……我上 飞机习惯脱鞋子嘛，从美国回来，下飞机时鞋子穿不进去了……
我巨讨厌坐飞机，巨讨厌巨讨厌，想到还要倒时差就更讨厌更讨厌。最后还有什么拖着行李走路之类的事，就简直不想旅游了！别说什么跨国旅游了，圣诞那天去隔壁城市看了下企鹅，也就一个半小时车程，玩了可能8个小时，而且我还是不开车的人，上车就脱鞋吃零食那种……结果回家之后我躺了三天……今天都还不想走路OTL……
我真的是孵蛋的老母鸡了T T
我发誓我从明天开始要好好运动了，今年春节要去北京呢，要连续玩八天，走来走去的，我已经很多年没这么走过了……
签证的事情谢谢打听啊，那我看看能不能哪次转机的时候去，上次转机有在大阪呆一天，可是真没瞧见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尽是贵得要死……等我把身体养结实些了我转机时买个地图自己玩吧，跟旅游团实在不喜欢，他们走路快死，我跟不上OTL……
Chanel吉他……不相信它的声音！！！！吉他还是马汀好，真的，不过我自己喜欢takemin～yamaha的不觉得多值钱－ －。吉他的话我喜欢木色的，最好是原木色的，深一点～
我上次去卢浮宫附近一个时装博物馆参观时刚好遇上一个巴黎高工学习的朋友，她在那里工作，带着我们去了里面储存室，有几匹布料要6000euro一平方米呢，有些布料还是很贵的。几位在巴黎高工学布料设计的朋友绘画功底了得，其中三个都是鲁美的，水彩特别美丽，画出来的话很像kenzo的布料的感觉，还有一个画工笔的画过好几幅ysl的旗袍的花了，这些布料出去价钱都很高的。那6000euro的布料不能上笔或者剪刀，后来送dior裁剪时都是别针直接勾边缘的，下刀的人心理素质可好，这剪坏了就得崩溃了。
我这次圣诞也给自己买了一件大衣，犹豫了三天，每天都去看，最后还是买了。大衣是黑色的，刚好到小腿吧，很贴身，穿着很舒服，号码也正好适合，就是价钱有点贵，实在很心痛。我真的好喜欢大衣啊……
我知道空中小姐每次下来都要买包回去卖，可是我们不能呢，因为一次只能买一个，不允许买6只包的。小钱包差不了多少钱，旅行箱要订，限量版的回去没地方保养，所以要差回去其实也不容易，而且我家每一个人能有钱消瘦这么贵的包包，回去兜售大概给让人骂死。我同事上个月买了个水波纹红色的钥匙扣包，这个月不是圣诞么，太太想要个礼物，结果过去买就不能再买了，最后是借我护照买的，是个水波纹的紫色的钱包，挺可爱的。
我自己7月的时候也给自己买了个钱包，大概300人民币，能用几年了，质量很好的，是个澳洲本地牌子，上面有很多花边和桃心，还有小天使什么的，挺可爱～上次买钱包是一年前买的，是在中韩边境买的韩国钱包，钱包皮很好，是小羊皮的，可是质量不是很好，很快就坏了OTL……
而且价钱还不便宜，也是300……好可惜T T
我的行业……黑暗……好像还真没有呢……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牧倒头睡下之后就直接完成了一个对时，下午六点钟左右他饿得恼火了想要爬起来觅食，无奈太饿，没力气起来，于是干脆继续睡，反正在牢里经常饿一个星期。要睡沉时电话响了，里面一个娇得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声音问他在哪里，他居然老实答了，说在神奈川，随后挂电话又睡了。不久之后电话开始没电，一直唧唧叫唤，他摸上电话关了机，再继续睡。大概又是一个对时，然后又是一个，对面的真希看不下去了，把他拖了起来，给他喂了东西，他这才有精神动脑子。
　　
　　“你不饿麽？”真希递来炒面：“……不是健司做的，不过也还可以吃，你睡这么久不饿麽？”
　　
　　“我在里面最高记录饿了两个半星期，”牧狼吞虎咽：“习惯了。”
　　
　　“我听说过你，”真希挨着牧坐下，他很亲近牧，没有缘故地：“我只进去了一个星期，但是我听说过你。”
　　
　　“噢？”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进去之前曾同健司在看守所见了一面，他悄悄告诉我，进去之后一定要找到你，你能照顾我。”
　　
　　“……这小子。”
　　
　　“每一个人都在说你。你真的那么能打？我问过健司，他也不知道，他只说你打球厉害。”
　　
　　“他还说什么？”
　　
　　“他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真希满意地看着牧将面都扫荡干净了：“我很早就知道他有你这个朋友。”
　　
　　“他说我什么？”
　　
　　“我和健司以前没有这么要好的，”真希坐正，面向牧：“我们一个年级一个班，但他一直和阿薪最好，他们两家人关系好，健司的父亲是阿薪的教父，我们那里喊干爹。”
　　
　　牧不知道这个话题是怎么生成的，但还是顺着说：“我知道。”
　　
　　“健司初中毕业就跟着藤真老师来神奈川了，我是高中毕业才考出来的。我们那里是小地方，好不容易有人考出来，外面的同乡都会帮忙，这和东京人不一样，不知道你们京都又是怎样。我和健司三年没见了，那天我第一次坐飞机，下飞机后就看见了他。他很亲切，向我挥手，喊我真希。他和我一个学校，他开学不久就交了很多朋友，我却只认识他一人。他开学不久就找到了工作，能够挣钱养活自己还有阿姨，我们都很佩服他。我们都知道他有很多漫画看，有一次我去他和阿姨住的地方看漫画，于是知道漫画都是你借的。”
　　
　　“那个啊……”牧笑了：“我们高中一起打球时，他说他有几部漫画没看完，我刚好有，就给他了。”
　　
　　“我就是这么知道你的。我还知道你是打篮球的。”
　　
　　“他还说什么？”
　　
　　“我们那里没有一个人打篮球，有一位日本前国家队选手是我们那里人，退休后回家，健司就跟他学打球。他们是我们那里唯一打球的人，他们永远都在对打。”
　　
　　“崛田江一是不是？”
　　
　　“你果然知道，”真希叹道：“我们自己人却完全没听说过他。”
　　
　　“我也是听藤真说的。”
　　
　　“你知道不知道，来千叶之前，我一直以为健司会报考美术学院，像藤真老师那样搞绘画。当听说他来神奈川三年连画笔都没碰，钢琴都没练时，我还不相信。后来才知道，他来神奈川三年都在打篮球。他自己也说他从来没这样打过篮球，他说他终于找到伴了，我们那里没有人陪他打，他憋得太久了。”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难以想象。”
　　
　　“他前天都又在说你，说第一次遇上可以和自己作伴的人——你高兴吗？”
　　
　　“嗯。”牧好笑地想真希还挺天真可爱。
　　
　　“不能打篮球后，他没办法出汗，每天都憋得很难受。大学第二年他就重新开始雕塑了，他说雕塑是最有效的出汗方法。他早上晚上都陪阿姨练习，然后还要雕塑，还要养猴子，就这样了，他还觉得汗没有出够。我简直觉得健司有多动症，只不过外表看不出来而已。”
　　
　　“理解。”
　　
　　“你出事之后他很着急，但是没有办法帮你。他很奇怪你出事居然和我们实验室有关，不过他只是养猴子的，帮不了你，你要理解他。”
　　
　　“理解。”
　　
　　“他很担心你，有段时间你儿子还寄养在阿姨那里，我记得他还带过你儿子。你儿子现在好了麽，说出车祸很严重；小孩子的大脑再生能力很强，照顾得当应该会完全恢复。后来我也进去了，他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实验室的东西带上，来了这边实验室。你一定要报答他，我也会努力报答他，他一点也不想过来，全是为了换我们出来。”
　　
　　“我知道。”牧出神地地看着对面那块雕塑：“我跟他虽然见面不多但一直关系不错，藤真讲义气。”
　　
　　“他开始并没有告诉我他在想办法救你出来，他对任何人都没说。我是去年才知道他在救你的。我一直奇怪每个月月末他去哪里了，因为我几次都是到了月末就找不到他，他也没给我说他是去看你了……”
　　
　　牧不敢相信地看着真希，真希缩回了话语，奇怪道：“怎么了？”
　　
　　“你说什么？”牧正面对着真希，牧深深皱着眉头，真希觉得这张严肃的脸无比可怕。
　　
　　真希轻声道：“……难道不是？”
　　
　　“……你继续说……”牧转回头看前方，眼珠焦虑地左右动着，眉毛深深皱在一起。
　　
　　“……你怎么了？”真希问。
　　
　　“你说。”牧的声音有点冷：“你继续说，藤真还说了我什么。”
　　
　　“也没有说什么，他不爱谈论他人，你知道他话不多……”真希没有特别在意牧的反常，继续道：“我印象中他话从来不多，所以现在这个工作他肯定不喜欢，他不得不说那么多话。他跟我还有你说话时用词简短，乏味，但你没听见他上班时说的那些话，那些句子又长又复杂，他伶牙俐齿呢。他的伶牙俐齿是逼出来的。健司是动物，跟他家农场里的牛啊羊一样，是动物。什么技能是存活必须的，他就学，不在乎喜欢不喜欢。但是人又不是动物啊。”
　　
　　真希重复道：“人不是动物啊，对不对。人毕竟不是动物。啊我又跑题了。那时医生说他的脚可以慢慢走走路练习练习，所以他都是走着去千叶监狱的，他和阿姨住的地方离那边一个多小时，他带着西瓜走过去，再走回来。”
　　
　　“……继续……”牧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之中，眼里尽是焦躁不安。
　　
　　“后来西瓜死了，他只好自己走。不久阿姨也去法国了，他就搬到了我们租下的房间。又过了一个多月，我被捕了，他调来了神奈川，后面你都知道了。”
　　
　　“西瓜怎么死的？”牧的话语很平静，面部表情却近乎僵硬着，他别过脸，不让真希看见。
　　
　　真希可惜道：“西瓜太老了，是藤真还在老家时就有的狗，西瓜有个女儿，现在跟藤真老师住在一起，叫馒头，长得就是西瓜的样子。”
　　
　　牧缓和了表情，轻笑道：“你们这个狗名字……”
　　
　　“健司取的，西瓜喜欢吃西瓜所以叫西瓜，他女儿喜欢吃馒头。”
　　
　　“我问你，”牧看回真希那头：“你说藤真现在最需要什么？”
　　
　　“藤真老师的病能好。”
　　
　　“那个有办法麽？要钱的话不是问题。”
　　
　　“要钱，不过钱不是主要问题，问题在骨髓上。去年年初老师发病时我们都以为健司的骨髓能换，结果不能，健司没办法了。藤真老师发病到现在才一年多，基本上他家所有钱都花在这上面了，健司每个月都在等发工资，他连颜料都不买了现在。”
　　
　　牧低声道：“……他不要我的钱。”
　　
　　“他也不要我的，就只有阿薪的钱他愿意拿。但是钱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藤真老师现在让化疗折磨得生不如死，上个月健司还哭过——我只跟你说。”
　　
　　“有钱比没钱好。”
　　
　　“有钱也换不回一条命。阿姨赚的钱也全部给藤真老师了，阿姨还是爱老师的，健司也知道。我知道健司把存给自己的手术钱也全部给老师了，可是才一个月就又没了，病魔无底。穷人病不起，我妈妈也是生病没钱治，很快就走了。”
　　
　　“对不起。”牧看着地面：“什么病？”
　　
　　“心脏病。”真希难过地说：“我母亲去世时我才十岁，我最小的妹妹才一岁。那个时候大家比现在还穷，现在我和健司还可以挣钱，以前根本没有人可以挣钱。而且，如果花钱能治病也就算了，花钱老师还是会死的话……我曾劝他放弃化疗，陪老师回法国一趟，老师不是法国回来的麽，他肯定想再去看看。”
　　
　　“藤真怎么说？”
　　
　　“健司和老师的脾气很怪，我觉得他们有点像闹着玩。他们都觉得要跟病魔博斗一番，看看到底谁能得胜。我理解其中道理，大概就是，要勇敢与病魔博斗，哪怕生存的机会再渺茫也决不放弃嘛，但是他们是注定要输的。”
　　
　　“……我也跟他说说。”
　　
　　“说不定你说他会听。”真希点头。
　　
　　牧心里什么感觉蹦了一下。真希又道：“他特别佩服你，可能会听你的也说不定。”
　　
　　牧不自然地做轻松样子：“噢？”
　　
　　“他说你是他唯一的对手，你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让他产生了激情的人——是说你们打球吧。”
　　
　　“他这么说？”
　　
　　“他亲口对我说的，而且不止一次，”真希很肯定地点头，俏皮地笑着：“你又得意了吧。”
　　
　　“得意了。”牧看见了床头的手机，心里一愣，想自己居然忘记开机了，真误事。
　　
　　“他会那么多事，偏偏只对篮球有激情，他也说是因为你，你继续得意吧。”
　　
　　牧正要继续得意，电话响了，他微笑着拿起电话：“妈？”
　　
　　“你在哪里？”牧妈妈软绵绵地声音似乎是在着急：“真纪把腿摔了，你快去看看。”
　　
　　牧顿时不笑了，脸一黑，迅速站了起来。真希以为是藤真怎么了，紧张道：“……你做什么？”
　　
　　“真纪把腿摔了……”牧喃喃道：“……我走了。”
　　
　　真希陪着他出去，左拐右拐的，他看得出前面的牧有多么慌张。牧走去自己车前，真希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你开车小心。”
　　
　　牧整个人处于半麻木状态。手握方向盘，发动汽车离去的一刹那，他喃喃道：“……又是摔腿……”
　　
　　这句话传进真希耳里，真希触电般一抖，回头看了看远去的车灯。
　　——————
　　还有哪几位是本命年的？快出来快出来～这么多潜水的～出来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千夜：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感叹号啊OTL……恭喜沙发OTL，可以问问题滴哟！
新年快乐，不要叫我大大啊……
说说对更新的内容的看法吧，别只说惊叹号啊！

CCHERLIN：
啊啊啊，又回来了一个又回来了一个，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啊～
这次的文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呢，我倒是很自信满满地写啊写滴……
回顾十年T T，好令人感动，我自己也天天跑回去看十年……

米粥：
我要多吃粗粮，还要多吃蛋白质多的东西，要做一个健康的孩子XD。
薪那是觉得自己近水楼台嘛，从小一起长大，健司肯定跟我最熟。他最得意这个啦，你看健司平时那么不好亲近，摸一下他都老大不愿意，可是啊，可是啊，我一上去，亲亲抱抱他都让我的，嘿嘿，嘿嘿，嘿嘿，羡慕死其他人，羡慕死其他人，其他人羡慕，羡慕吧……
非成勿扰好看么？强烈地好奇着。
北海道 土著是阿伊奴人，皮肤有点黑，长相有点像澳洲土著（……），或者毛利人（……），就是那种头发又黑又卷鼻子很大一脸横肉的感觉……考证了半天也没说出是哪里的起源，大概说是蒙古或者白人吧。
藤真会听当地语言，但可能说不大好，要真希那样的原住民才能说自己语言。整个阿伊奴人，能流利说自己语言的也就5％，可见真希他家多么原住民OTL……

台：
阿阿，我和你老公一起过本命年～两头牛牛～互相祝贺本命年快乐阿～
我想一个人要活下去，其实都有一万条理由，但其中有哪条理由是真正没有就活不下去的也说不上来。我不知道一个人要活下去，但又希望活得实在点，所以才给自己找理由和目标呢，还是人因为有目标和理由才愿意活下去，在俗世继续受苦。藤真爸爸自然是心疼儿子的，尤其藤真还那么赖他。他也知道自己走了儿子会伤痛欲绝，可回头说，他也迟早是要走的，儿子迟早是要伤痛欲绝的。藤真爸爸自己也舍不得他爷爷走，可是爷爷终究会走，这个伤痛是迟早的阿。
肉身的痛楚可以是巨大的也可以是麻木的，当事人有权说他痛得不想活，也可以说自己是如此坚强，这些痛楚不会阻止他活下去。可是不懂得这份痛苦的藤真，在他眼里，父亲的痛会转化成一种无法缓解的、无法承受的，可怕的痛楚，客观说来这份痛楚在藤真身上是加倍了的，因为他其实不懂得这是怎样的痛，是不是可以忍下去，而藤真，一定是把这痛想得无比巨大。

千树玩得好不好阿～
牧在里面给折腾得死里逃生好几次，出来之后，我相信他的人生观阿在乎的东西阿都有了很大的变化。牧也知道藤真只是嘴巴上小讨厌一把，藤真是很心痛自己的～多可爱的关系阿～
我喜欢你关于24章的回帖T T，我爱你。这个文，就像它的简介说的那样，是一个“毫无原则的文”，这个观念在藤真身上表现得非常明显。藤真显然不觉得男人为女人换卫生巾有什么不对头，儿子看母亲的裸体又怎样，更加不觉得女人丑了就该如何被对待，他看待事物不是按常理来的，是按自己心里的感觉。反正只要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的他一概不管外人怎么看他。你外人说我喜欢猴子姑娘就说好了，你姑娘家觉得我给母亲换卫生巾是大变态行为我也不会跟你解释，反正又不是做给你看的－ －
你说养这样一个儿子父母是什么感受捏？骄傲的同时担心着？怕俗世的流言蜚语伤害自己的宝贝儿子……
哈哈哈，你眼睛好尖，病患先生的名字在介绍里面有的哟～
藤真和他的爸爸都尽量在用平常心对待世间一切问题，哪怕是生死大事，也要平常看待，无需看得太大，但也万不可儿戏。其实父子两人都做好了永别的准备了，可他们也知道永别真正到来时，那种悲伤是目前的自己无法想象的。藤真爸爸是痛着儿子、同时相信儿子的，他会告诉他的小宝贝，万事皆可玩味，离愁伤痛总是情。
藤真这头，你说得对，他希望自己在一切细节上让父亲满意，而能让父亲快乐的，就是他依旧做自己，不为任何事情违背自己的心愿。
我们两人都要本命年快乐阿～我那儿也有说要穿红，我准备搞个什么玛瑙镯子给套一年（还有什么内衣内裤的，这个就算了－ －，红色的穿在白衬衣下面那不就……露……）
新年快乐快乐，本命年一切安康～
你出去玩儿得如何阿？有没有好介绍的要多交流阿～你和小米都去美国了OTL……我过节则是去了隔壁小岛，吹了一天的风……不过今天吃了饭在公园散步时碰上了好大一群袋鼠，跟我一样高呢，好可爱的，到处跳～还有好多野兔，也是到处跳，真可爱真可爱～夏天就是好，动物可多～看了这些袋鼠和野兔，明天决定做袋鼠肉和野兔肉吃－ －，说买就去买～
阿阿顺便一说袋鼠肉可好吃了，回甜的呢～我也是最近才研究出如何做～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真纪睁开眼时，墙上的时钟指向半夜三点。她孤独地呆在病房里，稍稍移动腿或手肘便是一股钻心痛。可她总希望痛能小一些，比如，其实是自己太敏感了，其实多感觉几次痛就没那么痛了，所以她又老是要动腿动手。她有些出汗，单臂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坐起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床边睡着残间薪，对方趴在床边儿上，金色的大脑袋一起一伏。
　　
　　真纪轻轻动了动床单，薪一个抖，撑了起来。他定眼看了看真纪，问：“你醒了？还痛不痛？对不起我睡着了——你先生怎么还不来？”
　　
　　“叔叔怎样了？”真纪忙问。
　　
　　“最后一次打电话是一点，”薪点头：“说醒了——咱们宝宝吓坏了。”
　　
　　“太好了。”
　　
　　“你先生怎么还不来？”薪真觉得遇见了天方夜谭：“二十四小时了，你婆家的人干什么去了？”
　　
　　“……是呢。”真纪也奇怪了，刚刚还在赌气想怎么可以不来看人家比赛，现在反倒不赌气了。
　　
　　“厉害。”薪站起来，正要去倒水给真纪，真纪的电话突然响了。真纪接起电话，电话里面牧问：“你怎么了？——我关机了。”
　　
　　“……你别管我好了。”真纪气鼓鼓地说，说话的同时看了看残间。
　　
　　牧道歉：“对不起，我关机了——你在哪家医院？我正在路上。”
　　
　　真纪鼻子红了，轻声道：“不告诉你。”
　　
　　“对不起，”牧高速公路飚车途中已经自我批评很多遍了：“腿严不严重？”
　　
　　“不告诉你。”
　　
　　“我手机没电了，医院……”——啊，手机没电了。
　　
　　真纪纳闷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想这下好了，这人要怎么找过来？她抬头对残间笑笑：“后知后觉的牧警官终于接到消息啦。”
　　
　　“人过来了？”残间微笑着：“那我走了，免得误会——腿一定不要勉强，这半个月你哪里都别去，你的腿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和干妈都看着你，知道麽？”
　　
　　他走去姑娘窗前，抹起姑娘的头发，在姑娘额头上吻了吻：“在家里好好修养——虽然我一点儿也不想你离开我身边。”
　　
　　真纪微笑着，看着床单。薪直起了身子，她抬头对薪笑笑，由衷地说：“谢谢你。”
　　
　　“走了。”薪挥挥手，拉开门走了。门刚合上，他又突然推开门道：“糟糕我把停车票丢在化妆室了，我要走回宾馆。哈哈，再见。”
　　
　　真纪吃惊地看着合上的门，随后再次埋头，好笑地看着手机想，这要怎么办？
　　
　　睡了这么久，居然又困了。她蜷回床上，抱着手机，俏皮地笑了。她回忆着最近一个月来发生的一切，觉得既充实又有趣，跳舞这么久了还没这么舒坦过。她慵懒地躺在床上困瞌睡，时间不重要了，也不用担心练习，这种状态多么难得。就在她半睡半醒的当里，门突然响了。她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牧。
　　
　　“你怎么找到的？”真纪脱口而出。
　　
　　“我是警察，找个人找不到？”牧走来床边，蹲下来，看着妻子的眼睛问：“现在怎么样，你能不能动？”
　　
　　“要休息半个月。”真纪侧卧着，埋头看蹲在自己面前的丈夫。还是这个好，真纪悄悄想，又熟悉又能让自己放松，还可以放心地知道他永远心痛自己。
　　
　　“可以出院？”牧站起来，走去饮水机前：“你要不要喝水？”
　　
　　“可以出院。”
　　
　　牧点头：“回家算了，家里有人照应。我去结帐。”
　　
　　“有人结了，”真纪忙说：“不过我还是觉得该我们给，等回团里了我还给他。”
　　
　　“记住。”牧左右看看。现在大概三点过，他去护士值班室交涉了一下，办理出院后回了病房。真纪正为难着要如何穿衣服，牧简单道：“你披件外套。”随后上前，将还没把外套披好的妻子抱了起来。
　　
　　“啊！”真纪轻呼出声。
　　
　　牧没有看妻子，平视前方，但是在笑。牧不像残间那样打横了她、如抱公主般抱妻子，而是直立立抱着，让真纪坐在他弯曲的小臂处，再用小臂夹住真纪的腿。真纪这可以说是女巨人的身高再让牧这么一举简直撞上屋顶，她轻声呼道：“别这样！”牧不理她，走到门前，倾斜了下身子，让真纪缩过了门。
　　
　　“我发现了，”真纪直愣愣坐在丈夫臂弯上：“你是这么抱小莲的。”
　　
　　“噢？”
　　
　　“你只会一种抱法？”
　　
　　“可能。”
　　
　　“重不重？”
　　
　　“还好。”
　　
　　“那就是重了？”
　　
　　“不。”
　　
　　“你是第二个说我不重的人，”真纪笑眯眯地说：“以前一同跳舞的人都说我太高，太重。”
　　
　　“没用的男人。”
　　
　　真纪哈哈笑，让丈夫举着去了停车场。手肘和膝盖还是痛，在车上，真纪却清醒得很，特别愿意说话。她了解自己丈夫喜欢活泼可爱的姑娘，她还知道他喜欢贤惠温婉的姑娘；她对自己丈夫了若指掌，也很愿意迎合。每每看着丈夫为自己的小动作或小脾气引的莞尔时，她都觉得无比幸福，她是那样愿意看他笑看他被自己取悦到，她想，这就是爱吧。
　　
　　牧和真纪到家时天都快亮了，真纪体贴道：“你累不累？”牧干笑几声，说：“我睡了差不多四十八小时。前天跑案子去了。”
　　
　　随后牧抬头看看真纪，思索该不该问比赛；他想既然都摔了肯定没戏了。思索之后他决定跳过，直接道：“我睡过了，没看你比赛，下次补上，你不要生气。”
　　
　　“很失望呢，”真纪寂寞地垂下头，看着地面说：“我一直以为你在下面。”
　　
　　牧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站在车前，发愣。真纪哑然着想，你愣着有什么用？不动脑筋哄一下？
　　
　　“对不起。”牧愣了半天说了句最没味道的话。
　　
　　真纪忍不住笑了，轻声道：“都不哄哄我，算了。”牧绕去车对面，再次抱起了妻子。两人上了楼，二楼六名小艺妓正起床，她们轻声交谈着，踩着细碎的步子出来，瞧见真纪和牧，鞠躬道：“少奶奶好，公子好。”牧没有点头，真纪回了一礼，让丈夫抱着上了楼。小艺妓们看着两人的背影，在背后交头接耳，眼神中全是羡慕。
　　
　　牧妈妈还没起来，两个轮班的姨姨起来了，也在梳妆打扮。瞧见小两口回来了，她们赶紧出来，问真纪：“都不能走路了？怎么回事，你以后别跳了，在家留着多好。”
　　
　　“姨姨好。”真纪同姨姨们问早安：“是我失误了，可惜我这次跳得这么好。”
　　
　　牧也同姨姨们问了早安，他走去房间将真纪放下，回头对佣人说：“喊小葵上来陪一下，我去洗个澡。”他自己脱下外套丢去地上，闪身去了浴室；关好门后闭了闭眼睛，他这才脱下裤子查看伤口。伤口有些裂了，牧搓了张热毛巾擦去血迹，再对着镜子看看背上的伤，觉得没什么大碍，开澡盆放起了水。泡下去那一刹那浑身都是刺痛感，头一阵过了之后也就好了。他泡在浴缸里，这才松了口气。
　　
　　他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摔了腿”的话题，听了心惊肉跳；太太顾好了，静下来，四下无人时，他想起了藤真。
　　

作者有话要说：小斑马的沙发～
藤真很爱动物的，他自小就喜欢和动物呆着，跟着太公帮忙照顾动物～

Cherlin：
对不起打快了，就多了个C，我们是同姓呢，都是姓C……
双生哥哥……那那位大哥哥以后也要好好注意呢……
一年才确定不行已经算晚了，一般一个月就真的知道了，藤真他们那个“一年”可能是说“实在回天乏术还是得死”这个结论是一年之后得下来的。
我最近也死命找机会晒太阳，难得天气好一点了，天天跑出去打球，哈哈，希望能有点效果，你做小黑兔，我做小黑牛。

千树：
恩，说得好，他们每一个人都坚持自己活着，哪怕要忍痛分开也是坚持着。其实真正宁愿分开也要继续自我的是藤真的父亲和母亲吧，他们的决定之下，最可怜的就是藤真了。
日本的原住民以前似乎也被不公正对待过，不过应该不是印第安人啊澳洲土著这样被杀。
藤真生活的地方很天然，无拘无束，他的父母对他也很“放纵”，不怎么管他，所以他长大之后是那样一个天然性格，对世俗的条款不太在乎。牧则是反过来，自小长在最最腐败最最奢侈的地方，看的都是最勾心斗角的事，受俗世的影响特别大；不过有趣的是，长大之后，尤其经历牢狱之后，牧对俗世有了一种彻底不屑的感觉。
藤真一个人走得很孤独，可是身边的人如果要离去，他也不阻拦，因为他既然要坚持自己的人生，别人也有权坚持他自己的人生。藤真自然是思念父亲思念母亲，思念薪的，可大家都要好好的，好好地在远方惦记着对方就好。

天驱：
你是换了公司还是公司换了地方？
藤真每个月月末自然是做事去了，很本能很纯粹地去……做事去了……
牧同学有心，可是没胆啊，怕藤真生气……他害怕惹藤真不高兴的，藤真立一下眉毛他就小心肝噗通跳了～

台：
台是美女兔，哈哈（玉兔……）我是小黑牛～（可是我朋友都说我是小奶牛……）
你觉得牧和真纪是怎样一个关系呢？（我是说内心，夫妇啊伴侣啊这个是外面的）还有牧和藤真是怎样一个关系？

向阳花：
恩，你说得有道理。我不知道牧是如何看待他和藤真的关系，又是维持着怎样一个心境对待自己太太，不过在我看来，牧对真纪还是很真心的，真心喜爱着她，最重要的是，真心地心疼着真纪。我不知道一个女人在婚姻里面应该要求多少，不过真纪看来是很满足了。
依旧是那个问题呢，心里有翼的藤真牧该不该要，心里有藤真的翼雨宫要不要……那，心里有曾经的一份无法割舍的曾经的丈夫该不该要？

斑马二番：
恩，我觉得你说得挺到点的，牧和藤真之间有份很独特的感觉，很明显藤真对待牧和对待其他人不一样，牧对藤真也有些特别，特别的感觉能发展出很多关系很多结果，不知道牧藤又是如何呢。
牧和真纪结婚？这个我倒是可以很不担心剧透地回答哟～牧觉得真纪，一，人很好，二，很女人，三，很懂事，四，对他很好，五，真纪身世可怜，跟了自己无论物质还是精神都会好很多，简直是天上地下。至于真纪这边，一，她喜欢牧，二，她太喜欢牧，三，跟牧结婚她才能继续跳舞，因为她没钱……他们还没结婚时真纪家就常因为开不了锅要让牧妈妈照应了……

深红猫：
新年快乐，我一定会努力积累人品，也请大家支持我，因为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写文的过程，如果这个好了，本命年就好了。
牧的表情？总归有的，继续看，继续看，嘻嘻。
藤真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外星生物，你看，他艺术才能了得，人家磨破头想不出个作品他玩儿玩儿就出来一个（其实不是，其实他当然也有磨破头只不过外人看不出来而已）；他读书了得（只限理科），说读医就读医，说读麻醉就敢读（这东西忒难了）；他审美特别（猴子）；他对谁都挺好，憨厚老实（是不是心里其实有本谱那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这人长得都有点外星，你见过哪个地球人长那么好看嘛－ －，看那长相，看那身材，哦，你见过嘛，见过嘛……
恩，说得好，长久是一份更加深厚的情。
我老爸和藤真爸爸完全不一样，我和我爸爸没有任何交流，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不懂得顾虑人感受，也不懂得如何表达爱。藤真爸爸是一个很让我憧憬的父亲，无论宁司也好这个爸爸也好，甚至日记本子里面的藤真爸爸，都是我的一个憧憬。
啊matlab真的不是很聪明的软件……虽然很实用，真的什么都能做。

米你的回帖分裂了也：
分裂了也……
我要去哪里旅游我估计也天天坐着，我真的不是很适合旅游的人，每次旅游都让我痛苦无比，虽然很希望到处看看。看博物馆挺累的，得一直站呢……去欧洲啥不去就去博物馆就很累很累了，所以我也没去其他地方，因为对我来说，上一个博物馆呆一天大概是最轻松的……
你的游记写好了我去看，我当时去的时候特别记得的是保罗 盖茨博物馆，那个门口买松饼的好吃……
你今年一年如何？有没有什么转变的感觉？
上学的好孩子，羡慕你，我们这边还在放假～26开学～
啊别说，当时在美国时，在哪里看了部天方夜谭，现在和你回帖时，正好听天方夜谭呢～好巧。
蒙特利尔现在天气如何？

千树：
哈哈是不是啊～牧和藤真在一起时中间有种氛围，茶茶那天也说，说平时是世俗感，一到彼此边儿上，就纤尘不染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牧睡在藤真床上是个什么感觉啊？想着藤真给自己缝伤口之类的，^_^～
他们看的漫画之后要出来的，不过啊，你现在猜猜看好不好～看看你猜得对不对（当然不是灌篮高手……）
你说的对，藤真平日是个小闷子，不作声的（休息区的藤真），遇见牧了，不自觉地就很缓慢地，很柔和地，一句一句地说啊，说啊，说啊～牧也说啊～说啊～说啊～（球场上？）其实啊，球场上和球场下，是每一个人都有的双重状态吧，休息区是世俗样子，上了球场就是洒脱的自我了……两个都是自我，但大部分人只能接触到球场之下的那个自我～
我妹妹是水肿，到最后时不能走路了，妈妈给她做了个尿布围着。我妹妹跟了我十二年，虽然她不是很理我，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她啊。我小时候对她不是很好，要和她抢我老妈，现在想来总是很后悔，真的，我老妈说我妹妹将来还会来我身边的，我期待着。妹妹走时我们去看活佛，活佛说妹妹投胎做美女去啦～
藤真不光给牧，其实是个身边每一个人，一个膈膜感。他身边的人都跟他很哥们，但暗自的都觉得这人玄乎。藤真是一个很男人很哥们的人，可是又有哪里不对头，要特别一点。
要不咱们干脆互相寄手链交换好了……红色的对不对……我回成都去瞅瞅有么有好看的……你在大都会有没有碰到小米啊OTL……你们都去了……
我去过莫奈的画馆，在法国，离铁塔不是很远，那里有莫奈的日本桥，每一幅都在，环绕着方了一个园厅，太美丽了。我个人的话，觉得，法国那么多馆，最值得去的就是这个，再要去就是歌剧院。
藤真的雕塑很写实，很写实很写实很写实，罗丹都不，米开朗基罗的那种，藤真的父亲反而是很抽象派的，藤真爸爸是很飘逸的人，藤真则是很喜欢现实或者真实的人，觉得最真就最美。哈哈，藤真会要求牧做模特的～放心放心～
名牌这种东西都是拿来滴口水的，我是真的挺喜欢有几个牌子的衣服还有包包的，虽然消费不起但看看也很好，偶尔也画一下～今年DG的秋冬装很漂亮，俄罗斯感觉，我好喜欢啊，我要是有能力就自己作了T T。
我这里今天终于有点夏天的样子了，大概有个28度，但是一黄昏就不行了，我现在又在泡脚了，不然太冷OTL……
我今天买了袋鼠肉，用叉烧酱腌一个晚上，明天烤着吃。袋鼠肉？美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般的肉，比较瘦而已。麋鹿肉我反而美吃过呢！好吃么？我吃过鹿肉……不如驴肉，驴肉真是好吃……还有兔子我也喜欢吃，尤其兔子头，无比爱……
我这么大说吃的会不会被爱动物人士批斗啊，我其实也很爱动物的OTL……我除了比较常见的肉，其他也是不吃的，比如蛇肉我不吃，狗更加不吃，稀奇古怪的比如穿山甲就更加不了……有次去广州，那些笼子里面的动物我看都没看过，我的妈妈……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他在浴缸里发呆，回忆着高中时的藤真和自己。他清楚地记得藤真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和藤真打过的每一场球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分是怎么得的，他可以挨个说出来。那时他的生活是围着藤真转的，世界分成了就快看到藤真了和看到藤真两半，看不到藤真的时回忆藤真之前打球的样子，看到的那几天赶紧更新记忆，储存为未来大半年的精神食粮。那三年里，他和藤真一共见面了六十二天，高一夏季联赛一天，冬选赛二十天；高二夏季联赛一天，同一天，冬选塞二十天，同一段时间；然后高三冬选赛，是最后二十天。再后来他们还见面了一天，是大考前不久，他去街上买漫画，偶然碰到了藤真，这是两人唯一一次不是因为打球而见的一面。
　　
　　高中毕业之后，他和真纪搬去千叶读大学，藤真和他的母亲一起，也在千叶。他们在同一所城市，却只见过三次面，其中两次是借漫画，第三次是小莲牙齿不好，喊藤真找熟人给小莲看牙齿。他们四年见了三次面，每次见面都没有生疏感，但也无法亲近起来。他和藤真从来不亲近，两人之间除了篮球其他什么也不谈，直到有一次他说起漫画时藤真说自己也喜欢这部漫画，于是那之后，两人的谈话多了一个话题——仅仅是多一个。他和藤真没有过身体接触——球场上的碰撞不算的话——他不知道藤真的爱好藤真的私生活，藤真恐怕也不清楚他的。他们的话题仅限于篮球，这个话题一说完两人就挥手道别；所以这次出来之后，突然撞见这么多的、私密的藤真，他受惊了，吓得不轻，几乎不敢再见藤真。
　　
　　牧觉得藤真变了，本来是没变的，偏偏就在藤真跟自己解释“闺蜜”的缘由的那一刹那间变了。藤真怎么可能跟自己鼻尖碰着鼻尖说话，矜持的藤真怎么可能在自己面前笑着打滚？这就好象，明明昨天还只是工作上默契合作的两人，昨天还是一下班就各自回家不问私事的同事，今天却突地让对方在自己怀中哭泣着数落男朋友的不是一样。
　　
　　他说不出来藤真哪里变了，以前的藤真他是了解的，或许不了解那么多私事，但性格是了解的，脾气是了解的，他认识的藤真是一个直爽憨厚的少年。这个少年很纯情也很善良，很努力还很固执，这个少年脑子里只有篮球，还不懂得爱情，也不好奇性。他不确定现在的藤真是否愿意尝试爱情，换做其他任何人，他都能拍胸脯说，男人到了这个年龄，一定对性朝思暮想，可藤真不包括在其中。再见藤真，他是被吓得不轻：八年的时间仿佛不存在一般，当年的少年还一如既往地不问感情不理性，满脑子里正事一了就只知道玩。牧迷茫了，他终于开始觉得藤真哪方面有问题，说不定跟真希一样是个阳痿，要不然就是其他什么毛病。他想，太不容易了；他还想，搞不好藤真健司会是个一辈子不懂得感情的人。他会一辈子心思纯净、不受欲念支配，一心一意执着他那些玩具。他的皮肤会一直白嫩下去，上面会一直泛着一层绒毛；他的四肢永远细长，他的躯体永远紧致；他的生殖器上沉淀不了丁点色素，浑身上下没有汗毛……噢，对，自然也不会长胡须。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水早不烫了，牧甩甩头发，放弃理解外星人藤真。出去时真纪正抱着刚睡醒的儿子玩儿，她大概也睡足了，精力好得很，左右逗弄着还没全醒的小莲。牧裹着浴衣走上前，真纪再次尝试教小莲叫爸爸，她说：“小莲，你叫叫爸爸好不好，你以前最喜欢爸爸了啊。”可是小莲不懂得爸爸这个词，也不认识眼前陌生的叔叔，所以他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
　　
　　真纪失落地看看丈夫：“学校老师说小莲有自闭症，可我和妈妈都不信，小莲在家也是要说话的，他只是比较害羞而已。那老师说小莲有车祸后遗症，我不信，我带他照过片，没有问题。”
　　
　　牧不懂得教育孩子，而这小孩他就压根没见他说过几次话，更没见他做过什么表情。不过牧不担心，他坐去茶几边，对真纪说：“我小时候也不说话。比他还没有表情。”
　　
　　“果然是你！”真纪抱着儿子亲了亲：“——那多久开始说话的？”
　　
　　“我爸死了就好了。”
　　
　　真纪顿时皱起了眉头，严肃道：“不准说这样的话。”
　　
　　“事实。”
　　
　　“我为什么要去大阪培训，”真纪埋头去儿子颈子边，死命嗅：“不然也不会出车祸。可吓坏了我，当时你不在了，我一直是把儿子当作我和你的唯一联系……当时我想，如果小莲死了，我也死了好了，是小莲让我活下来的。”
　　
　　“嗯。”
　　
　　“他为什么这么安静呢？”真纪看着儿子，同儿子笑。
　　
　　牧不以为然：“他不想说话自然有原因，不想说就不说，大惊小怪。学校的老师再说就换所学校，尽培养些只说不做的……”
　　
　　“我也正考虑，”真纪和儿子对看，平常木纳寡言的儿子对着妈妈却是可爱得不得了，要笑要撒娇，只是安静腼腆些罢了；真纪看着羞涩地同自己憨笑的儿子，又说：“我们家小莲也没有朋友。上次学校观摩日，我仔细看了看其他小孩，实话说没有一个有我们小莲可爱。父母也是，尽拿小孩儿显摆，暗自比较着，有什么意思。”
　　
　　牧点点头。
　　
　　“小莲成绩是不好，我也看了他的国文作业本，他好像根本不觉得需要用文字表达什么。不过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了，要是那个老师再劝我送小莲去上特殊学校，我会不客气的。”
　　
　　“你居然还客气。”牧没好气地抬眼看看妻子。
　　
　　“小莲几次跟我说他不想上学，一定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他，不然就是冷落他。学校里同龄人最可恶，害人没有限度——现在的小孩比我们当年的还要可恶。小莲一定很辛苦，学习能力上吃亏，人际关系上还要吃亏……”
　　
　　牧突然打断道：“他实在不想读就不读。”
　　
　　“……你这个又太……”真纪哑然，好笑地想自己这两口子带孩子当真随性得紧：“小莲喜欢画画，叔叔也一直教。我其实想，你跟宝宝那么熟，以后看叔叔好些了，宝宝有时间了，你跟宝宝说说，也让宝宝帮忙教教，那时候小莲不想上学的话就别上了罢。”
　　
　　“嗯。”
　　
　　“何必去学校受苦，”真纪抱着儿子继续左亲右亲：“妈妈也讨厌学校，妈妈理解你的心情。”她侧头看看丈夫：“要不是爸爸给妈妈抄卷子，妈妈可就糟糕了。”
　　
　　牧轻声笑了，起身道：“换个衣服，下楼吃饭。”他接过小孩，抱去怀里——还真是刚刚抱真希那样抱着——开门对外面走廊喊：“小葵，给真纪换下衣服。”随后抱着儿子下了楼。走廊上，母亲正从卧室出来，牧俯身抱了抱母亲，母亲拍拍他的脸，上真纪房间陪真纪换衣服去了。下楼后，饭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牧坐去上席，儿子自己走去了他的位置，坐了下来。母亲和太太还没下来，几个姨姨陆续过来了，大家等待着，没事之下都开始逗弄小莲。牧拿着报纸翻看，不久之后，真纪在小葵的搀扶下过来了，大家问她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真纪认真思索半天，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摔。搞得到最后最小的姨姨恍然大悟道：“一定有暗器。”
　　
　　“不要怪她，”牧妈妈掩着嘴、笑眯眯地说：“杜若最近结识的先生，是做钢铁生意的。”
　　
　　大家纷纷笑了，四姨姨不满道：“豆歌姐姐别揭我的底，我可是知道……”
　　
　　牧妈妈给小姐妹做眼色，让她快别说了。可杜若嘴巴一贯很快，又没安刹车；虽是半中当儿停了，牧却已经听到了。本来牧是不参加这种闲话讨论的，他还握着饭碗，眼皮搁着看眼前的菜，口中问道：“妈妈，你不用顾虑，有合适的人也是好事。”
　　
　　真纪含蓄地笑着，看看丈夫再看看妈妈，对面三姨姨对她做口型：“绅一不乐意啦！”真纪掩嘴笑了笑。随后话题再次转移，大家不约而同地开起了小两口的玩笑；几个姨姨转述着小艺妓们的闲话，描述昨天“少爷抱少奶奶”的画面。真纪埋头吃吃笑，牧大方地说：“不能走路是只能抱，这个也说。”说罢自己也笑了。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真纪回来了，牧也不想去跑案子，自己给自己放假。他让家里人给真纪换了衣服，随后带着太太儿子去海边转了一圈，再去医院联系了医生。回来时，真纪因为脚不方便，带着儿子先上去了，牧在楼下想东西，门口有人进来，他以为是和服店的顾客，没有抬头看。
　　
　　对方也没留意他，也是因为牧坐得太靠边。过了阵，对方先觉得不对头，突地回头看去了牧。牧感觉到了视线，抬头，随后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书。
　　
　　“你来干什么？”牧站了起来。
　　
　　对方站得笔直，冷声道：“我找祗园豆歌小姐。”
　　
　　“家母不见客。”牧拉开门：“——滚。”
　　
　　门打开后，光打进来，这位先生的脸清晰了——这脸和牧的脸像得不得了，从五官体魄到气质神态都像得不得了。男人高个头，跟牧不相上下；男人也很黑，但毕竟年龄比牧大，皮肤没牧紧致，所以脸色看着要差一些。男人穿着警服，看官衔相当高，是个警视监。
　　
　　男人怒目瞪去牧：“放肆！”
　　
　　“滚，”牧重复道：“没你的地方。”
　　
　　“你不得了了！”对方的声音顿时大了，中气又足嗓音又浑厚，这声吼好吓人：“祗园小姐怎么管教的！”
　　
　　牧大怒，居然有人评价他妈管教他的方法！他上前一步：“我们家跟你们家没关系，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有这么跟哥哥说话的麽！”对方大怒，并且扬手，看样子是要教训“弟弟”。
　　
　　“‘哥哥’？”牧喊得自己发毛：“我哪里来的跟我妈一样大的‘哥哥’？”
　　
　　“这是事实！”对方看样子要爆炸了：“你不认也得认，你姓牧，我也姓牧，你是牧家的儿子。”
　　
　　“明天就去改名字，”牧恶狠狠地咕隆，随后扬声道：“不是这个名字说不定我运气还好些，姓牧的都是祸害。”
　　
　　对方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去了牧脸上。平时这样一巴掌根本不会让牧失去理智，但一旦来自对方，效果就不一样了。牧突然抓起店门口那块牌子，直直朝对方砸去。对方抬手臂挡下了，不屑地说：“你打不过我，小子，我劝你三思。”
　　
　　牧妈妈已经下来了，下来就看见牧拿牌子砸人，皱眉道：“绅一，你又来了。”
　　
　　“妈，你进去。”牧拦在妈妈面前：“你不用见到他们，你再也不用吃姓牧人家的苦了。”
　　
　　“豆歌小姐，”对方怕机会错过就再也见不到人了：“请务必给我点时间，一会儿就好，我有事跟您谈谈。”
　　
　　牧妈妈没有回头，但也没有要迈步的意思。牧拦在母亲和对方中间，指着大街说：“把脸转过去，不要让我妈看见你们一家人恶心的脸。”
　　
　　牧妈妈默默地迈步朝屋内走。真纪也下来了，扶着门边站着。她个头高，立刻将婆婆挡去了自己身边；她开口劝道：“绅一，进来吧，也不能这么同哥哥说话，进来吧。”
　　
　　对方侧身朝真纪鞠了一躬，真纪鞠躬回了一礼，再次唤道：“绅一，这么吵解决不了问题……”
　　
　　牧走去自己太太面前，扶着太太进了屋。对方立刻跟着进了屋。牧头一涨，转身差点又跟对方打起来；对方抓住牧挥过来的手臂，一把将牧推去了墙壁上，撞了好大一声响。下一瞬间，牧妈妈突地走了过来，拦在了牧前面。她努力抬高声音嘶吼，可是轻言细语惯了，这嘶吼出来后也成了软调；她喊道：“你为什么要打我儿子！我的儿子就不是人麽？”
　　
　　对方本来火气跟牧一样大，这下只好硬生生压下来。屋子里面突然静了，牧妈妈轻声说：“牧先生，请您走吧，我们家不求你们什么，但也不欠你们什么……请你让我和我儿子安安静静地过下去，好不好？”
　　
　　“豆歌小姐，”对方顿时慌了：“……请务必务必……务必让我把那些钱还给您……怎么说也是您的血汗钱……”
　　
　　“你们也不欠我们什么，”牧妈妈微微鞠躬：“请您回去吧，我们孤儿寡母，但还能过下去。”
　　
　　“家父当年在外有了小孩，我们四个孩子都不知道，”对方着急着解释：“家父蒙冤被捕时您花尽钱财疏通，最终无法保释他出来，我们也完全没有听说。家父被处死后第三年冤情才得以昭雪，警局早已退还了全部钱财，并有丰厚的赔偿，这里面自然也有您和……您和……我们最小的弟弟的份……”
　　
　　牧无比恶心，又要冒火了，真纪轻轻扶着他，他不好在真纪面前吼，怕吓到真纪，只得作罢。牧恨着眼前这位“哥哥”，“哥哥”还兀自解释：“您一定过得很苦吧，不要否认。您十五岁便有了家父的骨肉，独自一人将孩子抚养长大，家父无法照顾您，也无法在经济上支持你们母子，没有尽到任何义务。当年父亲只是一名警视正，以一人工资养活全家六口人，自是毫无赢余。”他急促地顿了顿：“家母已于年初过世，我们四兄妹终于能凭着自己的意愿处理这件事了。我们都很感谢您不求回报地抚养牧家的孩子，给予他良好的教育和……”
　　
　　“什么良好教育，什么牧家的孩子。”真纪气愤地开口了，她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平日在家绝少参与重大事情的讨论，可想而知她现在气得有多厉害。她扶着丈夫的手臂，哀怨道：“你们家孩子所有的一切我们绅一都没有，普通孩子所有的幸福我们绅一从来没有品尝到……还想用几句话带过去……”
　　
　　牧埋头看真纪，真纪眼泪一颗一颗滑落，顺着脸颊滑下来，低落去了胸口衣领上。真纪气坏了，她轻声道：“婆婆初来神奈川，身无分文，你们帮过麽？绅一出事生死未卜你们有说过话麽——您是位警视监吧对不对？——你们，‘牧家’，的孙子出车祸差点丧命，你们过问过麽。现在一切都好了，绅一的冤情洗清了，你们有了个立功无数年少有为的警视长弟弟了，你们，便来认弟弟了……”
　　
　　“夫人，”对方深深地弯下了腰：“当时家母还在世，请原谅我们子女的无能为力。”
　　
　　真纪不再说话了，再说便过头了。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对方深深埋着头，双手举起一张支票，高举过头，递去牧妈妈面前，牧妈妈却连眼珠也没朝下移。这样的场面整整僵持了三分多钟，对方最终放弃了，缩回僵硬的手，站直了，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后退着出了店铺。站在店铺外，对方埋头道：“我还会再来的，我会不断地请求豆歌小姐的原谅，这也是我们子女……和父亲，共同地意愿。”
　　
　　没有一个人说话，对方最后说：“我们四兄妹，都很自豪有这样一位弟弟。”
　　
　　好好的一天，就这么扫了兴致。真纪搂着平静站立着的婆婆，不知道女人一辈子到底要在男人身上吃多少苦。
　　

作者有话要说：小棉花的沙发～小棉花从哈尔滨归来～小米是哈尔滨的，你们两个姓小的～
这对夫妻在教育小孩上方针是如此一致，以后绝对会有：
牧：不想做作业就算了。
真纪：真的不想做？很难么？（小莲一脸委屈）……那……实在难就……就算了吧……
或者：
真纪：儿子，你年龄这么小，怎么可以画……这个……
牧：他画什么了？
真纪：……（无奈地转头，递上一幅画）
牧：哦。
真纪：……你“哦”就完了？
牧：等他，他想画自然有他的道理。
真纪：……好吧。
（PS小莲画了两只小狗XO的写真图，很写真，很写实……）

天驱：
我不加酒精，我素一个爱牧的好作者。我在里面撒玫瑰花瓣，想想一池玫瑰花瓣当众坐着牧的画面我就要笑……噗……
有小孩儿了，夫妻两人果真是要心连心一点啊，你看这个夫唱妇随的……

向阳花：
我觉得牧和真纪的感情还是很稳定的，牧顾家疼太太（无论他是不是爱，况且我觉得确实是爱的），真纪懂事，爱丈夫（还真是很爱），他们还是有基础的。实在要说哪里不对头，大概就是牧表现爱的方式太含蓄了，他是属于扣不下来分，但也加不了多少分的那种丈夫，反正该做都给你做，但那些花俏分他一分都没有。
我也想看看非成勿扰，看看找个机会吧，电驴有资源呢～
最近看的电影就是阿尔 帕西诺的那个，说实话有那么点儿失望，不如他的忠奸人啊，闻香识女人啊，威尼斯商人……

小台：
啊啊谢谢表扬，我特别喜欢大家喊藤真“宝宝”，大概会有人说这类称呼不“男人”，不过男人女人都曾经是宝宝的嘛～藤真是挺纯净的，或者小牛也挺形象的～
牧绝对不是不爱真纪嘛，那么多苦难都走过了，他们还是有很深厚地基础的，看得出真纪依恋着丈夫，牧也很疼惜真纪，主要还是个表达方式上面的问题。我自己有个感觉，牧真正伤真纪心的大概就是他坐牢，真纪理智上是知道牧是无辜的，但感情上还是会受不了，觉得毕竟是牧顾了工作没顾家，不然栽不进去。牧确实无辜，莫名其妙进去了。可是真纪也很无辜，而且她没有丈夫的话其实那个家对她来说是很难呆下去的。想想，牧家姨姨和妈妈虽然对她好，但不可能多么多么心疼她，当女儿宠；而真纪自己的父亲连个家都没有，不靠着牧家，真纪跳不了舞，真纪的爸爸也得活活累死，她处在一个没有后路的境地。她在家里能呆下去，完全是因为丈夫疼他，丈夫还很亲近，而家里是丈夫说了算。如果牧不在了，就算家里人依旧照顾她，她也没个撑腰的人了，心理上是很胆怯孤独的。有个丈夫，小孩儿还算是她的，没了丈夫，她再跳舞，小孩儿就几乎是婆婆的了，带成什么样子也由不得她，一个女人失去丈夫再失去儿子，是很难过的。
所以牧进去这四年真是吓死了真纪，真纪几乎处在绝望之中，你看最后的时候其实小莲就已经不是她带了，甚至轮到藤真带都不轮到她，可见她一点儿自主权都没有（当然真纪长期等待牧所以身体弱也是客观原因）。这一个大折腾下来，无论牧还是真纪心理上都有变化，一方面，磨练让终于盼来重逢的夫妇二人更加贴心了，另一方面，这段伤害在，经历了即将失去对方的两人都摸索到了可以没有对方的生活，这也是让人寒心而痛苦的。
再出来，牧满心内疚，满脑子思索着要如何补偿真纪，思索自己如何让真纪委屈了。这个出发点是好的，比如他喊真纪不用顾钱，他喊真纪想在哪里跳舞就去哪里不用担心事业会不会因此出点什么事，他也给予了该给的支持，回家陪一下之类的。可是牧的出发点虽然正确，表达方式却还是太过古板，他总觉得做什么事情要遵循一个“男人原则”，这个倒不是他顶的，而是他受的教育，教育之下形成的世界观——他觉得要让女人幸福就是要这么来，尊重女人支持她给她钱，他的世界中没有跟女人谈心这码事。所以你说得很对，牧没有考虑过真纪，不是他忽略女人的感受，而是他实在太不了解了……
牧和藤真则随性很多，主要是因为藤真比较随性，想到什么做什么，没什么原则约束。藤真很坦率，他乐意做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都要表现出来，他不喜欢做的事他要说，他看不惯你什么了他也要说。这样的直率让牧也轻松了很多，所以不难理解为什么牧心累了要跑去藤真那里。我自己觉得牧受伤去找藤真还是因为想寻个可以休息的地方，缝针是借口。

Cherlin：
真纪真的希望牧陪陪她，不说多么哄着，她主要是希望牧跟她说说话，谈谈心，不要一天到晚在家就闷头不作声，看些古怪的书（难道又是法医判案？！妈妈啊！！！）丈夫对你再好，这人心里想什么你都不知道，还是有点空虚的。
牧哄小姑娘……牧最怕哄了，真纪一发作，撒娇要哄时，牧就要紧张，脚趾头就捏紧了－ －这个现象从结婚第一天开始，到现在都没消失……牧你受惊了……
真纪和藤真同时遇到危险？这个情况我还针不知道，不过三人都在一起，同时有危险的话，肯定是牧和藤真去救真纪嘛……牧想，老婆要救，藤真想，不保护真纪回头我妈唠叨死我……（藤真从小接受小夜子教导，要对女人好……）
法国……我没在法国啊……似乎大学吧，听说是……我这边今天最高温度19度，冷得要穿毛衣，这个还是夏天么！！还有天理么！！有王法么！！！

向阳花的沙发～问问题丫～

千夜：
你抖啥呢……

台：
我跟着你一起昏，牧觉得藤真是个无性生物……是只天使（……）

蓝色羽翼：
哈哈哈！！每个人都说牧你在想啥！！牧在琢磨藤真这人到底会不会恋爱嘛！

小米：
对头，牧是从藤真可否食用这个方面思索的……当年球队集训，每天大家一起洗澡，藤真那个青白青白的身子就已经是大家逗弄的对象了。一开始还暗地说，后来发现他自己其实也不介意（真的不介意），就当着面儿逗他。藤真自己倒也无所谓，不长毛就不长毛嘛，没色素就没色素嘛，胡子这东西有了也要刮的，那跟没有也一样嘛……
于是仙道下结论说，北海道人都是白色的……

太阳花：
恩～牧和真纪教育小孩实在很特别哈，妈妈溺爱，爸爸迁就，这小孩长大是个小怪物……（因为老爸就是怪物）

水晶之泪：
好好休息，实习很辛苦吧？小棉花也医院实习了阵，真羡慕你们可以穿白大褂……
牧也是会结婚的，有太太有小孩也是很幸福的嘛～
感谢支持，期待你早点回来啊～

台：
小孩儿上不上学这个问题……上学能多接触人其实也好，不上学呢能多练琴当然也不错，不过小孩在家的话大人也得留一个在家陪练，大人也辛苦。小莲这小孩儿有点小自闭，上学是有点儿吃力，因为常理是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同样是对语言不敏感，对常理不太在乎的人，爸妈替他包围出一圈小世界的话，小孩儿就特别不长进社会能力，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比如画画）；爸妈不顾的话，那还不是得被迫跟人接触并且学会在社会上滚爬，比如藤真……
所以某方面说，小莲也是福气～

牧：
牧喜欢儿子的，就跟喜欢太太一样，只不过，一样的，他不是很开口表达感情而已。真纪喊了他每天带小孩的，“我去跳舞，你就多陪陪儿子”。然后牧就很听话地，陪……儿子……坐在一边……陪……着……
ROSEMARY在上头跟你说呢，小孩儿不学东西，也是要顶忒大压力的……
有个奇怪现象哈，我自己觉得小孩儿小时候吃苦长大就能幸福，可是一些小孩儿明明读书那么苦却也没见长进呢，这个到底是智力/能力问题还是学校教育方式问题啊，读那么多书没觉得聪明多少……当然这个小孩教育全部推给学校也不对……

米粥：
我一同事一个月前熬不住了去补牙了，保险折扣下来还是花了4000澳币搞牙齿……我一听，就更加坚定了回国看牙齿的决心，华西医大你要等我OTL。
我的两颗尽头牙真的要拔，长得无比畸形，里面经常有肉肉，半夜我还有夜宵吃捏……（一边回帖一边咀嚼，你看我是牛）
牧家还是很祥和的，大家是很和睦的～

天驱：
啊？脸上的绒毛？不晓得捏……我学校楼下卖寿司的小哥哥（小弟弟？）脸上还有捏，上次和几个学生下去买吃的还在偷偷交换心得，猜他多大了……
你楼上的人回答说长辈要给你挂……

蓝色羽翼：
……女人的怎么除去？刮？我的脸上早就没有绒毛了，就有无数痘痘和痘疤而已，当然还有白头和黑头以及坑坑包包，谁能给我除去啊！！！！！！！！

米粥粥：
3岁之前大脑接受刺激最多嘛，自然是给予的刺激越多跃好（当然不是什么从楼上丢下去这种极端体验丫）。8岁之前语言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八岁之后学的语言储存在大脑另外一个区域了，所以你看日记本子里面可怜的藤真八岁之后才去日本，他的汉字就很苦恼了，常年被牧耻笑－ －
小孩儿多少受大人影响，不是你跟他说什么，而是他要学你是怎么做的。比如小时候我隔壁座位那个人每天吃N多巧克力，我也跟着学，后来才发现人家是不长胖的体质，而我……
关于宝宝这个问题，你问道萌点啦。是这样的，
刚结婚不久，真纪有次对牧说，你今天跟宝宝除去了？
牧：宝宝是谁？（语调参考：葛玲是谁？）
几天之后，牧蹲厕所时突然反应过来，我滴嘛啊宝宝该不会是藤真吧……顿时便意就么了……
一年之后的某天，真纪说啥的时候恰好又说道了，诶，今天听荒木老师说，宝宝要回北海道一趟，要不要捎点儿衣服？
牧：………………（打摆子，还没习惯叫藤真是宝宝）
真纪：你在做什么？
牧：……你说藤真么？
真纪：你们那么要好，怎么叫得那么冷淡？
牧：我们不讲那一套。
真纪：…………（个没有情调的！个没有情调的呆头老公！）
又过了一年……
真纪：……今天宝……
牧抢道：藤真？你说藤真？啊我知道了给他说了他明天联系医生之后给我说时间。
真纪：………………（激动什么呢？）
半夜缩澡盆里，牧看着水，沉思良久，低声道：宝宝……
随后全身再度打摆子，随即作罢－ －

ROSEMARY：
诶我跟你说哟，我突然发现我来那个之前牙齿要痛呢！可是来那个之前又特别愿意吃甜食，好痛苦，吃了之后那个惊的感觉……
上次你说过，说国外医生没病人操练，国内医生一个月就熟手了……这边倒是缺医生，不过我不知道他们一天的日程安排有多么满，反正我去看病没几次是三个小时能出来的，尤其是急诊……你说都急诊了还三个小时这个是什么东西嘛T T。上个月割手了，就是打个破伤风的，都等了40分钟……害我出来时肚子饿，吃了碗烧鸭面，第二天长了一斤，忒过份了T T
我特讨厌出门，除非有人喊我打篮球或者跑步，其他的东西一律引诱不出去……当然吃我很乐意跑。圣诞假期，我在家蜷了七天不出门，七天不化妆的感觉忒爽了，化妆忒麻烦！
我今年看上了8件衣服，当然，一件都买不起，甚至给那个衣服照片的杂志我都买不起，但是我还是看上了，看上了看上了看上了……今年D&G的衣服我普遍喜欢，然后ralph lauren的那件红格子的真的很好看，26号那天看见打折了，算下来人民币16000，打了一半……天啊T T……
今年D&G真的好好看，尤其最后出来的那几个姑娘，那个很花很花的俄罗斯风格上身实在忒好看了，还有那个灰色的帽子T T。好久没见如此让我心动的衣服了，都想回国找裁缝了，可是那个布料实在……倒是有件土黄色的灯芯绒的我真想看看哪里可以做，搭配爱马仕的丝巾可好看了。
一进去就看见人头攒动，全都在买LV宝宝，然后水波纹就那几个，红色黄色都么有，尽是棋盘格子或者LV布，没意思，真没意思，大街小巷卖锅魁的大妈都LV饿……
……你本命年到底怎么了……我本命年还好的，反而本命年前一年特别RP，而今年我又RP了一年，看来我本命年能好点儿，于是挑战一下看能不能在飙一篇文……挑战人品啊。
啊，标准美人……真纪是一个很努力的姑娘呢，这点我挺喜欢的。她没有妈妈，爸爸坐牢让她被机构安排去人家家里住，后来出来后家里没房子没钱，父亲没工作……但你看现在，她跳舞快出名了，嫁了个好人家，儿子也亲近她，丈夫还特呵护（确实是很呵护的），家里衣食无忧吧……她经历了很多磨难，但也是一步步逐渐地在朝高走，按她这个背景真的不容易。她是个聪明姑娘，知道怎样和丈夫保持良好地夫妻关系，我觉得她的那些注意啊心思啊也是一门学问，感情也是这么经营出来的。牧夫妇都是很愿意照顾婚姻的人，在做父母上来说也是没什么可挑剔的，我觉得这样也就很好了。
藤真这人一路吃苦，但他没有真纪那样有人提一下，他得自己抗，所以走到如今他就有点天涯一匹狼了，不大靠人。别说牧了，大概薪他都不懂得靠，这还从小一起长大的呢……面对着真纪牧大概知道要做什么，做什么了真纪能幸福（还是基本做到了的，心理上那些都是点缀，衣食至少照顾好了）；对着藤真牧就只能干瞪眼了，他真的帮不了藤真什么，除了每次很尽职地把藤真打倒之外（……）。
所以，真要说，藤真真是个无比特别的人，但这人不好亲近，有点只能远观的感觉。但是啊，藤真也是人，也需要呵护和体温，他也需要亵玩啊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天雷勾地火哈哈哈哈！！！！！牧早就天雷地火啦！那火是给压下去的啦！
这小孩儿吧，实在做不了什么家长也不能逼，你个爸爸自己唱歌都找不着调儿的还让儿子拉小提琴这个真的……绝对不是歧视，但是这个是事实……我老妈一同学，一家都是大舌头，当年养只狗，豆豆甜甜汪汪不叫，要叫埃尔斯基（难不成本来是莱温斯基啊0 0），大舌头处理一下出来就成耳屎了0 0（这耳屎成都话出来还是类似：ynier si~~~这样的音）
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自己都做不到的，就别去为难人家－ －

蓝色羽翼：
回了好多实况贴，我可是跟着实况刷，哈哈哈。薪这人确实有点儿管不住自己，没事，心里一痒，就要吸几口。
那个变态老头有意思吧，对着藤真动手动脚的，藤真心里那个鸡皮疙瘩……自从跟着父母来到神奈川，藤真就经常性地让变态摸，藤真本来就很讨厌人家碰他，熟人都不行，所以一有人摸他他就要冒火，再来就要动手打人……长那么秀气，哪知力气那么大……
藤真爸爸是当事人，他觉得自己想活，总不能让旁人上去跟他说，你这病没治了，你给你儿子省点钱，别治了吧……这个太RP了……
藤真一直都很白，不但白而且嫩（著名的一根毛不长……）高中打球时其他人逗他，去摸他小腿，把他吓得满澡堂躲，这人尤其讨厌人家摸他……然后这人也忒有意思，表情是很木纳的，看着一副深思表情，但他脑子里无非是在想他要怎么玩儿（这人玩儿得高级，画画雕塑跳舞弹琴什么的）来到神奈川之后脑子里的事情就更单一了，他就想一件事：怎么打倒牧绅一－ －
啊，蓝色羽翼是只小老虎，你说藤真扳猪吃老虎，你就给藤真吃掉啦！

zhouyou:
……是藤真给人的印象基本都是天使体……俗名远观君……问题是藤真也是人啊T T，总得有那么个伴儿不远观而亵玩，或者你远观但也亵玩啊对不对……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那之后牧就不再说话了，看得出他在生气，只不过不好在家人面前发作而已。牧腿边儿的小莲瞧见了可怕的画面，吓得厉害，要哭不哭的，马上不会说话了，真纪只得带着他出来，不断说故事给他听。牧一人在书房坐着，没人敢进去跟他说话；真纪陪着婆婆，婆婆微笑着说我没事，这么多年来，苦是我自找的，真正苦的倒是绅一了。两位漂亮女人坐在偏厅，牧妈妈今年四十一岁，保养得好，看起来三十上下，娇滴滴地；真纪年轻貌美，长脖子露出和服外一大截，看着气质好好。牧妈妈看看美丽的儿媳妇，叹气道：“美丽女人要做好姑娘更难。”她又说：“真纪也吃了不少苦，我们牧家也欠了你。”
　　
　　“和绅一比起来都不算什么，”真纪拿着婆婆递来的新腰带看：“绅一进去那几年我总是在想，我再怎么苦，也还活着，若前方是即将到来的死亡，我还能这样坚持下去麽？那四年里我总觉得自己委屈了，得不到丈夫的呵护；要独自一人照顾孩子，还要忍受团里的排斥……可我又想，绅一也不是故意不管我的，他莫名其妙被抓进去，还要被杀，他才是最委屈的人。是啊，真正苦的，倒是绅一。”
　　
　　“为什么没有人替我们做主？”真纪放下腰带：“我们的痛苦就没有关系麽？”
　　
　　“弱者都是这样的，”牧妈妈跪去媳妇背后，替她盘头发：“绅一最知道这点，他会努力朝上爬，让家里不再受这样的气。你要支持他，男人越成功，内心越软弱。将来，你要理解他内心的不安和胆怯，因为越朝上走越没有退路，越输不起。”
　　
　　“妈妈，”真纪感觉着婆婆的手在自己发间穿梭：“男人没有女人不行麽？”
　　
　　“真正的男人都是。”
　　
　　真纪如释重负地笑了，柔软下了身子骨：“那我就放心了。”
　　
　　“但女人可以没有男人么？”牧妈妈替真纪插上了梳子：“——陪我去庙子吧，带上小莲，我看绅一今天是不会出来了。他从小就这样，你别在意。”
　　
　　婆媳两人要好地出了门，牧等着家里人都走了，黄昏时分，他自己也开车出了门。他去了港口，自己找到了那间仓库，敲门进去了。不知何故，里面的人都认出了他，看见他后，都投来了警惕的目光。牧走入了侧门，穿梭着去了上次那间小小的练习室，里面有些人，但都不是上次的人。牧脱去衣服，稍作热身之后开始在沙包上独自打拳，旁边的人见他无意上台，也就纷纷练了起来。过了阵，有人通知着泉步过来了，泉进门就说：“你伤口好了？我听说了，用刀那人我已经处理了。”
　　
　　“你说当年参与的警察大概多少人？”牧一边打沙包一边同泉对话。
　　
　　“不下百，不过真正清楚幕后的不多，大多数只是拿钱办事，不知道运的其实是什么。”
　　
　　“现在又出来的那些货，还是以前的人管？”
　　
　　“上面发货的人肯定没变，”泉点头，也开始脱衣服：“下面无所谓，下面拿钱办事，谁办都一样。”
　　
　　“我来把他们一个一个拎出来。”
　　
　　“跟你商量件事，”泉走去牧身边，揽着他的肩：“绅一……”
　　
　　“说。”牧还猛烈地打着沙包，敢情是拿来当“哥哥”打了。
　　
　　泉一个白眼：“这里不好说。”
　　
　　“就在这里说。”牧打得更猛了，拳速快得让人看不清拳头的模样。泉一个不耐烦，揽着牧的肩把他架去了里面屋子，泉嘴里咕隆道：“你这人迟早打死在外面……打死你……”
　　
　　“好了，说。”牧一屁股坐去沙发上，头顶冒烟；就这点时间他就热成了这样。
　　
　　“你知道原始药的出处，对不对？”
　　
　　“啊。”
　　
　　“你知道是谁做的？”
　　
　　“牢里面，我吹空调的房间隔壁，是那人吹空调的房间。”
　　
　　泉“噗”一声笑了，大笑道：“你们这个死牢坐得高级……”
　　
　　“你去坐坐？”牧也笑了：“夏天房间里面六十多度，每天放风一个小时——我是得找地方凉快。”
　　
　　“哪里来的空调房？”
　　
　　“牢头办公室，我把他们轰出去了。”
　　
　　泉狂笑，牧不以为然道：“我把我那个桑拿房让给他们，公平。”
　　
　　“你隔壁吹空调那人，就是做药的人，隔壁房间就是做药的房间，对不对？”
　　
　　“啊，”牧点头：“我出来了他也出来了，我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原始药会又出来。”
　　
　　“我现在正在给他做事。”
　　
　　牧不笑了，抬头看看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泉又道：“四年前，就是他把我从局里救出来的，之后我就跟他了。千叶报出西海贤治的名字之后，神奈川的诚野没有出面担保，以求自保，这样的做法惹火的就是我现在这个头头——你空调房隔壁的人——他就是那时负责销售西海贤治研发的药的人。西海贤治被捕后这人搅了诚野的生意，把和诚野合伙的、局里头头抖出来了，局里拿我们替死时，他救了我。那之后我留在外面给他做事，他自己进去搞药。”
　　
　　“何必进去……”
　　
　　“外面风声紧，里面安全；谁也不会去调查一个囚犯，谁都觉得监狱是封闭的，东西从监狱出来最安全。西海贤治临死时，那批药的药物副作用发生机率就减到了40％，继续实验，理论可以减退到2％，现在神奈川实验室就是朝着这个目标搞。他们要专家参与研发，那些专家有其他课题的话听说也顺便搞——那个实验室不光研究bi。专家替诚野改良bi，诚野给专家提供各种方便。”
　　
　　“说神奈川拿人搞。”
　　
　　“啊，你也知道。”泉点头：“他们做得保密，不过局里也打了掩护，这年头最黑还是警察，什么都查得到，一查到就要小费。我头头是西海贤治的人，就想把药完成了了个心愿，所以一出来就上神奈川实验室监督去了。但最近警察贪心，一般小费摆不平……”
　　
　　“你跟我商量什么？”牧斜眼看看泉：“喊我管住警察？你们好继续拿人搞？”
　　
　　“早死早超生，”泉点头：“没警察干扰，早点出来了早点了事，上面就是了个愿，也是血性人——上面你见过？”
　　
　　“没有，墙壁不透明；做邻居平时聊点闲话，没正式问过。后来我外面的人递信进来喊我揭发他做药，我给他打了个招呼，他连夜离开了，然后我找外面的人替我递信、揭发了隔壁实验室，把我自己整了出来。”
　　
　　“你们都聊什么？”
　　
　　“下盲棋，”牧悠悠然：“也口述着打几局桌球。总不能光吹空调。”
　　
　　“你们这个坐牢……”
　　
　　“你不进去试试？”牧悠悠地看泉一眼：“乐趣横生，有点意思。”牧寂寞地搁下眼皮：“……有意思。”
　　
　　“你迟早把自己玩死。”泉跳下桌子：“我把你邻居的条件开给你，你看看，不行你别干，对方不会怎样，我也不说出去，我们还是好兄弟。”
　　
　　牧揽着泉步：“说。”
　　
　　“他想跟你打个赌。你赢了，他把他最宝贵的东西给你。他赢了，你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给他。”
　　
　　牧无可奈何地转头看去泉的眼睛：“……你觉得这个条件有吸引力？”
　　
　　泉啐一口，揽紧了些，头挨着牧的头说：“……我都跟他说了没用……”他抬头：“总之就是这么说的。”
　　
　　“你喊他自己玩。”牧好笑地转回了头。
　　
　　“你赢了，他把他最宝贵的东西给你。他赢了，你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给他。比赛规则，一人选一边，看看谁先把自己那边整垮。他来整垮神奈川实验室，你负责局里。手段随意，但不能干涉到另外一边，比如你清理局里的人不能牵涉到这边神奈川。牵涉到对方，游戏立刻结束，犯规的一方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牧拿手里的啤酒罐投篮：“没兴趣。”——啤酒罐砸去墙上，撞进了垃圾筒。
　　
　　“最后看谁先整垮自己那边，并且全身而退；全身而退也是规则之一。绅一我也跟你说，不要把自己拴进去，聪明人都在局外操纵，你不要傻到把自己当棋。弄垮的定义是，他那边，药到手，其他人收拾干净。你这边的话，人都逮出来。注意，再提醒你一次，人招出来，但是不能牵扯出对方那边的人。”
　　
　　“你觉得我会接？”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你跟我说那么多。”
　　
　　“我觉得你会，所以我一定要跟你讲清楚规则。我劝你拿下，你不拿下你到头来就是个棋子，你上次进去了居然没被整死，你知道了这么多东西，局里不会放过你，你迟早要被安排个什么差事殉职掉，到时候真纪怎么办？你不能一直在下面，你要翻身骑上去。”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处境比你尴尬，我进不了局里。还有，我也觉得你比我更有能力。其实，绅一，如果你做，我跟你一起做，我比你还简单，我没想过朝上爬，更不需要管家庭，我就是想把局里那拨人整出来，不然对不起大家。你干的话我跟你一起干，当然我也同时给我上面做事，这不冲突，我有能力解决好。”
　　
　　“我干，但不会碰这个赌局，”牧扬起手指晃了晃：“我也不需要你上面人的支援，我一个人，自己干。”
　　
　　“一个人？”泉“哈！”了一声。
　　
　　“一个人，”牧点头，看地板：“早就是一个人了。”
　　
　　“上面说，恐怕你不得不打这个赌。”
　　
　　“噢？”
　　
　　“你接受这个赌局，上面找专家给美人的父亲换血——起码可以多活三个月。”
　　
　　牧表情一凛，牙关咬紧，整张脸顿时不带丝毫表情。他冷漠地看去泉的脸上，泉继续道：“上面认识医学界各界人士，你也知道。”
　　
　　牧不说话了，思索了一会儿，问：“确定？”
　　
　　泉一愣，他不相信地看着牧：“……你不会动心了吧？”
　　
　　牧不说话，泉再次问道：“给我说这个条件时我还不信你感兴趣——你不会真因为这个人就干了吧？这个人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之前打球认识的、对方球队队长，我把他腿弄断了。”
　　
　　“腿？”
　　
　　“啊，我不小心把他撞下天桥，让汽车撞了。他打球的，我把他腿搞断了。后来也没读体校了，读医去了。这事我很内疚，一直想怎麽补偿一下。”
　　
　　“理解，”泉点头：“是你兄弟？”
　　
　　“是，够义气……”牧突然瞪大眼睛凶狠地看去泉：“你们收拾神奈川实验室包括他？”
　　
　　“美人？”泉摇头：“他和实验室没关系，这人听说喜欢养猴子？”
　　
　　“……猴子？”
　　
　　“他不是实验室的人，他哪里的人都不是。”
　　
　　“我要保证，他，和另一名医生藤间真希的安全，绝对安全，不然免谈。”
　　
　　“藤真真希？他弟弟？”泉坐去牧旁边：“我想可以吧，又不是实验室的……”
　　
　　“藤间真希是。”
　　
　　“那不行。”
　　
　　“必须。”
　　
　　“你跟我谈有什么用，”泉给了牧后脑勺一下：“……我去问问，你还有什么条件？”
　　
　　“换血是什么概念？”
　　
　　“白血病骨髓找不到那就只能换血吧，说是什么技术肯定不排斥，但换血也只是延长多久而已……白血病到底是什么病？”
　　
　　牧不确定地看泉：“白血球过多吧。”
　　
　　“真纪出来没有？他们团现在是人都在吃药，我昨天又放了药出去，还是警察来运的。”
　　
　　“她摔了一跤，在家，刚刚跟我妈去庙子了。要不要哪天来家里看她？”
　　
　　“我现在这样不好去，问我做什么的我怎么说？你别跟他说我还活着，我没脸见她。”
　　
　　“你就这么干下去？”
　　
　　“我现在不错，”泉点头：“上面一心关心药物改良，我每天帮他洗下钱发点货，其他时候在这里打拳。我把大概给你说说吧，现在市场上有千叶产的bi2号药，神奈川这边先后改良了bi3，4，和5，我们手上的是原始药，副作用发生率最高但是效果好。”
　　
　　“到底什么效果？”牧问：“听藤真说是伤害左脑哪里？”
　　
　　“我又没吃过，”泉跟牧挨着肩膀坐，好兄弟亲近得不得了：“艺术家喜欢，我们不是艺术家，不碰。噢我给你说个好笑的事情，前几天听里面线人说的。你那个朋友，美人，在千叶养了七年猴子，现在听说只喜欢长得像猴子的女人……”
　　
　　牧古怪地看去泉，泉一副“你不信？你不信”的表情，挤着眉头说：“而且我还听说这人名如其人，却跟猴子……”
　　
　　“胡扯。”牧笑道：“我接下赌局的话，什么时候开始？”
　　
　　“即时生效，限期一年。”
　　
　　“我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我帮你问过了，可能他觉得你最宝贵的东西其实是不具体的什么东西，我已经要求了不伤害你家人，真纪和伯母，还有小莲，甚至店铺里面的人，上面都答应了。我……”
　　
　　“他最宝贵的是什么？”
　　
　　“不知道，”泉摇头：“他只是说你一定喜欢他最宝贵的东西，他也喜欢你的，他都调查清楚了。他做事很准，我觉得不会错。”
　　
　　“是个实物？” 
　　
　　“也不知道，说不定是名誉？”
　　
　　“我接。”
　　
　　“你不问清楚？我明天问问。”
　　
　　“不用了，”牧的脸上已经显现出了面对挑战时特有的兴奋神情：“多问也没意思。我负责警局，他负责实验室，井水不犯河水？”
　　
　　“限期一年。其实他就是想让你把警察管着，让药尽快完成。到时候你真的没清理干净警局其实也无所谓。你想，现在就你职位和背景都能进入警局干涉他们做事，也有权力和能力打岔他们不过问神奈川的事，之前我们找了很多人，都不行。”
　　
　　“藤真那个事……”
　　
　　“你答应了我等一下就跟上面说，”泉拍拍牧：“你放心，技术不会出问题，起码延长三个月。美人自己也是医生，治疗前他也可以先看看具体疗法，他肯定比我们两个懂。”泉顿了顿：“这人真的喜欢猴子，我们先后打听过很多人，还想过用猴子收买他。你都认识什么人……”
　　
　　“滚。”牧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要说：蓝翅膀：
哦哦这样啊，我都不知道，见识了，哈哈。其实我脸上都没啥毛啊，都是痘痘和弹坑而已，哪里有毛哟，有毛也让磨砂洗面奶给磨了T T。谁知道偏方祛痘的啊，我是内分泌失调所以长痘，求教啊……我的皮肤还干得可以，一上那些传统祛痘产品就要龟裂T T
……我不知道那个态度看起来如何，不过牧老哥大概也真是希望能对父亲在外的孩子尽责任的，什么心理什么立场倒是真说不清楚了……牧不是气愤对方家里不给补偿不尽义务，而是讨厌人可怜自己，我觉得牧的做法在牧的立场上是很可以理解的～

天驱：
哈哈哈哈哈！！！他老爸去世啦……被人陷害整死了……然后他自己也被人陷害差点整死……牧家世代警察，至他们于死地的也还是警察，饿……这个还算不算“因公殉职”？
结婚之后毛就么了？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发誓我那啥毛的很早就在痘痘的侵略之下消失了T T。我们那里没有这个习俗（大概失传了？），没听说谁要结婚时给刮脸的……
饿……蹲坑……你还研究这么细致T T，我习惯说蹲厕所嘛，蹲厕所就是上大号的意思嘛！！不要深究哈－ －

米粥：
哈尔滨怎样了？她说好冷，但是又没有想象的那么冷……我看了照片，哈尔滨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啊！！！！！
牧心里不觉得藤真像个“ 宝宝”嘛！个头那么高，又成熟又稳重，身肩重任，一天到晚老母鸡一样照顾翔阳众人，哪里是宝宝哟，该是“爸爸”！
牧：怎么搞到叫……“宝宝”？
真纪：不知道，荒木老师说“宝宝”是用“宝宝”称呼，我就跟着叫了，听说是一副小孩儿样子，所以是“宝宝”……
牧：……………………………………小孩？（打摆子打摆子打摆子）
真纪：？不是么？听说长得很可爱，又白又嫩……
牧：………………………………………（可爱？又白又嫩？）
真纪：你怎么这么不习惯听“宝宝”？你嫉妒他比你白？
牧：…………………………………………
牧他老哥大概还是觉得要尽个义务，况且这大概也是他们老爸的遗愿。我不说牧老哥啥动机啥心态，但这么来，牧家人心里还是很难受的么对不对。一无所有什么都没有，算了，做情妇就这个下场，自己选的……可是你也不要老来显摆啊谁要你同情啊！！！
以前真纪就遇见过一次，也是有人说牧是私生子，真纪就气得不得了。结婚后大概也听了很多牧和牧妈妈之前的状况，所以真纪也特别不喜欢牧家，觉得让牧吃苦了。真纪这是真喜欢牧啊……真好真好。
么有啊么有啊，就是两颗牙齿来的，消炎，补，然后还有第二次补，一共就是这么个数目了。而且每次去补牙都等几个小时，一天不用上班了……
我今天晚上去你博客溜达啊～

台：
这个哥哥有点先入为主地觉得自己是长兄，家里弟妹有啥不对的了就要站出来说教，大概他在家也是这么个地位，妹妹们都听他的，大到婚姻大事小到吃饭吃出声音他都要干涉，无奈这些弟弟妹妹们不是牧铃也不是成一绅一，都是很听话的，所以哥哥的闲事功夫就越来越登峰造极了……
牧妈妈是一个很懂得沉默的好处的人，平时总爱打哈哈，再来真要说什么话了就是绕太级，心里再清楚也不作声。她手下有一干的力助手（那些姨姨们），还训练出了一大批好艺妓好帮间，她自己是在一边儿坐着的，很少参与家里具体的事务，做饭做菜招呼客人都不是她上。苦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能有点享福的命了。

太阳花：
……剧透……
牧对藤真的心意，藤真对牧的心意，其实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你看他们其实都知道对方很需要自己，把自己当最知心的人，一个可以依靠可以聊天可以交托生死的人，这个就是牧藤的关系嘛。我觉得牧藤就是他们现在的这样一个关系，也很接受彼此的特点，无论好坏，这就是牧藤关系啦。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明白对方的心意，其他的心意，留给自己就可以了。
这文比十年难，十年那要普通一些，这里的藤真是个火星藤，不好搞定。

千夜：
牧妈妈真的吃了很多苦，事业上最终再成功，人生得再美丽再能干，儿子再争气孝顺，儿媳妇如何得体……没有个伴儿也还是很凄惨的事，那个男人就是把她耽误了，占了她的心，要了姑娘家最美好的十五年年华，然后一点儿也不留下，拍拍屁股走了。
哈哈哈，只要有啥地方我能发挥的我就小剧场吧，十年的小剧场很有意思，我也写得挺开心的～
牧他那是认真思考藤真到底希望不希望和人发展具体关系，希望不希望和人恋爱和人做爱，你说，他这么思索，是啥目的捏？～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回家时已是夜深，真纪难得清闲在家看电视剧，小莲在妈妈身边，抱着猫儿睡着了。牧上去时真纪正抱着餐巾纸盒哭得稀里哗啦，牧推开门后吓了一跳，皱眉道：“怎么了？”
　　
　　真纪不说话，专注地盯着电视，抱着餐巾纸盒，抽啊抽啊。牧怕看女人哭，赶紧跑了。才洗了个澡，还在给伤口擦药呢，电话就响了。电话中泉步说：“下楼，送东西的人到了。”他草草披了件外套，下楼去，打开门，接过门口一人递来的口袋。袋子又厚又重，摸起来有文件有瓶子管子的还有光碟，牧关上门，回到屋打开看了看——完全看不懂。
　　
　　他去书房，给藤真拨了个电话。藤真又在外面，说自己回家陪父亲睡着后又跑出来了，“现在正在牛棚”。深家大院长大的牧别说牛棚了，活猪活羊都没见过几次，他听得一头雾水，藤真轻声问他：“为什么打电话给我？你又被揍了？”
　　
　　藤真又沉又慢、不多变化地声音任何时候听来都仿若压低了嗓门、贴着你耳边儿说话般；牧侧头听话筒里的男声，随后静静地问：“你家有传真？”
　　
　　“有，”电话里稀稀疏疏的，真的有牛叫，天啊；藤真笑了，再问：“干什么？”
　　
　　“给你传份东西看看。”
　　
　　“现在？”藤真好像起身了，电话里一阵沙沙响，什么东西“咚”地撞了电话一下；随后，藤真的声音不清晰地说：“……黄牛，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姓牧……”说罢对着电话用鼻子哼哼着笑了两声，凑着电话，轻声解释道：“……刚才牛靠上来了。”
　　
　　“把号码给我。”
　　
　　藤真把号码给牧了，牧不想跟藤真胡闹——什么黄牛的——牧挂了电话。藤真看看电话，抬头对再次尝试用头蹭电话的黄牛说：“我朋友，他刚出狱，脾气跟你差不多……”
　　
　　不知道牧要做什么，但藤真还是回了家，上书房接传真。传真机不断地响着，里面的纸都要让牧给打完了。藤真大感好奇，还得拨个电话去喊牧慢点传，纸不够了。他拿起纸张看了看；这似乎是研究报告，而且还不是发表的那种，是实验室里面自己看的，叙述口吻不那么公式化，缩写词也很多。资料是英文的，前后大概收了一个小时样子，传真机都烫了。藤真整理了下开始看，看了阵大概明白是关于什么的了，打开灯继续看。早上藤真爸爸起得早，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有习惯去院子里看看鸟；他发现儿子居然彻夜未眠在书房折腾，以为又在整泥巴了，也没进去打扰他。藤真十点左右看完第一次，然后又看了一次；这次快很多，他看懂重点后，想了想，给东京一位同学去了电话。同学是学血液病的，这方面比藤真懂得多，藤真问了一堆东西，对方说换血方法多但你说的这种没听过。
　　
　　对方去翻资料了，藤真陪父亲出去溜了溜，看父亲精神不错，两人便在院子里画画。下午左右同学回电话，说查到这个技术了，竟还是日本本地的，四五年前的东西，终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给我爸爸用这个，”藤真问：“你的意见？”
　　
　　“你要不怕难受，换血我可以找人做，不过贵，你看着办。”
　　
　　“我是说这种。”
　　
　　“只要你给钱，你做哪种都可以。它技术不难，主要是药和仪器，你有药了？”
　　
　　“我朋友有，”藤真看看牧发的短信：“药有了。”
　　
　　“开机器贵，还加手术费和住院费，你真的要做？”
　　
　　“你到底确定不确定这个技术。”
　　
　　“我没做过，但以前有人做，只是一项技术，副作用跟其他方法差不多，唯一差别就是贵。”
　　
　　藤真问：“你估计术后效果呢？”
　　
　　“营养上面好像好些——伯父现在什么状况？”
　　
　　“末期，”藤真回头看看不远处的父亲：“但还是想试试。”
　　
　　“你可以在北海道做，”对方柔声下来：“也不用奔波，技术是一样的，礼幌医院应该也有仪器，稚内我不知道。”
　　
　　“再帮我问一下？”
　　
　　“好。”
　　
　　藤真走回父亲身边，跟父亲大概说了这事。父亲态度含蓄，但也没有特别排斥不常见方法的样子。晚上，对方才再次打过来，还是说跟其他方法差不多，可能营养好点，但也就三、四个月时间。藤真和父亲对看，藤真给牧去了电话，牧说：“我联系人问的，他们说要做的话可以过去做——你不要管钱。”
　　
　　“他们是谁？”
　　
　　“我以前警校同学介绍的，”牧静静地说：“医生说还有多少时间？”
　　
　　“两个星期，”藤真走远了点，不想让父亲听到：“但我现在看，又觉得我爸精神不错……”
　　
　　“你要不要试试？”
　　
　　“有点想。”
　　
　　“你想好了告诉我，我安排人过去，”牧顿了顿：“不准跟我讲钱。”
　　
　　“你是不是自己的钱？伯母的钱我不拿，你刚出来，哪里来的钱？”
　　
　　“你不知道？警局有赔款。”
　　
　　“多少？”
　　
　　“差点把我杀了，总还是要赔点钱。”
　　
　　“好吧。”电话里的藤真笑了。
　　
　　听到藤真这句话牧觉得浑身上下轻松无比，兴致一上来又想要去出汗了。他转头联系了泉步，泉步回电话要了几个联系方式，随后说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他再次强调说技术虽然风险大但也肯定比两个星期的寿命长，他也说费用你不用管了。
　　
　　“我不想用你头上的钱。”牧坚持要给钱。
　　
　　“不是我头头的，”泉步嘿嘿笑：“是我自己的。你要跟我讲钱？”
　　
　　牧也只好像藤真那样，对着电话笑。
　　

作者有话要说：棉花的沙发，可惜听说JJ吞掉了其他部分回帖，我哭。
我的元旦过得很凄惨，因为突然倒霉了，于是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时候在家打滚，可怜的CK。转眼居然就是2009年了，CK本命年，想上一次本命年时我还在小考，昏天黑地地，现在居然已经不是学生了。其实我还是想继续读书的，可是老天没有给我这个能力。
我也觉得二人转很有意思，哈哈。

千夜：
……那你也得说说你对正文的看法啊，你说了感觉和看法之后我们能聊的话题才多嘛OTL。
这个世界上有几千万份关系的，翼藤关系，牧藤关系，什么什么关系，其实都是独一无二的。

台：
有几个人真的知道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还是说最珍贵的东西只有在失去之后才能升级成为最珍贵的，被忽略被错过的东西再混合岁月就成为了最珍贵的东西，得到了的一律不珍贵……

蓝翅膀：
我嘴上有小胡子，那个算不算毛啊？
我去试试，栗子和海带都不是新鲜的呢，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恨没痘的人，我一般脸上数的出来的红肿发炎的痘痘都有几十颗，皮肤下面的就根本不想数了。

CHERLIN：
你说得很是点儿上啊，真纪总觉得，虽然目前丈夫很满意自己，也很喜欢自己，可是似乎不是那样离不得自己，没有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了（以前是有的）。其实真纪是想得多了，虽然敏感多疑是她的特点。在我看来，牧还是很需要真纪的，真纪给予了他一份安稳地生活方式，他自己才能定下来，稳下心。牧和真纪之间虽不那么轰轰烈烈，但也是一个很幸福美满地家庭的。
牧对藤真的内疚过深，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如何办，只能瞎碰方法。话说当年啊，要不是这个突然地内疚，这牧的配对，还指不定是谁呢……

天驱：
牧：我对不起你，我养你一辈子！！！！
藤真：………………你的反应……不至于吧，腿又不是不好了。
一个月之后，腿真的没有好，还越来越糟糕。
牧：这次我真的要养你一辈子！！！！！！！
藤真：这跟养我一辈子有什么关系？现在是要养它（指指腿）不是我。
牧：你打我吧。
藤真：（……）站不起来。
牧：那你骂吧。
藤真：……（旁边花形无奈道：藤真的语文成绩天下皆知，词汇之贫乏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你要他骂人，不等于杀了他嘛）
牧：那……我还是要养你一辈子！
藤真：你养我一辈子跟我腿有什么关系……
牧（爆炸）：之前我说要养你，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藤真：啊？之前？哪里的之前？
牧：十年左右下半部第六十一章！
CK：………………………………………………
藤真那养猴子已经成为业界公开话题了，每个人都要说，诶神奈川实验室（以前是千叶实验室）那个男的，就是腿有点不方便那个，啊对，你知道么……
牧家不帮着真纪？这个……我觉得似乎大家都有点儿误解这一点？牧家没有对真纪不好的，不给过多钱也不是因为故意管真纪，真纪自己其实也不会要好多钱啊，她没时间花钱，而且家里钱全部拿去打官司了，牧在里面，真纪一点儿花钱的心思都没有。至于其他帮助，真纪那个跳舞只能她自己努力了，这东西谁也帮不了，搞不好真要帮不如去找藤真……
话说回来，真纪和牧妈妈不“亲”，就是无法贴心，毕竟不是自己妈妈。而且牧妈妈是典型的啥情况下都笑眯眯不温不火的样子，这类人真纪不是很懂得如何接触，且自内心来说也不是很喜欢，婆媳关系嘛，过得去就可以了，有啥的真纪会给牧吹耳边风的，反正生杀大权在牧手里。
帅哥坐马桶也是帅哥啊，不帅的人骑马也不帅……

米饭：
我觉得好壮观啊……那么大的冰雕……我这辈子看过唯一一次冰雕是在延庆，可没那么大。不知道这几天哈尔滨啊北京之类的地方天气如何，我这边今天突然热了，一下子上了四十，所以晚上去游泳啦。说是游泳，其实就是在池子里走来走去，刘海都不会湿，我是一个浪费游泳票的人……
我完全无法想象那样厚的雪……有一次天气特别冷，青城后山有雪了，我去玩儿了，也就到脚背……还有一次上玉龙雪山，也是只到脚背，根本不好滑雪。第三次看雪（你看我看雪都是用次数数的）是巴黎，当时都2月了居然大学，纷纷扬扬，人生第一次看下雪，激动了我个晚上，一直趴窗户看，第二天去拿破仑墓地那里拍雪景，之后又激动了三天……再之后就因为被冻着了，再也不激动了……
藤真是牧给折腾出事的，所以牧很自责嘛。而且藤真一点儿也不怨他，这就成为了最可怕的负担了……
我可不怕沙发问题，七七咔咔（我也会！）
我看牙齿也是预约的啊，甚至预约了有时还会跟你说今天没时间。上次陪他去就是，预约了，去的时候没啥人，医生和护士说绝望主妇说得特起劲，然后等了两个小时，护士想起来了，对我们说，啊今天医生太忙没时间，你们回去吧，下次重新预约……
牙齿不包括在报税之中T T
说得好，真纪总害怕牧因为事业而放弃家庭，而她自己总觉得，牧是希望她识大体，支持他去闯荡的……可内心深处谁又希望丈夫夜夜不归家，在外玩命呢，况且夫妻感情还很不错……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藤真笑着挂下电话，回头时父亲已经进客厅了，馒头跟在父亲身后，摇晃着尾巴。父亲脸色红润气色也不错，竟能利索地蹲下地逗馒头，再利索地站起来。他打开琴盖摸了摸，对藤真说：“我们把舞谱改了吧，不然没时间了。”
　　
　　藤真手中有两份谱子，一份给了父亲看，一份自己拿在左手上，脚下缓缓地踏着，踮起了拍子。父亲开始弹钢琴，肖邦一号叙事曲前奏那段音阶过了之后，父亲在之后加了段肖邦降E夜曲，加在叙述曲本来的旋律上。本来是一架钢琴两只手，藤真爸爸手下出来的旋律却像四手联弹，叙述曲的旋律成了左手伴奏，夜曲的旋律盖上去，成了旋律。前面相对重复且单调的旋律之后夜曲的旋律又消失了，回到了叙述曲本身的旋律，快的地方很快重的地方极重，这么有感情这么渲染氛围的旋律让藤真特别激动。
　　
　　他的腿已经没有办法再狂奔了，这么多年了，他也终于懂得了控制自己不再狂奔。他狠心分了点注意力给脚，其他心思则最大程度地用在轻快地试着舞谱上的步子上。他没有完全按照母亲写的动作跳，那个是写给薪或者真纪的，藤真比不了他们的腿。藤真喜欢快速的脚上技巧，和能展现力量、能绷扯身体的躯体动作，他尽在母亲设计的动作上乱加其他动作——总归只要轻快便不伤腿嘛！藤真爸爸看得眼花缭乱，提醒道：“儿子啊，你别老跳自己那套好不好？”而藤真能听爸爸弹琴，自是跳得兴高采烈的，也没顾父亲的提醒。
　　
　　有儿子陪伴的父亲是快乐的，他更深情更专注地弹起了琴，琴声忽而无比大声，忽而无比柔弱，叙述爱情时温柔如欢快的小溪，叙述突然降临的灾难时地板震的抖，屋子里全是回音。藤真爸爸坐的笔直，双手飞起再落下，五指紧扣着砸向琴键，身体随之一弹，屁股离了凳子——一股力量贯穿进钢琴。他本是病人，快死了，可他一点儿也不像要死的人，还有无穷精力在体内。
　　
　　琴声越来越快，是最后了，恢宏的旋律和最开始那单调深沉的旋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人生当真波澜起伏。藤真脚下跳着手上拿着的谱子，眼珠快速地转动着，扫过舞谱上一行一行地标记；他突地开口道：“对，就是这里，你看，这里也没写清楚，脚并拢，再分开，两拍——但是妈没写清楚，是逐渐分开，在两拍之内完成动作，还是两拍两个动作，中间没有过渡。妈这个习惯不好。”
　　
　　琴声嘎然而止。一阵慑人的寂静之后，一段铿锵地音阶响起，急切而坚定地跑去了顶。藤真脚下迅速地跳着，让人难以置信的复杂脚法快得翻着一片白就过去了。随后，再是一阵寂静，一段砸琴般的音阶响起，沉闷而不协调的和弦之下，藤真一边用脚尖支撑着旋转，一边在圆圈的中心说：“这里节奏要配合一下，只能钢琴配合，不然结尾很有可能跳不完——妈写了太多圈。”
　　
　　最后两声和弦落下，藤真已经跪去了地上，不过为了照顾膝盖没有再摆上身的动作，而是用双手支撑着地。他趴在递上，埋头看舞谱，说：“这里是几段重复的旋律，其实变奏的话，更适合跳舞——第二次重复和第三次重复都是真纪跳，两段旋律，一样的人，一样的动作，就有点不符合妈妈的风格。这样跳太古典，和这个舞剧也不搭配。”
　　
　　身后没有声音，藤真还拿着谱子思索着，一边思索一边轻念着拍子。他回头要跟父亲说什么，回头时才发现，父亲已经静静地靠着琴，睡着了。
　　
　　当时窗外正是雷雨隆隆，不知道是不是天公给的伴奏。藤真还跪在地上，他的心跳顿时停止了。他冲去父亲身边，拼命摇晃父亲：“爸爸！！爸爸！！”他赶紧扶起爸爸，再低下身子抱起父亲，将父亲抱去了沙发上。父亲脸色还很红润，脸上皱纹不深，看着还如此精神，可是呼吸已经开始弱了，弱了，要没了。藤真霎地站直身子，左右看了看——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也没有。他也不顾腿了，疯狂地奔出了屋子，朝农场的车库跑。他迫不及待地开了辆车回来，冲回屋子将父亲抱去了车上。开车去医院的路上他没办法回头看父亲，因为下大雨，路况不是很好。那时他觉得全天下没有一个人帮他，父亲在后座要死了，他一个人在这个荒郊野外与风雨博斗，看不见前方。
　　
　　藤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坚持着开来医院的，他横抱着父亲朝急诊冲，浑身上下都是雨水。急诊室马上给准备了氧气之类东西，藤真抓过氧气管，冰冷地手指却捏不稳管子。将就着麻木地手指，他抬起父亲的下巴，拉直喉管，无比迅速地将导管插了进去；旁边几个小护士看得发愣，不知道这人是谁，技术怎么会这么好。急救室里所有人都不动了，看着藤真狂奔着东找西找，找急救药品，找点滴找器械，看起来像个疯子。最后末光医生下来了，还带下来了几位其他部门的医生；末光医生看着藤真也不忍心了，他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藤真抢救他的父亲。
　　
　　藤真的整个身体同思维分离了，古怪的是，这个时候只有身体在慌张，在奔跑在抖动；思维冰冷，脑子里只有一个又一个，一条又一条急救程序，先要这样，然后那样。急救室里好多人，本来是要集体上前救人的，结果所有人都成了看客，观摩藤真医生救人。父亲的心跳最终恢复了，藤真喘了口气，靠着墙壁，呆懈了下了表情。其他几位医生不明所以地看末光医生，末光医生低声解释：“藤真老师的儿子，也是医生。”
　　
　　“藤真医生的孙子？”
　　
　　“曾孙。”
　　
　　其他几位医生点点头，其中一位对藤真说：“藤真医生，之后我们来，你需要冷静一下，这样的你上不了手术。”
　　
　　“末光叔叔，”藤真稍稍皱起眉头：“占用您一点时间，想和您说点事。”
　　
　　他同末光医生说了牧给的资料，末光医生明白了程序之后也觉得可以试试。现在先生这样其实也是个活死人了，与其靠呼吸器维持生命，不如试试其他办法。藤真再次给牧去了电话，他拜托牧请人过来，牧联系泉之后又拨了回来，说：“人已经上飞机了——藤真，藤真，你不要着急。”
　　
　　藤真说不出话来，他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牧在电话里说：“藤真，以后你爸出事你要跟我联系，我和你一起想办法。我肯定能帮你。”
　　
　　这份温柔让藤真再坚强不了了，藤真耳听着电话，蹲去了地上。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抢救过来之后没人说得准藤真爸爸到底还会不会醒。不久之后牧介绍的医生也到了，对方带了人，都是同医院交涉上的专家，他们很快跟医院达成了协议，手术室怎么借仪器租借要多少钱，中间护士的人工费之类的，能想到的他们都照顾到了。藤真和末光医生被允许进入手术室，他们一人拿了本报告书，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对着看。虽然步骤一样方法好像也是两人脑子里懂得的方法，面前人做起实事来却还是让两人大吃一惊。末光医生看得嘴巴都合不拢，藤真则从头鼓腮帮子鼓到尾，他们真不知道眼前医生到底是何方神圣。明明步骤看着就是自己脑子里想的、医学上定义的那种步骤，人家做起来却又有着各种各样细致的讲究，还有各种巧妙地诀窍，捷径，方法。本来藤真是在难过的，看了这套疗程之后他就不难过了，他满脑子只觉得病理学真是有意思。
　　
　　这是细致的疗法，让对方做那简直就是精细了，做完时，都是早上四点了。初期治疗很成功，对方含蓄地说病患应该能醒来，藤真陪着对方出去，一路上对方不说话，藤真也就不说话。对方去护士值班室交代了很多东西，藤真在旁边记了下来；看着对方离开以后，藤真给牧去了条短信：“怪医秦博士来了。”
　　
　　早晨，父亲的情况又好了些，生命体征数据稳定了，看着还真是要醒过来一样。藤真的腿昨天跑急了钻心地疼，大雨天再加上天气突变更是雪上加霜，让他疼得冷汗直冒，只好再次跑去末光医生那里偷止痛片。再过来时电话响了，薪说自己和干妈已经在机场了，十分钟就到。藤真不敢在电话里直接跟薪说父亲刚刚才抢救过来，只是报了病房号。
　　
　　过了会儿，病房门响了，薪揽着位娇小的女人进了屋。这是藤真的妈妈，她看着真的还和照片上差不多，只不过长途旅行累着了，神态一疲倦，年龄就显了出来。她穿着大红色的贴身风衣，着黑丝袜的、纤细地腿下蹬着圆头的黑色高跟鞋；她抬手摘帽子，手腕和一小截小臂露了出来，却不是身形看着这般瘦骨嶙峋，这手腕儿虽细，却又包裹着细致光亮的皮肤和薄薄一层肉，看起来还颇为圆润。她摘下帽子，紧张地问：“怎么了，插这么多管子。”
　　
　　藤真站了起来，走去了小夜子身边。母亲贴在儿子胸口，焦急道：“昨天还说在家画画啊……”
　　
　　“刚做了手术，”藤真扶着母亲坐下：“你冷静听我说，昨天下午爸病危，已经停止心跳了，是请东京的专家飞过来做的手术，现在情况还看不出来，不过……妈……”藤真紧紧让母亲搂着，挺直背脊道：“你不要乱想。”
　　
　　小夜子点点头，看着挺冷静。她抬头问：“请东京的医生飞过来？是你给的钱？”
　　
　　“钱我给了，”藤真将脸靠着母亲的头发：“你不要管。”
　　
　　“你腿怎么了？”薪埋头看藤真不断在地上蹭的腿：“你跟我过来，干妈陪着干爹一下。”
　　
　　薪把藤真带到走廊，再次问：“怎么了？”
　　
　　藤真靠着薪坐下，薪替他按摩了阵，再找护士要了盆热水，绞了毛巾敷去藤真膝盖上。他问藤真：“你怎么弄到钱的？”藤真说：“这次手术费是牧绅一给的，他要给，就给吧。”
　　
　　“你拿他的钱干嘛，”薪老大不乐意：“退回去，我有钱。”
　　
　　藤真疼得全身无力，他发呆呢，没有应薪。薪心痛了，抱着藤真：“谁要他的钱，喊他赔你腿。”
　　
　　“这次的手术不便宜，”藤真让薪搂着：“但还是只能撑三个月，这次之后，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了。”
　　
　　“到时候说不定又有了。”
　　
　　藤真站了起来，薪揽着他的肩，两人回了病房。回去时藤真爸爸居然已经醒了，正和藤真妈妈眉目传情，两人一愣，薪愕然道：“要不要我们出去？”
　　
　　“干爹，”薪大叫着冲上前，抱住藤真爸爸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地亲：“我想死你了。”
　　
　　“我正和爸爸说，”小夜子招手让藤真过去，摸着儿子的手说：“我说我是不是先回来几个月？”
　　
　　“我觉得可以，”薪点头：“我和真纪在东京排练，你在这里，有什么事了你飞过来也快。”
　　
　　“你那边的排练怎么办？”藤真爸爸虚弱地看太太：“我听健司说，这次的舞台设计师是你特意选的设计师，服装设计师也是法国的名人，你显然花了很多心思。如果重要的话，你还是留在那里。”
　　
　　薪和小夜子齐声道：“不了！”小夜子坚决道：“在你最后这段日子里我哪里也不去，丈夫离开时太太一定要在。”
　　
　　藤真和薪对看一眼，默默地摇了摇头。藤真爸爸习惯了太太的率直，轻笑道：“也没有人规定必须在床边，你在哪里都在我身边。”
　　
　　“可是你走时我不在，总觉得我不对。”
　　
　　“那都是人规定的，我没有觉得你不对就好了，你自己也不要觉得。”藤真爸爸想伸手摸太太，可是没有力气：“不要因为陪着我而耽误自己的人生，健司也一样，薪也一样。专门陪着，也就不自然了。万事无需刻意。丫头，我知道你在法国排练新舞剧，和我知道你在我床边，其实……对我来说没有差别。我很快就会说不了话了，也没有办法抱你，你近一点，远一点，在我心里是一样的。”
　　
　　“我为什么一开始要去法国呢。”藤真妈妈埋头哭泣着，本就小个头，再缩成一团，简直成孩童了；她哭泣道：“我们当年为什么要去神奈川呢，我为什么不听你的话留下来呢。当时是谁投票说要去的？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太公，还有外公，加你，三对二。”藤真没好气地提醒。
　　
　　小夜子埋怨道：“爸爸为什么不管着我呢。”
　　
　　“丫头，”藤真爸爸想摸摸不到，想喊大声点又喊不出声音，软绵绵地呼唤传不进哭泣着的太太的耳里；他再次努力喊：“丫头——小夜子。”
　　
　　他喘息了阵，柔声道：“当年的我并没有考虑你的前途，我希望留在稚内，是因为我喜欢这里的环境，我不喜欢大城市的复杂。我并没有考虑到你的才华，更没有意识到你在这样的地方会被埋没；我不在乎你将得不到展现的舞台，因为我自己不觉得观众和舞台有多么重要。我用我自己的想法去比较你的得失好坏，是我的错。”
　　
　　藤真爸爸说不下去了，他实在没有力气说这么长的句子。大家看着他喘气，一口气接不上下一口气的，看得很是紧张。之后又好些了，藤真爸爸虚弱地继续道：“我长在巴黎，不是爷爷生病的话，我不会回来，不会遇见你。在巴黎，我得到了舞台和观众，对比之后，我觉得稚内比巴黎更适合一名艺术家。它单纯，人不会被虚名和俗世蒙蔽双眼，身心因此清净。可是一到神奈川，一看见你登台，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不一样的。在你心中，虚名和世俗的拥戴都是善意的，你总认为一切事物都在善良这个前提之下。我的眼里容不下虚伪，更加容不下附庸风雅之辈，和小人，你的心却可以包容一切。”藤真爸爸再次休息了很久，继续道：“所以我想，你拥有一颗比我宽广、比我包容的心，你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其实去神奈川的第一年我就知道你不会再回来这里了，我还知道神奈川也不够大，你还要去更大的地方，更大的舞台。我经常想，这是你的本性，如果委屈你生活在一个不符合你性格的地方，做不符合你性格的事，你心里，是不是也会像健司那样，说，不让我回到我的世界，‘我就去死’？”
　　
　　藤真皱眉道：“你们说这些话题，不要把我扯进去。”
　　
　　藤真爸爸笑笑：“我属于这里，你却不属于这里，你应该回到法国，甚至去更大的地方，世界，宇宙。人生很有意思，你生长在这里，三十岁前从未去过北海道以外的地方，可你的世界在世界的另一边。我四岁以来一直生长在法国，可是我还是千里迢迢地回到了北海道。你看，我们都离自己适合的地方那么远，要花很多时间才能找到自己最终的归宿，最后，我来到了你最初所在的地方，你去了我成长的国度。你看，我们相向而行，所以总会碰面；随后我们背对背越走越远，这也是无可避免的。既然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还是顺其自然最好，你也无需刻意回来。”
　　
　　“地球是圆的。”藤真妈妈抽泣着说。
　　
　　其他三人被这突兀地话呛得目瞪口呆，藤真爸爸乐坏了，说：“那我们俩一定会再一次碰面，随后再一次背对背朝前走，直到下一次碰面。”
　　
　　“庸司，”藤真妈妈还摩挲着儿子的手：“下一次碰面，是我的舞剧的首演，你一定要活到那个时候。到时候，薪和真纪会跳主角，你改编的曲子会响遍整个大厅，你一定要来看，那是我吃了无数苦创作出来的东西。”
　　
　　“就算我不在了，我也会去听的。”
　　
　　“我这么辛苦写出来，就是要你看的，你怎么可以不来呢。”
　　
　　三名男士面面相觑，这种事情撒娇能有用麽？藤真和薪说要出去找吃的，揽着肩膀走了。出去后，薪问藤真：“他们这样看着不错啊，为什么要分居？——离婚协议书有没有签字？是不是其实早签了，但是瞒着你？”
　　
　　“我不知道签字没有，签没签，没什么差别。”藤真腿还在痛：“我高二那年，有一天放学，去买菜时，在超市碰到了妈，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她转过头离开了。那天晚上，他们两人，为这个事大吵一通，不久之后，妈就再也没回来了。再之后，就分开了。”
　　
　　“可怜的健司，”薪虽是早从小夜子口中听得了这件事，可还是忍不住地心痛起来；他抱着藤真：“你一定伤心透了，干妈的脑子是直的。”
　　
　　“爸气坏了，那次他们摔了家里所有东西，你没看见，我也从没见爸那样生气，那次我吓到了。爸说妈对他怎么都可以，但是不能伤害我。”
　　
　　“支持干爹。真纪也跟我说了情况，说他们当时已经有矛盾了。干妈难得回家，在外对谁都宣称自己才过二十且是单身；在神奈川舞蹈团，她又吸引人，又是领舞，外面不断有人找她，干爹也不是不知道。不过我还以为干爹一直理解干妈呢，你想，她那几年，刚开始加入舞蹈团，肯定觉得新鲜，觉得自己终于找到地方了；她完全不顾家里，回家只是睡觉，站在她那头想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拉肚子她也不管？”
　　
　　“不管，爸一到神奈川就犯哮喘，她也没有管，星期一，天不亮，就坐车穿过整个城市去那边，周末了也是晚上八点过才回来。”
　　
　　“不过，我也不觉得光是干妈的问题，在神奈川画画挣钱很累，托关系找画廊之类的更累——干爹人清高——可能工作环境对他影响也大。干爹他每次画画便是缩短自己的寿命；还要想办法卖出去，这又是一份压力，你看是不是。”
　　
　　薪和藤真推门进了间餐馆，薪说：“我一直觉得，不去神奈川，干爹根本不会得这个病。那里的空气不适合他，他的病是水土导致的。”他扶着藤真坐下，继续道：“你也一样，在那里东西都不能吃，你还是该回来。你和干爹是一类人，干妈和我是一类人。”
　　
　　“我必须在那里，”藤真拿着菜单，看都不看，双眼只顾发直：“妈在那里，一个人。跟爸分开之后，她身体不好。那几年，我们住的房子……”藤真左右看看，指着店最后面那间小包间：“……和那个包间一样大，条件很不好，西瓜只能睡床下面。她转去千叶舞蹈团，待遇也不好，受了很多气。那几年她什么都不做，起床之后开始跳舞，一直跳到睡觉；也不按时吃东西，也不按时休息，我再不在那里，她可能不吃不睡。那几年太苦了，我现在想起来，都不想去想。”
　　
　　“怎么这么糟糕？”薪替藤真点了菜：“真纪也说千叶那边待遇不好，她是跟她男人过去的，她男人在那里读书。”
　　
　　“牧家里有稳定收入，牧读警察大学，还有工资。我妈和我工资太低，她太累，她瘦得……妈过年要去外面演出，那几年，我一个人回家，爸也不好，也瘦了。你又不在，牧又抓进去了，我简直……”
　　
　　薪看着藤真的脸。藤真一脸不耐烦又一脸痛苦，很不愿意回忆但又很希望有人倾诉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薪看得难过得不得了。藤真逐渐平静下了表情，继续道：“好多事，我都不想回忆，我爸和我妈还闹过几次，还是因为我；他们每次都因为我闹，我压力很大。高二那次之后，高三，他们又闹了一次，我刚从画院回家，没看到开头，我觉得……可能是签字的事。我看他们吵，看得烦，转身出去了；结果出去被车撞了，他们为这件事，又吵一次，我……”藤真突然抬头：“还有，你不要一直说是牧绅一推我下天桥，那是意外。我又没得罪牧，他推我干什么？”
　　
　　“但还是他推的。”
　　
　　“是一连串意外。我那时，本来就因为比赛过劳，跟腱发炎，还没恢复，要不然，也不会失去平衡。那次比赛，我现在还记得全部过程，我和牧绅一都上了，牧绅一在篮下，我在中线给他传球；一半的分是牧绅一得的，我也得了二十三分，每一个球怎么进的，我现在都记得。你应该来看看，你看了就信了，我真的可以打职业篮球。在场的人，不但观众，连裁判都说，那次比赛，是决赛中的决赛，我们赢得太漂亮了。虽然之后几天，大家都起不了床——那次比赛，我把跟腱伤了，但是在球场上，我一点儿也不觉得痛，你看，你看……”
　　
　　薪噘嘴道：“篮球上辈子是你情人么？”
　　
　　“摔下去的时候，脚绊住了栏杆，阿基里斯腱断了；摔下去后，膝盖着地，也裂了，还拉断了前韧带。下面是个下穿隧道的斜坡，惯性太大，我擦伤了整片大腿，就是擦伤不断感染化脓，才对还在恢复期的跟腱和韧带造成永久性伤害的。这样的几率不高，是意外。”
　　
　　“你不要跟我说科学知识。”
　　
　　“那一年，我感染化脓了四次，第四次化脓时，我以为要锯腿，吓到了。其实最近，我觉得，我的腿快好了，前年还完全需要手杖，你看现在。”
　　
　　“说到腿，这次比赛真纪也把腿摔了，幸好没事，不然我肯定被诅咒我找不到舞伴的恶灵附身了。”
　　
　　“第几名？”藤真笑了：“千万不要摔伤，你和真纪是我妈的命。”
　　
　　“第二，不错吧，摔了还第二。之后我也不打算让她回他们团了，单独排练跳几场舞，红了带去法国。”
　　
　　“她愿意？去年妈不是说要接她过去，可是她舍不得小莲。”
　　
　　“小孩一起带过去。”
　　
　　“她有家在这里，”藤真提醒薪：“牧舍不得。”
　　
　　“你跟她男人那么熟？”
　　
　　“熟不熟的人，都知道牧和‘他太太’。他打球出名，真纪，大家都说长得漂亮。大家都知道真纪，说她天天在家，为牧……‘相夫教子’。其实牧对真纪好，我们认识得久的人，都知道。”
　　
　　薪趴去桌子上：“没意思。”
　　
　　“你放弃吧。”藤真轻声笑。
　　

作者有话要说：小棉花的沙发～
藤真爸爸是个好爸爸啊T T，藤真舍不得爸爸走的……（这爸爸左右来去都是个X司）
牧不喜欢动物，他觉得动物脏，平时除了自己家猫其他动物他都绕道的，街上美丽地小比熊他都觉得脏。抱小莲看奶牛已经是极限了，让他幻想美丽地藤真跟牛窝在一个地方他肯定爆炸了，那么脏那么脏那么脏，藤真那么干净那么干净那么干净……

台：
………………………………牧千辛万苦终于挣来了一次表现机会啊他简直高兴得锤地了啊……
刚撞腿时：
牧：藤真，用我的钱吧。
藤真：……（谁稀罕你的钱）
牧：那我每天推你出去散布好不好？
藤真：……（转头看窗外，病房在一楼，窗户外不远处就有个篮球场，推出去那可是正对着）
牧：你吃不吃水果。
藤真：……（牧不会削水果，况且这年头谁吃水果还削皮啊不都直接啃嘛——于是藤真拿起苹果自己啃- -）
牧：你看不看漫画？
藤真：你画给我看吧。
牧：%&×@
藤真：跳舞也可以（整你呢牧……）。
牧：@￥！&
藤真：（憋笑ING）乐器你懂什么？
牧：十年倒数第二次回帖里我答过了，铃鼓。
藤真：……………………………………那你会做什么……
牧：（脱口而出！）我会打篮球。（随即发现自己死硬了）
藤真：……………………………………………………（憋笑憋死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脑子这么死得人啊拍大腿拍大腿！！！）
牧：%#×&！！！还是让我养你一辈子吧T T

蓝翅膀：
嘴巴上面的毛毛，我的那就是最重的了，而且好玩的是，我居然比他重呢OTL……
栗子有什么特别好处么？我只能买那种包装好的栗子，就是剥壳之后包装过来，桔黄色袋子的天津板栗（上面还有日文我囧），新鲜板栗买不起呢……我明天去买几袋试试。

Cherlin：
哈哈哈就是表扬啊不要怀疑～
藤真好亲近自家的动物的嘛，从小就跟动物粘在一起。他啊，是觉得，动物跟自己是最要好的，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了，想要跟他人（他动）分享时，就第一个想到自己家的那些动物闺蜜啦（闺蜜……）。他是真心高兴牧能出来么，那样那样高兴，又正好牧电话过来，用那么亲切地语调跟他说话，他自然就想跟他的牛兄分享了……
藤真可不知道牧不喜欢牛牛，藤真说，牛牛好，牧说，牛牛脏。
恩，藤真爸爸最后那阵弹琴就是属于在返照了……藤真最孤立无援最绝望的时候，牧居然来了电话。而且藤真最无助最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让他能够有目标朝前的目的地是牧给予的，那时候如果不是牧有个什么技术说可以支撑父亲生命的话，藤真抱着父亲可是不知道往哪里跑了……我觉得牧和藤真就应该是这样一份关系，七七咔咔～

天驱：
深入了深入了深入了……
啊这个是，我觉得是两个方面，一方面牧家本来就不太支持真纪跳舞，倒不是看不惯，就是觉得没事在家呆着做少奶奶好了，做什么还跳舞啊，摔成那样……所以也没说要很支持地帮助她带孩子让她专心跳舞；另一方面，真纪大概也受不了一天不见儿子，牧都不在了，再没有这个儿子，真纪就垮了，她天天看着儿子想老公，这是唯一的慰藉了。
按理说有小孩儿了，家里也需要有人帮手（做做衣服啊自家店铺照应一下啊，做饭啊），真纪就不太好出去外面工作的，抛头露面……而且她没有任何背景，婆家说什么她按理也只能做什么的……但是真纪有本事说服牧的，只要牧答应她能出去，她就能出去～
这点上我很喜欢牧啊，牧一开始就有考虑过，真纪跟自己了，能更有条件跳舞，所以真纪结婚之后继续跳舞他是很支持的……可惜入狱之后，家里其他人不支持，饿……

千树：
诶诶你千树这个名字啥意思呢？
牧跟真纪是对很好玩的夫妻，比如牧木纳嘴笨，真纪有时候专门整他这一点，故意喊牧说肉麻话……再比如真纪有时候会很“粗暴”，上次真纪跟团里男人有矛盾，直接一巴掌给人家扇了过去，牧后来知道了，笑死了……
机器猫……………………其实你别说我还真设定过是机器猫的，机器猫里面有几集我好喜欢的，比如那个报复药水，大雄淹死了几只蚂蚁，于是就有蚂蚁大军过来举着他要朝河里丢OTL。
我的扣扣上不了呢，似乎是电脑的问题……你把地址发我邮箱好不好好不好～
kangluwei@hotmail.com这个这个～
我是一个很宅的人，去了很多地方，和没去任何地方对我来说差不多，我觉得一间屋子，有我要看的书，有个电脑能写点东西上下网就可以了……而且我一旅游就要累死……像小米或者你那样玩我就瘫痪了……
看画那都是主观的东西，我看见什么就是什么了，没说要人教着看，虽然我知道教着看肯定能更了解……但还真没那时间专门来学习欣赏画，哎呀哎呀……
我这里昨天盛夏了一下，40，今天又20了，明天说是14，今年夏天压根没怎么热，我朋友说地球要爆了OTL。
藤真给予他身边人一份无比古怪地感觉，那就是，人人，人人，人人都觉得这人是不懂得性不懂得爱情的，是个火星怪物……高中时，球队其他人都在追女朋友，就他一个人追篮球。大学了，人家都跟女朋友同居了，他跟老妈同居（这个说起来还是有点吓人哈比如：
外科系同学甲：藤真住哪儿呢？
真希：跟他妈妈住，条件很差呢，就一间屋子，厕所都在楼下，洗澡要去外面澡堂洗。
外科同学乙：有联谊会，女生指名要求“千叶大学第一帅哥”到场。
真希：恐怕不行呢，健司要赶回家给他妈妈做饭。
病理学同学丙：藤真人呢，喊他给我复习不然我死定了。
真希（为什么总是真希OTL）：藤真去买线了，他晚上要给阿姨补衣服。）
从上面，我们就可以看出，为什么大家传出藤真喜欢猴子时，他的同学会那么不屑一顾了……锻炼出来了……
对头的，牧这人脾气有点火山，其实藤真也有点儿，只不过一个是明着爆发，一个是暗自爆发，转身就走……这两个人身边的人会总是提心吊胆滴。
啊关于你问的那个称呼的问题，那个就是知己吧？放牧藤这块儿藤真还是个红颜知己（！）我是很喜欢红颜知己这个词哟，有爱，有理解，一下子就不那么尘世了啊对不对～嘻嘻。
我也喜欢那段啊我们握手，当时我就YY啊，昏暗地房间内，牧在这头对着传真机，一页一页放纸，偶尔注意一下顺序有没有错。那边，藤真一页一页地接，拿着纸的角，半扯半顺着拿地把一页一页东西叠去传真边儿。这是一个纽带一样的连接哟～
我想，牧是真的希望藤真多对他敞开内心的，苦闷啊，不甘啊，埋怨啊，什么都好，别只是跟自己说篮球。而藤真这边呢，也是一样的，希望牧有什么要跟自己说，不要憋着（牧很爱憋），也不要总给自己说篮球。可是这两人都只是这么等着，牧每次强烈地期待着坦率的藤真，而藤真则在牧只谈论篮球之后古怪地想怎么自己心里好像缺了点儿啥，这个是啥呢……

米饭：
谢谢贺卡啊～
饿……觉得别人该不该死……这个我真的觉得不出来了，不过我倒是看得出来那些人很想死0 0，比如那些自杀炸弹的-0 0.那天茶茶给我看了个报道，说可兰经上说了自杀不对，但那些自杀炸弹人的行为不算自杀算是殉教，上天之后会有七十二个处女陪伴他们，忠贞不渝，还会有美丽地少年给他们扇扇子……那个贴后面有个回帖搞笑死了，一个人说，哦，那女人自杀炸弹上去是不是就有七十二个美丽处男陪伴她呢，还忠贞不渝……下面一个人立刻回帖说，哇，七十二个漂亮哥哥，我一下子就体会到了为什么他们愿意自杀炸弹了！
这个文的大家，彼此之间应该都有千丝万缕地联系，不然突兀地冒出一个人，感觉上就像硬加进去的了……对不对～
牧的对手信仰纯洁地爱情（……）啊！剧透了剧透了，捂嘴！
我问个RP问题啊……那个蜡烛点在冰灯里面，你有啥办法让冰不化么……你说得我心痒了，不过我首先要去换个冰箱才可以，家里目前的冰箱已经跟了我6年了，太老，冷冻层和下面一个概念，这段时间吃冰淇淋都是买到就要吃，不然就化了……
……你那个降温太可怕了……-24是什么概念？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这辈子不可能去过那么冷的地方。去过最冷的地方是北京……我这边天气也古怪，其他城市都40高温大家恨不得脱皮，我这里居然还冷飕飕，要穿外套，晚上更是要穿厚厚地外套……古怪的天气啊……我要过夏天T T
北海道的牛奶据说是全世界含钙最高的，也是超浓超浓……还有北海道的海鲜也很好的，所以说你看，藤真吃得太好了，来到大城市吃添加了的食品就崩溃了。第一年集训时大家都要笑死了，明明那么多菜，藤真却只打饭，然后其他人就端着餐盘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藤真那个恨啊……恨过头要骂，大家又要哄笑，因为有口音……

太阳花：
饿……牧觉得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大概是家人……妈妈啊小孩儿啊真纪什么的，这个还是可以理解的，责任感强的人嘛OTL……
这又啥汗死的，表达爱和冲动都是很正常的嘛，爱情里面患得患失好正常的，太镇定了就不能充分享受爱情了啊。
你说得对，我文章里面的人在爱情里面很被动，但在维持爱情上很主动，这个倒是可能和我的性格有关了，觉得爱情尤其是要随缘的，追求不来。这个追求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却不追，而是没有喜欢的人的话，他就不会刻意去找，碰上就碰上了，没有就算了，这样一种被动。
我挺喜欢这样的感情的，就是，和和缓缓地，细水长流地……最轰轰烈烈的、就算翼和藤真，或者护和秋庭那样的感情，其实也是可以长久下去的，我不是很喜欢轰轰烈烈之后就燃烧殆尽 那种感情，但我绝对相信这样的感情方式也是可行的是有道理的……不喜欢，么办法……

探花郎：
哈哈哈～
完结的话还要很久很久呢……你还是跟着嘛跟着嘛～
藤真的腿那样跑，之后会很崩溃的。但是CK不是后妈T T，CK从来都给了藤真幸福和美好，你看你看……

蓝翅膀：
你说得对啊，你说得对啊T T，摇尾巴！！！
藤真从来都是遇事自己解决，从小很本能地就不太依赖人，更相信自己，长大后更是让众人依赖（翔阳四大长人好不好意思- -），大概也就根本不觉得自己还能有依赖他人的机会。可是不依赖是一方面，有人可以依赖又是另一方面，对不对……无论牧是不是真能帮助得到他，有人那样真心照顾自己，而且自己也真的觉得这人可以依赖，值得把自己交付给他，这样的感觉是很亲密很隐秘的……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父亲的情况反常地好，医院的医生都跑过来看奇迹，想要跟前来做手术的医生多交流；可是那位医生早已不知去向。而藤真知道牧这人做事一向神奇，属于化不可能为可能那种人，所以也懒得去想他怎么变出秦博士的。母亲回来后第二天，藤真给真希去了个电话，真希低声说实验室出事了，你要么回来要么就千万别回来，你回来就走不掉了。
　　
　　藤真不想回去，但他一直缩在客厅角落讲电话，藤真爸爸看见了，知道藤真有工作，执意要儿子回去工作。他甚至说人生唯一不能缺少的就是工作，长辈们要离去儿女们要远飞，只有工作是自己把持得住的。父亲轻声讲道理，母亲在一边嗯嗯啊啊地附和，藤真只好在二对一的情况下回了神奈川。
　　
　　到达家门口时正是下班时间，他避开熟人回了自己住处，让真希先做点汇报。真希说实验室昨天来了个新医生，这是第一。实验室昨天死人了，这是第二。第三件事情最关键：昨天警察正好来实验室，例行收咖啡钱……
　　
　　“……可明明该是每个月月末来的，怎么上个月才走，三号又来了？”
　　
　　藤真看真希精神不好，问：“谁死了？”
　　
　　“权野贵子，”真希毫无表情地说：“我看见了整个过程。”
　　
　　“进入二期一个半月了，”藤真侧头看真希：“她进展如何？”
　　
　　“她是二期进展最好的，只是接受药物治疗，也没有动刀。前天我看她认时钟，七个指针她一眼就能说出年月日时间和星期，我还觉得她就快出去了。结果那天她突然丢下做练习的计算机，攻击了那个土耳其专家，那专家推倒她后她撞到了酒精灯，最后被活生生烧死了。”
　　
　　藤真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牛眼睛：“不是治疗失败？烧死？怎么不灭火？还有谁知道？”
　　
　　“不是治疗失败！”真希突然喊了出来：“我受不了了，干不下去了，我明天就去辞职……”
　　
　　藤真傻眼了，里面因为手术失败或治疗副作用过大而丧命的病患数目一直没有下降的趋势，但介于药物本身副作用也大，治疗风险高，这样的数字在医学上是可以接受的，藤真也就睁眼闭眼不多作干涉。好样的，现在看来，里面又升级了，成了真的屠宰场——藤真知道他们的逻辑：外面有新药了，新药从警局直接出来，服用者出现症状的话立刻会成为第一期病患，也就是说实验室的实验体供给不会断，即是说，现在的实验对象不稀罕了，烧死一个再上一个罢。
　　
　　病患如果不管本来就容易死，修了个复健所给她们栖息，救出来的是运气，没救出来的是自找，在这样的前提下，专家们本来就没有很大心理负担。打着救人的名义，一切尝试性的药物都可以使用在病患身上，致于临床阶段得到的一系列数据和实验结果到底是为了研发更有效的bi成瘾戒断药，还是用作bi药物本身的改良，亦或根本就不在bi上，就不是外面人能知道的了。
　　
　　“真希，”藤真推推身旁死死扣着自己头颅的真希：“你确定专家们不是进去做bi？”
　　
　　“不是，”真希埋头不看藤真：“研究左脑的实验小组可以说是为了bi或bi抑制药，研究行为的，研究心理的，还有我们这边研究大脑重塑这几个小组都针对药物改良做事……我们小组组长人还可以，研究主题也有在bi抑制剂上，他是少数几个在抑制药上花的心思比药品上花心思多的人。我觉得有问题的是去年底才进来的那几名语言学家和自闭症专家，他们一开始就是因为听说这里的临床实验自由度大才进来的，进来之后完全不把病患当人。你看他们看病患的眼神就知道，以前所里的猴子都比他们待遇高；他们看病患就像看产品一样。”
　　
　　“他们做的事合法？”
　　
　　“我看见的算进去的话，不合法，”真希摇头：“可是……实验手段和实验目的，写在纸上的那些都是合法的。那些专家都是这方面的行家，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比如给稻津做切断左手臂神经的前一天，他们有意感染了稻津左臂上她自己不小心挖伤的一块伤口——我可是知道是他们让手臂感染的。”
　　
　　“你还好？”
　　
　　“我想杀了诚野教授，”真希咬着牙关说：“我要杀了他，我昨天甚至想，赔上自己的命我也要杀他。那些课题，为什么他会批准得下手呢，他对同类的感情在哪里？”
　　
　　藤真毫无办法，以前看着自己养得活蹦乱跳的猴子给送进去受死时他也是无可奈何。藤真不会傻到舍不得那些猴子，他们生来就是做实验用的；可他依旧思念着猴子们，这也是没办法的。里面做什么他管不到也不想把自己套进去，他只能尽快送出逃生出来的第三期，随后尽量减少过渡到第二期的病患的数量。可是这样做有什么用？他们总会有一天要进入第二期，或许早早让他们进去，早早让他们中40％的人出来，反而更痛快？
　　
　　那天晚上，真希很早就睡了。牧半夜跑了案子过来看藤真，藤真正坐在窗前凿东西。现在，除了满腔的激情和满腔的精力之外，藤真还拥有了满腔的愤怒，他有力地举起锤子，铿锵地敲着眼前近一米高的大理石。牧是自己进来的，楼下生意繁忙，大门敞开着，过道里一片乌烟瘴气。上来后，房子里只有单调的敲击声，牧看看四周，真希朝着窗子睡，小孩般的脸一派天真表情，小嘴微张，很是可爱。牧惊讶地看着真希甜美的睡脸，藤真也跟着他一起看，并小声说：“真希今天哭过，我们小声一点。”
　　
　　“哭什么？”牧压低声音，朝藤真走去。藤真缓慢地爬下了人字梯，熟练地拿过靠在窗前的拐杖……
　　
　　藤真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想要松手；可是这个拿拐杖的动作都做了一半了，牧又不是瞎子，藤真僵硬在半路上的“急刹车动作”显得又做作又滑稽。藤真不想朝后看，他装作不以为意一般探身拿过拐杖，装作毫不在意一样支撑着朝牧走来。他尽力走，表示自己不瘸，可是最近操劳过度再加上剧烈运动，他的左腿膝盖以下没有任何力气，这么努力装作不瘸地走着，看着不但瘸，还很笨重。
　　
　　牧无法看这样的藤真，他慢慢地将视线移回了真希的脸上。藤真的声音传来：“真希看不惯实验室里面一些事。”
　　
　　两人在书桌前坐下，电脑还开着，下什么东西。藤真摇晃鼠标让屏幕亮了起来，惨白的光晃动着、照清了两人的脸，藤真转头看了看牧，开玩笑道：“这个光线好，哪天我也画一画你，你要配合我。”
　　
　　“你爸怎么样？”
　　
　　“怪医秦博士手下的病人，大多都痊愈了，”藤真看着屏幕，晃动鼠标随便点开了某个文件夹：“电脑怎么这么慢？真希装了什么？——啊，你借我的漫画在书柜，你要不要拿回去？”
　　
　　牧好笑地看藤真一眼，藤真眼含笑意看着屏幕，又道：“你还记得，第十集，最后那个故事麽？秦博士去刺生庵，找老人打手术刀，带去了一千万日元；打手术刀的老人，把日元烧了……”
　　
　　“啊，”牧笑道：“打出来的手术刀发金光，还说刀锋钝是因为沾血过多。”
　　
　　藤真半耷拉着眼皮看电脑：“……最后，打刀的老人死了，秦博士也没能力救他。他给秦博士留了信，上面说，一切顺乎天意，生死有命，”藤真顿一顿：“医者另有其道。”
　　
　　两人都不说话了，很久之后，牧抬手拍了拍藤真的肩膀，藤真说：“我都知道，你不要担心我。”
　　
　　“这漫画绝了，”牧换了个话题：“还有一集是说一名教授在非洲感染了病毒，人体不断缩小，最后只有死。后来发现病因是资源短缺，生物自动减小自身体积。大象缩得人那么大，哈。”
　　
　　藤真笑眯眯听着，不说话。他点开画板，捏着鼠标动来动去；画板上出现了那些小个头的人和动物，是手塚治虫那种画风。牧逐渐不说了，看着屏幕里的长颈鹿说：“……你都知道……”
　　
　　“真希今天哭了，最近他经常哭，心情不好。”藤真探身把真希掉在床外面的手臂放回了他胸口，像位体贴的哥哥：“昨天实验室又出事了，这次不是实验死亡，是意外伤亡。”
　　
　　牧皱眉头看藤真，藤真还看着画板，手下迅速地动着：“还有一章，一个科学家，得了诺贝尔奖，研究课题，是将大脑移植去身体其他部位，让大脑得到更多生长空间，你记得麽？”藤真的左手臂麻利地动着，身体其他部位却从未动过，看着古怪得很：“他的实验对象是一只鹿，那只鹿的大脑生长在腹部，发育之后，鹿的智商和人类一样。那只鹿到处杀人，最后甚至杀了科学家的太太。科学家拿枪打死了这只鹿。”
　　
　　“结局是什么？”
　　
　　“秦博士说，动物因为任意杀人，受到人类的制裁；可是人类为什么，又有权决定动物的生死……”
　　
　　“你这个都记得……”
　　
　　“医生为什么有权力决定病人的生死。”藤真甩甩头发，停下鼠标，一头雄鹿立在画板正中间；他替雄鹿脚下画了座悬崖：“这些病患，自己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所以医生可以用一样的想法对待她们；病人已经失去了普通社会能力，所以她们不需要活。她们当年用不公正地手段取得名誉，现在是遭报应的时候，是自找的，所以医生们毫无顾虑……”
　　
　　“当年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关系，她们这几届学生比其他人跳得好，演出机会和物质条件好很多。后来发病了，逐渐不能跳了，事情闹大了，被政府悄悄盖了下来，之后也没人过问她们的生死。现在她们大多已是末期，完全丧失社会能力，在我们所里的病患，是警察找到的，找不到的，多半已经死了。”
　　
　　“花纳税人的钱来这些事情上面，其他机构不闹？”
　　
　　“闹，常年有人闹，说，与其花钱治疗这些‘自食其果’的人，不如花在自闭症研究协会——那边和我们性质差不多。如果让外面知道我们真正的研究资金数目，肯定更闹——虽然90％的资金都不来自纳税人。”
　　
　　“你不怕出事？”
　　
　　“不怕，”藤真木纳地看着地面：“我看，这里面所有人，医生，专家，包括其他护士，都有一个心态。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想法，套别人。那些医生觉得，病人失去社会能力了，不如去死，其实是他们觉得，自己失去社会能力了，那就没价值了；但不是说病患也这么想。那些觉得舞蹈家嗑药，自讨苦吃的人，也是用他们的想法套其他人；但是，可能，这位舞蹈家确实觉得，嗑药是必须的，不嗑不行——他们整个学院，上下都用药，这些姑娘也没有被告知副作用，不知者无罪——不能觉得对方自食其果，就不顾她，如果对方还是想活，能救的，还是要救。”
　　
　　“我给你说个事，小时候我讨厌我爸，有一次在家割腕，说要放了身体里面一半的血，把我爸那半放了，你猜我妈怎么说？我妈跟我说，有个强盗，入室杀了一个孩子的父母，你说，是让这个强盗负责抚养小孩，还是让小孩和强盗分开，自生自灭？”
　　
　　“我的话，可能还是让强盗养……”藤真探头看了看牧的手腕内侧，上面真的有好多道平行的刀伤。
　　
　　“我妈是想喊我接受现实，结果，我对她说，强盗杀人偿命，先杀了强盗，大不了饿死。”
　　
　　藤真“弗弗”笑，牧说：“那段时间我爸不敢来看我妈，我妈怕我砍他。”
　　
　　“啊，一样，你看，你不是那个小孩，说什么也没用。我有一个感觉，人最好不要觉得一个人死了比活还好。你看我爸，两个星期，两个星期，他也觉得活着比死了好。”
　　
　　“这个药害我六名兄弟丧命，我出来了也想干点事。我还是想从警局下手，这边我熟……”
　　
　　藤真深深皱起眉头，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牧。他打断道：“你要杀人？”
　　
　　牧扁嘴：“我不知道。”
　　
　　藤真陷入了沉默，不再说话。牧抽起了烟，他透过烟雾看画板上那只鹿，雄鹿的角指向天空，一副尊贵气质。他知道藤真正努力调整着情绪，藤真是一个在最大限度上不用自己套他人的人，他斗争着什么呢？
　　
　　“牧，”藤真再次动起了鼠标，又开了个画板，还看不出画什么：“我觉得杀人太严重，我是你朋友，不想让你经历亲手杀人……但我知道，你自己，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懂，你要做什么，我无条件支持你。不过，你不要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你的命是我弄出来的，这条命有我半份，我做主这半。”
　　
　　牧再次拍拍藤真的肩膀；画板上逐渐显现出了一副骷髅，藤真严肃地看着画板，皱着眉毛说：“……你也别想放血躲掉这份关系，我是医生，我告诉你，血进去之后，会混合，你放出来前，又不能过滤……”
　　
　　牧一下子笑了。藤真自是早让眼睛含上了深厚地柔情和笑意，他还深皱着眉毛，但稍稍缓和了表情：“我也和你商量一件事。我把你救出来。你出来了，要报答我。”
　　
　　牧迫不及待道：“你说！”
　　
　　藤真回头看牧一眼，再看看熟睡的真希意思是让牧安静点。用着和之前一摸一样的语调语气，藤真接着说：“你帮我把里面的病患全弄出来，但有条件，全弄出来时，你自己必须毫发无伤。”
　　
　　画板上的骷髅越来越逼真，每一根骨头下让藤真涂出了阴影，如悬浮在画板上一样。藤真疲惫地说：“不能这样下去，趁着新一批患者没有进来，里面的赶紧出去，这个实验室关掉，一切秘密都关在里面。实验室关了，警局没有资金来源，以后也不会出你兄弟那样的事。”
　　
　　“好。”
　　
　　藤真侧头看看牧，给骷髅头上戴上了朵玫瑰。他起身，对牧说：“你还回去？这么晚了，要不要在这里过夜？我把床垫扯一床给你。”
　　
　　藤真背过身子找水杯，牧默默地看着藤真的背，过了几秒，回答道：“我还是回家。”
　　
　　藤真俯身拿杯子：“替我向真纪问好，恭喜她得了第二名。说起来，我听她名字，听了十年了，却还没见过她。”
　　
　　牧敷衍道：“你哪天来我家。”
　　
　　“我也这么想，明天女儿节，所里搞节目，之后有半天假，我看看，能不能过去，给伯母画张像。”
　　
　　牧迅速转身，瞪着藤真；藤真说：“你抓进去前一个星期，不是说，让我再去次你家，给伯母画像麽？我还记得。”
　　
　　“真纪明天要回东京见什么舞团的人，”牧急切道：“不过没事，你过来吧，我下午来接你。”
　　
　　“加个真希。”
　　
　　“啊。”牧点头：“我走了，你自己保重。”藤真走过来要送牧下去，牧看看藤真的腿，想说“你不方便”，但是又不想提这双腿。通道狭窄，藤真走在牧身后，牧听见金属拐杖“嗒！嗒！嗒！”地碰撞声，觉得声声都打在他心上。走到车前时他突地转过身，双手捏着藤真的肩，埋头对藤真说：“要小心脚。”
　　
　　藤真抬头看看牧，笑着点了点头。他抬臂拍牧的肩膀，顺势让牧的手滑下了自己肩膀。牧知道藤真不喜人触碰，也不再碰他，发动车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蓝翅膀：
沙发～
我回家就去吃栗子！这东西吃多了容易便秘（……），说是铁粮食，很适合我这种极度容易饥饿的人……

CHERLIN：
……薪很像十年里面的堂啦，属于博爱型，看到可爱的都要动心，追到了就你情我愿之后好说好散（或者长久关系，遇到了就香艳一番），追不到就算了－ －
藤真就反过来了，每遇到那个MR RIGHT死活不将就其他人……

深红猫：
我想你的啊，脚脚好了？
薪……薪那种软绵绵战术要追到真纪不容易的，他自己也没觉得必须追到嘛……看到心仪的就去逗两下，两边都有意思就发展一下，吃吃饭喝喝咖啡，再好一点也可以发生关系，他都无所谓的……
藤真的爸爸妈妈应该是已经离婚了（虽然瞒着儿子），所以藤真很难过T T。藤真和牧都是跟着妈妈过的，都特别照顾妈妈，两个孝顺儿子～顺便一说因为牧把藤真的腿折腾了，两家的妈妈还成了好朋友（互相在医院认识了么～），牧妈妈要捎好看的衣服给藤真妈妈，藤真妈妈就喊儿子去给牧妈妈画画像……
我给你说可怕的事情，墨尔本现在啥都有了，有干锅有川菜有冒菜有担担面有卤菜……干锅还有各种各样的……我最爱干锅了……现在我就等鹅唇和冷锅串串了－ －昨天吃了好吃的辣子鸡呢，我们吃得一样么？我还吃了毛血旺和鱼香茄子。

天驱：
啊谢谢提醒今天就去改～
牧藤那简直就是一如既往地维持着那份关系嘛……（那关系叫做牧藤关系，咪咪）
你这个enter inside实在……
藤真和牧在这种事情上面都持较为保守的态度，虽然他们都赞成关了门恋人独处时不要拘泥要完全不在乎道德啊原则啊之类，但是在外面还是应该保守一点的。比如你跟藤真在一大群人的餐馆里面大说性事他大概就会觉得莫名其妙了，一脑子问号飞……你如果跟牧说，牧那个表情会让你在三句话内自己就住嘴的，思密达……
情调只留给自己喜欢的就可以啦～

千夜：
珠翠是WHO？
薪和真纪……这个……
藤真：你有多少女朋友了？
薪：目前经常有来往的，5个，偶尔见面的，34个，不常见面但见面时总是很开心的有100多个。
藤真：好多。
薪：你不问我男朋友有几个？
藤真：几个？
薪：经常来往的有10个，偶尔见面的有5个，其他的是一夜情。
藤真：好多。

演流：
我说你怎么不来呢T T，想死了我。
啊……当时设定牧有太太时就觉得似乎会有很多人不喜欢，不过我是喜欢的（……）所以就设定了。牧夫妇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夫妇，经历了很多苦难但一直没有分开，爱着彼此，对家人对小孩也都尽到了责任，我觉得这样的夫妻特别让我喜爱么……
藤真的妻子当然也会很不错，我也喜欢这样的感觉，只不过这个文恰好他就还没结婚，可能是太忙了，照顾妈妈照顾病人什么的，再加上心里已经有人了？（还真不知道）
其实本来该是藤真和真纪在一起的么，藤真妈妈认识真纪时真纪也才刚认识牧，也就是说藤真和牧几乎可以同时认识真纪，可是藤真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至今没见过真纪……他听所有认识真纪的人说真纪好漂亮啊人好好啊，但是就是没见到OTL
真纪大概不是很喜欢藤真这一类型的呢，真纪喜欢强壮而粗况的（……），藤真太精致了。
小夜子：为什么不喜欢我家宝宝？
真纪：因为他太喜欢你了－ －
小夜子：我们是好姐妹，我跟你分着用。
真纪：不稀罕分着用！！！！！！
死JJ经常不显示一些字，有意思的是，外面看是错别字，里面我去看又是好的……你说我要如何办OTL……经常连藤真的名字都显示的错误的字。
我会给藤真幸福的！！！！我是亲妈啊亲妈啊！！！没看见我脖子上的项圈牌儿么！！！写着那么大啊！！！藤真的幸福终究是会到来的啊！！！！！
（你扑过来咬我啊～我荣幸呢～可以跟你抱抱，嘿嘿）

探花郎：
我恨JJ，好多乱码啊，每次更新出来看都会有乱码！！！

斑马：
是呢，突然就不在了……新电脑什么牌子？我的小电是富士通，曾经被反日货的人从桌子上踹下去过，可怜的小电摔惨了……还有一次是被反动物皮毛的人喷了我的毛毛包包，明明那个毛毛是假的T T
这一次的故事又如何呢？跟十年比的话？给点意见哟～～～～

台：
恩恩，下一章也很长哟，修改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发出来了，给自己捶捶，嘿嘿。
恩恩，我赞成你说的，婚姻这层契约是一个忒苍白的约束，我也真的很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在乎结婚不结婚的，我相信人越来越会凭自己的内心约束自己，而不是外在的约束。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送走牧已经一点过了，藤真还不困，给家里通了电话后，随手拿了块泥巴，要捏怪医秦博士。捏着捏着，睡意突然袭来，前一分钟还激昂地造秦博士呢，后一分钟就蜷去地板上困瞌睡了。早上五点过他又醒了，醒来时真希已经醒了，坐在床上问他：“你那张床实在不睡我们收了算了，摆在那里尽接灰尘。”
　　
　　“昨天晚上牧来过，”藤真坐起来，手上还捏着半个怪医秦博士。他看了看，发现博士的头发还不够像刺，拿起砂纸又磨了两下。他站起来，去换了身衣服，套上护膝和袜套，压起了腿。真希在电脑前搞东西，回头说他：“瘸成那样还压，你不压上不了班嘛？”藤真赶紧指指自己的腿，意思是自己只压这边，绝对不碰那边，自己乖得很。
　　
　　今天所里给第三期病患搞活动，一个是什么迎春晚会——这个晚会在上午举行——一个是想让二期几个快要出来的人过来做做橡皮泥娃娃，训练一下手上的协调性。早上一到办公室藤真就着召集实验室所有人开会，藤真大发脾气，把所有人骂得狗血淋头。藤真说你们的实验具体怎么做要写清楚，而且所有东西不是光写清楚放在实验室，还要上交到卫生局，还有其他该递的地方，要递，该签字的程序要签字到位，不然就会有这样的状况。他还说警察这次拍了不得了的照片回去，整个实验室看起来就像活人屠宰场，这样影响实在不好；大家脑子里一定要把实验室形象放在第一位，不要觉得这些是务虚的不实际的就不去做；门面功夫任何时候都是必要的。实验室所有专家埋着头，大气不敢出，老实听着。
　　
　　藤真撑着额头用流利地英文说：“我昨天下午一回来就去警局，早上五点才出来，下次谁再给我添乱，出的问题自己解决。所里给大家提供资金和仪器，是因为知道大家都是有责任心、又有能力的人，所里和实验室不是上级和下属的关系，是合作关系。既然是合作关系，就是双方共同维持的，哪一方做事都要想想另一方，不然怎么合作？”
　　
　　“局里怎么说？”——这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活体实验闹出去，这里所有人集体玩儿完。
　　
　　“局里把我骂一顿，”藤真没好气地看看诚野教授：“我现在在这里骂你们，是，我口气不好态度也不好，你们都是长辈，我是晚生——那我在局里时，我就在你们这个位置，上面的人比我还厉害，我还不是得听着。”藤真压压脾气，吐一口气：“我尊重你们老前辈，你们也要替我想想。最近新药出来到处都有耳闻，实验室的处境很敏感，大家要配合局势。千叶实验室怎么倒的？就是放假的时候让动物组织协会的人溜进去拍照弄倒的，那些人进去，把猴子摆成稀奇古怪的姿势，再制造一些本不存在的垃圾和环境恶劣的饲养区的景象，寄给报社，炒作一下，千叶实验室不就这么倒了。”藤真静了几秒：“这个例子告诉我们什么？告诉我们手下一切不能出一点差错。实验对象是猴子公众就敏感成这样，我们实验室里还是人呢，搞不好说我们人体实验——”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报社什么说不出来？”
　　
　　“什么报社！”高鼻子大眼睛的专家们用英文骂道：“还有警局也是，什么突击检查，一身脏衣服也不怕带病菌进来。手术之后病人是相对麻木，怎么会是我们有意的？我们也可以反告警局侵犯隐私。”
　　
　　“你敢，”藤真指着对方厉声道：“还想再闹大点是不是？生怕警局没机会制造下一轮话题是不是？警察进来我们只能忍气吞声，查不到东西，他们自己会走。千万不要惹怒警察——反告一把？——他们回局里捏造一堆证据！——他们什么干不出来？”
　　
　　对方不说话了，其他几人皱起了眉头，大概在想真出事了自己要怎么推脱责任。藤真缓和了些口气，朗声道：“警察是逼不得的，bi药敏感，他们也有压力。以后再有这类突击检查，一是尽量做到不让他们挑出毛病，二是不要逆反。如果他们像这次这样再拿走东西，尽量低调解决，不要闹大，闹大吃亏只可能是我们。”
　　
　　“所长，你怎么跟他们说的，这次这事真的过了？”
　　
　　“我？下午四点进去后，一张一张照片解释，说到今天早上五点。”藤真不耐烦地甩头发：“……伊藤良子和前尾那两名病患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床怎么立着？需要绑那么紧麽？还有三岛也是，她是开了颅是不是？怎么没缝合？春原也没缝合——为什么不缝？”
　　
　　专家们埋着头，悄悄地交换眼色，思索着要怎样应付藤真的问题。一位印度专家抬头说：“立起来是因为卧床太久，怕失去重心；长期卧床的病人突然直立，大脑一时间不懂得处理高度，会产生类似于站在高楼上朝下看的幻觉，每天直立病患十几分钟能有效缓解这种幻觉。致于缝合的问题，那个是实验室今年年初才开会决定的，因为大脑内部放了感应器一类仪器记录数据，观察术后反应，事后要取出的话还要再开一次颅，不如先看看情况再缝；还有，这两个病人恢复几率小，随时需要再次开颅切除癌细胞，所以没有缝合。”
　　
　　藤真张着嘴听完，摇头道：“再开时再开，术后缝合是基本，以后不能这样了，也不怕感染……还有，以后消炎一律禁止用庆大；经费紧张可以向我申请，用药上面该用要用，病患已经受药物伤害很久了。”
　　
　　所有专家都交换起了眼神，其中一位悄悄对身旁的人说，又在犯同情心了，对着这种病患，庆大都可惜了。藤真仿佛没有看见咬耳朵的两人说了什么，继续指示道：“二期即将进入三期的病人实在照顾不过来了就送回寝室，我想办法让三期尾声的几位病患接受双层床的建议，让几间病房出来。实验室里面不要太拥挤，40点的复健率已经是问题了，不要让我再看到感染之类的问题。过几天警局还要来人，要我做陈述；大家赶紧整理一下自己的报告，到时候一人一份交到我办公室。”
　　
　　专家们顿时炸开了，争先恐后地问藤真自己这份报道要怎么写；看来大家都还是有点心虚，都想多跟藤真沟通沟通，找出能保证自己安全的窍门。藤真一本正经地跟每一个人交谈，十一点左右，那边护士过来催了，说什么迎春会的多久开始啊，不是说有媒体麽？不要准备准备？
　　
　　专家们一听到媒体脸都白了；藤真跟专家们正埋成一窝说报告，大家这便凑拢脑袋，藤真低声说：“这次不是警局过来的，是卫生局联系的人。大家把握机会，趁这个机会表现一下，明天后天播出去，以后警局又制造了什么我们也有点证据。”
　　
　　“卫生局为什么要做这个？”其他人立刻怀疑起了卫生局的动机，以为卫生局又要从中捞掩口费了。藤真摇头说：“我不知道是谁建议的，总之我们是什么样就要让他们看到是什么样。麻烦大家准备一下，不要让他们抓到任何可以捏造假新闻的素材。”
　　
　　“那有些东西外人看起来就是虐待，”诚野咕隆道：“那些外行人又不是医生，除了大惊小怪之外什么也不做。”
　　
　　“错了，”另一位专家开口道：“还懂得伪善和假慈悲。”
　　
　　藤真说话说累了，他疲倦地耷拉着眼皮，招呼道：“少说两句，迎春会一个小时后开始，大家记得到场。”他站直身子，温和地说：“刚才我态度不好也请大家原谅，我是千叶过来的人，实在不想再看一次这样的事件。”
　　
　　大家纷纷说所长客气了，一些专家还补充道，藤真医生是为我们好，我们是知道的。藤真挥挥手，说自己有点累了，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他回到办公室，又叫了诚野过来单独谈。他再次跟诚野说了实验室操作程序的合法性有多么重要，诚野点头说是。藤真闭着眼想，看来之后，他们就算要宰活人，也没机会宰得这么顺手了。
　　
　　最后藤真问诚野：“藤间医生最近回家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你们是不是给的任务太重了？”
　　
　　诚野心里自然思索起了藤真这话的用意，藤真等他想得差不多了，又说：“你知道我们是同乡……”他稍稍朝诚野倾了倾身子：“诚野教授照顾一下，安排工作的时候照顾点。”
　　
　　诚野顿时“明白”了藤真的意思，哈哈笑，并且说：“你们家乡人之间还这么照顾啊，还是小环境好。”
　　
　　“麻烦了。”
　　————
　　星期六更新鼠年最后一次更新，CK在这里先拜大家一个早年哟！星期六见！黑皮黑皮，大家黑皮～
　　

作者有话要说：棉花：
你占沙发不问问题哟……
好多好多牧藤，相信我吧，虽然牧藤戏不是那么多，但是每一次的牧藤都会很“牧藤感觉”地～

探花郎：
好奇怪，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有些地方还蛮重要的，居然也乱了

天驱：
藤真在文里看起来有那么点儿小火星小单纯，但那是因为我们都是直接看到最私密的他，其实对外，他当然不可能这么纯天然，他也会保护好自己，也懂得伪装的，最多也就是让外人觉得这人有点科学怪人或者古怪艺术家……那种古怪是不会招来麻烦的～
咱们藤真是很坚强很懂得应付社会的人，我喜欢社会能力强的人。

蓝色羽翼：
我要吃糖炒T T，最喜欢吃这个了，每次都买最贵的那种，最大的，最香的……这次回去我要吃好多好多！！！！

小台：
……我不知道人生是不是必须做啥，不过啥也不做又有点慌，不知道这个慌是社会逼出来的还是本来人内心就会这样，有时候也会觉得啥也不做啥压力也没有大概人最健康……压力真的都是自己找的，虽然自己有时候也是不得已。
真希比藤真单纯，我是这么觉得的，藤真很懂得在世俗的事情面前保护好自己的心灵，真希就比较暴露了。其实我觉得藤真比真希独立，虽然他们两人都需要支撑家庭，但似乎藤真比真希 更能干，而且藤真是自己好了就一定会带着好兄弟一起好多那种“老大哥”那样的人，这难道是做教练做出来的？
恩恩恩我也觉得牧很懂得如何使藤真处于他最想处于的状态，其实大家都知道藤真这人管不得，但是大家都没有在不管他的情况下去跟他交流，觉得只要不管他了，就不用去理解他。其实藤真的自由和奔放都是有道理的，有他自己的想法在背后的，如果有知己真能谈得来的话，他也还是想跟人家交流的嘛……就只有牧要去链接藤真，和他交流和他理论，不是其他人那样宠溺地任他做啥这样……既然牧那里才能得到平等和交流，藤真自然就亲近牧去了。

深红猫：
哈哈哈是挺暧昧的，两人关系很好，其实不说爱情的话，这两人感觉很像高中住一个寝室的两个好哥们儿么，对不对对不对～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会比踏入社会后才认识的朋友更亲密一点，无话不谈，互相关心，虽不见得真要勾肩搭背，但有这种感觉在里面，具体动作是无所谓的，亲密就是亲密啦。
哦哦好像真是那个珠翠……好看么这个动画片？
藤真在亲密的人面前是很火星，在外面可不这样，在外面特正常，除了BH以外……大家谈到藤真都那一句话，这人不是人（又是艺术家又是科学家……），是属于带点儿嫉妒带点儿佩服那种感觉。嘿嘿。
冒菜就是用火锅那水水煮菜嘛，其实就是火锅，但因为不是坐着围着吃而是点好了端上来，所以就另外取了一个名字。我最喜欢的冒菜有猪血，猪脑，豆芽，红苕粉，午餐肉～
啊你那样都要受伤的话以后真要小心一点，第一次弄上了以后会更加容易受伤的哟。

CHERLIN：
啊对，千呼万唤才出来的牧藤戏。你说的精确捏，宝宝同学就是一旦嫁了就随鸡随狗毫无不满的啦～藤真的痴情和纯真实在太美好了～反正原著里面也没说藤真在爱情里面什么态度－ －，咱们就怎么喜欢怎么来嘛哦也……
我去修改，谢谢抓虫子！谢谢谢谢！
请一如既往地为我抓虫！！！！
（另不要叫CK“大”好嘛OTL……好吓人……）

千夜：
彩云国……说作曲是梁邦彦对不对？十二国记那个作曲的……我没看过彩云国不过看过一些十二国记，挺喜欢乐俊和延麒～延麒和他的王两人特别有意思。
粗犷OTL……我错了我错了，我又读错别字了……谢谢纠正。请继续多纠正。
薪同学的恋人……他每天都要跟藤真电话（……藤真高中三年每天晚上都在电话，这次还是叫做灵异电话好了OTL），每次都说，我今天认识了谁谁谁，经常这个谁谁谁的啥时候就睡到薪床上去了……
第一次说谁谁谁，藤真跟爸爸说，啊，薪好像有女朋友了。
第二次（几天后OTL）藤真又跟爸爸说，啊，好像换了一个（藤真自己也没闹明白具体怎么回事，这个是换了还是两条船还是说都是一夜情？）
第三次，藤真：爸爸，又换了，不过又是第一次那个……
……
……
地五十九次：藤真：爸爸，薪他……
藤真爸爸：啊？又换了？是之前哪位还是新的？
藤真：都不是，这次是男人。
藤真爸爸：………………………………健司，（咳嗽）在爱情里面，要专一……
藤真（点脑袋）：恩。

演流：
能认识你我也很开心啊，只要我一天还动笔，你就一天不会消失，是不是？
这次的文章似乎专业知识少了好多？主要是剧情不是靠专业知识支持着发展了……怀念法医牧博士，诶……
你要相信我，确实牧结婚了，确实牧和太太感情很好，也确实藤真在这里，而CK也确实是牧藤控，而CK自己又不太舍得藤真做小三，CK更是舍不得灭了谁……你说，现在要怎么办呢？嘿嘿，看我继续写吧～
其实我自己的感觉是，咱们别看什么小三不小三的，夫妻不夫妻的，朋友不朋友的，牧藤不牧藤的，咱们就看剧情怎么走，只要这么一步步下来，每一个人的做法似乎都是在她/他的性格上合理的，只要情节是沿着某种冥冥地主线朝前走的，咱们就走一步看一步，什么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也别说是外遇啊一夜情啊小三啊背叛啊男同性恋啊……我自己不讨厌小三（当然别发生在我身上，发生在我身上我当然就讨厌了0 0）也觉得万事都有个前因后果，写不写成这样，也就是个值得不值得写这类事情的问题，对不～
所以啊，咱们就这么看下去吧，最后是怎样就怎样了，反正像文案里说的那样，这个文章里面，世俗关系皆不可做标准，咱这里什么约束都么有，唯心，唯心。
啊关于那个印尼大屠杀……我家那位就是印尼华人，当时也是很害怕的，他在雅加达的亲戚更是害怕死了。这类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了，不过我看得出，虽然他们是当事人，按理说是最气的最恨的，可是他们都不呢，他们觉得躲过了就算了，第二天本土人找他们做生意他们一样做的，只要有钱赚，他们的反应反而不像中国和马来的华人那样激烈，尊严啊原则之类的东西在他们严重并不是很大一件事。
我喜欢的BG是高达SEED里面的AC～不过BG还是BL都无所谓啦，好的都挺好的。

太阳花：
不喜欢爸爸放爸爸那半血是牧的想法啦，这个想法真是让藤真大开眼界OTL。不过听到这个话，当时藤真心里还是很为牧难过的，藤真跟爸爸感情那么好，牧却没享受到爸爸的一丁点爱，藤真很心疼牧的。藤真是幸福家庭长大的宝宝，牧是个私生子，两人的背景差好多哟……
血缘也是这个文的主题之一，之后还有会很多地方感觉到血缘的牵连不是想割断就可以割断的，比如牧始终有哥哥，比如牧和爸爸性格一样，连做的事都一样，再比如藤真继承了家里四位家人的一切才华……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诚野出去后，不多时，那边的“晚”会又要开始了。众人已经在四方院子里搭了临时舞台，钢琴和音响也搬出去了，护士们正在往钢琴那头调整话筒的位置。三期病患在院子里练习，二期即将出来的那批病患也在压腿。有几个一期病患认知能力方面的损伤不大，虽身体瘦弱言语混乱，藤真还是让护士把他们带了出来，说让他们透透气。最后，那位找不到平衡的姑娘也推着仪器出来了，还真是在舌头下面装了个小圆片，无线控制，现在姑娘也不东偏西倒啦。藤真看见姑娘后一笑，走上前同她说话；身后一阵嗡嗡声响起，医生护士们跟专家而耳语道，所长的爱猴症你们实验室负责不负责治疗？专家们苦闷地摇头道，恋爱品味的形成关键期已经过了，根深蒂固，怕是难……
　　
　　那位跟外界完全断绝了联系的先生也出来了，不知道是哪个护士把他弄出来的。藤真回头问井泽医生，井泽说人家那么健康，你为什么不让人家出来？藤真回头看他，太阳下面那人看着又顺眼了很多，主要还是因为身材好的关系，空地上站直了，便挺拔了。
　　
　　藤真走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排练进行得如何。病患们还是决定跳《春之祭》，音乐响起后，居然还像模像样。媒体们疯狂地由各个角度拍摄，台上的姑娘跳得专业，从神奈川芭蕾舞团借来的衣服也很好看，这简直是一般芭蕾舞团的水平。藤真吃惊地看着台上，再吃惊地同知花医生交换意见。两人都长大了嘴巴，连藤真都不得不佩服实验室的厉害——这些病患刚进来时别说跳舞了，根本就是行尸走肉——且还不能行不能走——短短地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们居然恢复到了起码五、六年前的水平。她们让药物搞成行尸走肉，再让药物搞回来，药物真神奇。
　　
　　第一幕之后，病患们要休息一下才跳第二幕。藤真专门去后排专家那里跟专家道贺，专家们自己也很开心，觉得药品算是研发成功了。第二幕开始时藤真和那堆专家一起在后排指指点点，又说平衡感好又说动作灵活；有个三期病患跳得无比好，感情丰富，实验室专家们集体看着这姑娘，笑得合不拢嘴。真希刚从药厂回来，赶过来看芭蕾，芭蕾没看反而看见了同专家们谈笑风生的藤真，心里把藤真骂了一百万遍。后来藤真自己说累了，他坐去了那个毫无反应的男人身边，寻求一份安静。
　　
　　藤真抬头看身旁的男人，这人坐着也比自己高很多，这主要是藤真上身有点短。他仔细观察对方的神态和体态，琢磨着这人的背景；看这人走路是一副平稳状，莫非他那身材就是每日不停走路练出来的？
　　
　　这个疑问在稍后就得到了解决。《春之祭》跳完了，媒体疯狂地采访在场能看到的任何白大褂，藤真赶紧逃回了休息室。过了阵，休息室门开了，那位毫无知觉的先生进来了，藤真一愣，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男人毫无表情地飘移去了休息室中间——休息室的凳子都搬出去了，基本上是片空地——男人突然在空地重心跳起了舞，是sinatra的歌做背景的、巴瑞新尼科夫改编的舞。这人脑子里面到底想着什么？明明是双人舞他却单人跳了出来，而且有模有样，臂弯弯曲，看着就像搂了个人。藤真看得一头雾水，想这人莫非脑子里觉得怀中有人？那这个属于什么症状？认知还是语言？
　　
　　这人跳得很好，力量超群。他身材好，手脚长脖子长腰身也漂亮，韧带又压得好，看起来肢体语言丰富，也算弥补了他的面瘫。藤真搭配着看这人的肢体和面部表情，想笑又觉得不礼貌，于是只是呆呆的看。逐渐的，藤真适应了对方的表达方式，慢慢看懂了他的舞。这人的表达很狂野，也很霸道，是野生动物的感觉。
　　
　　那人一直跳着，也不觉得累。阿波罗啊路西法啊，都是藤真喜欢的舞剧，藤真索性坐去旁边地板上看，并赞叹道：“跳得好。”他不知道对方听没听懂自己的赞叹，但对方显然更卖力了，像机器人一样，肢体按照程序动着，面部却缺乏表情。这样的表达逐渐自然起来，就好像听歌不看人脸也能感受腔调中的感情一样，藤真看得愣愣的，心里想，那些该死的药，把这么有才华的人搞成了这样。
　　
　　不制止的话这人估计会跳死，藤真上前停下了对方——对方正在没命似地转圈。对方的手臂撑在藤真的双肩上，可怕地喘气。他早是筋疲力尽，却仍哆嗦着举起左手，竖起食指和中指，要插入自己眼珠子般指了指自己眼睛，然后指了指藤真。他没有表情，可是眼珠定定地看着藤真；虽是定定地，仔细看的话却又不断哆嗦着，似乎要向左转动，又似乎要向右，这么一来视线又成了游离地般。他用双掌比了一个四方形，然后指指自己；他再次比比四方形，指指四方形的中心，手指穿过了中心。他的手指朝斜下方穿去，他收回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手指再次由斜下方穿过四方形；这次手指一直朝斜下方走，直碰到藤真的白大褂。他再一次用两只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藤真；他竖起食指指藤真，然后摇食指；他指回自己，两只手指指自己眼睛，然后一只手指指藤真。
　　
　　藤真认真看完这套动作，迷茫地摇了摇头。
　　
　　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也不丧气也不焦躁。他还想要比来比去，藤真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他送回了病房。直到病房门关闭那一刹那他都还在比划，藤真很努力地猜测意思，无奈仍是不懂。那天下午，藤真在休息室看三期病人做娃娃，脑子里一直是男子的舞蹈。他对真希说，那个病患跳得好，以前应该是领舞，我想我有办法查出他的身份。
　　——————
　　在这里向大家拜个早年，祝福前来的每一位朋友新年快乐，牛年大顺，合家安康，身心健康。这里很多ID都陪伴着CK一路走好几年了，我成长了很多，大家也一样。几年间，我身边事物都发生了很大地变化，我相信大家身周也或多或少地变化着。其实我们都是千差万别的个体，这个专栏成为了我们唯一的交集，唯一的联系。在无数个体中得到一点交集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我更觉得这是很神奇的事。起身离开这个专栏，大家都有很多痛苦需要面对，都会遇上很多挫折很多不顺，我希望我的文章和我这个人能给予大家一点“慰籍”的感觉，心情好的时候，回来跟我说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来看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荣幸。
　　我只能在这里见到大家，如果大家不来了，我就和大家失去了唯一地联系，这是很痛苦地事。真心希望大家能回来看看我，支持也好，疼爱我也好。我会用我的整个心来写作，报以大家一篇文。
　　鼠年过去了，大家要喜气洋洋地迎新年。
　　特别抱抱斑马，要开心啊，年关开心了，明年一年都会开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探花郎拿到了鼠年最后一个沙发～恭喜恭喜～

ROSEMARY：
……分段式巨型回帖……
马克思主义没学过，任何主义大概都没学过，哪里来这样的选修？我那选修也就是高斯数学定律之类的……哦上次看神学系的课程，居然有“does god really exist”这样的科目，一时间真是有选来看看的冲动，无奈已经安排了简单又好学的XX科目……
可能社会现实中是有谁能任意决定他人生死，但是我也希望一些不太现实的理论能让更多地声音发出，这个文确实是想表达这样一个感觉，人的生死最好由她/他自己决定，至于现实中结果是谁决定的，那个是事实，不是想表达的东西。藤真明白现实的局限和作用原理，可是他也愿意最大程度地遵循自我感悟出的一些理论，别人怎样他管不了，他自己总归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罢，若外力原因干涉了他，他也会在放弃和坚持中权衡的。我想，懂得寻找理想和现实的平衡点，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有么有权利是一回事，质疑这个事实存在的合理性，提出其他看法，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社会上只有一个声音就太寂寞了。
杀人对不对这个我不知道，不过这个文里面我想表达的观点是生命很珍贵也很重要，是绝对私密、他人不可做主的事物，这是这个文表达的东西，世间自然还有其他的、对生命的看法，或许觉得它不过如此，或许觉得它只是统治阶级巩固自我的工具，这个就是另外的看法了，一个文中观点太多太冲突就有点乱了，我就不讨论这些了，况且这些也不是我的想法，我也没有一点儿兴趣去表现这类想法。
我不知道怎样就算“完全”遵从自己生活，也不知道自己追崇的生活方式和社会定义的标准方式差别有多大，相融性又有多大，不过我不愿意按照社会方式过日子，这是我的决定，无论它可行不可行。这个文里面，似乎没有一个人是完全独立于社会准则的，但每个人其实都有偏离，这也是一个折中的平衡点，是社会和自我的互溶。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上面其实不该从“社会”和“自我”来看，社会和自我不见得是对立关系，一个行为一套准则其实是无分自我亦或社会的，他既是社会约束之下的产物，也是自我生成的，严格区分，就刻意了。
法律上很多东西是底线了，道德总归在法律之上，如果搞外遇都要法律来规定，奉养父母都要明文规定，这个社会就太悲哀了，道德底线沦丧殆尽。在大陆养小三不违法，一方面是因为道德还在法律之上，一方面也是福柯所说的社会凝视力量在潜意识约束。我还是相信，人的对错不是全由法律决定，对错是内心的一个感受。十年里面亚里克森教授那句话，如果父母对小孩负责都需要呼吁，需要法律约束，需要政府不断游说，那这个社会未免也太悲哀了，我还是愿意相信人心的力量。
拥有较少权利的人都心也是自由的，我没有什么权利，可是我还是可以思考，还是可以读书可以看东西。极端社会比如北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人的思想，我相信中国社会还是没那么极端的，基本上能找到的信息还是找得到，或者说虽然是有无法得到的一些信息，但那些得到的也已足够让我消化了。所以无甚权利的人，在我看来，一方面接受自己的命运随后在一定程度保证自己心灵的自由，一方面自己也要调整心情，毕竟社会构造就是这样的，总有人在下面，反正富不过三代，风水师轮流转的，自己努力就好了。这样的想法是否天真是否乐天我不知道，但这么想总归是正面的，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那个妻子的选项，我自己一看就知道我是A………………………………（天啊！！！）我绝对没胆子拿刀去跟人家要钱，也绝对不可能很豪爽地说，么啥，我来养！我肯定是老实巴交地在家忠诚地任劳任怨OTL……话说那个用上吊逼迫那人还钱的姑娘，她老公做啥呢，他老公不能去上吊嘛！！！！！！！！！！！
我或许不是一个很能干的妻子，但还是很爱我丈夫的OTL……不能干的人有不能干的活发，辛苦一点，夫妻感情好也就够了，钱这种东西再挣……实在不行不还有政府嘛！！！！！！
藤真那确实是很实用也很凑效，可是他不是妻子啊T T，他跟牧是兄弟关系……这样一来一切就变味道了，成了好兄弟为了救好兄弟努力了OTL……
关于女人美貌，我自己有一个很强烈的观点，那就是，美貌是个P……美貌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嘛！！！不要说去找牧哥哥了，平时做个什么美貌难道能换钱么……我看大街上姑娘一个二个都长得不错（尤其化妆一下），身材都饿得很苗条（咬牙），一眼看过去都是美女，大家都美女了，就么啥优势了。都说女人漂亮就怎样，我倒觉得这根本是乱说的，漂亮没有任何用处啊……能帮你工作嘛，能帮你换钱嘛，能帮你找到好老公嘛……反而漂亮姑娘是不是还更不好找老公啊！！！身边围着的全是苍蝇- -
LV……那不就一包，至于么，真要那么精贵干脆别背，背个包跟背个娃娃一样的何必，有啥水平消费什么……LV有啥了不起的，我新秀丽拎着上班几年了边儿都没破，一样质量一流 - -
原来BIAO子不可以啊……记住了……
哦这个也有个好笑的，我一朋友单位的前台，有一天一女人走进来，扬手给了那姑娘一巴掌，跟着又一巴掌，那前台姑娘就傻了。结果之后那进来的女人发现走错了门，是对面那个机构，于是就关了玻璃门去对面打小三了……天啊OTL……
小孩吧，我没有，有的话，我会什么我教什么，我不会的他如果要学就送去学，学就给老娘好好学，他不学我也不会逼他学……我都不会他真会了，好不好我都看不懂- -
我来那个超级能吃，你看我这几天又……下午吃了四根寿司，晚上一盘炒面，随后吃了春卷，又吃了甜甜圈……
强烈害怕北京的天气，不过上海也很可怕，去年去上海，屋子里那个冷T T，做什么呢，这不南方么！！！

ZHOUYOU：
喜欢你的回帖，抱着勒一下！！！（您名字是周游？）
这杀人不杀人的大概是个逐渐升级过程，一开始怕怕，后来就麻木了，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记得我第一次解剖是做羊心……不怕，就是很难闻……天啊那个味道……还那么大一块……后来也碰过几次人，前几次是防腐的不觉得，后来一次是新鲜的，这个就更难闻了，头发上都是味道，洗不掉。那个味道简直跟扎根了一样，就跟扣了动物的肛腺之后手指的味道一样，那个臭味去不掉……
藤真在朋友面前是个小宝宝，在外人面前是个怪物……属于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专家们都惊奇地想，这人怎么可能跟警察解释得过去呢！！其实藤真跟牧耳边风一下就过去了嘛……人脉，人脉……
咱们都是牧藤控，牛年依旧牧藤ING，请期待……

小米：
新年快乐哟～
这些人毕竟是专家，藤真又是传奇地从千叶实验室生还的牛人，所以也就如此这般地让人信服了。
好好忙，忙完了好好回来看我。

棉花：
哈哈，我喜欢你的回帖～
杀人这事情，十年里面牧不是说了杀猪么，杀猪给人的心理压力都很大，何况杀人（猪我绝对不是歧视你）。既然有这个感觉在那里，就还是说有这么一个本能在那里的，至于这个是道德还是什么的都好。社会进步了，和谐安稳了，人当然就会对杀另一个人更害怕一点，因为处在温和的环境；如果在哥伦比亚之类的，12岁小孩杀五个人那挺正常，温饱和生命安全不能得到保障的地方人命也相对不值钱。这么看的话，一个社会如果更进步更安定繁荣，道德就越起到作用，人就有闲心讲究那些有的没的。这些有的没的的穷讲究是对是错是不是有必要是不是反腐甚至反生物本能这是各有各说法的，但进步社会要讲究一些也是个现象，那么我当然也就觉得，处在相对进步的社会中的个人会害怕，会觉得杀人是大事。
退一步说，是不是大事也不说了，这个文至少就是要表达生命很贵重这个观点，不止这个文，我这个人写文多少也会受我这个感觉的影响，我就是觉得生命很贵重不可让他人左右，这个是务实还是理想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我决不认为人命可以随便去死，这是我的坚持，也是我写文的一个长久的观点之一。
我不认为人命在任何情况下是可以草率地用什么说法来解释它可否存在的，无论集权制度，无论公平与否，无论社会等级，无论对错好坏。生命已经是人的最后一步了，这是十年里牧说的话；十年里已经表达了很多关于生命的看法，那些看法我这里当然不会再写，但这些看法依旧存在于我脑中。

千夜：
基连大是谁呢？
科学……原子弹是科学，熟料带也是科学……不知道这些发明是不是还能用好坏定义，不过被用到的地方多少可以是有好有坏这个说法的。当然话说回来，对着神经兮兮的病人们你真要把它当人也有难度，以前购物中心对面有个残障所，里面是脑瘫患者，那些人你对他好他不知道的，你不给他吃他饿死也不会有反应，可就有人这么日以继夜地照顾他们一辈子，这个就是菩萨了……你说对着那样的人，你是不是会不自禁地想，天啊，还活着遭罪做什么呢……

深红猫：
牛年快乐啊～我现在更新，真不知道你多久能看到了～更新之后我也回家家啦。
嘿嘿，你把嘴唇做成兔子那样，然后朝里面倒着吸气，短促地吸啊吸啊- -就是这个声音了，咩哈哈哈！这说明藤真其实在熟人面前要笑的时候五官表情变化也不大的，属于闷笑- -
我跟着你从他们背后飘过～飘～～～～～～～～～～～
哦哦原来有这么多名字，不过那个绝对不该叫麻辣烫，因为麻辣烫是麻辣烫，冒菜是冒菜啊……话说我母校都有麻辣烫卖了，真的写着麻辣烫呢OTL，你说在国外大学餐厅，一大片英文（chips,burger,coke）中看见麻辣烫是多么人让人热泪盈眶T T……学校大妈太好了。

小台：
……LV是一个很BH的话题，干脆哪天我去行为艺术，拿个LV包，大卸八块！！！！！咩哈哈哈！爽啊！
藤真是处在走钢丝的境地，他当然不能太压迫实验室的人，毕竟那些人在研究如何治病，无论杀了多少人，他们最终至少也给出了救人的方法……藤真更加不能得罪警察，这么做也太危险了……最可怕的是，他还不能表现自己很关心活体实验的事，他压根不知道这事，因为只有不知道才没有灭口之灾，知道太多要出问题的……
藤真的计策那不就是圣母计策么OTL……我啥也不知道，我觉得全天下人都是好人，都为病人着想，警察来检查是因为怕病人待遇不好，专家那样对待病人其实也是不得已，实在救人，大家都和我一样，对病人很关心很爱护的啊，只不过表现形式不一样，互相之间有误会么，大家不要误会了，大家都是好人……
请教我藤真玛丽。(hallelujah！！！)
我不怕本命年，咩哈哈，说不定本命年我能很好捏～我要乐观乐观～
生活真是很磕磕碰碰的～么啥，能写文就是安慰～

斑马：
抱抱斑马。
对不起啊应该用铺天盖地的牧藤安慰你的OTL，可是好像情节没有走到那里去……
牧和藤真是知己关系吧，你说是不是？心灵上最充实的感觉只能由对方给予。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耽误得晚了，临近黄昏两人才收拾着出来。牧在对面等他们，藤真惊愕道：“你多久来的？怎么不告诉我？”牧说：“等一下没事。”
　　
　　两人手里是一人拿着一筐纸娃娃，牧奇怪地看了看，藤真和真希对笑，藤真说：“要找个河，放了这些东西。”
　　
　　放娃娃是托娃娃带走自己身上不纯净东西的意思，是女儿节的习俗。牧看着藤真和真希认真放娃娃，哑然得很。这所长和医生也太认真了，病患做了娃娃还真拿出来，替人家一个一个放。牧也帮忙放了几个，河上漂浮着好多娃娃，有些画的花花绿绿的、很好看，像活娃娃。牧放下最后一个娃娃，三人站起来，看着顺流而下的无数娃娃的躯体，在金色的河流上荡漾，都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画面，藤真很愿意相信这些娃娃会带着不洁净的东西离去，一些时候，仪式或形式是必要的，他让人心进入一种虔诚的状态。
　　
　　河堤不好走，藤真的拐杖无处使力，走得忸忸怩怩，颇为可爱。牧和真希好早就爬上去了，两人在上面回头看藤真，看藤真衬在金色的河面上一颠一跛。爬上来后，藤真没好气地看着两人说：“有什么好笑。”到达牧家时牧直接将两人带去了家里开的居酒屋，去了最里间。牧替藤真抱着画板，并说，颜料费我出。藤真白他一眼，根本不理他。
　　
　　早上大家就听说少爷要带给老板娘画画的那人过来；老板娘那画画得好看，好多人都想过来瞧瞧画家。年长的艺妓告诉年幼的艺妓，说那个画家是个美少年，而且是单身，这下小艺妓们也来劲了，端茶送饭之间老往门口张望。藤真果然没让众姑娘们失望，藤真一坐下，整个居酒屋里奔走相告，来了个俊朗公子，还带着个小公子，好看得不得了，大家快去看。
　　
　　牧妈妈进来陪藤真，其他几位姨姨照应生意。本来只是四个人的，牧妈妈却有意留了几位小艺妓在里间，陪众人说话。真希从来没进过高档餐馆，没面面对面看过艺妓，更没吃过如此复杂的菜。那一整个晚上他都处于做梦的状态，心想怪不得这么多人要当皇帝。
　　
　　藤真在一旁替牧妈妈画像，牧妈妈举止温柔和缓，也不用刻意不动，藤真就能很好地捕捉夫人的仪态。艺妓们对付话题的能力是炉火纯青地，取悦男人的本事更是仿若与生俱来；就连那么腼腆忸怩的真希，都在众人的引导下变得开朗了，桌子上话最多的就是他。几名小艺妓都对真希来了兴趣，不自觉地朝他那头靠；牧便不再做挡路的磐石，去了藤真旁边，跟藤真说话。看着被四名年轻貌美的艺妓围绕的真希，藤真低声问牧：“你安排的？”牧低声回道：“啊，”他斜眼看藤真一眼：“你也要？”
　　
　　藤真笑眯眯地看画板，微微摇了摇头。藤真画画无比快，几人谈天说笑着，还不到三个小时藤真的画就基本完成了。牧妈妈喜欢得很，想要拿出去给其他人看，可藤真说还得再画画，牧妈妈只好先出去照顾生意了。一大堆子小艺妓围着真希，其中有一个特别好看，藤真和牧都看出真希对她有意思。桌子收拾后牧不经意地说：“七草，你陪藤间先生去院子里吹吹，不然他又要醉了。”
　　
　　藤真和牧眼带笑意地看着喝得醉醺醺的真希同艺妓出去了，藤真对着真希的背影祝福道：“出入平安。”牧也说：“身心健康。”没有其他人了，牧带藤真绕回了店铺那边，上楼将藤真当年丢在他这里的几本漫画还给了藤真。中间牧带着藤真去看了看小莲，小莲睡得香，藤真在心里好笑地感叹，想这小孩跟他爸一点都不像，没意思。牧蹲去书柜下面找漫画，藤真眼尖，在柜子里看见了高中时打篮球的录像带。他执意要看，牧执意不干，两人斗争老半天，牧肯定是要输的。藤真看得兴奋无比，也不说话了，眼睛简直要贴上电视。他偶尔指出些地方，简单地评价着，一副熟悉表情。牧听着藤真，也看着藤真，他实在无法面对下去了，起身出了书房。
　　
　　他在走廊默默站着，藤真越是不怪他他就越难受。最后门响了，藤真出来对他说：“我给你台阶下，你也给我台阶下，你不要老是让我尴尬。”
　　
　　牧再次进了书房，这次他愿意接藤真的话了。藤真直言直语，牧不那么卖力地同他争辩，稍稍顺着说；话题继续了下来。后来尴尬终于不在了，两人开心地看以往的球赛，并发现时间过得如此快，两人竟都做了十年的朋友了。他们只懂得聊篮球和漫画，有篮球在前，他们说了很多跟篮球有关的话。居然是牧先说到年初那次，两人在街上的偶遇。藤真接着说：“我爸妈吵架，我不想在家里呆着，但没想到，出来会遇到你。”
　　
　　“你心情不好，我看得出来。”牧同藤真一样，面对着电视，微微笑：“当时为了逗你高兴，我说了个故事。”
　　
　　“我喊你说秦博士。你再说一次。”藤真抱着膝盖看电视，下巴搁在手臂上。
　　
　　“一个男人的女友出事死了，他要求秦博士给家里的狗做手术，在声带下面安装一个录音器。”
　　
　　“装得下？”藤真像当年那样问。
　　
　　“编的，装得下，”牧还和藤真一样，眼看着电视，电视光幽幽闪着：“狗一叫，压动声带，录音器就发出‘我爱你’这句话。”
　　
　　“发出什么？”
　　
　　“‘我爱你’。”
　　
　　“哈哈。”藤真寂寞地笑了。
　　
　　“这狗回家后当然天天叫‘我爱你’，开始他主人喜欢，后来听多了肯定也烦。之后那男人交了新的女人，要做事时狗在一边叫——是之前女人的声音——男人受不了，把狗丢了。”
　　
　　“可怜地狗。”
　　
　　“很久之后，这狗自己找路跑回来了。一身泥，但还是在叫‘我爱你’。”
　　
　　“‘我爱你。’”藤真抱着自己的手臂，柔和地让下巴枕着自己手臂，重复着，再次寂寞地笑了。
　　
　　牧不说了，本来就说过，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继续看球赛。这下安静了，也不评论了，也不吵闹了，静静地，他们看球赛。
　　
　　“牧，”藤真的声音孤独地响起：“在天桥上，你是想说什么麽？”
　　
　　“啊？”
　　
　　藤真微微侧头，头稍稍转去了背对牧那一边。藤真再次道：“我们说着这个故事上了天桥，在天桥上，你说完这个故事之后，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有麽？”
　　
　　藤真再次陷入了沉默，那之后两人再没有说话。过了阵，球赛完了，牧退出录像带，关掉电视，带着藤真回了居酒屋那边。真希不知去向，藤真和牧因为“真希是否出入平安”这个话题而再次谈笑了起来。之后，藤真一直画画，牧斜靠在墙角，无声地陪着藤真。
　　

作者有话要说：斑马，我又写了一章，这次情节到了，全是牧藤戏，而且把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感觉都交代了，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很“牧藤”的牧藤。
大家能从这一章里面看出牧藤之前的关系和各自的心态么？请尽情发表猜测。
另，请牛年本命年的姐妹们留下住家地址好不好（当然最好是能发去我邮箱kangluwei@hotmail.com，因为直接留下似乎有点儿不安全？），我寄红绳子给大家，大家都要平安地度过啊……
没有冒出水面的当然也欢迎……
用牧藤祝福大家，希望大家看了之后能更加开心，保持好心情到年关。新年快乐，快乐，请一定一定平安，来年再见。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快早上时，藤真完成了画，很满意地把笔一丢，颜料盘飞去一边，倒头睡了。牧在角落发呆，也没瞧见藤真多久睡的；看了很久睡得毫无声息的藤真之后，他上前拿起藤真手上的画布，放去了一边。藤真画着端坐的妈妈，妈妈好像永远这么仪态万装地坐着，在家独自一人时也是这般；母亲面容姣好，画着淡妆，猩红色的眼影浑圆地点在上眼角——这标志性的装扮。藤真笔下的母亲有些特别，显露出楚楚可怜的气质，柔弱得要化了般；牧不知道藤真是将他母亲小夜子的气质带入进了自己母亲呢，还是自己母亲在他眼里就这样？或者说，藤真健司眼中的女人都是如此娇弱可怜？
　　
　　天亮后牧将藤真拽了起来，两人本说商量着找真希，结果小艺妓说真希就在隔壁屋睡觉，人喝多了，过去后不久就枕着七草的膝盖睡着了。枕着如此尤物也能睡着，藤真和牧对看之后大笑着蜷去了地上；藤真去隔壁把真希拉了起来，并悄声对牧说：“还好，没有穿帮。”
　　
　　牧送走了藤真和真希，回楼上睡了几个小时，也出了门。牧去警局找了些东西，随后去东京总局翻卷宗了。晚上泉步来电话问他要不要拿些bi原始药过去做饵，牧说不要。泉步劝他拿些，牧说自己不想去发这种药。他说打着什么幌子，这都是在卖药，他不喜欢这个感觉。他说自己要做什么就做，决不打其他借口。
　　
　　本来说过几天再去找藤真他们玩的，结果一扎进案子牧就没了日夜忘了时间。他花了个把月时间摸关系，越摸越震惊越摸越平静。一个月之后的某天，他回到神奈川，去拳馆找了泉步。这一个月时间里，明明真纪就在东京跳舞，他都没有去看真纪——实际上，真纪根本不知道牧在东京。
　　
　　“我把人摸清楚了，”牧拿了叠东西，挨个朝墙壁上贴：“负责运输千叶的药的警察是这些，开车的都在里面，但辖区内例行巡逻的、被临时指来执行任务的巡警我没记。西海在千叶做药时缺钱，所以药品流入市场，以此换取更多研究资金——你看，一开始卷入的都是千叶本地警察。”
　　
　　“两年之后，东京芭蕾舞团换上层，没有和千叶警察沟通好，警察有意要查负责芭蕾舞团药品的千叶实验室，西海贤治和诚野逃去了神奈川。一年之后，神奈川警署开始有人卷入药物运输。”
　　
　　“啊，这几个我全都知道。”泉步点头：“但不如你系统，厉害。”
　　
　　“第二年，原始药副作用开始出现——潜伏期四年。上面查人，神奈川警署先报出千叶的名字，千叶警署署长躲过了第一波——是神奈川实验室给的好处，条件应该是让署长作证指控千叶实验室。千叶实验室定罪之后，实验室头头躲过了第一波，是千叶警署给的好处，条件是让千叶实验室指控西海贤治。之后西海贤治的手下，就是你头上的人，指控了神奈川实验室，千叶实验室头头，和千叶警署。千叶警署抓我们抵罪躲过了第二波，神奈川实验室给了神奈川警署好处，也过了。”
　　
　　“我头上主动入狱，罪名是贩毒，不是bi制造。他进去了，在里面做药，我在外面做运输。运药方法，一般来说是，我们把药放出去，警察定点缉获，抓人。有用的我去保出来，没用的抓进去就算了，这些人中有些本身就是药贩子，不见得是我的人。警察把药带回局里，不充公，连同药贩子身上缴获的钱一起，自己私底下分了，然后砸碎药丸稀释之后重新流回市场。”
　　
　　泉步喝口酒：“第二波风头过了之后，神奈川和千叶同时少了主要实验人员，但都还在做药，就是之后的二、三、四、五号。两边都要求警察掩护，两边的警察都吃钱，中间彼此也有联系，但我不知道具体。千叶和神奈川的警察逐渐起了冲突，两边实验室也有冲突，最后四国大战。”
　　
　　“主要问题在这里，神奈川和千叶本可以自己管自己，但市场最大在东京，东京具体怎么分成了问题，因为千叶和神奈川一人一头。还有一个问题，最上面有几个人是铁判官，买不通，做事绕着来，是不是自己人的很容易搞混……”
　　
　　牧咬着牙关不作声，泉步安慰道：“铁判官……那人不是你哥，我知道——长得跟你一摸一样……哈哈……”
　　
　　牧撑着下巴、竖起手指捂住嘴巴，不想理泉。泉继续道：“千叶警署的人太黑，每次要抽60％的钱，运输途中药贩子的家当也全部要，这群人，海洛因兑得跟面粉一样稀还敢拿出来买。卖出药品之后他们回给我40％，但药品本身经过稀释可以卖两道，他们其实赚120％。之后他们再上学院定期搜查，扣回药品之后二度稀释，再次卖出去……原始药之后的药品之所以药效不强就是稀释的结果。”
　　
　　牧点头，警察是够黑的。
　　
　　“……目前已经有五度稀释的药了，学院学生上瘾了也花钱买。当然学院本身为了躲搜查也要给钱，他们中间怎么沟通的我不清楚，但又能吃一笔，肯定。”
　　
　　“干这么大，东京也有人进来。”
　　
　　“肯定有，我不清楚而已，”泉步回头看牧：“神奈川这边学院少，货主少，本身吃亏。运去东京，神奈川这边主要是运输困难，买通警察的钱基本花在这里。好在这边的警察相对单纯，当是运毒，还没对bi引起专门重视。千叶自身条件好，玩太大，先垮。神奈川这边资金主要来自赞助，所以不奇怪实验室里面不止做bi研究；他们要做其他事情赚外快……”泉步抬头看看牧：“……外快赚多了忘记正事，我上面想出来干涉一下；你在狱中给他递条子时，正好顺水推舟。”
　　
　　牧眨眨眼睛：“我上个月漏话，喊警察去神奈川实验室查了一次，也给了个警告。你这边也缓一下，压太紧里面拿病人生命开玩笑。”
　　
　　“你管多了吧，”泉奚落道：“我们谁不是案板上待宰的鱼？你有时间同情他们不如回家陪真纪。”
　　
　　“警察什么钱都敢碰，妈的，”牧啐道：“这个月我翻了他们四次台子，再翻下去要查到我头上了，我回家缓几天。做bi的肯定也贩毒，贩毒的肯定也收赃，收赃的还跟妓院有联系，码头那边尽是女人，一船一船过来，人肉都卖不起价钱了。我前几天去码头看他们交接bi，”牧鼻子里哼哼着一声笑：“码头下面一排钓鱼的，每个人等自己的生意，钓到货收杆走人。”
　　
　　“都是什么货？”
　　
　　“还是毒多，”牧往手上缠绷带，看样子又要去打架发脾气了：“也有做事的，都是晚上，喂鱼。”
　　
　　“我这边也是喂鱼。”
　　
　　“那你说吃鱼肉和吃人肉还有没有区别？”
　　
　　“难说，”泉装作深思：“我拉的屎哪天还可能吃进我嘴里呢。”他揽着牧朝外走，边走边说：“最好是喊局里那些人自己拉屎自己吃，你该喊他们吃药，吃到最后到这边实验室来做猴子——诶你那个跟猴子搞的朋友……”
　　
　　牧一脸厌恶：“恶心。”
　　
　　“他爸怎样？那给他爸治病的医生也是千叶实验室、跟着西海贤治出来的人，人家和你一个监狱，是你‘邻居’的邻居，在一间屋子做药，只不过没跟你下棋——西海贤治一手带出的得意门生，病理和药学方面无一不通——诶你那朋友家里是不是养了母猴子？”
　　
　　牧想到藤真养的可是真希，“噗”一下笑了。他跳上台，对着台下的人说，谁要上来？下面的人便都抬起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把小米出的接龙题目放在最顶上，请大家有兴趣的继续接，没兴趣的必须接XD。接龙背景可以是十年可以是疾可以是轨迹可以是延续……随意随意～总之要接下去，最好是又很YY但是又很不好让之后的人接得比你更YY- -,这就是所谓的RP大比拼～

2009年冬天，CK亲妈不在家，藤真和牧终于感受到久违的自由。谁知亲妈没监视，一群姨妈却在窗口，门口，犄角旮旯闪动着晶亮的小眼睛瞅着呢。
藤真和牧却不知道有人正在偷窥他们。牧先醒来，伸个大大的懒腰，发现亲妈不在，立刻觉得09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些。他快乐地扭过身去，推醒睡得不省人事的藤真。

CK提供例子一：

牧推推不省人事的藤真（为什么会不省人事？昨天晚上做啥了？）
邦！
悟司推门上：哥哥啊！！！！！！！（跳上床，吵醒藤真ING）
牧：（悟司经常破门而入叫两人起床所以习惯了）你哥昨天太累了。
悟司：………………（转身一溜烟出了屋，思忖着让哥哥好好休息一下……）
悟司推门跳上宁司和艾尔的床：爸爸啊！！！！！（左右乱摇）
艾尔：（更加习惯了）你爸昨天太累了－ －
悟司怏怏ING，回到自己房间，一屁股坐到床上。左拉（看着活蹦乱跳的丈夫）：你昨天不累？
（请大家继续接龙，有奖猜测为什么后两者都是X君累而牧藤那头是X君累XD）

千树：
哈哈哈对吧对吧，藤真显示有社会能力的一面时我也觉得特别帅气啊，小帅哥～想一下人家藤真小时候可是寡言的孩子，这不都是让环境逼出的本领么……这就是，没有喜欢和不喜欢，只有会和不会嘛～
真希这人，可能一是确实没有这个权力去干涉实验室，一个也是太单纯善良，我觉得这事情上面没办法埋怨真希只叫唤不做事，而是藤真太BH了，一般来说哪儿有什么人看不惯自己单位做的事情就能逐渐得到改变单位核心事务的权力呢……
对了，哈哈，藤真和牧就是爱看怪医秦博士哈哈哈，牧还喜欢看佛陀，藤真则还喜欢看火鸟……真纪以前看蓝宝石王子，牧看着是手冢的就也拿过来看，结果把他冷死了（遂得出女人是令人费解的生物的结论）
我很小就爱看漫画，上课在抽屉里看，为此曾被揍得半死，遂改为看小说－ －我爸妈在外地，我要看啥都自由，只要躲老师就好了。反而现在看的漫画少了，好几年没看动画了，漫画就看还没完结的拿几本，不过我居然听说NANA里面的莲死了？！我还挺喜欢他的呢……我家有好多好多漫画的，谁来我家看啊！！

小米沙发了一回

小台：
药物大概是很恐怖的东西，懂药的人不把知识用在救人而是害人上的话真的能够害死人的，所以教授这一类知识的老师压力理论上应该是很大的，因为他们在做杀人培训……
这人比划着哑语……枉费人家比半天，藤真跟广大姐妹一样，啥都没看明白0 0 其实这人比划的是一个重要信息－ －（我在说废话）

蓝翅膀：
灭哈哈哈哈这个比划的意思要在下半部的中间才会交代啦灭哈哈哈大家尽情猜测吧灭哈哈哈。

千树：
………………………………………………………………………………………………哑语翻译忒油菜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OTL……哎呀千树我想拧着你的脖子亲死你啊！！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啊啊对了对了，面瘫君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哟，这人可是执着地只用哑语跟藤真交流哟OTL……他坚信，天天被舞蹈熏陶（藤真：不是熏陶是被逼的！）的宝宝能明白肢体的语言（藤真：我是打篮球的啊T T）

小米你又沙发了……说吧，要做啥……我给你寄米糕过去？

深红猫：
我是临走前奇迹般地发了两章……
牧藤之间有一份他们自己都讲不明白的牵挂之情，就是说，不看见对方时偶尔会突地念起对方，看见了对方就如就别的知己，舍不得分开……这种牵挂之情应该是来自于友情，可我又觉得友情是很经得起岁月考验的，反而爱情经不起就别的考验，而牧在同藤真分开的四年里，对他的感情似乎又越来越淡，这么一来又有些爱情的味道了……我在绕圈。
是啊，青春年华总有很多顾虑和胆怯，于是就这么错过了，越是到后来，越是明白这个错过多么惨重。
真希小朋友人家那个是很严肃的问题啊T T牧藤你们不要这样啊T T，真希几乎 每个一个星期就要同藤真诉苦一次，无比紧张无比着急又无比无奈……
真希：为什么是我？
藤真：总要是一些人啊。
真希：是不是血液循环的问题？
藤真：是心理问题。
真希：我应该去外面找一位好看的姐姐医治一下么？
藤真：是心理问题啊。
真希：据说女方技术好也可以啊。
藤真：心理问题－ －
真希：心理问题！那你帮我治。
藤真（转身，拿过桌子上钥匙扣，举去真希面前，摇晃ING）：你是一只狗，你是一只狗……
真希（大怒！）：我是西瓜，健司我好想你啊！（扑上去整藤真）
藤真哈哈大笑跟真希狂闹起来，于是这个问题就又被藤真忽悠过去了－ －，于是真希还是没有解决问题 － －，于是真希半夜在被窝里想，我是疯子嘛，我做啥不好我要找处男座常住居民解决问题啊！
你本命年我也寄啊～赶紧本命吧！

演流：
我这几天每天吃六顿饭，我要死了……幸福地涨死OTL。
牧和藤真之间肯定有一些他们自己都没闹明白的感情在里面，时至今日，这种为完成的心愿转化成了另一份情节，比如牧将藤真当作了让他从每日生活中抽身的契机，比如藤真把牧当成唯一可以倾诉内心苦闷的对象，他们都把彼此当作了心中最私密的一块禁地，是独立与俗世的。平日里不见不想对方，什么事情都坐好了，单独静下来时，才想对方，才见对方，这种感觉在我看来是一种隐秘、甚至带着自私的一种感觉，一种不愿意在为俗世中一切事务负责，甚至不做平日的自己的、自私的感觉。平日的自己是他人定义之下的自己，内心自私保留的自己是里一层的自我，我个人认为，自私是爱情的基础，在爱情中自私了才称之为爱。
所以，牧藤应该是爱着彼此的，只不过转化成了其他形式。
牧的艺术细胞啊……咳嗽，镜子里面给过－ －，双生给过－ －，我是亲妈。
新年快乐啊，趁着还能压岁钱就多拿哟～

CHERLIN：
我来小小透露一下哟～
这个“我爱你”，是藤真第一次说哟，这个“我爱你”真的是藤真出生一来第一次说出口哟，虽是学着牧那样说“我爱你”，可是说出口了，藤真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而且觉得说出来很惆怅很没有意义，这么珍贵的话语，这么说出来了，这么小心翼翼地说出来了，也无法再具备它本来的激情感觉了，所以藤真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他们两人的我爱你都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或者说，都仿佛是在心中说的，突然要把内心最深处所说的话语说出来让外人听到，这是很不好意思的事呢……
羞涩的藤真很可爱的，牧你尽情地Y吧－ －
结婚和单身……我觉得单身吧，有一大堆朋友就很好啊，如果结婚的话对象不错也是很好的，最好还是又有丈夫又有一堆好朋友－ －灭哈哈哈

石斛：
如果你喜欢对方却已经不在乎对方知道不知道了，对方知道不知道你都会一如既往地在内心喜欢他，这样的话或许就会有这样安静和谐的状态，那种不想改变现在的相处模式的安心感。然而这个安心感是偶尔才会有的，时间地点心境都合适了才会有，所以他真的很难得哟～
藤真很有意思，他不在乎牧是不是喜欢他，也不觉得需要恋爱中的那些行为，比如拥抱亲吻和性爱，他其实压根不觉得什么爱不爱的有多大必要。他直接追求到了最里层的东西，恋爱中最真挚的那一部分感觉，那种相依的感觉，彼此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归宿自己的依靠的那种感觉，什么也不用作，不用做爱不用说甜言蜜语，就这么互相搂着安静呆着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藤真不在乎自己跟牧是什么关系，之间什么感觉，他觉得只要两人像现在这样就可以了，是他想要的。你可以说藤真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但是藤真显然保存着最可贵的、人身上的、爱的能力。
我喜欢卡门啊，我喜欢卡门身上表现出来的女人的善变的特质，卡门那么短，两个小时，却把女人在爱中的一系列心理变化都表现了。
新年快乐，要多吃啊，吃了之后吃多酶片就好了～抱抱。

千夜：
下次本命年了给你红绳～
藤真终于开金口说我爱你了－ －，牧你之后一个月就这么余音绕梁着过吧－ －

棉花：
你要不要红色的口红和红色的眼影啊－ －，我都有很艳丽的中国红色眼影啊，让我给你画成艺妓吧如何－ －
明年我去给你画个中国红壮，学名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妆，你就可以直接去扭秧歌～
哈哈哈哈牧和藤真大概都等待着个什么，就算他们不清楚等待着什么，但内心也一只惶惶然着……可惜他们都没等到嘛。
女孩儿……看这小艺妓的本事了……藤真和牧暗自打赌呢，无奈藤真非要赌没可能，而牧也很想赌没可能，所以这个赌局进行不下去－ －

ALVEAR：
新ID～什么意思呢这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还是偏爱宁静地爱情，这个和我性格有关，或许主观了些，但既然自己这么喜欢了，也就愿意这么写。甚至于像轨迹或者双生那样的比较大起大落跌宕一些的文，其实里面的每日相处也还是恬静的，是相依，也许牧藤二人也就是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的人呢？对不对。
（你猜对了，牧当时确实是想……可是……因为紧张……气氛一下子太别扭而且来势太凶猛，结果把藤真传染紧张了，于是这般两人都么忽略了藤真同学身后的楼梯－ －）
高三……努力学习吧，不过真的不要太累，我是觉得读书太拼命了也有点得不偿失的感觉……你读文科还是理科？想考什么专业呢？

周游～：
我姓康……
是啊，之前的牧藤都是知己感觉，他们把爱藏得太深了，就算只有彼此在场也不愿说出来。连单独面对彼此他们都还分了情况的呢，觉得，那个时候的你还不是最本质最赤裸裸的你，这个时候才是，那么我是要面对赤裸裸的你时才愿意展现赤裸裸的我的……看着这些话，再想象以前，高中时，他们两人一边看漫画一边对话时，都会说些什么呢？
你么有偏差理解啊～他们或许不愿意表达，但都很努力地爱着啊～对不对。
我家新妹妹就是哈士齐，刚来我家时很勇敢很朴素的，养了一年就不行了，放鞭炮要怕，吃饭时要抢筷子上的肉肉，还要不停地叫你扣她……以前出门散步尿尿时很厉害走路的，现在走几步路就说累，要抱，你见过哪个哈士齐抱着走的嘛！我妈还真抱……5岁的哈士齐啊……吃得肥头大耳的……
我已经好久没碰上小偷了，希望别是说了这话就撞上，最讨厌偷手机和自行车的了

千树：
啊……诗这种东西真的不好翻译，这位作家说得好呢，大概诗词也就叙事诗能翻译出个故事……
生活里真正的感受都是那些说不出缘由的东西，所以写文章也就是要表现或者营造这种感觉，很多时候，一个人角色遇到一个事情，他的反应真的不是因为所以推论得出来的，他的感觉就是毫无道理的，对不对。
感谢您祝愿我写文顺利，这也是我最大的心愿。真的谢谢了。

小台：
牧的表白被莽撞和紧张给糟蹋了，于是就这么错过了……然而当时的藤真为何会被牧的紧张给搞别扭呢，他应该也从牧的慌张局促中感觉到了什么吧，藤真这才发现，自己是期待着什么的，这个期待即将实现，一份朦胧的感觉即将迸发出来……
然后就掉下去了－ －

NANAKO：
日剧……看什么呢？
我最近真的不能吃冰了，北京好冷T T，在成都穿着体恤和运动外套在街上溜达呢，去北京了就羽绒服了，我整个人是一头熊……

探花郎：
是网络罢工……结果我发现就是网线和电话线插错了而已－ －
我是猪头。我对不起大家OTL。

天驱：
这次真的吃够了，说川菜，还是红杏好，又好还不贵，环境也还不错，最喜欢它了。
藤真忽悠人的本事炉火纯青，不过他也确实很激动专家们能治疗好病人，并准备半夜让真希顺点资料回家研究一下治疗步骤－ － 
刘谦？是WHO？

POINTR：
……圣罗兰……是呢，好几人都是分分合合的，你看最近DG那两位一分家，DG今年就成俄罗斯服侍荟萃了………………

ROSEMARY:
我们主修课的讲师也是讲高斯定律那科的，她出题差不多嘛，所以大家都这么选，班上熟的人多做论文也能对答案，我们答案只要一样就是对了嘛，全部数字都对就一百分了嘛，所以说学我们这科真的可以拿一百，不像那些文科，怎么都可能“略显不足”
我真的真的很讨厌哪个管我做事想事，而且我发现其实现在大多数人的思维都还是受公众影响的，不是自己得来的，哪怕是那些说自己比较另类比较小众的人，大多数也是看了比较另类比较小众的信息然后被那部分信息感染而已，其实说穿了还是不是自己的东西，我觉得不断复制没什么意思，真的。
我和我几个好朋友都是很直的人，基本上有自己的思想，无论是幼稚也好不现实也好，总归是自己思索来的答案，这就有了可辩论可讲道理的余地，不至于是在跟一个虚无的“影响者”对抗，这才有讨论的基础。
我觉得人性本善，主要是觉得也不能说小孩儿也有坏的地方所以人性初始就是坏，小孩身上是好坏都有，哪个更主导他以后的行为规范还说不清楚，看后天吧。我觉得向善挺好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喜欢处处为难人的人，这些人很讨打，哪怕背后有什么故事所谓的值得同情我也觉得不好。
平等大概还是赚了吧，平等总归是更好的，么有哪一方会被什么原则事先规定，具体情况具体来，这种在平等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关系模式要更适合具体例子一点，我不喜欢人家说女孩子就是该如何如何，男孩子就是该如何如何的，男人跟女人本来没有那么大差别的，都是一样的。
我很讨厌以貌取人的社会，其实美丽也是弱点，越是以貌取人的社会，美丽就越是弱点，丑是弱点是外界定义的，美成为弱点则是自己定义出来的，我可是看见好多长相不错的姑娘做傻事的，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美丽。美丽害人。
我挺喜欢新秀丽的，每天上班背的包包就是新秀丽的，挺结实，也很大方。我前几天在新加坡转机时前后看了很多店嘛，实话说因为打折包包都比平时便宜好多，可是看来看去美看到几个那种“一看见就认定是它”的包包，就只有一个，是FENDI的，四万打成两万，简直比我还贵了…………………………………………………………
我去美国的时候箱子也炸开了，美国是野蛮装卸，很可怕，其他国家都没有这个问题，奇怪了。不过有一次回澳洲时包包送去巴西了……等了三天才回来，还是磕坏了的T T
天津？天津怎么了？特别得宠么？总之四川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的，上海迪斯尼不待见中央，我们修地铁都不待见，等了八年才说可以T T，至今成都么有所谓的地铁，下班时期那个壮观哟……
我家今年挺暖和的，昨天很热和了，我穿了个体恤衫一件李宁外套就出门了，晚上有点点冷～年三十时穿了下羽绒服而已。我家没有地暖，只能开空调，又贵还不暖和，空调根本不暖和嘛。我姥爷家地暖就很舒服的，冬天都能光脚。成都我有印象的下过一次雪，全校放假打雪仗，那时我小学一年级，五岁半吧，正在换牙齿呢～
扯了半天终于扯到牧藤了……其实啊，我这里牧藤是和你的说着的那个反过来哟，是牧知道自己的心意叫做“爱”，藤真爱着却不在乎这个是什么具体感情，是不是爱的也不知道，爱是什么大概也没闹明白……时过境迁，这藤真也有点纳闷了，诶怎么我不“爱”呢？我既然没爱过，有个什么新鲜感觉，对谁有大概是那个“爱”的感觉了的话，我做什么不能察觉到呢？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爱”了好多年了，那个就是爱，既然那个是爱，“其他的、没有经历过的感觉“当然不会蹦出来，他自然没有对谁产生“爱”－ －而可怜的牧，还一直以为藤真把他当哥们儿呢！！！！你看藤真当时跟牧缝伤口，看着他生殖器却毫无“心动”或者“不好意思”或者“在意”的表现，还跟真希开这东西的玩笑，牧那个郁闷哟……眼泪都含在心里了T T
不过你说得对，像轨迹中那样坦诚爱着永远把爱放在第一的牧藤，似乎是很难得的。

棉花：
我觉得小孩儿真是不懂得严重亦或对错，对着他们真没办法生气，也没着，只能不和他们计较……我被小孩折腾过好几次，都是挺严重的，肉体也好心灵也好都伤害很深，但只能这么办了……
（感谢为我广播！）（我也想你了！）

CHERLIN：
对不起啊，家里网络“坏”了，检查半天结果是我擦错了线，我是猪头。
我真的很着急呢，去北京旅游都惦记着……

小米：
我回家全部好好陪美食去了……吃得多得我自己都吓一跳，胃扩张前兆……
我今天就一定更新，一定一定更新，我整仿佛读大家的回帖呢，可开心了……
其实，小声说哟，看着自己不出现大家会催文时，我真的好高兴OTL。我几乎没被人催文过，不是几乎，是没有……我突然就理解了那些半个月一更的作者的心情了，那经常是几页几页的催文回帖，真是很感动的……
（我继续期待着大家给你接龙－ －）

小棉花你给我接龙啊！！！

ROSEMARY二番：
我喜欢赵本山那个，尤其是“纯爷们儿”的太搞笑了，我喜欢那个小品！还有还有，踢踏舞不错～武术不错～
我朋友喜欢那个蝴蝶男，就是那个跳舞的男人，我倒也觉得跳得不错就是了，不过不带腐性质，嘿嘿。
我看ROSEMARY这个接龙接的是十年，因为疾的牧藤是不可能有睡在一起的机会滴！
牧推推不省人事的藤真（为什么会不省人事？昨天晚上做啥了？）
邦！
悟司推门上：哥哥啊！！！！！！！（跳上床，吵醒藤真ING）
牧：（悟司经常破门而入叫两人起床所以习惯了）你哥昨天太累了。
悟司：………………（转身一溜烟出了屋，思忖着让哥哥好好休息一下……）
悟司推门跳上宁司和艾尔的床：爸爸啊！！！！！（左右乱摇）
艾尔：（更加习惯了）你爸昨天太累了－ －
悟司怏怏ING，回到自己房间，一屁股坐到床上。左拉（看着活蹦乱跳的丈夫）：你昨天不累？
（请大家继续接龙，有奖猜测为什么后两者都是X君累而牧藤那头是X君累XD）
我妈妈他们单位的年轻人也是，带旧东西去给灾区人民，我妈妈都是头天去买的蚕丝被……结果最后妈妈让那人把她才买的绒毛被子给捐了，那个被子是妈妈中午睡觉时拿来搭着的。我反正是不希望有旧衣服送给我，希望工程或许还好些，灾区人民平时可不是穿旧衣服的，那些地方我都去过，人家家里都不错的，穿得和我们差不多，旧衣服怎么穿嘛。
我楼下不知那家的小孩，4岁呢，男孩子，那天我去溜我老妹，他走过来，笑嘻嘻地看我，我就笑嘻嘻看他嘛，结果他居然戳我的胸呢！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真纪比预计的恢复得快，大概十天就消肿了，十五天的时候已经在练习室里蹦蹦跳跳了。小夜子因为排练，早回了法国，薪多留了几天之后，也回了东京。小夜子和真纪在东京匆匆见了一面，她再次让真纪跟自己去法国，真纪说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要是什么了才去法国。小夜子才不听这套呢，她知道真纪是赖着老公孩子不愿意走而以。她对真纪说，你或许是对的，当年我丢下老公孩子走了，现在看来，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他们。真纪忙安慰她，说婆婆那天还说宝宝来我们家玩了，精神着呢，画画得跟叔叔一样好。
　　
　　“他都多大了，”小夜子叹道：“还在玩……”
　　
　　然后她又说：“让他多玩玩儿也好。”
　　
　　薪和真纪要排三出舞，一个月时间三出，是有点紧。第一出说爱情，两人游刃有余，默契地扮演着恋人。第二出是痛苦的恋人，这个也不是问题，两人便痛苦了番。有问题的是第三出，即将与丈夫生离死别的荒木小夜子女士编了部关于死亡的舞蹈，两人看了半天没明白风格，要问人时小夜子已经急匆匆地回法国了。
　　
　　按照小夜子的脾气，她也不喜欢多说自己的作品，好像自己写出来了，看得懂的人是福气，看不懂的是窝囊废，不关她事。她老转述藤真爸爸的话，什么当你听音乐时你不需要询问过多，因为音乐会告诉你一切，作曲家作曲时，一切画面他都已设想好了。这话拿给小夜子来说就是，我写的时候，可把我要说的东西都写进去了，你们直接看就可以了，仿佛那个舞谱旁边尽是注脚。
　　
　　除了这个是双人舞之外两人看半天没搞明白哪个角色是哪个，好像是一个病人和一个死神，好像是一个病人和他内心在斗争，一边想早死早超生，一边还想多活几天。真纪还看出诸如前世今生之类的话题，薪琢磨着真纪的思维，突然又觉得这两个角色一个是人一个是时间……死亡包含广阔，你其实说它是什么和什么都可以，两人头一天看舞谱时坐在地上讨论了一上午，最后还是决定姑且相信一下小夜子的话，去跳跳，说不定答案就出来了呢？
　　
　　跳了半天只是更加迷茫，这舞一点也不顺，这个动作和下一个动作根本没有联系，不知道是小夜子脑子混乱了，还是两人没摸出小夜子的逻辑。两人花了一个多星期把舞谱背熟了，憋着自己觉得这个舞很顺，可毕竟是不顺的，他们怎么理解也无法从中摸出感觉，这就像读着外文书籍，书里哪怕是至理名言也等于垃圾一样。前面两出舞早排好了，就这出舞，折腾得真希连掉四斤肉，薪吸粉的次数番了两倍。真希一次又一次地跳着，希望自己学会这套陌生的外文语言，了解它的含义。薪则三天两头朝藤真那里跑，寻求他精神导师的帮助。
　　
　　薪讲述了自己的理解，然而藤真否定了每一项理解。薪说，于干爹的话，我其实觉得这是一个人和时间的交流，这个时间可以是物理的时间，可以是时光，当然也可以是某个具体的时段。后来他又推翻了自己，说死亡还是自己与病魔的较量。
　　
　　藤真不知道答案，但他提醒了一点，第一，死亡的一方不见得是病人，或者自己。
　　
　　要让藤真用语言准确表达这类感觉是困难的，藤真对薪说：“我一直觉得，你在舞蹈理解上面，有个误区，你总是用自己认为最好，最高尚，最深刻的理解来诠释——你懂我的意思，我找不准词——但是很多东西，就算理解了它的好，你也不见得真的那么做。”
　　
　　薪枕在藤真大腿上，藤真埋头看他：“我的意思是，自己心里不起眼的感觉，才是你的感觉。”
　　
　　“我觉得爱情和性没有分别，”薪弹起来，继续跳那出有关爱情的舞蹈：“你说我怎么表达？”
　　
　　“我不知道。”藤真摇头：“其实，我妈也不见得是说两个角色，可能是要你们两人跳出一种舞台效果，一个人跳，画面有点窄。”
　　
　　“芭蕾演员，你看，演员，”薪灵巧地跳着：“专业演员，是要把自己带入角色，不是用自己去理解角色。你不是也说，自己的想法不见得是他人的想法，自己的感受不是他人的感受嘛，每个人的世界观是不一样的。我应该努力去理解角色的世界观和表达方式，不是反过来。”
　　
　　“我不知道。”藤真自再次摇头，这样的理解超过了藤真的能力范围，他这辈子没这么去想过东西。
　　
　　“真纪比赛那天，我碰上谢尔盖了。”
　　
　　“他现在在英国跳？”
　　
　　“啊，他去英国，我顶了他的位置。”薪重新坐回藤真身边：“你知道他说什么麽。他说，我的舞伴永远都比我好，我是靠舞伴红起来的。他还说我跳舞毫无新意，更不会超越自己。”薪一声轻笑：“他还在找你，找了十年了，还在找。他永远找不到。”
　　
　　藤真埋头看薪，薪说：“他说我那些话……我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我们所里新收了个病患，芭蕾舞，跳得不比谢尔盖差。”
　　
　　“真的？”薪弹起来。
　　
　　藤真点头：“你是不是觉得超越谢尔盖了，你就是目前同辈人中，跳得最好的？其实说不定，在哪里，还有人比你跳得好。你还是不要想超越谁了。”
　　
　　“你也说了嘛，我知道这么想才对，但是我无法这么想。”
　　
　　“如果不理解死亡，你就跳你不理解，你面对着你不理解的东西。”
　　
　　“说得好。”薪点头。
　　
　　薪突地轻松了很多，他高兴地说，还是我家小牛最了解我。时间还长，他陪着藤真和真希去买菜。走在大街上时，他心情愉快，觉得时光流逝，还是小时候的伴儿最珍贵。他突地抱着藤真左亲右亲了好几下，惹得对面所有的顾客都看了过来。藤真当时就生气了，在家亲他他虽然别扭但因为从小亲到大他也就算了，现在在外面，这人又不是不明白规矩，为什么要胡闹呢。藤真不舍得对薪生气，所以他虽然马上就露出了又生气又难过的表情，但却没骂出来。三人尴尬了一秒钟，藤真转头，轻声说：“我去拿油。”说罢撇下薪和真希朝店后面走去。薪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一股失重感贯穿全身。
　　
　　真希也不好说话，三人别扭着买了菜回家，不久之后薪就说要开车回东京了。藤真和真希留他吃了晚饭，藤真看着没气了，可是气氛不对，藤真显然又还在生气。吃饭之后藤真去所里看一下病人，真希送薪离开时劝他：“健司没谈过恋爱还很纯情，亲啊抱啊在他眼里都是大事，你那样吓到他了。”
　　
　　这话一出来薪马上就不难过了，高兴道：“对啊，我都忘了，我们家小牛还是宝宝呢。”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四章
　　
　　回到东京，薪连夜去了真纪的住处，把藤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真纪亦思索了一天，也有些自己的理解，她叙述了自己的理解，随后谦虚地说：“我是女孩子，你是男孩，我们的理解多少有出入，你的理解也有你的道理。”
　　
　　薪看着真纪的眼睛说：“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女人，我们没有差别。”
　　
　　“男人是怎样的？”薪问。
　　
　　“男人是天塌下来也独自扛着的。”
　　
　　“女人呢？”薪问：“天塌下来就砸死？还是躲去男人那里？”
　　
　　“女人会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死去。没错，砸死。”
　　
　　“女人也可以独自扛着。”
　　
　　“男人却永远不会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死去，”真纪轻笑：“他会说，他还有正事没做完。”
　　
　　“我从小就被说不像男人，你知道不知道？”
　　
　　“我从小也被说不像女孩，我比男人还高。”
　　
　　“我们那里男人都很脏，我讨厌脏。你看健司，他从小到大没有一天衣服是干净的，膝盖没有一天是好的，可是大家都说，男人就是那个样子的，不脏还不对呢。初中的时候，打完球，他把球鞋带子拴在一起，挂在脖子上，赤脚走回了家，可是他的脸那么好看，天使一样的脸，你看，简直是……”
　　
　　“我家那个也差不多，”真纪大笑：“每天一回家，走廊上就会飘着一股酸汗味，久久不散。你就知道他回家了。”
　　
　　“每个人都说我是同性恋，说我举止像女人。娘娘腔是我的外号，从小学开始喊到现在。除了健司我在家乡没有朋友，就因为我娘娘腔。”薪站起来，有意做了几个很优雅地动作：“可我觉得这样好看，我也愿意这样。”
　　
　　“那是各人自由。”
　　
　　“男人是什么？”薪问。
　　
　　他又问：“是男人了就怎么样？”
　　
　　“是男人了便累了，有时候我反而希望男人不要太在意自己是不是‘不男人’，这样，他们才敢撒娇，才敢示弱，”真纪抱着膝盖出神道：“才愿意对我诉说他们内心的委屈和痛苦。”
　　
　　“你和他不说？”
　　
　　真纪摇头：“做男人，要顶天立地，要给予妻儿安全感，不让妻子分担任何烦恼。她只需要幸福快乐就可以了。”
　　
　　薪瞥了真纪一眼。
　　
　　“做男人，总有做不完的事，都是‘正事’，”真纪埋头入自己双臂之间：“女人最好不要过问，更不要干涉。”真纪的声音逐渐小了：“……我和他一个月没见面了，这和坐牢的时候有什么差别？”
　　
　　薪搂过姑娘：“会见面的。”
　　
　　真纪低声叹道：“我和寡妇有什么区别？——我已经习惯做寡妇了。”
　　
　　“你的丈夫不称职，”薪安慰她：“是他的错。”
　　
　　“为什么我要是女人，而他是男人呢？”真纪婆娑着眼睛抬头看薪：“为什么不是，我是男人，他是女人呢？我知道女人最希望什么，我一定会让‘他’开心……她开心……我才不管一般来说男人应该做什么呢。”
　　
　　“那你知道男人最希望什么麽？”
　　
　　真纪哑巴了，不确定地说：“……被依靠的感觉？能让家庭富裕幸福？……事业上成功？”
　　
　　“我告诉你，”薪搂着真纪的肩膀：“他们最希望有一个像你这样的老婆。”
　　
　　真纪“噗”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Cherlin的沙发：
我真的是超级大白痴的么，完全不懂电脑，甚至上班两年不知道办公室电脑居然可以MSN……
和您回帖聊天时正听着电影《莫里斯》的原声呢，真是很好听，扯远了滴感叹一下。这个小说我好喜欢，后来改编成电影居然意外地……可以说比小说还好看，真是太不容易了。这样的故事多美啊～
我能看的话也会看看春晚的，只要回家总是要看的，今年春晚我很喜欢小沈阳的那个小品啊，好好看！当然其他节目也不错……其实我觉得每年春晚都还可以，为什么大家 总说不好T T……要我说啊，也就容祖儿那几人上来唱歌是左的，也就周杰伦不搭调了一下OTL，还有，恩……刘魔术师的现场氛围和春晚有那么点不搭调……
再次感叹音乐好好听啊！！！！可惜是APE不然放上来给大家听了。这个小说讲的是两位显赫家庭的少爷，在剑桥读书时恋爱了，一方痴情且热诚，一方虽也喜欢对方却害怕世俗眼光，最终痴情的一方找到了另一位伴侣——一位球僮（就是等级最低的仆人）。这位球僮明知道之间的等级差别却依旧执着地爱着，甚至在对方明确给出“不可能”的答案之后依然我行我素地爱，是很美好的一个人。
我最近也打算旅游呢，看看去哪里走走吧。之前在北京，北京真是去一次喜欢一次，街上人真好，又热情又爽快，帮人是真愿意帮，不是本着“我要帮助人”的感觉。就是卖东西的人有些油，比如庙会买羊肉串的，欺负了我T T
我也给自己买了个皮夹……我还看上了一个HELLO KITTY的包包，可是全家人集体反对说我拎着像鬼T T
我自己存了一些藤真和牧的图片，不过我爱做些有他们图案的东西，抱枕啊包包啊杯子啊钥匙扣啊，所以家里到处都是藤真和牧……而招贴画则全是阿斯兰…………

天驱：
这两个人的名字一个读音嘛！！不怪我T T
藤真肚子里啥都知道的，只不过有时候人得“糊涂”一下嘛，不要太招惹了……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藤真这样的性格哟，并不简单，能够复杂得来硬生生替自己圈出一块清净地，在那样纷争的世界里……
牧用H发泄那也是找他老婆OTL……咱们要面对现实……
哎呀我现在听的音乐真的好好听啊T T，《莫里斯》的原声……
魔术的话我一直很佩服的，因为很苦么……那个电影《prestige》我就挺喜欢的～

千夜：
萌啥啊！他们不就这么错过了么！！！！！
只能说他们是有缘无份吧，看看这个份多久能到来（在亲妈的手中到来－ －）

石斛：
对不起啊这么久才更新，我插错网线了，中间又去了北京六天……北京真好真好，又便宜又方便，我们两人连吃带住旅游五天才花了两千元～可还没有节约哟，大吃大喝滴，去了好多地方～
真希就有点像藤真的老婆嘛－ －，牧跟藤真说过的，藤真自己也说就是有点像（这两个么良心的，人家真希“重疾”，他们却只知道天天笑人家……）不过大家由此可以看出哈，藤真素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超级好老公哟！模范丈夫！
我的脸也圆了，我妈妈是瓜子脸，爸爸是圆脸，最近大家都说我越来越像我老爸了OTL。我下飞机第一天穿着我最紧身最苗条的一条超级紧身牛仔裤，现在我只能穿李宁运动裤了……啊啊对了对了说到李宁，去北京王府井我才看见那么大的李宁专卖店呢，五层楼，一层楼一类商品，网球运动足球篮球的，太爽了，李宁是我特别偏爱的运动服品牌，性价比超好呢～我给自己买了一件外套一件裤子，给他买了双篮球鞋，一共600～

米饭：
天驱素一个热烈滴人XD
看牧和真纪$%@&我们会发现，其实牧还是很温柔很温和的，生害怕弄疼真纪了，他在H里面说不定反而特别特别柔和呢……（我还真的不知道，谁知道的告诉我）
藤真更是了，藤真也是特别温柔的人，你看他对真希对病人就知道了OTL。
米糕？就是糯米啦，像日本年糕那样拿个大锤子砸哟砸哟……那个就是米糕吧？
对了，我一听到米糕就要想到米花糖，然后是蛋苕酥，然后就是沙琦马……我爱蛋苕酥！！！
之后的情节大多是跟案件有关的了，大概没那么多柔美画面，大家要忍耐OTL……

向阳花开：
我还是没得到罗宋汤的真传－ －
牧和藤真的日子过得确实很复杂，薪啊小夜子之类的是生活在象牙塔里面，阳春白雪着，藤真和牧是跟着社会最底层的人一起滚爬，自己也可以……从某方面说……是从最下面滚爬上来的（牧是个私生子还是个单亲小孩，藤真是个离异家庭小孩而且父母离异后穷得惊人），他们确实社会能力很强。

棉花：
怎么都在说刘谦？
薪对藤真是知己之间的爱，藤真对薪是兄弟之间的爱，我觉得是这样的……
我也要吃糟糕－ －，我喜欢吃酿的东西－ －，发糕可是我的大爱！
小米最疼我了，每次都让我看见那么多米，我喜欢吃米饭的！

演流：
李银河的那个中国女人的感情与性里面有个案例，说一个外国女同性恋，来到中国后就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因为自己去抱或者挽着同寝室的中国女孩儿一路走的话，那个女孩儿也好，旁边的人也好，都不觉得古怪，这在西方还是有些古怪的……当时我还没这么大感觉，不过越是长大也就越真是这么饿感觉了，似乎在西方，女孩子们也不是很抱抱搂搂哟！还是很少看见两个姑娘挽着的，我却是从小和自己的发小挽着的，跟妈妈就挽妈妈，跟朋友就挽朋友……
男孩子也一样，以前还经常瞧见大伙子们一大堆的勾肩搭背走路，现在真的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为什么呢……明明是很普通的事情，现在却总因为更多人谈论同性恋问题而变得不普通的感觉……
我的观点想法自然会和你的不大一样啦，你有什么不认同的，或者觉得有什么可以交流和讨论的价值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喜欢听你的看法，当然，更加喜欢听不一样的看法。我觉得我的看法，虽说不上层次高低，说不上好坏，但至少是我自己的看法，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也是坚持的一点。
我最近不但长胖了而且眼袋和黑眼圈突然重了很多很多，古怪死了，虽然我很喜欢黑眼圈，但是我的眼睛都快给挤成一条缝了OTL……睫毛膏和眼线笔都拯救不了了……
我打字速度挺快的XD

米饭：
你的看法是很有道理的，其实我是这么看的，薪的同志之爱在遇到了藤真回馈出来的同志之爱之后就被忽悠得成了同志之爱了－ －，藤真是一个让人舍不得玷污（姑且把世俗性爱也成为玷污的话－ －）舍不得染指（姑且把普通身体接触也叫做染指）舍不得破坏其纯粹（好吧如果大家都觉得他真的是啥也不懂的话OTL）的人，牧紧张三年没能表白出个东西，薪也没那能耐－ －……落下个藤真傻乎乎地思索，诶，怎么没人喜欢我呢？（然后看见半径一百米以外有一大圈人，全是藤真暗恋军团，咬牙切齿不舍的上前……）
我看着成都的男孩儿也就没什么胃口了－ －，你那个风情男子下次记得照片之－ －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五章
　　泉步手下、上次佯装卖货那人，出去时让警察扣了，货也让警察贪了。本来这是例行程序，这次货定价五万美金，警察卖了货之后局里会给泉步两万美金，人也还给泉步，大家便埋头继续做事。可这次局里面分羹的人太多，三万美金分不过来，结果闹出了些纠纷，到头来泉步手上只有一万多一点美金，泉步的人也进去。这人是泉步手下最熟的几个，泉步一贯义气得不得了，他怕警局杀人灭口，连夜跑过来找牧办事。牧要了对方的资料大半夜赶去东京，就这样赶了，人弄出来时也已是要死不活，让警察以拷问的名义打得内脏大出血。泉步身份敏感留在神奈川没过来，牧独自把这人送去东京地下、他最近查事情时搞熟关系的一间诊所，折腾半天才救回来。那人醒后用生命发誓要把这堆丧尽天良的警察整死，不然自断□，不做男人。
　　
　　这人立刻跟了牧，连带着底下一堆让警察整得家破人亡的男人一道，他们商量了一连串办法。于是，泉步先跟警察闹了几次小矛盾，佯装自己因为兄弟死了，难过，要为难一下警察。警察很容易地制伏了泉步制造的骚乱，也很威风地给了泉步一个“下马威”。那之后，“没有渠道运输货物”的泉步还是不得不借用警察的网络运货……
　　
　　可货到东京之后，才被缉获不到半天就出了问题。神奈川警署说自己运货过去那么远距离，又是躲纠察又是通关系，钱到手了怎么自己都该拿六成。东京新宿地区参与入货物交接的警察却说自己这边人事复杂要花大精力疏通，破嘴皮子那么累，肯定要拿个七成……
　　
　　两边闹起来了，这时，泉步手下，这被打得要死不活这人突然现身在了神奈川警署，说自己没死，没死的原因就是因为想着东京警署打自己那几人，“不整死他们我阴魂不散，变鬼都不走。”
　　
　　这样一来，这人立刻得到了神奈川警署的庇护，被当作王牌大砝码。两边警局顿时掀了桌子，神奈川警署用迫害嫌疑人的罪名把东京的人告了上去。事情闹大了，东京警署一方面想整垮神奈川警署，一方面又觉得整垮之后这么多来自原始药的外快赚不了，要想个办法；所以他们决定越过神奈川警署直接跟泉步谈话，“以后东京方面负责运输和销售，泉先生不要再跟窝囊废神奈川警署谈这事了。”
　　
　　泉这边于是能分五成钱，东京那边由以前的三成变成了现在的五成，双方皆大欢喜。然而神奈川警署虽然败了官司还亏掉了外快渠道，却不会抱了头去被窝里哭。他们马上找到了神奈川实验室，威胁对方让自己负责销售bi改良药，不答应的话就查得你们鸡飞狗跳。他们若真这么做的话牧就要倒大霉，因为牧的赌局规则里面第一条就是不能把另外一边的人牵扯进来。牧只好又连夜从东京跑了回来，拉出藤真商量，看他能不能想办法让神奈川实验室看起来像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好让神奈川警署知难而退，别往这头打主意。
　　
　　藤真不明白为什么牧不让警察进来查，其实警察多查几次不是挺好嘛，正好让那些专家收敛一点，说不定心虚了就多放些二期病人出来了。牧不敢跟藤真说那个赌局，但他有他的道理。他说警察一逼里面实验室肯定要加紧做bi药，神奈川警署总会把他们逼到头，到时候实验室不得不加足马力做出和原始药效果相当但副作用更低的改良药，你说中间要拿多少活人做实验？他还说，就算警察去查，专家们是会收敛，但是警察本身不是好东西；既然搞到最后反正药都是要做的，你又何必把所里面更加复杂化？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藤真理解牧的道理，牧说的都是实事。他对牧说，警察不是好东西，专家们不是好东西，让两个坏东西狗咬狗为什么不好？
　　
　　牧说就怕闹个两败俱伤，到时候病患要出事，而且……
　　
　　“……真希要出事。”牧提醒藤真，真希永远是实验室对藤真的王牌大砝码。
　　
　　藤真沉默了，牧再一次对了。他可以让两边狗咬狗两败俱伤，可是在实验室工作，每日做屠户的真希怎么办？总不能说真希虽然做事但是内心不想做，请法官大人通融一下吧。藤真思索了很久，最后答应了牧的条件，帮实验室躲过警察的要挟。随后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他让牧和自己联手，将实验室里现有的病患过度到第三期。他还拜托牧千万不要告诉真希任何事，真希最近压力很大，几乎吃不下饭；而且真希心里一直内疚着，总觉得藤真现在这样进退两难都是因为当初要交换自己出来——藤真不希望真希再烦恼更多事。
　　
　　牧走后藤真凿着东西思索了一整个晚上。那天晚上他不断回头看床上熟睡的真希，真希必须要借助药物才能入睡，药都是藤真配的，藤真配得心痛极了。他和真希很早就卷了进来，在他十七岁那年，为了挣钱开始养猴子那时开始，他就已经进入了这个局。事到如今，令藤真唯一无比后悔的事是，真希开始读硕士时、家里几个妹妹要上大学了需要钱，而藤真刚好看见实验室在找神经外科的学生做助手，恰恰好跟真希提了一下——这让藤真觉得，是自己把真希卷进来的。当时他没想到真希能进去，真希才刚读硕士，不是一般都只招博士麽？——看来，那个时候，藤间真希才二十三岁，却已展现出了惊人的外科才华罢。
　　
　　如果不是自己提那么一下，真希肯定不会进来，更加不会搞得差点赔命。可是当时自己也好真希也好都不知道将来，这一切都是命运安排的。藤真正凿着那截树干，窗外的树干长了新叶子，还多冒了几截枝干出来，于是他手下的树干也跟着长；那头多一片叶子了，这边也再加一片；他让石膏活了。藤真静静地塑着树叶上的纹路，他同自己较真呢，他同自己较真一定要把真希弄出来。他不再天真了，病患的命运根本不是他能把握的，他现在只求佛祖给予他一丝机会，把自己的好朋友交还给自己。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第二天一早，警局气势汹汹地要来谈判，可刚走进复健所，就被藤真拦截在了院子门口。那一整天藤真都在会议室里和警察谈话，实验室的人没有一个喘出一口顺畅气，全都焦急地等待着结果。那时每一个人都将藤真健司看成了救世主，祈求他将警察隔离在这个世界之外；这里或许有不合法的地方，这里或许在屠宰活人，但大家——甚至真希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他们毕竟也在救人。
　　
　　会议室里没有动静，突然，门打开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把藤真带出了复健所，带回了警局。这下整个复健所都没有了声音，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实验室的专家呆呆地看着藤真被带走，一分钟之后，整个实验室突然炸开了花，大家全部冲回自己的试验台前，手忙脚乱地拷贝数据，准备揣了东西跑路走人。真希绝望地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景象，想一分钟前还虔诚地祈祷藤真的帮助呢，一分钟前还把藤真看成能拯救自己生命的人，现在大家都弃藤真于不顾，独善其身去了。
　　
　　真希没有收拾东西，他独自一人将所有病患挨个推回了房间，插上了呼吸器，打上了点滴。他不知道藤真怎么了，他当时想，要藤真出事了自己一定要救藤真出来，就算把自己买了把自己拿去做活体实验都没关系。那时他还想到了牧，他觉得这个人真能帮藤真，一定能帮助自己把藤真救出来。
　　
　　病患们痛苦地呻吟着，突然中断的治疗让她们生不如死。平时都是推回病房请藤真过来给药的，可是藤真不在了，看着复杂的病例，真希也不敢胡乱给止痛药。当他回到实验室想要找专家过来看看时，专家们已经全离开了，整个实验室空无一人，只剩下凌乱的纸张和还未关机的电脑屏幕，闪烁着。
　　
　　藤真被扣押了半天，牧在家里等消息，想着消息一到，他马上找人把藤真接出来——结果那边看得太紧，藤真差点出不来。牧也吓到了，他以为找藤真去挡一下路就可以镇住神奈川警署的人，毕竟实验室本来就不喜欢警察参与，之前的突击检查更是恶劣了彼此的关系。哪知下午时分警局线人来话说藤真医生被带回来了，牧找人去保释，去的人居然说藤真进的牢房特殊，没有人进得去。牧当即慌了，跑出来时差点从家楼梯摔下去。他焦急地托人，关系用尽也探不到藤真的情况。
　　
　　哪知藤真竟然自己把自己整出来了，毫发无伤。
　　
　　藤真还穿着白大褂，牧的车在一条小街里，他看着藤真出来，忙给藤真打电话，喊他上了车。藤真知道牧吓坏了，他还反过来安慰牧，说自己已经被抓进去好多次了，有办法应对，你下次不要这么紧张。藤真健司果然厉害，嘴巴了得，口碑“扑朔迷离”——出名地善心美男，奇异地艺术怪医，虔诚地护猴使者……等等等等让警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信息——前后算下来，他独自一人舌战群雄斗争了十三个小时，竟是全身而返啦。
　　
　　他首先跟神奈川警署的人解释实验室隐私的必要性，比如病人的隐私，比如有些专家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这么老是突击检查的也碍事。他也表示自己理解警察，警察要担负整个地区的安全，要保证市民权益得到保证……藤真对这类责任感做出了充分的肯定。
　　
　　他知道眼前的警察其实都是运货的；但藤真所长啊可是只顾病人的救世主，藤真所长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别说警察不好管了，自己是所长自己都不过多干涉实验室，这是业界的规矩；你说一个项目还没做好突然泄露了重要数据，这是他们自己的责任还是进来检查的警察、或者放人进去检查的所长的错？再打个比方，如果专家想私下找所长谈谈额外经费之类的，你说所长是干脆完全不过问这事呢，还是跟每一位专家纠缠？——你看，这些事情一是不好处理二是敏感，你不如回避他。
　　
　　他也不着痕迹地给警察提了几点好处，第一，这些专家都有背景，一得罪了就是国际性质的，神奈川警署也不想上国际法庭吧？二是你们警察做事情也不要凡是都明着来，如果觉得某些事情有问题要先调查好，不要大张旗鼓地进来，查了半天没找到东西，结果还让实验室反告一把，搞得大家关系这么糟糕。他说之前警署派来了位姓二叶的警视，这人就很懂得给实验室和我各人找台阶，要做什么你们递东西进来，进我办公室，或者，你们愿意的话，进实验室某位专家的办公室，自己说，不要每次都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什么事情自己说都好说，有外人在就还有原则啊面子的问题，你们要懂得这个道理。
　　
　　藤真挨个游说，他说话又条理态度又亲切，脑子转得飞快，一副很理解警察的样子。他本身口碑很好，连运货的警察自己也知道这个医生对药物“完全不知情也完全不过问，一心一意救治病人”。不过中间有几名警视在外咬耳朵时也怀疑过藤真，说这人在这个环境八年了为什么就对药品一无所知？他是不是其实什么都知道？他是不是背后主使人？操纵一切？
　　
　　这时，警局专门负责监视藤真的人就说，我们的人从千叶开始就盯上他了，本来还说吸引他进实验室——他麻醉功夫了得——结果这人心思不在药品上，他就喜欢“养”猴子，到了这边就“养”像猴子一样的人。这人是个变态。
　　
　　众警视不信，各路线人顿时纷纷作证，其中一人说辞最具说服力。这人说，你见过哪个读医的又能弹琴又能画画还能雕塑还能跳舞，而且都是大师级别的？告诉你，这艺术家啊每一个都是变态，不变态就不是艺术家，越变态就越是艺术家，能做这么多事情的艺术家当然是全世界最变态的变态。
　　
　　此话一出所里上下运输工均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再进问话室时每个人都带着“大开眼界”和“不可小觑”的表情面对藤真。几名刚刚还如此严肃的警视现在突然不敢正视藤真了，大家脑子里想的东西都差不多，比如“这人长得这么一表人才，居然跟猴子……”或者“人跟动物，世纪大变态！”之类的。藤真愕然地问：“怎么了？”对方集体摇头，异口同声地说，没什么，藤真医生爱心广泛，佩服，佩服……
　　

作者有话要说：周游的沙发：
真木同学人家要的就是那个意境，要无比艺术地比来比去嘛，无奈藤真没这么跟人沟通过，所以有点困难。不过不用担心，小牛同学的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他觉得需要，他就能学会，万能小牛……
我妈妈跟我说成都同性恋挺多，男女都是，我倒没特别觉得，因为看着大家都差不多……前几天在新中心（买小玩意的地方）看见两名男子手牵手走呢，而且是两对，可是我都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恋人，看着似乎是在买情人节的什么东西（跟我一起去的朋友可是激动死了）。唯一让我多留意了几眼的一次是在川大，看见两位女同性恋者争吵，一个要阻拦另一个离去……
成都男人？这个真不好说，因为我实在不想干一杆子打倒一片的事情，虽然我的经历来说我可是一点儿也没打到不该打的（……）我不说成都男人如何如何，我就说我身边男人如何如何好了。比如说，初中同学聚会，聚会前，男声会主动要求有车的女生去接，聚会时大扯龙门阵，会后要女孩子送他回去，并且还不埋单……我们前后聚会了两次，两次埋单人是我，接送人是我一个朋友，第一次埋单时因为大家都在说话啊狂笑啊我没多想，账单刚好丢在我面前我就买了，第二次我发现他们居然还是不动，虽然当时还是买了，可是心里很不舒服。回家之后我跟我妈妈说这个事情，我老妈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太正常了……这样的例子很多很多，比如我骑自行车，街上无论骑自行车的男人还是开车的男人都不会让女人的，上公共汽车也不会，有位置也会挤开我一屁股坐下去，答应好的事情也不会给你办，到时候总会有各种借口办不了。但是反过来说，我几个要好的女性朋友都是成都人，都是读书时交上的，大家从来不说钱，都是争着给，而且也很义气……
我是真的对我身边的男人绝望了……
同性恋这个东西还是比较敏感，当然看你要要求什么待遇了，毕竟是小众嘛……我不是同性恋，这个问题不该让我来想，我老老实实地异性恋ING。
男女平等这个东西我在身边没怎么发现，总之没看见几对人是真的平等了的。在我自己的感觉，我觉得女人确实要弱一点，有例假，身体不如男人结实健康，还要负责怀宝宝，所以说是该多受点照顾，不能说在单位平等了回家还得多做家务多带宝宝。女人永远不可能和男人平等么，因为女人要生小孩啊，哪天大家都能生了再说……
女强人真是挺辛苦的。
我经常会碰上特别“女人”的女人，也经常听到旁边人表扬她“这样才是女人”或者“这才是女人嘛”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么听着我不是很舒服的。那种很文静很秀气很斯文很含蓄的女孩儿，或者很活泼很可爱很天真很烂漫的女孩儿，在我看来如果不是发自内心而且装出来的话，其实都不算有女人味。就跟真纪跳舞时下面裁判说的话一样，女人味其实是一个不能定义具体来自哪里的东西，不是说你坐端庄了，脚并拢了，人颔首了，就出得来的。也有很洒脱很帅气的女人透出浓浓女人味的嘛，也有很朴素很干练但看着一副伶俐样子的可爱姑娘嘛，这东西要由内而外的。
藤真小时候是自由放养，所以生长得无比生态，天然纯善，我觉得他父母对他的教育很成功，至少不是一个媚俗的人吧。藤真可贵在他有学习和适应能力，其他人都要求环境改变的时候他能随着环境改变，像一朵花一样，对身周一切变化都敏感无比，跟天地和大自然是能联系得上的，这样的人特别踏实。

米：
我喜欢柔媚的男孩子啊，气质好的那可是什么气质我都喜欢啊～气质不好的再打扮也没发让我喜欢，我看街上好多男孩儿刘海老长一身复杂打扮，真是没什么意思，不像日本也不像香港，鬼晓得像哪里的感觉。
有空我要去看帅哥美女，嘿嘿。
真纪和牧怎地，藤真是完全不相干地哩～牧这人就是这个样子，不是很喜欢亲亲我我跟太太靠着的那种人。真纪呢，是特别想和丈夫交心的人，她那么喜欢牧，自然想多说说啊交流啊，搂搂抱抱啊……牧虽然很爱太太很爱家，但无法给予这种方式的爱，你喊他跟真纪粘在一起，他自己不吓死我都吓死了。想想看，真纪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丈夫出来了，简直是一切努力换来了个好结果，结果哪知这结局给予的状况和等待时的状况一摸一样，这是相当令人崩溃的事。这让真纪觉得，跟着牧，她就这么一辈子等待着，被动着，期待着再失望着，这让真纪沮丧极了。
真纪婚外不婚外，这就跟藤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藤真跟牧一点儿奸情（……）都没有嘛，两个人知己一样，牧夫妇怎样藤真真的一点责任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主要是我自己不喜欢，不太喜欢藤真有那么个夹在中间的感觉，也不喜欢牧夹在藤真和真纪中间，更加不希望真纪夹在其他两人中间……反正就是其他所有人婚外也好第三也好背叛也好偷偷摸摸也好，藤真不要加入进去就好－ －
薪是看一个爱一个，别理他，藤真会看着他的 0 0

天驱：
地板君。
真希是一个柔弱地好人……是想做好人但是么本钱做的人OTL……他天天让藤真呵护着，于是呵护出了这个性格－ －可怜藤真像个鸡妈妈，高中时呵护翔阳大长人，大学时呵护真希，回头问高中之前你呵护谁，藤真说薪啊。

斑马：
…………………………………………………………………………
阿姨……
我这文又不是什么……那个……文……我还觉得我这文简直连耽美都不算……呢……
被妈妈发现之后后果很严重么？同情一下……那以后要怎么才能看见你呢T T，其实BL不是那么大的事嘛！！！你跟你妈妈解释一下嘛。
藤真处在一个相当糟糕的环境里面，要保证出淤泥而不染很困难，而藤真用自己的方法保证着。其实每个人都不能说自己的工作是绝对正面不会造成任何负面效果的，藤真就是这么想的，觉得工作就是个工作，做它的话是要考虑连锁影响但也不能任何事情都想得完全周全，毕竟很多方面是始料不及的，这些事情都只走一步看一步，就事论事。其实实验室真的还是在救人的，你看那些三期病患就是治疗好了的，可以回社会继续生活。不是这个实验室，不去维持它，这些人就病死了。

深红猫：
牧很爱太太的，觉得太太哪里都挺好。这个关系里面，真纪是在单方面委屈，她做到了一切牧要求“好太太”做的东西，却没有让牧也做到一切她所要求的“好老公”做的东西，大概她觉得说了牧也不会做，或者光是说出来就要把牧吓死，给她自己的“好太太”状态蒙上不完美，那不如不说……
真纪走得不容易，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意境是很难得很难得才得到的了，她不想再要求更多。可是毕竟是女人，还是希望丈夫呵护体贴一些的，诶。
双生如何如何～摇尾巴～是很浓烈地爱情吧，前世今生轮回好机会捏！
我刚刚也跟我妈妈说，说斑马让妈妈逮到了，我妈说那就告诉她妈妈，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CHERLIN：
沙发？……饿……我去研究一下这个沙发问题……
和牧这样的人结婚，其实还是很平和很不错的，如果没有薪的出现，真纪也不会有这个对比，也不会不满意嘛，人都是这样的。薪出现了，有个人可以倾诉了，有个人可以撒娇可以疼自己了，她或许也愿意让对方疼疼？（这个真的看个人了）
牧和薪简直是两类人，我倒是很想知道藤真听见真纪的不满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或者想法……
问路……北京也好上海也好，人怎么样不说，那总是能问到。可怕的是成都那些不会说普通话的，问路都问不到哟……成都人川谱说出来吓死人了。
我想藤真也会合理地给自己卸担子，但真希这个事情上面，实在后果太大了，所以他无法不想。真希差点给死刑了，还进监牢关了几天，藤真实在不敢利索地说，我当时又不知道……
我写文看漫画之类的都在自己房间，我妈有时候进来溜达一下，也没说过问看什么写什么，反正我写什么她自己上网也看，还颇痴迷《轨迹》……我写了文章就要逼我妈看，她不想看呢，总是让我催着……催着催着她就让她朋友先看，结果好多阿姨都在看我的文章……
藤真那就是炮灰，那么仔细的人，居然不去打听湘北啥档次，搞笑……那么仔细的人，居然不一开始就上场，搞笑－ －，不过就算藤真一开始就上场估计也是输，你看山王都输了……

棉花：
京油子是什么？卫嘴子又是什么？保定府是什么？（我就只知道狗腿子OTL）
有没有说四川怎么？
庙会上的人真的好可怕，奸商啊！
我在成都问路都问不出东西呢，一个跟我说左拐一个跟我说右拐，警察跟我说直走……
上次超级好玩，去游乐园回来，骑自行车居然迷路去了一个厂区，大烟囱，铁轨，红砖房……我好不容易在路边找了一个人，问人家，请问成都怎么走……

石斛：
藤真想不想真希的老公……
你看藤真和薪多好玩啊，两个性格，两个帅哥，在一起多养眼～薪爽朗阳光，嘻嘻哈哈地，和蔼可亲，花见花开；藤真含蓄沉稳，成熟内敛，浑身上下又是睿智又是神秘感，多好啊多好啊～
我最近长太多了，只能穿李宁了，昨天去买牛仔裤，我才多高啊，要穿27甚至28的了，而且还是汗都出来了才拉上去。我在这里正式发誓说我要减肥了，后天一过就不吃晚饭饿！！！！
北京真的好方便，反正比成都方便一万倍！人家北京至少有地铁嘛，成都一下班时间跟什么一样，没有一个车是规矩的，自行车行人机动车是在一起的，中间还有三轮车三轮摩托小绵羊以及买臭豆腐的……一条三条道的快车道，能开出五跳道来……
两人两千浙江一转才厉害呢……那个有长途交通啊！！！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放藤真出来之前，警署搬运工们还上下一道，集体开了次会，会上商量是不是给藤真医生什么好处？一些人提议送只猴子，一些人提议送女人，还有一些人套路保守，说塞钱吧，线人立刻说这人手脚干净，决不收钱。线人说这人不容易讨好，平时除了“养”猴子就在陶冶情操，送几张音乐会的票倒说不定正中下怀；他父亲在老家，听说有病，所以一有空这人就要回老家看父亲，倒是个孝子。
　　
　　结果警局放藤真出来时，送上了一大堆补品，外加一大叠表演的票，还是双人份的。藤真指指车后座，牧回头看了看，那些补品中，有些稀奇东西牧看都没看过。牧还是紧张得不得了，怕藤真说着说着就把自己套进去了。藤真说这是迟早的事，不过现在还不会，如果你担心我，你还是赶紧把一切结束，趁我还没套进去之前。牧把藤真送回了家，真希在窗口替藤真喂乌鸦，看见牧果真把藤真整出来了，又挂起了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已是四月中了，天气热，藤真一天没换衣服粘乎乎地，三人决定去泡澡堂。
　　
　　自从在澡堂被变态的人摸过之后，真希就再也不敢一个人去澡堂。那个澡堂开通宵，又大又舒服，还干净得藤真喝了那水都不拉肚子；现在可以再过去，真希就跟要上游泳课的小孩一样，兴高采烈。半夜四点过，澡堂里坐着的都是地下党式人物，前胸后背全是纹身。有藤真陪着，真希一贯安心，他欢快地脱衣脱裤，抱着盆子朝里面走。藤真和牧在后面跟着，看着前面白嫩可口的少年，均是憋着笑不作声。
　　
　　真希真是可口的孩子，身材纤弱体态娇小，仿若孩童。他的背部脊椎上纹了一条纹身，肩胛骨上还一边一道，也是类似的纹身。牧凑近看了看，见都是抽象的符号，藤真解释说他们原住民身上多少有点纹身，祈求平安之类的，牧啧啧称奇。真希一入池子对面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中全是愕然。牧和藤真跟在他后面，牧一身惹事的肌肉很快招来了对面人的不满。有几人带着不友善地眼神看过来，牧不理，自己泡水。过会儿，他半站起来转身替真希拿盆子，身后可怕的烧伤和手臂上无数道刀疤顿时把对面的人吓得脸部肌肉一抖，藤真面对着那几人，还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见了牧身上的伤，手上肥皂立刻掉地。
　　
　　“你……”藤真瞪着眼睛看牧背后斑驳地烧伤，这么深的伤，肯定还感染过，新疤旧疤重重叠叠：“……你……”
　　
　　真希吓得不作声，和藤真一起，瞪着牧。牧没入水中：“里面整的。”
　　
　　藤真不说话了，一副心痛的样子。牧逗他，他不耐烦地转过了头。真希拉着两人去笼头边搓搓，两人不去，没在水中一人看一边。真希单独过去了，过去后就招惹上了另一位变态男人，一直挨着真希做，直勾勾看真希。真希想要喊藤真，抬头时发现藤真和牧低声说着什么，藤真不断摇头；牧同藤真靠得很近，真希觉得不便打扰，没有喊出声。
　　
　　忍受着身旁人直勾勾的目光，老半天了牧和藤真才过来。他们三人并排坐着，三双小腿支在地上，也是这么并排着。牧和藤真本来在赌气还是怎么，两人互不理睬——他们忽然看见了真希的小腿：真希的小腿没有一缕肌肉，又白又细，像少女的一样。牧埋头看看自己的小腿，又黑又粗，上面尽是同样又黑又粗的毛……他又看藤真的腿，藤真的脚上长满了风化了的、岩石般的老茧，指甲盖裂缝得像干涸的大地，前端还是变形了的，看着跟刚从的里面拔出来的树根一样。
　　
　　两人再次看去真希的小腿，突地一起笑了。这下两人又和好了，牧和藤真对看一眼，藤真悄悄扁了扁嘴，抬了抬眉毛。牧侧头看了看藤真左腿后跟部位的伤，当时开刀缝了十二针，疤痕像条蜈蚣，现在却也不明显了。他又看藤真的左腿，这里曾经被擦伤覆盖，擦伤反复感染化脓，最后甚至开始腐败，发出可怕地味道……现在却也看不出来了；生态牛的恢复能力令人叹为观止。
　　
　　藤真起身，说去隔壁打冰水过来，藤真走后，真希靠过来对牧说：“藤真身材真好。”
　　
　　牧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心想你也“不错”。两人一起回头看藤真，又是打球又是跳舞的，藤真的身材当真好。他的身材穿着衣服看不出实货，平时看起来只是觉得手腿长腰细，体型纤长挺拔。现在脱了衣服了，牧才发现藤真的肌肉相较于自己的有大不同。自己的肌肉体积大，背部和上臂部分的肌肉尤其发达，腹肌突出明显；下身肌肉相对上身来说要小些，但还是凸出的，呈块装，身材一看就是打柔道或重量级拳击的，且力量多半在上方。藤真的肌肉是平滑的，稍离远点就看不出肌肉的具体形状，身躯外形看起来全是光滑的线条；但靠近了，待他稍一用力，肌肉又明显了，他的身体任何部位都布满了一缕一缕的肌肉。这些肌肉如树荫下太阳的光斑，又像浴室瓷砖上不规则的水渍，它们小巧隐蔽，但一旦纠结起来，整个身躯都缠绕着的肌肉，某个角度看过来甚至像粗线织的毛衣一样。
　　
　　每个人的躯体都暗示着他所选择的生活方式，牧惊叹地想藤真这身材练的太传神了；而藤真回头看牧，也觉得牧的身材练得有看头。他问牧，你手上大概多少斤？牧说没专门测过，但那天打拳时捏了下仪器，拳头握力可能四十公斤。
　　
　　藤真朝牧招招手：“来，试试。”
　　
　　他们都是运动员出身，又都在乎力量，对手相见，分外眼红。牧一百公斤，藤真六十，牧让藤真捏二把。藤真垂直手臂，牧握去藤真手腕处，真希笑嘻嘻握着两人拳头，看好了，开心道：“开始！”
　　
　　两人手臂上的肌肉顿时扭在了一起，真希看得一震，对面那些泡澡的人也朝这边看来。这些肌肉太美丽了，诉说着男人的刚强男人的美。每一寸肌肉都是狰狞的可怖的，都是嚣张的，带着浓重地侵略意味。藤真的小臂上每一根血管都膨胀了起来，青白的血管可怕地匍匐于手臂上，上面的肌肉不断变换着形状，表示藤真在用力。而牧的大臂更是骇人，恐怖的肌肉在力气的逼迫下胀大再胀大，肱二头肌像馒头一样鼓了出来。
　　
　　池子里的人全起来了，都围来两人身边观战。两人的手臂纹丝不动，仔细看的话却又剧烈地颤抖着。四分钟之后，牧的眼睛开始充血，脸上浮出了兴奋不已的笑意；藤真鼻子有点流鼻血，鼻血跨过嘴唇，滑下脸庞，真希拿毛巾给他擦了擦。两人均是神采奕奕，身上散发着浓浓地雄性的味道，一股狂野的气息。手臂逐渐开始倾斜了，牧一点一点取得了胜利。大约六分钟左右，牧一把扳倒了藤真，旁边人集体爆喝，藤真不服气地抬手臂擦了擦鼻血。
　　
　　“你该扳三把，”有人对藤真说：“他的体格跟你体格差距这么大，二把你不划算。”
　　
　　藤真笑着挥挥手说无所谓。他们两人都痛快了，来劲了，舒服了。旁边有人看得心里痒痒，自己也想跟牧扳。牧换了只手臂，示意对方来试试。这次这人和牧差不多身材但比牧矮，看起来力气应该更大。这次牧还是赢了，只不过时间久点，可能十分钟样子。友谊就这么产生了，池子里的人神色都和缓了很多。牧和其中一人缓慢地过着拳，一边灵活地闪躲一边小跳着，脚法灵活如兔子。
　　
　　这堆人大概上哪儿都能打，只要对手够有意思。牧和对方打了几局，越打越投入。藤真和真希在一旁看着，觉得好看极了，也是越看越兴奋。本来互不认识的两群人就这么热闹上了，牧跟那人拆着招，那人打跆拳道的，脚下厉害，牧说：“我有个兄弟也跟你一样，功夫在脚下。”
　　
　　“我的师傅是江野平。”对方自豪地说，虽然牧其实没听说过这个人。
　　
　　牧缓缓停下了，去藤真颈子上拿了毛巾擦汗。看得出大家都觉得牧最厉害，力量又好拳法又好……藤真脾气上来了，突然拍拍牧说，我们来比比体内的力量好了。
　　
　　他也不等牧答应，突地跳去空中，凌空摆成了坐凳子的姿势，着地时，自是双脚脚尖点着着的地，上下力气都聚去了两根大拇指指尖上。这个动作不得了，只见少年悬空坐着，大腿水平于地面，小腿与大腿呈四十五度角，斜斜弯下来，末梢的脚背绷直，点立在地面上。
　　
　　一旁看客全部“咦！”了起来，都觉得这个动作太痛，简直变态。牧大骂道：“你的腿！”
　　
　　藤真嘿嘿笑，也不说话，一脸得意表情。他就这么点立着站了起来，突然凌空一跳，头朝下急冲去地面；在快落地的时候，他双臂支撑身体，让身体急刹车般停在了半空中。他夹紧双臂倒立，很缓慢很缓慢地放下了并直着的、挺立在空中的腿，腿逐渐放平了，旁边观看的人这才有机会松气，一人骂道：“变态。”
　　
　　整个身躯的肌肉都纠结了，看着无比美。牧被藤真展现出的、人体内部的、隐秘地力量震撼了，不知道怎样形容这份不轻易绽放的美。藤真轻快地跳了起来，喊两人回家；大家明天都有事，总得在天亮之前回家睡下。三人大汗淋漓地出了澡堂，出澡堂时，真希看看藤真的胸肌，再看看自己的鸡胸，很是没落。藤真对真希说：“不要像同性恋一样看我。”真希一怒，又开始骂藤真“处男座”了。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三人如大男孩般狂闹，自是美好的。但终究已不是孩子了，回家睡了后，就得做回大人。那之后牧又是一个月不见人，藤真没有点音讯，泉步没有音讯，连他老婆真纪都找不到他。真纪中间排练累得不得了，周末就想回家跟老公亲热一下，老公却影子都不在，她沮丧得厉害，左右拿着儿子折腾解闷。牧总给家里留很多钱，意思上是给母子两人拿去买东西的，可是真纪穷惯了，也没什么要买的，就都给儿子买颜料。小莲有了无数颜料高兴坏了，自己在家画画，纸不够了往墙上画，画了一整天，整个墙画得没了白的地方。
　　
　　那天刚好牧回家，他怕再不回家看看真纪就爆炸了。拉开门，他看见满墙壁的颜料，不知道在做什么，再埋头看着地上的儿子，还捏着笔制造抽象画呢，他顿时傻了眼。真纪不知道牧回来了，还在店铺那边跟一群姑娘搞粽子，牧紧急把她喊了回来，真纪看着眼前一片混乱，捂着嘴轻呼道：“儿子……你疯了？”
　　
　　家里佣人赶紧要拎筒洗墙。小莲嘤嘤地哭了，真纪以为他晓得自己错了正害怕，本来要打的，这下又有点心痛了。牧和真纪埋头看小孩，小孩哭了半天没说为什么哭，佣人们干脆抱着桶子出去了，等两口子折腾够孩子了再进来。牧蹲下来对儿子说：“没人打你，但浪费颜料是不对的。”
　　
　　真纪站着想，什么浪费颜料，是往墙上画画不对吧！
　　
　　牧又说：“你拿了颜料，要画认真画，乱涂个什么。”
　　
　　真纪再次想，好不好好画都不能涂墙啊。
　　
　　牧抱起儿子：“去洗澡。”他拉开纸门对外面喊：“给他洗个澡。”
　　
　　“……不能涂我的画，”小莲在父亲怀里对母亲说：“谁涂了，我就去死。”
　　
　　夫妻两人同时愣了，牧缩缩脖子埋头看小孩，真纪捂着嘴说：“那天你们吃饭时，宝宝是不是教了小莲什么？”牧哑然：“我们吃饭小孩又不下来。”
　　
　　“不能涂？”牧转头看看墙壁：“……他画的是什么？”
　　
　　真纪不敢相信地问：“你知道是什么了，就让他在墙上？”
　　
　　“……他在画什么？”牧来兴趣了，摸着下巴看墙上乱七八糟的颜料：“……可能他还没画完。你放他下来。”
　　
　　放下小孩，小孩果然跑去墙壁边继续画。那么贵的颜料，他就跟挤牙膏一样好不心疼，真纪反而心疼了，想把颜料管拿起来帮他多挤点。牧招手让真纪回来，喊他不要打扰孩子。真纪认输了，叹道：“幸好不是让你带孩子，你带出来可就是小怪物了。”
　　
　　夫妻两回了房间，真纪埋怨道：“以后你要是不回家的话，我也不回家了。”
　　
　　“最近忙，”牧脱下外套：“你还有没有在你们团里跳舞？不要回去，这次排练好了你换个地方跳。”
　　
　　“荒木老师想让我去法国，”真纪心虚地背对着丈夫：“可是大家都在这里。”
　　
　　牧很久没作声，随后他说：“你实在喜欢就过去。”
　　
　　“你和小莲呢？”
　　
　　“你又不是不回来。”
　　
　　“我舍不得你，你好不容易才出来。”真纪轻声道：“……虽然……出来了也没和我一起，永远不回家。”
　　
　　“你在东京，我回家你也不在。”牧摇头：“下楼吃饭，你自己想好——不要管钱——如果真的适合你要去法国就去，藤真他妈在那边，我也放心。”
　　
　　真纪替牧披上和服外套：“我可以带着小莲一起过去麽？”
　　
　　牧正要拉开门，他的动作停了；回头看着妻子的眼睛，他说：“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蓝翅膀：
其实情况是这样的，藤真呢，说着他的条件，说着他的年龄吧，这谁也无法相信他是处男座的。可是呢，你看着他的人，看着他的气质看着他的言行举止举手投足，你又立刻会相信……结果就是这样一个状况，每个人，见过藤真的，一旦听说这人居然是个“处男座”，都会有那种……会相信的感觉，就是说觉得你要说是吧我也真相信，确实有可能。他看着那么美好单纯，又玄乎乎地，一幅仙风道骨的艺术形态，大家就都以为他跟艺术结婚去了……

演流：
藤真肯定喜欢上球场打球，可是要他做教练，他就做，就照顾其他人，就挨个跟球员不断说话……他不喜欢说话，但是既然说话最有效，他就去说。藤真说话应该是很慢很沉地吧，一句一句简短地说出来，一句一顿，不紧不慢，不着声息地带着人跟他走～
……要是人家说我写的文不好我会很难过的T T，抱抱。
藤真肯定全身是肌肉的，可怜体积练不出来，所以看着不壮。一个人的身材应该是反应他性格反应他生活方式的东西，所以说没有必要每个人都把身材锻炼得跟模特一样，或者跟性感脱星一样。身材就像穿衣服，要衬托出自己气质的款式才最好，能穿出自己味道的、独一无二味道的最好。藤真或许看着单薄，或许肌肉太硬太纠结（纠结……），但那是很符合他日常生活的嘛，这样就可以了。（背后理由：其实我真的喜欢藤真手长脚长脖子长小细腰，然后原著也好我设定的人物背景也好都没有特别违反这些YY的，所以我就任性地用了……我是作者，当然要首先满足作者嘛，不染文章怎么写得下去哟）
藤真就是精致地木头手推车，而牧是压路机……朝藤真开过去那不就是标准压倒……
我想啊，其实藤真背地里总归是特别的，因为每一个人，你真的去接触它内心的话，其实都是特别的。如果我不写藤真独自一人的生活，不写他和他亲密的朋友交流他私密地、真实的想法和感情，不去描写他的内心活动，咱们光看他实验室里做的那些事情的话，其实他也就不那么特别了，就是个很有能力的、很圆滑的医生而已……然而这外在的藤真依旧是藤真，和私密的他搭配着看，人就真的特别了。
藤真人家可还觉得自己能掰倒牧呢－ －，不要小看人家小牛，小牛力气很大的，床底下可是有二十公斤的大哑铃，真希要双手才拿得动哟。

9：
神出鬼没……
我去买了红色的内衣内裤哟，内裤挺便宜的，内衣好贵好贵T T，500一件，怎么那么贵……可是想到是本命年我就还是买了一件，真的挺好看的，是我最喜欢的牌子华歌尔，红色的上面有花。
牧藤裸体洗澡，那么美丽地镜头，结果他们两个在那里掰手腕－ －。其实这两个人还是保存着一些年轻气盛呢，对着外人怕不能再热血了，但是对着年少一起长大的彼此他们就还是要沸腾一下，我觉得啊，看着两个大男孩（甚至两个美形大叔叔）像少年一样较劲，其实挺好的XD
情人节快乐啊，我情人节那天在街上差点被挤死，人多得啊……脚不沾地走出春熙路……
你是唯一一个说我瘦的人，我感动得都想把那传说中的牧藤隐秘小H发给你了（玩笑－ －）
我喜欢吃糖火烧，稻香村的火烧我每次去北京都拼了一盒带回来的，是豆沙啊红糖啊做的，好吃死了。

探花郎：
……………………………………………………
这个是紫光拼音的错，不是我，打紫光拼音去……

石斛：
诶诶对头的，牧藤真希还有残间四个人不就是四类男人的代表嘛～牧是古板闷骚可靠老公型，残间是风流倜傥浪漫情人型，真希是柔弱可怜善良（激发）母爱型，藤真是莲花君－ －（不是菊花君哈）
藤真全身上下肌肉跟铁一样，就算瘦那也是精瘦肉，干扁最好吃了（牧你快吃）
你要好好学习哟，我会努力更新努力等你来的。过几天要出去旅游，所以我会一口气更很多很多的，连着看也是很爽的啊。
我最近大概真吃多了，而且有点杂，看来我要减少零食的摄入……

棉花：
没有人怒视你，有没有说四川人是个啥的？我就只知道四川人一说普通话大家都很无语……
太监好啊，你看人慈禧婆婆都把太监提升成二品了，那简直……
你说得很对很对，整个上半部的藤真都很游离，甚至可以说他跟情节没有关系，有他没他情节都一样走，他顶多就是有点特别的帅哥而已。当时这么写是因为，觉得藤真虽然16岁就开始工作了，可是毕竟还是比较任性地天然少年，工作是自己喜爱的工作（猴子），工作之余陪着母亲父亲，说是尽孝心吧，其实也不完全，因为陪着父母做的那些事本来也是他自己喜欢做的事。也就是说，其实在当所长之前，他一直都是按兴致行事的。
现在呢，正式进入社会了，为了救真希和牧把自己的任性牺牲了，他理性上是接受了这个转变，心里上却还在调整。所以他多少还是想圈出一块清净地给自己的爱好，比如，白天跟人翻嘴皮子，晚上就还是想去雕塑；比如，照顾病人尽心尽职，可看着跳舞好的病人他还是给予特殊照顾……他其实还琢磨着如何偷懒去玩儿，还是无法完全舍弃自己的精神生活。所以，他无法带动情节，无法带动整个事件，要在这个环境里面成为主导，就必须舍弃自己的一切私人时间，一心一意地跟世俗打教导，一心一意地琢磨着，真正有野心地琢磨着，如何翻嘴皮子。
每个人都不愿因为工作而放弃私人生活，可是藤真终究是要的，你看着吧，进入下半部时藤真就一心一意了，到时候，就是真苦了，长大了。
这个文是一个让特别的、立体的藤真，过渡到一个饱满的藤真的过程。我相信之后的藤真会更加“大气”地～
抱抱。

小米情人节快乐，我相信大家都会快乐的……虽然我都快被挤死了……

斑马：
日记本子也算……么……我不觉得日记本子有什么不能看的啊T T
我家网最近好慢，驴子根本不跑，小驴生病了么？……
我老妈似乎也有那么点更年期，一犯更就跑去山旮旯里摄影朝佛去了……那天她突然对我说她要自己开个越野车去川藏高速摄影……而且她最近无比地纵容我家狗，那个狗现在意境被纵容得不是狗了……跟她说不要纵容她就要生气……那天吃饭时那个狗站到桌子上来拱人的手，让人没法吃饭，我说了狗一句，她就哭了……
藤真是个让人无比放心的孩子，可是我又总希望有一个人能宠着他，让他任性让他不懂事……OTL。
你回头再来……你就这么走了……么……

小米和棉花：
你们在说啥……

天驱：
对头的，三个号码的男人OTL……俄罗斯娃娃，最外面那层久经风霜已经黑了，里面这个肉嫩嫩地，最里面那个小真希白嫩可口恍若豆腐，哈哈哈。
真希多可怜啊，在这边接受骚扰时，人家那边那个在那里打情骂俏，藤真在恙怒呢（大家看出来没有……）牧在撒娇呢（这个大家又看出来没有……）人家两个人赌气扭头不看对方时身体却还是挨着的呢（这个是有意还是无意啊？做什么一扭头了不理了反而身体又挨着呢那？）……看吧，萌点就是这样找的OTL。
人可以展现抵御外界的力量，而人体内部还有一股抵御自己的力量，藤真的力量都在内部，他的一切都是很唯心的，较真是跟自己较真，做什么是跟着自己心思来的，不是跟着外界标准外界压力来的，有意思吧～你看，那可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哟。
藤真的破处…………………………………………………………………………………………

CHERLIN：
我嘛，有肌肉好啊，有肌肉多好～嘻嘻。
藤真是属于脱出来才看见实货的，人藤真那虽没体积却是浓缩的精华啊－ －，小牛可是很健壮的。
我有个同事抽烟超级厉害，答辩前期有一次抽烟抽到最后都成了、纸擦一下鼻子就是黑色的了……一会儿就一包一会儿就一包……幸好办公室不能抽烟哟。

向阳花：
我还要问土豆周打汤，南瓜汤，奶油蘑菇汤，你一并咨询了吧。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那天晚上夫妻两人也没有行房，牧倒下就睡着了，真纪期待半天无果，心里失望，但丈夫已经睡着了，她也没办法使性子。第二天一早，真纪起来时牧已经出去了，下午牧回来陪家人吃了个端午节晚饭，回到楼上时夫妻两人终于恩爱了两回。雄壮而强势的丈夫依旧很好地满足了自己，真纪靠在丈夫胸膛前，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再回到东京时她没有找到薪；她隐约觉得不对头，去薪临时租下的公寓找他，发现他正处于朦胧状态，看来刚吸了东西。真纪摇摇头，团里很多人吃这个那个的，以前还听说有些芭蕾舞学校暗中给学生发药，她还不以为然，看来这东西真成了“必备品”。她靠上前推推薪，薪见是真纪，轻声道：“公主来啦？你回去陪皇帝，把我一人丢在这里。”
　　
　　“你不是也回神奈川了麽？”真纪奇怪道：“荒木老师的儿子那里。”
　　
　　“我不回去了，健司不要我了，”薪懒笑：“健司觉得我丢他的脸了。以前他不会这样的，他来神奈川之后变了很多，不是我的小牛了。”
　　
　　“他怎么变了？”
　　
　　“他以前很邋遢的，来神奈川之后变干净了。”
　　
　　真纪笑了，薪接着说：“他以前不爱说话，现在对着外人也要说话了。他以前从来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现在他连街上陌生人的看法都要照顾了。我说不出来，总之他整个人都变了。神奈川不适合他，他在这里做不了自己，还是北海道适合他，他应该回去。”
　　
　　“神奈川是个好地方，你多住住的话你也会喜欢的。”
　　
　　“神奈川也不适合你，你更应该去法国，像干妈那样。神奈川有什么，不就有你的丈夫和小孩麽。你带着小孩去巴黎吧，丈夫不用管了。”
　　
　　真纪微笑不语，薪半眯着眼睛奚落她：“你丈夫有什么好？他床上厉害？哄得你高兴？”
　　
　　真纪侧头避开了薪的目光，薪仰头深呼吸一口：“你们女人都是让男人耽误的，如果不是家庭和儿女，你们本可以干很多事。你们总觉得有这样那样的责任，总觉得自己会对不起这样那样的人，其实只有你们自己在乎而已。女人必须自己为自己争取地位，你们觉得自己应该做个贤惠媳妇你就是个贤惠媳妇。你在事业上成功的话，别人也不会在乎你牺牲了多少，只有你自己觉得你牺牲了做为媳妇的一切幸福。你们总是顾虑太多东西。”
　　
　　“你说得或许有道理。”
　　
　　“你们总是爱着身边一切事物，舍不得离去，其实只是你们一厢情愿而已。你觉得你爱着你丈夫是不是？我告诉你，在男人眼里，爱只是性。”
　　
　　真纪笑了：“胡说。”
　　
　　“你不信？”薪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女人也一样，爱就是性，你不要骗自己。”他突然撞去真纪面前：“我如果满足你，你也会爱上我——我们试试。”
　　
　　他突地要吻真纪，真纪吓得跳了起来，一溜烟躲去了老远。薪站在屋子正中，没好气道：“又不是处女，有什么好躲的。每个人都躲我，你也躲我，健司也躲我……我告诉你们，我一点儿意思也没有，谁要跟一个有夫之妇搞在一起，我有大把的情人……明明以前要我亲的，现在就要躲开了，假正经，我看你们是满脑子里想着和我□，想疯了吧。你们这个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不能再吸了，”真纪站在角落里说：“你最近吸了太多药，别吸了。”
　　
　　“每个人都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麽？你们这群狭隘的人，抱和亲不是只能发生在情侣之间，它只是表达感情的方式，谁规定只有情侣才会抱才会亲了？□都有可能发生在陌生人之间，亲和抱反而要爱情了……你们这群满脑子规矩道理的人。要我说，这世上压根没有情侣和亲人，更没有朋友。世上只有两种关系，我和你亲近些，我和他疏远些……你看是不是？”
　　
　　他抱着真纪甩了起来，跳起了舞。这还是小夜子写的有关爱情的那出舞剧，两人不是情侣也不是夫妻，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但两人还是跳着爱情。薪抱着真纪，他在真纪耳边哭诉着，告诉真纪人和人之间只有一份感情，彼此渴求，或疏离。他对真纪说，我什么人也不是，但我依然发自内心渴求着你。我不曾是你朋友，也没有同你恋爱过，更加不是你的亲人。可是我对你的思念不比你先生少，我想要贴紧你抱紧你，想要和你□……这份感情没有名份，但它实在要存在，我有什么办法。
　　
　　真纪让薪抱在怀里：“……我知道你的意思，心里想的东西，是没有对错的。”
　　
　　“为什么要定义这么多对的和错的？”薪靠在真纪颈项间说：“给人不必要的压力。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是不是？为什么一个人不能同时爱着两个人？为什么男人之间不能拥抱亲吻？女人一定是弱者麽？男人一定是主动的？”
　　
　　他埋头叹息道：“男人一定是坚强的？”
　　
　　“不一定，”真纪扬起手臂摸摸身后的薪：“也没有必要。”
　　
　　“我要怎样才能得到我爱的人？”薪在真纪耳边呢喃道：“求求你告诉我，我要如何迎合，讨好，忍受……才能得到我爱的人？”
　　
　　真纪慢慢挣脱了薪的怀抱，走去门口，回头说：“你累了，下次不要再吸这么多了。我在练习室等你。”她拉开门，离开了。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真纪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她思索着薪那番话。其实，她反而知道自己丈夫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挚的，决不参杂性的成份。可她又隐约觉得，自己对丈夫的那份感情里，有着浓浓地性的成份。她想到前天晚上，丈夫没有满足她，没有同她提起性事，她便如此失望，沮丧得不得了。第二天丈夫满足了她，她便神清气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不是为性而爱是什么？
　　
　　她兀自思索着，残间开门出来了。刚刚还昏乎乎如喝醉了般，冲个澡，这人就清醒了，精神百倍，穿着黑色的练舞服，衬着美好的身材。他笑着同真纪招呼：“我们不要管第三部舞剧了，今天先把第一套搞定，后天就要跳了。”
　　
　　“你上次说，你的初恋，无疾而终？”真纪挎起运动包。
　　
　　“啊，”薪点头：“是决不可能的一段感情。”
　　
　　“我的初恋发生在我十四岁那年。当时我还在神奈川舞蹈学校读书，因为跳得不错，团里决定为我排练双人舞。那是我第一次让男孩子拥抱，他是我的学长，高我两个年级。我们跳的是天鹅湖，在排练的过程中，我迅速爱上了他，因为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让人安心。和他一起排练的那一个月，我第一次同男人拥抱，第一次让男人搀扶我的腰，第一次让男人抚住我的腿，把我举起来。我也是第一次同男人接吻，虽然只是跳舞需要。那次排练进行到第六天时，我们就在一起了。”
　　
　　“跟着就□了？”
　　
　　真纪点头：“十五岁生日那天，我们发生了关系。”
　　
　　“不小了。”薪拍拍她。
　　
　　“熟悉男人的亲吻和拥抱之后，我逐渐发现，除开这一切，他其实是一个很没意思的人。他很在意女人的外表，一方面说我好看，一方面说我太瘦了，胸部太小，不够有女人味。逐渐地我们都厌倦了对方，一个月之后就分开了。”
　　
　　“后来还有没有联系？”
　　
　　“我结婚时他前来参加了我的婚礼，之后我去千叶了，再也没看见他。后来听说他吸毒死了，是芭蕾舞家常吸的一种药。不过，都是听说的。拥抱、亲吻、对常人来说，无论在人生哪个阶段都是大事，都只能和自己深爱的人做；如果和一个自己也无法确定关系的人拥抱接吻，自己也会随即将他定义为喜爱的人……可是，亲吻和拥抱，对跳舞的人来说不再是爱的表现，就像在后台的模特无所谓□身躯一样；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最爱，就已对拥抱和亲吻麻木了，我甚至以为一切表达爱地肢体语言都不过如此。”
　　
　　“初恋都不会有好结果，你看，我和你都是血淋淋的例子。”
　　
　　“我先生是一位非常健壮的人，那方面……也很厉害。认识他之后我才知道，就算是一摸一样地动作，面对不同的人，它会带来不同地感觉。每次同他拥抱亲吻，和他□时，我都觉得无比满足。只是看着他，也会让我幸福得想哭，想紧紧搂住他，想亲遍他全身，想和他□。我想，这些动作本是随着心理变化、依顺序产生的，为什么我的人生会是倒着走的呢；为什么会是先认识性，再回头认识爱呢？”
　　
　　真纪看看残间，迷茫而柔弱地摇了摇脑袋：“——和他在一起，我觉得自己被呵护着，被强大的力量保护着，这份力量虽然粗暴但又还很温柔。他总会顾虑我的感受，很小心不弄痛我。他从不像一般男人那样猴急，总是耐心地爱抚我，直到我满意。”
　　
　　真纪说着，薪靠在她身后，两人在走廊边的墙壁上靠着。薪由后面抱着真纪，手环绕在真纪腰上，温柔地张开双掌，并起手指，在真纪的腰上抚摸着。真纪继续道：“每次同他出门时，他会永远在我身边，用他的手臂靠着我的肩膀。虽然他从来不扶着我走，也不揽我的腰，可是我能感觉到他的保护，每次都觉得很幸福。每当我感到幸福时，我就会产生欲望，希望他像在床上那样拥抱我，亲吻我的颈项。”
　　
　　薪在真纪的颈项间亲吻着，他抱着真纪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将手掌盖上真纪的眼睛，也同时盖住前额，用力一按。真纪的头顿时仰起来，颈子顿时拉长了。他埋头亲吻真纪的额头，随后是额前的头发。
　　
　　“明明走在大街上，我却总是想那些事，不自觉地夹紧腿。我会不断回忆他在床上给我的感觉，他在我耳边喘气的声音。如果这时他埋头看我，我会很不好意思地将头转向一边。我发现他很喜欢看我做这类表情，他喜欢娇羞的女孩，而我只有在他的身边才有娇羞的资本，他高我很多。”
　　
　　薪猛地抓住真纪的双肩，将她扳来面对自己。他抱起真纪往房间深处走，他温柔地搂着她的腰，看她的眼睛。真纪还叙说着：“他爱吻我的耳朵后面，还喜欢吻我的胸部和大腿之间。他很蛮横还很霸道，总是大力地打开我的双腿，毫不客气地压在我身体上……”薪猛地吻了下去，真纪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同薪热烈地吻在了一起。薪急切地吻着姑娘的脸颊，逐渐朝下吻向颈项和锁骨。真纪嘴巴空下来了，又继续说着：“他不顾一切地进入我身体里面……”薪喘息着问她：“还有呢？他怎么上你的？你们什么姿势？他在上面？你在上面？他绑你麽？”
　　
　　真纪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薪喘着粗气，慌乱地在真纪坦露的胸口上啃咬。“你不是说他喜欢亲吻你的胸部麽，还有大腿是不是？”薪抱着真纪躺去床上：“我都给你，他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做，你把我当成他也没关系，他还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真纪哭出了声音，双手遮在眼睛上，她抽泣。薪在真纪的大腿处舔咬着，深深吮吸留下淡淡的印子。他埋入真纪的双腿之间舔弄真纪的深处，随后更加深入，几乎探鼻入内，他急切地舔弄着更深处。真纪嚎哭起来，她哭得喘不过气，瘦弱的双肩朝胸前夹紧，不断抽动着。薪俯身压上真纪，他刨开真纪额前凌乱地头发，再次同真纪深深地接起吻来。吻里面有□的味道，还有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薪同姑娘深深地吻着，逐渐没入了自己的□。
　　
　　真纪全身颤抖着，感受着对方的躯体进入自己体内。那也是充实地巨大地，也是火烫地温柔地。她顿时后悔得不得了，事到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对丈夫的爱，自己对爱做出的所有坚持和努力都化做了灰烬。她早知道自己会输，面对自己人类从来只能输，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自己的本性作对了。
　　
　　他们激烈地交合着，可薪是温柔的；他温柔细致，呢喃着让人害羞的话，缓慢地抽动自己的下身。那些夸张的话语，“你是我的知更鸟”，“你怎么可以这样美”，“宝贝，我等这一天等了一个多世纪了你知道麽？”……都不再夸张。真纪哭得头疼，她无法得到很多感觉，她的脑子比平时还清醒，因为一切该在意却无法在意的事都由脑子里离开了。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内心竟没有一丝对丈夫的内疚感，也没有一丝负罪感。她冷静地想着自己要处理好这两份关系，不让丈夫知道，不让薪太过难过。
　　
　　薪低吼着发出了最后几声叹息，真纪抱着薪的脑袋，轻轻埋头吻了吻他。真纪看着天花板，她发现女人从男人身上得到的只是性，安全感啊爱情啊归属感啊都是为了让女人放心承认对性的渴求而编造出的幌子。女人是多么胆小啊，渴求性都要冠上其他理由；可女人又是多么地大胆，为了性，可以把自己交出去。抱着枕在自己腹部的薪，真纪温柔地笑了。原来男人只是供女人发泄的生物，除了满足女人身理上的需求之外，他们什么都给不了。
　　
　　“男人什么也不用给女人，”真纪抚着薪的脑袋说：“只需要陪着她就好。”
　　
　　薪松了一口气，在真纪的肚子上蹭来蹭去。他说：“让我成为你的东西，不要丢弃我。”
　　

作者有话要说：小棉的沙发

蓝翅膀：
藤真会揍死他的……薪吸的是大麻啦，不是RP药啦……不过吸啥藤真知道了也得揍死他－ －

演流：
这小孩搞不好是梦游地时候顺着妈妈的思维找到了妈妈的好姐妹，然后找到了好姐妹的儿子，然后跟她儿子学的－ －
当年真纪其实也有跟牧说过，说如果藤真爸爸不好麻烦的话就直接喊藤真帮忙看看儿子画画。可是当时小莲岁数太小画画还只是乱来，小夜子他们就觉得藤真没耐性教还不懂事的孩子，只有庸司有这种韧性（都已经不是耐性是韧性了T T），所以就没有联系藤真。
牧结婚四年了，而且再之前小夜子和真纪都认识了三年了，藤真居然硬是没跟真纪见过面……这真的只是巧合么？……
藤真教小孩估计不大管，他大概觉得人的思维都是自由的，小孩即便小，他这么折腾这么画肯定也有他的道理，不能说那不对也最好别去干涉。所以说，交给藤真带，估计会带个跟他一样的失语孩子出来，天天闷头做自己的，自己的世界里面遨游……
薪大概让藤真刺激了OTL，他最宝贝的牛牛，突然不要他抱了，所以就被刺激了……可我觉得啊，这事怪不了藤真呢……

深红猫：
牧带小孩就是大眼瞪小眼，小孩只要没做啥危险的事（提水壶啊玩插头啊）他就不会去管。不过小莲是很喜欢爸爸的（牧关进去之前）因为爸爸力气大可以举着他四处玩儿，还可以要吃糖就吃糖，要不吃菜就不吃菜。
薪同学被挚爱的小牛刺激了，你等他多吸一点就好了……

米饭：
薪吸大麻的，藤真那里不收普通吸毒者，普通吸毒者太么研究价值，人那里看不上……
藤真要知道薪干这事，肯定把他揍死，不然就是唠叨死薪。藤真最讨厌这类东西了，本来还能客观旁观，结果一做这行了就由心地讨厌起来，对毒品的恨已经不需要理由了－ －
恩……怎么说呢，比如，小时候，妈妈亲儿子，爸爸亲儿子，儿子不会别扭吧；可是如果儿子都高中了，当着同学的面前，爸爸妈妈还那样亲儿子的话，儿子就会老大不乐意的，藤真正是这样的情况吧。其实关在家里，薪跟他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的话他完全无所谓的，可是大街上嘛……又不是在法国……

天驱：
牧这人其实特有意思，小孩当然喜欢他啦，跟着他做啥都是合法的……
薪那就是大麻，他还没能接触到那BI药呢。
刘谦？……变魔术那个？我觉得那个节目和春晚的感觉不搭调啊T T
这两天我吃多了也是昏乎乎的，可能油腻吃多了……不过最近一回家睡眠似乎就好多了，皮肤也因此好了一点点呢！！！

棉花：
我哪有时间臭骂你，我看视屏呢……
我朋友帮我把何家劲的乞丐皇帝下下来了，高清晰的，我正看何家劲饿……
其实还是脚法好看，圈圈也好什么也好，多了就一样了，还是脚法好看。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两人在卧室的正中心缠绵着，凌乱的被褥和遍地的衣服。窗外是明晃晃地太阳，已经五月了，都市热了起来，城市越来越浮躁。窗户在十九层，窗户下是来来往往的车，和行人。好多街道好多街道密密麻麻地盘绕着，新宿永远这样密集。
　　
　　牧在新宿地区内转悠，就在宾馆的正后方。他跟着警察去拿货——是的，牧已经大胆到可以装成内部人士、同泉步的人一起给警察“送货”了——警察走在后面，泉步的线人和牧走在前面，三人逐渐进入了一条深幽而脏乱的巷子。他们打开门交了货，警察象征性的吼了几句，里面的人也嘶喊了几句，算做是抓人。外面行人来往，里面传出如此凄厉的吼声，也没人进来看看。就在牧和泉步的人指了指角落那人，让警察“扣”回去时，警察突然拔枪，对着泉步的人开了一枪，又对着牧开了一枪。
　　
　　牧动作无比快，几乎对方表情上刚有变化他就摸枪了。牧的枪挨在左腰，擦着过去，有点流血，泉步的线人正中大腿，惨叫一声跪了下去。牧在一瞬间里思索是要暴露自己身份喊警察救污点证人——也就是泉步的线人——还是同警察博斗把泉步的人救出去。或者，当然，他也可以独自逃脱。
　　
　　他是警察，原不想杀同行。可是那一瞬间他真的想把眼前的警察干掉。泉步的人还讲义气讲规矩，方方面面按照他们世界的原则行事，警察却毫无顾虑，是乱来。本来理智上牧已经想暴露身份的，这样线人才能得到最及时的救助；可是牧实在恶心做警察——跟眼前的人做同类——所以他咬牙扛着泉步的人跑了，他朝身后开了数枪，消失在了下午四点过的新宿。
　　
　　泉步的线人活了下来，被扣那人却没救了。那天晚上泉步正要出门时在家门口收到了一具大卸八块的尸体，里面一封信，说让泉步立刻交出今天逃跑的人，不然警察要来“和你喝茶”。泉步避开耳目去牧临时下榻的地方看他——明明家就在城市另一面，牧现在却不敢回家，怕连累家人——牧的伤很浅，是正宗擦伤，泉步这才松下一口气。
　　
　　旁边的线人也是泉步熟悉的人，泉步上前同虚弱的线人说，以后我们送货派其他人去，大家都别再冒险了。可送货是敏感的，出了差错大家一起玩完。牧喊泉步少干几票，泉步却说，他没有办法少干，警察收钱收得紧，稍不提供货源就要搅局；显然这里已经成了警察的提款机。
　　
　　牧已经把所有警察拴在绳子上了，现在是五月，他就等几个会议结束之后，这个绳子就能拴成一圈，到时候他抖一个出来，一圈人都要玩儿完。他问泉步你们上面的人怎样，泉步说上头还在实验室里监督做药，实验室最近被逼得紧，加紧做药，但实验对象不够，旧的那些不能用了，新的还没准备好，所以也得等。
　　
　　“你为什么要接这个赌局？”泉步和牧肩并着肩，一起抽烟：“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不带着真纪和孩子去其他地方，做什么都好。”
　　
　　“那你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还跟人做事？”
　　
　　“这人救了我，当时他和我一样危险，但他还是救了我。我们素不相识，一救我出来，他就说他一直知道我是警察学校的人，被警察派来查他们的。他说他知道我一定会被警察干掉。”
　　
　　“我在里面时……”牧前倾身子，抖落烟灰：“他在对面说话，那声音很奇怪。”
　　
　　泉步点头：“是，他是第一批药物副作用下的幸存者，破坏了声带和脑子里管语言的脑花儿。他说话带不上感情，声音嘶哑完全不能听，他自己说他说话起来像地狱的鬼。”
　　
　　“还有什么症状？”
　　
　　“一切情绪表达方式都失去了，我觉得。”
　　
　　“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不能说了。”
　　
　　“你告诉我，我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老婆吧，还有小孩，不过你的话可能还有你妈。”
　　
　　“他的呢？”
　　
　　“成品药，”泉步神秘地对牧笑笑：“我昨天和他好好谈了谈，他对药品的重视程度比我想象的深得多，比命还重。完成药，对他来说是一个承诺。”
　　
　　“我赢了，拿这药有什么好处？”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他昨天跟我说了下，我觉得他的意思是你可以拿药换钱。”
　　
　　牧“嘿！”一笑，泉步说：“我们说了很多东西，你在里面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你瞒不了我。”
　　
　　“比如？”
　　
　　“我清楚得很，你在牢里是不是经常有牢头或其他囚犯为了讨好你，把女人让给你用？”
　　
　　“你知道？”牧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监牢里面缺女人，饿慌了甚至干男人。这种状况下，牧绅一面对□的美貌女人，还说，‘对不起，我是已婚。’”
　　
　　牧咧嘴笑了，他一笑脸上的皱纹明显很多，嘴角边是深陷的法令文，眼角上是一把鱼尾纹，眉头中间自然是穿刺纹。
　　
　　“不愧为我的好兄弟。”
　　
　　牧起身，又开始朝手上缠绷带。泉步愕然道：“你还打？你不怕伤口？”
　　
　　牧不说话，自己缠好拳头，利索地跳上了台。他朝台下说：“谁上来？”台下马上有好几个人靠近了台子。泉步站在下面，再次骂道：“迟早打死你。”
　　
　　“兄弟，”跳上来那人拍拍牧的肩膀：“你这样打，你没意思我们也没意思。还是按拳市规则打，生死自负，赢了拿钱。这样大家都有兴头。”
　　
　　牧想了想：“好。”
　　
　　这下气氛立刻严肃了，寂静之下，泉步突然爆喝道：“放肆！——牧绅一，你给我下来。”
　　
　　牧挥挥手，喊泉步别管。这才是他想要的，以生死为前提的斗争。泉步在下面大骂：“真纪怎么办！”牧顿时浑身一抖，放下了拳头。他扫兴地摔了下手臂，走去台子的角落，撑着绳索埋头入胸前。沉寂了几秒，他突然扬起拳头狠狠地打去了台角柱子上，柱子猛烈地晃动着，他看着晃动的柱子，眼里要喷出火了。他突地推了下柱子，站直了身子，再次走到对方面前，摆好了姿势。泉步看着全身散发出杀气的兄弟，知道劝说无用，也实在理解他的感觉，便不在劝他。泉步只是在台下骂道：“你上瘾了，你打上瘾了，早晚打得家破人亡。”
　　
　　这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拳赛，牧和对方都发了狠的打，下面的人屏息凝神观看，只觉热血沸腾。这才是牧绅一真正想要的啊，人生最痛快的事情。人生最痛快的事情不是性□更不是赚大钱，那在悬崖边上，生死之间，由颤栗引出的极致的喜悦感才是终极的□。此时此刻，打拳是维生的唯一途经，而一件事只有在成为维生的唯一途经时，才有意义。不受约束不顾规则，错一次就是死，这样的、大自然给予的原则才是终极的享受。
　　
　　牧和对方都伤得不轻，一个耳朵扯裂了一半，一个脚趾甲踢飞了。牧的脚下一片血，涂得乱七八糟。牧咧嘴笑，眼中发着红光，对方也一样。他们两人都哈哈狂笑，要把肺里面的精力借此方式释放一些；可都打成这样了，精力还在胸口憋得慌，真是。最终，牧把对方凌空踢飞了，踢下了台。踢的时候他的脚趾尖儿钻心的痛，他全身的力量都憋去了脚尖。
　　
　　——太痛快了，当听到对方整个背脊撞地的声音时，牧伸直脖子仰颈朝天，大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蓝翅膀的沙发啊～
哈哈，真纪之所以这么看，是因为她的目前希望得到的东西不是男人能给予的么，她那还未能得到的幸福不来自男人，而已得到的幸福通常又不如未得到的幸福那样为自己看重嘛。
薪给予了一份轻松，牧给予了一份安心，两个人不一样

酒：
新朋友，欢迎。
看的时候要小心眼睛哟～
牧和藤真在所有文里保持着的，是一份纯真和青春的感觉，我自己觉得，SD带着青春和纯真的气息，一篇同人文，最需要保存并延续的是这份感觉，甚至保护人物性格不扭曲都不及它重要。疾里面，藤真的纯真更加俏皮可爱一些，日记本子和十年中，他的纯真更令人怜惜一些，还有其他其他的纯真，让人佩服（轨迹）让人顿足（延续）让人着迷（镜子），但都为这这份纯真。
我总是让藤真固执地单纯下去呢，我很偏心哟！
至于真纪的出轨，我觉得真纪也好残间也好甚至牧自己也好，做了什么，对牧藤的决定啊，相处方式啊，之间关系相处的氛围啊，都没什么影响……藤真要和牧好也不会是因为着真纪先做了什么OTL，藤真不和牧好也不是因为牧是结婚了的人……这个是他们自己心里感觉的问题了。

棉花：
我挺喜欢黑人医生和韩国妹妹那对，然后我觉得女主角长得很漂亮，气质很有点法国演员的感觉。论性格的话我喜欢那个同性恋演员演的角色，特别可爱啊～

演流：
我……我觉得真纪那简单来说不就是……喜欢上了两个人……么……这个不是太普遍的状况了嘛OTL………………………………………………不能说真纪不喜欢残间嘛，残间给予的很多感觉很多照顾都是真纪喜欢的……而真纪也很喜欢自己丈夫的嘛……那不就是，一个男人不能给予你全部的幸福，那你就用另外一个男人填补那部分缺陷……么……
真纪也不好说是被薪的啥给感染因此冲动，她是不是被自己的柔软给感染了呢……在牧面前的真纪其实是坚强的，坚强地维持着自己柔弱温顺地形象，当然这个本来也是真纪的本性，只不过是一方面的；实在要说的话，只能说真纪的性格很复杂，比较矛盾，也觉得做小媳妇让男人呵护着舒服，却也觉得做独当一面的明星、让男人欣赏着很不错。其实每个人都不能绝对满足目前的伴侣，一般说法是，没有十全十美的，要互相理解包容……但也有人就会觉得，为什么要包容呢，既然无法改变现状，再找个能填补缺陷的，让自己更快乐，有什么不对？毕竟让自己更加舒适更加幸福是无可厚非地本质追求。

深红猫：
阿哈哈哈，这个倒是很对头的说法，想太多了就要多事，生事，找事。真纪不去思索这么多的话当然会轻松很多甚至幸福很多，但是真纪不是这样的人。看看她背景，她自小寄人篱下，家里又穷苦，经历得多了她很懂得察言观色，也很懂得思考如何保护好自己，如何让自己活得更好，更幸福。当然不能说有心思有心计，乖巧伶俐的真纪不好；不过她能嫁给牧这样条件的人，其实也算是很厉害了，不论怎么说，真纪是死死抓住了牧的心的，心甘情愿养她疼她任她追求自己幸福的。真纪是一个很愿意思索的人。
思索多了，纵是再聪明的人也不免让自己开心不起来。只是不知道，真和薪这么一弄了，她又会不会更加开心……目前我的感觉是……还是会开心一些吧……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对方的肋骨摔断了几条，牧走去对方面前点了点头，也不穿鞋子了，赤脚回到车上，开车去藤真医生那里包扎。已经五点了，天朦朦亮，藤真正在房间角落快乐地做俯卧撑，看见牧之后他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没关。”牧指指身后。他看着将双脚蹬在书桌上，一边两只手指支撑着做俯卧撑的藤真，“嗯嗯”笑了两声，赞叹藤真的力气。
　　
　　牧将球鞋拴在一起挂在颈子上，藤真看了后笑着说这个方法好。他熟练地拿出急救盒给牧包扎；还有一小截指甲连在肉上，他要给牧上麻药，牧连说“不”的权力都没有。藤真知道牧不老实，专门给他包了一大坨纱布上去，整整这个人。他笑嘻嘻地看着纺锥一样的脚趾头，开心道：“我小时候，经常包，每次指甲裂缝了，就要这样包。走路的时候，稍微侧一下脚掌，不要碰到了。”
　　
　　“你有没有觉得跳舞苦？”
　　
　　“苦？”藤真摇头：“从来不觉得，我唯一觉得苦的事情，是打球；有目标，所以苦。跳舞是跳着玩，如果不是阿薪，我甚至连玩都不想玩。”
　　
　　“残间薪？”
　　
　　“你肯定知道他，他和真纪，现在在排练我妈的新舞。”藤真还捧着牧的脚掌，牧翘着腿，也赖皮不放下来。藤真说：“从小就是有薪一起练习我才练习，我不常跳舞，你看也知道。”
　　
　　“一点也不喜欢？”
　　
　　“不，看还可以，跳太复杂。”藤真指指窗子面前那座雕塑：“雕塑也一样，钢琴也一样，甚至画画也一样，对我来说都太深了，都只能试，真正去做，我不行。”
　　
　　牧知道藤真并不是谦虚，牧也由衷地说：“我倒觉得你可以。”
　　
　　“我自己清楚。其实，主要是觉得，艺术上面，我不能像他们那样去‘做’艺术。我是说，不能当作工作，或者生活的全部去‘做’。这样太重。你看真纪可能也知道，他们那样‘做’，很苦，我吃不了这个苦……不觉得需要吃。”
　　
　　“什么？你做事只做轻松的？”牧大吃一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啊，主要还是，觉得不适合，提不起兴趣，有兴趣了，就愿意吃苦了——其实有兴趣了，就不叫吃苦了，就叫‘做’事嘛——唯一让我提起兴趣的事是打球，最好还是跟你打。你说得对，其实还是性格问题，感兴趣了，就愿意认真‘做’事。”
　　
　　牧埋头看看自己脚下正压着的那双膝盖：“那你现在还能感兴趣什么？”
　　
　　“我喜欢麻醉，”藤真笑笑：“你不要吃惊。其实，要不是当年脑外科教授那样的话，我也想试试脑外科。不过脑外科给的钱不如麻醉多，当时我妈缺钱，我可能还是读麻醉了。”
　　
　　“你妈现在怎样？”牧舍不得再压那膝盖了，放下了腿；可藤真又拿起了他的腿，放回自己膝盖上，还打岔说这样对伤口好。牧只好保持着姿势继续问：“你爸妈到底怎么回事？不是离婚了？怎么那天又说你妈回家了？”
　　
　　“我妈现在好多了，收入好了；其实，只要她的舞有人看，她就够了。他们当年闹得厉害，分开之后，感情又好了一些，我爸生病之后，他们更好了，但当然不像来神奈川之前那么好。以前他们感情一直很好，没有吵架之类的事；这些事情，都是来神奈川之后才有；环境复杂了，他们想得也多了。”藤真一说到自己的父母就是一腔愧疚，他睁着明亮而澄净地大眼睛，看着牧的眼睛缓缓地说：“其实，当年我上油画，或者雕塑系的话，说不定钱更多，学校给的条件、报销我所有材料费，还有展出之类，可以让我卖作品。可是我实在不想读艺术，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读下来……”
　　
　　“你不感兴趣的事肯定做不下来，你逼自己也不行，我认为你的选择是对的。”
　　
　　“……我收入不好，我妈就过不好，她到最后那一年时，舞衣也烂了，鞋子不合脚。那双鞋子让她的脚上多了鸡眼，最后还得去挑，还是演出前，总之弄得很严重。她爱美，可是衣服和鞋子……”藤真眨眨眼睛：“我除了实验室给的钱，一分多的也没有，她也从来不问我要钱。我妈的身体，就是那时候开始不好了。”
　　
　　牧注意到了藤真裤子上的一块干颜料斑，他拍拍藤真，藤真那低沉缓慢地声音继续道：“我爸也是那时候弄坏了身体，他一个人在北海道，家里人不是死了，就是离开了他……我当年选择跟我妈，考虑的是，我妈独自在外地……当时我没顾虑到，我爸也是一个人，那个屋子其实已经不是家了——他又是特别重视家庭的人。”
　　
　　藤真顿了很久很久，说：“我爸的病，是孤独弄出来的。”
　　
　　牧一边用手指甲扣藤真裤腿上那一块干了的颜料斑，一边说：“你能做的都做了。”
　　
　　“我也要这么想，”藤真认真点头：“其实，我最近想，当年我该画点画，或者雕点东西卖，当时不是没时间画画……”藤真咬咬嘴唇：“当时不想动笔，觉得提不起兴趣，说到底，我还是兴趣第一的人。现在后悔了。”
　　
　　“要卖的话价钱还很不错。”藤真抬头，补充道。
　　
　　“你也不容易。”
　　
　　“你更不容易，”藤真放下牧的脚，起身：“好了，不互相恭维了，我要上班，你留下吃个早饭？——真希！还不起来！”
　　
　　真希迷糊着坐了起来，习以为常地说：“牧你又打架了？我都喊藤真把床垫铺着不用收了，你以后来可以直接睡……”
　　
　　牧观察藤真看真希的表情，藤真笑眯眯地端详眯着眼睛的真希，眼睛笑的弯弯的，嘴角轻轻抿起。牧看得出藤真很爱护真希。
　　

作者有话要说：天驱：
其实我觉得成为谁的东西有时候感觉还是很幸福啊，有归属感嘛。我一直觉得我对薪的刻画不成功呢，薪不是一个很立体很吸引人眼球的人，还是真纪和藤真有看头，真的。
我是说春晚那个变魔术的节目，和春晚的一贯风格不太一样，感觉很突兀。我不是很喜欢刘海疏成那样的造型，他其他样子我倒是没看过。春晚的话我很喜欢赵本山和小沈阳的那个小品，其他的就是那些比较技术型的了，踢踏舞之类的。宋祖英和张也唱歌倒是一贯都相当好就是了。吉祥三宝我觉得是录的……

酒：
我喜欢何家劲啊，非常非常喜欢的，他的MV，你说的吼天喝月我看过，做得太好了，另外一个我等一下就去搜，搜了下载！！！当时还有点小花絮哟，做了吼天喝月之后，他们现场拿给何家劲看，让他数中间那个46个单元一个单元一张的那里，看他数不数得清楚，结果自然是一片手忙脚乱了哟！
我喜欢何家劲是因为看了他演的展昭，我很喜欢他扮演的展昭啊，很符合我的审美OTL，我是说性格上。何家劲演的乞丐皇帝我也好喜欢的～
我不知道如果要用SD来带入古装的话怎么带入啊OTL，不是说不适合，但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子……造型上想象不出来，偏生我写文又是一直想着画面的，所以就实在实在写不来了。我喜欢很多古装背景的文，很喜欢老庄墨韩的名门恨，还有sauna的神奈川物语和醉筝凤栖梧。悠嗣的文笔我很喜欢，小说功底相当深，我是相当佩服的。还有我特别偏爱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可是这文是个坑OTL。
关于十年，我们大家都感受了太多。我再也写不出另一部十年了，每一个文都是特殊的。
十年里的藤真是在理性（约束）感性（自由）之间寻找融合点的，而疾里的藤真则一开始就站立在融合点上，不认为任何事务需要分别用理性和感性来对待。十年里，藤真强调感性和理性的相辅相承，而疾里面，藤真认为一切事务都不存在感性和理性这类分类，具体事情具体对待，什么事情上面都不要遵循固定理念固定原则。这两篇文对着看是很有意思的，而且我觉得，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有道理。同样是用中庸之法来应对事务，却又大相径庭。
好喜欢何家劲T T。

蓝翅膀：
哈哈，昨天是沙发了嘛，风水给人家天驱姐姐一下啦～
饿……这大概跟男人不男人么关系，其实每个人都有那么个时候不想付责任嘛……牧也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分秒秒地完全负责任，等他腾个把小时时间放纵一下大概也好。但牧这个放纵后果有点太严重（……），所以咱们还是要客观地批评教育一下（……）。
咳嗽，其实，这么看的话就很简单了嘛。牧喜欢比较纯粹比较天然的东西（谁具备这些特点呢？），喜欢理解并支持他追求生死刺激的人（谁一天到晚看着牧打架就给他包扎呢？），喜欢原始，因为原始代表着一切世俗规则和原则都是P（谁活在自己世界中，不把任何世俗原则拿来乱套呢？）……
所以你看，我啥都不用说了，摊手－ －

演流：
哈哈哈哈，牧那是小坏，小坏素雅兴雅兴～
我们从真纪那里正面地、从其他角色那里侧面地了解到，牧是一个很负责很有家庭意识也很顶天立地撑得起家的人。每个人（甚至包括藤真）都觉得牧就是这样一个人，觉得只要是牧绅一，他真就有这能力雄赳赳撑起一个家，就是那种特大爷门儿特不爱与女人一般见识，但对媳妇很爽快，坚持男人挣钱养女人天经地义的那种人……
可是……这东西真要每天作起来，其实真的也很辛苦的T T么……所以小牧也是需要发泄一下么……身体上面是一方面，其实更重要的是精神上。打拳那一个小时，估计他脑子里是不会想那么多东西的，这么一来他就能从责任义务中跳出来休息一下嘛。不是说他不负责任，但分分秒秒都负责还是很没有必要的（我真的觉得很没有必要）。咱们要体谅柔弱地男人，大部分男性都是铁杵，没有弹性的，不像咱姐妹们这般，再怎么脑子也知道调头找点其他的想……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藤真去了实验室，最近这几个月他总是去得快快乐乐，真希不知道他这是吃了什么禁药。藤真早上快快乐乐地巡房，随后回到办公室，很迅速地把一日的基本工作完成了。下午有几次手术，他去对面做了麻醉，监督着手术做完，监督的时候还走了阵神，一副神往表情……路过实验室窗前，他在实验室里看见了那位“怪医秦博士”，对方正拿着几根试管测试东西。藤真惊异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后来想起好久之前诚野给自己看了份交流学者的申请表，没有贴照片，自己当时好像批了……看来就是这人。对方看了藤真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藤真也点了点头。
　　
　　晚上，该走的人走了，食堂关了之后，整个复健所顿时像停尸房一样。密不透风的走廊上幽幽地泛着蓝光；今天轮到藤真值班，他去了休息室，独自在里面弹琴。调整好情绪之后，他走去走廊最深处，轻轻地打开了一间病房。
　　
　　“要出来透透气麽？”藤真探头问。
　　
　　那位毫无面部表情的先生坐在屋子里，在药物以及物理治疗师的帮助下他已能微微动口了，可他还是不说话，带着漠然的表情。他站了起来，藤真走在前面，他静悄悄地跟在后面。两人进入休息室，对方看见广阔的地板和地板反上来的光，眼里闪过了一丝兴奋，藤真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开始跳舞，他的舞中总带着焦虑，还有□裸的□。藤真随意弹着曲子，他也不想管曲子，反正弹什么这人都能即兴跳出来。他一心一意看对方跳舞，手指自己跑动着，脑子只需要在一曲的结尾稍稍停留，思索一下下一首曲子的大概就好。他痴迷地看着对方的舞蹈，那样□裸的欲望，那样纯粹直观的激情；这人为什么不能说话呢，不能哭不能笑呢……藤真想，可能他真的能说话了，能哭笑了，就不需要用舞表达自己了。这样的舞蹈就不在了。
　　
　　藤真对对方说，自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亲和朋友都要用特别的途经表达自己。父亲用画笔和钢琴表达情绪，母亲用舞蹈表达爱恨情仇，情同手足的好兄弟薪更是动不动就跳舞，一天到晚只想着跳舞。藤真不明白了，有嘴有手，可以说话可以写字，这些左脑负责的高级能力大家就不屑用麽？非要用右脑那些千古流传下来的本性来与人沟通。弹着琴，他对舞者陈述他的观点：文字语言是人类的面具，让□裸的欲望和感情蒙起了面纱。感情是私密的欲望是晦涩的，既是如此存在，人们理当用更加含蓄的方式表达日常需求，将□裸地交流用在更加珍贵的事物上——文字正是人类发明出来解决这一差异的。这有什么不好？
　　
　　他抬头痴痴地看舞者，他说：“如果其他人像你这样，到了只能用舞蹈表达自己的地步时，其他人也会跳舞麽？”
　　
　　“你的家在哪里？”藤真弹着夜曲，一号弹了弹二号，二号之后是三号：“你的父母在哪里？我曾经想，就算孤儿，也有父母，他的父母，也有他的父母。我们每一个人，都和几千年前的祖先联系在一起，我们的祖先或许彼此认识。”
　　
　　舞者柔和地舞着，他的舞是那样美，那样传神那样直指人心，藤真从没被舞蹈感动成这样。他知道对方在跳自己，自己此刻是如此无助，父亲要走了，自己就要被丢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上了，他要成孤儿了。藤真突然砸了下琴键，低声喊：“够了！”
　　
　　对方还跳着，他跳上来抱住藤真，藤真用虎口遮着脸轻声道：“够了……”
　　
　　对方捧起藤真的脸，让藤真看他的脸。他抚摸着藤真的脸庞，双手滑下尽量合并去一起，做着拜佛的姿势将双手竖立着退回他自己胸前；他双手的功能已经严重退化了，手指颤抖着，早分不大开了，就这么爪着。他突地张开双臂将手中的眼泪撒向屋顶，最后张开双臂环抱着，用肢体告诉藤真，你的眼泪可以充斥整间屋子。他将左手贴上胸口，死死地朝里按了按——“我看着心痛了。”
　　
　　“以后不要哭了，爸爸会心痛的。”——藤真想起父亲的话，当时父亲也是这样将手贴在胸口。藤真遮着眼睛跪去了地上，他带着哭腔对舞者说：“我的父亲要死了，命运它欺负我。”
　　
　　“我过得好苦……”藤真捂着自己的胸口：“谁来疼疼我？”
　　
　　舞者摆着第五基本姿势站立着，静静地看着地面上的藤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后之后七日无法更新，请大家记住我……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牧回到家，太太不在家，小孩跟奶奶出去了。他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思索最近做的事，看来事情快到头了，只等一项会议结束，某位人士归来之后，骨牌就可以推倒了。目前他就还有一个疑问，这位同自己订赌局的人到底怀着怎么样的心思。
　　
　　家里没人，呆着没意思。牧出了门，再次去了泉步家里。泉步的家离那个仓库不远，是个两室一厅的小套房，装得典雅，其中一间房间始终关闭着，牧也没看过里面是什么样子。牧去问泉步之前是怎么把邻居同志救出来的，泉步说对方是连夜逃出来的，连自己都没通知，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他也吓了一跳。泉步说，对方买通狱卒从大门直接出来了，牧哑然，想对方竟比自己还有本事；自己还得靠外部接应，这人简直把整个监狱当自己家了，想躲避外面的风雨就进去睡觉，心血来潮了再出来。
　　
　　泉步问牧：“你是怎么给对方留信喊他逃走的？”
　　
　　牧悠悠然笑了，眼睛半眯，嘴角抿起。他轻笑道：“这人是个同性恋，每天晚上一定要找人一起睡，人是从牢房里挑的，他点好人了牢头负责带过去。我就让这人带信过去。”
　　
　　“你笑什么？”泉步严肃地问：“绅一，你不要瞧不起同性恋，这事一点也不好笑。”
　　
　　牧愣了，说不出话。泉步严肃地看着牧，牧皱起眉毛，眯起眼睛，脱口而出：“你小子喝多了？”
　　
　　印象中泉步决不是干涉这方面事情的人，牧甚至记得这人还在寝室发表过不理解同性恋一类的演说。牧没搞懂对方为什么突然对这种事情这么敏感了，正义得跟人权组织示威者一样。泉步对直愣愣看着他的牧说：“你不明白他们的日子有多苦。”
　　
　　牧哑巴了，怎么会说到这种话题？他挥挥手，懒得跟泉说话。泉回神了，觉得自己突兀了，也知道自己显得太敏感。他拉着牧又喝了罐酒，牧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泉步说：“就这几天了，你头上再不动手就输了，我等着看他给我多少药。”
　　
　　“说说你在里面都做了什么。”泉又有些上头了，仰头靠着椅背喘气。
　　
　　“你不是调查清楚了？”
　　
　　“听你自己说，感觉不一样。”
　　
　　“坐牢四年，我花了三年时间摆平关系，最后一年没事，在看守室吹空调或者暖气，那人正吹那头的暖气……”
　　
　　泉闭眼静静地听，牧的声音平稳不带感情，但是有停顿，也算抑扬顿挫。他说，他们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认识的。那天他在墙壁上画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墙壁是木板的，硬生生把两个牢头休息室隔了出来——他在墙上指指点点，指到某个时候，对面突然回击了一声。后来他们就这样下棋，对方敲哪个地方，牧就在这边画个圈圈；他自己又敲这边一下，对方大概就在那边画个什么东西。有一天对方忽然不敲了，而是嘶哑着嗓子说出了位置。从此以后两人就开始下盲棋，因为盲棋又刺激又考脑子，两人很快上了瘾，再不敲墙壁了。
　　
　　对方的嗓子古怪无比，很像乌鸦叫，仔细听才能分辨出词句，牧也是练了好几个月才完全掌握这门语言。这声音平时听起来像有人拖着笨重地纸箱在地板上拖的声音，兴奋时又变成了粉笔摩擦黑板，或者铝合金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有时候对方也吼，要么是吼自己手臭，要么是吼牧耍赖，这时他的嗓音就成了无法形容的声音，如此独特，牧只能用虚幻的东西比喻它——鬼叫之类的词大概合适。
　　
　　下了半年的棋，后来棋也不刺激了，两人又开始玩桌球。这么复杂的东西他们居然真的用嘴巴报出来，而且还摸索出了一套报位置的方法，简单好用，也不混淆。就是有时候牧要耍赖，无比难打的球他非说自己打到了，惹得对方骂声不断。两人就这么三天两头的玩，由于手艺相当，再加上彼此都佩服对方的脑子，对手相逢惺惺相惜，两人都将彼此当作一位特殊的人，这份关系是任何词语都定义不出来的。
　　
　　“你信不信？我在里面负责清洁，一开始是厨房，后来跟人矛盾太深，被安排去了厕所。”
　　
　　“厕所？”泉步哈哈大笑：“你也有这一天！”
　　
　　厕所混了半年他又逐渐打了上来，用拳击争取到了打扫下水道的机会。下水道是监狱里各路组织交换消息的重要渠道，把握命脉的牧很快得到了好处；一步一步干上来，他从打扫下水道打扫到了寝室，最后更是负责了几位组织头头的寝室，为他们做个人卫生。后来这几个头头玩得太凶，上面提前下了执行令，把他们给吊了。群雄割据一年之后，牧并吞六国，把这几个头头的权力搞到了自己手里。
　　
　　“之后我还是干老本行，不过没人敢我争位置……我个一人，先后打扫了牢头办公室，牢头寝室，和‘资料室’。”牧神秘地转头看泉步：“知道‘资料室’是什么？”
　　
　　“资料室”是死牢这边赚外快的工厂，里面有时候拿来囤货赚中转钱，有时候自已自足生产点东西，和和白粉印印钞票之类的，牧也就分了点掩口费。有一天他被指派打扫一间从未打扫过的“资料室”，推开门后发现里面是科学怪人的实验室。后来他才知道，这就是对面邻居做药用的地方，邻居跟监狱里其他几位科学怪人分租这间“资料室”，在这里各自做各自的东西。
　　
　　牧是一步一步血淋淋干上来的，监狱里跟他不和的人要么给打得要死不活要么让他派的人软磨硬泡地说来了自己这边，称其为王自是当之无愧。爬上王座的过程是惨烈的，牧的肋骨长期处于恢复阶段，这根才长好那根又断了。他的背上被人烧过三次，第二次最惨，整个给关进了垃圾焚烧炉，差丁点被烧死。监狱里有关系的人常弄些刀进来，每次打架牧都得挨几下；由于种种原因，头两年里牧硬是没能疏通好关系给自己整把刀，这也是那两年里牧最头疼的问题。
　　
　　他给泉步看了看伤口，泉步不耐烦地说打拳的时候看了无数次了，就这破伤口你也得意。牧放下袖子，接着说——后来，他终于弄到了刀，不但刀，连枪都搞到了。这次疏通成功之后牧就开始红火了，牧本就能打，弹药再一充足，其他人跟他打架时自是毫无优势。这时牧反而不打了，他知道所有人都心虚着自己，心理上输了，这些人其实已经输了。借着一次放风的机会，牧让自己买下的警察关了放风室的喇叭，对眼前众人说了番话，意思大概是，与其给牢头们表演狗咬狗，不如表演狗咬人。他说再这么打下去也没意思，反正最后都要吊死，玩点新鲜的损失也不大。
　　
　　他成功地掌握了众囚犯的心理，大家虽然憎恨彼此，但最恨的人还是牢头。这天以后大家再也不打架了，勾肩搭背仿若失散多年的兄弟。所有人一致对外，牢头们怕了，集体将矛头指向牧。牧很义气地替大家担下了责任，带出去那一个月期间硬是一个人都没招出来。回来之后牧躺了半年，东山再起，这次，他把牢头们整的哭爹喊娘。之后，牢头们终于驯服了，知道皇帝大人只能供着；于是牧是要空调有空调，要三文鱼刺身就吃刺身。牢头们甚至冒着丢乌纱的危险把真纪搞进了牢房一次，牧带着美貌地太太，在春日明媚地阳光沐浴下，于死牢正对面的花圃间散步，真是好不快活。
　　
　　牢头们一次又一次地朝上面写申请，请求给牧立刻行刑。可是牧才关进去四年，按照传统，死囚没折腾个十多二十年的，是不能死的。就在上面介于压力要批下文件的时候，藤真的信送到了。
　　
　　藤真的信是经由一位牢头递进来的，这人比较懦弱，平时也不怎么整囚犯，是监牢里负责管理书籍啊，给囚犯代笔写写信啊之类差事的人。那天快熄灯时，这人趁着给牧发书的空挡，将藤真的信夹在书里给了牧。牧知道外面有给自己翻供的意思了，找准机会给对面邻居漏了个信，等对面的人连夜走空之后，他按照程序给上面递了一封信，告发了藤真信中所说的一切。当时神奈川实验室正和千叶实验室闹得不可开交，两边的警署都卷进了纷争。这封信由内鬼传达到了神奈川警署署长手中后，千叶警署立刻给整翻了，千叶实验室和千叶警署被查之后，神奈川警署装着正义使者的样子给牧翻了供，神奈川警署署长和牧如愿实现了双赢政策。顺便一提，就在牧被救出之后第三天，牧的执行令就批了下来。好险。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明天早上要送小孩上学校，牧看看时间后走了，泉步独自坐在阳台上喝酒。六月了，市区热得像蒸笼，港口这头有风，却是舒服得很。门再次响了，泉步小跑着去开门，门外站着那位面部表情全无的先生，泉步点头道：“您来了。”
　　
　　对方进屋坐下，阳台那边吹来一阵风，他眯眼睛享受了阵，嘶哑道：“你这里比我那里舒服多了。”
　　
　　“早说了您不必亲自进去，”泉步殷勤地搬着凳子走去阳台：“笛木先生在里面，那些人不敢偷懒。”
　　
　　“警察最近如何？”——这声音当真恐怖，几乎听不清音和音的差别，不熟悉的人肯定以为这是某位老人嗓子里卡了痰，正在干咳。
　　
　　“绅一说就这几天了。”
　　
　　“我刚刚看到他了。”
　　
　　“他看见您了？”
　　
　　“没有，”面目表情呆板地先生摇摇头：“他那边快好了？我这边也快好了。”
　　
　　泉步欣喜道：“恭喜。”
　　
　　“昨天笛木跟我说了下，现在是关键时刻，容不得警察先生们的打扰。”先生漠然地看着泉步，递上一张纸片：“你找个时间把这几人干掉，谁也别漏话。你自己去。这几个警察不在了，里面能清净点。”
　　
　　“好。”泉步接过资料，他看着，上面是些警察的照片，尽是最近来神奈川实验室挣外快、或者因为挣不到外快所以搅局的警察。泉步埋头仔细看，他手上那警察正是将藤真带走问话那位，这人是个警视长，和牧一个衔儿。
　　
　　“您怎么了？”泉步笑着侧头看对方：“为什么一个人笑？”
　　
　　“最近跳了很多舞，”对方的眼里闪烁着丝丝笑意：“总觉得以前的日子又回来了。”
　　
　　“是那位所长的缘故？真希望哪天有幸，能听听他弹琴，看看你们二人的合作。”
　　
　　“贤治能看见的话就更好了，我觉得我比以前跳得好了，人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表达的东西更加深刻。”
　　
　　“西海先生会看着您的，他那样爱您。”泉步递上一杯白水，里面泡着柠檬，泉步对待这人很细致。泉步说：“……这么多年了，您还爱着他？”
　　
　　“啊，我没有一天不想念他。”男人点头：“对你来说很奇怪是不是？你不相信同性恋之间也有长久的关系吧。”
　　
　　“长久与否与性别没有关系。我嫂子真纪也同您一样，绅一那小子、生死未卜那几年，她死心塌地等着，不改嫁也不放弃，你们是一样的。”
　　
　　“她等到了，我却等不到了。”
　　
　　“……恕我直言……”泉步侧头看着对方：“您应该开始接纳新的感情了，西海先生一定也这么希望着，看着孤独的您，他比谁都难受。”
　　
　　“谢谢，”对方点头道谢：“你把人带进来吧，之后你可以休息了。记住清理掉那几名警察，要小心，有十足把握了再下手。”
　　
　　泉步点头，正要朝门外走；对方补充道：“啊对了，明天我不出来。”
　　
　　“知道，轮到那位所长值班对不对？您能找到知音，我衷心为您高兴。”
　　
　　泉步打开门，过了阵，带了位少年上来。看得出少年是常客，他礼貌地站在门口；漠然地先生起身，扶着他的肩，进了那间一直关闭着的房间。泉步目送他们进去之后，简单收拾了阳台，回到了自己房间。房间的桌子上放着照片，是他们兄弟八人在寝室吃夜宵是拍的，里面的牧比现在还黑，里面的泉步要年轻很多。床头上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和牧夫妇一起拍的照片。那时候真纪的头发要长点，那天没练舞所以也没扎上去，披洒下来，更显妩媚。两个高个男孩站在后面，一左一右，他们一人撑了只手肘在真纪肩头；真纪在前面笑的开怀，整齐地牙齿全露了出来。
　　
　　对面的屋子没有一点声音，泉步整理着记忆，突然没来由地想起了那个跟猴子亲热的所长大人，他轻声笑了出来。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牧再次回了家，家里空荡荡的，母亲和姨姨们照应生意去了，小孩还睡着。他当然希望再晚回家也有人等的感觉，自己媳妇出来，帮自己脱下衣服，说会儿话，一起洗个澡什么的……他又想真纪这几年也不容易，方方面面对得起自己，现在她难得有机会了，自己自该多支持，出钱出力什么的……
　　
　　他独自洗了澡，小莲迷糊着起来上厕所，上了厕所闭着眼走来了爸爸妈妈的房间，大概是要找妈妈。牧给他铺床让他睡下，他太困，也没发现妈妈不在，倒头睡着了。
　　
　　看着儿子细瘦的身材和柔美的五官，牧暗自满意。说实话小孩还是像他妈妈比较好，比自己漂亮，脾气比自己好，温柔秀气，干干净净；哪怕是儿子，牧也不希望他像自己这样脏兮兮，还为了好面子吃无数苦头。他也睡下了，最近没好好睡觉，他也会累。父子俩就这么睡着了，牧妈妈同姨姨们回来，习惯性地去瞧孩子，看到了这样的画面，都掩着嘴笑。三姨姨说，其实小莲的鼻子还是像咱们绅一，以后会有福气。
　　
　　第二天，陪母亲出门逛逛之后，牧开车回了东京。他直接去了警视厅，出示证件后上了顶楼。楼顶上是警视总监布施拓也的办公室，门关着，陪伴着牧上来的小警视敲门道：“阁下，我把牧警视长带上来了。”
　　
　　“进来，进来。”里面传出了精力十足的声音。
　　
　　小警视推门，带着牧进去了。办公室很宽敞，落地玻璃能清楚瞧见楼下的景致——也只是些高楼。书桌前坐着位老者，六十上下，五官端正，红光满面，慈眉善目。那人挥挥手示意小警视离开，小警视关门后，他笑呵呵问牧：“绅一，你要跟我说什么？”
　　
　　“布施叔叔好，”牧坐去书桌对面：“还是想说bi，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事，都是跑bi时看到的。”
　　
　　“你跟你爸一样，执着得不得了，这么多年了还纠缠着这药不放。”对方站起来，拍拍牧的肩：“……比你爸还结实了现在——这药出不了大事，怎么流通也只是几个艺术学院里面。但这药也不好管，黑帮的货我们查的时候要有分寸，这些东西查不完，只要他们不过份，我们也需要维持一个平衡点。你要理解啊，有时候警察的能力是相当有限的。”
　　
　　“我这几个月跟着地下的人看了很久，”牧懒洋洋坐在凳子上：“他们规矩严格渠道广泛，有严密的运输系统和森严的等级制度，我觉得管他们不是因为bi这个问题，而是不管的话以后会壮大成什么样子、这个问题。”
　　
　　“你想得远，也是你的优点。当然不能让他们在警察眼皮底下壮大下去，到了某个程度，咱们就得出声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有个机构也要说说，”牧有意斜眼看去一边：“神奈川那个实验室是不是性质和以前千叶的那个差不多？”
　　
　　牧明显看见布施的嘴角抽了抽。牧继续道：“我本来想进去问问患者，看有没有消息……”
　　
　　这下对方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整个左脸的肌肉都在抽。
　　
　　“……但是病人复健进展缓慢，中途还出过事。上次闹得大，东京警视厅被神奈川警署排除出来之后，神奈川警署自己又去了实验室几次。我觉得他们多事了，搞得里面病患半天好不了，话都说不来，问不出东西。烦。”
　　
　　“你怎么能烦人家神奈川警署，”这人不会说话，布施的脸立刻不抽了：“人家例行检查，不检查出事了要担责任啊。他们小地方，出点事就紧张。上次这边扣了几个运bi的人，多扣几天神奈川警署就说东京这头虐待嫌犯，简直多事。你看，我也觉得他们多事，但是没办法，有时候就是要多事的人不断提醒大家自省，也有他存在的道理嘛。”
　　
　　“我怎么觉得有私心？怕对方从嫌犯口中套消息……”牧没好气地看回布施：“算了我只是跟你说一下，你觉得他们该我就算了。”
　　
　　“你的脾气不能这么毛躁了，”布施皱眉道：“小孩都八岁了，你这是什么脾气。你不能学你爸爸，不是那个脾气他说不定做到我这个位置……算了，不说了，你爸怎么走那么早，怎么不等我上来了，把他带过来……”
　　
　　“我走了，”牧起身：“真纪在东京跳舞，我去看看她。”
　　
　　“真纪好不好？你小子有这么漂亮一个媳妇，大家都羡慕。全警视厅都知道你家真纪，你得意了吧。”
　　
　　“她最近在排练新舞，”牧打开门：“我反而不希望她太累。”
　　
　　牧下了楼，拐出警局不远后，身后就跟上了人。对方穿着警服，是个警视长，这人胆子可大，做这种偷偷摸摸事情也不换身衣服。牧踱步去了条死巷子，那人站在他身后，低声道：“不用转身了。”
　　
　　牧看着墙壁：“干脆点。”
　　
　　“你背景硬我们也不为难你，上面吩咐了，查药的人一律丧命，你有妻有子，自己考虑清楚——听说尊夫人还是位美人。”
　　
　　“我要想死，早去实验室翻东西了。”
　　
　　背后没有声音，过了会儿，后面的人说：“怎么说？”
　　
　　“神奈川警署里面的潜规则，要想保命，不要碰神奈川实验室，你们东京的不知道？”
　　
　　“……为什么？”
　　
　　“知道为什么我也不可能在这里，想知道自己去问。”牧轻笑：“不过不保证人生安全。听说……”
　　
　　“……听说什么？”
　　
　　“只是听说的。”
　　
　　“干脆些！”
　　
　　牧突然转身，吓得对方比着他那枪差点扣下去。一个哆嗦之后，对方表情一紧，枪抵上了牧的额头。
　　
　　“听说，实验室的头头被警察搞的突击检查惹火了，对下面的人说再有警察进来一律不客气。啊，科学家做事古怪，打扰不得……”
　　
　　“下面是指？”
　　
　　“东西也不是警察垄断了的，也有其他人在下面干。”
　　
　　对方脸一黑，知道牧对一切心知肚明。他死死抵住牧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收拾你，给以后省事。”
　　
　　“听说外面的人也跟牢里有交情……”牧抬眉，若有所思地说：“还有人说牢里的人跑了——还好，东西都让警察搜了。”
　　
　　对方缓缓地放下了枪，一是惹不起“监狱之王”，二是想眼前这人告发了牢中那位科学家，也没见外面那科学家的同档找这人麻烦，肯定有什么原因，还是不要惹的好。眼前这人三路关系都有，哪边关系都硬。对方将枪收回怀中，牧微笑道：“听说实验室在做什么事，他们认识我，我进不去，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看看。”
　　
　　牧掠过对方，拍拍对方肩膀，捏了捏。这几下的力度甚重，对方随着牧的拍打沉了沉身子。这样一来，牧基本可以确定他做事那天警察不可能供出实验室。自己一走布施老鬼就会给手下打招呼让他们别去闹实验室，而是等着看神奈川警署会从里面摸出怎样的东西，要怎样以此赚钱。而神奈川那边，泉步和他头顶上的人已经先后调教过当地警察很多时候了，那些警察现在压根不敢进实验室，只敢在外面探头探脑。牧还算着有些警察会不顾布施或神奈川警署署长的命令，动着实验室的念头——比如他背后这位——自己则这么漏一下，把上面为什么不敢查实验室的原因说说，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就不敢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够了，自己这儿大概一个多星期就能开始办事，前后最多一天，之后的事就不是自己这边的了。他现在唯一还没考虑妥当的，是要如何把真希给弄出这轮漩涡，这个问题解决了，他就可以推倒第一面骨牌了。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今天晚上真纪和残间要跳小夜子的舞剧，是首演。小夜子是最近最火爆的编舞家，残间薪是目前最受欢迎的男芭蕾舞家，真纪又长得漂亮，所以票卖得很好，剧院面前好早就站了很多人。等开场的当儿，大家讨论着这三出现代芭蕾舞剧，话题多还是围绕着小夜子。人群中有些人毫无保留地夸奖着小夜子，说她是奇才，大器晚成，旁边倒也是附和的人多。
　　
　　“你们在说跳舞那个姑娘？”只是进来附庸风雅的闲客打听道：“叫小夜子？这个名字跟她很配啊，这女人漂亮……”
　　
　　“小夜子是编舞人的名字，”另一人愕然道：“不过也是美人，比跳舞这个还漂亮。你不知道？以前这两个女人都在千叶芭蕾舞学院跳舞，大小美人，很出名的。”
　　
　　“千叶？”
　　
　　“都不是千叶人，荒木小夜子小姐是北海道稚内人，跳舞这个叫鹤贺真纪，是神奈川横滨人。”
　　
　　“北海道？不容易。”
　　
　　“可不是。”
　　
　　舞台后面现在正是乱作一团，残间不知上哪儿去了，真纪在化妆，其间不断有记者要进来，搞得她心烦无比。她听见身后几名后台工作人员正议论着小夜子，都说这个女人不容易，被学院整成那样，要不是有机会逃去了法国，肯定也出不了名了。听到这话，真纪回忆起自己和小夜子在千叶那几年的状况，心里感叹，想那些姑娘们再怎么折腾自己和小夜子，最终也没见她们有多红。真纪依旧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
　　
　　残间终于找到了，真纪猜他大概又上哪儿吸粉去了。他进来后后台工作人员都默契地退出了真纪的化妆室，仿佛早已知道这两人是恋人。这个芭蕾舞团真纪并不熟悉，人事也好内部操作也好都不清楚，反过来，大概这边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已婚；还没满二十六的姑娘，又是跳舞的，怎么可能结婚了，还有孩子呢。
　　
　　“他们在说荒木老师，”真纪等几人退出去之后，笑着对残间说：“荒木老师在千叶的那几年吃了很多苦……”
　　
　　“听健司说过，”残间站在真纪背后，看镜子里真纪美丽的容颜：“你们女人那边斗争厉害，我们男人这边也差不多。我十五岁去巴黎参加比赛，到决赛时，有人在我鞋子下面涂东西，后跟那里，用到那里就要滑。”
　　
　　真纪惊愕地扭头看残间，残间得意道：“他们失算了，我要滑出去时健司肯定会抓住我。”
　　
　　“我一度觉得，学院的女孩，想整断荒木老师的腿。”真纪静了下来，好看的笑容从脸上褪去了：“她们把她推下过楼梯，还在演出前把她关在厕所里，不让她出来。她的衣服每次都会被剪破，化妆品总是被偷。”真纪看着镜子里的残间说：“她的才华和那里人的才华，一个天，一个地，她吓着其他人了。我一直觉得她去巴黎是最正确的选择，环境更高雅了，身边的人素质和心态也会好一些。那些姑娘毫无见识，总是小题大做，荒木老师同男人说几句话都要说她……犯贱……”
　　
　　“那你呢？”
　　
　　“有荒木老师在，我反而还好，只不过是荒木小夜子的小跟班而已。”真纪挺直了脖子，坐正了，看着镜子说：“我恨那些女人，她们受不了任何人比自己好，可是又不愿意在自己身上花力气。我和荒木老师总要延长练习时间，她们从来不，可是看着我们练习她们又会心慌。她们总是故意让荒木老师在台上出丑，有一次甚至串通学院的男生，该抱荒木老师时不抱，该扶时不扶，荒木老师狠狠地摔在了舞台中央，台下一片哄笑。”
　　
　　“我们安排行程去千叶好不好？”残间提议：“专门去你们学院跳，气气那些女人。”
　　
　　“……没有意义啊，”真纪摇头：“让她们觉得我比她们厉害有什么意义，其实她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让她们看看现在的我有多好？也没什么意思，她们知道我好我也不怎么样，空惹上更多的嫉妒，我不想招人妒。她们是小人，只能随她们去，君子是对付不了小人的。”
　　
　　“画好了？”残间扶着真纪的手让她站了起来：“还是这么漂亮。”
　　
　　两人深深地吻了吻，残间托着姑娘的手带着她出来了。在后台工作人员的瞩目和鼓励之下，两人走去幕布后面。
　　
　　“走了？”残间问。
　　
　　“走吧。”真纪抬头挺胸。
　　

作者有话要说：天驱的沙发，好稀奇哟～～～～
牧藤之间的感觉该怎么定义啊在你看来～
在一段感情中产生完全属于对方的感觉是很幸福很幸福的，这种感觉目前当然不会存在于牧藤之间，虽然我很希望有T T。我觉得吧，真纪会真的觉得自己属于牧，而薪会觉得藤真是自己的（……），至于藤真，他肯定不觉得自己是任何人的，虽然他也希望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他归属。
艺人多少都很努力吧，前几天飞机上看见有人看日文版本的朗朗传记都又拿来翻了一下，这个不是他爸爸写的那个，是他自己写的那个，看着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的，一个星期一部交响作品什么的，真羡慕天生有高度集中注意力的能力的人。

蓝翅膀：
哈哈哈哈！！！花藤其实也挺不错的，悠嗣的我都挺喜欢的，甚至那个好多人说扭曲人物的古装文寒夜孤星我都觉得里面的花藤很好很好啊～藤真真是很好的啊～
这里的牧藤似乎和任何文里的牧藤都不一样嘿嘿，不是情侣，但是更加萌！！！！！！！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已经越过情侣直接走到心灵伴侣那头去了～

酒：
何家劲的展昭真的好帅哟T T，当时成都有个频道寒假那阵就反复放那几个案子，都是展昭重伤的（……），我就宅着，天天看，反复看，台词都能背了哟。
名门恨我很喜欢啊，蒹葭写得不错但是太伤了（T T），看着有点红楼梦的感觉捏（语言，语言哈）。凤栖梧我挺喜欢的，可惜是个坑－ －
红衣是吧，我等下去土豆了它－ －。
牧藤之间的感觉在你看来是什么感觉啊？

小台：
日本东西好贵T T……一串糯米丸子都350日元T T……
对啊对啊麻醉是最NB的，这几天跟学医的朋友出去，聊天时都又说到麻醉了，她也说这东西给多少全凭经验，实在太可怕了，一切医学知识都要考虑进去呢。是很苦很苦的学科，所以给钱再多也么啥人读（而且不如外科医生拿得多）。

棉花：
我也等你来哟～

小米：
我回来了，腰酸背痛地回来了T T，不过玩得很开心。

蓝色羽翼：
薪，真纪，面瘫君，他们三个的舞感觉都很不一样哟～薪是潇洒美形派，真纪是现代抽象艺术派，面瘫君是看不懂派

台：
我郁闷地说藤真为什么不是在牧面前呢T T，明明牧更加熟嘛！！！！到底是哪一方面妨碍了牧藤走在一起的嘛，你看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嘛，牧结婚了，藤真又没有小三特质。
藤真对面瘫君的感情也是不好说具体是什么的一种感情吧，跳舞里面一切都可以是假的，但一切又都可以假戏真做，在艺术里面，一些动作原本的定义也背扭曲了，被高尚化了，变得模糊不明了呢。

蓝翅膀：
牧会爱藤真一辈子的，我用我的牧藤控的名誉发誓。
藤真为了救牧简直是浑身解数都用尽了，其实这个真的可以理解，不说藤真对牧到底有多深感情，就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对方要死了，自己又好像能帮上忙的话，善良一些的人都还是要努力帮的，毕竟是生死做前提了。我是不知道藤真对牧的感情到底多深（……），但牧这头看来，会觉得藤真这么做只是因为藤真很善良，想救他，而不是因为其他的更加深沉的感情。你知道的，藤真这人看着一点儿也不激情（除了打球），面对着牧就那个不重不轻的样子，你来看他他挺开心，你不来看他他好像也无所谓……搞得牧一直不知道藤真心里到底想什么，牧很纠结啊。

台：
……牧这么滚爬了一次就啥也不怕了（理论上），但伤痛都是好了伤疤就忘记滴东西，一不伤痛了，就又要开始怕这怕那了。

蓝色羽翼：
面瘫君说，你们都不疼藤真，我来疼－ －

台：
在面瘫君眼中，藤真是很柔弱可怜的，他其实天天都看着藤真忙这忙那，看得出藤真无论怎么，其实心地总是很善良的，是真心担心病人，也真的很尽职很努力，他大概被感动了。
藤真那种善良是很务实的善良，会觉得自己的工作干好就好，不要管别人，也会觉得自己现在是和尚撞钟，可是具体事情出现了，还是会拼命去做事去救人，我觉得这个才是真的善良，是支撑得住的善良。

天驱你又沙发了厉害啊！
这个文的前半截基本上都牧和真纪去了，咱们要多留心观察牧，他真是个好丈夫好朋友的哟。其实整个情节都是套着的，每一个设定都会推动情节的，不然我何必写他捏嘿嘿～牧之所以会关进去是因为BI，面瘫同学进去避风头也是因为BI，最后，如果两人不是好朋友，信不会送到牧手里（面瘫君是老大），而牧要出去就要招面瘫君，所以面瘫君才会先一步逃狱，出来了，BI原始药才出来，这个故事才开始。

深红猫：
不准用您OTL……

蓝色羽翼：
牧和面瘫君的这个关系又要怎么定义哟？……朋友……

演流：
牧每次是找尽了理由去藤真那里转悠，其实何必嘛，他什么理由都不找直接过去藤真也很欢迎他的，他这么此地无银地刻意找了理由才过去不是心虚嘛，心虚藤真看出自己啥心思我就不说了，咱们读者大众们都知道－ －
你么有想太多，真想多了，那我就想得太太太太太多了……………………
我回来了回来了，玩得很开心就是很累，而且吃了太多东西肠胃又不好了，我吃了好多好多东西哟，糯米丸子啊鱿鱼烧啊艾草饼啊牛奶冰淇淋啊……

天驱二番：
跳舞大叔（……）是属于丧偶吧，藤真是处男座纯情牛，这个搭配好……鬼畜……
人家跳舞大叔不是变态大叔啦！人家那是药物后遗症啦！外加性爱成瘾而已啦！（……）你要理解病人啦！
人家藤真是医生，医生救病人啦，可不是丢T T
（另，决不排除面瘫君其实也很喜欢牧，也不排除牧其实感觉到了，只不过牧心有所属，而面瘫君当时正在丧偶伤痛之中，所以这段感情无果）

深红猫：
我今天也回发好几章的，实在对不起大家了走了这么久，出去旅游了……
变态大叔那是性爱成瘾大家要理解成瘾这东西的痛苦不要歧视人家啊，至于藤真的招变态体质，只能说明藤真纯善到了连变态都喜欢他的地步OTL。
牧最重要的东西难道大家猜不到么OTL……难道……不就是……那……么……

棉花：
黑社会嘶哑大叔，变态大叔，跳舞大叔，面瘫君……真木同学的外号咋这么多捏－ －
人家面瘫君不素黑社会啦，人家一开始不素啦，后来才素的T T
人家面瘫君长得也很不错的，只不过不可能有残间或者藤真那样漂亮而已，藤真和残间怎么配对哟，两只美形小受，一个妖艳一个柔媚（……）《――在牧/面瘫君/残间/真希眼中，藤真就是柔媚滴 － －是兔子一样让人忍不住去搓搓的存在，当然，没人敢真上去搓，藤真这头兔子要咬人。

台：
收网时还指不定出啥事呢……

杉熊：
你潜水去斐济了么……
故事已经完全成型了，一切人物和背景都出来了，就只能牧藤了（万事俱备，只欠牧藤OTL）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表演大获成功，台下观众反应无比热烈。演出嘛，观众们总是热烈的，可是身经百战的残间也说，这次演出特别成功，观众比平时激动。她们谢了六次幕，这可真多。回到后台后真纪快乐地同工作人员抱来抱去，朝这个鞠躬再朝那个鞠躬，又热情又可爱，活蹦乱跳像只扑腾翅膀的小鸟。大家都跑来祝贺她，看得出真纪和后台的姑娘们更亲近些，一群姑娘缩在更衣室里叽叽喳喳；男士们巴巴地在外面等着，想要一亲芳泽，无奈玫瑰花跟女伴儿们热乎上了，就是不出来。
　　
　　不断有人送花进来，这个集团那个企业，这个人那个人的。真纪好喜欢花，以前她从没收到过这么多花。花儿多漂亮啊，她把花全放在自己脚边，有意让自己被花包起来。花儿一衬托，姑娘更好看了，门口各路男士们心里急得不得了，嘴里低声咒骂着，说那些吵嚷的女人怎么不快点离开。
　　
　　把所有人应付走时，已是晚上十一点过了。残间关上门，回头见真纪还快乐地跳着，在更衣室里转来转去。真纪抱着那些花束，将花瓣洒向屋顶。她快乐地说：“我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花！”残间抱着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头顶，温柔地说：“以后你会收到更多的花，我看你怎么办。”
　　
　　真纪跳去梳妆台前：“我要给荒木老师打电话！”她哈哈大笑着，摸出手机开了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封短信，真纪看见短信后笑声逐渐小了，几下“哈”之后，没了声音。残间有些奇怪地看着真纪，真纪双手捏着手机看短信；房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很是别扭。
　　
　　真纪突然手忙脚乱地将梳妆台上一堆东西刨进了自己的手提包，朝门外跑去。掠过残间时，她温柔地对残间说：“明天见！今天回家好好休息！”
　　
　　残间愣愣地看着空荡荡地门口，他走去外面走廊，朝下看。楼下，真纪穿着台上那套衣服，小跑着去了街对面一辆宝马前，开门进去了。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真纪恙怒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了！”
　　
　　牧奇怪道：“我不是发了短信？——打你手机你没开机。”
　　
　　“好看麽？好看麽？好看麽？”真纪不断问，一边问一边灵活地跪去副驾驶座位上，扑过来抱住丈夫的颈子。牧被逗得笑了，扶着太太的背说：“怎么不换衣服？”
　　
　　“来不及换了，”真纪抱着丈夫左右摇摆：“看见短信就跑了下来。”
　　
　　“上次没看你比赛，说好了这次补上。”牧平静地看着太太地脸，微笑道：“局里给我订了酒店，还是你要先吃东西？”
　　
　　“酒店！”真纪本来都坐好了，正要系安全带；她突地甩开安全带，再次扑进了牧的怀里。她抱着牧委屈地说：“这么久不来看我，我要去酒店，你不好好抱我我不会原谅你。”
　　
　　“对不起，”牧抱着太太：“最近有点忙。”
　　
　　“又是正事？”真纪静静地问，眼看着车窗外早已不再繁忙的公路。
　　
　　“不要这么说。”牧前倾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太太放回副驾驶。他们回了警局给牧临时找的宾馆，是好宾馆，就是离总署办公楼太近，斜对门，牧揽着太太进房间时还很有兴致，看着那个楼就扫兴了。
　　
　　牧拉上窗帘，真纪靠在他背上，双手揽着他的腰。真纪问他：“你是不是累坏了？”
　　
　　“还好。”
　　
　　“你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还可以。”
　　
　　“想我麽？”
　　
　　“闲下来时想，”牧转身抱起太太：“一忙起来就不想了。”
　　
　　真纪埋头看丈夫，牧又说：“这样也好，老是想你也不行。如果你去法国，我就要更忙了。”她将太太按倒在床，看着身下的太太说：“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不用顾虑我。”
　　
　　“怎么可能。”真纪笑着看丈夫的脸。牧埋头再次吻了吻太太的额头，他慢慢朝下走，无比小心地吻着沿路下来的肌肤。牧和残间是不同的。自己的丈夫对待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自己一般。她的丈夫不够了解她，不知道怎样她就会痛，怎样的痛她又喜欢。她的丈夫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着什么，期待着什么，又藏着哪些秘密。可是她的丈夫是全天下最疼她的人，无条件地心痛她，她若恼到了，发脾气使性子的话，他会着急，她知道使性子这套手法永远管用——因为他心痛她嘛，舍不得让她伤心。她永远记得，在千叶那阵，每当在舞团遇到不愉快时，他总是不耐烦地说：“诶，不要哭了，你哪天不想跳就别跳了，回家我养你。”这话足以让女人奉献一切。
　　
　　他总害怕看女人哭，每次闹别扭，自己一哭，他就没办法了，心就软了。他也怕自己刁难她，情人节你得送我一件让我喜欢得不得了的礼物啊；我被欺负啦，快点哄我嘛……之类的难题，总是让他陷入长久的尴尬之中。他是自己的支柱，更是这个家庭的支柱，哪怕他在狱中，她也无端端地觉得，他能给予自己支持；因为她每次去探监回来，就会一身轻松。
　　
　　“今天中场休息时，我昏倒了一次。”真纪靠在丈夫胸口，这么宽阔温暖的胸口，团里哪位跳舞的都比不上。
　　
　　“怎么回事？”牧皱眉头，埋头看看怀中的妻子。
　　
　　“要穿那件衣服，不能吃饭，”真纪有意将自己的双肩朝内夹了夹，把自己缩得娇小些：“跳的时候不觉得，中途缓下来，顿时觉得头昏眼花。”
　　
　　“你这样不行。”
　　
　　“下次不会了，最近我总是胃口不好，我跳不好第三出舞剧……第三出怎么样？”
　　
　　“我看着反正也差不多。”
　　
　　“那就是不好？”
　　
　　“就是都还可以。”
　　
　　“你啊……”真纪吃吃笑：“第三出是诉说死亡的，你看出来没有？——不知道叔叔怎样了，上次你说只能多活三个月？就是最近了吧？”
　　
　　牧一惊，想时间过得还真快，这就三个月了。自己三个月就这么蹉跎过去了，也没什么打紧，人家那头可是人生最后三个月，分分秒秒都是命。这么一想，牧紧张了，他想自己好不珍稀的时光却是人家倾家荡产换取的，他想，如果自己就剩下几天时间的话，他还会不会追这个案子？他会做些什么事？——一阵厌烦感袭来，分分秒秒倒计时的日子，狱中那些日子；那些日子里，他都还顾虑着什么，哪一件事是临死之前必须做的？
　　
　　真纪开始迷糊了，她太累了。牧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他不想思考自己提出的问题，它太过沉重，就现在来说，还是个无意义的假设。他知道自己目前最在乎的事情都不是生命里最值得在乎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就算知道自己最在乎什么，最应该在乎什么，没有死亡逼迫的话，他也永远不会去珍惜，他总会觉得过些时日再回头照应也不迟。人都是疲于奔命的傻子，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明白自己心中真正渴求什么。那些事物他多少是曾经拥有着的，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珍惜。
　　
　　“又在想正事了？”真纪竟然醒了，侧头看着丈夫。
　　
　　牧抱过妻子，紧紧地搂着她。真纪轻声问道：“你最近都是这样睡觉的？”
　　
　　牧不说话，搂着妻子。他觉得这样搂着一份温暖，自己才能缓和下神经，怀中有一个女人了，他才安心。
　　
　　“你再不睡觉，我就哭啦。”真纪威胁道：“……前天排练太累，我和朋友去看了宝冢的演出，就是我和你结婚前去看的那场，《凡尔赛玫瑰》，你还记得麽？”
　　
　　“恩。”
　　
　　“里面的奥斯卡，就是我说我最喜欢的那个角色，金头发那个，”真纪笑着撑了起来，托着下巴，埋头看丈夫的脸：“她有一句台词，是说：‘我记得，有人曾说过，当一个女人察觉到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其实应该是个心地善良，热情洋溢的男人时，她多半已是老态龙钟，青春一去不不复返了’。”
　　
　　她抚摸着丈夫的头：“……‘幸好，我没有发现得太晚’。”
　　
　　牧笑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在里面。真纪吻吻丈夫的额头：“快睡吧，我看着你睡。我这么困，你不能让我看太久。”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残间看着那辆汽车老半天才离去，猜也知道那就是真纪的男人的车。这人是什么人，真纪就算守活寡也要跟着他，健司就算被他整断了腿也要帮他说话。真纪回头看看空荡荡的走廊和走廊尽头空荡荡的化妆室，化妆室地面上全是花。不是说最爱那些花麽？怎么男人来了花都不要了？这些女人……
　　
　　明天没有演出，他孤独地在夜深的东京穿梭，最后不知不觉地上了高速，开来了神奈川。来到藤真和真希的住处时两人早睡了，他在下面喊了半天没人答应，正要离去时藤真迷糊着起来了，朝下面看看了，给他做个手势，喊他等等。
　　
　　藤真下来了，穿着黑色的贴身背心和四角沙滩裤。藤真揉着眼睛问：“你不是和真纪跳舞麽？怎么过来了？”
　　
　　他走在前面，带着薪回了房间。真希也给吵醒了，以为是牧，抬头见是薪，吃惊道：“你们晚上都不睡觉的？”
　　
　　“你们？”薪一愣，他可不知道真纪的男人还有往这里跑的习惯：“你们是谁？跳到一半突然想我家小牛了，过来看看小牛好不好。”
　　
　　藤真趴在床上没声音，真希笑道：“你家小牛今天不好，他最心爱的病患被转入二期了，正在闹脾气。”
　　
　　“小牛？”薪坐去藤真床边：“你不理我？你不理我我要亲你啦……你不是讨厌我亲你麽？”
　　
　　“你亲吧。”藤真把头埋进枕头，再把枕头折起来包裹住自己的脸，保护好自己，不要薪亲。
　　
　　“你不要这样，我看着要难过。”
　　
　　没有声音，过了会儿，藤真突然从床上撑了起来，大刺刺坐着，对薪说：“你今天演出怎样？”
　　
　　“不错，不错。”
　　
　　藤真困得难受，重新倒上床，让进里面点：“你睡不睡？”
　　
　　薪靠着藤真躺下，想了想，还是不老实地搂住了藤真，藤真也没有管他。真希已经倒头睡着了，藤真躺了一分钟，也睡着了。薪靠着藤真，搂了阵，觉得心里闷得慌，起来后摸出包里的粉，借着月光倒在手臂上，卷了纸卷要往鼻子里吸。
　　
　　粉突然被一个巴掌全打飞了，薪吓了一跳，见藤真站在自己身边，怒目恨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搞上这个的？”藤真怒气冲冲地问。
　　
　　“每个人都吸，”薪愕然地看着藤真：“真的，每个人都吸，没事的，真的每个人，每，一，个，人，都吸，艺术家必备品……”
　　
　　“什么必备品，”藤真想起自己所里那些患者，也是看着身边人都吸就觉得正常了：“你还有？在哪里？全部给我。”他利索地走去薪的运动包前，“咣当”响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真希被声音吵醒了，不明所以地看着背对他的藤真，再看去薪，用眼神询问出了什么事。藤真把所有东西摊开来，找出那几包粉末，走去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把粉末都冲了下去。薪冲上来要抢，他骂道：“你做什么？你也不问问我？”藤真不准他抢，两人使着力气，藤真不说话也不皱眉头，相当干脆地把东西给冲走了。
　　
　　薪退后两步，呆呆看藤真。他突然对藤真大吼道：“你做什么！”
　　
　　真希吓住了，想这两人这么要好，怎么也吵架？藤真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扭头不理薪。他走去那堆东西面前，又用脚刨了刨，确定里面没有东西后，站直了身子。薪站在原地对藤真大吼：“你疯了？都跟你说了每一个人都有……哎呀你什么也不懂，业界里面都用这个……哎呀我怎么跟你说，你可能觉得这是多么不得了的事，其实他就这么大回事。你可能不知道你身边……哎呀，哎呀……其实每个人都用的，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这个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他冲回水池边，焦急道：“你看看……你怎么能把他们都冲走呢！”
　　
　　真希站了起来，走去藤真边上，轻轻拍了拍藤真的背。藤真剧烈地颤抖着，看样子气得不行了。藤真按按真希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他转头，等着薪吼过了，吼不动了，才开口道：“薪，我是医生，真希也是，我们比你们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很多事，不是身边人都做你就做，身边人都吸你就吸。”
　　
　　藤真坐去了地上——盘腿而坐。他撑着额头难过的说：“你从小就知道要‘出众’，要‘和镇里的平凡人’不一样，怎么现在反而不了呢？”
　　
　　“那你不也一样？”薪大吼道：“以前一点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现在我在街上抱一下你，你就跟娘们一样大惊小怪。我抱你十五年了，你之前十五年怎么不叫？现在你倒要叫了。”
　　
　　藤真和真希对看一眼，一起想怎么会扯到这个事情？藤真说：“你千万不要碰这些，以后你们团里，或者身边人，给你任何药，你都不能碰。听见了麽，绝对，绝对，绝对不能碰。”
　　
　　“关你什么事，”薪背过身子不看藤真：“普通人吸这些东西是糟蹋，瞎玩儿，觉得酷。艺术家吸了不一样的，它能让你思维活跃，有灵感。你不懂……诶你怎么会不懂，你也是艺术家啊……哎呀怎么跟你说……身边人真的都吸这个，没见谁出问题。这东西本身是中立的，用得好了是好东西，用得不好就是电视里演的那些吸毒者，那些人是废物，不吸毒也是，吸了还是，你说用废物来证明这东西不好，合适嘛？”
　　
　　藤真走去薪面前，把他转过来，对着他眼睛说：“薪，你听我说。”
　　
　　薪再次扭转身子不看藤真，藤真用力把他转过来，吼道：“我喊你看着我眼睛！”
　　
　　薪埋头看着藤真，藤真捏着他的手臂说：“你再吸这个，我就去死。”
　　
　　真希愣住了，薪也愣住了。藤真静静地说：“你听好了。你再吸一次，一次，我就去死。我对天发誓。”
　　
　　薪不气了，他被藤真的言语吓到了。薪的双肩逐渐挎了下来，藤真踮起脚，抱住薪的脖子，轻声说：“你听到了麽？”
　　
　　这下两人看着又要好得很了，真希更加傻眼了，寻思自己是要戴耳塞睡觉呢，还是继续看好戏。薪抱着藤真哭道：“……我到顶了，谢尔盖说得对，我到头了。”
　　
　　“艺术做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全看自己了，什么东西都教不了，都是感觉一类东西。而且这个感还随时随地可能离开，灵感。你看谢尔盖跳舞，他的感觉我看着就觉得好，比我厉害，他是怎么想到的。可是他其实也说不出来怎么想到的，拿着舞谱看几遍，他跳出来就是那种感觉……高人一等。”
　　
　　藤真没有哭，他抱着薪，薪继续说：“我不行，我没有他那么厉害。你说上天怎么这么残忍，明明不给我和他一样的才华，却又给我一点点，让我足够认识到他的好，他为什么不干脆让我什么都不懂，根本看不出他好在哪里呢……”
　　
　　“你对自己太没有自信，”藤真同薪一起坐去抵上：“你寄给我的录像带，我都看了。谢尔盖跳舞很自信，你很胆怯。你经常说，芭蕾舞演员是演员，要放弃自己的人格，诠释角色的人格，我觉得你的话一方面对，但不全对。你看谢尔盖跳舞，其实他比你还要主观，他的舞有路可循，一看就知道是谢尔盖跳的，其实他跳的每一个角色，都是在跳他自己。”
　　
　　“但是他跳得好，有说服力，你觉得他跳的就是这个角色，这个角色就是这样的。”
　　
　　“你说，艺术到了一定程度，就是感觉，感觉肯定还是自己的，不可能是其他角色的，就算是其他角色的，也是你去感觉它，你看，还是自己的……我在绕什么……”藤真皱眉头，又开始因为言语上的不擅长而不知所措了。他皱眉头思索着，稍稍撅起了嘴。他说：“你看这种事情，在画画上就很明显了，画同一幅风景，或者同一个人，每个人画出来绝对不一样，不可能一样。你看莫内，”藤真探身抽出莫内那本画册，随便翻了一页：“这副图画进入他眼睛里时，就已经是个人的东西了，你看这里，他画的雨中的人，有意模糊边缘，你看……”藤真指着，自己却逐渐看痴了，那笔触可多漂亮啊；他痴痴地看着画，梦呓般继续道：“……艺术一开始就是个人的，你接受它的时候，就已经被自己的思维过滤——对！就是这个词——过滤，过滤了一遍。”藤真得意了，哎哟，终于找准了词形容感觉。
　　
　　“嗯……”薪拿起另一本画册，是梵高的：“……是，每个人的眼睛不一样，耳朵也不一样……”
　　
　　“所以，我觉得，你的问题是不顺手，你要压抑心里自己的感受，但是你又不能在……不参考自己感受的情况下……表现其他角色——我在说什么——比如我要画外面的风景，你看，现在天气热了，很热，很粘——我用蜡笔画。如果明天下雨，你再喊我用蜡笔画，我潜意识觉得不适合的话，我画也画不好，还是觉得水彩更能表达感觉。或者冬天下雪，景色厚起来了，我又用油画——你看，这个就是顺手，如果你潜意识里面觉得还是该用自己的感觉，自己理解的角色更能让你自己理解，更好表达，你不如在台上跳自己。”——藤真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大口气。
　　
　　“我的理解是私密的，我害怕别人看见我内心的感受。我心里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感受，都是粗俗低下的，怎么能跳这种东西。”
　　
　　“很多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想法，你要走艺术这条路，你就必须展露出来，我不愿意，所以我没办法走。”
　　
　　“你也会有？”
　　
　　“我当然会有。”
　　
　　“你□吗？”
　　
　　“会。”
　　
　　“真的？”
　　
　　“真的。”
　　
　　“那你想不想跟人做？”
　　
　　“想，”藤真肯定地点头：“我没有一天不想，时时刻刻都想。”
　　
　　“那你为什么不？！”
　　
　　“没有合适的人，”藤真自信地微笑着：“这点上面我又清高了，还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
　　
　　“……我们家小牛长大了……”薪沮丧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
　　
　　藤真笑笑：“薪，你要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艺术家都是靠个人魅力得到观众，有些人性格突出，有魅力，他们就成功了……艺术家是天生的。”
　　
　　“我有魅力麽？”
　　
　　“我觉得有，但你不够自信。自信了，就更有了。”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藤真一愣：“我怎么不喜欢你了？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小牛，还是你好。”
　　
　　“你要是不确定了，或者不自信了，就来我这里，或者给我打个电话，我请假过去看你。我永远支持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芭蕾舞演员……”说这话时藤真突然想到了所里那位男士，心一动，触电的感觉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但是，那些东西不要碰了，你不要像你身边的人。越是有人格魅力的人，越不会像身边任何人，是唯一的。以后你看见你身边的人做什么，你就做其他的，你不能和他们一样。”
　　
　　“知道了。”
　　
　　“我们睡一下。”藤真拉着薪回了床上，他让薪枕在自己胸口，单臂搂着他。过了阵，他突然鱼一样弹了起来，惊魂未定地问：“你做什么？”
　　
　　“舔你的□。”薪做着一脸纯洁说。
　　
　　藤真不敢相信地瞪着薪，抬起手臂，死命扣了扣自己的□，大概是舔得痒了。他慢慢倒下床去，薪立刻贴了上来；见藤真要睡不睡的，悄悄伸出舌头，又要舔了。就在舌头接触到□的一刹那，藤真突然闪电一样伸出手，掐了下薪的舌头。薪惨叫出声，藤真没好气地放下手臂，继续困瞌睡。
　　
　　“小牛，就一下。”
　　
　　“不行！”
　　
　　“一下。”
　　
　　“绝对不行！”藤真一本正经地遮着自己的胸口：“你再闹，我抽床床垫，你自己下去睡。”
　　
　　“真的不行？”
　　
　　“不行。”
　　
　　“……小牛不爱我了。”
　　
　　藤真咳咳笑了起来，过了阵，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酒：
好长的回帖，感动。
我喜欢的单元则是雷霆怒之类的，对受伤的单元……说实话很心痛啊！！！！！！！啊这个专栏外面有展昭的同人，有兴趣看看么～叫和乐。
我觉得我的文章中牧藤的性格也好关系也好，每一次都不太一样哟，不过也是万变不离其本，藤真永远都很纯真善良，牧永远都很大爷们儿（……）。
说实话我自己最喜欢火柴盒子里面的藤真，虽然那个牧有点小KUSO。那个藤真很是倔强可爱，虽谈不上成熟也说不上睿智，但那股傻乎乎地勇往直前的感觉我特别喜欢。一确定自己是同性恋就立马跟家人说，哪怕古板保守的父亲大发雷霆也不管，父亲太过份他就直接搬出去了……那里的藤真家里是很疼他的，家底也不错，可是说是对他宠爱有加要什么给什么，捧在手心里，可是只要父亲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身份，他就能立马出去，这样倔强的别扭小孩我是好喜欢的～
那里面的藤真活得很迷茫可是依旧很坚持自我，换过来，延续里面的藤真虽然事业上活得很有目标可是对自己的身份亦或感情却无比迷茫，不知所措。所以有时候我在想，到底是事业上成功但私生活不如意好呢，还是家庭生活美满事业上得过且过好，因为很难得有事业成功家庭幸福这样的情况，同性身份更是有无数局限。在我的文中，大概就十年和轨迹是真的能说事业成功家庭美满了，但是他们都经历了很多磨练，而且实话说十年里面两人也还是不美满，两地分居什么的，藤真都急性心脏病了，牧还得赶回去工作……
十年这个文一开始时牧和藤真的世界是完全分开的，然而最后，他们的世界很和谐（……）地融合地融合在了一起，我想这一方面是凑巧，另一方面也是两人潜意识里面所希望的。或许牧真的不可能像翼那样了解藤真的心，藤真也无法缓解牧的一丁点压力，但是在我看来，爱不见得要完全了解了才真能爱，有这么一些神秘地、不可琢磨预测不了的方方面面，说不定还爱得更有意思一些。翼和藤真，就如镜子里面的牧和藤真，双生里的十五夜和秋庭那样，实话说做恋人的话在我看来有那么些别扭，那份关系似乎超越了恋人，太不世俗了，而恋爱多少是最世俗的（每个人都会爱，这够通俗了吧）
那天和小台还在说呢，其实有一点感觉我觉得很微妙，当然，也很感动。我觉得，在牧的内心，他其实是感谢着柴门翼的，感谢柴门翼能够放手让藤真好好过，不再搅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平稳生活。牧掂量过，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舍不得放手藤真的，哪怕自己会因此要了藤真的命，哪怕藤真已经因为他的缘故差点失去手。牧知道自己做不到柴门翼那样，他们都爱着同一个人，牧很清楚柴门翼对藤真的心意，也知道柴门翼那种性格的人很是容易调转头来找藤真，这样一切都混乱了。牧为什么砸东西，一方面是嫉妒藤真心里永远爱着另外一个人，另一方面也是他焦虑的表现，他时时刻刻害怕柴门翼再找回来。越是跟藤真熟悉，越是交往得深，牧就越是了解藤真的好，了解做为恋人的藤真是怎样一份欲罢不能的毒药，他太清楚柴门的心思了。
而这边，柴门翼是真真正正完全是因为舍不得让藤真难过才不去找他的，分手之后，不听不看不想地过了十年，突然听到藤真的消息，听到他有了恋人，现在过得很好（其实翼很早就看得出藤真有恋人了，藤真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哪怕只是一个微笑，翼也看得出藤真是不是有恋人），翼就真的不敢去找藤真了，那样藤真会很为难的，翼舍不得让藤真伤心。
这两个男人都真心爱着藤真，只不过翼爱人的方式总是不太妥当，无论是巷子里面大吼大叫也好，还是对雨宫的五指神功视而不见也好，虽符合他的性格，但真的不太妥当。比起牧那样的，在看台上看着翼跟藤真紧紧拥抱也不多想，一心一意观察千岛在那样……这样的举动，翼就有些幼稚了。或许感情里面翼永远不如牧那样通情达理，然而反过来说，在感情里面也通情达理，是否又有点没有必要？这么看来，牧也不是这么愿意“通情达理”的，他是只能这样。拿到藤真时已经是个二手货，心里已经有人了，伤害也好情感也好，都已经给了其他人了，但既然爱上了这个人，你只能接纳他，并一并接纳下他心中的、另一份感情。牧永远都有一份遗憾，但是没办法，哪有事情能这么完美呢。
雨宫坚强不坚强也好，小人不小人也好，他能给予翼一份陪伴，能照顾翼。翼这人丢三落四的，做事又比较蛮干，有雨宫在，生活上能照顾他，真出事了雨宫也还能照应一下，所以柴门人都很赞成翼跟雨宫在一起（前提是不伤害藤真的情况下，所以之后大家都鄙视了雨宫好一段时间）再找，也再找不到藤真这样的了，雨宫不可能像藤真那样让翼爱得死去活来，可是人还是需要一位伴侣的，雨宫这么痴心地爱翼，我觉得也够了。当时雨宫卡藤真的脖子，包括之后，藤真看着雨宫做的那些事，其实说实话藤真心里还是觉得很放心的，认为雨宫是真的爱翼，对翼好。藤真也希望翼能得到一位爱他爱得发疯的伴侣的。
这个文里面的每一分关系都很有意思，雨宫对藤真的惧怕，牧对雨宫圆的好感（……），翼对牧的不爽，牧对翼的佩服，英一对藤真的疼惜，花形对翼的不满，都是很有意思的。
现在这篇文还没有完全铺开，铺开之后里面的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很有意思的，薪对藤真隐瞒多年的感情，牧对藤真的内疚，面瘫君对藤真的敬爱，还有真纪对牧的爱……这个文里面的每一对人都应该是深深爱着彼此的，可是爱也回出错，很多时候光凭爱走下去，是走不出幸福的结果的。

蓝色羽翼：
……这个文章难道也是蜘蛛网文么？！
我数数啊，按照这个喜欢那个这么数的话，我数得出来九对，但是其中只有两次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样的……
对头，牧来看真纪跳舞了，他怕自己再不来真纪就要发飙了（小声说牧其实是妻管严）
真纪……饿……怎么说啊……只能说人不能用一件事情来评价其全部吧……真纪当然是爱牧的，牧绝对是真纪最爱的人，属于半夜睡觉都要撑起来悄悄亲一下再继续睡那样……牧这头呢，肯定也是爱真纪的，自己老婆嘛，牧是真心疼真纪的，怕她不高兴，想做任何事让她更高兴……

MINGYUAN0841：
啊，喜欢你的回帖～很简洁但一语道出关键。
总是有很多人吃了很多苦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甚至有人没有得到一丝回报。真纪他们真的是很幸运的人，有才华的人努力之后才能成功，那些没有才华的人空努力无数年却无果，这就是不幸了。
牧和真纪是感情很好，很恩爱的一对夫妻，我觉得不应该说真纪有出轨行为就否认这份夫妻关系的质量，对不对～

深红猫：
我这章就让藤真出来OTL……薪同学就只能有这个地位，真纪心里面始终都是老公第一位的。牧是她最爱的人，是同学，是救他出苦海的恩人，是她孩子的父亲，是他家庭的支柱。没有牧，真纪根本不可能继续跳舞，没有牧真纪也不可能这么没有后顾之忧地去飞翔，真纪目前的一切都是以牧为基础才能实现的，真纪对牧出来爱还有无数的感激，我认为他们夫妻的感情是很牢固的，因为他们经历了很多却依然执着地在一起。
至于牧这个了解不了解的问题OTL……一方面来看，牧确实没有去主动询问太太你到底要什么，另一方面，我其实也不否认，真纪其实也很喜欢这样的牧的，喜欢粗粗的，不太懂得讨好女性的，大爷门儿的，猜不透自己心思的牧，真纪是喜欢的。这么说吧，真纪希望自己成为两种女性，一种是温婉贤惠地妻子，这个时候她需要牧来完成她的心愿，那种男人在外面打拼，回家之后大爷门儿地一坐，自己就上去伺候。一方面真纪又喜欢事业成功的感觉，这个时候，恐怕就得她自己努力了，牧只能在金钱上提供帮助，让她不担心家里的事而已，可是具体事业上怎么努力只能真纪自己来。这个时候，牧就是用处不大的一个人。事业上打拼是辛苦的，这个时候真纪就需要一位体贴的伴侣来缓解压力，来疼惜她，到了一个当儿，牧就成了累赘了。
人当然不能两全，所以真纪一方面觉得满足，一方面又觉得不满足。真纪复杂的性格让整个关系都复杂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早上起晚了，薪和藤真两个人都没练功。真希在炉子边煎蛋，藤真含着牙刷看窗外的树，薪同真希咬耳朵：“这人又在守望春天了。”
　　
　　“他的病患进二期了，他心情不好，你不要吵他。”
　　
　　“你们女病患里面有没有长得好看的？”
　　
　　“我不喜欢太瘦的。”真希摇头：“你今天不回去？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把电脑看着？我在下东西。”
　　
　　“我要回去，我忙着呢。”
　　
　　“有女孩等你？”真希开玩笑：“有没有好的？也给我介绍一下。”
　　
　　“多，好的多，我跟领舞都睡过了，”薪低声道：“这边团里有几个不错，哪天你过来，约出来一起吃顿饭，随便你挑。”他搭着真希的肩：“我从来不忘记兄弟的。”
　　
　　真希满意了，笑嘻嘻地端着煎蛋朝桌子走，回头喊：“藤真，你吃牙膏还是吃饭？——阿薪你们领舞长得好看麽？”
　　
　　“你们认识啊，鹤贺真纪，干妈的学生。”
　　
　　真希手上的盘子差点跌下地，藤真一整口牙膏全部吃了进去。牙刷掉去了地上，藤真和真希一左一右瞪着薪，都不说话了。薪左右看看：“怎么了？”
　　
　　“你跟谁？”
　　
　　“鹤贺真纪，真纪，你们不是认识她男人……”
　　
　　真希毛骨悚然地问：“你跟她‘睡过了’？”
　　
　　“啊，”薪瞪眼点头，眼前这两人的反应也太大了：“睡过了，这几个月都睡在一起。”
　　
　　藤真满口泡泡，张着嘴，慢慢地转头看去真希。真希和藤真对看了好久，真希转回头道：“……你开玩笑吧……”
　　
　　“有开这种玩笑的？”薪哑然：“睡了又不少块肉，那人又不是处女。你们怎么这么保守，一起跳舞睡一下，之后分开，谁都不知道。”
　　
　　藤真慢慢抬起手臂，用虎口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真希恐慌地看着藤真：“……我们说是不说？”
　　
　　藤真遮着眼睛，缓缓道：“……不说。”
　　
　　薪愕然：“说什么？”
　　
　　藤真和真希本是背对着薪的，两人这便一起回头看看薪；觉得情况太过复杂，两人又再次转过了身子。两人凑着脑袋，嘀咕着；真希紧张地问：“你说不会穿帮？”听了这话藤真更加紧张了，反问：“穿帮了……我们是不是……帮凶？”
　　
　　“就说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真希赶紧提醒藤真。
　　
　　“我跟薪的关系，牧又不是不知道，”藤真为难道：“……到时候再说。”
　　
　　两人一起回头，真希严肃地对薪说：“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谁说这种事？”薪挥挥手，显然没当作一回事。三人坐下来吃早饭，真希迫切地问薪在巴黎都有怎样的艳遇，薪说了一大堆，看来还真是跟每个领舞都睡过。不过他也说真纪特别，他真心喜欢上了真纪，真纪是他遇到的最让他吃惊的女孩，才华横溢，热情洋溢，身上全是其他人那里看不到的优点。真希问他，如果真纪没结婚，你会不会娶她？这个问题上薪倒是很坚决，薪说自己完全不相信婚姻，两人都有意思就在一起，结婚什么的却是没意义。说这话时薪很小心地看着藤真，在薪那里，他总觉得藤真被父母的婚姻刺激过，这让藤真对感情产生了抵触心理。所以他不断搂藤真的肩膀，强调婚姻虽然没有任何意义，感情还是美好的。
　　
　　看得出真希欲言又止，好半天了，真希终于憋足勇气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话——“真纪是怎样的？”
　　
　　这话一出来，薪哈哈大笑，藤真一愣，心里很是对牧抱上了份内疚。薪对真希说：“真纪在床上热情似火，什么姿势都接受……”这时，藤真借口洗碗，起身离开了——他总觉得听这个是在背叛牧，薪是好兄弟，可牧也是啊。
　　
　　他提前去了所里，真希猜他是去看那个病患，也不多管他。身后两人兀自谈论着人家的老婆，藤真进了复健所，直接走去走廊最深处，开门，同里面的人问好道：“昨天他们对您做了什么？幸好，还允许您回来这边住。”
　　
　　对方站了起来，先是单手捂住胸口，双腿分开，一前一后站好，深深地对藤真鞠了一躬。随后，他用肢体告诉藤真，他们在我身上装了很多东西，还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藤真微笑道：“希望您不要觉得太过难受。”
　　
　　“今天很热，这里却没有四季变化。”藤真看着对方朝自己走来，对方绕去自己身后，并起手掌，指尖向下，将双掌贴去了藤真大臂的外侧。他贴着藤真的手臂朝下滑，做出抚摸的动作。虽是抚摸，但因为用了舞蹈的语言，所以他的手掌并没有挨上他的手臂皮肤，只是象征性地、似有似无地接触着般比着。藤真摇头笑道：“没关系，虽然温差大些，但我还不觉得冷。”
　　
　　您父亲怎么样？——对方比划着，突地双手爪起，瞬时间做出狰狞的姿态——还痛麽？
　　
　　“您的手恢复得不错，”藤真惊喜地看着对方的手：“我不知道，昨天同他通了电话，他在画画。我不希望他画画，他总是用生命去交换一副画，我怕他太累。”
　　
　　您担心了？对方双手抱头，张开两臂，胳膊肘指向天。他的脸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具面具。这样毫无表情的脸搭配上狰狞可怖的肢体语言，藤真看得感动，低声道：“人在最后的日子里，总想做些什么，让他。”
　　
　　对方由后方抱住藤真，双手缠绕在藤真腰间，手臂贴着藤真的手臂——可一切都只是比着，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地肌肤相亲……
　　
　　他突然弯曲小臂，大臂夹紧藤真，将手贴在藤真脸颊两侧，竖起手指，划过藤真的脸颊——你哭了？——随后，他并起手掌，由藤真身后、一只手捂住藤真的嘴，一只手贴上藤真的胸膛——你在心里哭了？可嘴上什么也不说？——他突地放开了捂住藤真的那只手，手臂扬起一道浑圆地弧度，放回了自己的大腿侧。随后，他的双手迅速落去藤真腋下，将藤真举了起来，藤真顿时轻盈地去了空中。对方用手肘夹着藤真的髋骨，手臂逐渐弯曲，然后让藤真的双臂架在自己的手肘处。他慢慢朝下伸直手臂，让双手贴上藤真的腰部；手指折起，和手掌呈九十度角，十指紧闭，平平压在藤真的小腹上；这巨大地双掌卡在藤真腰上，藤真的细腰几乎一双手就能卡完。
　　
　　他压着藤真的腹部朝上移动，仿佛正挤压着藤真躯体中一份力量，他需要用力挤压，不断在虎口上用力，朝上推，朝上卡……猛地，藤真腋下的力气突然消失了，他被稍稍抛了起来。随后，他落了下来。下一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夹在他腰间，让他借了力轻轻地落回了地面上。躯体上那双手就这样抚着藤真前面的躯体，由小腹上了胸膛，上了喉咙上了下颚，他捧起藤真的下颚让藤真的颈项拉直，面部朝天。
　　
　　藤真吐出了一口气。
　　
　　他搂着他，藤真靠在背后安心的怀抱里，轻声说：“我要过去了，晚上我让真希送您回来，请多保重。”
　　
　　对方将手贴上嘴唇，吻了吻，扬手缓缓地抛向了藤真那处。藤真默默看着他做完这个动作，合上门出去了。这几天警察都没来，牧也没来自己家，看来牧有做什么手脚。坐在办公室，想着薪的话，藤真还是有点不相信。藤真想牧若是知道这事了不知要怎样，他那么为这个太太自豪，藤真也感觉得出牧很爱真纪。
　　

作者有话要说：小台裹布：
啊啊，还以为又再来了个知己捏T T……不过还是很幸福哟，牧和真纪，是啊，再怎么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么，彼此的感情是很深的。
藤真是想强调一个残忍地事实，搞艺术就是在大街上光着屁股，再翘起来给人看，接受不了的话就会很辛苦很辛苦的。藤真就是没办法脱裤子的人（我又粗鲁了OTL），他就不搞艺术。
可藤真这衣服也裹得太厚了哟OTL，明明藤真是希望伴侣的，可外人看起来却都觉得他连恋爱都不懂，还只爱玩泥巴T T

蓝色羽翼：
OTL……薪那是折腾藤真玩儿呢（真是随意的还是有意的？），藤真一番开导之后他肯定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嘛，然后就要开始跟藤真耍赖皮撒娇了嘛，而标准好男人藤真自然也是很宠溺地任他耍哟～结果就得寸进尺咯。
那东西可真是不能碰的，人要健康第一啊。

天驱：
嘿嘿这次你不是沙发鸟。
我？我不太知道硬盘这东西，MOFILE我会用哟。
藤真可没有让他舔啊，那不他自己得寸进尺出来的么OTL……藤真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舔过吧……

棉花：
……我……你……我……老子明天用海量的辣椒整死你－ －
怎么下面的东西哟OTL，当真是韧带好么OTL……我又不知道JJ屏蔽哪些词汇，要不是偶然地过来看看发帖之后的格式，我还不知道呢……
你不要再试了OTL，回帖一般都能打得出吧，回帖主要就是邮箱地址什么的不让发OTL，还有一些英文单词什么的……
屏蔽是一个玄秘滴东西！！！！！

酒：
酒都说十年和日记本子，么有说疾T T
我把和乐发给您吧，我的邮箱地址是kangluwei@hotmail.com您发个邮件过来我就知道您的地址啦。
我真的没有看过焦恩俊大演的猫咪啊OTL，绝对不是他怎么了，而是恰好就没有看。我知道的焦恩俊的造型就是那个头发卷卷的那个，当时让我吃惊了好一下！因为我第一次看古装片里面的人烫头发呢……
你说得对，藤真的歌那根本就没有人唱嘛，“天使”（A货……）都没办法唱的，一个是技巧上面真的很升门槛儿，一个也是藤真声线特别，嘹亮清脆但不刺耳，当然，最重要的自然是藤真的诠释了，就像卡拉斯，不能说是技巧最好的，不能说是嗓子最好的，但绝对是最深刻的。其实技巧永远是为表达服务的，“天使”真正缺乏的，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理解高度和诠释能力这一方面。
你看得好仔细，那个口是自慰。

小米：
………………舞林大会……牧和藤真么办法参与，主角都不参与了配角就不需要比了……
天音：藤真，喊你跳舞呢。
藤真：腿不方便。
天音：牧，喊你跳舞呢。
在场所有人：牧啊求求你不要跳！不要作这么毁坏形象的事啊！
薪……的舞，其实跳得真的没有他说得那么差啦，只不过人比人，而且是用自己的弱点去比人家的优点，这个肯定就有点儿自虐了……
（我对JJ的屏蔽无语了，因为屏蔽了，所以天下人就不会有乳头也不会自慰了……是不是啊……）

棉花同学，口是JJ自动给替换上去的，不是我口了他，是他自己口了自己啊。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中午休息时藤真把对面的真希抓了过来，让他陪自己看猴子姑娘画画。这是姑娘最后一副画了，画好了，今天晚上她就要出去了——今天是三期病人痊愈出院的日子。姑娘专心地画着，藤真小声问真希：“你确定？”真希点头：“绝对是真的……诶，搞了半天天下女人都一样，看着长得帅嘴巴甜的男人就上了。牧这个不是吹得好得很嘛，结果也是一样。牧那么得意，外面也都说他太太忠诚，我看这事暴露后他怎么办。”
　　
　　藤真可不知道怎么办。他甩甩脑袋，换了个话题：“一期过去的那个没有名字的人，他们今天对他做什么了？”
　　
　　“就是你喜欢那个？”真希开藤真玩笑：“没怎么，给了点药，在病房里面。是笛木医生负责他。笛木医生人很好。”
　　
　　“你帮我照顾一下。”
　　
　　“好。”
　　
　　“真希，”藤真玩弄着手中那半块橡皮：“你听说了麽，原始药最近又开始多了。”
　　
　　真希点头：“听说了，我还听说我们实验室也推出新产品了。诶你说把临床测试用在外人身上，他们怎么收集数据？”
　　
　　“你怎么看做原始药的人？”
　　
　　“……我不知道，”真希摇头：“看着病患的状况，我很恨西海贤治。可是病患们都不恨他，所以我又觉得这里面可能有我不明白的东西。”
　　
　　“我是说，现在做原始药的人。”
　　
　　“千刀万剐，”真希斩钉截铁地说：“西海贤治并不知道药物副作用的危害，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人还继续贩售药品，不是魔鬼是什么？”
　　
　　“谁一开始都不是魔鬼，”藤真撑着额头说：“条件具备，谁都是魔鬼。”
　　
　　“藤真医生，”姑娘抬起了头：“我画好了。”
　　
　　藤真笑眯眯点头接过画薄：“画的什么？”
　　
　　画上是只玫瑰花精，当然还有戴着好看帽子的姑娘，坐在凳子上。姑娘埋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是我的初恋男友，我们第一次跳，就是跳这个……”
　　
　　“今天就要出去了，有没有特别的打算？”
　　
　　“想去看看妈妈，不知道她还认不认我。还想去看看我可怜的孩子，让机构交给别人了，如果有钱打官司的话，我还是想将她要回自己身边。”
　　
　　“孩子的父亲呢？”
　　
　　“我不知道……”姑娘看着藤真：“那时客人太多，我也不清楚是哪位。”
　　
　　这么不好意思的话题，姑娘也毫无顾虑地同藤真说，这可不是把藤真当闺蜜了？真希不好意思，起身逃跑般离开了，藤真笑着说：“您自己有什么打算？”
　　
　　“那几年跳舞，和男友一起在外地住，也没有照顾好母亲，难得回家也老是和她吵架。她是位保守的人，总觉得一起住了就是要结婚的，而我们还不想结婚。我们还买不起房子，事业上也没有安顿下来，想等条件合适了再说……我总是不回家，我欠母亲一份责任。”姑娘的语言流畅思绪连贯，确实恢复得很好：“还有我孩子，我也欠她一份责任……”
　　
　　“您有好多责任。”
　　
　　“女人即是女儿又是母亲，还是情人和太太，总有这样那样的责任。”
　　
　　“或许您应该先想想自己，再思考做为女人的那些事。”
　　
　　“我天生是女人。”
　　
　　“恕我直言，以您目前的状况来说，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考虑他人的感受；先做好自己，再做女人。把自己照顾好了，自己至少开心，多一个人开心总要好些。而且，您开心了，我也会很开心，您看，马上就是两个人了。”
　　
　　“您的意思我都懂，其实我不想做宽宏大量的情人，更不想做孝顺的儿女。其实做妓女那几年我反而轻松一些，没有人要求我成为什么，我也不用成为什么。我可以装出任何样子，也可以什么都不装。医生，你是不是看不起做妓女的女人？”
　　
　　“完全不会，”藤真笑着摇头：“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任何一种人，我也有可能成为妓女，只不过成为了其他人。”
　　
　　“医生，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麽？”
　　
　　“可以。”
　　
　　“您喜欢怎样的女孩？”
　　
　　藤真被问住了，认真地思索道：“我？我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怎样的都有可能可以……”
　　
　　“妓女也可以？”
　　
　　“好像，”藤真继续思考：“好像跟这人具体是什么职业……好像也没有关系……”他呆呆地想，对啊，我喜欢怎样的人？
　　
　　“为什么其他男人都和你不一样？”姑娘起身，拿起了床头那套衣服：“他们总将女人想成某种样子，而要我们把自己打磨好，装进那个模子。”
　　
　　藤真起身，背过身子。姑娘在他身后说：“或者，他们做了个模子，把我们生生塞进去，也不管有多少血肉挤不进去。”
　　
　　“和男女没有关系，”藤真背对着她：“社会就是一个模子。”
　　

作者有话要说：棉花的沙发AGAIN……对不起我把草莓全吃了……
对不起，凉面你遗憾一把吧，不过那家店其实还是甜水面好吃－ －
那些动作，其实人多少也是渴求着的，只是不知道藤真渴求的怀抱到底是谁的。
（完全无法想象藤真被陌生人拥抱的模样OTL，还是跳舞……）

天驱：
老外不老外的我没有研究过，不过人跟人的想法多少是不同的，也有很专情很传统的老外的嘛，也有无比随性（……随性……）的国人OTL。那天跟我几个初中同学聊天，听他们说了些大学里面的事情，那些内容我可这辈子没在国外大学里听说过，天哟……

台：
在藤真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陪伴他，最需要怀抱时给予一个胸膛，这样的人，说他得不到藤真的心都难哟……缘分嘛，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嘛，以正确地姿态，在恰当的时间地点出现在藤真面前，多少会得到藤真的青睐的。
不知道牧是在哪一个环节上给抽风了一下，然后就被人赶超了呢……

酒：
不要说妄评OTL，这有什么妄评的……人物性格就是看着的那样啦，每个人内心都有自己一本谱，对外自是另外一副面孔，对内对外的两张脸当然都是自己，但也不能委屈其中一方太过，更不要太过背道而驰，对不对～
这个真的是牧藤，真的是，真的是，我给你催眠呢……（拿着项链在你眼前晃来晃去）
大概回复可以比较不和谐，而文章查得比较严？我不懂哟……好多地方都有乱码或者口，十年里面也有－ －
哈哈哈哈，我有一个朋友特别喜欢小哇，那天还被拖去看了小哇和林心如的那个电影野玫瑰，好难看好难看，虽然小哇长相和身材都不错……这就是所谓的偶像剧吧OTL。
你穿越到古诺夫面前，不要忘了帮我欺负他一下－ －（其实最想让牧去整他，或者翼去整他，不过算了，情节里面安排不上－ －）

深红猫：
面瘫大叔人家肢体不面瘫嘛，其实对比着他的肢体看他的脸的话会很有效果的XD
藤真现在内心觉得特对不起牧，一个是自己知道了这事（藤真这有什么对不起牧的？）一个是觉得自己在隐瞒，在牧面前撒谎了（真是好孩子阿），一个是觉得自己的朋友没让自己管教好，伤害到牧了（藤真你是薪的家长么－ －），最后还觉得牧知道这事的话会难过，而自己看着这样的牧，很是看不下去，也知道牧也不希望自己看那样的他，所以又对不起了（藤真你做什么一碰上牧的事情就想的这么多呢，你这个胆战心惊小心翼翼意味着什么阿难道你不知道么T T）

ELBE：
哈哈你蹦出来啦～
我还真不知道他会和谐哪些，这样吧，我发文之后来溜达一下，看着和谐的了就去后台修改，嘿嘿。

演流：
最近忙什么呢？
薪和藤真是很要好的，青梅竹马么，一同长大，兄弟一样的。两人的爸爸都是对方的教父（藤真没认），小夜子又算是两个人的妈，这两人是兄弟嘛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我……四川话有个词叫颤翎子，原来是指川剧的那个人的头顶上那个山鸡毛（很长很长的那个），后来就是说很爱出风头的那种人。颤这个字在四川话里读“站”，翎子后来改成了花，于是“站花儿”就是说爱出风头爱显摆的人。那次打谁来比划谁来猜，我抽到这个词，对面猜的那个姑娘好厉害，双手捧起，放在下巴下（祖国的花朵的那个姿势），然后“嗽！”一下站了起来……
诶这个问题上我很赞成你的态度哟，我也觉得藤真不用去参合牧阿真纪阿薪的那些事情呢～

恒源祥，米米米：
牧跳舞的话我想大概交谊舞可以吧，十年里面结婚时如果和藤真跳一下我还是觉得很浪漫的哟～不过这里的牧显然不会跳舞……以前就老被泉步他们嘲笑，说老婆是跳舞的，这人连舞都不懂。牧说我打篮球的，真纪可不也不会打嘛－ －
有声书OTL，英文的有声书听不懂……

欢迎潜水君叶子……
这个题目不错吧不错吧不错吧我有外援帮忙我选择的这个题目阿灭哈哈哈。
你要天天来哟～天天看小牛，有益身心。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送走了第三期的病患——现在自然也不叫病患了——藤真说了一天的话，累得头昏眼花，在办公室里坐着，饭也不想吃。他有了点儿父亲般的感觉，觉得把自己家小孩送走了，自己跟着就老了。真希过来看他，真希开心地说：“这下又走四十个，二期里面十八人，一期？”
　　
　　“三十四。”
　　
　　“我今天也值班，晚上做好了过来找你。”
　　
　　“这边门十一点关，我也没法开，你要提前过来。”
　　
　　“好。”
　　
　　“薪走了？”
　　
　　“我怎么知道？”真希开门出去了。
　　
　　藤真累得发慌，跟人说话累，扮演一副忧国忧民的所长更累。他去了休息室，休息室里还有纸杯子丢着，是病患们留下的——不知道她们以后的人生又是如何。藤真独自弹着琴，没有人跳舞了，他弹着节奏感不明显的曲子，快就快，想慢了也就慢。他思索着姑娘那句话，“医生，你喜欢怎样的女孩？”他糊涂了，发现自己当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渴求着什么，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满腔的感情，他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温柔体贴，蛮恨粗暴，驯服懦弱，坚强勇敢……都没了用武之地。昨天他对薪说自己希望等待一位合适的人选，这话是真心话，他确实真心期待着一位恋人的到来。可是他因此更加恐惧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恋人是什么样子。其实这位恋人早就来了吧，早就擦着自己的肩膀离开了吧，可是自己不知道，他错过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对方的。
　　
　　怎么会二十五岁了还是处男座的呢，他沮丧地想。他确信自己错过了什么，生命中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来了走了，中间总有自己的恋人。他开始慌张了，其实他早就慌张了；他渴求着爱人，不被爱都没关系，被打被骂被拒绝都无所谓，先让我爱爱不行麽？他有这种直觉，他知道自己肯定错过了什么；心是知道的啊，可是心被一副面具遮盖了下去，让他无法猜透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他努力搜索着记忆，他觉得记忆里有那么个人，隐约代表着那种奇异地感觉……可他想不起来了，他跟自己手下的病患一样，想不起来了，不知道曾经的某一分感觉其实意味着什么……他病了，他一定病了。
　　
　　身后的门无声地开了。那位没有表情的先生进来了，对方在他眼前跳舞，他却毫无知觉，完全没有瞧见。藤真的灵魂彻底飞出了他的身体，在这里得不到爱，他去其他地方找找好了。他祈求佛祖赐予他一位爱人，再这么下去他崩塌只是早晚；他只是需要一位爱人啊，只要有了这个人，他就再也不怕面对父亲的疾病母亲的离去，与薪或牧的分离。他求佛祖让他知道这人是谁，让这份感情具象化，就算这人在天涯海角，就算这人他不认识都可以……他乞求一位能让他爱的人。
　　
　　眼前的男子静静地跳着，他跳跃力好，蹦那么高，下地时却很轻，激起泉眼一般清脆地“咚咚”声。藤真突然回神了，瞧见眼前人，他手下顿时停了。他吃惊道：“您已经来了？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我们排一出舞剧好不好？”藤真胸中的感情要将他胀破了：“我现在精力好得出奇，脑里全是想法。”
　　
　　他坐回钢琴边，随便拣了首曲子弹。他觉得这曲子大概是合适吧，饱含激情，热情洋溢，正适合描述自己胸中的感情。他弹着勃拉姆斯第一号匈牙利舞曲，每一句乐句的尾巴上他都会延迟十六分之一拍，前面激昂地音符潮会突地缓慢下来，于是，这么热情奔放的曲子便也柔和了。是啊，虽没恋爱过，藤真却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是位热情奔放的情人，他会为爱生为爱死，毫不顾虑其他事。在爱情中，他不会有原则不会有理智，做牛做马都成。他可以是细腻的包容的温柔若水的体贴的，也可以是狂野的豪迈的顶天立地的粗鲁的，全看对方喜好；他像手下的音符一样激流直下，他也像手中音符一般圆润柔和，即便是砸琴，也砸得小心翼翼。
　　
　　十点半左右，真希登记好了病患的数据，看着四下无人，悄悄溜出值班室，穿过院子来了这边。他看见休息室有光，知道藤真在里面弹琴，直接走了过来。走去玻璃窗前，他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吓得全身如遭雷击。真希脑子里“嗡”地一声，身上一阵麻；手脚比脑子还快，他闪电一样躲回了墙壁后面。
　　
　　他看见那位男病患正由身后抱着藤真，藤真还在弹琴，那人搂着藤真的脖子，将他的脸贴在藤真的脸上。真希以为自己看错了，天啊他一定看错了。他心虚地侧过头，躲在墙壁后面，再次朝休息室里看。
　　
　　男人弯腰抱着藤真，藤真伸直了脖子仰起头，紧紧地贴在那人的颈子上。两人的肩膀都压得很低很低，脖子伸得老长老长。藤真仰着头，闭起了眼睛；那人的脖子缠绕着藤真的脖子，他埋头，亲吻藤真的喉结和锁骨。两人是拥着的，藤真那幅小骨骼身材整个陷在对方宽大的躯体里，那人的双手环在藤真腰上，而藤真毫无不满。
　　
　　真希吓坏了，万料不到藤真会和病患相恋，更没料到藤真在感情中是这样毫无防备。真希在墙壁后面吓得喘不过气，大眼睛瞪着，他的眼珠不停地左转右转。琴房里的琴声正诉说着藤真此刻的感受吧，那样汹涌澎湃，那样热烈那样激昂……
　　
　　真希拍着胸口想，天呐，藤真恋爱了。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第二天下午，藤真交接了记录回家时，真希一直瞪着电脑看，死活不看他的脸。藤真去炉子边做饭，真希这才悄悄转过来，不停地、躲闪着打量藤真的表情。最后真希决定开口，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藤真：“你最近忙不忙？”
　　
　　“还可以，”藤真认真做饭，丝毫没有特别的样子：“——你昨天怎么没过来？”
　　
　　“……抄好病历时那边门已经锁了。”
　　
　　“你做到这么晚？”藤真炒着菜，说话声音听不清：“我下个星期请假回家，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藤真……”真希不知道如何开口：“……你是不是恋爱了？”
　　
　　藤真摇头：“我？没有，怎么了？”
　　
　　真希接不下话了，藤真愣愣地看着真希，突然反应过来了，说：“你说昨天画画那位病患？——怎么你也跟他们一样——我觉得她像我妈。你说这么久，就为了这个？”
　　
　　真希哑巴了，藤真流利地说：“昨天晚上，我还等了你好久。我和那位一期病患编了套舞，还想让你看看……”
　　
　　“你们是在编舞？”真希脱口而出！
　　
　　藤真端着盘子过来：“……很奇怪？我也帮我妈编，你知道啊。这次我选的曲子不错，等一下我弹给你听。”
　　
　　真希傻在了原地，看着藤真无辜的表情和清纯地眼神，他被一个更严重的事实震撼到了。五雷轰顶之间，藤间真希惊悚地想，莫不是藤真不知道自己是在恋爱，天呐，怪物！
　　
　　他嘴巴停止了咀嚼，喉咙停止了下咽。藤真不解地看着他：“你不听也没关系……”
　　
　　“藤真！”楼下有人喊，一听就是牧。
　　
　　这下，比怪物还要深刻地问题来了，藤真和真希对看一眼，同时丢下了筷子。走廊中，真希又想起了昨夜里陷入在他人怀抱里的藤真，那个藤真性感无比，谁要是他恋人，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两人一起朝楼下走去，真希低头喃喃道：“记住，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藤真则闭着嘴巴不清晰地咕隆着：“这两个人，每次都在差不多的时间来我们这里，迟早碰上。”真希紧张得直吞口水：“碰上怎么办？会不会打起来？”藤真敏捷地答道：“到时候你拉薪，我拉牧，记住。”
　　
　　推开门，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灿烂地笑容。藤真弯着眼睛问牧：“牧君，你怎么来了？”真希附和道：“对啊，对啊，怎么要来呢。”
　　
　　“你们笑什么？”牧不解地按了下车钥匙，车门处轻轻一声“啪！”：“过来看看。”
　　
　　藤真和真希走在前面，两人脸上都挂着暧昧地表情。进屋后，藤真走去炉子边：“你来了，我再拌个东西，真希，你陪一下牧。”
　　
　　真希背对着牧、在心里把藤真骂得狗血淋头，他走去牧面前：“好久没来了，最近做什么？”
　　
　　“真纪跳舞，昨天去看了下。”
　　
　　藤真和真希在各自那头点了点脑袋，藤真不动声色地切蒜，真希打哈哈道：“不错啊，什么舞？”
　　
　　“双人舞。”
　　
　　真希撑着下巴看另一边，牧奇怪道：“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了？”
　　
　　“我下个星期回去看我爸，”藤真端着盘子过来，给了真希一下，喊他看回桌子那边：“已经三个多月了，前天打电话，我爸在山上画画……怪医秦博士的手艺，真是……”
　　
　　“你帮我带点画回去，”牧拿起一罐啤酒：“小孩画的，说是你爸在教——怎么尽画奶牛？”
　　
　　藤真点头，真希拿过杯子，笑道：“其实喊藤真看就可以了，藤真画画那么厉害。还都是牛。”
　　
　　“令尊做什么？”牧接过真希递来的杯子，点了点头。
　　
　　“和我做的东西相似。”真希神秘一笑：“你猜？”
　　
　　“外科医生？”
　　
　　“不对。”
　　
　　“裁缝？”
　　
　　藤真和真希一起放下了杯子，藤真不得不赞叹道：“厉害。”
　　
　　真希跟牧碰了下杯子：“那牧君你呢？”
　　
　　藤真尴尬地看去牧那里。牧反而没事，看了眼藤真，微笑道：“我爸跟我做一个工作。”
　　
　　“警察？”
　　
　　“啊。”
　　
　　真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牧为了避免藤真尴尬下去，主动说：“我爸因公殉职，我十五岁那年死了。”
　　
　　真希一脸愧疚表情，牧拍拍他：“我不介意说我爸，我是私生子，他本来也没给我妈什么好处，我跟他感情不深。”
　　
　　“你是私生子？”真希轻呼：“伯母一定辛苦坏了。”
　　
　　“你爸妈怎么认识的？”藤真突然问了一句，这句话颇不具备藤真风格，牧奇怪地抬头看看藤真，见藤真一脸认真表情，眼中全是关心。
　　
　　“我妈是孤儿，卖给京都一间茶屋，成了艺妓，卖艺不久有次我爸进来查案子，两人认识后很快好上了。”牧抬眼看看藤真，藤真一副很用心地样子，感觉上是想让自己说出这段往事，好正对它一般。牧同藤真笑了笑，藤真的眼中还是担忧，但脸柔和了，一副痴痴听故事的样子。牧继续道：“当年我妈十四，我爸四十……老色鬼。”
　　
　　真希捶了下桌子，藤真也很吃惊。真希不敢相信地问藤真：“你也不知道？”藤真对着真希说：“我不知道，我跟牧不熟，我们就打球的时候说过话而已。”
　　
　　两人对看，随即一起看回牧：“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来了。”牧正色道：“我妈年龄小，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养我，但又舍不得送人，就养在艺妓住的房间，我家现在那几个姨姨帮着带。我看我爸当时也没怎么给钱，听姨姨说没有我时两人还好，有我了我爸就来得少了。”
　　
　　真希小大人般点头：“要我我也少去，小孩责任那么大。”
　　
　　“老色鬼，”牧又骂了一次：“跟我妈好时他家里已经四个孩子，最大的和我妈一样大。他太太知道我妈的存在之后，管住了他的钱，我是我妈一人养大。后来我长大了，我妈跟他商量我以后怎么办，他也没说。最后一次商量时是说让我入籍，结果说之后不久又死了。”
　　
　　真希和藤真对看，真希问：“怎么了？”
　　
　　“他查案子查出事了，做卧底被局里自己人卖了。对方先要杀他，后来谈条件谈到可以用钱赎。局里不出他自己家也没出，我妈出了钱，但还是死了。”牧已经喝了四罐啤酒了：“局里说是去晚了，但我后来查了，他们根本不打算救。那拨人逮捕之后赎金退还给了他家里，我妈一分钱没拿到。我妈大病一场，后来刚好她恩客要来神奈川投资餐馆，她跟着过来了。”
　　
　　真希喃喃道：“什么人……”
　　
　　“我不理解我妈，她的恩客背景良好，她非选择跟我爸，一跟十六年。那个恩客现在还等她。局里也是，放我爸一个人去查，说是必要时候给予支援，最终支援没见人——轮到我了更干脆，趁我睡觉给我几枪，直接把我丢进去做替罪羊……我所有兄弟都死了。”
　　
　　“伯母一定恨透了警察。”
　　
　　“啊，我们家女人都不喜欢警察，姨姨明文规定店里不接待警察，真纪也不喜欢。”
　　
　　又是真纪，藤真和真希悄悄对了对眼神。藤真对牧说：“你爸那边的家人，现在好不好？”
　　
　　“烈士遗孀待遇好，他儿子是烈士之子，现在是京都警署本部长。”
　　
　　“本部长？”真希感叹：“好高，听说一定要有关系才能做。”
　　
　　“现在东京警视部长是我爸当年搭档，上去后直接把我爸的独子提成了京都那边本部长。”牧摇头：“他也知道我和我妈，三月我一出来，把我也提成了警视长。”
　　
　　“全是关系，”真希感叹：“像我和健司这样人在异地，人生地不熟的话，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在当地熟不熟？”
　　
　　“我太公认识很多人，”藤真点头：“还有薪的外公，也认识……”真希朝藤真打眼色，藤真含糊道：“……我外公也有些名声。真希能做到现在这样，倒真是本事。”
　　
　　“我家祖辈是裁缝，”真希点头：“我爸娶我妈算是惊世骇俗，要知道，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一般不和本地人通婚。我妈死得早，留下七个孩子，我爸把我们全部养大了。”
　　
　　牧一脸不相信，藤真补充道：“他家有个三胞胎，三个妹妹，现在三个都在北海道上大学，全部是真希供。”
　　
　　“真希你厉害啊。”牧端起酒杯，真希乐呵呵地跟牧碰杯：“她们三个都读医，我们那里很少有女医生。现在还修了稚内医院，以前稚内只有一间医院，就是藤真家的。藤真这个姓在我们那里很受人尊敬，他们家救了不少人。”
　　
　　“现在谁管？”牧问。
　　
　　“他太公的徒弟照应诊所，现在有医院了，好很多，忙不到脚朝天了。”
　　
　　牧转头看一眼藤真：“你爷爷还是找不到？”
　　
　　藤真抱着酒杯两眼发直：“……我找了两年，没有结果。我继续托人打听。”
　　
　　牧一脸好奇，抱着酒杯专心得不得了。藤真别扭了阵，只好继续：“我爷爷我没见过，他十六岁结婚，有了我爸，结婚第二年，刚好库贝岛那里，有什么机会可以过去，他和奶奶上船之后，再也没回来。我爸是我太公带大。”
　　
　　牧打断道：“你们之前没有打听过？”
　　
　　“我不知道。”藤真可能喝多了，说话越来越慢：“有位传教士，来稚内布教，是法国人，后来定居在稚内，修了座教堂，在我家诊所附近。我爸小时候不会说话，但是很会画画。我爸四岁时，这位传教士年老退休，准备回法国时，想带我爸一起回法国。”
　　
　　“你太公舍得？”
　　
　　“传教士和我爸说，外面有很多人画画，我爸说想去看看，我太公答应了。”藤真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之后，有一年冬天，我太公风雪天气出诊，摔入湖中，差点丧命。那之后他身体一直不好，我爸接到信后，回了家。回家之后不久，娶了我妈，第二年有了我，于是不想再变动。”
　　
　　“你爸当时几岁？”
　　
　　“二十一，我妈有我时十五，我们家乡结婚早。”藤真也一杯接一杯喝，脸上挂着惬意地笑容，这三人都像好不容易找到能倾诉自己的对象般，争先恐后地说自己身上的故事。藤真盯着酒杯说：“当时和我爸一起回来的，还有他在法国的、房东家的少爷。那人娶了我们那里一位商人的女儿，是我妈的朋友，那家人姓残间。”
　　
　　藤真把下巴放在杯子上抵着，下颚一张一合地说：“我和那家人的儿子一起长大，我妈教我们跳舞，其他时间，我不是打球，就是和我爸或太公在一起……”他铿锵地强调道：“……我爸，我妈，我太公，我外公，把他们懂的东西，全部教给了我。倾其所有，”他坐直身子，认真地重复道：“倾其所有，全部交给了我。”
　　
　　“我妈倾其所有全部给了我爸。”牧自嘲道：“真希，干杯。”
　　
　　“我妈三十岁那年，第三次收到通知，让她去神奈川舞蹈团面试，之前两次都不是时候，一次我刚出生，一次是我三岁那年，我妈下水，救跌下去的薪，伤了腰。第三次，我妈一定要来神奈川，我爸和我陪她来了。我爸的画在东京卖得很好，牧，你人在东京，可以去画廊看。当时就卖了很高价钱，现在还在涨。”
　　
　　真希好奇道：“你呢？”
　　
　　“我画画，画不过我爸，雕塑可以，我雕的东西可以卖钱。”藤真喃喃着，一脸困倦表情，这人表扬自己态度也这般索然：“我爸不习惯雕石头，他喜欢冰雕，但冰雕不能卖钱。其实我们家，我妈出名最晚，但成就最高。”藤真脸上显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大概喝醉了，心思都浮上了脸：“在稚内时，我们家收入不高，家里还欠了很多钱——但是那时候，我父母感情好。后来，我们来了神奈川，我爸，我妈，都挣了钱。但是他们分手了。”
　　
　　牧拍拍藤真。
　　
　　“……来到神奈川，我们家就被钱缠上了，不要它，它来，现在要它了，又没有了。”
　　
　　牧推推藤真：“藤真，你需要钱要说。”
　　
　　“没有用，借了钱只会又花光，生病没有底。”藤真用额头枕着手臂，趴着，看不见表情。旁边的真希自是早喝得烂醉，蜷去地上睡着了。又剩下牧一人独醒，他走去藤真身边，要把藤真手中的杯子拿下来。藤真捏着杯子不放，嘴里说：“牧绅一，十四岁那年，认识你时，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你说我家的事。现在，我就要二十六了；我又没想到，我会当面，再和你说一次这些事情。当面说最好。”
　　
　　“当面？……你醉了，”牧拿过酒杯，把藤真打横抱了起来：“你醉了的时候，话都是这么多？”
　　
　　“只有你来我才醉，”藤真用手遮着眼睛：“以前，我们面对面时，只说篮球和漫画，我还担心，说完了这两个话题，我们要说什么。现在我不担心了，只要有机会当面说，其实，我们可以说很多事。”
　　
　　“你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牧抱着藤真回到床前：“我一直想听你说篮球和漫画以外的事，最好是关于你自己，但你晚了十年才说。”
　　
　　“我告诉你，”藤真大刺刺躺在床上，遮着眼睛说：“我的膝盖好多了，脚踝也好多了，上次回来之后，我再也没有用过拐杖。你不要再自责了，我的腿都要好了，你再自责，就没有意思了。”他侧躺过来，拉着牧的手腕，另一只手还遮着眼睛，说：“你不应该自责，我不觉得是你推我下去。是我自己走神。和你说再见时，我觉得你好像还有话要说。转身后，我一直想你可能要说什么，没有看脚下。”
　　
　　藤真平静地闭着眼睛，不带表情地缓缓解释；然而他说得吃力，力图选择最准确地词汇，务必让牧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你突然拍我肩膀，把我摇了下去。我没看到你回头追上我，所以吓了一跳；又没看脚下情况，所以滑了一下。是我走路不专心。你自责这么多年，我看久了，我也开始自责。我不想让你自责，可是我怎么做，你还是自责。你要我怎么办？”
　　
　　牧从没见过这么话痨的藤真，认识十年说的话加起来还没今天一天多。藤真捏着他的那只手力气无比大，藤真咕隆道：“我们约好，以后你不能再自责了，不然我也自责。自责的感觉不好受，我对我妈自责，对我爸也自责，现在对你也自责，我过得很辛苦，我最在意的人都让我自责。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我想跟你……”他顿了老半天，突道：“无所不谈。但你对我自责，我对你自责，那怎么……”又顿了半天：“无所不谈……”
　　
　　牧实在听不清楚藤真说什么了，这人说话一团糨糊，不知道是对着自己说还是说梦话。藤真就这么唠叨着睡着了，中间还说过几次话，可牧的听力不够，而且他觉得藤真说的好像是家乡话。他这才发现藤真其实非常需要一位能倾诉的人，或者一位能陪他喝醉，然后他好倾诉的人。可他不是有这样那样的朋友麽，什么残间薪啊花形透之类的，还有真希……怎么就独独是自己来了才会喝醉，才开口？
　　
　　藤真抓着牧的手腕不放，牧也不忍抽离。牧居然干瘪瘪地在床头坐了一整晚；藤真这边抓着他的手腕，头还枕在他大腿上，睡得口水都快出来了，他却全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早晨天刚亮时真希醒了，看见眼前的景象笑得死去活来，说牧是巨型保姆。
　　
　　“你又有新东西可以得意了，”真希逗牧：“我发誓你是藤真第一个留着不准走的人。”
　　
　　牧上半身僵硬如岩石，他问真希：“藤真平时不喝酒？”
　　
　　真希确定地摇头：“我要喝，他从来不喝，上次你来他喝那么多，把我吓一跳。”
　　
　　牧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酒：
……那是真希理解的，还指不定是不是真的呢……
回家补，那您是在哪里看的捏？～

棉花：
其实你再多呆几天的话我就干脆带你去附近玩儿了，好玩儿得多……
这几天没有麻烦我，你不来我自己也要出去玩，有你来了我还能有个伴儿，你不要这么说，说了我会特别内疚，觉得让你有负担了，下次还要来玩儿啊～
台那个朋友就是你头顶上回帖那个臣丞么……你回去之后我腰病犯了，估计也无法去陪伴她了……

CHERLIN：
你诡异地跳出来了……
专八这么外太空的东西不要在我面前说OTL，不过要是您下次过了请一定专栏踩一脚通知一声，以便我及时膜拜OTL……这东西太可怕了……
那是真希说的恋爱了，真是怎样的还指不定是怎样的么对不对因为都没有看见怎样和怎样怎么能够定论到底是怎样呢对不对……

蓝色羽翼：
艺术就是吃饭睡觉……工作学习……这东西真有这么特别么，看得太特别就当然不自然了么。
搞艺术的人也有很高尚的（比如我家基辛），当然也有不那么高尚的，不过高尚这个东西都不是绝对的，不是说做了什么事情就一定不再是高尚的人么，高尚才是艺术，我也不太肯定这个观点对不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十年里的藤真是这么坚持的，多么善良啊！
这个社会主要就是男人在支配在建筑么OTL，这社会的建造上说穿了哪里有女人的地方……
可能感情就像薪所说的那样，要么亲密要么疏离，不要太在乎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关系而亲密，友情爱情的，都会对对方产生渴求，都会有嫉妒的诞生么，对不对～藤真现在是很紧张的，他当然希望有一个爱人，毕竟那个年龄了，自己本身也是充满了爱心、具备爱的能力的人。我这里要说的是，在我看来，这个没人能爱上面，藤真自己很欧问题。无论你内心再普通（如所有人一样渴求美好地爱情），再平凡（期待肉体的温暖），你不表现出来，谁知道啊－ －，而且你不但要表现出来，还要用人家看得懂的方式表现嘛，你看你，在熟人面前（就是知道他比较深层次的一面的人）跟个不食人间香火的神仙一样，人都被吓走了嘛！！！！！！
所以嘛，咱们不能太神仙了，憋死自己也憋死喜欢自己的人……

深红猫：
真希小朋友被吓到了，真纪在跳舞呢～
真的是牧藤，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藤真希望有肉体的温暖啊，希望有可以依靠的胸膛啊。我自己就觉得，孤独的人不顾原则地“犯贱”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至少没有违背人性吧，一些站着说话腰不疼的人评论这个议论那个的，其实人真的给自己了太多约束了。当然，这里的藤真绝对没有到犯贱的程度，哈哈OTL。

ELBE：
这个是牧藤文，是牧藤文，是牧藤文…………
这个文无论如何延续不了十年那样的模式，十年多么幸福美满哟，愉快地走到一起，然后比翼双飞一辈子，一同经历无数，更加加深感情……
这里的牧藤那么RP！！！！！！！！！！！！没能走到一起，更加不会比翼双飞！！！！不过你要相信我，我是牧藤控，并且我不是自虐狂，我要牧藤！！！
藤真自己给自己催眠了，他太需要温暖了，可怜的小牛，都没有人抱抱疼疼 T T

恒源祥，米米米：
诶说得好，模子也是个让人心安理得的东西，对不对～那就是有大部分人没办法设计出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模子，那有个社会模子给她直接参考着套，总比让她啥都没有的好。总之哟，套也好不套也好，自己要知道，要想清楚，选择套上了就要认，选择没套上就要经历孤独，对不对嘛。
最近怎么了，做什么孤单呢？抱抱，你多来专栏跟我拉家常啊……
我这里眼看着都暖和了居然又冷了，说明天升温，不升我就去裸奔好了，向老天爷抗议……
其实自己爱不爱的，内心真的还是有感觉的，只不过有时候自己没搞懂这个感觉其实是意味着什么，那种莫名地烦躁或者无法道出原因的幸福感/兴奋感来自于哪里。藤真肯定是莫名兴奋了的，也揣揣不安过，所以他隐约还是觉得自己是爱过的，但是……就是没总结出来这个状态的契机到底是哪里来的……
神秘面瘫先生近水楼台，他说，本来有人更加近水楼台的，还在起跑线上早了我十年，但自己不把握机会，那现在我终于轮流转到近水了，我不楼台我是SB……
古诺夫……在……康复所……
你哪天沙发到了我就给你Y一个出来，灭哈哈哈哈哈！！！！！

天驱同学：
哎哟，任何人都可以不在乎条条框框的，只不过自己要选了不在乎，那就得把一系列状况后果的都考虑进去么对不～
喂喂喂喂喂！！！你那个精神跟肉体的T T，咱牧可不光是肉体哟不光是哟不光是哟！！！！！

小台：
其实唯心点看，还是自己的心在限制自己的，社会是有诸多局限，比如我就觉得女人永远会吃亏，不过这个“亏”也是你要想成亏才是的……
我就是想不通，我就是觉得吃亏了，哼哼。
不知道呢，不知道牧会不会后悔呢，如果一瞬间里后悔了，是不是又会干脆不去想，权当缘分作怪而已……感情里面真是说不上对不对了，藤真的“不食人间香火”绝对是让两人擦肩的原因之一，而牧的多虑和胆怯自是来自于他的性格和背景（老爸的基因！！！），这又是原因，诸多原因和因果算下来，实在只能叹气的了。

丞：
你到底要叫什么名字，九也是你OTL……
这个是牧藤文，藤真是谁的大家一目了然，哦也……

叶子：
你这个是一天一章地打分么OTL……谢谢OTL。
后面就么那么强镜头感了，我对不起你T T，我知道错了。

酒：
恩恩，说得好。
你看得很仔细，也真是琢磨过大家举动之下的内心活动。薪一个，面瘫君（我们怎么总是用这么难听的名词称呼人家OTL）一个，算是让藤真真的开窍的两个人。他们让藤真渴望爱情，渴望肉体。藤真压力那么大，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突然发现还有爱情这个东西，或许能让自己好受一些，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东西，能让自己真心快乐，鼓舞起来，所以他变得一下子特别憧憬爱情。其实说穿了，藤真就是需要一个人，能陪着他，家庭也好，恋人也好，朋友也好，一个能陪着他的人（薪那句话，感情无分名份只分亲密或疏离，藤真也正是这样，谁都好，能陪着他就好）当然这个陪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在他身边，而是说心里面能有个人，在那里伴着他，难过也好快乐也好，有个人能知道他的感受，是心灵上的陪伴。
现在的藤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渴望爱情，他希望父亲活下去，他还隐约知道着，自己或许该更努力工作，逐渐减少自己玩儿的时间。藤真正在长大，他的长大比其他人完了很多很多，其他人十五六岁懵懂时，藤真打球呢，其他人大学中间儿思索现实和梦想的差距，开始有肉体经历时，藤真在折腾妈妈呢。现在，藤真终于开始长大了，了解肉欲的好了，了解爱情的美了，了解工作的无奈和必须性了，了解自己不再能玩儿了……可他身边的人都没能看出他的变化，除了面瘫君（因为他不了解之前的藤真么，人家这就是旁观者清）
（不要催眠自己，这个就是牧藤，我要用什么才能证明自己啊OTL）
藤真这人把爱情看得特别神圣特别重大，觉得爱情就一定要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一定要无怨无悔地付出全部。藤真看着不咋地，其实真爱起来了，暗地里（……）还是很较真很痴情的，但也因此失去了平常心，看不明白一些平凡地感情其实是什么了。
一些人把事业看得太在爱情之上，一些人又把爱情看得太过重大，这些事情或许都不是“看得”的问题，而是自己觉得的问题，自己真觉得爱情重大的话，要重大得吃饭都比不上他重要也是可以的，但不能刻意定义他很重大么，对不对。小牛同学在爱情上面太较真，显得太纯真美好了，就把其他人都给吓跑了，觉得这么一对比自己怎么这么庸俗啊，可不要让藤真给看出来了……
（古诺夫这人咱们都别说了，我们只能想，这人没有藤真幸福，所以透过内心看的世界就比较扭曲，咱藤真多么阳光灿烂哟！！）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牧接了个电话，那边人事做好了，牧和自己下面的人商量了下，预计在明天凌晨做事。他去了趟泉步那里，那间卧室里明显有人，泉步给牧做了个“小声”的手势，牧本来也不想知道具体，懒得问，跟着泉步后面轻声去了阳台。他和泉步互相通着情报，屋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很明显是哪个男人在做事的声音；最后声音实在太夸张，牧把手上的资料一摔，不耐烦地指着那扇门问：“你是不是拜了个同性恋兄弟？怪不得上次你跟我说那种事……”
　　
　　声音更大了，就一人的声音，可怕得不得了。泉步也不好意思了，牧双手撑着椅子扶手转身看那扇门，低声道：“你这个……”
　　
　　“绅一，里面的人就是我头上那……”
　　
　　牧一愣：“……你头上就可以在你家这样……”——一声高亢地嘶吼声平地冒出！牧紧皱眉毛闭气眼睛：“……叫？”
　　
　　泉步尴尬地东看西看，牧一脸难以置信外加一脸哭笑不得：“算了，我……我理解，你给他做事……其实我在里面也听说了，他每天必须……”——又是平地一声吼，这下牧再说不了话了，脸上表情怪死人。
　　
　　泉步别扭地看着天空：“他自己也说自己对性上瘾了，一日不性[～～]交就痛不欲生。其实，我们每一个人不都对某件事上瘾麽？你看你打拳也一样，瘾犯了，命不要也要打。”
　　
　　牧一边点头一边起身：“我……我绝对不是对同性恋有看法，你不要误会，”又是几声嚎叫，牧“噗”一声笑：“……真的，我说真的……”泉步追着他给了两拳头，牧抬臂挡下，继续道：“他每天做我还方便，要递东西找他情人带过去……我不笑你笑什么！”
　　
　　泉步也在笑，牧转头啐了一口，跟着笑。里面的叫声终于停了，牧点点头，张望道：“完了？”
　　
　　“他也是痛苦的，什么东西成瘾了，从前的快乐就不见了。他总说越是这样，他越是怀念初恋的滋味；那种毫无性参涉其中的感情，对方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获得比射[～～]精还畅快的感受。他说他越是性[～～]交就越厌烦性[～～]交，但又摆脱不了人的本性，我想我懂他的感觉。”泉回头看看房间：“他太有才华，才华过头了也是种残疾，会被社会淘汰。他的才华把他其他的能力都挤走了，让他生不如死。”
　　
　　“你懂？你也……”牧吃惊地看泉步，泉步骂道：“我是说打拳，谁天天没事跟发情地公狗一样！”
　　
　　“我走了。”牧回头挥挥手，指指那扇关闭的门：“我劝你送水进去……”
　　
　　牧合上了门，泉步想了想，真的上前敲了敲门：“您要不要水？”
　　
　　“他走了？”
　　
　　“他走了，”泉步缓缓打开门：“他明天‘办事’，但不会影响到实验室，请您放心。”
　　
　　屋子里一团乱，两具□地躯体纠缠在一起。男人慢慢撑起身子，看看身旁人潮红的脸，再看看自己让汗和精[～～]液糟蹋得乱七八糟的躯体，挥臂打飞了床头上的杯子。他撑着头说：“我完了，我这样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动物不会在性[～～]交后感到空虚，更不会鄙夷自己的行为——要出来吃个早饭麽？”泉步微笑道：“我去做饭。”
　　
　　“你一定觉得我下流吧，”男子□着站了起来，美好矫健地躯体上每一寸肌肉都长得考究：“我的脑子长在这里。”他指指自己的下[～～]体。
　　
　　泉步没有回答，合上门出去了。淋浴响了，过了阵，男子出来了。他往下身围了条浴巾，靠在厨房柜子边儿说：“我体内有个怪物，我无法战胜它。每当我体内的怪物蠢蠢欲动时，我既无法控制自己。”
　　
　　“每一个人体内都有一只怪物，它就是让你无法控制自己的，但无法控制的那部分，也还是自己。”泉步端上牛奶和面包：“您失去了爱人，但还保留着性的权力；就算不谈恋爱，人也需要吃饭睡觉，也需要性[～～]交，您无需为□寻找开脱。”泉步坐去餐桌边：“一切体面地托辞借口都是人们编造出来，让自己看上去道貌岸然的。”
　　
　　“你兄弟走了？”
　　
　　“他很在意原则，总是给自己设定很多条款；丈夫条款，孝子条款，朋友条款……他对自己很刻薄，这些条款带来的、是不必要的压力，他只能通过打拳发泄。”泉步笑着抬起双臂抱住后脑勺：“您看，每个人都有发泄的权力。你们是一样的，都给自己设立了条款；自己挑战自己，自己为难自己。你们也给自己寻找了发泄的途经，打拳和做[～～]爱是一个东西。”
　　
　　“我给自己设立了什么？”
　　
　　“不完成前恋人的心愿，就对不起他对你的爱。”
　　
　　“那你呢？”
　　
　　“不誓死跟随拼死救下我的主人，就对不起自己这条狗命。”
　　
　　“你也会发泄？”
　　
　　“守候在您身边，就是最好的救赎。”
　　
　　“这样的日子有尽头麽？”
　　
　　“没有，自己和自己的较量是没有尽头的。”
　　
　　“说得好，”男子笑了，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然而最近我找到了救赎的契机，或许我就快摆脱这可耻的瘾了。”
　　
　　“恭喜。”泉步看着对方的手：“您的手已经痊愈了呢，笛木京介先生为您调理了四年，也只能保证您的大脑不受药物侵害，美人却能连您的手也恢复。”
　　
　　“他对病人有爱心，京介钻得太深，反而忘了从人类最基本的需要想起。”
　　
　　“他能恢复出同西海先生在一起时的您么？”
　　
　　“那他需要让贤治活过来。”
　　
　　“我是说，让您回到能够爱的状态，”泉步笑了：“他说不定是一位可以治疗心灵的医生。”
　　
　　“是啊，他是那样的人；他让人渴望活下去，这才是良方，其他的毛病，自己就能解决了。我过去了，里面的人说就快完成了，我和笛木觉得，这次他们没有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送走了棉花，下一个是哪一个要过来让我地陪啊～我知道我过几天要地陪茶茶啊～

米饭仙人：
我的天啊说沙发就沙发你这个哪里还需要时光机器哟！！！（不准用时光机器啊！！！大爆炸！）
利物浦也NB了一回了，这几天似乎大家都很黑皮（我身边难道么有人是曼联的粉丝么？）最近刺激不断呢，今年的世纪网球大对决看得我哭死了，我真的哭了哟真的哭了哟，都不知道给谁加油了，两边都太好了T T
你……监考……还批卷子？！……厉害啊T T，辛苦了辛苦了，拍拍。
棉花之前也去看了滑冰，说好好看，我是没这个福气了……我在北京自己滑了冰……谁要参观请尽情参观＝ ＝

演流：
是什么鞋子呢？靴子还是凉鞋啊？我前几天在伊势丹看见了好不错的凉鞋，居然要1800，棉花喊我试，可我怕上脚了真好看，于是我调头毅然地走掉了。
说藤真不懂得爱，可是也没有几个人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真的懂爱的，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要教藤真懂爱，而是要他恋爱，让一个人来带着他OTL。爱情这个东西还是很有意思的，有时候，没怎么感觉到呢，老说老说的，说你这就是爱呢，是爱了啊是爱了啊，说不定你就真的越来越爱了，这个是催眠的一种么？而对藤真来说，他是反过来的，恰恰是，自己每日的感受和经历是一回事，恋爱这东西是另一回事，是电视里面演的，是书里面说的，那种东西才是爱情，自己的感受这个是个其他东西……这就跟幻想耽美文一样－ －，那H真能想一些文章或者漫画里那般做的话，#%@%就真的◎￥％＃了……然而大多数人都还是觉得漫画和文章里面那个就是H，现实中的H不是那样的话，就不算H了……
（……你当然是看到了什么的是吧……是吧……是吧……）

酒：
哈哈哈哈！傻笑？我喝醉了就死命昏，但是昏到不行了脑子都是清醒的，而且几乎再醉，只要我不表现出来，旁边人就看不出来（我喝酒，越多脸越白）。我一位同事很有意思的，有次喝醉了，就用英文把在场的人喊着站起来，一个一个地，挨个训了一顿OTL……笑死我了。
藤真一喝酒了就昏乎乎，而且开始说话，这人平时话太少，对比之下，自然酒后这样的就是话痨了～他其实就是想跟牧说，你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容易活下来，我希望你高兴，不是让你活出来再对着我继续自责的，你那样我看着要难过，本来救你出来是个高兴事，何必呢，现在何必呢……
精神跟肉体好像也不是那么能分开，精神出轨这事，饿……人心里面想什么，他埋得深，谁也不说，就这么念着一辈子，其实，也真的不好说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么，这点隐私还是该有的。真的不能要求对方一心一意地爱自己，碰上了是运气，碰不上只能算了……比如牧始终需要接受心里有翼的藤真，对不对……
金刚巴比是个什么东西？！！！！！！……是很多肌肉的芭比么？！！！！藤真是个小美男啊，男男女女看着都很喜欢的啊，赏心悦目嘛～他和薪走在大街上，那个相映生辉哟，那个回头率哟，男女老少通杀……
啊啊对，那个MV很不容易啊，藤真镜头那么少。

CHERLIN：
CC……好吧……
北大中文系……我也想去啊可是考不进去啊T T。我不跟他们比－ －，我只要能把故事讲清楚就可以了－ －，我们不懂得用形容词也不懂得背古诗……（其实真的觉得我们这代人的中国本土文化教育实在太少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看着人家钱钟书和杨绛那般，没事对古诗玩儿，我简直……）
这章就是藤真撒娇，看看吧，这人撒娇都这调儿，知道的是在撒娇，不知道的是在谈判OTL。比翼双飞是之后的事了，之前没比翼么，之后总会比的，不比我罢工不写了－ －
你名字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CHERLIN挺好的啊OTL……

台：
哎哟，裁缝和外科都是缝缝补补么，皮就是人的第二层衣服嘛……缝时装的人手也是很厉害的……你要懂得运用联想嘛……
你看，感情上，藤真是个犟拐拐，一股心思直线朝下想，牧呢，则是个大爷门儿，细不下来，他俩要没能碰对路，根本就没办法出东西。藤真被一份关系蒙蔽了眼睛，总觉得牧是他的好朋友，知己，对手，陪伴自己走过高中时光的、最重要的人，所以他压根不会去理解这份浓烈的感情为什么浓烈，或者他理解了的答案就是，因为牧对他好，牧是势均力敌的对手，牧又理解他，所以就浓烈了。牧这边呢，又是用因为所以来解答问题的，因为藤真不是同性恋，所以他不西花年男人，因为自己比他打球好，所以他在意自己，因为能理解藤真的人不多，所以自己就很为藤真重视，畅所欲言中喝点酒什么的也属正常……你看，第一个因为所以的因为就开始出错了，之后一切都走不通了么。
牧那天晚上心都要笑开一朵花了－ －，抱着藤真睡觉呢－ －，那么亲密 － －之后酸痛算什么啊，轨迹里面已经酸痛过一次了，不怕不怕－ －

深红猫：
结果这两人没冲动出东西啊－ －我抽打他们两个－ － 
以后牧就悄悄打算，没事就把藤真灌醉好了……


棉花：
……我还觉得讲课和站岗一样呢，站那么久，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裁缝都和外科一样饿……
下次你做点扑尔敏给我好了～嘿嘿。

蓝翅膀：
对不起啊牧藤是有点少，我也很郁闷，可是他们两人都不努力么！！！！！！
真希这人当时大概给吓傻了，别说真希，任何人给看见了都一律傻下去，谁能想到藤真这么温柔感性啊OTL……一贯是一副老大哥样子么……（有么有觉得稚嫩五官的美少年一副老成的样子很可爱啊，反差造就可爱啊！！！）
藤真是在爱情中，不然他不会懂得用身体表达出爱情（至于他知道不知道自己表达出的这个感觉叫做“爱情”我就也不知道了），可这个爱情不见得就是给面瘫君的，面瘫君是这个表达的一部分，他们可以一同表达给外界么，也不见得是互相表达么……
藤真一直都在恋爱啊（……我剧透了……）

CC：………………………………CHERLIN……
主动申请要交CC的CHERLIN：
棉花很可爱的，吃得很少，也不能吃辣椒，却坚强地尝试了火锅。但是这个人很不讲道理，吃到最后时非说白锅是辣的 － －，当时我看她可怜，就把红锅里面的肉丸子给刨去了白锅，好让她有不辣的肉丸子吃，结果她说我污染她的白锅－ －那个哪里辣嘛，我还得要辣椒碟子裹辣椒吃呢……
我欢迎天天来看我，我虽么看头，但藤真跟牧很有看头嘛。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做了一晚上的巨型保姆，牧准备回家睡睡。小孩九点半上学，牧回家时小莲正等着姨姨送他去学校，这下肯定得爸爸送了。父子之间没有一句话，牧走在前面，小莲跟在后面，看起来古怪无比。他们一路走去远方，店里面的人全过来看，大家都说小莲的寡言肯定遗传自父亲。
　　
　　走到学校门口时牧接了个电话，说今天早上排练时真希又昏倒了。来电话的人是真希的小女伴小樱，对方哭着说真纪最近已经连续昏倒好几次了，趁着真纪没醒，她悄悄联系了医院，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儿子，进去。”牧指指学校，然后赶紧回了家里，开着车朝东京赶。牧到医院时已是中午，真纪还没醒，手机没开。牧瞧见走廊上一位金发小姑娘，觉得这人就是小樱。小樱一米六，对着一米九的牧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她哆嗦道：“……真纪昨天练了一整天的舞，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宾馆，当时我和哥哥去东京湾了，喊她跟我们去吃夜宵，她说只想泡澡……”
　　
　　“十一点？”牧沉声问：“你们几点练习？”
　　
　　“和哥哥他们合作的舞蹈团规定是九点集合，可是真纪总是六点就过去了……她头一天也一直练到十一点……”小樱带着牧朝病房走：“昨天我们回来得晚，我进屋发现真纪还在泡澡，泡了很久也没出来。我喊她出来吃带回的夜宵，进去发现她睡在池子里，没有声音。”
　　
　　“她这么久不出来，你也不看看？”牧皱眉头，拉开了病房门。
　　
　　“她每天练舞之后都会泡一个多小时，这是她的习惯……”小樱怕人吼，被牧一瞪顿时委屈得不得了：“我怎么知道……”
　　
　　牧探头看了看，真纪睡得很沉。他左右看看，转头问：“医生呢？”
　　
　　“不知道……”
　　
　　牧深深皱起眉头，利索地出去了。掠过小樱时小樱只觉一股扑鼻的香水味和着强烈地、由衣服扇起的风压向自己，顿觉气闷。牧去了医生办公室，他推门道：“打扰了，我是鹤贺真纪的丈夫，她怎么了？”
　　
　　医生正在看什么东西，一副深思表情。医生起身，对牧说：“你是他丈夫？那恭喜了。”
　　
　　牧一愣，医生微笑道：“你可能要做爸爸了。”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牧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医生，还有医生身后那些古怪地图片。医生的话在他耳边嗡嗡响，牧也听不进什么了。他同医生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医生大笑，说你们是第一胎？消息来得太快了？做父亲是好事，锻炼你的责任感……
　　
　　医生断断续续说着什么，牧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但他其实也没想东西，他脑子里空白着，偶尔有个念头冒出来，提醒他该想点什么，可是他懒得想。他再次对医生做了“暂停”的动作，转身去了真纪房间。他坐在真纪床前发呆，动作没有丝毫改变，他却也不知道。小樱在外面呆了半天，前后进来几次都没见那人变个动作，不好打扰，悄悄离开了。这下只剩他们两人了。
　　
　　真纪睡了很久才醒，醒来时牧正靠在床头默默地看她。牧轻声问她：“你醒了？”
　　
　　真纪确定是丈夫之后，疲惫而温柔地笑道：“你怎么来了？”
　　
　　“你朋友给我打电话，”牧拿起床头那杯水：“要不要水？”
　　
　　“我睡了多久？”真纪慢慢坐了起来，牧往她身后放了枕头。
　　
　　“一整天。”
　　
　　“啊！”真纪轻呼出来：“排练怎么办，明天还要演出，本来今天还说……”
　　
　　真纪逐渐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丈夫从头到尾一直默默地看着自己，眼睛里面有说不清地东西。她觉得哪里不对，可又隐约地觉得不捅破比较好。她静静地看丈夫，丈夫被看了阵，反而又笑了，说：“你要是有胃口，我去买点东西上来。”
　　
　　真纪毫无胃口，可她没缘由地说：“饿啦。”她明明想和丈夫多呆会儿，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气氛不对。牧出去了，病房里就她一个人，呆得索然，她想着儿子的憨态，以此解闷。再次上来，牧买了稀饭和她喜欢吃的小鱼干，不知道牧在哪里买到的，总之自己丈夫就是能买得到。牧静静地陪着真纪吃，中间他们也有说话，话题也自然地延续了下去。他们还笑了笑，可是一笑问题就表面化了——一定哪里不对，因为笑声他们两人都装不来。
　　
　　牧去阳台抽烟，真纪思索着，觉得自己或许太久没回家了，又这么作践自己身子，牧不乐意了。吃了东西，她觉得有力气了，跳下床，想去厕所晃荡一转。在走廊上，医生瞧见了她，好笑地招呼在走廊上蹦蹦跳跳活动筋骨的漂亮妈妈：“小姐，您这样的身体，还跳来跳去？”
　　
　　“您都快是妈妈了，现在保胎要紧。”医生走过来：“孕早期是关键，刚好您醒了，等一下安排好了您还得做各种检查……”
　　
　　真纪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演流的沙发？！厉害厉害，好久未沙发了哟～
Chanel好好看也好可怕，我这次在香港买了个流苏的包包，很小很小，挺可爱的，嘿嘿，春天是购物的季节～凉鞋是要买好一点，不然走路累累哟，farragamo的那个透明的凉鞋，很高很高的那个，我就好喜欢，可是太贵了OTL，我喜欢高跟，最好15CM以上……（我人太矮）
正义的藤真公主………………………………………………………………
咱牧藤是不会因为任何外界的事情而影响其之间发展的，咱牧藤要发展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心在唆使其发展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纪那当然不是牧的孩子，牧不都说了么，现在真纪不需要给自己再生后代，因为这个要耽误真纪的事业嘛，真纪都这个岁数了，再不一心事业的话搞不好一辈子都不能出头了，牧很支持的，可不会要真纪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他生小孩。其实牧很希望再要一个女儿，不是女儿儿子也好，可是不好说嘛……
牧……跟奸夫拼命，我也觉得不可能呢，不知道为什么，来来来，握手握手。

棉花：
棉花，我就偏要摸你摸你摸你，把白棉花摸成黑色的－ － 
DG么买，太贵，俺存钱钱买包包……你臣丞姐姐买了件，穿着忒不错，下次喊她给你秀～
你那个干锅哪里辣，我都给你要的微辣－ －

向阳花：
是啊，牧是真的真的很好啊T T，他还希望真纪蹲在家里别出门，给他生孩子带孩子呢，可是都没有嘛，他可是很尊重真纪，觉得还是老婆也高兴了，两人都高兴了，才算幸福么。
真纪的想法，你看不透？我自己觉得，简单说的话就是，一方面希望事业成功，一方面又希望做为女人柔弱的一面也得到满足，这个就比较困难了嘛。忙事业的话自然顾家要少些，可是又想在家贤妻良母，跟丈夫恩爱着过小日子……在牧的问题上，真纪一方面希望一个大男人，顶天立地，促狂一点粗神经一点，对待女人毛毛躁躁不擅表达，一方面又希望能够在恰当的时间体谅自己的心情跟自己交流，这个对牧来说就矛盾了……牧怎么也无法做到跟真纪交流啊，跟真纪罗曼蒂克啊……不要说牧尝试了不行了，就算牧尝试，我都觉得有点古怪了……其实牧很希望能让真纪高兴的，但是这个……有时候在能力之外的事……这……

Elbe：
……打它，喊它吐出来－ －

深红猫：
辛苦辛苦，要好好学习，看文第二哟～
面瘫大叔隔了十几年了终于能够再次找到爱的感觉了，你说他会做啥捏会做啥捏～～～面瘫蜀黍希望藤真能把他的性上瘾给治好，让性爱有点意义（但是蜀黍你觉得你让一个三初都还在的人治疗这个能有效果嘛－ －）
我跟你一起心情愉悦地围观着等牧藤……诶诶诶那谁，你去接着写～
你昏倒了？！！！！！！！！！！！你那个是休克啊姐姐……你这么淡定地说出来！！！！昏针素大问题啊！！！要重视，重视！
我一定要坚持运动了，不运动我人肯定崩了！我们一起运动吧！

向阳花二番：
恩……怎么说呢？藤真比其他任何人都真实这个方面，好奇ING
啊啊你说得对，这个文章里面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更多的心思，几乎每一个人都背着自己的心在做事。我觉得啊，一方面，表面的自己，哪怕再古怪再虚伪，其实那个也还是自己的；但是另一方面，深埋在心的另一面始终是自己的心最在乎的那一面呢……这个文章基本就是说，如果一个人太不了解自己的心，太不待见自己的心的话，就要生病，因为心太孤独了，没有人去疼它。孤独的人，是要生病，要死的，人都是被孤独杀死的。
可能你身边的人也是心和身子分得特开的那种人，这样其实有点危险，因为心也是要沟通着的，一直不理会，一直只按照外界要求的那样去行事的话，之后就会变得连自己也不懂得自己的心了，读不懂了，这么下去就真的危险了。你看藤真，他在外的一面也是和他内在的一面大相径庭的，但是他大概还懂得自己的心，还知道怎样照顾自己的心，所以他还一天到晚活蹦乱跳。其他的几个人，真纪是把几个需求混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放弃，不知道妥协取舍；牧是压根背着心走，残间同学知道心里想啥但不赶面对，面瘫蜀黍倒是都清楚，但是这个也太唯心了，外面一面又全部么了－ －，走出来就是吓人……只有藤真没被吓到……
你这个跟简单不简单么关系啊，不能接受真纪爱着牧却和其他人发生关系，是自己原则上面的坚持，跟简单不简单有啥关系……真纪的某一方面渴求是牧永远都满足不了的，当其他方面的渴求都得到了满足之后，人自然会贪心地渴求更多“ 被满足”，那她也就转身去了薪那里。
好好休息啊，大概工作累了吧，还是宝宝重要，真的。

斑马：
…………出现了……好久么出现的你……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牧和藤真在一起的感觉已经跟任何外界事情都没有关系了啊，牧有没有孩子，牧和藤真现在是不是有可能在一起，都跟他们相处时的感觉氛围没什么关系。牧和藤真一走到一起，那种感觉就独特了，是根本从他们平日呆的那个世界里面跳出来了，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面，心是放在第一位的，人最照顾自己的感受的时候，其实是最舒服的，但是平日里他们没这个机会进入这个世界么，进入的契机是彼此么。
看了这个文在看本子那简直是地狱和天堂，看这个看不下去的话就看日记本子缓和吧，我对不起大家OTL。

小棉：
哈哈哈哈哈，看然后啊？看到哪里了啊？我自己可是很喜欢SHIN刚出来那里哟，折腾死了阿斯兰哈哈哈哈，也折腾死了伊扎克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之后逃亡那阵也很搞笑的，特别伊扎克逃出来之后看见阿斯兰还活着哈哈哈哈！！！
你那个叫做基础不同，原著里面儿子给折腾了，同人文里面一甜蜜你就升天，你看藤真和牧，原著里面都没给折腾（藤真给井上折腾了出炮灰剧～！！！！！）我这么给予一个真实的生活（真实……），你就爆炸了
命运多舛的人生OTL……牧和藤真活得很精彩呢。棉花啊棉花你这么看，越是作大事的，越是要朝上走的人，他就越是要经历无数，要真是拿死工资的平头老百姓，那生活多半就要安定很多，没那么多舛，可是我实在不是很顺手平凡是真的文章啊OTL……我喜欢的漫画家好几个都是平凡派的，看的时候我心花怒放，可是学着写的话就是一堆混乱，我不适合，能力局限嘛T T
你那个麻黄碱是做什么的……
（那你下次给我带另外那个火烧）

米饭：
我跟茶茶互相陪了，还夹带了叶子，我们三个很吵闹地过了一天半OTL，真的很吵闹，因为投机所以大家都很HIGH……于是就很吵……估计宾馆隔壁人都不给咱们安排人了，怕投诉……
我们三个在香港溜达了一天半，大家都有收获，我买了包包和散粉，茶茶有买好看的眼影，叶子买了擦身上的，BODY SHOP的百香果味的膏。

CC：
……我那天才抽风呢，看见LAMB想了很久没记起是什么……那个上下文看来应该是个东西但是我只记得这个似乎是个吃的……最后是想，mary has a little lamb……才想起来OTL。
我的政治和历史分很低，外加化学……其实除了生物和数学之外，就没啥好的了。哦我当年英文很好，一直满分，什么演讲比赛辩论比赛的得了很多奖，问题是出国读书英文号有什么用……
哈哈哈哈，来四川支教啊，期待期待，感谢了啊，四川人民感谢全国所有好人！
你过来，尽情抱，我最爱抱抱了。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真纪累倒了，薪陪了一上午，其间想到了些东西。他忙吩咐妹妹陪真纪，自己回了团里安排的排练室。他对那幕有关死亡的舞剧又有新理解了，这次的理解可是大有深度，他苦思冥想才有了这样的结论。在这个自我辩论的过程中，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觉得自己的精神境界又升华到了新的高度。他在排练室独自练习着，最近都和真纪一起，排练的时候难免有些儿女私情夹杂其中，现在独自练了，孤独寂寞的感觉再次靠近，偶尔品尝一下，也是种调剂。
　　
　　他去门外倒水，走廊上站着谢尔盖。两人看见彼此，都是一愣，谢尔盖说：“你在我隔壁？”薪说：“为什么你要在我隔壁？”
　　
　　“这里是VIP专用的练习室，我当然在这里。”谢尔盖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日本的饭怎么这么难吃，你居然能在这里呆三个多月。”
　　
　　“吃不饱？那可是大事！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的领舞营养不良，全欧洲人民即将陷入恐慌！——你还不滚回去？”
　　
　　“我等着看你明天跳舞，看完了我才不想在这里继续呆呢。”
　　
　　“你的演出是今天晚上？”
　　
　　“啊，”谢尔盖点头，靠着窗边说：“我不是看你，我是想看你那个舞伴。听说是荒木小姐的徒弟？怪不得，我就说日本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才。”
　　
　　“你每次就知道看我舞伴，以前一个团时还抢我的舞伴……”
　　
　　“说得这么难听，什么抢你的舞伴，你只能通过跟人睡觉讨取对方欢心，我却是用技术。”
　　
　　“噢，床上技术。”
　　
　　“你少搞点男女关系说不定还能跳出点名堂，”对方皱眉看薪，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还有男男关系……”
　　
　　“你也是逃出来的，没什么资格说我。有本事滚回你俄罗斯老家，当你的尼金斯基……”
　　
　　谢尔盖顿时来气了：“你有资格教训我？你自己说说你跳的是什么，啊，死亡，荒木小夜子……这么庞大的题材居然让你跳，我一听我就想笑。你最多就跳跳王子精灵，不是具体角色的你最好不要跳；这是我的忠告，你最好记住。你只会演戏却不会表现自己的思想，演鸟演人可以，用肢体表达感受——你不行，你不配——你自己看看你之前跳的《爱的影像》，你跳的是什么东西。”谢尔盖张开双臂，用躯体帮助他叙述：“你的躯体自己不能开口说话，你更不能营造舞台氛围，你对抽象美一无所知，对肌体形态对视觉造成的刺激、以及刺激之后观众将产生的感受毫无认识。你跳了这么多年舞还毫无认识的话，你就到这里了。”
　　
　　薪静静地站着，体态轻盈匀称。谢尔盖抬着下巴说：“你丝毫不适合现代芭蕾，更加不适合荒木小夜子。你才该去俄罗斯，去跳你的《天鹅湖》《吉赛尔》《睡美人》……”
　　
　　谢尔盖转身离开了，他走了几步，突然转回头，按耐不住好奇地问：“以前跟你跳舞的那人现在在哪里跳？他肯定还继续跳着，你却不告诉我他在哪里。”
　　
　　薪轻哼一声。谢尔盖不屑道：“你别以为我找不到他，上次比赛我看见了他的名字。我一定要找到他，乞求他和我跳舞；其实我该谢谢你，你总是把好舞伴带到我面前；杜冯先生，其实你适合做星探……”
　　
　　薪抽抽嘴角，心想你慢慢找吧，那个报名表上健司登记的名字是我爸给他取的——当年两个父亲互相给对方儿子取名字，藤真因此得到了一个无比法国风味的名字，那天见面时薪还喊藤真拼了一下，藤真一如既往地拼错了。
　　
　　可是谢尔盖说的话都是对的，残间薪无法用肢体说话；他只能演一个人，然后，当然的，他是用一个人正常的表现方式与观众交流——他终究只是一个人。荒木小夜子是不一样的，她的一只手就能表现无数东西，她的躯体能扭曲出各种造型，视觉冲击力极强。她的整个身躯就像一副抽象画，深色调的；凌乱复杂、漩涡般用不规则的短促线条击打出来的涂鸦代表焦虑，橘色和火红色的、圆圈状放射开来长弧形流畅笔触勾勒出的是欢畅……她的肢体可以成为线条，她的身躯由肢体铺成，能化身为一副画。这幅画镶在巨大的舞台上，合着舞台背景，又会是另一幅画。这幅画那样朴朔迷离，说不出具体画着什么纠结着什么，可它直指人心，狰狞地愉悦地，哀伤地惆怅地……让人潸然泪下。
　　
　　他跳不下去了，谢尔盖无情地道出了一切底细，他根本不适合这出舞剧。实际上，若不是真纪的话，他根本跳不下去。他没有谢尔盖那样特殊的经历，他知道，这出舞剧，七月份时，谢尔盖也将在英国跳；而像谢尔盖这样真正经历过家破人亡，经历过生离死别，经历过濒死感受的人，才有权力为死亡做代言人罢。想着自己又要被迫同对方比较，他担心得很；明明他已经跳了首场了，大占优势了，他却知道对方总是比自己好的，因为谢尔盖总能让他看到自己想都想不到的事。
　　
　　慌乱无助之中，他摸进自己运动包，又想要吸粉了。最近自己也变奇怪了，以前一个月的份量现在一个星期就没了，或许自己会成为健司担心的那样，沦为公益广告里面那些吸毒者的同伴，这么一来，只能说明一个事实：自己也是个废物。
　　
　　他摸出粉末倒在地板上，像狗一样趴下身子，埋低脑袋，卑微而贪婪地吸入了那排粉末。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条狗，在毒品面前，在人类□裸地本性面前，他就是一条狗。他甚至希望有人拿着皮鞭打他骂他，踩他的脑袋，让他陷入一种状态：无拘无束地做回丑陋粗俗的自我。
　　
　　他就这么昏天黑地地倒在排练室的地板上，他再无顾虑了，一切理智都抽离了躯体。他想要□，被人上，或者残暴地上对方。他想要真纪死心塌地跟着自己，欣赏自己的好，彻底看不起她那呆板无趣的丈夫。他想让藤真开怀大笑，为自己的才华惊叹不已。他乞求自己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乞求自卑感离去。他想成为舞蹈界的第一，成为像尼金斯基那样可以得到众口一词的好的人。
　　
　　小樱来到排练室时薪已经在地板上睡着了，小樱跑去哥哥身边，慌忙地推着他：“哥哥，哥哥，你看见真纪没有？”
　　
　　“她在医院。”薪揉揉眼睛。
　　
　　“她不在医院，真纪不见了。”小樱着急地拉着哥哥的手臂：“真纪她先生过来后，我去楼下转了转，之后她就不见了。”
　　
　　“你不问他男人？你来问我？”
　　
　　“她男人也找不到她，她男人也正在找……真纪不见了啊！”
　　
　　薪坐了起来：“不见了？她男人看着她，她不见了？她男人都找不到我怎么知道。”
　　
　　“可是真纪现在不能乱跑，她有宝宝了……”小樱摇晃着哥哥的肩膀：“她现在的身体不能乱跑啊。”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薪僵硬在了地板上，他本能地想到了某些事情，如果是真的话，一切现状都将面目全非。他赶紧换了衣服，同小樱出了排练室。这头，牧也出了医院，正在医院附近找真纪。牧去了小巷子，找不到；又去了车站，还是没看见人。真纪那么高那么打眼，牧这个做警察的看人又那么厉害，这样都找不到，牧觉得真纪肯定去了其他地方。
　　
　　他进病房没看见真纪，当时就出去找了。本来真纪有可能去厕所，或者可能去买饮料，可是牧不这么觉得，他觉得真纪离开了。然而这次他不知道要怎么找，以前拌嘴时真纪也要赌气跑出去，不过都是去附近的蛋糕店啊小首饰店之类的，定点“等待”牧，生怕牧找不到一样。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情况不能算做拌嘴那么简单，现在两人也不是在千叶，而是在东京银座，人来人往之中。
　　
　　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真纪，其实这时候两人都单独呆呆或许更好，其实自己是不是该回家去？等真纪自己回来？可是他没来由地觉得必须找，并不是因为真纪此刻身体不好不能这么跑，也不是说真纪现在难过了自己需要上前做体贴的丈夫。他隐约觉得自己不在此刻努力一把的话真纪就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面前是个坎儿，自己努力一把，真纪才有可能留下。
　　
　　那为什么又这么舍不得对方离去呢？一个男人缺了女人又会怎样？牧静静地走在街上，脚步一直没有停下，他一直在找。他不能放任真纪离开，可能是因为面子，可能是因为无法接受失去一个家。他想到了自己父亲，对方也是舍不得拆散一个家庭，生生和母亲苦恋了十六年也下不了决心离婚。他觉得自己和父亲是一样的心思，一摸一样。
　　
　　肯定不在医院附近，牧回头开了车，在稍远点的地方绕圈，缓慢地注视街上来往的行人。他想了很多东西，他先想若真纪就这么离去，自己要如何跟家里说，如何跟朋友说。他想到的最好理由是性格不合，可是太荒谬了没人会信；大家都知道真纪那样爱他，真纪决不会背叛他，给他戴绿帽子，两口子好好的呢，怎么就性格不合了？那说什么？说自己外面有人了，想和真纪分了？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面子上也过得去，可是亲近一点的朋友会怎么看自己？藤真之类的——藤真一定很讨厌这样的自己。那么说实话？说真纪跟别人走了？可这太难了，牧决不会说这样的话，用一百个谎话去盖这一个事实都可以。
　　
　　他不能同任何人商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也不想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是谁都差不多，总之不是自己。后来，开车寻找也没有结果，他回到宾馆，坐在窗前，想了想，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静下来了……他这才开始担心真纪的身体。
　　
　　她会不会昏倒？
　　
　　将妻子本身的利益放在最后一位，他也不觉得如何过份。此时，他又突地希望妻子在哪个地方呆着，躲着，不要出来丢脸，等自己想出万全的对策了再出来。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把妻子，亦或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可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当务之急，他的和她的感受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把外面的人对付过去。这时他又开始思索孩子的父亲是谁了，这个人一定要解决掉，至少不能出去乱说。
　　
　　他本能地想到了残间薪。
　　
　　真纪明天还有演出，演出要怎么办？牧知道此刻的真纪一定担心着演出，什么事，能让一贯事业第一的真纪放下事业不顾？牧静静地坐在宾馆里，也不如何着急，也不如何恼怒。就在思维逐渐迟钝、即将离开自己躯体时，电话响了。
　　
　　电话里是神奈川那边牧安排的人，对方说，一切都准备好了，今天下午左右，藤间医生已经被卫生部招去千叶开会了，卫生部那边安排好了，藤间医生绝对有正当名义脱离出实验室私底下的一切勾当。这边放下电话后不久，泉也来了电话，泉说自己这边该抽走的人都抽走了，上面吩咐清理的人一过十二点就会被清理，自己马上就上飞机去冲绳“渡假”，制造不在场证明了。他问牧在哪里，有没有安排好躲风头的地方，牧平静地回答：“都好了，你小子自己照顾好自己，别管我。”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千叶和东京的人先后来了电话。牧自己找的人中有一位做引火线，故意外出贩售原始药让警察抓住，进入警视厅之后将告发其中一人，一连串连锁反应将起效，牵扯出绳子上那一圈蚱蜢。这些蚱蜢相互之间都有利益关系，比如这个被告立刻会跳起来反咬一口……你咬我我咬你，牧本该看狗咬狗的好戏的，现在却没了心情。
　　
　　十二点正，牧给实验室那边儿安排的人去了电话，那里的人说今天实验室一切正常，专家们八九点样子下班回家了，后面复健所也没了动静。牧再次确定实验室不会被牵涉进来之后，给东京的人打了电话。
　　
　　此时，他原该回京都老家替母亲的酒屋进一批货的——他也需要不在场证明。可是真纪不在了，他赖在凳子上不想动，竟突兀地想自己就呆在东京好了，查到了要说自己是同伙那就算了，没查到也就过了——他累了，一切都无所谓了。电话一次又一次地响，骨牌一个接一个的倒，可是消灭掉敌人的愉悦感没有了，被老婆背叛的愤怒感也没有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和真纪曾说要去北海道看看，真纪说想去看看荒木小夜子的家，自己答应了，却一直没时间。这是一个感觉，夫妻之间的默契，牧突然站了起来，他赶去机场买了机票，就这麽突然地飞去了北海道。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牧从未去过北海道，北海道对他来说应是一片荒地，再来就是很冷。下飞机时已是早上六点半了，外面没有他想象得冷，空气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清新。他有藤真家的传真号码，不费力气地就在当地警署找到了藤真家住址——实际上根本不用查了，他只是说了藤真这个姓，警察就知道人家家住哪里了——“藤真医生？他们家远，在宗谷岬那边，坐车过去，下车后您找位警察问问就好。”
　　
　　坐在车上，牧才觉得这边温度是要低一点。大清早地，街上没什么人，天空很蓝鸟的种类比较多，这里的环境大概是好一点。他到了宗谷岬，这里是日本的最北端，牧第一次看见最北端的标记，还像游客那样驻足看了阵。太阳出来了，牧找了个纠察问路，对方真的知道“藤真医生”家住那里，对方说，您沿着海边上去，到了小学校，沿着朝山上走那条路走到头，先生家就在教堂旁边，您能看见“藤真诊所”的牌子。
　　
　　他一激灵，突然想起这里好像是藤真的故乡。脑子糨糊了吧，找藤真医生，都没想到这里是藤真生长的土地，每一寸土每一口空气，都有藤真的气息。这里是藤真的故乡，他一定也沿着这海岸线来回走，一定也进过这里某些店铺。牧四处张望着，心情逐渐好了起来，脑子也能动了。可是此刻，“藤真健司“这个词也激不起他那隐秘地好心情了，他麻木地惶恐着，想以往那始终念着藤真的自己果真让时间磨去了，这正是他长久以来期望的、也是最害怕的事。他失去了快乐的来源。
　　
　　店铺大多是木材结构的，街上真的有很多本地人，又矮又黑。他居然在一个街角瞧见了间裁缝店，他想这莫非就是真希的家？——仔细看了看，牌子上真的写着“藤间”。他想，哈哈，回头要跟真希说，我从你家路过了。
　　
　　可要问起自己为什么过来，自己要如何答？他再次沉默了，平静地打量四处的景致。店铺逐渐少了，植物越来越多。这里的植物是野生的，夏天一到郁郁葱葱，花也开了动物也多了，对牧这种没接触过什么乡间景致的孩子来说有如乐园。再往上走，他看见了小学校，这肯定是藤真的小学校。已经上学了，隔着栏杆，他看见很多小孩在操场上奔跑，操场上还真的没有篮球架。日本孩子和阿伊驽孩子玩耍着，这里的日本孩子比东京啊京都的孩子白嫩些，阿伊驽孩子有着健康地肤色，叫着牧听不懂的语言。
　　
　　他朝着山上走，景色越来越好，空气越来越清新。他理解藤真的父亲为什么会放着法国一片前途不要回来这里，这里是世外桃源，是人间仙境。他路过了一所中学，还路过了些木房子，甚至草棚子。一些本地人驻足打量他，看来这里来往的都是熟人，自己是突兀了。
　　
　　路尽头真的有栋教堂，小得像柴房，却像模像样地立了老大一座十字架在屋顶上。他看见了教堂旁边那栋两层楼的木屋，木屋修得朴素，木头颜色陈旧，磨得发亮。
　　
　　牧走到木屋门口，礼貌地问门口那位中年人：“请问藤真先生在麽？”
　　
　　“先生在家里，”对方有些奇怪：“您是？……先生很少过来，他身体不好，在家休息。”
　　
　　“请问他家在哪里？”这时牧有了奇异地感觉，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北海道了，真纪在这里的几率微乎其微——他是被什么力量吸引过来的呢？——这下他又对生有了一点眷念，他想自己或许是来此追寻“藤真健司”的，自己还如从前那般，遇事无论大小，都借想“藤真健司”来调整心情；此刻的自己在潜意识中亦是这么琢磨着的，他又还没完全失去快乐。
　　
　　“他家在斜对面的山坡上，农场前面。”
　　
　　牧想起上次打电话时，藤真说自己睡在“牛棚”，看来还真有可能。他绕过诊所上了山坡，山坡上有栋木屋，很大，木屋后面有很长一排栅栏，几乎将整个山顶围了起来。这一路上去路上的动物就多了，先是几只狗，再是几只鸡；牧自小不喜欢动物，觉得脏兮兮的，他只得东躲西闪。
　　
　　藤真爸爸正坐在门口陪馒头保胎，馒头怀孕啦，路也不想走，尾巴一搭一搭地。爸爸抬头，看见路那头走来一人，眨眨眼睛，调整视觉差。这人看大小应该离自己很近了，可是对比栅栏这人又还该很远。爸爸拍拍馒头的脑袋：“馒头，又来客人了。”
　　
　　他站起来，朝着牧大声说：“果然你也来了。”
　　
　　“真纪是不是在您这里？”
　　
　　“在，”藤真爸爸微笑着点头：“她在后面农场，刚有了窝兔子，她说想玩兔子。”
　　
　　牧哑然，结果自己太太千里迢迢过来玩儿兔子了？他好笑道：“打扰了，我是来接她的。”
　　
　　“你们怎么不一起来？”藤真爸爸再次拍拍馒头：“馒头，起来——她昨天大半夜来到家门口，晚上冷，她衣服也没穿够。”
　　
　　“您身体怎样？”
　　
　　“不错，”藤真爸爸笑眯眯的，比藤真看着还斯文秀气：“等一下想上山背面儿画画，你们想一起来也可以，嫌我是灯泡也可以不来。”
　　
　　牧笑了，藤真爸爸微笑道：“要不要先喝点茶？若等不及了，我直接带你上去。”
　　
　　“不麻烦的话……”
　　
　　那狗终于站了起来，刚才蜷着不觉得，站起来，牧才发现这狗无比大，比她妈妈西瓜还大。这狗走在牧前面，走了阵，似乎高兴了，突地就站了起来，两只脚走路，爪子朝藤真爸爸的肩膀上抓，有点勾肩搭背的意思。牧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大笑了起来。藤真爸爸笑眯眯地说：“我们家小子教的，你看，一点规矩也没有。”
　　
　　两人去了农场门口，门口有个牌子，宗谷岬动物基地，牧想起藤真说的、家里的农场抵给了政府的事。藤真爸爸带着牧直接去了笼子边，隔老远牧就看见真纪趴在笼子前面，背对着自己，认真看什么。他走在藤真爸爸后面，藤真爸爸站去真纪身后：“真纪，你要喜欢等一下可以抱回家里玩。”
　　
　　真纪怀里抱着小兔子，真的很小，才手掌那么大。她埋头看兔子，高兴地说：“晚上可以抱着睡麽？”
　　
　　藤真爸爸笑眯眯：“兔子很脏啊。”
　　
　　真纪笑着回头，回头就看见了正后方的牧。真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她呆呆地看着牧：“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来接你回家。”
　　
　　真纪不说话了，眼里是复杂地表情。藤真爸爸已经走开了，牧和真纪对看着，牧主动开口道：“你现在身体特殊，下次不准这样乱跑。”
　　
　　真纪搁下了眼皮，看着怀中的小兔子。她说不出话来，说什么都觉得多余。自己丈夫是强势的，不给自己留一点选择的余地，丈夫的话占尽了先机，她说什么都是错，况且她本来就是犯错误的一方。两人面对面站着，真纪觉得这么不看对方也没意思，想要抬眼皮，却又不知道怎么延续下之间的关系——她甚至不知道之间其实还是什么关系。她就这么看着兔子，一下又一下地抚摸，面前仿佛没有人一般。
　　
　　牧看着胆怯的妻子，虽然恼怒却不便发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发火。他气得慌，火气冒上来，觉得无趣，再压下去；然后再次冒上来，又不知道要怎么发泄，再次压下去。他本以为自己会大吼出来的，可他用平静地语调问妻子：“我们谈谈吧。”
　　
　　真纪摇摇头，有什么好谈的呢。
　　
　　话题再也延续不下去了，牧不再说一句话，真纪尴尬地看着眼前的兔子，还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手心上全是汗，兔子也一定不舒服了；她左右端详着兔子，变换着方向摸啊，摸啊。这样的状况要多久才能结束呢，她想，总有一方要做点什么，总不能这么站下去……站了多久了呢？
　　
　　“我们离婚吧。”真纪终于利索地抬起了头：“绅一，我们离婚吧。”
　　
　　她终于抬头看丈夫了，说这句话的同时她全身被自己震撼得发抖，头皮胀得发麻——这样了，她才敢看自己的丈夫。丈夫那张脸是那样没落可怜，他不知所措地站着，又慌张又惊怒，眼里全是焦急。真纪吞了吞口水，看了看一边，再次转回眼珠，毫不胆怯地看着丈夫的眼睛：“这样下去也没意思了，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牧颤声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这话时真纪又已移开了目光，看回了手中的兔子。
　　
　　“你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来找我呢，”真纪抬头看远处的风景：“难道你也希望我和你演下去，演给伯父看，然后回家演给婆婆看，姨姨看……小莲看？”
　　
　　小莲……
　　
　　夫妇两人同时愣住了，对啊，他们都忘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他们是父母。
　　
　　真纪慢慢地看去丈夫的脸，眼睛睁得大大地。她竟然脱口而出：“小莲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牧突然骂了出来，结婚八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吼太太。
　　
　　真纪终于得到了痛苦的理由，话是你自己说的，怎么都好，总不该吼女人。真纪顿时哭了出来，她懊恼坏了，想自己为什么不小心呢，想自己为什么要伤丈夫的心呢。她伤心地哭了起来，并期待着丈夫向平日拌嘴那样，上前安慰委屈的自己。她觉得自己委屈呢，虽然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可她仍然觉得委屈——原来人不用站在对的一方才有权力委屈。她痛哭着，等待着丈夫温暖的怀抱。这是她能想出的唯一解决办法——求求你抱抱我，抱抱我，给我们彼此一个台阶，让这次争吵就这么过去，这样我们才有做回从前的可能。
　　
　　可牧实在无法上前，他甚至无法心痛眼前的女人。他恼怒着，并因为太太的反应而更加恼怒。他想现在两人都不理智，应该等几天，两人都平静了，再谈这件事。这么一想他就更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北海道了，明明等真纪在这里呆几天才是正确的选择。他不想再呆下去了，只想离开真纪，到一个看不到她的地方去清闲清闲。他想自己什么事情不是尽在掌握，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了，什么都看似完美了，却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一瞬间，他赌气地想，他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牧转身走了，真纪痛哭着，没有得到丈夫的怀抱，而是听见了令她绝望地脚步声。她的心彻底凉了，借着绝望带给的那份失重感，她突地站了起来，朝自己丈夫的背影跑去。她冲上前抱住丈夫的腰，埋在他背脊上嚎哭了起来。
　　
　　牧深深皱起了眉头，他很慢很慢地转过身子，抱住了妻子。
　　
　　“你不能这样丢着我不管，你要我做温柔贤惠的太太，就要找人看好我。你必须把我关在家里，命令我每天跪在门口等你回家，吩咐我替你脱外套，替你搓背，替你盛饭。你要在床上让我知道我是你的女人，我不能看其他男人，不能对其他男人笑。我是你的东西，你要告我我是你的东西，你拥有我，我没有自主权，没有你的允许我连房间都不能出。我这么做时你必须表扬我，我不这么做时你不能迁就我，你要骂我吼我，把我关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纵容一个女人呢，你怎么能这么相信一个女人？你不懂得吃醋麽？不懂多疑麽？”
　　
　　牧不知所措地看着怀中的太太，真纪埋在他怀里，从没哭成过这么大声，也从没吼成过这样。真纪哭着说：“我那么漂亮，人人都对我献殷勤，人人都想得到我；我每日拒绝他们的追求，一心一意等你出来，你却不表扬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让我独自等那么久，却没有一点表示……我那么辛苦等你出来，出来后你却丢着我一个月不见，这和你在里面有什么不一样？”
　　
　　“你不是有自己的事麽！”牧不耐烦地说，有点想推开太太，但又有点不想。
　　
　　“你想见我为什么要忍呢，你需要我你为什么不说呢……”真纪的言语逐渐由衷了，她伤痛着：“谁让你那么理智，谁要你的支持，谁要啊……你听谁说的，听谁说的？”
　　
　　牧完全迷茫了，女人到底要怎样才会满意？女人都想些什么啊？你要钱给钱，要自由给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还要怎么样？听了真纪这番话，他觉得自己之前可能做错了一些事，甚至做错了所有事，可是事情难道不该是这样的麽？……既然不该，你怎么又不说呢？
　　
　　藤真爸爸在远处散步，馒头听见了远处地嘶吼声，以为有什么事发生，狂吼着要朝那边冲，藤真爸爸赶紧把它拦住了。藤真爸爸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真纪昨天半夜突然过来，他猜到是小两口闹矛盾了，但闹矛盾了也不至于跑来这么远吧？
　　
　　藤真爸爸散步回了家，休息了阵，电话响了，米亚过来说是小夜子打来的。藤真爸爸接起电话，莫名其妙地问小夜子：“怎么真纪和牧君一前一后来我们家？你喊他们过来的？”
　　
　　“他们两人在一起？”小夜子惊叫：“真纪惹上别人的孩子了……”
　　
　　藤真爸爸听得一愣，吞吞口水看看窗外：“……你要我做什么？”
　　
　　“你喊真纪接电话！”
　　
　　“他们不在，”藤真爸爸不安地看看四周：“他们在山上。”
　　
　　“在山上？！”小夜子又开始惊叫：“不会出事吧，庸司啊你快去看看……”
　　
　　“谁的孩子？” 
　　
　　小夜子顿了很久：“……咱们家薪的。”
　　
　　庸司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老半天都只能吞口水。小夜子沮丧道：“交给你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办，你比我厉害。”
　　
　　庸司回头再次看看山上，想了想，气喘吁吁地上山把小两口叫了下来。他对真纪说：“你去里面接个电话，我家丫头有事找你。”然后他把牧带去藤真房间：“你累不累，先在健司房间里休息休息，午饭好了我来叫你。”他打开门，补充道：“健司平时不让人进他房间，不过我想是你的话没关系。”
　　
　　牧呆呆地杵在藤真的屋子里，想自己做什么？大老远神经病一样跑来这个天涯海角，就是来看藤真的房间的？他抬头看藤真的房间，房间里面尽是架子，上面石膏啊模型啊半身胸像之类的摆得乱七八糟，角落上靠着更加乱七八糟的一堆画——这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才华？牧在书桌旁看见一座塑像，是一位新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新娘的脑袋是一颗篮球；篮球披着婚纱，穿着复杂地、童话故事中公主穿的裙子，藤真连裙子的镂空花边儿都雕得无比细致。
　　
　　“牧君，”庸司敲门进来了：“要不要下来喝茶？……你在看那个？那是健司在神奈川时雕的，说要和篮球结婚，后来我回来就帮他带回来了。”他笑着走去雕塑面前：“健司从小喜欢玩泥巴，你看，”他指指窗帘还有床单：“全是印子，洗也洗不掉。”他缓慢地弯腰理了理被单——弯腰这个动作就能看出藤真爸爸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说：“以前总为他的邋遢头疼，真的飞走了，又只能看这些印子。”
　　
　　“他去哪里找泥巴？”
　　
　　“以前海边没有修环海公路，后来政府动工修路，他跟着修路队挖路……”藤真爸爸爽朗地大笑：“现在那些修路工人都记得他，都记得有个小男孩，每天穿着干净地衣服过来，再穿着一身脏衣服离开，第二天又会换一身干净衣服过来，继续挖泥巴。”
　　
　　“您辛苦了。”
　　
　　“带他不容易，”藤真爸爸附和地点头：“要哄他在钢琴边坐半个小时，得使上浑身解数。先是不断弹曲子给他听，弹完一本谱子换一本谱子，直到他听见中意的了，再开始拜托他学。他还一定会选四手联弹——就是两个人一起弹——的曲子，所以练习的时候你还不能离开，得陪着他练。”
　　
　　“你们很爱他。”
　　
　　“他啊，画画也很有意思。他六岁那年，礼幌有画展，他吵着要去看，我只好带他去——当时交通不像现在，来去很费力气。去了之后，刚好有美术班，礼幌大学请了一位女模特，站在教室中间，学生们这么……”藤真爸爸伸展手臂画了个圈：“围一个圈，画人物写生。”
　　
　　“然后？”
　　
　　“然后……”藤真爸爸拍着脑门笑了：“他也要去画，一定要去。”
　　
　　牧“哼”一声笑了，藤真爸爸还笑着，他笑得有些呛着，捏着拳头咳嗽两下，喘气道：“我很为难啊，他才那么小。最后还是让他去了，他抱着画板和炭块，很认真地对着那位模特……全场的人都在笑，那位模特更是又羞又好笑。”藤真爸爸扶着书桌慢慢站起来，走去书柜，熟练地翻了阵，把那幅写生拿给牧看：“你看，我还给他留着，现在喊他画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画上是一位裸体的女模特，坐着，张开双腿。这是六岁小孩画的，居然画得这样细致，人物动作有模有样，女人那种慵懒的感觉也捕捉到了。小孩不懂得那些事，女子该有的地方都有了，该画的地方都画了，藤真画得仔细，女子的每一寸肌肤都给予了相等地在意。藤真爸爸指着模特的乳房说：“其实这里画的着力点不对，后来学了解剖他自己也知道，”藤真爸爸拿手指甲勾勒了几下乳房应该地形状和下坠的方向：“不过很不错，整体感觉很好。”
　　
　　“藤真不学艺术，你们不可惜？”
　　
　　“我们习惯了，”藤真爸爸埋头看儿子的画，眼睛笑得弯弯地：“他从小就不喜欢认真‘学’东西，让他上艺术院校他也憋死了，我们也不舍得。不上就算了，他当时说要上体校也随便他，后来读医也不错，我们家本来也是医生世家，他要读就读吧。”藤真爸爸转头看着牧：“他喜欢和你打球，十四岁那年起我常听他说起你；谢谢你和我儿子做朋友，他有朋友在神奈川，我也放心让他在那里。”
　　
　　牧轻轻摇头：“你们怎么可以谢我……”
　　
　　“下楼吃点东西吧，他们把饭张罗好了。”藤真爸爸要站起来，力气太小站不起来，牧赶紧扶了一把：“您小心。”
　　
　　“我不在了，健司要拜托你多照顾，”藤真爸爸爽快地笑道：“谢谢你做他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丞同学：
你给我多说点话……

蓝色羽翼：
对不起对不起么看到OTL……
牧现在的状况就是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而且这种事情他其实也不会找藤真商量吧，可不能让藤真看见窝囊的自己，那不如去死，要在藤真面前保持最佳形象呢。
牧之前就允诺过真纪，你不想要孩子，咱们现在就不要，而真纪现在肯定不想要的么，影响事业么，所以这个孩子肯定就不该出来嘛……
我也觉得牧很爱真纪啊，自己老婆嘛……说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T T，八年夫妻了，宝宝也那么大了，还同甘共苦了那么多事情……

米米：
嘿嘿，上半部要结束了。

台：
好多好多回帖，感动。
十五公分的高跟鞋穿上脚，人看着都不一样了……可有星相了灭哈哈哈哈！！！我这人生得五大三粗，横截面宽如一块钢板，用我本身的身高是绝对对付不过去的，所以一直要靠高跟鞋，无论旅游还是登山，我都高跟鞋的，痛死也高了他……
诶诶你这个问题我都没办法回答，你只能问真纪了（……），我也不知道真纪是希望牧冷静呢还是狂躁，牧冷静了她要绝望，牧狂躁了她们又狂躁不出个解决反感，而且牧真的狂躁起来了真纪也不见得受得了，牧那么猛……
感谢你对教养方面的表扬，你真心赞成这样的生活态度，那说明你和我的人生态度是一样的，握手握手再握手。牧对真纪相当地敬重，从一开始，牧也好藤真也好，薪也好藤真爸爸也好，就对女人相当敬重，因为他们身边都有了不起的女人，让人真正敬佩的女人。仔细看看牧，一方面，他肯定女人有能力，有作为，只要给予空间适当发展，女人也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所以牧会自信地认为真纪跳舞跳得出来，也愿意全心全意帮助她，给她提供平台。可是另一方面，牧却没有看到“水性杨花”的女人，自己的妈妈虽然有能力但是在爱情上面一如既往，有情有义，再加上真纪一直也是表现得有情有义一心不二的，所以牧一下子接受不了真纪的背叛。
我也看不出来真纪到底想从牧那里得到什么，因为看起来，她所得到的一切，她都不是那么珍惜，那么高兴。她也觉得自己是该奢求荣华富贵的，奢求一个家庭，奢求一个顶天立地的丈夫，让她不用再为支撑家庭吃苦……可是她得到一切之后，好像也不是那么快乐。可能她真心希望的幸福，还是自己给予自己的哪一些吧，她真心奢求的，反而是一些痛苦和挫折。其实这么看的话真纪也算很了不起了，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幸福必须由自己给予的境界～
说得好，牧和真纪，八年感情，共患难到如今，只是一件事就打碎了……藤真的父母，十五年感情，环境一变，也就碎了……
关于薪：
薪和藤真一起长大，然而两人的性格和处事态度大相径庭，中间多少是有原因的（废话）。我自己的设定大概是，藤真从小虽然自由生长，可是家里潜移默化地也还是有一些影响，第一就是，家里不富裕，第二就是，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精神生活绝对富裕得过头了所以你千万不要自卑，第三就是，家里男人都是要做家务的（……），第四，家里女人地位最高（因为只有一个女人，物以稀为贵），第五，我可以不管你想玩儿什么，但是你一旦玩儿了，就得给我完成，画不准画一半，雕塑不准雕一半，琴给我好好弹……
对比上面，我们来看薪。第一，家里实在太富裕，第二，家里虽然很富裕但是爸爸不在家（爸爸是很有修养的艺术商人，也是投资商）而妈妈不懂艺术，所以精神生活只能靠小夜子和庸司来满足。第三，家里没有任何家人做家务，佣人包了。第四，家里女人地位不如男人，妈妈是个贤惠家庭妇女，妹妹是个小跟班。第五，持之以恒之类的思想也是藤真他爸灌输的，他自己家里压根没对他有什么教育。
你看，也就是说，薪的一切精神生活和性格塑造都是庸司和小夜子规范出来的，但是这两个毕竟不是自己的父母，而他的父母要么不管他要么不会管，而孩子，无论老师再好，其实还是最像父母的……藤真和薪确实一起长大，可是家庭那种潜在地影响真的不一样，所以长大之后，藤真成了能吃苦的、社会能力很强的大男人，薪就成了不知愁滋味的懦弱少爷。他可以善良可以温柔，因为他不需要邪恶也不需要残忍。这样的性格拿来做朋友没什么问题，做恋人就还是有点玄了。
然而你说得对，没有人会永远一帆风顺下去，到了一定时候，谁也帮不了你了，你总要面对困难。薪现在就是在这样一个坎儿上。可是他还是很幸运的，谢尔盖其实是在帮他（虽然言辞很难听），藤真也在帮他，还有真纪啊小夜子啊，也都是在帮他，大家都在齐心协力地把他朝上推。我喜欢这样一种环境，对于有才华的艺术家，哪怕他生活中天真一些，哪怕他稍微不懂事一些，但他既然有才华，何必不帮帮他呢，助人向上总是很好的事。
茶茶那次说了很中听的一句话～谢尔盖啊，就是跳舞的藤真～你觉得是不是捏～
关于舞蹈和抽象美的那些说法，没有人需要懂得多少舞蹈了才能开口评论啊，我也不懂，大家都不懂，咱们也能一样地议论得很热闹的。薪在乎的是舞蹈的美观，是源自生活但超越生活的、把生活美化的意思，我觉得这其实也是对的，比如平日里街头的妓女看着不咋地，但就是有摄像头捕捉出来的妓女的脸很耐人寻味么对不对。他和谢尔盖不一样，谢尔盖啊小夜子啊，是用肢体语言去刺激人的感官，恐惧，低俗，丑陋什么的，原是很强烈地刺激，这样的刺激造成了一种效果，这个效果就是用来表达作者的理念的。薪这一类的就反过来，觉得生活平日里已经给予了很多刺激了，何不把一些平日里让你厌烦的东西包装一下，让它和谐一点美丽一点？他的艺术让人安详让人很舒适，人能够得到一个多小时的休整，暂时从平日的世界里面逃出来。
所以谢尔盖的批评也太严厉了，薪可能不适合表现小夜子的舞蹈，但薪表现古典芭蕾那就是最正统的，薪就是美，古典芭蕾就是美，极致的美，一切都以优雅为前提。谢尔盖说得没错，薪真的该去俄罗斯跳古典芭蕾，但是那个口气也太……所以我愿意听藤真的，薪你想怎么跳就怎么跳，妈妈的舞很好，古典作品也很好啊，重点是你要跳得畅快嘛。想着脚再也不能跳舞的藤真对薪说这样一番话，我只能咬着小手帕想咱牛牛实在太懂事太善良了，天使啊天使啊……
文里面每个人其实都刻意回避让自己去理解藤真心里到底什么感受，牧不敢去想藤真失去了腿不打篮球的话到底是什么心情，薪也不敢去体会藤真无法再跳舞的感觉，小夜子和庸司更是不敢去真正体会儿子面对破碎的家庭的感觉……这一方面是因为大家实在不忍心去体会，另一方面也是藤真表现得拒人千里，一副不需要你们来体谅的态度。或许这些痛苦是他人根本无法帮助他消化的了，他只能自己吞下去，最好自己都不想。可是这个事情发展下去，几年之后，就出现了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薪也好牧也好，甚至小夜子也好，都开始不断地重提往事了。几年里藤真一直不说自己很难过，久而久之的，大家就觉得藤真是不是已经坚强地把最困难地那段时光给熬过去了？是不是已经能很平静很开朗地面对这段往事了？于是大家又争先恐后地跟他说往事了，藤真啊你的膝盖我帮你换了吧，小牛啊就是那个混帐让你不能跳舞的你多可怜啊，宝宝啊妈妈对不起你啊……甚至，庸司虽然不说，但藤真其实也感觉得出，爸爸心里是那么愧疚……
这样一来藤真的压力就太大了，本来自己就难过了，还要照顾他人，还要安慰他人。结果最终就成了，摔腿的是藤真，离婚的是父母，然而安慰对方摔腿不是什么大事的人是藤真，离婚不离婚爸爸妈妈还是你的爸爸的人也还是藤真……我倒要看这样下去大家最后要走出一个什么状况来－ －，藤真是不是会被逼死－ －，就算不逼死，他也会逃离这个圈子，去一个没有人知道他往事的地方，寻求另一份慰藉－ －
藤真真的不可能喜欢薪，也压根不会猜测薪是不是喜欢自己。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的朋友呢，么啥特别原因的话谁往那头想呢……

棉花这次怎么回这么多？！吓一条吓一条……
……露那个还么坑完么不是……露最近似乎学习很忙（……）
我不想说GSD了，没人想说GSD，A控谁会喜欢GSD啊……你别说GSD了，GS的时候一堆人萌AL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无语很无语了，为什么啊T T，A就跟被包养了一样啊T T……跟卡卡一起时也一样，又是跟包养了一样……一开始时明明那样可爱！
法国美女……哎呀我的观点很简单啦，一日夫妻百日恩啦，好不好的都那么多年了，不是这么容易分得了的。离婚如同脱皮么……牧和真纪都在换皮期（他们是蛇么……）
我可是觉得牧神午后很好看啊，我喜欢太空步嘿嘿，最后那个自慰动作也很美啊，当初尼金斯基跳的时候可没那么美，尼金斯基真的是在台上自慰来的，吓死了下面所有观众，爽死了罗丹（他爽啥？）和毕加索（他又在爽啥？）
哎哟咱们集体在文字游戏么OTL，艺术，美才能称为艺术，这是一方面，然而怎么定义美，这个就是另一方面，一些生活中的丑真的就是艺术中的美，这样纠结下去的话就真的说不清楚个东西了。所以啊，艺术就是感觉一类的东西，有些东西生活中是丑艺术中也还是丑，那个就是（对这个艺术家来说）没有艺术价值么，一些东西有升华空间，就成为了美。当然，也有生活中的美升华得更美的，那就是天生好苗子，后天升华空间大……
艺术这东西，我觉得美的东西人家也不见得觉得，比如我前几年偶然看我爱我家，我觉得里面宋丹丹很美呢OTL，结果一起看的几个男人鄙视死了我……
我……我要喜欢我妈啥东西我就直接拿了，但是我妈喜欢我的我也会给她……反正都是混着的……

酒：
大感动，这个都记得。对哦对哦，就是藤真的大表哥，话痨的那个，堵着门口跟牧说了十分钟的那个OTL……这人穿越过来了？！！！！

台：
台摘抄了好多，有心了……
薪懂得道理，懂得动作不美的必要性，可是真要做的话还是会觉得别扭，毕竟现代舞才那么短短几十年，现代舞里才有空间给不美的动作以展现，薪又是个根深蒂固的古典芭蕾家，所以多少会觉得不美的动作，哪怕真有必要，也还是做得心慌慌然……打个比方，我知道同性恋应该是绝对正常的东西，可是要我在家庭聚会上一味坚持支持同性恋的话，我还是会觉得没有胆量的。再比如，就算觉得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还是不会在同事聚会时大说荤段子……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窗外一棵樱花树。樱花才谢，花期一过，树枝孤独得紧。
　　
　　“老师。”真纪对着电话擦了擦鼻涕。
　　
　　“你和薪是怎么回事？”小夜子的声音听起来精力十足，和藤真爸爸温柔不带中气的声音形成了极大地反差：“你们怎么可以……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这种事永远是女人吃亏， 怎么不好好保护自己？”
　　
　　“我觉得，最吃亏的，是绅一。”
　　
　　“他怎么说？”
　　
　　“他……一句也没说我……说来接我回去。”
　　
　　小夜子沉默了好一阵：“他真不错，真纪，你要珍惜。孩子怎么办？”
　　
　　“我一定不愿意堕胎，”真纪坚决道：“孩子是无辜的。”
　　
　　“绅一答应养？”小夜子不敢相信地问。
　　
　　“还没有和他说起这个，”真纪低下了声音：“老师，我最近总是想，其实，女人永远都在等待男人。他在牢里时我等着，总以为他出来了这样的日子就会结束。他出来后我发现我还是等着，可是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我不知道我在男人身上期待着什么。”
　　
　　小夜子大惊：“他对你不好？”
　　
　　“他对我很好，只是，他给予的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真正想要的，他都没有给。”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跳舞，跳得更好，有更多演出机会。我想要的一切都只有我自己才能给我。我现在非常努力，每天都练习十四小时。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其实都该拿来练习，可是我舍不得不和他在一起，有他在，我总是要分心，想要做回一无是处的家庭妇女。”
　　
　　“你不能这么想，你这样就和我当年一样了，觉得家庭和爱情都无法帮助我达成什么……不要这样，不值得，你千万不要走我这条路。”
　　
　　“可能到我四十岁时我也会后悔，我知道绅一和小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地东西。可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我就算知道，我不这么觉得，我还是不会满足啊。”真纪焦急道：“我知道什么是真正对我好，什么才是人生里最重要的东西；薪也曾劝过我，说名利，荣耀，事业上的肯定……都是虚无的，到头来人去楼空什么也不是。可是，可是，现在我想要啊，我的理智战胜不了我的欲望。与其现在就不幸福，我不如四十岁才来后悔。”
　　
　　“怎么能这么想，”小夜子叹道：“你让才华害了，我也是，我们都一样。这个世界，男人有才华便能功成名就妻妾成群，女人有才华了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是这个社会的错，但我不会怪它，我不会为这种事大惊小怪。”
　　
　　“不，是上天的错。女人的骨子里有一份奴性，让她与生俱来服从身周的环境。我们太容易适应了，太容易对身边事物产生感情。感情只会让你的心灵沉重随即疲惫，你舍不得放开它却又必须放开的话，你是在和自己做斗争，这样的斗争太惨烈，哪一方也不会赢。”
　　
　　“安于现状是人的致命伤，”真纪坚决道：“尤其是艺术家的致命伤，贪图享受也是。我不能做留在家里享福的少奶奶，这样太对不起我脑子里的那些思想，太对不起我的才华。我相信上天给予我这份能力是要我努力克服困难将它发扬光大的，不努力我对不起自己。”
　　
　　“真纪，好孩子，听我说，不要选择这条路，它太苦；那些苦是你选择的时候想象不到的，”小夜子似乎哭了：“你不能选择这种背水一战的人生，相信我，你需要家庭；需要一位丈夫，一个儿子，一个和睦的家庭；它比什么都重要，它带给你的快乐远比事业真挚，远比名誉宝贵。千万不要选择这条路，一路走下来一切都是为别人创造的，一切苦只有自己承担。”
　　
　　“但这样的创造本身不是幸福麽？这些苦本身也是值得肯定的，他们都将成为宝贵地经历。我不想让我的人生就这么蹉跎下去，养大一个孩子，伺候好一位丈夫。我希望留下一些东西给后人，留下自己的印记……”
　　
　　“真纪，你听我说，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小夜子哭道：“你还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有经历过，你不知道这条路上会有怎样的苦。你觉得现在的自己坚强无比，可以让一切事物掠过你的心，而不留下感情的印记。你错了，有些苦是你还没见识的，它是你承受不起的，它一旦到来，你才恍然大悟世间还有这样的苦……”
　　
　　“我什么也不懂？”真纪提高了音量：“我经历过和绅一的生离死别，我才十八岁就要做一名母亲，照顾小孩供奉婆婆，其他女孩还在家里撒娇的时候我就要伺候丈夫，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喜好……我怎么会不懂什么是苦？我没有妈妈，我父亲坐牢的时候我一个人住在机构安排的、陌生人的家里，我吃了多少苦？我才二十二岁就成了寡妇，带着孩子一个人住在外乡，白天在学校里受尽欺负，晚上回家还要给小莲讲故事，生怕他不高兴……这一切的生活我都受够了，我不要它们再耽误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想再在乎丈夫的喜好了，也不想做一个有口皆碑的好媳妇好太太，我做给谁看呢；外人说说便罢了，我却要吃这么多苦，随时随地做好被评价的准备……”
　　
　　“真纪！”小夜子打断道：“有些责任既然有了就是一辈子的，不管你累不累，不管你想不想，你都必须承担。”小夜子厉声道：“决不能因为自己有才华便推卸责任，每一个人，若条件成熟了都会成为一名艺术家。如果一名母亲不做母亲该做的事，一名太太不照应好家庭，一切就乱套了；在众多责任之下依然坚持自我、追求艺术的人是高尚的人，推脱责任、除了玩儿艺术什么也不管的人，你不能做。”
　　
　　“谁有这么多时间照顾好所有事？”真纪怒道：“有几名艺术家是负责的丈夫，负责的爸爸？”
　　
　　“不要跟人家比，跟你自己的良心比！”小夜子的声音比真纪尖：“跟你自己的良知比。扪心自问，用你对绅一还有小莲的爱来比，你不爱他们麽……”
　　
　　真纪哭得好大声，小夜子也在那头哭。外面客厅里，两位丈夫呆呆地看着书房，米亚不知所措地站着，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了。小夜子在电话里哭道：“真纪，你是一位母亲，你一定不能让小莲受苦……不能像我家健司一样……你们夫妻两人怎么都可以，但不能对不起孩子……”
　　
　　“我家宝宝摔了，都是我的错……”小夜子哭着，电话摔落在地，里面咣当响了阵，只剩下模糊不清地哭声。
　　

作者有话要说：蓝翅膀沙发：
那是因为真纪会占先机OTL。真纪的强词夺理理由是：你不关心我不爱护我，冷落我，我于是这般的才做了傻事……
这个是牧的痛处嘛，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太关心太太，么办法啊他得在外面努力啊，不努力藤真就要继续在那个混帐的实验室里面被欺负，这怎么可以呢这怎么可以呢……
藤真爸爸看得出藤真喜欢牧的（很普通的喜欢大家不要惊慌！），也觉得牧是好青年。他不希望责怪牧嘛，所以有意开导他，让他不要再内疚了。
牧可以趁四下无人时变态地上前闻闻藤真的枕头套（当然还可以干更WS的事，大家自己想象）

酒:
女人身上本来也是很多矛盾点共同存在的，一天东一下一天西一下，没老公时老公最重要，有老公了事业又成了第一了，这也不是真纪能控制的……（她觉得不能控制）。
对啊对啊，藤真对牧来说根本跟牧的婚姻没什么关系，有真纪没真纪牧对藤真感觉差不多，有真纪没真纪牧藤的发展也不受影响。我也不知道牧是因为预感到了真纪在北海道所以赶过来呢，还是只是给自己一个借口过来寻找藤真的气息缓和一下的。
在这样严重的情况下，在太太都要离自己而去了，夫妻感情出了最大问题的时候。在骨牌一个一个推翻，牧的事业最关键的时刻……牧心中最在乎的，居然是藤真房间里面的几块泥巴印子……这么看就知道藤真在牧心里是什么地位了，所以，思密达！这个文是牧藤文……

台：
实话说我没觉得薪有什么不好的，对真纪不错，对真纪的事业也有帮助，么这个孩子的话，这个关系维持下去，我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诶诶诶……美女……美女同时交几个对象也是会担惊受怕的，美女被丈夫抓奸在床也会内疚的……OTL……
我真的相信牧是爱真纪的，真纪对他那样好……其实牧和真纪两边似乎都没措，牧那样忙于工作也说得过去啊……不知道怎么就出问题了，这个就是命了。
小夜子是个很可爱的妈妈，然而又不是艾尔那样的蛮横妈妈，而是特别愿意跟儿子撒娇的妈妈（……）。艾尔要让藤真陪她唱歌肯定是动用列强招术压迫到底，而小夜子要让儿子陪他练舞的话一定是娇滴滴去撒娇，介于藤真家祖传的宠女性基因作祟，藤真肯定义无反顾地陪妈妈跳舞去了……（想想，小夜子那么年轻，藤真化身教练样时又是那么一表人才成熟稳重，这对母子走在一起那不跟情侣……一样……好……可怕……十年里面是父子，这里是母子……）
高一：传说藤真健司有个很漂亮的异国女朋友，棕皮肤大卷发，超级大美女。这个美女看着逼藤真年纪大一点儿，看不出藤真居然还敢跟大姐姐交往。
高二：更多的人看见藤真跟超级大美女约会，而且不是一般的约会哟，是在买菜，要回家做饭呢，看不出藤真这个年纪就跟人同居了。
高三：突然看不见异国美女了，反而看见藤真心情很不好，一个人在学校花园的角落里，鼻子都是红的……是不是分手了？看不出藤真这么个大帅哥也会被甩，果然姐姐只拿他玩玩儿……
大二：再次发现异国美女，确定和藤真住在一起，那个房子就是一个单间两人肯定睡在一个床。
……
……
真不知庸司听到这些话是个什么反应－ －
牧把藤真当作这个世界之外的东西了，也压根没想到会失去藤真，因为藤真是存在在心里的，谁也无法把藤真从他心里偷走吧。牧对藤真的感情，大概谁也没说过……

演流：
限制啊……要成就牧藤也不需要让真纪出轨的，面对对藤真这份感情与否，是牧主观的一个心理，跟真纪没有关系。平日里的牧活在现实世界，在乎真纪在乎感情，对着藤真了，牧就根本不是活在平时那个世界了，那都是夜深人静了，愿意进入另外一个状态时，才感觉得到的爱。就算没有真纪，牧也不见得敢上前找藤真的，他顾虑的不是感情上的选择，而是面对同性爱情，不愿意扯藤真下水（他也觉得藤真是不食人间香火的小孩儿么……感情这事，对藤真提起，就是亵渎了）
更强势的男人都成了你哥们儿……………………………………
我不存在谁管谁，最要谁也别管谁，最好是你爱吃的东西我恰好也爱吃，于是两人一起去吃。如果我喜欢吃的东西他不喜欢，或者他喜欢的我不喜欢，我会跟他商量，干脆两个人都不要吃，大不了下次我约朋友去吃就好了OTL。
藤真那个性格，你跟他硬碰硬估计更加两败俱伤（参考艾尔和藤真），都说了藤真吃软，你看藤真，自由发展，但其实还是很顾及父母的感受的，没见他不陪妈妈跳舞么，也没见他不陪父亲么，他还是要陪的……
小孩儿管太多了，大人费劲啊……管他我不如去一边儿看漫画（……）

天驱：
嘿嘿，了解到对方的背景和曾经，总是让人温馨的么，总比一无所知的好。
牧和藤真就这么互相想着对方，也挺好的了，他们两人本来也不太能走出单一的爱情模式，比如十年，其实两人除了恋人之外本来也是对手和朋友么……
牧和真纪那个就是一时RP饿……

米饭：
古诺夫在……复健所……妈哟……
藤真：今天有新病人？……还是个男人？……还是个外国人？……还不是跳舞的？……送来做什么？我们这里又不是医院。（打开病历）东京第九实验室送来的？不是被炸了么？（……）
真希：可是这是作者送来的啊……（递上JJ作者身份证证书一枚）
藤真：（打开证书）JJ？不是已经被和谐了么？
真希：作者说你接了这个病人，藤真老师的病就好了。
藤真：我接。
————啊啊啊啊————
古诺夫：（摸出提琴，拉魔鬼的颤音）
藤真：………………………………
古诺夫：听到么有！远处有锄头的声音！啊啊啊啊啊我看不见了！
藤真：………………………………
古诺夫：（冲上前，抓住一块板子，望着藤真大叫）看见没有，镜子里面的我在老去啊啊啊啊……
藤真：………………………………（提笔写下：这人的灵魂已经卖给了恶魔，介于实验室不是除魔机构，恕我机构无法医治，建议待病人死后，魔鬼前来接管灵魂时，让东京第九的负责人出来见见鬼，把鬼吓走就可以了，听闻贵实验室负责任颇具避邪功能－ －）
（注释一下：魔鬼的颤音传说是塔迪尼用灵魂跟恶魔交换而得的曲子，挖锄头的声音是恶魔在挖坑要埋浮士德，因为浮士德答应在临死时把灵魂给魔鬼，好换得青春，而最后一个故事是王尔德的，说一位美男，为了青春常驻而出卖灵魂，让画中人替自己老去）
我是不是对古诺夫太狠了……他还不至于出卖灵魂吧………………阿门……
（小米我这个小剧场算不算忽悠你啊……）
小米，你这个条件一开出开，那这个丈夫君起码得是个七面君了……
后宫文以前让朋友抓着看过一个，里面的男人似乎有很多类型，但其实，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那些男人都是万变不离其本的，反正都是很爱主角的，很痴情的，身边即是有一万个女人也只觉得眼前这个是女人而已……所以啊女人其实还是喜欢一个类型的，那就是痴情的……

深红猫：
我也觉得泥巴藤藤可爱啊，想想，这么天使般容貌的小孩，寡言而安静，一心一意地挖泥巴……藤真是全村长得最漂亮的孩子（薪我对不不起你），家里又备受尊敬，走到哪里大家都喜欢他，都愿意让自己家小孩跟他玩儿，多可爱啊多可爱啊啊～
（有谁能画一下藤真画裸体模特的情景啊OTL……）
牧在人生最难熬的日子里就会不自觉地想到藤真，比如坐牢那几年，他就朝思暮想藤真，以此打发时间，等待死亡。出来了，日子顺畅了，他又少想点儿藤真，待日子再混乱起来，他想找个地方逃避一下，找个安心时，藤真就又出来了。
昏针还不是大问题？……我老爹就昏针，那么大个头，看见针就哆嗦，丑－ －
我持续地等待着我的幸福到来……等啊等啊……等啊等啊……

丞同学：
你的出现就是河蟹……你本身就是被河蟹的对象……

NANAKO：
回来了回来了，好久不见～
别说牧不懂真纪了，其实牧也不是很懂藤真啊……不过啊也不见得要多懂么对不对，其实只要互相欣赏互相尊重并互相喜欢就好了么～十年里面他们两人也不见得多懂彼此的么～嘿嘿




上半部最终章

　　第七十三章
　　下午，藤真正和那位先生在休息室弹琴，真希硬着头皮敲门进来道：“健司，卫生局居然来人喊我过去……”
　　
　　“过去做什么？”藤真奇怪地抬头，那位先生立刻站定了，走去了角落。
　　
　　“不知道，”真希摇头：“要不要缓一缓，先看两天？”
　　
　　“卫生局喊你，该去就去，你缓两天，反而不好找借口。”藤真看看时间：“你早点下班，就说是我说的——那边怎样了？”
　　
　　“不知道，笛木医生和诚野教授一直在等某个数据出来。”
　　
　　藤真点头，想让真希多留会儿，真希却是落荒而逃。藤真回头看看墙角的先生：“难得您今天不需要接受治疗，您怎么不开心？有什么话想说麽？”
　　
　　对方温柔而忧伤地将双掌贴在自己颈子两侧，指尖朝后指，手掌逐渐朝上移，反向捧住了自己的脸庞——我常想——他走来藤真面前，抬起藤真的手，俯身吻了吻藤真的手背，站直身体，牵着藤真，要带他去哪里——能有幸邀您——双掌合起，头向右侧，做了个睡觉的姿势——来我家。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藤真搁下眼皮：“……我知道有关你的一切。比如，你和我一样，出生在山里。”
　　
　　对方突地凌空朝下扑，在地上做出了类似俯卧撑的动作。他像野人一样，做出粗鲁地动作，再像正瞄准猎物的猎豹般，压低身子匍匐前进，颈椎到脚跟拉扯出了好看的曲线。他狂野地舞着，那些动作决不是都市里生长的人做的动作，而是介于野兽和野人之间的、生物的动作。他扑向藤真，将藤真扑到在地，居高临下看身下压着的男孩。藤真温顺地躺着，轻声问他：“回家的话，你要做什么呢？”
　　
　　“我也想回家，”藤真让对方扶着坐了起来，两人肩并肩坐着：“我家和你一样，在山里，但离海边也不远，有空的话，欢迎你来我家。神奈川今年夏天很热，我们那里永远不会热。夏天，我们那里有很多小吃，但都用土话叫，我也不知道标准日文怎么说。”藤真拿起钢琴上的画薄，边画边说：“……当然还有海鲜，我喜欢吃螃蟹，不过，一到夏季，也有鳟鱼，大马哈鱼，海胆，比目鱼。虽然和本州的品种一样，但我们那里的鱼，好吃很多，吃这里的鱼，我会病得厉害。我们那里鱼的做法也不一样，鲁伊拜，麦基卡，托基西拉咨……听起来是不是很奇怪？”藤真看看对方，对方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但摊开双手，做了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动作。藤真又道：“周末，我和太公去登别，会见太公的朋友，他家屋后可以泡温泉，边上也有很多小吃店。”
　　
　　“你们泡温泉，不穿衣服？”——对方比划着，微微埋头看身旁的少年。
　　
　　藤真摇头。
　　
　　对方竖起大拇指比了比，藤真哈哈笑，拍了拍对方的肩。
　　
　　“我要过去了。”对方比着，再次托起藤真的手吻了吻手背，随后退后一步，鞠躬，手掌在胸前贴了一下，翩然出了休息室。
　　
　　藤真带着沉静地表情独自站着，他打开钢琴把之前两人谱的舞顺了顺，拿过谱子开始记舞谱。晚上该他值班，他去斜对面面包店买了点晚饭，店主要送他其他地方进货来的小点心，藤真怕拉肚子，微笑着拒绝了。回来时他在通往院子的那扇门后面看了看对面，对面还有灯，大概还在折腾。他看看今天的记录，那人过去了还没回来。
　　
　　十点左右，那人还没过来，再不过来这边门就要自动锁了。藤真坐在办公室书桌前，手上拿着份资料，他埋头看看资料，再抬头看看时钟，想了想，去走廊看了看。对面的实验室八点左右就熄灯了，现在却又亮了，藤真这边瞧过去能瞧见一个身影，认得出那是“怪医秦博士”笛木。专家已经走了，那人却没有过来；那人没过来，却也没人管；最奇怪的是，那人没人管，自由散漫，藤真居然也不吃惊。
　　
　　藤真观察着对面笛木的动作，过了阵，他看见了那人，看他拿着纸张一类东西仔细看。藤真摇摇头，再次回了房间。他在办公室的床上看这个月的报告，看着看着，他逐渐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一下，随后很明显地暗了一下。藤真立刻睁开了眼睛，觉得哪里不对。他看看床头的灯，再轻轻打开房门，走去门口的电表，看了看。
　　
　　对面肯定在大量用电，藤真回到走廊检查了下病房，有几位一期病患正处在冷火鸡期间，呻吟声回荡在走廊上，扰乱着藤真的听力。他再次走去门后面，侧身看对面在做什么……
　　
　　对面所有办公室的灯都亮着，里面人来人往，虽是慌张样子，却没有任何声音——隔得太远，玻璃门太隔音罢。藤真看着对面的人手忙脚乱地倒资料收东西，抱着一个又一个的纸箱跑来跑去，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时候电子锁已经开启了，他无法去对面，便马上掉转头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要打给牧。
　　
　　牧的手机关机，藤真稍稍皱起了眉头，突然想到今天下午真希竟然无端端被卫生局招过去了……他本能猜到这是牧安排的，因为他和牧商量过，他拜托牧帮助自己解决掉实验室，但前提是把真希保出来。藤真想莫非牧就在今晚动手？他再次走去门后面，看着对面人惊恐地样子，内心暗自佩服牧的能力。
　　
　　他没有看见笛木也没有看见那个人，藤真一愣，赶回自己办公室，拿起手机，给牧去了条短信：他们要带着成品药离开，你快来。
　　
　　看着短信发出之后，他相信牧很快就能看见它，那时他总觉得牧的手机之所以关机是有意的，是暂时的；这种关键时刻，牧不可能没有理由地关机，既然是故意关的，之后肯定会立即打开。藤真在办公室内避了避，清理了下自己办公室的东西，万一查到这边，自己可不能出漏子。整理好之后他再次出房间，走廊上没有信号，但他还是带着手机。他第三次来到门后面……
　　
　　刚刚还一片宁静地小院突地站满了人，黑压压地。院墙外面蓝色和红色地灯光交替闪着，一眼即知警察到了。藤真大大吃了一惊，想牧动作这么快？刚刚还没看见半个人影呢。自己这么站着很是不明智，藤真再次确认了下状况，确定警察是在抓人之后，慢慢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回到办公室，站直，思索了几秒。他迅速转头，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位是笛木，一位是那个人。
　　
　　什么时候过来的？藤真一愣——怎么过来的？
　　
　　“你们不是带着药走了？”藤真问，并摸了摸自己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暗自想这可好，人还没走，药也就还没走，牧派的人不会扑空。他回忆了下院子里的情况，想警察搜了那边再搜过来，最多不过半小时。
　　
　　笛木问：“藤真医生什么都知道了？”
　　
　　藤真不确定对方具体指什么，静静站着不说话。他越过笛木看那个人，那个人很沉默，手上拿着些纸张。藤真看见那几页纸张之后眨了眨眼睛，腮帮子稍微鼓起了些，对方看着他，缓缓扬起手中的纸，随后将另一只手掌贴在胸口，深深一按——“我伤心了。”
　　
　　笛木问：“姓牧的是你喊来的？”
　　
　　藤真侧头看一边，没作声，没动静。
　　
　　笛木回头看了看身后人——看得出身后那人是头头——笛木说：“伸市，你中套了，我都喊你不要感情用事。你竟然还想带他走，你的底他早摸清楚了。”
　　
　　伸市捏着手上那些纸，手抖动着，那些纸发出“簌簌”地响声。笛木靠近藤真，拍了拍他的背脊，手指转了个圈，示意他转过身去。藤真站着不转，对方只好拔出枪，对着藤真的额头说：“好奇心害死猫，你不去好奇伸市的背景，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我有义务知道每一位病患的背景。”藤真的眼睛避开了伸市的眼睛：“你没有名字，没有年龄，没有家族病史……没有过去，你要我怎样治疗你？”
　　
　　伸市突然开口了，可怕地声音含糊不清地说：“……你的存在就是治愈。”
　　
　　藤真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可以说话了？”
　　
　　“伸市，不要傻了，这人早了解了你的动机，只不过在等待时机把你交给警察而已。”笛木将手中那袋东西挎上肩：“我们走吧，反正药已经做成了。”
　　
　　笛木正要扣枪，伸市抬手制止了他。他用手势示意笛木带着药先走，笛木转身要走，藤真哪能让这人带着完成的药又出去害人？——利索地转身，扬臂抓向笛木肩上的袋子，口中说：“药留下，你们……走吧……”
　　
　　一只手臂横着压上藤真的小腹，把藤真整个人捞了起来。下一瞬间，笛木挎着包消失在了门外，门关上后，笛木在门外说：“快点，警察要来了。”
　　
　　哪知等了十秒钟，当两人都还对立着不看彼此眼睛时，伸市突然回臂将电子锁锁上了。藤真回头看了看，轻轻地说：“了解你的背景并不为任何事。我在市立图书馆就能查到这些消息，要了解你的背景，其实很容易；你是当年东京艺术团的领舞，那几年的报纸上，经常有你的照片。”
　　
　　伸市不再舞蹈了。眼中全是怒火，他问：“为什么要让警察抓我？”
　　
　　“不是抓你，是……”藤真觉得伸市误会了：“……是不想让实验室成为活体基地，也不想让实验室再制作这些药，所以顺着药物查了上去……恰好查到了你。”藤真侧耳听着走廊外的声响，奇怪，警察还没过来。藤真走去电子锁面前：“你走吧，我对你没有任何成见，但是那些药不能再流出去了，那些病患不能再受苦。”
　　
　　伸市的胸膛压上了藤真的后背，他俯下身子，贴在藤真耳边问：“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一切的主使？”
　　
　　“知道了些时候。”藤真诚实地回答。
　　
　　“你憎恨我做的这一切？”
　　
　　“难道你要我喜欢？”
　　
　　“你恨我麽？”
　　
　　藤真看着墙壁：“我不知道，我很少因为一件事情恨一个人。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每天看我跳舞？”
　　
　　藤真也不知道：“我希望看你跳舞，我并不清楚原因，但既然这么觉得，我就这么做——它也没违反什么。”
　　
　　“你不是正义使者麽？”伸市抱住藤真的腰：“你怎么能跟邪恶的化身谈笑自如？你又想毁了我，又想在没毁之前借我靠靠。你这个毫无原则的人。”
　　
　　“可能我真的不懂原则。”
　　
　　“你欺骗我的感情。”伸市颤抖着，勒着藤真的腰，脸痛苦地埋在藤真颈侧。
　　
　　“没有人的感情会被欺骗，你心里的感觉永远真实，只有自己才能欺骗自己，”藤真吃力地转过身，面朝伸市：“你对谁的感觉都不假。”
　　
　　伸市气得全身颤抖，藤真不忍心伤害他，可是也不想说谎话。藤真埋头道：“知道了那几页纸上的东西，和不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一直一样，也不假。”
　　
　　伸市慢慢抬起手臂扣住了藤真的脸，巴掌大的脸圆润而柔嫩，伸市的手指在藤真的脸颊上压出了深深地凹陷。他避藤真正视自己，藤真也相当问心无愧地正视着他。他们两人都知道警察快来了，藤真不着急，想你如果不走，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伸市似乎也不着急，他捏着藤真的脸，体内的愤怒和惊恐无法发泄，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什么初恋般的感觉，什么一个眼神就能获得比□还畅快地感觉，”伸市喃喃道，藤真一愣，不知这人在说什么；伸市剧烈地颤抖着下颚，看着藤真的眼睛说：“全天下的爱情都是谎言，你们通通欺骗了我……”
　　
　　藤真不知道这人怎么了，他正面对着从未应付过的状况。伸市无比奇怪，眼白是血红色的，脸是惨白色的，眼珠是瞪出来的，下颚的肌肉是僵硬扭曲的。伸市的躯体是有力地，四肢是纠结如钢筋水泥地，身躯像一座爆发地火山一样滚烫。
　　
　　藤真抬头看着，不见害怕，不见愤怒，只是这么看。要让初生的小牛理解虎的凶残是不现实的，藤真压根无法估计这人之后可能会对自己做什么，他觉得对方做什么他总还是能应付过去，这辈子不还没碰上应付不了的事么不是。就在他想要使力气挣脱伸市的时候，伸市突然双手一用力，抓住藤真的两只胳膊，把他甩去了床上。
　　
　　这下藤真突地明白了，他终于预测出了眼前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接触到床之后他立刻弹了起来，真是如猴子一般，缩起身子，想要从伸市的胳膊低下钻过去。然而伸市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再次将藤真推倒在了床上。伸市的力气比藤真大，可是藤真没料到一个人的力气可以比另一个人大这么多——他未曾经历过这种情况——藤真本能地恐惧起来，在力量差别如此巨大的情况下，物种地本能开启，他霎时间低吼了出来。
　　
　　藤真像头受惊了的小鹿，四处冲撞，拼命反抗着，想要逃离眼前的状况。对方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单手压住藤真的双掌，撕扯着藤真的衣服和裤子，并将自己的躯体死死压在对方的躯体上。这是他能想出的最耻辱的事，也是他能做出的最粗暴最伤害人的事；是啊，这件事深深地伤害着他，性事，□，物种最基本的本能，却对他造成了如此大地伤害。他狂怒着，他是那样渴求被救赎，他以为这么多年的漫长等待，到头终是盼来了希望，他得到了重生的契机……结果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有人看重爱情，没有人像自己一样相信纯净不受性玷污的感情可以洗净罪人的灵魂。他怎么能这么傻呢，四十多岁了，离初恋二十五年远了，日日被迫于肉欲中挣扎的自己，居然会相信少年才热衷的纯洁地爱情。
　　
　　身下的少年或许是对的，感觉永远是真实的，自己骗不了自己。他早已失去了纯真，丧失了爱的能力，昙花一现的、曾经的美好不可能再属于自己。看看吧，这就是自己曾一度相信的纯净地爱情，到了自己手中结局是一样的，在他的世界里，一切纯真沦为性。如果心已经不相信柏拉图式的爱情了，身子再怎么做得相信也没有用。
　　
　　他像发疯地公牛一样摧残身下的少年，少年越是撕喊越是挣扎他竟是越兴奋。能刺激起他兴致的不再是少年的眼神少年的声音，不是欲说还休地尴尬气氛；挑起他欲望的，是少年青白地肉体和美好地体态，是少年凄惨地、在他听起来却是媚叫的乞求声，是少年樱桃色的□和柔嫩地肌肤，是□官摩擦带起的低俗地欢愉。
　　
　　藤真不要命地朝门外逃，他早已失去了理智。可他的动作反而更加灵活了，生物本能地求生技巧在他身上一一得到了展现。他竟然能从伸市的身下滑出，拖扯着扯破了的衣裤奔向门口。只是几步奔跑，他却能轻盈地点地再跃起，仿佛这等动作不需要助跑一般。他像跨过小溪的鹿，像追逐猎物的雌豹，像捕猎苍蝇的雄猫。
　　
　　就在他抓住门把那一瞬间，伸市扑了过来，带着铺天盖地地黑暗。藤真被按倒在地，他碰到了对方腿间的滚烫，感受到了背上处于绝对优势地力量和魄力，吓得不顾一切地用力，要撑起身子，弓起腿，好逃跑。
　　
　　这样一个动作对藤真来说是不可能的，在同时承受身上近八十公斤的重量的情况下更加不可能。藤真清楚地感觉着自己的膝盖“啪！”了一下，熟悉地痛楚由膝盖处爆开，一股可怕地力量顺着他的腿动脉传来了头顶。
　　
　　藤真静静地跪了几秒，随后慢慢卧去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酒：
米亚是藤真家住的原住民阿姨，孤儿寡母，藤真爸爸就收留了她们，大家虽然都不太明白藤真爸爸和米亚阿姨之间的关系，不过大家也都觉得藤真爸爸需要人照顾起居，所以都没说什么。米亚的儿子也住在藤真家，有个干体力活的，还有个能做饭收拾屋子的，藤真爸爸生活要轻松很多么～所以藤真每次回来都给米亚她们钱，拜托她们照顾父亲。
小夜子么有再婚，一天到晚萌她的艺术，小夜子有段时间身体也不好，藤真和他老爸都担心他累到，之前还有真纪可以照顾一下，现在真纪改照顾老公去了，藤真就更加担心他那个一点儿也不会照顾自己的老妈了……
恩，宝宝摔了，就是说，小夜子内疚了，因为自己和丈夫吵架，让儿子跑出去，结果儿子摔了。她事业再好再美满，儿子的腿却永远没了，所以她觉得一切都没意思了。她告诉真纪，你千万不要像我一样，你们夫妻这么闹下去，坏事情大概就得发生在孩子身上了。
家庭支持……诶……你都不顾家了还望它支持……这个也很强家庭所难……

蓝翅膀：
恩，就是太贪心了，但是自己之前的愿望满足之后，人都会想要更多的，这个也不好说什么。但真纪毕竟是妈妈是太太的，放弃这个责任我觉得就不好了。

棉花：
我第一次跟你说今市子，你跟我说不看－ －

台：
其实人人都苦，但人人也都很快乐嘛对不对T T，你看藤真，说他苦他当然苦，事业再好自己再有才华，爸爸要死了……可是藤真也是很幸福的，他在那么幸福的家庭环境长大，幸福到他可以保留那么天然地性格。牧也很幸福，有好朋友为他出生入死，有贤惠太太，有优越地家庭条件，还有爱他的老妈，虽然没有得到父亲的爱，还差点掉脑袋，但他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很好很好的了。我反而觉得真纪一直不是很幸福，主要是她幼年不幸福，所以性格也就不可能像藤真那样乐观正面，安于现状接受现实。真纪的生长环境逼她去努力朝上爬，她养成的就是不满足不知足这样的性格，如果说真纪为什么落到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说实话还是她生长环境不幸福吧。
藤真的完美吓跑了身边所有人……只有个媳妇真希还跟着他（XD）

CC
恩……孩子真是可怜了，所以小夜子一再一再说么，说你是可以承受痛苦，牧你也可以不管他，等他自己熬过去，可是小孩子身上留下的伤痛，你们看在眼里，才真是承受不下去的。说这话的小夜子是多么内疚啊，她根本没有办法补偿她带给藤真的伤痛，藤真越是懂事不作声，夫妇两人就越崩溃……
真纪得找借口啊，不找借口她这个婚姻就保不住了，她喜欢的男人就要离他而去了，她优越的家庭条件就没有了，她的小孩就成单亲家庭小孩了，她就成了个二婚头了……女人离了婚口碑还是不好的，真纪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哟。
其实当时藤真比牧还早知道真纪的存在捏，要是是藤真和真纪在一起会发展成什么情况啊……藤真那么疼爱他那些病患，看得出他对女人很好哟～

演流：
狂人李阳……家……公主……团……是什么东西？……而且很RP的是我看见这个李阳公主团我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高阳公主（……）
哈哈哈，不想生就不生，现在也不是那么讲究传宗接代了嘛，没有孩子人确实自由，夫妻两人也可以很悠闲地想去哪里去哪里～
小夜子真的不是不顾藤真的，只是当时真的顾不上了吧，她很喜欢她的宝贝儿子的，以前每天傍晚，全镇的人都会听见她娇滴滴喊儿子回家的声音“宝宝～”“宝宝～”，由于小夜子是全镇最漂亮的女人，搭配上那个声音，全镇的男人一到那个时间骨头就要酥一回（……）
（肯定有无数的人想跟藤真说媒，藤真肯定很崩溃）
我最近根本就没有工作了（……），失业……而且这个时间根本找不到工作（……），所以我在大崩溃之后突然地变得什么都不管了－ －，大不了我去浪迹天涯（……）
我今天把上半部一口气更完吧，希望这样你能看得开心一点。要开心丫要开心丫，越是不开心的时候越要开心，因为不开心太对不起自己了，我要想有那么多人没有我幸福呢（……）

zhouyou:
回头刚好瞅见您的回帖！幸好没错过OTL……
我自己也特别喜爱着一章啊T T，超级握手，这一章一下子让小夜子闪光了，她毕竟也还是个妈妈。
我相信小夜子和真纪都经历着很痛苦地取舍，真纪一开始面对的问题也不是牧多好，薪又有哪些牧不具备的优点，其实整个问题本来就是，真纪到底在乎事业，还是在乎家庭。如果是在乎事业，其实跟薪在一起放松一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个根本不影响事业（某方面来说还是帮助，虽然我相信真纪不会靠这一点），既然不影响事业，她想怎么就怎么。
如果真纪生在一个小康家庭，或者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她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真纪无依无靠，她会觉得一切能把握的东西都是靠自己把握的，她其实从头开始就压根压根没有真心觉得家庭（牧）能给予她什么支持。每个人都希望有个美满家庭，但对真纪来说，家庭或许是个奢侈品了，买车还是买一条tiffany项链，在真纪看来，还是车实际且重要。
小夜子又不一样，她是纯粹被巨大地才华给控制住了，她可能真是一点儿心思也分不开了。况且藤真又要怎么照顾呢，轮不上小夜子给他做饭（倒过来的），也轮不上小夜子去问寒问暖（藤真那么能干懂事），说没陪儿子了她内疚，其实真要陪，这么大个儿子，天天追着篮球（还有等牧），也不见得要你陪。小夜子总不能天天蹲在家里等儿子回家吧……所以才华就这么一点一点占据了她的人生。
女人不容易，然后，退后一步说，其实，有才华的人都不容易。这个才华不是说天才的那种才华，是有想法有思想的人都不容易，因为有思想的人的心中还有一个世界，一个人做两个人很辛苦。小夜子和真纪都是没有背叛自己的心的人，然而也有像牧那样的，一个人，背叛了自己那颗心，所以会生病（疾）。
抱抱～上半部完了，不知道您回帖之后会不会就直接刷开这个上半部，并且沙发之 啊哈哈哈哈～




第一章

　　第一章
　　天已经亮了，警察撤走后不久，神奈川警署另一拨人过来了；又过了些时候，东京也派了搜查一科的人过来。当时很多专家已经跑路了，警察们大街小巷地堵诚野，天快亮时，在羽田机场将其逮捕，带回了东京警察总署。
　　
　　天已大亮，保安西海该是第一个到达。走到门口，看见背后实验室那么多警察守着，他知道出了问题，却没有同任何人打听。他掏钥匙开门，奇怪，门是开的。门刚一开，旁边角落里就走出了藤间医生，藤间医生轻声喊道：“西海先生，您知道出什么事了麽？”
　　
　　“藤间医生？”西海先生埋头：“您在等我开门？”
　　
　　真希点头：“我昨天晚上二点过才到家，没时间买早饭。今天早晨提前出门买早饭时看见对面实验室门口站了很多警察……”他回头看看复健所门外的大路：“我在这里等您开门，没想到门居然由里面开了……”
　　
　　“里面？”西海先生看看锁：“门锁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开，所长都是反锁在里面的……里面的人不可能打开。”
　　
　　“是那位病患打开的，”真希纳闷地说：“我看着他打开门，走了出来。门口有车等他，接着他就走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提前进去，因为理论上我不可能在你之前进去……所以……”
　　
　　“您做得对，”西海带着真希进了门：“您不应该提前进来，如果警察问起，您就说您根本没有提前来，您什么也没看见。”
　　
　　“我去所长那里看看，”真希点头：“所长一定反锁在办公室，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真希朝走廊深处走，他以为那没有表情的病患是藤真趁着四下无人放出来的，大概是昨晚趁乱把对方由实验室那里解救了出来，安排好了人手在外接应，好让这人逃走。真希有些奇怪藤真为什么不跟他说，不过他想藤真不也没跟自己说两人幽会的事，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或觉得没必要之类的……想着藤真那幅纯情样子，真希暗自猜测对方是不是利用了藤真，花言巧语把藤真弄糊涂了，哄着藤真放自己出去。真希摇头，想藤真太单纯，这人走后肯定是不会回来啦，藤真怕是要难过了。
　　
　　藤真的办公室也没有关，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光。真希奇怪了，这都要九点了，藤真每天五点就起床，院子那边的门六点开，他每次都是门一开就去院子里发泄过剩地精力……真希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真希摸索着开了灯。
　　
　　真希“啊！！！！！”地一声惨叫了出来。西海正在门口做记录，听见喊声，丢下本子朝这头冲。他“绑！”一声撞开门，惊愕地问：“怎么……了……”
　　
　　真希吓得没了反应，西海看见眼前的景象之后也愣住了。墙上涂了好几道血，场面一片混乱。藤真埋在一堆床单被褥之中，只露出了点点头发。床单上全是血，面上那层单子撕得稀烂。
　　
　　真希狂声哭泣着朝床边冲去。他刨出藤真的脸，不敢摇他，只是嘶声喊道：“健司！！健司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真希无助地看去西海：“……发生了什么事？”
　　
　　西海赶紧去门口联系救护车，真希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藤真身上胡乱纠缠着的重重被褥。藤真的衣服扯得稀烂，早是昏死了过去；真希看着藤真的身体，隐约察觉出了什么，手脚一软，慢慢俯身靠去藤真身上，搂着藤真哭了。救护车快来了，真希第一个念头是冲去柜子前，将藤真丢在里面的一套睡衣给藤真套上。真希一边替藤真穿衣服一边检查身体，套裤子时，真希发现藤真的膝盖以一种无比古怪地姿势别着，他心一抖，想：“求求你，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
　　
　　藤真的呼吸正常，也没有外伤。真希看着满屋子的血，这不是健司的那肯定是凶手的，他赶紧拿起试纸，要留样本。救护车来了，真希擦干眼泪帮助医护人员将藤真放去了担架上。大家护着藤真出来，外面有很多警察还有很多记者，真希不想让记者拍到藤真，死死俯身抱着藤真的头，不让记者拍照。路过那堆警察时，真希在里面看见了牧；真希一愣，脱口而出：“牧！”
　　
　　“牧”转了过来，有些迷茫，不知道这里谁跟自己这么熟，居然直呼其名。“牧”朝真希走来，真希突然发现这人不是牧，而是一个和牧很像的人，傻眼了，抱着藤真身子不动，医护们均是好奇地看真希。
　　
　　“请问有什么事？”“牧”问。
　　
　　真希脑子转了起来，马上反应过来这人是牧以前说过的那个“哥哥”，官衔儿可高，是京都警署的头头。真希喃喃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您是不是说牧绅一？”“牧”脑子真好用：“您认识他？”
　　
　　真希点头：“所长……”真希哽住了，顿了顿，说：“所长和牧警官是生死之交……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牧”陪着真希和担架上的藤真朝救护车走，“牧”说：“是麽？我也认识牧警官，东京搜查一科的人是不是？——昨天突击检查，实验室里查出了各种药品，警方怀疑实验室涉嫌制造非法药品。”“牧”埋头看看担架上的藤真：“你们是复健所的医生是不是？这位是你们所长？不好意思，等他醒了我们也要找他问话，实验室是神奈川复健所的下属机构，我们怀疑你们所长……”
　　
　　真希跳起来给了“牧”一个耳光。
　　
　　“他们把健司搞成这样！你们还说健司跟他们一伙？”真希狂吼道：“你去问牧吧，牧什么都知道，你们怎么可以冤枉健司……你们知道他吃了多少苦……你们……你们警察……你们警察尽是有事不来没事才来，之前那么久你们去哪里了？！”
　　
　　“牧”不想跟真希说话，觉得真希是个小孩儿，大学实习生之类的。他挥挥手走了，真希陪着藤真上了救护车，一路上一直死死抱着藤真的头。他想自己这个该死的，做什麽去卫生局开会，留着藤真独自一人面对狂风暴雨。想到藤真被做了那样的事，真希心都凉了，他想自己要怎样安慰醒来后的藤真？——那时他想到了牧，他毫无道理地觉得这个时候有牧在藤真会好很多，所以他立刻拿起电话……
　　
　　牧的电话没有开机，真希摇摇头，没了主意。藤真被送进了急救室，真希坐在走廊上，仔细回忆那病患出来时的情景，突然想起那病患身上裹着厚厚地白大褂，感觉上是要遮什么。真希拿起电话拨回所里，找到井泽医生，吩咐他：“井泽医生，我在所长办公室留了试纸，”他具体说了藏试纸的地方：“您对比看看，和192号病患的资料对比一下。”
　　
　　不到半个小时，井泽医生就来了电话。真希得到确认之后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他此刻只想杀了这人。那一整天他都不太愿意想事情，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要如何面对醒来后的藤真；下午六点左右手机响了，牧终于来了电话。
　　
　　“我有事忘记开机，你留言怎么不说话？怎么了？”
　　
　　真希愣愣地，不知道如何开口。电话里的牧又问：“怎么了？我才收到藤真的短信，他的手机怎么不接？我有事过不去，你跟他说一下……”
　　
　　“藤真给你短信？”真希颤声道：“他多久发的？”
　　
　　牧也是刚刚才开机刚刚才看到短信，他挂了电话调到那封短信的后面看了看时间，这才知道出大问题了。他赶紧穿起外套冲下了楼，下楼看见藤真爸爸，牧只觉一阵没来由的不安及内疚感涌上心头。他冲去真纪所在的书房，匆忙道：“我要赶回神奈川，出事了。”随后一溜烟没了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蓝翅膀：
牧这个混蛋死到北海道稚内宗谷岬去了……大家一起崩溃吧……
是啊是啊，最需要的时候总是错过，彼此相爱的时候总是不敢表白，最动情的时候总是舍不得不维持现状，最懦弱的时候总是坚强不起来，这个就叫做有缘无份，该－ －

台：
如果藤真的腿有问题了，咱们把牧抓回来，喊他负一辈子的责任……
这个年头真是，爱他就把他的腿整断哟……
藤真当然不抓他，藤真觉得人要怎么样根本不是自己能管的。藤真的逻辑是：伸市抓进牢房都能进出自由，你喊警察来抓他这个简直太么意思了；人心是自由的，他要做药，他要有那个心完成恋人的遗愿，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么有用；咱们只能处理能处理的东西，那就是把药留下，只有这人要做什么，藤真健司有不是WHO，哪里管得到……
藤真是个很懂得量力而为的人哟～

酒：
…………因为上半部结束了嘛扭动，所以就在这里完了嘛扭动（我在狡辩）
本来伸市很不屑牧，觉得牧把藤真腿整断了，而且也不去负责，断了嘛你就要养人家一辈子嘛……
现在好了，你也给人家整断了－ －，你和牧去商量一下怎么五五分成藤真的人生得了－ －

ZHOUYOU：
我当时发出帖子看到您的回帖就迥了OTL……我真的以为您能刷出后面一章，不是回帖之后就直接跳后面的嘛……
那位仁兄在用“纯净地天使的灵魂”来洗净自己“罪恶的灵魂”，丫真不是千岛从那个旮旯派来的？

CC：
……小夜子去报到第一天，回家就跟藤真说，有个好漂亮的姑娘，人也特别好，冰雪聪明BLABLA……无奈藤真心思没在那种事情上面，听妈妈说了之后完全没把这信息放在心上，跟着就反过来对妈妈说妈妈啊爸爸专门给我找个有篮球打的学校，这个学校打篮球的人都打得不错啊哎呀哎呀……然后真纪这条信息就给彻底忽悠过去了……
三个月后真纪和小夜子跳双人舞，小夜子回家又跟藤真说，哎呀哎呀今天我们姐妹两个（姐妹……）合作得多好啊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知音啊啊啊，哪知这个消息再次被忽视了，因为藤真也很激动地对妈妈说，哎呀哎呀今天县大赛第一天我遇见了知音啊，那人如何如何，如何如何，还如何如何，又如何如何，而且啊，不止哟，还如何如何……
小夜子，你放弃吧，你儿子都要跟篮球结婚了，你说真纪有WHAT用……
不会被那个的，那人把藤真腿弄断了还那个的话就是变态了……咱们不要千岛蜀黍出场……

天驱：
我昏了，看见你这个回帖的第二天，我一大早七点半被门口的传教士敲醒，给我说世界就要毁灭了，有诸多问题，但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其实都写在了圣经里面，只要我星期六早上去他们那个教堂听课就可以知道答案……我一再表示我是佛教徒可是他们不听，说佛教徒不能上天堂，因为没有为上帝服务……
这个比电锯还狠……

深红猫：
话说这个时候牧同学正要去北海道稚内宗谷岬的山顶顶上……话说头天晚上藤真被压时牧正在天上坐飞机……
这次这个变态蜀黍好多了，他至少知道自己有些地方不对头（其实我觉得性上瘾也不是变态吧，只不过过度了而已，减少次数就好了，不严重不严重，严重的是像千岛蜀黍那样的，觉得自己是对头的其他人是变态的千岛蜀黍）不是很变态的变态蜀黍除了想那个之外其他时候都是很好的啊，在藤真最难过最孤独的时候陪着藤真，懂得和他交流，还懂得逗他开心，变态蜀黍完全可以有潜力把牧挤开自己要了藤真啊……
牧你老婆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于是我们藤真的生死都不重要了－ －，老婆的心情第一嘛－ －）

演流：
我绝对不敢干炒老板这种事情，我只是频繁地被老板给炒而已……我很佩服工作厉害的人，因为我从来就不是工作上很有能力的人，业绩第一这样的事情听着都觉得梦幻，祝贺祝贺，但是要小心身体啊……
英雄确实去美人那边去了……KUSO……
藤真是什么霉运啊，最孤独最需要帮助最无助的时候总是一个人，从来没人帮他，真讨厌真讨厌……

小米：
哦哦，就是cold turkey，戒毒不依靠任何方法硬戒的话就叫做冷火鸡，因为人会很难受很难受，鸡皮疙瘩一直起，像冻的火鸡皮……对不起我没解释清楚，不过你看得好仔细啊……抱抱，再次被感动了。
结束得很有水平吧，这个胃口掉得很爽吧，灭哈哈哈哈！
小剧场……主要是这个文小剧场不如十年好写，十年背景大，人物多，容易写一些么OTL……
小剧场，好玩的小剧场，还有古诺夫……
假设藤真某天又碰到古诺夫了……
古诺夫一定会像遇见了危险的猫咪一样，拱起背脊，爪子压在递上，全身毛发立起，发出卡了痰一样地可怕呜咽声，双眼瞪得大如铜铃，直勾勾对着藤真……
藤真大概就没看见他（……），藤真的视线直接越过了一边的古诺夫（他有点矮）看去了那头的牧，心里好幸福地想，啊啊啊，绅一专门抽空来看我演出，以后我一定多来德国演出～
演出结束后，古诺夫在这边的排练也刚好结束，两人再次在走廊上碰上，本来这次藤真都看见了古诺夫了的，还反应了0.1秒要如何应对，结果牧又从那边走过来了（……），藤真就一如既往地很专业地转换成了桃花眼花痴牧去了（啊绅一～），结果脑子里面就自动把不开心的事情屏蔽了呢……
不过牧是看见了古诺夫的，牧脑子可不屏蔽古诺夫，他正想走去古诺夫面前怎么这个人一下，结果古诺夫上次被牧吓到了还没缓过来（这么久了还没缓过来啊……），看见牧就吓得一溜烟跑了（牧：……），所以这次的报复又没有成功，我们只能关注那天悟司和古诺夫在后台碰上了，悟司怎么弄死这个人－ －

棉花：
……我感觉到了巨大的爱，大家是多么爱我啊，就算我停在当中间儿，就算我再次弄断了……啊不是是伸市再次弄断了藤真腿，大家都不会怪我的，都不会有怨气，都会一如既往的爱着我的，我是这么相信的，阿拉拉，阿拉拉，阿拉阿拉阿拉拉～
我也喜欢伸市，因为他身材好跳舞又好看，很MAN……伸市懂得陪藤真啊，牧看见藤真就要跑，他怕自己再多看几眼就忘记自己的一切责任了。
今市子的短篇都不错啊，不笑的人鱼好看。我哪里有那种意思嘛，乐园我可是一直跟你推荐的，这个名字可没什么不好的，你也没看啊。邻家的温柔大哥是新连载啦，那个大哥刚好是男主角母亲再婚对象带来的孩子，是没有血缘的哥哥。成人的问题也不是什么H的东西啊，这个故事跟她的另一个股市长腿叔叔很相似的，都是成年人（很现实地，不是幻想耽美文）在大都市内平凡地同性恋着的故事。




第二章

　　第二章
　　
　　走到机场，焦急等待着登机的牧在报纸上大概了解了情况。他给局里去了电话，局里悄悄说昨天晚上神奈川实验室出事了，这次出事麻烦大了，因为捅出来的人不是局里不是外面的供应商也不是实验室自己人，而是天远地远的京都那个死讨厌地本部长。
　　
　　“京都？”牧大吃一惊：“京都？……京都？”
　　
　　“这边有人逃命逃到那边，被逮捕后供出了实验室，”局里的人后怕地说：“京都那边按照程序立刻通知了警视厅和神奈川警署……有外人两边都不得不行动……而且京都的人较真得很，还‘按照程序’过来协助调查……这年头谁这么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头疼了，这下大家集体完蛋。”
　　
　　牧心凉透了，这下好了，真的是集体完蛋。想自己最终还是牵扯进了实验室，牧还担忧起了那个赌局——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自己牵扯上的。牧呆呆地坐在凳子上，想自己每次关机都要误大事，这次关机关得真高调，搞不好把最重要的人给漏了。就快登机了，牧赶紧打了几个电话询问情况，对方都说现在大家都按兵不动，看抓走的人会供出什么，看看情况再做对策。
　　
　　上飞机无法打电话，牧没来得及跟真希通个话。他心里慌得很，可他没有猜到藤真出事了，只是想藤真大概要骂他误事，把药和做药的人漏跑了。诶，藤真不知道这个赌局，其实自己随时可以找到这个做药的人——搞不好现在正在泉步的公寓里跟人乱搞呢。
　　
　　下飞机之后，再联系了一圈人，牧终于摸清了情况。首先自己这头一连串的蚱蜢都出事了，这是好消息；其次实验室的另一窝蚱蜢也被对方收拾了，这个也算好事。看来对方不但收拾了实验室，还顺利带走了成品药，逃了出来。牧琢磨着，想这赌局是自己赢还是对方赢？
　　
　　一切顺利，喜悦感暂时冲淡了牧家事方面的烦恼。他给藤真去电话，藤真不接；牧想这人大概生气了，于是一边开车朝藤真家去一边拨电话给真希：“藤真在不在你边上？”
　　
　　“藤真还没有醒。”真希静静地说。
　　
　　牧一愣，真希继续道：“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们在横滨医院。”
　　
　　牧一个急刹车，方向盘一转，车以神龙摆尾地姿态晃去了路边。后面的车高声骂着走了，牧捏着电话，不确定地问：“哪里？”
　　
　　真希再次哭了出来，他重复道：“横滨医院……”
　　
　　牧赶到医院时已是晚上十点过了，真希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从早到晚连水都不想喝。看着狂奔进来的牧，真希说不出话，牧连问两次真希都只是摇头。牧骂了句脏话，起身朝值班医生的房间跑；他刚转身，对面的自动门又开了，一张自己讨厌得不得了的脸出现在门口。
　　
　　牧愕然道：“你来干什么。”
　　
　　那人身后跟着的几名警视立刻吓得不敢出声，想这人是做什么的，怎么敢这么和本部长说话？他们定眼看了看，随即更加不敢出声音了——这人怎么跟本部长长得那么像？
　　
　　“过来问话，”“牧”说：“神奈川复健所的所长不是在这里？他情况好不好？适合不适合问话？”
　　
　　真希正想骂这人，想说藤真根本没醒你们快走开！哪知牧比真希还激动，直接上前一步，把对面的“牧”打飞了出去。那人身后的三名警视集体冲上来拦牧，从橡胶棍到电棍全拿出来了。牧根本不管棍子，拽着“牧”边打边骂：“关你什么事，神奈川的事干你京都什么事！”
　　
　　那人突然弯腰顶去了牧的小腹部位，竟然把牧这等庞然大物直接顶了起来。牧被打横飞了出去，不过他动作灵活，没摔成个仰八叉，而是抓着旁边的门框，稳住了自己，漂亮地站回了地上。
　　
　　“神奈川警署？”“牧”冷笑道：“神奈川警署派人暗杀下属警部，现在正在接受调查。人家年轻有为，查出警局包庇毒贩贩卖药品，遭到警署上级指派的黑道人士的追杀，一直逃来京都。听说这个案子你也参与了调查，怎么没见你把这份关系搞出来？”
　　
　　牧又要上前打架了，对方冷冷地说：“小子，再跟你说一遍，你，打不过我。”
　　
　　牧捏着拳头，对方不再看他，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去所长的病房问话，我跟眼前这位……”
　　
　　“所长还没有醒，”真希怒道：“你们有眼睛嘛？谁包庇实验室的人了还会被打得这么惨？”
　　
　　牧瞪着眼睛看去真希：“藤真被打了？”
　　
　　真希怒吼道：“他的腿又断了，他养了八年，好不容易才能又走路、眼看着就要好的腿又断了，这次谁也没办法让他再走路了……”真希泪流满面：“……你们为什么不救他，不是接到了消息吗？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
　　
　　所有人都不动了，真希哀伤地说：“你们搜对面实验室时怎么不过来看看……你们为什么不救他……他做了那么多好事，就没有人为他做一件好事？”
　　
　　身上是一股又一股地失重感，牧颤抖着，耳听真希说：“你们警察知道一切事情，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来救哪怕一个人？每次进来就只知道拿钱，拿了钱你们就不管病患的死活，不管健司的死活。健司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救出了一百三十二个人的时候，你们都做什么去了？你们的眼睛都瞎了？良心都被狗吃了？……你们中就没有一个人舍得帮助健司一下么，你们就在对面啊，他在这边被杀时，你们就在对面……”
　　
　　“牧”微微皱起了眉毛，等着真希说不动之后，侧头对身后人说：“把这人带去一边问问。”他转身去了值班医生的休息室，问医生：“藤真所长的情况怎么样？”
　　
　　牧也过来了，医生对两位“牧”说：“左腿膝盖处十字韧带三度断裂，这次恐怕难办。”
　　
　　牧退去休息室外，靠着墙壁，抬头看头顶发白地灯。他摸出怀中的手机，再次点开那封短信。
　　
　　“……牧你快来。”
　　
　　身后的人还说着什么，牧却已什么都听不到了。
　　




第三章

　　第三章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伸市一上车，车上的笛木转过来骂他：“阿步在冲绳机场打了几百个电话过来——你跟美人有什么好说的……要说到天亮？”
　　
　　伸市不说话，慢慢揭开自己身上包着的白大褂……
　　
　　笛木和开车的人都是一惊，笛木赶紧钻去后座，低声骂道：“你这个疯子！你爱疯了！”笛木脱下自己的衬衫扯成条，缠上伸市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腕：“美人咬的？他疯了？他要杀了你？”笛木一边包扎一边骂：“你在里面七个小时跟他说什么呢？男人永远栽在感情面前……”
　　
　　伸市仰头不说话，他身上还披着藤真的白大褂。
　　
　　“……阿步也吓了一跳，你吩咐解决的那几个警察居然有一个漏了，他接到消息之后立刻派人去追，但这人顽强得很，硬是跑去了京都。”笛木示意伸市拉开衣服，好检查躯干；伸市身上全是伤，笛木皱眉看了看，又道：“这警察聪明，有条件的话我反而想吸收了他。能跟神奈川警署抗衡的势利当中，就只有京都警署的牧明以刚直不阿出名，这人从不受贿从不包庇下属……听说他缉获的赃款次次是一分不少全交公；果然，这人跑去牧明那里，立刻得到了庇护。”
　　
　　伸市疑惑地埋下头来，看着笛木。笛木笑道：“你不信？这人是警察里面的异类。牧明亲自出面联系神奈川警署，逼着这边派人搜查实验室，他知道神奈川的人不逼不做事。这人做事也狠，他还有意上报了东京警视厅，故意联系布施老头子，告诉他自己这里有了这么个事。布施只好‘透露’这案子是重案，‘拜托’他亲自前往神奈川‘监督’和‘协助’神奈川警署。”
　　
　　伸市的嘴唇再次剧烈地抖动起来，他嘶哑地问：“不是藤真医生告的？”
　　
　　笛木一愣：“不知道呢，跟他什么关系呢。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他喊姓牧的来的，以为只有他能打听到牧明的脾气适合对付我们，看来他能力还是不够，没套上这层关系，他只是认识我们房间对面那个人。”
　　
　　伸市呆呆地思索了阵：“你刚刚问姓牧的是不是他喊的，他是怎么答的？”
　　
　　笛木哪记得这么清楚，当时都顾着逃命么不是。笛木不耐烦道：“他没答吧。”
　　
　　伸市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姓牧的是谁喊来的？”
　　
　　“不是说了是泉步漏了人，那人喊的。”
　　
　　伸市看着手腕：“那你问藤真医生是不是他喊的，他怎么说的？”
　　
　　笛木皱眉道：“……不是说了没答嘛，那人当时在发呆啊你也看见了，被你知道他查你老底了不是。”
　　
　　“你问他他怎么不答？”
　　
　　“不是说发呆嘛。”笛木对伸市倒是好有耐性。
　　
　　“那姓牧的是不是他喊的？”
　　
　　笛木歪着嘴巴，抽了抽嘴角，开车的人无奈道：“真木先生，警察是漏掉的人喊的。”
　　
　　“那他为什么不说不是他喊的？”
　　
　　“他在发呆。”人家开车的人都背下这段对话了。
　　
　　伸市凝视着自己的手腕，突然说：“调头回去。”
　　
　　笛木的脾气终于爆发了，一巴掌扇去伸市脸上：“你小子疯了。”
　　
　　伸市死死抓着笛木的手，咬着笛木的手哭了起来；被欺骗的愤怒和沮丧慢慢退了，伸市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记得之前场景里的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对话。他突然想起，藤真有说，“了解你的背景并不为任何事”；藤真还说“不是抓你”。他顿时哑然在了座位上，脑子灵活地动着，他这才察觉到一个可笑的巧合——两个警察都姓“牧”。
　　
　　“调头回去。”伸市拜托笛木：“没问题的，警察不知道我们的长相。”
　　
　　笛木和开车那人脸都白了，笛木不敢相信地说：“你再说回去，我只好把你打昏了。算了，这样，先把药和资料转接好，之后你要去找你小情人你再自己回去。你是傻子啊？那人背着你查你底细，证明他一点也不相信你；你溜了还好，不溜迟早也得被他告——你不要忘了，这人跟我们在监狱里认识那人是兄弟，他有这层关系，就随时能找人逮捕你。”
　　
　　伸市惊恐地瞪着眼睛，嘴唇还哆嗦着。笛木劝他：“我劝你放弃这个人，你千万别再找他，他随时可能告发你的踪迹，他又不受你威胁。”
　　
　　“这批药就剩最后几组数字没出来，不过没关系，也算成了，”笛木揽着伸市：“教授的遗愿也算了了，之后你要想跟我们一起做药你就留下，不想的话钱分好之后你去哪里都可以。不过答应我，别再去找美人，那个人不适合你。好不容易活下来，你要珍稀，好好计划之后的人生。”
　　
　　伸市还看着手腕。
　　




第四章

　　第四章
　　“阿步，”牧握着电话：“把你上面人的消息给我。”
　　
　　“我不能说。”
　　
　　“你在哪里？”牧抖抖烟灰：“冲绳？你们之后去哪里？”
　　
　　“我不能说，”泉低声道：“绅一，警局的人下来了大半，但布施还在，庭山还在，兄弟的仇还没完，我还会回来。实验室的人也有没事的，那几人之后可能要报复，你要小心。”泉顿了顿：“我还回来，但上面的消息我不能说，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你一天不说，我们一天不见面。”牧挂上了电话。
　　
　　他回到楼上，这么晚了，又是平常日子，那边酒屋也早关了。母亲正卸着妆，见他上来了，轻声劝他：“又抽烟去了？别抽太多，和你爸爸一样。”
　　
　　“嗯。”牧点点头。
　　
　　“真纪还在东京排练？”妈妈走来儿子身边，扶了扶儿子的肩膀：“真纪不在，你就多带带小莲，他总会亲你的，你是他父亲。”
　　
　　牧皱眉：“父亲又怎样。”
　　
　　“父子总是相像的，”牧妈妈微笑着朝浴室走：“你和你爸就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牧回到房间，儿子在床上睡得熟，他坐去儿子身边，彻夜未眠。天亮时他给真希去了电话，他问真希藤真的膝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恢复，真希的声音无精打采，真希说，重复断裂的韧带能恢复多少全看个人，健司这样的以后走路都困难，他比谁都清楚。真希说，上个星期健司还得意得很，说自己能畅快地走路了，腿就快好了……
　　
　　牧对真希说：“你为什么不骂我？”
　　
　　“我不想骂你，”真希虚弱地说：“健司喜欢你。健司喜欢你。”
　　
　　“我为什么不开机？”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说了，你会好受一些么？”真希看看身旁熟睡的藤真：“你要过来看看他么？这么久了，他还没有醒，也没有一个人来看他。我又有些累了。”
　　
　　牧去了医院，真希趴在藤真床头，没看牧，说：“好，你要我说点什么，我说。昨天下午，卫生局突然让我过去开会，我问健司我该不该去，健司说你去吧。”
　　
　　“那是我安排的，”牧不想看藤真，面对着墙壁说：“你去了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谢谢你把我救出来，卫生局的人给我做了份假证明，证明我这半年来都在负责一项研究；他们告诉我说，实验室一旦出事，只要不和实验室其他人当面对峙，我就能平安。”
　　
　　“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让你去对峙。”
　　
　　“昨天回家时已经十二点了，我忘记买早饭，今天一早，出门买早饭时，我看见实验室门口站了很多警察。我走去复健所门口，突然见里面走出来一位病患，这位病患穿着健司的白大褂，竟能从反锁了的门内走出来。我看着他上了复健所对面停着的一辆车，等了阵，复健所的保安西海先生来了，我跟着他进去，随后独自去了健司的办公室。”
　　
　　牧看着墙壁：“算了，不要说了。”
　　
　　“办公室里面一片漆黑，平常这个时候，健司早就起来锻炼了；最近他的腿快好了，他更是很早就起来，要把八年没动的份都动回来。我打开灯，见屋子里面全是血，地上有血有纸，一片混乱。健司的睡床也是一团糟，上面重叠堆着被单，被单上也有很多血。”
　　
　　“你可不可以不说了？”
　　
　　“我把健司从被单中刨了出来，他身上衣服都扯破了，怎么喊也喊不醒。我发现他的腿摆放的姿势不正确，后来医生说，他的前十字韧带断了。”
　　
　　“你哥哥已经对我说了，”真希平静地说：“他们于昨天晚上一点三十五分进入神奈川复健所附属实验室，一直呆到今天早上十点三十分。”真希转头看牧的背影：“他们怎么就不去对面看一看呢，那人在健司的办公室整整停留到早上九点，最后是从大门口，正大光明走出来的。”
　　
　　牧抱着头，双肘抵在墙上。真希的声音飘来：“你们警察戒严从来只戒半边么？”
　　
　　“你说完了？”牧抱着头问。
　　
　　真希那边没有声音。
　　
　　牧闭着眼睛：“你说完了？——该我说了。昨天晚上，有一个人进入了藤真的办公室，藤真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喊我赶紧过去，我没有管。”
　　
　　真希缓缓直起了身子，不带表情地看着牧的背影。牧继续道：“这个人我认识，我和他认识两年了。有一天，我和他打了一个赌，我们说，我负责清理警察这边负责运输药物的人，他负责清理实验室负责生产药物的人，我们看谁先清理完。”
　　
　　“我们还约好，输的人，”牧眯着眼抿嘴笑：“就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赢的人。”
　　
　　“真希，”牧就像朝朋友打招呼那样、轻松地喊真希：“你知不知道藤真的腿是怎么断的？”牧笑了两声，轻松地说：“高三那年，考试前几天，我有一次在街上碰到了藤真。走在天桥上时，我拉了他一把，他栽下了天桥。我看着他被车撞了。”
　　
　　“你信不信？”牧突然回头看真希，笑着说：“我除了看什么也没做，我没有拉他，也没有替他挡下车。甚至他被车撞之后，我还在上面看了几分钟才下去。”
　　
　　真希坐得直直地，牧泪流满面，笑着说：“你信？那我再给你说，当时啊，我绝对是有——意——推他的，”牧哈哈大笑：“你不信，你一定不会相信……哈哈……”牧喘不过气一般，间断地笑着：“哈哈，哈……我本来都转身走开了，又故，意，追上去抓他肩膀，吓到了他，然后他才摔下去的……当时我不敢回头呢，但是我又莫名其妙地回头去追他，追到了……哈……追到了……追到了也不敢喊他转头……我只敢从背后悄悄抓他，不准他走……”
　　
　　真希默默地看着眼前狂笑的牧，牧捂着自己额头大笑，外面的护士老不乐意地进来，对牧说了几次“先生，请您安静点，这里是医院”，牧却毫不理会，继续大笑着。最后他笑不动了，坐去了角落的凳子上，还时不时地抽一抽肩膀。
　　
　　“是么，”真希看着牧：“可是藤真健司不怪你。”
　　
　　牧一下子紧闭起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Zhouyou………………………………………………沙发了三回……
这个……提问题吧，或者布置小剧场也可以OTL……三回的份一起写OTL，我会好好写的。

台：
因为牧是好丈夫，好爸爸，好儿子，好XX，唯独不是好自己－ －所以他尽做对不起自己私心的事，恭喜他。
伸市同学被三振了啊……他其实也是太震怒了所以一时间脑子有点不灵光，他把藤真当救命稻草，救命稻草却（看似）断了么，所以他就断了藤真的腿，这下稻草真的就断了－ －
藤真跟伸市一起没啥不好的，这人懂得照顾藤真，两个人也很有话聊，找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其实么啥不好的，咱们就当藤真这次直接找了晟（……）
你要笑死我哟，事前猪一样……太搞笑了太搞笑了……牧压根没料到藤真出事呢，他根本受不了藤真出事，太受不了了所以根本不考虑不想，潜意识屏蔽之……

酒：
三次，三次，三次……
凭我的人品和伸市的RP，我觉得么有吧……这种事情怎么能问我？！我又没有去旁观，他们关了房门在里面折腾我怎么知道具体啊冤枉啊冤枉啊……反正我觉得不太可能，伸市总不会看着已经昏死过去了的藤真还吃吧……这还有什么好吃的呢……（X尸了）
牧的成长让他成为了现在这样，他自己没有幸福的家庭，饱尝家庭扭曲的痛苦，所以想给自己孩子一个健康幸福的家庭。他的一切都是母亲独自一人支撑起来的，是母亲一手带大，所以他又很有逻辑地、很尊重女人，尊重做为母亲和恋人的女人的各种压力和痛苦，他的体谅、尊敬和支持侧面造成了他和真纪目前的状况……而他继承的，父亲的血，父亲的脾气父亲的基因（当然还有母亲和姨姨们的循循善诱，塑造他成为他老爸那样）使他长成了一个特别爷们儿特别硬朗的大男人，这个大男人自己首先就无法接受同性感情（就更加不愿意拖藤真下水了），自己就不愿意为了儿女私情丢江山，他自己就要按照大男人的一切准则活每一天，这样他也就没有一点点机会面对他对藤真的感情了，对不对……
可是不是这样的牧，其实咱们也不好说他是牧了，风流多情的话，就有点仙道了……

探花郎：
抱抱，我自己也很难过的，藤真的工作实在太“回报和付出不成正比”了。
牧和伸市一人蹲一边儿后悔，看着真恶心，事后后悔有P用。我特看不起那些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的人，他们都已经伤害了人家了，却还摆出受害者的样子。（翼我真的不是说你……）当年年轻气盛一下子脑子充血于是就火爆着伤害了人，那就不能说等冷静下来之后说我当时脑子发热这个是人之常情我现在知道我错了（牧我也真的不是在说你……）
牧错过了好几次藤真了，藤真跟其他人好上的话，他该－ －

蓝翅膀妹妹：
这两个男人都太“对得起”藤真了－ －。
他们都太想得到藤真（但是又不敢踏出那关键性的一步，因为都怕踏出被拒绝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因为太想，所以胆怯了，敏感了，多疑了，自卑了，懦弱了，混乱了……太过混乱，所以看不清自己的心了，其实伸市对藤真做那一切时他的心是在哭啊，是在呐喊的，是在乞求身体停止的，可是他已经和自己的心分道扬镳了，读不懂自己的心了。
要知道，心被忽略了是要孤独的，孤独的人是会生病的，伸市只会越病越深，藤真是他的救赎，失去了藤真对他的关怀和爱，他只有死了。
伸市那个误解有点小“乌龙”，他以为牧明是藤真喊来的，问藤真，藤真则以为伸市问他“牧是不是你喊来的”，藤真以为外面那些人真是牧派来的，甚至牧已经在外面了只是暂时进不来，所以就没有否定（但也没有肯定啊！！！！）被伸市强上时藤真还期待着牧能破门而出，并纳闷着，牧明明就在门外，为什么不进来呢，不可能不进来的，明明就在门外，他肯定还是赶得上的，就在门外啊……
可是牧最终没有来。

深红猫：
藤真直到昏迷前那一刹那都还期待着牧的出现，他打从心底相信牧会来救他，他是那样相信牧啊……他一直以为牧就在外面，就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的……
伸市叔叔想回去向藤真道歉，这是他和牧不一样的地方。牧不小心弄断藤真的腿之后，不是立刻去找藤真道歉，而是彻底崩溃，躲去么人的地方哭去了（当然，牧当时才18岁，而伸市已经四十多了）不像牧，伸市是铁了心要回去道歉，立刻道歉，而且愿意用死来表达歉意。他知道就算死了，藤真的腿也回不来了，可是他愿意努力去弥补……
无奈笛木么给机会………………而且伸市大概还是担心西海的药是不是能安全送出去，这个是他情人的遗愿，所以要优先一下。
啥叫做三丁包？
（全世界的人呢都想知道那7个小时里面伸市对着昏迷的藤真都做了什么，我也很想知道，可是门是关着的，我又不能透视……）

小米：
我是无辜的啊！！是伸市的问题啊！是牧的问题啊！！！是老天爷乌龙的问题啊！！我比你还着急呢，我就在门口打望再打望，想知道那七个小时里面都发生了什么啊！！！！
藤真不会恐惧，藤真会从此开窍而已……伸市让藤真意识到，他欠缺性爱，可是没有爱的性爱也不是他想要的。伸市让藤真真正成熟了起来（……让藤真从男孩成长成了男人，我的奶奶，这不就等于说伸市那啥了藤真？那……开苞……）
在这次事件之后，藤真就彻底是大宝宝了，不再是天真烂漫的小牛牛了……他不会再赶紧做完工作好贪玩着去捏泥巴雕东西，不会再琢磨舞蹈思索画画了，他会一心一意附在事业上，会真正开始寻找感情，寻找性爱，寻找一个伴侣，组成一个家。咱们宝宝就长大啦……
……再坚持五分钟……你这个让我想起了一个传统传说（……），题目叫做四川人不要相信湖南人的话，是这么说的。说，黄继光跟战友（湖南人）冲上战壕，战友说，继光，你先上去堵一下我跟着就支援你……然后后来董存瑞也跟战友路过小桥，战友跟他说，存瑞，你先去扶一下炸药包我随后就找树枝来。然后就听见董存瑞在炸药包炸开那一瞬间里大吼：四川人不要相信湖南人的话啊！！！！
这样……
我冷死你……
小剧场真的……这个……疾的小剧场……真的不好写啊，这个文的花痴点埋藏得太深了，要靠悟性才花痴得出东西，这么写写不出感觉啊OTL……
恩……那腿就是牧心里一辈子的刺，让他又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心，只要刺还痛，对藤真的感情就没有淡。

棉花：
……鬼故事那是伊藤润二OTL……
百鬼里面那个找球的小姑娘（就是找眼睛那个）很灵，来的学员多了一个那里也很灵。
要说鬼故事的话，动画片“怪”是很灵的哟～尤其第一个故事～

臣：
恩，我们大家都会幸福的～




第五章

　　第五章
　　薪和小樱找了阵，找不到真纪。薪脑子里乱如糨糊，本来也没能好好找，两人瞎忙一阵没有结果，薪敷衍道：“我团里有事。”丢下小樱自己跑了。他本来想往藤真那里跑，可又想到藤真说今晚值班，这下他只能往排练室跑。他在里面疯狂地跳舞，后来他惊奇地发现吸了东西再跳舞，忘我效果更好，他便这么昏头转向地跳啊跳啊，最后在排练室里过了一夜。
　　
　　醒来时他浑身轻松，看来汗出透了人是舒服，小牛说得没错。他意识到自己将面对无数事情，不过他早早地在心里定下了几个原则：第一，他是不结婚的；第二，那杀人犯敢打真纪的话，他就打那杀人犯；第三，孩子这方面看真纪，真纪要咱们就要，真纪说不要咱们就不要；第四，真纪若愿意的话，他想带着真纪回法国，结婚这上面自己应允不了，可反过来，他可是能给予真纪一个好前途，这是婚姻给不了的。
　　
　　他确定自己能帮真纪点什么，他认识那么多人，方方面面都有关系。他还知道自己老爸的心思，老爸喜欢真纪这种姑娘，又有才华又努力，老爸也肯定要帮真纪；有老爸在，什么剧团都没问题。他还觉得个人上面他也能帮真纪，他比真纪的男人体贴温柔；真纪喜欢那杀人犯估计也就是图那人的大男人味儿，这是女人的通病，非得找个人来反衬自己的柔弱，像真纪这等明白姑娘一定是不多时便能摆脱这无聊的毛病。
　　
　　他快乐地跳了一天一夜，健司说了，□裸跳自己或许还更好，他又关了门，独自跳了阵自己。他吃点东西就能跳老久，有些没兴致了，他就吸点东西，然后继续跳。他觉得充满了自信，充满了干劲。他这么昏天黑地地跳，他的脑子还是清醒地，而身躯又并不完全受脑子控制。他觉得自己像醉了般，自己在借酒装疯；他一会儿有意清醒一下，好好跳；一会儿彻底让脑子休息，胡乱跳。他的头顶上“邦！”一声响，他发现自己竟然斜斜地撞上了墙壁，愕然片刻，大笑起来。他抬头看头顶天窗，哟，近黄昏了。他昏乎乎开车去了神奈川，想找藤真聊聊，帮他看看这出舞剧。
　　
　　开车的路上他才想起自己又吸了东西，想到藤真那夸张地反应，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东西他十六岁就沾上了，常年吸也没见怎样；毒这东西就是烟，况且他也是跟着起哄，人多了大家都抽时他才跟着抽，一个人时不抽也无所谓——何必把它看成那么大件事？——这都十年了，他没觉得这东西要上瘾，更不理解人为什么会屈从于这样一种玩意；性不也让人欢愉，让人暂时失去理智失去自我么，怎么就没人说性有毒呢？
　　
　　藤真不在家，真希也不在，这两人大概老夫老妻地买菜去了。薪等了阵，藤真还没回来，他抽空把包里的粉藏去了舞衣里面，怕藤真唠叨。他觉得自己就像孩子，藤真则是古板的父亲；藏毒品和藏成人漫画一个感觉，真有意思。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藤真还没回家，怎么回事？薪奇怪了，觉得哪里不对。他摸出手机给藤真拨电话，藤真没有接。他又打给真希，第一次真希也没接电话，第二次真希接了，真希问：“薪，你是不是想找藤真？”
　　
　　“你们还不回家？我等得饿了，”薪看看漆黑一片地天空，有些微地扫兴：“你们出去吃饭了？小牛不脱水？”
　　
　　真希犹豫片刻：“薪，你来一下横滨医院，我有事跟你说。”
　　
　　薪听到医院，身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他第一个反应是干爹出事了，被藤真转来了这边；听真希这口气，搞不好干爹已经死了。薪吓得手脚发软，车开得快如旋风，车窗外好几人骂他不要命了。他冲进医院，对着走廊上站立的真希喊：“出什么事了？”
　　
　　真希本来要说的，可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什么藤真被人……或者藤真的腿……之类的，他脑子里想这话都不愿意，更别说说了。他看着薪，居然说：“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我碰上了不得了的事，”薪看真希的表情，又觉得不像有什么大事，稍稍缓和了下来：“很紧急，很严重，但是我又不想跟小牛商量……”
　　
　　“是不是鹤贺真纪的事？” 
　　
　　“跟你说反而还说得通，健司这些事情方面假正经，不想跟他说。”薪呲牙咧嘴地扣着后脑勺：“我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真希本是全心全意悲痛着，听了这话一下子也不如何悲痛了；他瞪大了眼睛：“鹤贺真纪？”
　　
　　薪挤眉弄眼，一副遇到麻烦事的表情：“前天晚上听说的，樱跟我说的……我本来想找她谈谈，可她大概上哪里赌气去了，她男人又在找她，我又不好找。”
　　
　　“她男人？”真希大声道：“找她？牧一整夜不见人，就是找她去了？”
　　
　　薪让真希的反应搞得一愣：“找了多久我怎么知道？我看搞不好找到现在……”
　　
　　真希终于搞懂整个过程了，他想真好，都在关键时刻有正当不在场理由，藤真你简直是世纪第一大倒霉蛋。真希说不出话来，薪问他：“你喊我来这里干什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真希重新陷入了悲伤之中，他还是说不出那些东西，只是说：“健司又把腿摔了，现在正在休息。”
　　
　　薪的汗毛又竖了起来，他闪身掠过真希，冲进了真希身后的病房。藤真刚刚才醒，静静躺着，不吃不喝不说话；薪撞着门进来，藤真抬眼皮看了看，见是薪，低声道：“薪……”
　　
　　“怎么回事？”薪急切地走去床前，这下他不敢胡闹了，也不抱藤真也不亲藤真了，只是焦急地看。
　　
　　“实验室出了些事。”
　　
　　“你腿不怎么样吧？”
　　
　　“可能还要再做次手术。”
　　
　　“你有钱么？”
　　
　　“看看……”藤真烦恼着：“看看……”
　　
　　薪闪身出了房间，朝医生的房间去了。藤真正要喊他别急，无奈晚了一步。真希进来了，他 走去藤真床前：“我什么也没说。”
　　
　　“你在担心什么？”藤真笑着看真希悲哀地双眸：“我没有被人怎么。”
　　
　　真希不知道藤真说的是真是假，总之和他看到的一切是反的。他默默不说话，藤真闭上眼睛：“你不信算了。”
　　
　　“健司，”真希想换个话题：“……我给你说一件比这个还严重的事。”
　　
　　“都说了，我没有被……”
　　
　　“鹤贺真纪，怀上了阿薪的孩子。”
　　
　　藤真的眼睛顿时瞪得铜铃那么大，小嘴巴闭着，腮帮子鼓着，傻了。
　　
　　“……前天夜里，你发短信给牧，他却没有过来……就是找真纪去了。”真希如释重负地为牧叹了口气，口齿逐渐流利起来：“薪说真纪离家出走了，牧着急着找她去了，可能着急所以没带手机，所以没接到你的短信。”
　　
　　藤真还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薪进来了，两人一起扭头看他，薪一愣：“怎么？”
　　
　　两人不说话，薪说：“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什么都不要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藤真逐渐皱起了眉毛，微微张了张嘴，看去了一边。真希轻声问：“……你要不要这个孩子？”
　　
　　“她要我就要。”
　　
　　真希松了口气，想这人还是有点道德。藤真侧身睡着，冷声道：“我累了，睡一会儿，薪你不是有演出么？还不回去？”
　　
　　薪虽知道藤真会生气，心却还是凉了一下。他想上前逗逗藤真，真希知道现在不是好时间，悄悄拉住他，摇了摇头。真希拉着薪出了病房：“你过几天再来好不好？实验室出事了，健司有点累。”
　　
　　“之后有什么要给钱的你直接跟我说，”薪拍拍真希的肩膀：“不要让健司知道。”
　　
　　真希点点头。
　　




第六章

　　第六章
　　之后的一个星期份外安静。牧一次也没来看过藤真，只是给真希来过一个电话，说如果有什么要给钱的一定直接跟他说，不要让藤真知道。薪也一次没过来，听说是演出照常进行，只不过真纪那部分去掉了，都是薪单独跳，中间还安排了几场给真纪他们团，跳小夜子的《虾夷物语》。另外，警察也一次也没有来过，看来牧把那边安顿好了，给真希和藤真寻了份清净。
　　
　　之后的一个星期也是轰轰烈烈地，神奈川警署闹得鸡飞狗跳，东京那边也查出了几窝人。实验室的专家没跑掉的给挨个录口供，有几个胸有成竹地根本不屑跑，进去录了口供，等了个把星期，正门后门走了一通之后，还真给放出来了；他们便回了实验室，继续给二期病人做复健，只是旁边多了几个警察看着。诚野教授给拘留了，泉步也有几个手下没跑掉，有一个被打死了，还剩的几个，关着，威逼利诱问不出东西，警察们无比烦恼。
　　
　　又过了一个星期，藤真出院了；再过了一个星期，藤真和父亲通电话时，父亲告诉他：“真纪回去了，今天早上的飞机。”
　　
　　藤真转头对真希说：“真纪今天回来。”
　　
　　真希啧啧两声，对着电脑，继续看电影。背后的藤真也没说什么，腿还包着，他居然坐在人字梯上，挥汗如雨地凿东西。
　　
　　真希看了阵电脑，感觉着藤真再次忘我地投入艺术创作之后，悄悄转头，看身后的藤真。这三个星期藤真都没有任何反常，也不见他有被人怎样了的痕迹，也不见他怀念那位可怕的病患。当然，真希也不见藤真开窍；比如，这人从住院第三天起就恢复了野生动物的活力，开始盘算怎样从医院后面的工地里挖些泥巴上来，好打发时间；那些泥巴多少得涂些上被单，藤真差点没让护士丢出去。
　　
　　真希迷糊了，不知道藤真到底有没有被怎么样，就算没有被怎么样，经历了那样的惊吓也应该怎么样一下，可是他一点也没怎么样。藤真一边凿一边说：“不知道警察查得如何，等他们查得差不多了，我再上班，我没上班，你也别去，现在这种非常时期，我们不要落单。”
　　
　　“一点了，”真希看着电脑说：“你睡不睡？”
　　
　　“好。”藤真跳下来，单脚跳着去水池边洗手漱口，倒上了床。
　　
　　大约过了一小时，藤真静静地睁开了眼睛。他起身看了看熟睡地真希，轻手轻脚地拿起拐杖，瘸去书桌边拿过画薄和炭块，打开床头的小灯，将灯尽量压低，画起画来。他画得很仔细，抬头仔细看窗外幽蓝幽蓝地树，埋头仔细画墨黑墨黑地树。就那么一小圈灯光，全部打在画薄上，藤真的脸让画薄反射上来的光拢上了层橘黄色，桃子般的脸上覆着一层绒毛，细腻的皮肤看不出毛孔的痕迹。
　　
　　他完全无法入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就这么逐渐亮了，藤真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身体早晚要垮。他一点儿也不怕垮，只要在父亲之后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二继续更新，在这期间，祝福大家幸福快乐，天天都开心，过得充实过得畅快。
希望大家都有美好地人生。
文章已经发了一半了，这样晦涩而沉闷地文章，大家却一如既往地支持我，说实话我很吃惊，吃惊于大家竟然还每次都回帖，每次都出现。就像藤真是牧的快乐源泉一样，这个专栏是我的快乐的源泉，不光是快乐，我的自信我的充实感甚至我的梦想，都埋藏在这里，还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不知道大家回帖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可是这些回帖对我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回帖本身的意义，这些回帖让我看到了大家对我的爱，和我对大家都爱的倒影。这些爱让我心怀感激和深厚地爱，每天我出门前，或是睁开眼睛的时候，或是刷牙吃早饭时，我就会想到专栏里的一切，我总是一个人时想起这一切，也总是一个人偷笑，真的哟，真的会会心地笑呢……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无论基于怎样的理由，这样的支持都早已超出大家应该做到的，或乐意做到的范围，对我来说，它已是奢侈品了。我真是幸福的人，被这么多人爱着宠着，我如何不幸福呢。
再次祝福这里的每一位好姐妹幸福快乐，合家安康。
星期二见！




第七章

　　第七章
　　真纪由北海道回来了，带着几幅画，是藤真爸爸拜托真纪转交自己儿子的，说是拿去卖了，钱儿子留着，哪里需要就花。画藏着拿上了楼——家里人都以为真纪在东京跳舞——难得回来了，姨姨们高兴地说这么久不回来，一定累坏了吧，晚上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他们要出去吃，”牧妈妈和小艺妓一人捧着一套和服：“正好试试这两件衣服——真纪，你先选，选好了，剩下的那套我给平川先生的媳妇捎去。”
　　
　　真纪看看花色，笑道：“大红色吧。”
　　
　　牧妈妈张张嘴：“不是粉红色？也好，你还没有大红色的呢。”
　　
　　真纪抱着衣服，同小艺妓上了楼。小艺妓陪着她梳洗完毕，正替她梳头时，楼下另一位艺妓轻声唤道：“少奶奶，少爷快回来了。”
　　
　　真纪表情平静，没有一丝变化，却也没起身迎接。小艺妓起身去浴室放了水，回头甜甜地说：“你们今天晚上要去哪里吃饭？”
　　
　　“中华街。”
　　
　　小艺妓羡慕地笑笑，回头逗弄一旁的小莲：“你妈妈爸爸嫌你电灯泡，不带你啦。”
　　
　　二十分钟后，牧推门进来了，穿着警服，高大魁梧，相貌端正，看着一表人才。小艺妓跪地磕头道：“少爷好。”
　　
　　牧点点头，真纪回头对牧笑了笑，轻声道：“好久不见。”
　　
　　“准备好了？”
　　
　　“还差一点。”
　　
　　“我去洗个澡。”牧脱下难得穿上的警服，解下肩上的绑带，松下胸口的手枪和弹夹，进了浴室。真纪回头对小艺妓说：“待会儿再打理，我进去瞧瞧他。”
　　
　　她推门进去了，牧背对着她，坐在浴缸里。真纪轻声道：“我进来了。”
　　
　　“你不去准备？”牧没有回头：“还是你想在这里说？”
　　
　　“我还是愿意听你的。”
　　
　　“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们在谈判？”牧回头，看几乎一个月不见的太太：“那你先说。”
　　
　　真纪沉默了阵，轻声叹道：“何必这样……”
　　
　　牧泡在水里，水居然没有一声响。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真纪沮丧得很，想为何次次都是这样，为何次次都是我主动妥协让步，开口说话？她想自己是错的一方，便开口道：“我不能杀害这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没有任何声音，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真纪索性不再动脑子，静静等待着，反正今天两人有的是时间。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牧终于开口了：“就这些？”
　　
　　“你转过来，看着我。”
　　
　　牧没有动，第三次沉默持续得更长，然而真纪无所谓，她不怕什么，丈夫说话的话她能对付，不说话的话更简单，就这么呆着好了。最终，牧转了过来；他微微眯着眼睛，脸上是似笑非笑地表情。牧说：“休想。”
　　
　　“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牧不再理她，径自站了起来，抓过一旁的浴巾，擦拭身子。看着丈夫浑身上下那些可怕地伤痕，真纪心突然动了一下，这些伤痕都是为养家糊口拼命而成，她无法否认，自己的丈夫给予了自己以及他们的孩子他能给予的一切。牧擦了身子，披上浴衣出了浴室；真纪听到了开柜子的声音，然后是衣架碰撞的声音，和换衣服的声音。真纪站了起来，腿跪了这么久早麻了，不知为何，这一站立，伴随着那股酸麻无力感，她突然觉得轻松。她走去房间，看着丈夫换衣服；丈夫不再看他，穿好衣服，拿起床头的钱包，随后走去茶几边，倒了杯水，仰头利索地喝了。
　　
　　牧打开门下了楼，真纪也没心思换好看衣服了。她随便穿了套衬衫牛仔裤，下楼后一位姨姨正巧路过，奇怪地问：“怎么不穿那套衣服？”真纪顿时笑开了，笑眯眯地说：“绅一懒得换衣服，我随他好了。”嘴这么一别开，脸上肌肉挤动，真纪有了想哭的冲动，鼻子一酸。
　　
　　两人同家人道了别，关上了身后的门。牧发动车，真纪轻松地打开车门，抿嘴笑着，坐了进来。一路上真纪都只看前方，牧沉默地开车，两人到了中华街，下车时真纪轻声说：“上次那间店吧。”
　　
　　随便点了菜之后，真纪真诚地说：“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真心希望这件事情能就这么过去，无论你要求我怎样做，我都会尽量努力，满足你的要求。”
　　
　　“你想听我说什么？”
　　
　　真纪眨眼：“你觉得我希望听什么？
　　
　　牧抬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微微张开了嘴。他拿起茶杯给太太倒了茶，再给自己满上了茶：“我坐牢那几年你辛苦了，我很内疚。”
　　
　　真纪笑着看一旁：“我心甘情愿。”
　　
　　“那么——我也知道，有机会，人人都会出这种事。”
　　
　　真纪一愣，说不出话来。牧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我也会。”
　　
　　真纪的心一沉：“啊……”
　　
　　牧说不下去了，突地皱起了眉毛。真纪瞧着他的表情变化，突然觉得扫兴，她在一瞬间里丧失了维持温柔氛围的意愿，她缓缓地、清晰地、平静地说：“我可以在家人面前做出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也会做回事发之前那位贤惠地太太。关着门，没有外人时，你可以打我骂我，你可以任意欺辱我，我决不说出去，也决不怪你。”
　　
　　这样激烈地用词，牧居然连眉毛也没抬一下。真纪凛着表情，看着丈夫的脸说：“我只要求一件事，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休想。”牧干脆地说。
　　
　　“为什么？”真纪平静地提问：“这个孩子还是我的孩子，和小莲有一半的血缘，在我们的教育下，他也会像我和你的孩子。只要你好好对孩子，其他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会有一位体面地太太，没有外人时你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顾虑我的心情，你想对我发火就发火……”真纪心里有一股冲动，类似性冲动，她努力抑制住这股贯穿全身地冲动，继续道：“……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表面上看不出来的话，你完全可以想成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胡扯。”牧吼道，旁边几桌人纷纷看了过来，服务员正要上菜，这声吼让人家也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真纪甚至开始笑了：“你当它发生过，它就发生过，你当它没有它就没有。如果不能养这个孩子，我只好要求离婚。”
　　
　　“我不会签字。”牧双手揣在裤兜里，话说得轻松。
　　
　　真纪一皱眉：“为什么？”
　　
　　牧怒气冲冲地低吼道：“不行就是不行。”
　　
　　“你学我是不是？”真纪瞪大眼睛、啼笑皆非地看丈夫：“前几年你在狱中时要求我离婚，我对你说，不行就是不行，现在你又对我说了？”
　　
　　牧顿时发怒了，真纪看着丈夫突然狰狞起来的五官，心软了，声音低了下去：“那时我们感情那样好……现在，我对你的感觉还和那时候一样，但你变了。”
　　
　　牧正要开口说什么，真纪没有给他机会，继续道：“我知道是自己不对，我没有一天不后悔。我和那人就……一次……那时我太累了，太辛苦，你又一个月没有音讯……若你关着也就算了，偏偏你在外面，随时可以来看我，这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可是我还是想努力维持这段感情，也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小莲。”
　　
　　牧完全插不上话，真希柔弱地看着丈夫：“我不能扼杀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是母亲，你永远不知道堕胎的痛苦，那是从心里生生剜去一块肉。孩子长在我肚子里，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堕胎就是让我杀人，你怎么能让我杀了我的亲生孩子……”
　　
　　牧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些，大概是被母亲的感觉感染了，大概也是有些迷茫，因为他确实不曾知道怀孩子的感受。真纪摸着肚子说：“你上次不是说舍不得让我再生孩子了么，我当时特别高兴，觉得你体贴我。可是小莲太孤独了，我也想再要一个孩子，当时我还想，实在不行就领养一个，自己教自己养，一定也会和亲生小孩一摸一样。现在，既然都有这个孩子了，我们不如要了他……如果是女儿最好，那就完美了。”
　　
　　牧静静看着太太，真纪停下后很久，牧开口道：“不行。”
　　
　　真纪愣愣地，很缓慢很缓慢地埋下了头，用手撑住了额头。她听着丈夫说：“这个孩子必须打掉，你也别想离婚。你自己想想你对这个家庭的责任，尤其是小孩。”
　　
　　真纪差点脱口而出“那你若是死了，你对家庭的责任又在哪里？”，可是她忍了下来，她不能说这样的话，哪怕丈夫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对也好；她是知道的，知道丈夫不是有意的，牧比任何人都要无辜。
　　
　　她希望丈夫明白自己内心的想法，包括忍住这句话后面那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对面的丈夫开口了，牧说：“我欠了你很多，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做这样的事。打掉孩子，之后有什么事再说。”
　　
　　真纪缓缓抬起头，颤抖着声音说：“不行……”
　　
　　牧闭上眼，甩了甩头。
　　

作者有话要说：天驱的沙发：
不晓得说啥了吧，这个就是RP不好，牧那天么翻老黄历，都说了那天不适合丧葬婚礼，你还跑去找藤真求婚－ －

蓝色羽翼：
牧对藤真人那是一见钟情，高一时第一次球场上见面就惊艳了一把，随后又和对方肌肤相亲了好几下（抢球－ －），这下就春心荡漾了。很有道德感的牧同学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可以把普通良民拖下水做同性恋，遂用了半年的时间缓和情绪，想要压下情绪，结果……冬季联赛……睡在一起了一个月（是两个地铺刚好挨着啦！），这下就……滔滔江水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鸟……

台：
事前都是猪一样嘛！
恩恩，其实小牛喜欢谁咱们都支持他，你看他没有一开始就牧藤而是翼藤，大家也都很宽容地支持着他爱护着他啊，所以我说我们这个专栏氛围好，要放其他地方，藤真跟原创角色相恋，这文不说没点击，恐怕还要给扔一堆砖头。
伸市当时真的是一下子短路了，其实警察来抓他是一点儿也不吃惊的，他就是吃惊藤真办公室里面居然有一个文件夹，里面全部是调查他的东西……而且他和笛木是过去救藤真出去的，哪知进去时藤真不在，文件倒很容易就看到了。当时伸市是不信的，可是多疑了一下，问藤真，藤真居然没有否认（确实是我喊牧来的丫），而且藤真当时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哪知伸市就因此RP饿…
藤真没有怪伸市啊，无论这个是误会，甚至，这个不是误会是伸市从心底就像这么干……藤真都没有怪伸市啊，藤真会想自己是不是疏忽了什么，或许伸市就是特别在意这种事情，他没有考虑到，没有解释清楚（藤真可能会觉得自己嘴巴再次笨了，平时对着外人他口齿伶俐，可是对着亲近的人他每次都会语言贫乏语言干巴巴，大概他潜意识觉得没必要用花言巧语，反正意思讲清楚就可以了）
牧真的是个小闷骚……

丞：
一个东西嘛－ －，读起来一样就可以了嘛－ －
哈哈哈

蓝色羽翼：
我是觉得藤真没有被怎么哟，因为伸市的性格来说，那种情况下应该不会如何了。但是伸市让藤真意识到了一件很明显但他却居然一直没有意识到的事，那就是，自己缺少性生活（……他怎么会没想到这件事）
藤真的沉默更多来自伸市离去吧（我的理解），他喜欢伸市啊，爱不爱我不清楚，但他很依赖伸市的，最困难的时候，是伸市陪着他，支持着他啊。

台：
恩……什么都有第一次，点头。
牧是“好丈夫”所以要找妻子，不过那时候牧其实也不该是因为本着做丈夫的责任去找真纪的吧，还是因为担心真纪，怕她那样的身体跑来跑去出事了，她本来就已经昏倒了一次了么。
牧深深伤害了藤真（身体上），而藤真也因此伤害着牧（说因此是因为牧受到的伤害是因为和藤真的联系和对藤真的爱而得来），想来牧这么多年来对藤真都是朝思暮想，爱在心里口难开，腾怎的清纯高洁是最残忍的东西。

丞：
是啊，他太温柔了，可是不对自己好的人，是不可能对人家好的，这时，温柔只会成为凶器，害人害己。

CC：
牛牛可以走路的OTL，我会设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让牛牛的韧带给重新换一下，然后让牧（幸福地）做牛做马照顾他的……
这一次的设定真的是完全完全的……这个……很现实了……没有有人有家财万贯的背景，没有人有理所当然的前途，没有人敢光明正大地同性恋，没有那样天造地设恰恰好的感情。让我们好好期待小牛和牧如何在这个毫不美好的世界中创造一份美好吧，我相信小牛会像《火柴盒子》里那样，在诸多局限和约束之下找到只有这些局限和约束才能给予的一份美好。
牧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孝子，不要说他了，连我们旁观者，也都纳闷着，他要如何如何地处理好这一切呢，如何和小牛在一起呢。他没有解，我们大家都没有解，然而路是一天一天走出来的，什么东西都有可能自己走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模式，写这个文的时候，我也不知道牧最后会如何，可是想着想着，情节铺着铺着的，答案就出来了。
所以，归根结底，请继续期待……

天驱：
JJ是有这类问题，以后要多刷刷，多刷～
藤真没有吧，真有了我亲自代表众姐妹去文里面把牧给抽死－ －
藤真那不是自暴自弃啦，是小伙子长大啦，思春啦～他意识到自己生活里面缺少性生活，缺少爱情，缺少伴侣，缺少家庭生活（他还是特别重家庭的人呢），他这是真真正正地想恋爱啦。一个小伙子长大啦，就会不那么贪玩了，知道担责任了，知道自己该离开家庭寻找自己一片天地了，知道追寻伴侣了，知道性事的必要了。所以藤真不再贪玩，开始好好管理实验室了；所以藤真开始追寻爱情，认真思索该不该爱，该怎么爱了。
我这边还是一片秋天，前几天在新加坡给热得够呛，回来缓和一下。昨天天气不错的，今天晚上开始降温了，明天十九度。再过两个月山上就有雪了，到时候去玩儿雪～
我最近胖了点点，不过还好～

蓝色羽翼：
哎呀不要纠结啦！这种事情文章永远不会交代，那不就是你说有就有，么有就么有么！！！！
现在啊，说什么事情，能让藤真真心听进去的人，就是他的爱人啦……爸爸妈妈管不了了，朋友们不会管么……
咱们集体去催促牧……可是真纪和小莲怎么办OTL……

酒：
饿……小牛不会长痘痘也不会皮肤不好的，他的皮肤永远白嫩无瑕疵，因为我最恨痘痘（我平均脸上有50个/天）
牛牛需要找人好好倾诉一下啊，可是这不是随便哪个都能倾诉的，尤其藤真，看着似乎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大家去观察一下不需要说话的藤真，所谓需要，就是教练啊队长啊之类的头衔顶着时必须说的那些话，而不需要的，就是平时躲在柱子后面看球啊，在看台上看海南打陵南啊，陵南打湘北之类的比赛时的藤真……那根本么怎么说话啊……酷酷的……）藤真心里想什么，大概真是不太说的，你看花形猜测柱子后面躲着的藤真心里琢磨着啥时，都是偷笑着猜测的，也就是说，藤真平时都不说的，这都是相处久了队友们自己琢磨出来的，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地对笑，心里想，^嘿嘿，你也看出来了，咱们队长其实心里痒痒呢……

ELBE：
……我借你榴莲，你用榴莲直接砸算了……

小棉：
谢谢，我会给大家寄糖的……这里的每个人见者有份……

演流：
我写个番外？！！！！！！！！！！
哎呀妈妈哟你都看了留言了你该知道啊人家CK上次就说了当时他们两个人是关着门的人家CK又不是透视眼你说CK怎么知道到底是怎么一个具体情况的嘛哎哟你这个孩子真是淘气……
我可以在文章结束之后写牧藤的番外OTL……但是没有透视眼的CK是没有办法透视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番外的（左顾右盼ING）
不是馊主意，素能力有限。确实是隐私，但是么能让我打探到。没空倒也不是，我空的很，农闲在家无事生非ING……

深红猫：
诶，对头，是下个星期二，看我这不是来了么，星期一深夜的飞机么……
牧同学的反应是普遍同性恋的普遍反应，他又不知道自己是生活在一个耽美的世界，这个世界里面，上帝已经提前设定所有男人爱男人的事情都是正常的，男人一般都会爱上另一个男人而不是女人……
对，藤真是很可怜，可是大家要注意啊，这个可怜是不能学的啊，想要爱情就要去追求，可不能像藤真那样闷骚着等。你闷骚着等也就算了，你却还长着全世界最清纯地脸，套着全天下最纯洁地气质，脑袋顶上打着“不闻性事不懂爱情”的标签，你这把丘比特都吓跑了啊……
原来三丁包是包，我还以为是种包包的款式，三丁……我是猪头OTL……
下回我也去吃－ －，哼哼。我买到了好吃的云腿月饼哟～

小台：
内伤这种东西是要把脉才搞得明白的，可是么有人敢跟藤真肌肤相亲……
牧在同性恋这件事情上面有点小自卑？觉得很苦？不愿意藤真也这么苦？
上次把藤真腿整断了，就跑去最愿意让他依靠（还不问缘由）的人身边去缩着。这次真纪也跑了，我看他缩哪里－ －牧妈妈说得对，男人不能没有女人，女人的温柔是他们躲避一切的好地方，咱们小牛就是身体太结识肉太硬了……（脾气比肉还硬）

探花郎：
牧再表现不好我就召唤千岛去了……伸市都逼不动他，那只好千岛了……
（透露一下哟，其实高中的时候牧最吃花形的醋，因为花形跟藤真最好嘛，藤真也最亲近花形，勾肩搭背地，走哪里都是一起……时过境迁，走了个花形，回来了个薪……牧你这命哟……）

丞：
阿姨这几天工作繁忙，不会看见你的

ROSEMARY：
我昨天从新加坡回来，热得要死……地铁都不到的地方是哪里啊我昏，新加坡只有最富的哪几个区是不到地铁的啊……你就在那里吧，指……
我这次去新加坡也RP了，我忘记办签证了……那天飞机又是连夜飞的，下飞机是早上，一夜没睡我困得要死。人家都傻了，最后还是给我盖了个章，说，小姐，你下次可不可以签个证再过来呢……
我真的是亲妈，你要不要我给你看我国劳动部颁发的亲妈证给你看？
哈哈哈，对的，我们现在都把美国叫做social capitalism～是不是很贴切啊～

Zhouyou：
你这个题目……
藤真这次是完全么有遇见过的状况（乃说滴对），所以正在思索要怎么反应（当机中）
命题作文，命题：伸市和千岛短兵相接，牧在中间（请问有没有翼啊？有没有唐叔叔啊？有没有薪哥哥啊？有没有……真纪啊……《――这个不能有）

上帝说：谁能证明自己是全世界最爱藤真的人，谁就可以得到他，好，现在开始自由发言时间：
牧抬步正要上前，薪先一步跳出：当然是我，我们出生就在一起，朝夕相处，按照每天增加一点恋爱值，我这累积起来也是最高了对不对～
伸市：爱情又不是打升级游戏－ －，你和邻家小妹妹朝夕相处二十年，随后突然有一天你命中那个人出现，你还不是会喜欢这一位啊，对不对。
千岛：那个人就是我。
翼：老子本来不出来的，我不去打扰健司，但我也不准你打扰他，你给老子下来。（两人遂扭打）
牧再次要抬步，悟司跳出：当然是我最爱我哥哥，你看我这么爱他（挂上藤真的脖子，亲，抱，舔，摸，撒娇）你们谁做得出？（谁敢做得出……）
翼：你以为我不敢？！
薪：你以为我不敢？！
堂：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不但敢，还会让他欲死欲仙～（艾尔在后台磨刀，堂你好自为之）
千岛：你们这群污秽地人！！！！！！！！！
伸市：（他敢，但他不敢说……）难道敢做就是最爱？这么说（上前一步走向上帝），在下……
牧：……………………你们把我当隐形？！（被伸市激将了一把）那我也敢！
伸市：可是你当年没敢。
牧：那是《疾》！
伸市和其他所有人（甚至包括上帝）：？
牧：因为在《轨迹》里面已经吃过了，所以我才不着急啊～
其他人集体石化……
花形（指牧）：《轨迹》里面你一开始也没吃，那是两年之后别离重聚，你才懂得珍惜的。
薪：《火柴盒子》里面你到三十八岁才吃。
真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延续》里面你从头到尾没吃。
翼和伸市：（同情地目光）牧绅一，你实话说吧，你是不是有问题呢，你这样谁愿意把咱健司给你，他的性福谁保证啊……
千岛：你们才有问题，这是最高洁地爱情。（转头看牧）我理解你的恋爱观，所以，请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健司的。
翼：老子今天打不死你！（两人再次扭打起来）
千岛：你不有雨宫了么！（雨宫在幕布后面可怜巴巴地看着翼，生怕他又RP去了天使那边）
翼：你不有你妹了么！（遥妹妹灵魂飘过）
千岛：那牧绅一下一代都有了！（小莲正被“天使”用奶牛绒毛玩具收买着，“天使”琢磨着能抓住牧绅一小孩的人就能抓住牧绅一的心）
牧：那真木伸市还有那个什么京介呢！（京介蜀黍灵魂飘过，和遥妹妹交叉闪过）
悟司：我也有左拉了。（左拉大着肚子站在艾尔旁边，看艾尔磨刀）
堂：……你们都只有一个么（我去数数我有多少个恋人）
薪：……你数得出来？我那绝对不可能数出来了……（小夜子开始在幕布后面找擀面棒，打死你个花心大萝卜儿子；擀面棒找不到，艾尔递来狼牙棒一根，两个明艳地女人会心地对笑ING，齐声甜甜道：男人，不可以花心哟～）
上帝：……你们这是在后宫大比拼么？那么，谁在藤真之前（或之后）没有其他伴侣呢？
此刻，鱼住走了出来：报告上帝，我没有。
众人集体石化，心里想，这人哪里出来的……
牧：鱼住队长，这个会议的主题你是不是不清楚？这个不是厨艺节目。
鱼住：牧队长，您难道没有听说过鱼藤么？
彦一跳出：根据我的观察，鱼住队长和赤木队长是一对啊……
鱼住：（咆哮！）谁说的？！
彦一：古人说的，鱼贯而入，入木三分啊。
鱼住（脸白）：……藤真，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和赤木那只是……
大家松了一口气，转头继续对视，心里均想，谁也没有我爱藤真！
上帝：（咳嗽）大家不要瞪了，藤真已经走了。
大家：跟谁？
上帝：藤真宁司说，时间晚了，我家健司该睡觉了……
大家：这个不是谁最爱藤真的节目么！！！！！！（跟藤真宁司什么关系啊！！！！！）
上帝：你们谁敢否认藤真宁司是世界上最爱藤真的人呢？（父子？！）
大家再次石化……藤真庸司笑眯眯地在远方说，我们家健司真是讨人喜欢的孩子啊～
Zhouyou，你要了我的命OTL……




第八章

　　第八章
　　“你的腿真的可以上班了？”真希埋头看藤真的腿，腿又动了次手术，搞不好伤口还没开始长，这人怎么就拐杖都不用了，在屋子里独脚跳来跳去，也不怕摔。藤真正穿衣服，一边打领带一边对真希说：“二期十八位，一期送走了一批，现在还剩十一位。赶紧治好了送出去，这个地方好关掉。”
　　
　　“回来的医生有四名，都是日本人。复健所这边，井泽医生离开了，知花医生看起来也不想留。护士换了一批，是海南大学医学院的实习护士。另外卫生局安排了两名看护，两名嬷嬷，哪间天主教教堂的？啊，西海先生还在，野野山先生也还在，你吃饭放心了。”
　　
　　“资料消掉多少？”藤真拉开复健所大门：“所有人开会，十分钟之内在休息室集合——现在里面几个警察？”
　　
　　“六个，实验室五个，还有一名在这边，和西海先生公用一个办公室。”
　　
　　藤真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吞了吞口水，打开门。地面上没有血了，床单整齐地叠放着，藤真捂着嘴，平静地打量房间摆设。他把所有病患的病例单手抱在怀里，再拿了个笔记本，转身出了房间。大家很快到齐了，藤真开门见山道：“发生了什么不要管，走了的人以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实验室断了资金渠道，这个等一下我和实验室的人单独商量。目前还有二十九名病患，四个护士自己商量好自己的看护对象，写书面报告，今天下午三点之前交给我。”
　　
　　实验室的人想要说话，藤真先一步开口道：“二期病患每日接受治疗之后回这边就寝，护士两边跑，实验室不再独立做事，一切跟着这边走。”藤真抬头，铿锵地说：“听清楚没有？我再说一次，实验室，以后，禁止单独做事；二期病患的疗程一律经过我签字后才能开始，中间若有任何改动，必须递交书面申请，由我亲自签字。”
　　
　　实验室的人面部表情都不好，互相交换眼神。藤真看着实验室中资历最老的荻原说：“等一下我和四位专家单独开次会，今天明天之内把二十九名病患的疗程定下来。不要再耽误。”
　　
　　“所长，”荻原扬着下巴：“经费不够。”
　　
　　“你要我找钱给你？”藤真看他一眼：“对不起，我印不来钱。”
　　
　　“那我们也做不来复健。”
　　
　　“不要跟我周旋，”藤真快速地翻看着手中病例，眼睛粘在病例上：“之前经费都花在研究上，技术出来了，具体治疗花不了多少钱。政府的预算还在，卫生局拨的钱也一分没少，民间机构的捐款上面有做保证，这些钱养几个人吃饭还不够？”
　　
　　“用个庆大你都觉得委屈病人了，”荻原皱眉道：“我们省钱你要说，花钱又没有钱花，这种事情做不来。”
　　
　　“做不来自己想办法，病患进来时裤子都穿不来，人家出去时也都学会了。”藤真整理好病例，抬头看大家：“以后上班下班一律打考勤，所有人直接向我汇报工作，我想尽量减少等级关系。护士有疑问可以向医生提出，医生不能敷衍，从今天起医生和护士同级，医生护士和伙食长同级，西海先生也是一个级别。”
　　
　　“就你高一个级别。”另一位医生乙竹说。
　　
　　藤真麻利地将病例推到各个护士面前：“那你来当好了。”
　　
　　大家互相交换眼神，藤真平静地说：“散会，几名专家来我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里面我手滑了一下写错了，不是京介蜀黍是西海蜀黍OTL，京介蜀黍还活着那OTL。
台：
你的沙发，你又来出小剧场吧OTL……(其实小剧场真的挺好玩，但是写的时候总害怕没意思，毕竟是瞎扯么)
肚子里的小孩是自己骨肉的T T，真纪是舍不得拿掉的……这个事情上面真纪真的没有糊弄牧啊，事实真是这样的，拿掉的那个孩子在父亲（虽然牧不是父亲OTL）那里大概还没个具体意义，但妈妈这里，从怀上第一天，那就是自己的宝宝了，所以这个问题上面牧真的该体谅一下，他确实是在喊真纪做一件会后悔一辈子，难过一辈子的事情。
其实牧不是在较真那个孩子，是在较真真纪的态度啦，他也会觉得自己是有理的一方嘛，自然容不得对方提要求。不过牧还是很好的，他始终记得真纪对他的好，越是有感情慰藉他越是惦记着真纪对他的好，我觉得这样真的也很不容易。

天驱：
小剧场一旦大杂烩就会真的很搞，让南，千岛，还有伸市三人来折腾死牧藤吧……诶你发现么有，上次牧被南激将了，这次又被伸市激将了，很有意思啊～
今天冷死，其实昨天晚上就很冷了，一件毛衣有点顶不住了，今天去翻保暖棉毛衫出来～

蓝翅膀：
哈哈哈哈哈做了他做了他，可是人家藤真不依呢，人家藤真说我救了牧绅一第一回，我也能起死回生第二回（……）
其实文章里面每一个人都没有落单啦，就算没有得到藤真也都是有其他人的，也就是说大家其实都是懂感情的人，真正经历过恋爱，这个很重要哟～

Elbe:
你这个比喻实在太形象了，尤其是牦牛，还有桩子……
怎么会这么形象呢OTL，真想看你写文啊……
在我看来，真纪是必需品，藤真是奢侈品……没有必需品过不下去，但得到必需品的满足感是很小的，珍惜度也很低么……（真纪是耐克包包，藤真是爱马仕……）

丞：
我温柔？！我怎么又温柔了？我这几天都没有管你……
（流川正幸福地和仙道领养着十九八七六个孩子呢……没空）

深红猫：
小剧场的市场广阔但是疾这个文章要小剧场就真的不容易啊，几乎没什么可以YY的素材，下次你抢到了沙发给我出个可以写的素材我来写吧……
牧现在是不知所措状态，你跟他说啥他都反应不过来，他的别扭啊赌气啊都是没有逻辑可以讲的，你事后跟他说大概好些……他现在正自己琢磨怎么处理这事呢，等他把好面子的脾气压下去，把那么多不需要在一但他硬是就要在意的原则想通，他其实就能好好跟真纪谈话了。
你们那里可是正宗云腿呢T T，羡慕死了，我这次也是淘宝上从云南买的，好好吃好好吃，我八年没吃了啊！

Zhouyou:
宁司对儿子的占有欲大家不要小看，不信大家去采访一下牧，问他最讨厌跟藤真去什么地方，牧一定回答：瑞典。原因就是，去了瑞典他根本没机会跟藤真同房睡觉，没机会跟藤真单独相处；白天人家要陪爸爸，晚上人家要跟弟弟睡……
这头就更惨了，冬选的时候，明明藤真就睡在自己旁边，牧却啥也不敢干。赢球之后搂一下抱一下什么的他都不敢，这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总害怕自己去抱抱一下就会让藤真察觉到他的心意。于是，他就这么傻愣愣看着花形天天把藤真抱来抱去……之后大家熟了，他还有幸参观了藤真被鱼住，赤木，清田，樱木，神，仙道……等所有人抱来揉去（众人心声：藤真这小子搓起来太有手感了，还特老实，任你搓！）
（镜头拉远，巴黎九区一栋公寓的阁楼里，黑暗中有一圈儿台灯光，薪咬着小手帕看藤真和他的合影：小牛，我想你T T）




第九章

　　第九章
　　“一期我等下自己跟知花医生商量，二期十一名，荻原医生，你来介绍。”
　　
　　“有病例你自己看不好？”
　　
　　“我要你说，说的中途大家讨论，介绍完一个出一套方案，我自己看你们难道在一边聊天等着？”
　　
　　荻原拿起第一本病例：“流石理纱，顶叶枕叶颞叶三区交汇处组织坏死，关系认知能力受损。”
　　
　　“最常见的情况，”藤真点头：“现在情况如何？”
　　
　　荻原看另一名医生新间，新间说：“还在第一阶段，昨天还在认闹钟，写字母全是大写。她思维还比较连贯，但是无法将想法翻译成语言，找词花很多时间。”
　　
　　“就用原始疗法——哪位医生负责她？”
　　
　　“……须佐美医生。”
　　
　　“须佐美医生不在了，乙竹医生你负责。”
　　
　　一旁的乙竹医生点点头。藤真不停地记录着什么，记好了，放下笔：“下一位。”
　　
　　荻原看着病历：“阿久根惠子，她快好了，但是脾气暴躁，就因为这点我不敢放她走。”
　　
　　“原因？”
　　
　　“我那天跟她相处了一下午，她不会计划任何事——她的药物作用于额叶。”
　　
　　“你的意见是？”
　　
　　“治这种最花钱，要人工，实验所60％的经费目前都在看护身上。给她们这种人的疗程要看护全程陪同，看护培训本来还要钱，最近所里出事看护变动大，乙竹医生负责培训新来的看护，乙竹医生压力也大。”
　　
　　藤真停下笔，抬头看看乙竹医生，再次埋下头：“不能改成电脑程序？让她们自己坐在电脑面前做练习……”
　　
　　“试过，不行。”
　　
　　“经费问题放在最后说，疗法上面有什么问题？”
　　
　　“花时间花经历花钱之外，好像没什么问题。”
　　
　　“好，下一个。”
　　
　　“秋月堇……”荻原看到这个病历后自己先笑了，其他几名医生也跟着抿嘴。藤真抬头，睁大眼睛：“怎么了？”
　　
　　荻原笑着摇头：“这人有意思。”新间医生跟着点头：“她比较特殊，语言功能没有退化，整个医疗室每天就听着她一个人说话，尽问些古怪问题……她关系认知方面问题严重。”
　　
　　“那天问为什么人要生人，不生猪，”乙竹也跟着说，看来这人是实验室的明星人物：“搞不好哪天要问猪怎么不生人。”
　　
　　藤真愕然地看着面前众专家，真希无奈道：“是真的，还问过小猪怎么不是大猪的妈妈，而是反过来……她对大小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对老少也是，当然还有男女……”
　　
　　“雌雄。”乙竹医生张嘴看着真希：“藤间医生你怎么也……”
　　
　　“有人有猪的我怎么知道是什么！”真希不满地回头，一脸较真样子：“还问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关系，差别在哪里，这个是雌雄还是公母呢?”
　　
　　藤真好奇了：“那你们怎么答？”
　　
　　四名医生集体住口了，新间医生回忆道：“……乙竹医生，当时是你回答的吧？”
　　
　　“我说我是男人她是女人，让她自己看有什么不一样。”
　　
　　藤真若有所思地点头，笔下记录着，荻原医生凑上前看了看，见藤真认真写道：此病患雌雄同体。他大笑，指着藤真说：“你这个病历写给谁看的？”
　　
　　藤真埋头继续写：“我正想，要不干脆养点动物在院子里，让她们自己观察为什么猪不生人……”
　　
　　四名医生集体傻眼，荻原怒道：“你就想养猴子吧！”
　　
　　“猴子也不错。小型猪，猴子，鸡鸭鹅之类的，兔子也可以，”藤真面不带表情：“一个也是训练她们体谅他人，责任感之类；照看动物有大学问……”
　　
　　“你那照顾‘猪’跟体谅他‘人’有什么联系……”荻原反对道：“你不如直接义务给街斜对面幼儿园带小孩好了。”
　　
　　乙竹医生思索了阵：“说不定也可以，以前自闭症协会也做过类似的事，好像是养兔子。”他认真地看藤真：“这个成本也低，反正我们也有院子。最好也请自闭症协会的人过来‘协助’一下，他们天天跟我们作对，我们将一军，主动示好，他们也不好开口了……”
　　
　　藤真摇晃手指：“值得考虑……下一个。”
　　
　　荻原医生和新间医生对看之后，埋头在心里把乙竹和藤真骂了一万遍。
　　




第十章

　　第十章
　　一个星期之后，实验室的院子里面突然多了几个笼子。又过了几天，里面突然多了几只兔子。再过了两个星期，笼子突然多了起来，里面鸡鸭鹅都有，公鸡一大早打鸣，吵得不得了。二期病患虽然疯疯癫癫，但是体能体质上都没有问题；藤真让实验室的人没事把门打开，让她们想出来就出来。这下子院子热闹了，一到下午时间，天气好点儿，外面就什么都有。人在鸡中间穿梭，鸭被鹅追着跑。一些病患到处给撒饲料，结果天上一些闲鸟也飞下来蹭白食，实验室不得不多请一名清洁工，天天专职扫鸟粪。
　　
　　这个星期藤真累得近乎虚脱，警察不断来骚扰，实验室里面变动也大，再加上自己手下走了一批人，新来的这个不懂那个不通，藤真又得挨个培训。他的腿还疼，弯久了就不断抽痛，真希一次又一次地喊他休息，他却抽不出时间。那天晚上藤真又加班了，真希独自回家，看着窗前那座雕塑，发现雕塑已经很久没动过了，跟对面枝繁叶茂地树差了好远——藤真的树死了。
　　
　　真希突然意识到不对，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是藤真突然不像藤真了。这一瞬间里，他突然发现藤真真的变了，就在那次伤害之后，藤真突然忘我地工作了起来，不再凿东西了，不再画东西了，甚至不那么担心他父亲的身体了。想到这里真希担心得不得了，他去了对面——对面的门早已让藤真规定不能反锁了——推开门去了藤真的办公室。藤真没在办公室，真希在院子里那堆笼子边儿找到了藤真，最近笼子里养了些天竺鼠，天气太热，藤真正给它们搭棚子。
　　
　　“你还不走？”真希问。
　　
　　藤真怀中抱着天竺鼠，奇怪，这些老鼠才过来，病患们要玩时还得满笼子抓，到藤真怀中老鼠却跟找着了妈一样温顺。藤真笑嘻嘻地抬头，露出怀中的天竺鼠给真希看；他指指不远处的一大堆干草说：“秋天有路过的鸟的话，可能会在那里做窝，你信不信？”
　　
　　“回家吧，”真希一走过去，藤真放出来的那几只兔子和小鸡立刻躲闪开来；真希靠着藤真坐下：“你的腿还不能走路？回家吧。”
　　
　　“荻原跟我说经费不够，想卖实验室之前留下的数据，我答应了。”
　　
　　真希瞪着眼，以为听错了。藤真将怀中的天竺鼠放去地上：“钱真的不够，我理解诚野为什么搞附属产业了；钱真的不够，不管实验室，我不知道。”
　　
　　“你指这些鸡鸭鹅之类的？”真希不敢相信藤真会做这等事。
　　
　　藤真摇头：“药，还有人工费——动物不花钱，食堂剩下的菜叶子就够了。有空气，有太阳，再有点菜叶，它们就能活，麻烦的是人。”
　　
　　真希不知道藤真打什么算盘，顺着说：“这些东西不求名利，不想跳舞也不想恋爱。”
　　
　　“它们也能，活的东西都能爱，”藤真指指其中一只兔子：“乙竹医生带回来时，我就看到了，这是母兔子，她怀孕了，你看它的肚子。”
　　
　　“这些家伙就算脑子出问题了也能活；不明白父母和自己的关系也没关系，不懂得大小男女也没关系，”真希抱起那只母兔子，这只兔子养熟了，跟人很亲近：“也不会说话，不懂得认字也没有关系，啊，反正它们任何感觉都不需要理由。”
　　
　　“你看那对燕鹅，”藤真指指不远处他新近收纳下的一双过路鸟：“它们知道表达爱，要缠绕脖子，你看。”两只燕鹅真的在缠脖子：“鸟类一般是一夫一妻；大的那只，翅膀缺了一片，是前几天争夺伴侣时打伤的，落败的燕鹅，已经飞走了。”
　　
　　真希仔细看，那只大燕鹅振翅的时候，翅膀最外面的几撮羽毛确实没有了。藤真看着燕鹅说：“我如果爱一个人，也会抱她，吻她，可能也会说一些话，但还是抱她吻她比较多。”他笑了：“这样直观，好懂。”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真希不安地看着藤真，以前藤真决不可能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失恋了？”
　　
　　藤真奇怪地看着真希：“我没有恋爱，怎么会失恋？”
　　
　　真希欲言又止，只是对藤真说：“你再这样忙下去，是不会有人爱上你的，恋爱要花时间。”
　　
　　藤真弗弗笑。
　　
　　“你实话告诉我，”真希看着笼子里的鸡：“你心里面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没有。”
　　
　　真希放弃了，两人沉默了会儿，真希说：“你不能这样下去，你需要一个情人。”他看着藤真：“健司你怎么这么怪啊，想谈恋爱就该去找啊，你怎么越想谈越不敢谈呢？”
　　
　　藤真“咚”一下靠上真希的肩头，真希侧着头说：“你躲着工作怎么谈嘛？实验室又没有你喜欢的人，你不出去碰怎么找得到嘛。”
　　
　　藤真靠在真希肩膀上不作声，挂着一副类似于撒娇地表情。他高人家那么多，还结实得多，真希像根稻草般勉力支撑着他，教训道：“初恋是有点紧张，你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办，但是都有个过程，你总要初恋一回嘛。”
　　
　　藤真眯着眼，一脸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蓝翅膀的沙发……～
藤真很爱家啊，他的家庭曾经是很幸福的，父母相敬如宾相亲相爱，情趣高雅为人恬淡，再加上外公和太公也毫无原则地疼爱，他于是觉得在家如在天堂，随便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价的定义都是天堂了（……），自然爱家了。
医生们在照顾藤真医生特殊爱好的问题上达不成共识，嘿嘿。

台：
咱们藤真是冤大头，有事的时候大家集体受到他照顾，然后没事的时候大家都闪边儿了（无论什么理由- -）主要是藤真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奢侈品，得不到就算了……
其他几个医生每次一听说藤真要跟猴子如何如何的就要犯恶心，朝夕相处就更加恶心了，本来相处的时候那么自然那么正常，一起吃饭啊，还聊天开玩笑什么都，然后吃完了，对面那人放下餐盘，微笑着说，我去看一下XX（跟猴子一样的女人）……
天堂下地狱……
茶茶上次跟我看了个帖子，里面是中国古代文章，其中一篇（文言文OTL）说，一个白面书生，英俊潇洒，身家清白，可是就是没见他结婚。结果后来弄明白了，这人家里养一猪，每日里把猪猪洗得白白嫩嫩香喷喷地，然后……

CC：
流川跟仙道的事咱们已经顾不上了OTL，其实这文的隐藏设定是，流川和仙道幸福地十九八七六孩子，花形是律师（在老家青森，不然他也在的话，左花形右残间，牧要给拖油瓶吓死），赤木跟鱼住其实人都在神奈川，赤木跟藤真还联系颇多（鱼住多的话就鱼藤了，不干），其他人就不怎么知道后续了……
你一定要努力学习，论文要加油，我会想你的……等你回来的时候咱们这情节估计能走上好大一截儿了，不知道牧藤会发展成啥样……总之他们最终会一起的OTL……咱们要相信未来。
各位兄弟姐妹都会为您加油的！
……我的思路和逻辑那是岁月（……）夯出来的OTL，我写个文光是理这逻辑和思路就要一年多时间，你这么做论文论文肯定都长草了……

棉花：
我这个不是穿越是大杂烩，是翼啊，翼啊（CLAMP那个），我是大杂烩高手！下次给你杂烩一个然后＋牧藤＋展昭灭哈哈哈哈！
你说的是星星组曲？
复活节郁闷啥呢，看兔子去～
你的《晋江万岁》笑死了我，我也来！大《晋江万岁》麻！海《晋江》络《万岁》因！
感谢上传，我也想去下，可是考虑到东西是从我家小电肚子里拿走的，所以还是算了……节约网络资源～今年3月还看了次彼得路西卡，是仙女，彼得路西卡，还有火鸟的三幕连播，墨尔本芭蕾跳的～

Tea：
藤真的性福啊……堂和薪大概能保证（就因为他们情人数目出众？！），可藤真不愿意，那个才真是不幸福了……

ELBE：
……好详细OTL……多么风格多变……说道中文老师，我也和你很像哟，喜欢我作文的老师在上我就写作文，不喜欢我作文的老师当朝我就不及格。我从小就很喜欢写东西，但是一定是写小说或者感受，其实感受也不多，基本都是小说，四岁就开始写了，我妈好像都还给我留着。不过那时候还是很受他人影响的，哪段时间，看谁的书，叙述风格就像谁，最记得是很像金庸（因为侠客行），然后有段时间特别像大仲马（三剑客和玛歌皇后），再之后是特别迷恋基督山伯爵（说到这个有个好笑的桥段，看肖申克的救赎的时候，主人翁在监狱里面建造了个图书馆，外面捐书进来，刚好有基督山伯爵，他们说要分类去“教育”……）
我初二的时候遇见了很好很好的语文老师，还有高二的时候一次，他们虽然不说对我写作有直接影响，但他们特别支持我写，所以现在都很感谢他们。

探花郎：
……牧不好好表现伸市会亲手阉了他……

米饭：
你去哪儿了？学习累么？
小牛是斗牛，牧是啥？斯巴达克思？
给你说哟，小学班上排练话剧，我就是演斯巴达克思的～
还有还有，幼儿园话剧的时候，班上排练蓝精灵，我是演格格巫的哟～
还有还有还有，初中排练范进中举，我是导演哟～
我在跟你扯什么……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那棵大树的雕塑再也没长过一片叶子，藤真忘我工作的程度几乎到了令人称奇的地步，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整个复健所，事无巨细他都管了。不止这样，他还扩展了很多新项目，先是索性公开了以前实验室保存的记录，只要价钱合理运用方向正常他就卖，再来是建立了专门地培训机构，不但帮助病患复健还为她们提供培训机会，让她们出去后能有个手艺。他甚至主动出面联系了各类部门，跟很多手工业产品的生产商达成协议，让里面的病患一出去就有事做，搞得比大学生就业率还高。最后，他还请来了一位芭蕾舞教师，患者中各方面都恢复得好的人能跟着跳跳舞，出去后可以去健身房啊成人舞蹈中心之类的地方做老师，教人跳舞；病患们都希望出去之后能跳舞，所以复健做得格外卖力——当然，那些搞不懂努力和前途之间关系的人不在其中。
　　
　　实验室里面逐渐有了小窝里斗现象，真希和乙竹医生比较保守，更愿意在具体病患上下心思；新间医生和主要负责人荻原医生看事情要退得远点，属于那种觉得让最多人好的方案就是最好，牺牲小众也无妨的人。两边在复健方案设计上有些矛盾，用药和手术上也起过矛盾；好在藤真下令医生一对一治疗病人，双方的病人都不会受到另一方的干扰，所以矛盾一直没有浮出水面。
　　
　　那天要下班时藤真过来喊真希按时下班，真希惊奇地看着藤真：“你，居然提醒，我，按时下班？”
　　
　　“薪晚上过来，他下个星期回法国，过来道别。”
　　
　　真希这才发现时间过得快，转眼都九月了。这几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除了上班就是睡觉，两人都没了自己的时间。把兔子抓回笼子之后，藤真回办公室脱了白大褂，跟真希一起去隔壁超市买菜。真希看着藤真的拐杖说：“……我跟你商量一下，那天牧来了个电话，说你前十字韧带要不要换了算了？”
　　
　　“牧？”藤真手上拿着一棵大白菜：“你们有联系？他几个月没音讯，做什么去了？”
　　
　　“他跑案子吧，”真希敷衍道：“你在所里，他来电话，说了这个事……”
　　
　　“是不是说，需要钱的话，直接对他说，不要让我知道？”
　　
　　真希诚实地点头。
　　
　　“你们两人不会得逞，”藤真摇头晃脑：“薪也是，你们也不会得逞。”
　　
　　“你收入减少太多，藤真老师的病又……”
　　
　　“我爸情况不错，最近不会花太多钱。如果有什么事，我也还有积蓄，我妈也能出点钱。”藤真拿着肉看保质期：“你的钱够不够？小雪妹妹她们呢？”
　　
　　真希正烦恼着——实验室经费缩减之后大家的灰色收入降得几乎没有——真希苦笑着想，自己表面上忧国忧民地担心着活体试验，其实分钱时一点儿没少拿。
　　
　　藤真见真希不说话，立刻说：“你缺钱？你要不要我先给你一点？”
　　
　　“健司，如果不缺钱，你还在这里干么？”
　　
　　藤真也不知道，他轻松地说：“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这里收入是不错。”
　　
　　“你那天和荻原医生说了什么？你们在他办公室里呆了整整一下午，我和乙竹医生都看见了。”
　　
　　藤真似乎不想说，不过还是开口道：“有几位病人的数据记录，如果多测试几项的话，外面有人愿意出高价买这几项记录，荻原医生找我商量看做不做。”
　　
　　真希一把扣住藤真的肩膀：“你没有答应吧。”
　　
　　“还没。”
　　
　　“没有。”
　　
　　藤真别了别肩，让真希的手滑了下来：“实验室现在严重缺钱，”他顿了顿，认真看着真希：“我个人也很缺钱。”
　　
　　“你早晚走上诚野的路，”真希轻声说：“最后会一发不可收拾。你这样做和诚野有什么差别？就是在拿病患做实验。”
　　
　　“我看了，这些数据都不会增加患者负担，只是验血的时候多做几项化验，每日记录一次而已。我看着，不会让他们增加额外手术或不必要的药物辅助……”
　　
　　真希气愤地转身，藤真忙抓住真希的手臂：“你怎么不相信我。”
　　
　　真希想说，健司，你变了，可他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就真的变了。两人没有再说这个话题，沉默地买了菜回了家。过了阵，薪来了，薪照例抱着藤真又亲又摸，藤真和真希异口同声喊薪住手，哈哈笑了阵，两人又不再赌气了。
　　
　　“小牛，明年初你来法国好不好？”薪靠着藤真坐：“干妈的舞剧明年初在巴黎首演，你和干爹一起来。”
　　
　　藤真笑笑：“你这次回去，就是排练这套舞？”
　　
　　“我带着真纪回去。”
　　
　　藤真和真希再次张大了嘴巴，两人同时想到了牧。真希问薪：“真纪？她男人怎么办？”
　　
　　“这个男人是个混帐，非喊真纪把小孩拿掉，”薪懒洋洋地说：“那可是我的孩子，他不能管我孩子吧。我把真纪带去法国生，之后小孩养在法国，啊，希望是个女儿。”
　　
　　藤真内心一股对不起牧的感觉油然而生，薪斜眼看看藤真：“小牛又要说我了，我知道你是站在她男人那边的。”
　　
　　“牧就让你们这么走？”真希好奇道。
　　
　　“怎么，签证都下来了，他难道关闭海关不让我们走？”薪坐直：“跟这种人一起毫无幸福可言，对你不闻不问，你摔了可以晚两天才过来，还有可能招呼不打自己去赴死，让你迅速守寡。”
　　
　　藤真不耐烦地提醒：“谁也不想死。”
　　
　　三人不说话，过了会儿，藤真补充道：“他不是有意晚，他受伤了，在我这里养伤。”
　　
　　薪看着藤真不耐烦的表情，默默地，也不生气。他仰头看天花板：“真纪现在正在努力，要把小孩也带去法国，我们签证都办好了，就看怎么带出来。”
　　
　　藤真觉得这次真过头了，他皱眉道：“你怎么就这么想让对方家庭破裂？……你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
　　
　　薪呆呆看着藤真：“你替他说话？”
　　
　　“我不喜欢你这样做。”
　　
　　“神经……”
　　
　　藤真再不说话了，埋头看杯子。真希打哈哈道：“你们两个又吵架了，刚刚还又亲又抱，你们两个像小情侣。”
　　
　　“谁跟他是情侣！”藤真没好气地顶真希：“……谁准他亲我……”
　　
　　薪和真希都是一愣，随后两人大笑出声；藤真咕隆道：“真是……”薪大笑着跑上来抱藤真，这下更加放肆了，简直是左右开弓把整个脸亲了个遍。藤真也不推开他，无可奈何地让他抱着，真希大笑：“健司你就认命吧。”
　　
　　“小牛，还是你好。”薪搂着藤真真心道。他和藤真坐去床边商量了很多有关舞谱的问题，他搂着藤真，紧紧搂着，像恋人一样呵护着藤真。他从没这样放肆过，小时候怕都没，他暗暗吃惊藤真竟已完全习惯了自己表示亲昵的方式；一边窃喜着，一边享受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说，还是我家小牛好。
　　
　　“薪，记住，”藤真靠在薪怀中，拿着舞谱说：“无论多么高尚地理解方式，你没有亲自觉得的话，就不要采纳。”
　　
　　“知道了。”
　　
　　“感受不是由逻辑推出来，感受没有逻辑；虽然你可以在感受到来之后推敲出可能的原由，但感受永远都有第二条路走；但是你没有选择另一条路，并不见得有原因。”
　　
　　“知道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舞蹈家，可是不在我面前，你总是放不开。”
　　
　　“小牛，我爱你。”
　　
　　藤真深呼吸一口，轻声道：“我也爱你。”
　　
　　薪一愣，藤真突地抬起头，坚定而温柔地说：“我也爱你。”
　　
　　薪死死搂着藤真，藤真在他怀中无声地笑，他让薪摇晃着，薪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陪着薪去了楼下，薪担心地看着他的腿，他说，之后我会想办法，如果需要帮助，我再联系你。随后，他静静看了薪很久，眼里尽是说不清的暧昧。他的脚尖微微地踮起再落下，再踮起再落下，每一次踮立都那样细微，几乎不是踮，只是肌肉突然缩紧再放松而已，生怕别人看见他踮一样。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笑容静止了般；可是他的小腿和脚掌不断地变着动作，脚掌左侧挨挨地面，又换做右侧挨挨，沙滩裤下露出的小腿肌肉突地硬起，纠结着，腿肚子上的肌肉霎地拱起——又突地放松……
　　
　　拖鞋前面的脚趾死死地夹着，足底拱起些，跟拖鞋之间的缝隙就明显些；随后足底又放松了些，脚掌和鞋底贴在一起……
　　
　　脚掌上的青筋变换了攀爬地路线，小腿跟腱部位的肌肉突地拉紧了……
　　
　　青筋再次狰狞地弹了出来，随后再次匍匐下去……
　　
　　又来了……
　　
　　又来了！——藤真踮起脚尖，搂着薪的脖子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只愿意让你一个人抱我。”
　　
　　薪顿时全身僵硬，藤真温和而有力地搂着薪的脖子：“我喜欢你抱我。”
　　
　　“我舍不得你走。”藤真松开了薪的脖子，松开得也利索，没觉得他又多么舍不得。他扶着薪的手臂，像哥哥又像朋友般说：“你又要走了，又是十年不回来看我。”
　　
　　薪不知道说什么，在藤真的注视下，两人站在街口，安安静静。藤真挥挥手：“走吧，走吧，你不走，我走了。”他转身，侧头对薪说：“我上去了，不想送你去停车场……”
　　
　　薪哈哈笑，藤真微笑着转头，还没走几步，身后一阵光，随后就传来了一阵巨响。
　　
　　藤真被震得手脚发麻，他回头；头顶上真希也因为巨响而打开了窗户，他埋头，对藤真喊：“什么声……”
　　
　　一辆车从拐角的街道冲下来，将薪撞倒在了地上。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薪的腿撞到了那车的前保险杠，薪是背对着车的，被撞之后跌去前引擎盖上，头差点撞到挡风玻璃。藤真回头时薪已经仰躺在引擎盖上了，但他本能地反折手臂死死抵住了车玻璃，手臂大概断了，后脑勺却硬是没撞到挡风玻璃。那车挂倒档退了一点点，薪顺着滚了下来，半蜷着跌去了地上。开车的人伸脖子看了看，找准薪的腿摆放的位置之后，要朝上面辗。
　　
　　藤真丢下拐杖朝那车冲去，他弹跳好，原地起跳上了车顶，滚了一圈，落去驾驶那边，捏起拳头捶向驾驶座。他并不认识泉步，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他的拳头打穿了玻璃，他咆哮着拽起泉步的领子，弯曲手腕抓死泉步的左耳，将泉步的头撞去了车窗。
　　
　　真希狂奔着下来了，也不顾能不能移动，缩去地上一把拖过薪，对一旁的店铺老板大喊：“救护车！！”身旁地汽车“叽！”一声响，只见泉步打死方向盘，一轰油门，藤真整个人被几乎甩起来。这样一来藤真的手臂不是被扯下来就是被玻璃扎弄残，真希看着被活生生拽得几乎离地的藤真，撕心裂肺地喊：“健司！放手！”
　　
　　藤真是什么性格啊，脑子没顾这头，他压根没有放手的概念。他还死死抓着泉步的领子，左手臂外侧深深陷在窗玻璃残缺不全地边缘里，肉已经插在了上面。插进去了多少比较牢固，藤真一咬牙，松手，张开钳子一般的手掌，卡住了泉步的喉咙。他本能地捏拿到了要害部位，手指第一关节突地扣起，青白地指关节诉说着力量——他要掐断泉步的颈动脉！
　　
　　真希突然大叫道：“薪在地上！车！”
　　
　　藤真赶紧松开了泉步的喉咙，弯曲手臂抓住了方向盘。他朝回打死，车尖叫着甩了个可怕的圈。泉步接连着呛出一串可怕地咳嗽，他眼冒金星耳鸣如雷；意识稍稍有轮廓了，他立刻抓住藤真的手臂，将手臂塞了出去。那个可怕地玻璃窗的边缘上全是血，藤真的手臂死死塞了出来，边缘上那些玻璃断在了手臂肌肉里，咔嚓响着碎落了，藤真手臂上的肉立刻撕成了一条一条地。车呼啸着开走了，藤真一点儿也不瘸地冲过来，和真希一起替薪做急救；他低声喊着薪，薪虽然疼得要死但居然没休克过去，只是挤着眉头，不断地吸气。
　　
　　真希看着藤真的手臂之后再次惨叫了出来，他还没见过那么可怕地创面。要冲回屋子拿药给藤真消毒时救护车到了，这下大家都上了救护车，真希找医护借了器具，在车上给藤真做包扎。藤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皱眉头问真希：“薪是不是招惹了谁？”真希不想管这个事，焦急道：“你不能把手臂按稳一点嘛？里面全是玻璃渣，你老晃我怎么清理得干净。”
　　
　　“车晃，”藤真满头大汗，死死将手臂伸直、杵在凳子板儿上；手扣着凳子边缘,他镇定地说：“我只有这么大劲，手麻了。”
　　
　　“我怎么有直觉这事跟真纪有关？”
　　
　　藤真点头附和：“我也觉得……”
　　
　　两人同时想到牧，但又同时觉得不可能。真希猜测：“是不是真纪的舞迷，觉得薪让真纪怀了孩子，耽误了她跳舞……”藤真不解地问：“这位舞迷，是从哪里知道真纪有孩子了？还知道孩子的父亲？”
　　
　　藤真痛得呲牙咧嘴，转头看薪，突然想到薪撞到脚了，赶紧问真希：“他不会不能跳舞了？”
　　
　　真希不忍心让藤真难过，闷头不说话。藤真看看自己的脚，想想自己因为不能打球而品尝的痛苦，再次问真希：“你有没有看清楚？”
　　
　　“健司，”真希埋着头清理伤口：“你要坚强，一旦出事了，你可是薪的支柱。”
　　

作者有话要说：Zhouyou：
……你和小米一人可以出一题，小米已经出了，等你那份……

米：
我了解一点点程序的辛苦，不过不是你们那种专业写程序，我那只是把数学公式转换成现有的程序而已……
我经常演男声演的角色，其实，我根本没演过女生，每当说起我，没有一个人会赞成我是一个女人，而所有人逗赞成我是全班最帅的男人……
藤真再不工作就啥也没有了，没有恋人，那只能把握工作了。工作多少是能把握的，爱情可不能把握了……

棉花：
我现在听的音乐也很好听哟～是我钟爱的乐器口琴丫～
你复活吧，等再过几天我再电话你学校，五月一号如何？

蓝翅膀：
真希人家是看着藤真跟面瘫蜀黍亲亲爱爱的，所以自然觉得藤真缺爱的原因是面瘫蜀黍欺骗了他，抛起了他……你说得对啊OTL，是结论正确中间推论有错误啊……
真希会觉得藤真当务之急是找个情人，但要藤真健司喜欢一个人还是忒难的，不是藤真不愿意找，是实在不好找，而且不知为啥，他没有什么意愿想去大街上碰一个有缘人呢（为什么呢？）
藤真也知道自己需要恋人啊，其实藤真比谁都在意这个问题，自己的终身大事捏，不嫁个好人家如何行捏！

台：
大家都以为他还喜欢着猴子嘛……
藤真爸爸：健司？谈恋爱？随他吧，万事随缘，他要不急，咱们能做的也只能是相信他，理解他，并耐心等待啦。其实，他这几年和他妈妈交流要多一些，还是问他妈妈吧。
小夜子：宝宝为什么不谈恋爱T T，我怎么知道——薪，快点去教教他，我家宝宝为什么不谈恋爱呢，他身边为什么没有女人呢？明明小学的时候很多女孩子来家里找他教数学啊，都是很可爱地女孩子啊……薪你听到了没有！
薪：健司不谈恋爱有什么不好，不谈的话永远是我的，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想怎么亲就怎么亲。真纪，我告诉你，我家小牛……（随即介绍一千万字他家小牛如何伶俐可爱）
真纪（真纪怎么可能知道啊）：……宝宝献身艺术了吧——绅一，荒木老师让我问你宝宝为何不谈恋爱呢～你和他那么要好么不是～
牧：……（我怎么知道！！！）我们就打球见过几次面（摸起一边儿电话）——喂，花形，怎么藤真不谈恋爱？
花形（人在天远地远工作ING）：……（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没见他喜欢过谁啊，高中时就看他打球啊……不打球时不都在看你借给他的漫画嘛！——一志，问队长的事，你那么崇拜他，你来回答。
一志（扯到哪里去了我的天）：队长？队长不是喜欢他妈妈么？不是说他们一直住在一起……
天雷劈下，这下大家啥也不说啥也不问鸟0 0，小夜子：……怎么半天没回信呢？——庸司啊我问了啊没人知道答案啊，我不管了，你是他爹，都说爹最了解儿子……
（请问一志同学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

米：
藤真其实是一头特老实特忠厚地奶牛，但前提是要在他主人面前才老实么，这个主人嘛，自然是占有了他的心的人啦——介于主人么出现，现在他就撒蹄子出去斗牛去了，撞翻田中老水牛，踹倒路边小黄牛，目前直奔褶皱犀牛而去，拼个你死我活……
SO，强烈要求主人家赶紧出来栓他啊！！！！！！！！！！！！！！！！！！！！！！！！！！！

丞：
哈哈，圣母这个词在好多地方都用成贬义词了啊～我觉得人特别善良是好事啊，么啥不好的，吃得亏是福～

米米：
嘿嘿，活着活着～
薪是藤真的护花使者，真希是藤真的老婆，这两人一定是伴随左右滴！
车里人大家都认识……
藤真吓坏了，要不是薪得顾着，他肯定撒蹄子，用牛角撞车去了（天）
薪和真纪的早年神交历史……
薪和真纪是这么听说彼此的：
小夜子第一个星期去神奈川芭蕾舞学校跳舞，回家，就激动地对她老公说：我拜了个姐妹！《――于是庸司就知道了真纪。
又是一个星期，藤真从翔阳回来（病得要死不活只好回家）：……爸爸T T，我回来了。
庸司：％※＃×不是一个月一次假？
藤真：……拉……（虚弱地跌坐于沙发上）
庸司：怎么你也不习惯……你要挺住，你妈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藤真：爸爸，你也要挺住。妈妈习惯？
庸司：不但习惯，还拜了姐妹《―――于是藤真知道了真纪这个名词。
藤真：我不去学校了。
庸司：￥◎×￥你参赛就已经旷课两个月了，这样好么？
藤真：特长生，负责参赛拿奖就好了……我再去一下厕所……
庸司：（等藤真从厕所出来之后）你不去上课没关系，可是篮球比赛怎么办？
藤真：(本来是孱弱地瘫倒在沙发的)忘记了！还有篮球比赛！（马上站起来准备）我第一次参加正式篮球比赛，爸，队友水平都很高，我终于有队友了！（旋风ING）我出去练一下球。
（庸司真是会管教小孩的GOOD爸爸啊）
于是，三个星期后……
高砂：（对牧）听说对方有个很厉害地角色。
学长一：什么厉害，我打听了，看台上喝彩的都是女球迷，那人只是长得帅而已。
高砂：能考进翔阳，成绩应该不错吧。
学长一：（继续用瞧不起的口气）什么啊，我也打听了，不是考进去的，是特招的，是个画画的，进去之后学都没上，直接代表学校去国外比赛去了。
牧：……（对藤真的第一印象遂为：油头粉面＋吊儿郎当）《――牧你这对帅哥艺术家的形象定义素哪里来滴……
随后，上球场，看见藤真之后零点零一秒，牧就恋爱了……从此就开始了十一年抗战（内心抗战）闲暇之余，牧壮着胆子和藤真聊天……
牧：我家有怪医秦博士后面的。
藤真（牛尾巴猛甩！）：借我看看。《―――藤真你这么容易上钩啊我昏。
第二天一大早（周末），牧就出现在了藤真家门口（……）：我把漫画给你拿过来，周末走亲戚，亲戚家在附近。
藤真：…………………………………………（头天拉肚子，早上起来还很迷糊，是头温顺小牛；看着从生猛斗牛转型成圈养奶牛的藤真的牧，内心一股想要压倒对方的邪恶欲念油然而生）
小夜子：啊宝宝，有朋友来了都不进来，快让人家进来。《―――小夜子认识了牧。
庸司：牧君，我家小子回家之后一直在说你～《―――庸司认识了牧
牧（！！！！）：说我什么？
庸司：说你可恶～（岳父大人逗你玩儿呢）
牧：（！！！！！！！）……《―――你把人家打败了嘛
庸司：他才来神奈川，人生地不熟，感谢您照顾他。
牧：藤真要求来的？
庸司：不是，是他妈妈工作的关系。他最要好地朋友去法国了，我们还担心他不愿意交新朋友，看到你，我们就放心了。（这是在物色婆家么庸司蜀黍）他们很要好，我和他妈妈本来还说，他实在思念的话，就让他也去法国，不过毕竟舍不得送他去那么远；幸好他能交到新朋友。《―――牧因此知道了薪。
藤真喝了家产牛奶，吃了家产米饭，清醒了，过来跟牧说话：你们在说什么？——秦博士局麻自己，然后自己给自己做手术，太厉害了。
牧：你要去法国？你去法国做什么？画画？（牧不知道也绝不相信藤真会跳舞）
藤真：现在不去了，打败你再说。
牧兴冲冲地出来（假装去亲戚家而告别了藤真，其实有个狗屁亲戚啊，是千里迢迢回家）心里发誓，这辈子不会让你打败的。回到家，老妈的餐馆门口一辆汽车，车前高个子美女一位，正在焦急地探头探脑（真纪爸爸在里面陪着BOSS老不出来，胃病又要犯了）……
牧没多在意（居然不在意美女－ －），突然……
真纪抬起腿（这个可是跳舞的人抬腿啊，大家想想那个裙子的下面不是全走光……），跨上墙壁顶端，爬上了墙壁！
牧：…………………………………………………………………………………………………………………………………………………………………………………………………………………
于是牧多留意了几眼，然后才发现，那个美女就是自己同班同学鹤贺，外号女巨人（……）牧装作没看见，从大门口进了餐馆，然后把门留了一个缝（还真是好人）。晚上，牧跟妈妈还有姨姨说了这个事，第二天，牧妈妈特意差人把又要爬墙的真纪妹妹带了过来，接过她送来的饭菜，捎给了里间等待BOSS谈事完毕的真纪爸爸。
第二天：
真纪：……牧同学，昨天谢谢伯母了。
牧：不用。
真纪：我们一次话都没说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牧：我怕墙垮了。
真纪：（好幽默地人啊～醉倒）胡说。
牧：韧带不错。(这个不是调戏也不是找话说，这个是天地良心地真心话，高头喊队员压韧带时，每个人都恨自己韧带为什么不好一点)
真纪：我课余时间也跳芭蕾舞……
牧：……（默默地听）
真纪：（鼓起勇气继续闲扯）学院还说，跳得好了，可以去法国上暑期课程……
牧：又是法国？
真纪：什么？
牧：我有个朋友的朋友说是在法国跳舞，跳舞都去法国？《――小米，你的问题答案出现鸟，真纪和薪咋认识的……
真纪：（很有心地把握到了重要线索！）他是通过法舞协还是日本舞协？需要准备什么材料？现代舞还是古典芭蕾？！（真纪妹妹真想接受更好的教育啊，乖孩子）
牧：……
真纪：可以帮我问问么？（小夜子是不会解答这些的，有关薪的事，小夜子啥也不会说，她要隐瞒身份，毕竟，自己的徒弟去法国跳舞了，自己这得多大年龄啊－ －）
牧：……我看看。
第二天，牧回家时，又看见了墙根附近徘徊地鹤贺同学，还有个娇小无比地身影跟着她徘徊。真纪看见牧，亲近地招呼，牧同学，这位是我的好姐妹……
牧看清了“好姐妹”的脸，石化……
小夜子看清牧的脸，陪着他石化……
真纪：你们怎么了？
于是穿帮了，于是真纪才知道那个去法国的人的老师就是自己的拜把子姐妹。于是这就是神交的开始……
我根本么回答你的问题，我没有回答如何神交的，我回答的是如何开始神交OTL……具体神交那个都是忒零星的啊，写不出来，真正的神交都是正文开始那里才开始的OTL……

酒：
回家？你去旅游了？
哈哈，是泉步干的啦～真纪是泉步的女神嘛～薪玷污了他的女神嘛～
不知道你看出藤真那一连串举动背后的心理活动了么？
他渴望肉体的温暖和肌肤的亲昵，可是又不太愿意妥协于只有肉体温度没有心灵感情的拥抱；薪的拥抱不断摧毁他的原则和理智，肉体欲望最终压倒了一贯的坚持，他几经努力终于忍不住拥抱了薪，以此来慰藉他孤独地肉体。可是他试图用暧昧的字眼和亲昵地举动来软化自己的原则，找不到爱人的话，先找份温暖也罢……
换韧带的话藤真会死活挣扎着不愿意的，他在意韧带，但是真的不想牧给他换，他要换有时间了自己换，他希望牧做的事，可不是给他换韧带么……

深红猫：
恩，其实小牛牛已经开窍了一小部分了，至少不会一天到晚只知道跟石头和颜料玩儿了。记得王小波小说里面有个桥段是这样，那个角色叫线条，小丫头时成绩可好，初三时，被男同学诱惑着看了十日谈里面那几个被中国出版社删减了的故事（就是最XX00的那几个），从此以后成绩就一落千丈，只会去想那码事儿了……
藤真其实也是差不多的个情况，被伸市给教育了，因此懂得，啊，人生活中还有性这回事儿，这东西占的比重可能还不小，你看伸市，整个大脑一旦陷入需要性的状况，便连意识都模糊鸟……

蓝翅膀：
点头，是要杀人的。
诶诶真是不知道薪是怎么定义的呢，他大概觉得他和真纪你情我愿的，婚姻这东西本来也什么都不是，约束不了任何东西的么……
可是藤真啊牧啊和他是不一样的，牧和藤真是那种特别重家庭的人……
不过，真纪肚子里是他的孩子，他当然觉得对那个孩子的所有权是自己这里，不是牧。

台：
薪在藤真面前是个撒娇地老公的样子，藤真是成熟懂事的，带着浓浓父亲味道的老婆（我这是什么狗屁比喻）。
现在大家都迷糊了，这个小孩到底谁说了算都搞不清楚了。孩子在真纪肚子里面可是她理论上该是听老公的。小孩是薪的但是他是个第三者。小孩在自己老婆肚子里可是不是自己的……
你们喊藤真来评理算了OTL……三个不清不楚的MAKI哟……
（藤真：你们为什么不问一下小莲呢？）

天驱：
没死没死～
我穿新皮鞋也是恨崩溃的，最近买了双鳄鱼的高尔夫鞋，恨舒服也恨好看啊～喜欢喜欢～

米米：
诶？！！小剧场改了？！！！………………
藤真：今天想吃鸭子，西海先生，拜托了。
晚上，藤真吃到了鸭子。
小米OTL，复健所的菜不是藤真管啊………………………………………………
至于如何把关，这个，只要所长吃了之后第二天在厕所里面不出来的话就是不过关吧OTL，所长在办公室里面呆一天的话就是过关了吧……
我昏……
我对不起你，编不出个东西啊OTL……你还是将就看一下那个真纪和薪的吧OTL……

探花郎：
可怜的藤真宝宝说，你们都不来看我，么关系，我自己照顾自己！！！

ELBE：
这个回帖俺看上了！！！！！！
面瘫蜀黍对藤真更加包容啊，而且在藤真面前，面瘫蜀黍更关心的是藤真，牧怎么说也还是关心着自己的身份和原则的，不是完全关心藤真么！
但也不能说什么，面瘫蜀黍比牧打二十岁，二十岁是个不小的鸿沟……要做到中年人的淡定，不是长相像就可以滴。
牧就是记着自己弄断了藤真的腿，自己这辈子没脸正面对藤真了，自己这辈子都配不上藤真了……那个腿才是真正的墙壁，隔着他和藤真。
（面瘫蜀黍都不在了，你不冲上去，小心我再给搞个变态蜀黍出来，你不又纠结了嘛！！！！）

丞：
名字那么可爱～叫什么司都很可爱啊～多么可爱的宁司，多么可爱的悟司，多么可爱的庸司……
我以后新的文章，藤真他爸得叫啥司啊我昏OTL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左腿封闭式骨折，看来薪当时左脚比右脚放得后面。仔细回忆薪那一系列撞击，再看薪照的片，藤真和真希都由心地感谢佛祖。现在谁也说不清薪之后还能不能跳舞，以前他也摔过，骨折啊扭伤啊韧带断裂啊跟腱发炎啊……跳舞的人该伤的他都伤过，后来不也好好跳了。藤真去走廊跟妈妈打电话，真希跟医生谈着，医生说，复杂性骨折，手腕处骨头还有裂痕，这人三个月内什么都别想做了。
　　
　　小夜子也不知如何是好，幸好法国那边还没安排演出，主要是想让薪多跟小夜子讨论新舞剧的事；这下好了，小夜子得一个人排练了，真纪更是不知怎么安排。想到真纪，藤真又是一阵头疼，他很想打电话问牧要怎么安排，可听薪说真纪这次出逃根本没跟牧说，藤真又不好去告密，把这事情搞得乱上加乱。靠在薪床边，他脑子里尽是那开车人的脸，闪来闪去；藤真死死记住了这张脸，一心一意思索要怎么动用牧抓人。
　　
　　薪醒了之后藤真和真希不约而同地瞒了他，只是说后面有车过来，没瞧见他，撞了，肇事司机跑了，大家当时忙着救他，也没追成。薪听见自己三个月不能跳舞，第一句话就是：“真纪怎么办？”这话让真希和藤真都点了点脑袋，藤真说：“我跟妈说了，真纪实在想过去，她会安排……”
　　
　　“她一个人过去？”薪为难道：“我怕她害怕，她是瞒着她男人跑的。我可不可以出院送一下她？”
　　
　　藤真不说话，真希猜测道：“可以吧。”
　　
　　“健司，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脚有什么事，你瞒着我？”
　　
　　藤真摇头：“我不会让你的脚有事。”
　　
　　藤真自己还杵着拐杖呢，他对薪说：“这八年来，我几乎把膝盖部位的一切外伤治疗方案都研究了一遍。无论你的腿怎样，我都能找出适合的方案，替你联系医院。”
　　
　　“你怎么不先治自己的腿？”
　　
　　藤真已经很少想自己的腿了，他握着薪的手：“我是麻师。你要跳舞，腿是你的生命。”
　　
　　“我三个月不能跳舞？”
　　
　　藤真和真希都觉得时间远不止三个月，但两人同时点头：“三个月。”
　　
　　“还好，”薪握着藤真的手，脸磨蹭着他手背的皮肤：“真希，健司，我和你们住可以么？”
　　
　　藤真和真希再次点了点头。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第二天，藤真和荻原医生商量挣外快时，又被乙竹医生逮到了。当天下午真希就找上了门，真希再次对藤真说，有些事情是原则，不能做就是不能做。他对藤真说：“你的动机本来是合情合理的，你父亲生病急需用钱，你不得不在这样敏感地位置上做事，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虽然需要钱，但还是用了最合理的方法，不但最大程度上帮助了病患，还规范了实验室内部一系列事情。这样的做法就是有原则的，是合理的。但是，一旦你不为了病患的好而挣钱，甚至害人挣钱时，你的原则就违反了。”
　　
　　藤真默默不说话，真希劝他：“我们都知道你在帮助病患，就算这个位置没有钱拿，就算你的父亲没有生病，你还是会这样帮助病患，这样是对的。不这样，就不对了。”
　　
　　可是藤真无法这么想，他不懂得原则，不知道原则来自何方——他不喜欢给自己做事找理由。想钱不见得非要父亲生病了才是光明正大的，拿人做实验也无分内心是不是心痛病人。那天傍晚他又和荻原医生谈了一次，他们一个一个病例地看，一组一组数据地说，讨论这样那样的额外负担会不会对病人造成伤害。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凑着，他们真是应对过了一次又一次尴尬地财政状况，当然，剩下的、可怜巴巴地零头，也就去了自个儿的口袋里。
　　
　　那一个月藤真一定疯了，白天不顾死活地工作，赶着准时下班，好回家照顾薪。有时候薪自己都说让藤真不要管他了，藤真还是准时下班，冲回家，先给薪做饭，再烧水给薪擦身子，再陪着薪看画册，或者看电影，或者聊天。那段时间真希觉得藤真变得实在不是藤真了，他跟藤真说什么藤真都只是听着，回头根本没在意他说的话；藤真总是很忙很忙，什么事情都顾不上多想，真希觉得自己在藤真心中变得不重要了。
　　
　　藤真非要把工作挤在八个小时内完成，可又不愿意减少工作量。他看任何文件都是刷啦啦翻的，看完了想也不想就签上字。真希说你何必呢，要看就好好看好好想，看不完的要么明天看，要么留着下班之后看；如果真觉得没必要细看甚至没必要看的话，又何必给自己规定一定要看一定要签字呢，留给其他人不好么？藤真不安地坐在书桌上，自己也说不出来答案。
　　
　　他觉得这些文件的内容都有必要知道，自己总还是要看看。现在不比以前的，以前实验室发生什么自己可以说不知道，现在不行，现在那里每一名病患都是自己亲自管的，现在，他们出事了，自己不可能告诉自己，算了吧，你管不了。以前，稍稍帮他们减少一点痛苦自己就觉得做得够多了——我是在做额外地恩赐、额外的事——他心里有股施舍感，他很得意也很满意，现在也不行了。现在自己为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条条款款规定在责任之下，藤真是细致的人，追求完美，他不愿意让自己的责任带上什么污点，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有能力或不负责任的人。
　　
　　他对真希说，这些东西我还是要看。你看，病人每天的病历我需要看，里面有他的恢复程度，今天做了什么事，用了哪些药，有没有副作用……这些资料考虑麻醉方案时要用到啊。你看，这个，今天的员工考勤表我需要看，员工对病人做了什么，哪些花费是不必要的，我总要有个数。你看，这里还有一些报告，是你和其他几名医生递上来的，政府规定了我们所每年的学术文献下限，现在都十月了，要交上去了，我必须赶在十月三号之前看完。
　　
　　哪儿来这么多事呢真希想，这么多事的话，你又哪里来的时间，那么悠闲那么好脾气地陪薪？他走上前拿起那堆学术报告，每本都厚得像砖头。要知道藤真这人很喜欢看这类东西，真希也相信所里的人写的东西多少好看；那么说藤真还得抽个时间静下来，一页一页看砖头，看了还得想……
　　
　　“谁在做听力障碍的模型？”真希突然问，手上拿着一本学术报告的草稿。
　　
　　“新间医生。”
　　
　　“怎么会有这个课题……”真希奇怪地翻阅着：“谁？前庭器官障碍？”
　　
　　藤真稍稍沉默了几秒，随后认真答道：“小豆理子听觉退化，现在正在让她使用之前病患留下的那套仪器——诚野批钱买的——在舌头下安装传感器，由舌头输入电脉。”
　　
　　“哪里来的钱？”
　　
　　“有人投资，”藤真看起来没有任何不正常：“数据卖给美国一间独立机构。他们研究脊椎损伤，有一套方案，针对高位脊柱损伤者重获性□能力之类，那边需要我们几组数据。”
　　
　　“我怎么什么也没听说？”
　　
　　“新间自己不想告诉你吧。”
　　
　　“你怎么不说？”
　　
　　“我最近太忙了，说话太多，回家不想再想这些事。家里有薪，我只想多陪陪薪。”
　　
　　“你告诉我，小豆的听力衰退是不是新间医生搞的？”真希走去藤真面前：“上次那位病患就是这边乱开庆大出事的……你有没有批准购买庆大？”
　　
　　“没有，”藤真摇头：“没有。”
　　
　　“你有没有延迟治疗小豆的前庭障碍问题？”
　　
　　藤真不说话了，像断电了一样，前一秒钟还对答如流呢。
　　
　　真希又问：“新间医生有没有，有意，延迟治疗小豆的听觉障碍问题？”
　　
　　藤真断电了，真希第三次问：“新间医生有没有？”
　　
　　“我批的，”藤真微微点头：“我批准了两个星期。”
　　
　　真希利索地跳下桌子，打开门出去了。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藤真甩甩头发，也不觉得如何对不起真希。他收拾好档案，去院子里例行看了看动物，转身回家了。就连看动物，现在的他都不如以前尽心了，再不是每一只动物都亲近；他抱起自己最喜欢的那只臭鼬逗了逗，放回草坪上，她立刻朝笼子那头跑去了。
　　
　　藤真买了菜回家，果然，真希没有回来，不知道上哪里赌气去了。薪认真地看着鲁内耶夫的录像带，见藤真回来了，张开双臂笑道：“我家小牛回来了。”
　　
　　他单脚跳着上前，抱住藤真亲了亲。藤真轻轻别过头，避开了嘴对嘴的尴尬，说：“快十月了，怎么还这么热？”
　　
　　“我想你了。”薪抹起藤真额前的头发：“你又是扔下我一整天不管。”
　　
　　藤真探身把拐杖放去一边，他没兴致理会薪的撒娇。他走去炉子前将菜放下，打开冰箱倒了杯牛奶，坐的远远地，同薪闲聊起来。两人是无话不谈地好友，一聊天就能聊出一万种话题。藤真幸福地为薪做着饭，薪则幸福地想着话题取悦藤真；每当藤真被自己逗得弗弗笑时，薪心里就会有种被触动地感觉，他总被这种感觉弄得好感动，鼻子有时都要酸一下。
　　
　　吃了饭，薪走去床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再脱掉长裤，伸展身躯，温顺地卧去了床上。他的躯体那样美丽，翘起的臀部圆润紧致，拉长地腿修长结实……藤真走去床边，拿过画板和炭块，专心画起了薪。半□地肉体带起了强烈地视觉冲击，藤真内心的冲动翻滚着，腿间是一股力量，胸口闷得他烦躁不安。
　　
　　“健司，”薪侧头看着专心画画地藤真：“你爱上我的身体了，我从你眼中看得出来。”
　　
　　藤真微笑着，一丝不苟地画啊画。薪又说：“……你……敢不敢和我试一次……光着身体抱抱？”
　　
　　藤真还微笑着，心里有什么感觉他也不会露在脸上。他勾画着□地薪，正如很多年前，他一丝不苟地画□地女人一般。当时，人的哪一个部位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哪一个部位都该得到应当地照顾。现在，薪的臀部和遮住的□部位成为了整幅画的中心，视角就是这么指过去的，薪的小腹处在主要透视点上。
　　
　　“健司，”薪呼吸急促起来：“我又开始难过了……”
　　
　　藤真顿时皱起眉毛：“你不能多忍一下？我们约好，一天只是一次。”
　　
　　“我今天早上起床时吸的，”薪请求道：“现在已经十点了，要不这个算明天的份？”
　　
　　藤真放下炭块，去池子边洗了洗手。他走去薪面前，严肃道：“你正在戒毒期间，你听说过戒毒的时候用吸毒缓解戒断症状么？”
　　
　　“我受不了冷火鸡，”薪握着藤真的手：“要不，你让我抱抱你？”
　　
　　藤真无奈地坐去床头，薪抱着藤真的腰，枕在藤真大腿上：“健司，你比毒品还像毒品，吸了你，毒品都不管用了。”
　　
　　藤真僵硬地坐着，毫不理会身下越来越痛苦地薪，他思索着什么，或是今日的工作，或是某一座藏于他脑海的雕塑。薪在床上摩擦着，扭曲着肢体想要缓解体内的症状。他抱着藤真乱蹭，就在他要解开藤真衣扣的时候，藤真冷静地握住他的手，把它们放回了床边，这双手便揪床单去了。薪逐渐失去了意识，他倒也不嘶喊吼叫，只是无力地乱动着，在床上缓慢地蹬来蹬去。薪死死抱着藤真，藤真软软地抱着薪；藤真转动着眼珠，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最后，他俯身，轻轻用鼻子蹭了下薪的脖子，轻轻地说：“我在这里。”
　　
　　“你能不能再用力一点抱？”薪温柔地说：“你的味道好重，你身体有一股独一无二的味道。”
　　
　　藤真抱着薪，并感觉着薪紧紧搂住自己的手臂。过了阵，薪越来越迷糊了，完全没了理智。他对藤真说：“真纪？累了？我再抱你一次吧……”
　　
　　藤真正要探身把薪的腿摆好一点，怕他把伤口压了。薪突地将藤真按倒，藤真在他身下仰头看他；他迷蒙着双眼说：“我会让你欲死欲仙……哈哈……”
　　
　　几乎每次犯病厉害时薪都会这样，每次都要拉着藤真，把他当作真纪，想同他□。每一次迷乱之中，藤真理智上都想顺了他，可是每次都没顺，不知道为什么。久而久之，两人就这么习惯了这种古怪地安抚方式，他借酒装疯，借着拥抱藤真来抚慰自己空虚地心；他也借酒装疯，紧紧抱着薪，一动不动。
　　
　　可是藤真永远无法释放胸口的感觉，他慌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明明渴望被拥抱，却又在最后关头做不下去，次次都是趁着什么机会从薪身下缩出来。明明想要被爱，他又不给自己安排接触陌生人的时间，看着任何人都觉得兴趣缺缺。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他是那样渴望爱人甚至被爱，可他又不愿意爱上一个人随后让那人爱上他；那次事件之后，他了解到爱走到最后一步即沦为性，空洞地性是那样索然无味的东西。
　　
　　他感受着贴在自己手臂上、薪的肌肤，明明性是这等无趣，他却依然惦记着性，于是他又想接纳下一份感情。可是接纳谁呢，接纳之后又要怎样一步一步走到最后那步呢，想到那无趣的结局，中间一切都变味了，那又还不如这么痴痴等待着呢，至少可以把爱情幻想成任何东西。
　　
　　藤真抱着薪，胸口那股憋闷褪下了，他马上嘲笑起刚刚的自己来——还想借酒装疯跟薪做这种事！薪可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真做了，最珍贵的友情就没了。自己是思春思得糊涂了。
　　
　　薪在藤真怀中呜咽着，似乎说着什么。大半夜，真希气散了回家了，开门发现藤真居然还不辞辛劳地照顾着薪，傻眼道：“你不要命了？”
　　
　　“真希，”藤真对真希说：“等所有病患出去之后，我想回我家诊所。”
　　
　　“什么诊所，”真希冒火道：“你再这样不吃不睡，估计下个月就进横滨医院了。”
　　
　　藤真慢慢地缩下去，就这么靠着薪睡着了。真希走去饭桌前把盘子丢去水池，正要洗时，手机响了。电话里牧问：“真希？打扰你？”
　　
　　“我还没睡，”真希看看熟睡地藤真：“怎么几个月没消息？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看看藤真身边的薪，想着老婆跟薪跑了的牧，一个哆嗦。
　　
　　“藤真腿怎么样？”
　　
　　“不好，不能走路，完全不能，只能靠拐杖……”
　　
　　牧不作声，真希一冲动，拿着电话跑去外面：“你知不知道残间薪的腿出事了？”
　　
　　牧沉默了老半天：“……知道……”
　　
　　“阿薪现在住在我们这里，藤真白天上班晚上整夜照顾他，已经一个月了。”真希气愤道。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藤真最近……身体不好了……”还小牛呢，真希想，这根本是小鹿了。
　　
　　“我过几天来看看。”牧放下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酒：
哈哈哈，好快就沙发了哟，幸福地CK，有人抢我沙发的感觉忒好～
云南的东西很好吃哟～我喜欢吃烧烤来的。咱们深红猫就是云南的吧（没记错的话）～
我喜欢吃云腿月饼 0 0
我去高原反应很大的，睡觉不能，头昏眼花，心慌气短，头疼欲裂，之类之类……
我下高原反应也很大，曾经在踏下飞机的一瞬间就飙鼻血，血流如注，笑死了我妈。
去高原还是不要太剧烈运动啊，吃点甜甜的东西么，要小心，小心，万一嘛……
我的痘痘我已经不管了，我满脸都是哟，整个脸都是凹凸不平的，目前起码有50个（嘿嘿），所以也就不想管了。我不是皮肤的问题，是内分泌之类的，这个东西没办法管，除非在家做少奶奶……

潇雯：
……………………………………………………………………………………你出来了啊……欢迎回来………………………………………………
地震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呢，过年那几天地震，我人在很高的地方，晃昏了呢，不知道你那边怎么样，你那里还更靠近呢。
专业四级……我打开大学英语考试我就傻眼，我英文很差很差的OTL，一年能说上几千句都算多的了……
我在这里牧藤着等你（打分）……

CC：
这次如何？能过了么？
啊啊对了，ken’s bar2007的那个现场挺不错的，写东西累了我最近这几天都听着那个，不占大脑，很和缓呢～你也听听？休息休息脑子～
楼上的小丫头是英文四级啦～她是英文专业的～说是考得不理想什么的……我不是很懂……我总归觉得英文这东西我是不行的了……要我看英文报纸我就去哭。

翅膀翅膀～：
哈哈哈，牧？不知道牧知道不知道呢……
薪这个教育很重了哟，可是OTL，对他这小子来说，这个不算教育啦，因为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是错。真纪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总是他陪着，他还觉得牧不对呢……（那是因为藤真需要陪伴的时候牧去陪藤真了啊……）
薪以前受了很多伤的，从小到大一直受伤，毕竟跳舞么，所以大家都不是那么不能承受（……）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第一次受伤，是因为救藤真哟～藤真掉水里了（北海道12月的水里了，藤真你居然能把冰弄穿……），就是薪跳下去脱起来的，在水下乱蹬的时候替到冰了，扭了……
不知道你怎么看薪，你觉得他的做法是错误的还是正确的？真纪那事儿，我有时又觉得，不是薪，也会有其他人出现的……
藤真是不掌管实验室，就不知道以前负责人的苦，看着钱怎么挤都不够，看着病患需要钱，认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确实就有可能真的走到以前那一步了。掌管实验室之后，他突然又想，是不是诚野其实也不想用人做实验，但钱不够了，逐渐地，就越走越远了？藤真想，虽然自己不见得会像他们那样，那么极端地用人做实验，但也突然了解了他们的心理路程，至少双方不是那么地不可理解了。
所以啊，交流和体会他人的立场和想法，是最好的交流方法啊。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


棉花：
……你给我多留点儿……

酒：
说得好～
圆滑事故在我心里也不是个贬义词哟，我不觉得一味君子教条有什么意思。牧就特别教条嘛，他那是大男人教条，严格执行教条每一条教训；我不觉得（这个文里的）藤真是这么遵照原则的人，原则是人心订的，也不是那么不能变通，哪些教条该在那种情况下依旧维持，是自己按照当时情况来判断的呢，对不对～

深红猫：
前几天我家电驴像发疯了一样，什么东西都下不下来，我看是世界范围内的网络抽风。
藤真在按照自己的心办事，如果真希不理解的话，他也不会过多解释。本来真希觉得这件事情是错的、这个事情上面就没什么对错好讲，总不能说人家真希心里明明有“这是错的”的想法了，你还跟人家说你这个想法不对吧……心都这么觉得了，又不是说通了教育通了就真的不再是错的了么……
自己最亲密地朋友觉得自己错了，自己也不辩解，尊重朋友的判断，也尊重自己的判断，藤真现在只能这样了，对不对……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牧没有再同真纪纠缠，他规定真纪三个月内把孩子拿掉，拿掉之后两人再说其他的。那天晚上夫妻两人居然同床睡，真纪那边没有任何声音，翻身都没有，牧这边偶尔有点布单的摩擦声，总之他们两人都没有睡。牧有些心虚，他不知道孩子对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许呢，或许事实真如真纪所说，孩子是身上肉，而他正逼迫妻子杀人。
　　
　　一想到这孩子是真纪的，牧又觉得亲近，这怎么都和小莲有百分之五十的一模一样——足够他爱的了。他甚至开始相信这个小孩一旦出生，带着带着，自己说不定真就把他当自己孩子了。他越来越不安，总觉得自己这么做是错的，可是已经那样说了，那样坚决地命令真纪打掉孩子了，他又不想改变这个决定。他听着身侧太太细微地呼吸声，想通了孩子这点之后，他又不那么气了，还是想安慰一下太太。可是他最终没抱，他怕两人因为这次拥抱而和好如初，以后，当那股怒意再度袭来时，两人又要怎么办。
　　
　　早晨真纪起得早些，她尽职地替丈夫准备衣服，等候着替牧穿衣。面对这样的顺从和体贴，牧没有再说什么，洗澡之后，真纪替他穿好衣服，打上了领带。他们两人都有和好的意思，两人惟一一次对看时对方眼里都写得明白，真纪替牧整理衣领的手在牧胸口处温柔地抚了抚，牧眨了眨眼睛。
　　
　　他不知如何是好，更糟的是，面对晨起的母亲，牧似乎从母亲眼里读出了什么，母亲好想察觉到了夫妻之间的古怪。牧出了家门，他暂时不想回家，他消极地想总之一切等真纪打掉这个孩子再说。他总觉得没有这个孩子了裂痕就没有了具体的存在，之后只是个心态问题，心是好糊弄的；这么一想，他才理解真纪昨天晚上说的那番话，你当它不存在，它就不存在了。
　　
　　牧一心一意想找出“邻居”的下落，当时自己糊涂了，怎么会在对对方毫无了解的情况下接受一出致命地赌局。他开车去东京查资料，他想不通这人到底是人还是鬼，是不是懂什么法术。可是懂法术也就是会读心吧，不至于把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读出来吧，要知道，要不是这个赌局，要不是输掉它，牧可是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藤真孤独地面容突地浮现在牧眼前，他心一痛，不得不停下车，紧闭起双眼。他顿时发誓自己要找出“邻居”最心爱的人，然后……然后要怎么样呢？
　　
　　牧嘲笑自己的愚蠢幼稚，找出对方最爱的人，把那人□七个小时，再弄断那人的前十字韧带？——那他现在该做什么？是去找这位邻居还是继续查案子，是把布施和庭山这两个逃过一劫的老鬼弄下来，还是干脆不管这一切了，洗手做其他的？
　　
　　一类本能逼迫他前去报仇，心又告诉他一切都没有意义，对藤真的伤害已然存在。还有一类本能逼迫他威胁真纪堕胎，心又告诉他堕胎与否已不重要，问题真的不在这个宝宝上面。可是心不告诉他他到底需要做什么才能重获安宁，他总归搞不清自己的心，心都在想什么呢？
　　
　　他没有办法战胜本能，那之后两个月他都没有回家，一心一意在外查案子。他给自己规定了诸多原则，他要求自己为这个案子结一个尾，把漏网之鱼逮出来。他还规定自己一定要找到“邻居”，找到之后怎么报复先不说，总之找到就是了。他很困很累很想回家，所以他还给自己规定，真纪一堕掉孩子，他就回家看看。
　　
　　他始终找不到伸市，他在档案馆查到了对方的一切底细，可这些东西是无用的，没有任何迹象指出伸市对藤真是个威胁。他反向追着最新卖出的一批药走到天远地远，中间查出一串人，挨个报给了警察……可就是找不到他要找的人。睡觉之前他也想想家里，想想母亲，想想真纪和小莲；他不知道真纪最近都做什么，肚子里有小孩估计也不能跳舞，那她能做什么？除了跳舞就只顾照顾自己的真纪还会做什么？
　　
　　他日日奔波在外，什么都想，就是不想藤真。偶尔念头朝那边拐了，他立刻喊停。他对藤真的感情被一次又一次地意外污染了，最初的感觉不在了，一切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想藤真曾经是最单纯美好的心事，这是绝对唯心、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心灵世界，它藏着少年一切不愿道人的心思；此刻，青春所有的青涩甜蜜都由悔恨和无奈代替，和人生中其他回忆一样了，那还有什么好想的呢。
　　
　　算着快三个月了，奇怪的是，牧一点儿也不担心真纪到底会不会去打孩子。他坚信真纪会打掉这个孩子，因为真纪别无选择。真纪是爱着自己的，也是个顾家顾孩子的好妻子，她要留下来就必须打掉孩子的话，她一定会懂事地去医院。所以，当牧接到母亲的电话让他回家时，牧并没有多想，他根本没想到真纪会对自己母亲说出一切。当他坐在客厅，面对母亲和太太，不得不谈论这件事时，牧被满腔地震怒和尴尬搞得头昏脑胀，完全没了头绪。母亲要求他提出他自己的想法，真纪已经摆明了决不打掉孩子，绅一，那你怎么看呢？
　　
　　牧没有了退路。他决不答应离婚，这样一来自己全盘皆输。他也决不妥协，答应留下孩子。那个孩子现在更是个祸害了，他想，之前好好说说自己说不定有让步的可能，现在则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在得知真纪想去法国这消息之后，他更加慌乱了，他突然发现真纪其实有很多选择，只不过自己没想到而已。牧大开眼界，没料到一贯温顺懂事的妻子会想出这些出路，她居然敢在自己不允许的情况下离开这个家，她还敢瞒着自己同妈妈交代一切——女人是没有廉耻的么？还是男人太过胆小如鼠？
　　
　　他给不出意见，母亲和太太静静地等候着，给予了他充分的权力和地位，可这个时候他不想要这份权力；是啊，在家里一贯都是他说话，大家等待着，听他的决定，他曾是那样享受这种权力——可是现在他不想要了：你们为何要问我呢，你，要走自己悄悄跑走好了，你，知道了也可以不动声色地糊弄着，装作毫不知情吧；你们何必非要我知道呢——还做出尊重我的样子！
　　
　　他气急败坏，可面对着默默等待地女人们，他发不出脾气。他的面子丢尽了，母亲一定担忧得紧，真纪一定在内心紧张地观察遇事便慌张的自己。三人都静静地坐着，牧知道面前两人是不会吭声的，他必须做点什么。就在尴尬和不安膨胀到极点那一刹那，纸门突然开了，小莲缩了进来，轻声道：“妈妈，红色的颜料用完了。”
　　
　　三人都是一愣，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真纪看着走向自己的儿子，轻声道：“怎么还在画画？都这么晚了。”
　　
　　真纪起身，想带小莲回房间。她跪得太久脚早麻了，站起来时差点摔，牧和牧妈妈却没有一丝关心的意思。真纪勉强站好，此刻，牧站了起来，掠过真纪抱起小孩，要送小孩回房间。牧有点太用力，小莲在半空中“兜”了一下，顿时“啊！”一声叫了出来。真纪吓得眼珠一瞪，以为狂怒之下的丈夫要拿小孩发脾气。牧出了客厅，他抱着儿子，三个月不见，儿子的头发长了点儿。怀中有柔弱地孩子，他缓过了气，低声问：“你怎么还不睡觉？”
　　
　　“小莲一个人……”小莲难得同牧说话，牧一愣。
　　
　　牧突然察觉到自己是个父亲，而自己儿子不该有这样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矛盾重重地家庭环境。那一瞬间牧突然想到了离婚，心妥协着，牧埋头问小莲：“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住的话，你想跟谁？”
　　
　　“妈妈。”
　　
　　牧想，自己就是跟妈妈长大的，显然妈妈比爸爸妥当。牧抱着儿子，觉得舍不得得很，他让孩子靠在自己肩头，轻轻拍着他的背。儿子在自己肩头磨蹭着，可能是在找合适放头的地方，可能只是胡乱动；牧轻闭双眼，用脸贴孩子的头，温柔而贪婪地嗅着儿子的味道……
　　
　　他突然发现楼梯尽头站着真纪。
　　
　　真纪愣愣地仰头看父子俩，看着眼前这副画面，她愿意为这个男人去死。她轻声却急切地对牧说：“我明天就去打掉孩子，”她顿了顿，说：“但你不可以再抛下我，不能再三个月不回家……”
　　
　　真纪一步一步朝楼上走：“……你不能不回家，求求你回家，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做。我明天就去打掉这个孩子……”真纪失声哭了出来：“……你总是不回家，留下我独自一人……什么事情两人在一起不能解决，什么事我不配同你一起分担……”
　　
　　牧点点头，抬起手臂做了个“轻一点”的姿势，缓缓抚着儿子的背，抱着儿子回了卧室。牧进卧室之后，真纪回头，发现了站在纸门边儿上的婆婆。真纪不知说什么好，牧妈妈开口道：“我们都是女人，女人别为难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酒：
又沙发了～
你这个回帖笑死了我OTL，是这样呢，想来，一个瘸子单脚跳过去迎接另一个瘸子OTL！！！
薪那个是单脚跳，藤真这个是杵着拐杖走。小牛的手手（蹄子？）素很有立起的，看不出来是个瘸子，反而走得更加稳重优雅了丫～（男人潇洒地拿着个拐杖我真的很萌阿，不然藤真不会瘸腿滴）
咱们小牛是花朵啊，花朵是需要人呵护和疼爱的……么人疼爱也要坨牛粪吧OTL……
牧这次再错过，我就送个千岛＋真木加强版去藤真身边，实在不行，咱们还有官方地花形透呢……诶花形同学，请你准备一下戏服试下镜，可能需要你出场了哦！
我出门我爸妈不太管我，大概也是管不了我，我爸妈经常几个月听不见我在哪里，我也经常几个月找不到他们……互相不管。

小棉：
我知道你的心情，你要这么想，你现在不读书也是活着，读书也是活着，读书完了无非是工作，一工作就是三十多年的事情，不急这几年。现在大家都自由了，有人一辈子不工作，有人十五岁就工作了，不要跟其他人比，也不要觉得什么年龄就该干怎样的事，总之要对得起自己，等待东西的时候，做其他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我那天还没能做对高考数学题呢OTL，我数学硕士啊我的脸在哪里……我搞掉了个符号……这个时候我就特佩服咱南开大学的子弟们了，做数学那个快哟……那个正确率哟……这个可是真功夫了，相形那个见那个拙……
我不会打你啊，我会好好疼你的，要是你过来了，我就带你去吃东西，要是我回家时你还没过来，我就带你在成都吃东西啊～你看，怎么走都是黑皮的啊～

翅膀：
可能一个人永远不会明白另一个人的心情，毕竟任何理解都是带着自己的影子的，然而，我们至少可以做到不去强求别人跟我们想得一样吧。我是真的很讨厌亲戚朋友的在身后戳我背脊的，说我这个说我那个，比这个人比那个人，从小我就在这样的环境长大，而我是家里最糟糕的孩子，亲戚家小孩都比我厉害好多，我简直就是被用来比较的；但是我父母从来不跟我说你不好你不如其他人，更加不会拿我跟谁比，我特别感谢我父母的……想来我妈妈唯一担心我不好的地方就是我有段时间特胖，后来过了那阵就自己瘦了，我妈就特安稳了。按照她的说法，我能大学毕业她就算吃惊了，现在我做什么她都觉得是附属奖励……
怎么扯了那么远……
总之一个人好不好怎样不怎样都是自己心里觉得的，反正我现在觉得我自己很好呢，是有很多缺点，但也有很多优点么～

CC：
日本有几个流行歌手我是特别喜欢的，一个是桑田佳佑，一个是DEEN，一个是WANDS，还有一个MR CHILDREN～女的话，滨崎步我一直很喜欢的，还有KOKIA～
你把你喜欢听的歌也跟我分享一下嘛，KOKIA的新专辑里面《花宴》还可以哟～
那个hitomi o toji de是平井坚最出名的一首曲子了吧，上次去唱K居然小韩国的也都特爱这个歌哈哈。平井坚的ken’s bar第一章专辑就不错，这次这个现场的也不错，有点点小左，是因为和伴奏走得太远了……
我当时毕业时很清淡呢，这边读书没什么寝室啊一个班啊之类的说法，我一个同学都不认识，也没人认识我，就这么毕业了，毕业典礼我都没参加。倒是硕士毕业时因为大家都留着硕博连读，感情比较深，所以还参加了下毕业典礼，我是第一个上台的耶～
不知道英文专业的孩子出来之后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做什么呢，真想知道读数学的以后干什么……临近毕业时，由于么有一个人有能力找到工作，所以大家都赖着学校不走了……

台：
小牛没办法不理智，因为他疯狂不起来，他把感情看得太神圣了啊，玷污什么也不愿意玷污自己的初恋。就算主观意识已经下定决心说顾不上了满足一头再说，可是心不愿意的，心对着干呢，这样一来再努力说服自己也没办法了，心不快乐，人不快乐，寻常的快乐不再是快乐。
牧平时还是很好人的，而且不闷么，我觉得真的很闷的人哈，漫画里面真的很闷的人哈，大概是鱼住……（对我来说没啥意思哈我的意思）
最有意思的，一个是樱木，一个是牧，还有赤木～哦对了河田雅史我也挺喜欢的～～～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第二天一早，牧陪着真纪去医院登记。医院当天就可以做手术，看着屏幕上四个月大的宝宝，再看看眼前这个漂亮妈妈和体面爸爸，医生惋惜地说：“再过一个月都可以看出性别了，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牧不作声，真纪摇了摇头，医生便没再多看孩子，撤走真纪肚子上的仪器，替她安排了中午的手术。今天早上，牧和真纪出门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小莲，此刻，小莲让爸爸抱着，左右看医生和病人。时间一分一秒过，真纪默默地扶着肚子，牧埋头似乎很有兴趣地看着小莲。牧一直看小莲，几乎看了两个小时，最后，他还看着小莲，对真纪说：“算了，回家。”
　　
　　真纪惊愕地抬起头，牧温柔地看着小莲说：“走。”
　　
　　真纪愕然地让丈夫带着走了。丈夫也没牵她的手，但人稍多点的地方，丈夫会扶着她的肩膀，替她挡路过的行人。已是秋天了，外面虽然热但有风，一家人站在医院门口，来往的准妈妈或留院坐月子的年轻妈妈们路过时都上下打量这一家人，觉得既登对又体面。牧想让真纪在这里等着，自己过去开车，这时怀中的电话响起了，牧听着电话脸上一凛，将儿子送到太太怀中，揽了揽太太的肩膀，说：“你先带小莲回去，晚上我可能不回家吃饭。”
　　
　　真纪哑然，这才刚避过这么大风雨，这人怎么就瞬间打回原样了？看着大跨步离开的丈夫，真纪对小莲说：“宝贝，如果爸爸今天不回家吃饭，我们就罚他睡厕所。”小莲咯咯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CC：
CC的沙发～
不喜欢真纪哪里捏？（我只是好奇你不喜欢哪里喵）
真纪可能也很混乱就是了，她错了一步结果就得用无数坨泥巴来堵那一个洞，这个错误把她建立的一切都毁掉了，她其实真的是爱牧的……
牧现在是被女人 吓到了，一下子方寸大乱。本来可怜的牧弟弟被吓到的话都会去找小牛同学温柔乡一把，无奈现在温柔乡是最大的噩梦，他这一股子慌乱劲就只能这么憋着，硬头皮顶着，你说顶久了，就算是牧也受不了了吧。
真纪肚子里面的宝宝一定忒美丽哟～爸爸妈妈都好看～
你说的人我一个么听过，LINKIN PARK听过……我没听过什么英文歌呢，beatle算不算？好早以前我同学里面有个喜欢sting的，天天放，也跟着听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听x japan呢～
当老师很好的，和我一样（嘿嘿）
我那个是KOKIA，她的名字叫AKIKO，倒过来写了它……NOKIA是……手机那个？……

台：
牧妈妈真的很不错啊，对真纪也很好。这个可不是因为儿子喜欢所以跟着喜欢，真纪没跟牧好上时牧妈妈就对真纪很好了，真的是个善良妈妈。文章里面的妈妈们都顶好的，小夜子也很有意思的～她最大的本事就是折腾儿子，折腾儿子不是本事，折腾儿子了儿子还觉得特黑皮了，还把折腾整成亲自时间了，这个就是本事了。想想现在养个小伙子，一到十五六岁的就跟妈爸不亲了，再看咱家藤真，天天和妈妈一起都乐意……
牧妈妈跟儿子也很亲近的，牧不会像藤真那样陪着妈妈说这说那，但很体谅很心疼妈妈的，妈妈要出门，他旋风一样就跑回来开车了～
真纪当初不要跟藤真谈朋友原因就是她觉得藤真跟小夜子太亲近了，自己都跟小夜子这么亲近了，自己老公再亲近妈妈一下，那不什么时候两人之间都多个电灯泡么，凡是都是先听了妈妈的再听自己的，不好不好……

翅膀：
啊……爸爸喜欢男孩子么？你家就你一个对不对？……
孩子和父母相处融洽这样的情况我有时觉得是人生的奢侈……我真的很讨厌被比较，就算不比较我，如果亲戚之间互相比较什么的我也很讨厌，一个家庭聚会就是在哪里互相问，你家小孩如何如何了，那谁谁谁的呢……小时候我成绩差我奶奶恶心我得不得了，处处觉得我丢脸，因为我其他几个亲戚的小孩都特别的能读书。后来有个亲戚的小孩又读书很不厉害了，我奶奶他们就特别黑皮，天天说那个小孩。现在那个小孩又在英国读博士了，他们又说来说去……有一次家庭聚会，我一个表妹被比较了一阵，郁闷地来到我面前说，什么啊，大家都这么厉害么，怎么会都这么厉害呢，这怎么可能呢？（就跟全世界满大街都是优秀人才一样）
反正我是家里垫底的，我心态平和－ －
不过我也会暗自骄傲的，我也会觉得我懂他们不懂的东西，我会他们不会的东西～我有他们没有的东西～比如我可以在专栏来跟朋友说悄悄话，我看他们就没有专栏这么个地方－ －。
我也特矛盾回家不回家这个问题，说实话当然想妈妈爸爸，可是要回去就要被唠叨这个教育那个，天天都让我不要太标新立异不要太高调，不要太不女人……我是想怎么做就要怎么做的人，谁说我这么做不太好，应该稍微改改的话，我会很冒火的。我还记得小时候，大概小学五年级，我跟邻居家小孩一起玩，他们都是男孩子，我们从四岁就开始一起玩了，互相的大人也是关系很好的一个单位的那种。结果我奶奶就突然说我呢，说不准跟男声这么玩儿了，丢脸不丢脸！我当时就冒火了，我说我做什么不能跟男孩儿这么玩（真的没怎样，就是赛跑而已），我这么大了，懂得分辨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奶奶扯着嗓子说，你这么点大什么都不懂，等你长大了再跟我说这些！
我于是彪悍地跟她说，我都来月经了，我还不够大？！
奶奶说你们一群小孩什么都不懂！
然后我更加彪悍地说，他们几个人也遗精了，还不够大？
我奶奶就被我吓回去了……
现在长大了，才知道这段对话我确实有点过头了……

酒：
昨天那章里面不是说，牧发誓要找到真木的恋人，然后强奸他七个小时，然后再弄断他的十字韧带么～
但是……真木伸市喜欢的人，就是藤真健司啊……
也就是说，牧，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你看看吧，你愿望实现了，这个是什么感觉哟？高兴么～梦想成真的感觉如何啊？
（你看，藤真的腿素牧祈愿的结果，不关CK的事）
其实送个真木＋千岛不是威胁，咱们要把翼送回去……这个就真热闹了……我就被雨宫给镰刀了……
牧和藤真都是在离异的阴影下长大的，一方面，如果他们善良正直（废话！）的话，他们会真心觉得不能给小孩一个和自己相似的家庭环境，另一方面，这个，离异家庭小孩对婚姻和感情，这个，也真的不是那么相信的，所以反而又是更加容易离婚……
你看牧，牧动不动就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和父亲一样呢，动不动就要想真纪是不是真的是爱情第一的人（假设真纪禁忌地爱上了薪），因为妈妈就是为了爱情甘愿吃一切苦的人。你再看藤真，他对感情是很小心翼翼的，真的是像薪猜测的那样，藤真眼看着父母那样完美的婚姻一步步破碎，他对感情是很不知所措的，觉得就算自己再爱对方，对方再爱自己，结果反而是更加惨重地伤害，这让藤真迷茫，不知道如何对待感情。
可是，相信我，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特别善良特别负责的人（真纪大概在负责上面差一点），也都是很勇敢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有这爱的能力～

NANAKO：
……我……你怎么了？怎么又是医院！！我讨厌医院啊！
这个是个古怪的巧合嘛！谁赢了，谁就得到对方最宝贵的东西，而对方最宝贵的东西，其实也正是另一方最渴望得到的东西。牧和伸市是惺惺相惜的情敌呢，说惺惺相惜是因为他们都很看得起对方的手段和智慧还有原则，说情敌，那自然是因为两个人其实都喜欢着藤真，而藤真自然只能是一个人的（不然就3P了），所以两人公平竟争，输的人退出。只不过，牧没察觉到自己正处在一场争夺藤真的战役当中，他以为最珍贵的东西是自己定义的某一样东西，而不是自己心中那个无法定义无法用是非对错和逻辑来约束的隐秘地感情。
至于牧的毫不之情，并不能因此说伸市占了便宜，这个问题到后面就有答案了，伸市也是逼不得已，看不下去牧的优柔寡断了，才出了这招来逼牧面对自己的心的。可惜，牧最终仍是不愿意丢弃自己的原则，向藤真表白。
懦夫。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泉步正由闹市回来，他手中有些药，刚脱手。不过这次不是找警察当中间人了，他们将药放入了寻常地下市场，任那里的人处理。据说有些舞蹈学院和美术院校的学生来这里买药，还听说最近影视学院也有人问着过来，上次说是还来了位歌星，一来就开口问有没有bi成品药，简直不熟悉地下规矩。既然药成了，赚些钱之后，泉步和笛木也想做点正规生意；泉步想开个拳馆，笛木野心大，想做自己的医院。
　　
　　泉步走去一辆卡车前，掏钥匙打开了后面的集装箱。这是个冻库，只不过没开启；里面没挂肉，放着张床，还有两厢衣服。他坐去床上看了看床上摊放的书，几本舞蹈杂志，还有本专门地介绍；泉步翻看着里面有关真纪的内容，看着真纪美丽的脸和优雅地舞姿，傻呵呵地笑着。
　　
　　外面有人敲门，泉步不笑了，悠悠朝门那头看了眼，不作声。这个敲门方法不是大家约好的那样，泉步摸出怀中的枪，在手指上转啊转。
　　
　　“我不是叫你开门，”牧在门口说：“我说过，你一天不告诉我你上面的人去哪里，我一天不……跟你见面。”
　　
　　泉步大惊，自己藏得这等隐蔽，这人莫非狗变的？他奇怪道：“那你找我干嘛？”
　　
　　“把你上面人的住址给我。”
　　
　　泉步一脸冒火表情：“说了不说啊。”
　　
　　“不说你怎么见我……”
　　
　　泉步大怒：“我要见你我走过去见，是你说你不见我，我又没说我不见你。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告诉你我上面人的藏身之地，你要再不走，我就打开门见你，你立下的誓言就破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门外的牧被将了一军，啼笑皆非地靠在门上。里面的泉步继续道：“你以为我不敢开？我有什么不敢见你的？”他走去门边儿，捶了门两下，乐呵呵地说：“我告诉你，前几天我跟笛木先生商量时他们还喊我多注意你，我今天上午还去看了你小子一下。我不敢看你？哈！你再不走开，我就开门了。”
　　
　　“今天上午？”牧一愣。
　　
　　“笛木先生说你最近几个月一直在东京为难警察，昨天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警察为难干净了，要开始为难我们了。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去你家门口，还看到了真纪和小莲。”
　　
　　牧沉默不语，泉步说得起劲：“真纪越来越漂亮了，穿着粉红色的衣服，头发盘上去。小莲也长大了，好在不像你。我跟着你们去了医院，你小子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又要当了老子了？才出来半年就让人家怀上了，你没在狱里给那群同性恋咬掉东西吗？”
　　
　　牧不想思考这个问题，靠在门边儿上不作声。门“咣”一声开了，泉步走回床边，背对着牧坐下：“我才不想见你，你也不用见我。喝不喝酒？”
　　
　　牧背对着泉坐去集装箱地板上，腿吊在车外面。泉步滚过来一瓶啤酒，牧先是小口喝，后来就只是喝啊喝了。泉步那里就几瓶啤酒，其他的全是高度数酒，琴酒啊朗姆啊伏特加啊，说是平常时间不同心情时喝不同的品种。牧和泉步两人背对着把所有酒都扫荡干净之后，牧仰头倒去地板上，脚吊在车外，呼呼睡了过去。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牧再醒来时才发现，自己不但没问出对方头上人的消息，还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干净了。他虽觉得丢面子，但阿步是生死兄弟，知道就算了。起来时泉步已经出去了，自己睡在泉步床上，床头尽是有关真纪的报道。牧随手翻了翻，发现搞不好自己还不如泉步清楚真纪的消息，跳什么舞跟谁一起跳之类……他看见了真纪和残间薪的剧照，触电一样看去了一边。他仰头看天花板，想刚上警察学校时泉步就对真纪印象好得不得了，秀幸还悄悄跟他说过泉步暗恋真纪，“要不是看着‘某人’人好竟争不过，阿步那小子肯定出手了。”这么多年了，泉步居然还把真纪当模子，比着找对象，牧笑这小子死脑筋。
　　
　　他又想起自己的兄弟了，大家一夜之间全死了。他一身邋遢，昏昏糊糊地回了家。回家时真纪正在客厅讲电话，牧听见她喊“荒木老师”，想到这人是藤真的母亲，心里一痛，甩甩头发。很久之后真纪出来了，真纪看着牧的邋遢样子，闻着这一身酒气，微微皱眉道：“又喝酒去了？”
　　
　　牧不想说话，有点不耐烦的样子。真纪温柔地看着他，静静站在他身旁说：“……刚刚荒木老师……来电话说……”真纪看去一边：“残间薪出车祸，不回巴黎了。”
　　
　　牧皱皱眉头，抬腿上了楼。洗漱之后他又倒去了床上，儿子还没起来，牧将小孩抱来自己身边，搂着睡了。那天下午，真纪上楼来将他叫醒，轻声道：“……下个星期，我可以去法国看看么？”
　　
　　“法国？”牧本能想到残间薪，记忆还没更新，他以为真纪又要跟这人跑了。
　　
　　“残间薪出事不能回去，荒木老师需要助手，也需要有人帮着她守排练，”真纪看着丈夫：“……我独自一人过去看看，可以么？”
　　
　　牧一时间回答不出来，不过他记得很早之前自己跟真纪说，要去法国就去。他也记得自己跟泉步说过类似话题，当时还很主动地说要把真纪弄去法国，自己认识人，自己可以找藤真。想到这里，他对真纪说：“你要去就去。”
　　
　　听到这话之后真纪心稍稍凉了凉，但也踏实了。她轻声说：“我知道我很过份，但我还能多提一个要求么？”
　　
　　牧看着太太，真纪说：“……你多久能来看我？”
　　
　　牧又答不出话了，真纪坚决道：“以后我想你我就要告诉你，我想让你看我时我一定要说，不然你又会丢下我几个月不管，让我干不可弥补的事。”她认真看着丈夫：“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要提出来，不希望我离开时要说，不能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顾虑我’。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我讨厌你对我不闻不问。”
　　
　　“你不要得寸进尺。”牧厉声道。
　　
　　“我是在捍卫我的婚姻幸福，”真纪扬下巴：“我不能一错再错，也不能一步错步步错。若有一天，你一分一秒都离不了我，我一不在身边你就不能做事，有我陪着，我们什么也不做你也会幸福得满怀激动时，我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真纪提高声音说：“这就是我努力的目标。我的幸福是我自己给予的，我再也不默默等下去了，我想要什么我一定要努力争取到。”
　　
　　牧一天之内先后被泉步和真纪顶得说不出话，他半张着嘴，表情复杂，哭笑不得中带点迷茫。真纪站起身来，埋头看着丈夫说：“我去接小莲回家，晚上我想带小莲去买过冬的外套，他是你儿子，这次你来决定他穿什么外套。”
　　
　　牧要开口说什么，真纪打断道：“还有，以后晚上不准夜不归家，没有特殊理由必须回家带小莲。”
　　
　　真纪开门出去了，牧被吓得不轻，对如何掌控女人亦或尝试了解女人做出了根本性地让步。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小牛，”薪的膝盖还包着，可已开始瘸着腿活动身子了：“这个月我想了很多次，可能我不是很适合干妈的东西。”
　　
　　“你不要看编舞人，具体作品，具体看，”藤真凿着石头：“以前，你一直说喜欢福金的作品，连跳半年《火鸟》，前年你又突然说不喜欢了。”
　　
　　“跳多了就不喜欢了。”
　　
　　“那你不要把话说绝对，说不定，几年不跳，你又喜欢了。”
　　
　　“刚刚我和真纪通了电话，她居然说她想跳《舞姬》(1)，和皮埃尔 瓦罗斯那小子跳。我跟她说，奇怪了，最近我们两人怎么都想跳老掉牙的作品？”
　　
　　“皮埃尔是谁？”
　　
　　“我们团的，我出来了他跳领舞，看来领舞水平是越来越低。”薪拿起那包白粉，想了想，只吸了一半。他仰头闭着眼，无比享受地样子。他咚一下倒去床上：“只有老掉牙的作品才有真爱，现在的人都不相信爱情了……我再多吸几口，梦里面去见真纪，她被毒蛇咬了，只为了坚守我们的爱情……哈哈……”
　　
　　藤真本是不想理他，最近这人越来越胡来，以前不是吸了东西真疯就是为了吸东西装疯，现在好了，任何时候都在发疯。薪又开始发疯了，脱了衣服瘸着腿跳舞；这一看就是装疯，因为薪还是很小心他那膝盖，着地的时候轻得不得了。薪哈哈大笑着跳来跳去，藤真停下凿子，侧头看薪跳舞。就算是装疯，薪的舞还是那样好看；在自己面前，薪跳舞不为表现什么，也不讲究效果，他只是呼吸一般跳啊跳，只是让人类的肢体动作带上了艺术的味道。
　　
　　逐渐地，药效更加明显了，薪站立不稳倒去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脚悬空比划，还在跳。藤真怕他伤腿，走过去替他压住了左腿，薪撒娇道：“健司，抱抱我。”
　　
　　藤真微笑着抱住他，他又说：“亲亲我。”
　　
　　藤真温柔看着身下的大男孩，没有亲他，他已经厌倦了在任何人身上寻找单纯地依靠。心一开始就明白，不是来自某个特殊的人，拥抱和依偎不能抚慰自己寂寞地灵魂；不是面对亲密无间地爱人的话，他毫无性欲。薪也好，曾经给予自己温暖和偎依的另一个人也好，都只能让他更加期待爱情，只能让他了解爱情的美好；爱情不到来，每一次肌肤之亲都差一点火候，体内焦躁地欲望都让某种沮丧和无奈压了下去。他恨透了这份失落感，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和落败之后，他终于了解了自己的意愿。他不再妥协于任何冲动。
　　
　　他单纯地抱着薪，呵护着自己的挚友。他温柔地搂着他，在挚友最困难的时候给予最有力地支持。薪还一如既往地借“药”装疯，他抚摸着藤真的脸庞和肌肤，他用大腿内侧摩擦藤真的小腹；薪永远不知道藤真曾还有过这样那样的心思——健司之所以愿意让我这么碰，只是习惯了我而已，健司其实什么都不懂——他始终这么认为。薪放肆地渴求着肌肤的温柔，贪婪地索要更多拥抱——健司才不会知道我其实想什么呢，我把他当成谁都好，我怀着什么心思蹭他都无所谓——啊，还是我家小牛最好。
　　
　　门忽然开了，牧推门进来了。他刚刚在楼下喊了两声，藤真顾这头了没听见。进门前他也敲了两下，随后见门反正没锁，就推门进来了。进来后他就傻眼了，他看见一个男人□着上身拥抱藤真；这样的拥抱因为作用在藤真身上，顿时变得不堪入目，牧差点吼出来。牧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看那肉白色的躯体贴着穿着整齐地藤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舞姬》是出古典芭蕾舞作品，讲述的是一位武士被国王选为女婿，却暗中于宫廷的舞姬相爱。最后武士选择了公主而不是舞姬，公主报复舞姬，给了她一个花篮，里面有条毒蛇。舞姬被毒蛇咬了，公主也被咬了（不小心）。公主吃了解药（她爸给的），舞姬也被赐予了解药（祭司同情她给的），但她宁愿死也不吃。

作者有话要说：酒的沙发呢～
我不是坏蛋T T，并且禁止参观！
哎哟，就是彼此喜欢的人恰好就是对方喜欢的人嘛……现在的情况是，牧觉得伸市得到了藤真，于是愤恨ING；而伸市又觉得其实藤真一开始就是牧的，所以纠结……其实藤真啥人的都不是，正眼巴巴地等着谁认领他，等得都快不行了，而他等的人在电线杆背后本着远观而不亵渎的方式打望着他。
真纪心一横，想，反正关系都给 糟蹋成这样了，再坏也就这样了，索性本着自己性子来算了－ －

石斛：
好久好久好久不见！！！！
加油翻译阿，我知道这个很崩溃的，加油加油。
五一快乐阿～五一的安排不光是翻译论文吧，还安排了什么？
我这几天总是很忙但居然也没忙出个啥事，这就是瞎忙吧OTL。

CC:
哈哈，我的手机也是NOKIA的～紫色的～很慢很慢呢OTL，系统似乎有问题OTL。我也喜欢NOKIA，因为经摔～
恩……真纪……说不上做得都对，但咱们女性同胞看着她，更多的还是替她着急，而不是厌恶，她不是很小心眼的人，幸好幸好。我自己不是很喜欢特敏感特小心眼的女孩儿，啥都想很多。以前有个同学，出去吃饭时她总是建议吃个人点个人的菜的那种，不要吃火锅阿这类的大家一起吃的那种菜。后来我问她为什么呢，她说这样一来比她吃得多的人就占便宜了，不划算。后来有一次我们一大堆人去吃自助餐火锅，我昏，她比谁都吃得多……
这一类的我就不喜欢OTL。
诶这个我倒是很想多听你说的，关于婚姻里面到底容不容的下婚外情和婚外性行为，这个没什么对错哈，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大家都是怎么看的……
真纪跟薪的关系是属于很轻很轻的，跟牧的关系是很重很重的，人当然因为惰性而更倾向于轻的生活，可是最终，生命无法承受的是其轻么，对不对。咱们用昆德拉理论来解释OTL。
不过我为牧说几句话阿，是，真纪为他付出了很多，他坐牢期间替他带小孩儿之类，不依不饶等着他之类。但是这个也是很合情合理的（真的），夫妻嘛……而牧对真纪的好，我偏心地说，那是真的很好呢T T，高中一毕业，娶了真纪之后，真纪就么有再担心过钱的问题，没有担心过任何物质方面的问题，牧要什么给什么，而且也没有真的要求她太多嘛。
我觉得牧真的对真纪很好很好的。

翅膀～：
对阿我也觉得我很BH阿，我小时候脑子怎么长的呢OTL。但是就是说了嘛，只能说学校健康教育做得好啦OTL。其实我小时候是很傻乎乎的，我初三的时候还以为接吻是电视上面才有的东西，现实里面是么有的呢。可能那个时候不觉得遗精月经之类的词多不好说出口吧。
小时候我看BL漫画，也没觉得男人跟男人有啥不应该在一起的，还有一些女人跟女人的，我真的也不知道……我还真好奇一般人都是多大时突然觉得同性恋不对呢，这个不会是生下来就觉得的吧？
我真的真的不喜欢父母拿孩子来比较阿，给自己增加脸面之类的，但是我身边几乎所有家长都是这样的，我父母真的是算特别好的了。大学有什么了不起阿，考上大学又有什么了不起阿，博士毕业也就那样阿，对不对，没有谁能说博士就一定多厉害，高中毕业就一定多差劲，都是具体看的么。我认识很多很讨厌的博士生的，真的，我可没因此说博士都很讨厌嘛……
我觉得自己能养活自己，或者，更广泛地说，有社会生存能力，社会能力强，这个倒是真很厉害的。我自己社会能力很差的，我佩服能够在任何地方都扎下根并且努力争取阳光的人。高雅阿高贵阿君子教条主义阿之类，做得刻意了，在我看来都是特好面子没意思的事，人真的要为自己做事，不要为让别人觉得你好而做事，不划算的。
虚荣的人一旦虚荣了一次就一辈子得为虚荣奋斗了，不值得。咱们不虚荣，交几个真心朋友，不亏待自己的心，这样才对头。
牧不敢找藤真，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藤真，藤真从来不求他任何事，自己弄断了他的腿，希望他把自己当作牛当作马使，他非但不，还用性命救出了牢中的自己。自己更应该努力回报，更应该对他好，把他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时，他却任何条件都不提，一点儿回报都不要。现在，唯一一次给自己发短信，关乎他的生命，他却只是发了条短信，都怕打电话之类的打扰了他，而且语气都不是命令性的，而是一股子相信的味道。
就这样了，自己居然第二天下午才看到。
他觉得他的不在意，把藤真给毁了。这样大的责任和内疚，人一般就逃避开了吧。

棉花：
哈哈，zhouyou去棉花屋参观了？
牧神午后还有太空步看～哈哈～
你贴出的是鲁内耶夫版本对不对？这个版本是最好的（个人认为）

演流：
辛苦了，好好加油，这都放假了还这样，这个到底什么世界阿……
饿……牧这人OTL，这个，藤真这事情上面确实谈不上同情，纵是再在乎原则（啥狗屁借口），违背自己的意愿的话，后果自己也得给吃下去，藤真不是你的，那就不是你的－ －
别勉强自己，难得一个五一，我真的觉得该睡个大懒觉，然后出去海量转街（有条件的话大量购物），然后大吃一顿－ －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身后的门又开了，真希例行赌气，现在才从澡堂溜回来。他推门，撞到了牧。抬头发现是牧，他本能上想起了他和藤真的约定：到时候，我抓牧，你抓薪。
　　
　　“……牧你来了？”真希绕去牧正面——他立刻看见了床前的景象。这下真希连呼吸都忘了，他脑子里转了七八个弯，想要如何解释眼前这种情况其实是正常的是这两人之间虽然古怪但是寻常的某种变态地相处方式。他假装镇定地抬头，笑着对牧说：“他们两个从小就这样……”
　　
　　藤真终于听见了这边的声音，抬头，突然发现面前站着牧，心里一高兴，快乐地招呼道：“你怎么来了？”
　　
　　藤真站了起来，薪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放，藤真于是站得东倒西歪。内心狂喜着，藤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牧和薪之间的关系；真希看着如此快乐自然的藤真，心里佩服不已，想果然还是这样自然地招呼方式最适合化解眼前的尴尬，健司真镇定。
　　
　　真希正准备把话题顺下去，藤真的脸突然又变色了。结果藤真这时候才想起牧和薪中间的问题，他傻眼了，对着真希，脱口而出：“完了。”
　　
　　牧还处于震惊之下，脑子换不过来。他实在不相信藤真会和人抱着，他真的无法想像藤真会和任何人抱着。极度混乱之下，他在意起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藤真原来还敢跟男人这么样抱，自己还真不知道……他愣愣地看着藤真，想要问藤真最近好不好。面对着藤真的脸，他觉得自己之前的鸵鸟政策简直是混帐，自己居然舍得让自己不看这张脸。
　　
　　“……来看下你腿……”牧慢慢住口了，他看清了，床上那人是残间薪。
　　
　　他这才反应过来对啊真希有一天跟自己说残间薪纠缠着藤真不放，耽误藤真休息什么的，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个电话才有台阶下、来看藤真的——残间薪的存在不该带来这么大意外。他惊愕地看着薪的脸，还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和真纪发生关系的人，这人是藤真的发小；他还逐渐地、很有逻辑地想起，这人的腿是阿步撞的，这人养伤期间一直折腾藤真。最后，现在，他还进一步认识到，这人原来是用这等方式“折腾”藤真，这人对藤真……
　　
　　真希和藤真都瞧见了牧的表情，当然也知道牧正在看薪。看着静静不说话也不做动作的牧，藤真和真希都预感到大事不妙。真希一下子拦去了牧面前，藤真赶紧站直，吞了吞口水，想自己现在该做点什么该做点什么……
　　
　　“怎么这么久没有音讯？”藤真还让薪扯着拽着：“最近不打架了？”
　　
　　牧猛地抬头，把视线移回了藤真的脸上；藤真看着牧的脸，微笑着问：“今天过来，是看我的腿，还是被打了？”
　　
　　牧好像回神了；藤真看着牧的脸，心里真心高兴着，问他：“要不要陪我去洗个澡？——真希，帮我看一下薪，可以么？”
　　
　　真希赶紧点脑袋，藤真拽下薪扣住自己衣服下摆的手，拿过一边的拐杖，杵着朝牧走来：“为什么不说话？”
　　
　　他走去牧面前，抬头看牧的眼睛：“为什么不说话？”
　　
　　牧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他认真看着藤真的脸问：“腿怎么样？”
　　
　　藤真朝门外走，牧也跟着出去了；出去之后，藤真站住，抬头问牧：“你是因为我的腿，所以不敢来看我？”
　　
　　牧说不出话，藤真的眼中全是没落，他不再看牧，杵着拐杖朝外走去。两人去了附近那间澡堂，牧本说开车过去，藤真杵着拐杖，不说话也不点头，牧只得继续跟着他走。两人进了澡堂，却不脱衣服，而是直接坐去了澡堂门口的夜宵摊。坐下后，牧对眼看一旁的藤真说：“我跟真希谈过，你膝盖韧带要不要换人工的？”
　　
　　“牧，你有腿，所以你不能失去它。如果没有腿了，人又可以没有它。”
　　
　　“所以我坚持人不能没有腿，我只懂认这个理。”
　　
　　藤真侧头看一边儿：“你觉得我不换的理由是什么？”
　　
　　“没钱，”牧不耐烦地抬起手，贴上藤真的脸颊，把他的脸“扇”来正对着自己：“没时间做手术。”
　　
　　贴着牧的手掌，藤真的头带动这只手掌，再次侧去了一边儿：“我不拿你的钱，原因又是什么？”
　　
　　牧咬咬牙，眉头深深皱去了一起；他一使力，又将藤真的脸压回了正面。藤真头用力，重新转头看去了一旁，说：“你总让我感觉……你欠我什么，拿了你的钱，就更是了。我被这种感觉折磨了这么多年，你不能让我轻松一下？八年前出事那天起，我就对你说，你不要自责，这是个意外；八年了，难道我还没把自己的心愿表达清楚？”
　　
　　“你在扭曲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藤真气愤地说：“只有你坚持的才是事实？我告诉你，我不想把这种事情怪在任何人头上，最不想怪在你头上，你就不能让我如愿？为什么你非要把事情想成……你心里想的那样，还逼我也必须这么想？”
　　
　　“那明明是我推下去的，”牧也生气了：“你要我怎么不这么想？”
　　
　　“我不想让你自责，你是我朋友，看到你自责，我也很难过。”藤真气得死死捏杯子：“搬来神奈川之后，我没有什么朋友，家里也出了很多事，要不是你们陪我打球，那几年，我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我这么珍稀这份友谊，你却非要让它变得奇怪，尽是自责……”
　　
　　“你珍稀你的，”牧软了下来：“我痛苦我的……”
　　
　　“你都痛苦了，我怎么高兴？”藤真微微撅起了嘴，一副“怎么跟这人说不通”的表情：“当时如果是我推你下去，你希望我怎么想？是要我对你负责一辈子，看见你就内疚得抬不起头，还是……还是……舍不得看我难过，想让这种尴尬快点消失……你怎么从来不替我想想……”
　　
　　“我不替你着想？”牧吃惊道：“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心里在想什么，什么感觉，我不替你着想？你喜欢打球，我害你不能打球。你那么会跳舞，现在也别想跳了。你要跑步不能跑步了，你出个门都要靠这该死的东西……”牧炸开般一个挥手，把藤真的拐杖打去了好远，“邦！”一声撞上了街对面的栏杆。牧提高音量低吼道：“我不替你着想？我天天就只想你……在监牢里面我还想我死了你的腿要怎么办，我倒是不负责任的死了，给你留下一辈子残疾……不是为这个我早就死了！”
　　
　　“谁要你这么想？”藤真听得心痛，低声道：“你怎么可能是为我活着，不要给活着找理由。”
　　
　　“我把你一切东西都夺走了，你怎么可以不怪我，你怎么能这样。”牧抱着头说：“要不是我推了你，我怎么会连见你都不敢……你不生我的气的话，我还有什么理由出现在你面前？你要我做脸皮那么厚的人么？——你怎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藤真迷糊了，认真地问面前埋头不看他的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给你什么机会？我天天在这里，一下班，就回家，你想过来，随时可以过来。我怎么不给你机会见我了？”
　　
　　牧表达不出自己心里的意思，藤真也摸不清两人这么下去到底要谈什么。藤真焦躁地甩甩头发，想了半天，几次要开口又抿嘴吞了回来，大概又不会找词了。想了半天，他双手撑在大腿上，手肘张开，尝试道：“……你要我怪你？不怪你，你就不舒服？我对你好，你就不敢来见我……那……你要我怎么怪你？打你一顿？赔我一双腿？”
　　
　　“赔我一双腿？”——藤真的话深深伤害了牧。牧怒目瞪去藤真，差点没忍下这口气，扇藤真一巴掌。看着牧举起又放下的手掌，藤真惊愕地张大了嘴，万没料到牧居然想打自己。愣了好几秒说不出个字，藤真微微晃脑袋，喃喃道：“……你有种打。”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牧骂道：“球也不能打路也不能走，白天在那个混帐实验室搞混帐实验，晚上拿给疯子抱——成何体统！——你的人生在哪里？你就天天让那人抱，抱一辈子？”
　　
　　藤真冷静道：“那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受伤了，我照顾……”
　　
　　“你那个是照顾？你……你那个……”牧打断了藤真的话语，他气得浑身发抖，终于失去理智选择了最不合适的用词：“你那个跟妓女有什么区别？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你是个可以碰的人，你们还干了什么，天天在那个床上打滚？随便让人抱你不恶心？”
　　
　　藤真跳起来要打牧，无奈牧比他能打，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扯近了些，骂道：“你还有没有廉耻？小孩也知道不能跟同性抱在一起对不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又清高又自爱，怎么可能让人这样碰你……你碰都不能碰啊以前……现在怎么这样了——你难道真以为这些事是随便做的？”
　　
　　这些话亦深深伤害了藤真。藤真哆嗦着，眼睛都气红了。他要打牧手被捏着，他要绕过桌子换个手打，腿又不方便。牧看着藤真眼中的泪水自己也难过，他厉声问藤真：“你不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你的人生就跟着那个人转？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卖给那个该死的实验室？你的人生不是给我了就是给真希，再不然就给你父亲给你朋友……你怎么不替自己规划一个人生？”
　　
　　藤真用尽方法寻找词汇解释自己的想法：“我去哪里工作是我的自由，选择了什么，总要面对一系列结果……”
　　
　　“结果？”牧捏着藤真的手腕，都快捏断了：“就为了把我弄出来你就可以接受那种结果？啊为了我你可以跟人……跟人……”
　　
　　藤真一下子掀翻了整张桌子，夜宵店的老板大概是经历得多了，躲得远远地，也不过来阻拦。藤真拼命忍着不要眼泪掉下来，他指着街说：“牧绅一，你给我滚！”
　　
　　“你就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就没有想做的事？你说我为了你活不对，不该给活着找借口，你还不是尽为了人家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自己想做的事？”藤真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牧：“我想做什么？我想进体校，跟你一起打球，但现在腿断了，不能打了，你未必还不知道……”藤真终于哭了，眼眶里面眼泪太多，自然满溢了出来。左眼角滑落一颗泪水，他愤怒地说：“你还问我想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遮着额头：“……我们一起打球，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人啊。”
　　
　　牧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复杂，说不出具体表现什么。藤真遮着额头不要牧看他哭：“我就想和你一起打球，现在，既然不可能了，就不想再想。我现在怪你了，你是什么感觉？看，真正怪你了，你现在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吧？”两行泪痕挂着，一滴接一滴的泪水滚落，藤真痛苦地说：“所以我才不想怪你，这种感觉太难受，你经历了才知道……”
　　
　　藤真轻轻摇头，瘸着腿站着。他哭泣着，用小孩般地口气低声道：“……你怎么可以那样说我。”
　　
　　他想要瘸着腿去对门拣拐杖，可又不好意思让牧看见自己这等丑态。尴尬之间，他又喃喃了一次：“……怎么可以这样……”
　　
　　他最终瘸着腿去了对面，弯腰，笨重地捡起拐杖，支撑着走了。那天晚上他无法睡觉更无法思考东西，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心受伤了，大概是一道长两厘米宽三毫米的利器伤，胸口一阵阵失重般地惊痛，伤口是不是还感染发炎了。他反复想，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爱其实是互相伤害的关系。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彻夜未眠，藤真心情糟糕透顶。那天早上，同知花医生一起查看一期病人之后，两人决定将所有病患转入二期。有几个病患戒断症状还很严重，可知花医生说，与其戒了毒再开始脑部复健，不如同时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做这方面研究，他很自信地说两边疗程不冲突。
　　
　　病患集体转入二期之后实验室那边一共二十九人，其中两位特别虚弱，实验室已经放弃了，藤真还想坚持一下，所以又转回了一期病房，由藤真独自照看。那两名病患已经顺利完成了二期复健，头脑清醒思维连贯，但几年前bi药缺货期间两人都曾大量吸食海洛，以此稳定情绪、消除沮丧感，而实验室的人已发现，强行戒断后又吸食海洛因的话，病人的健康状况将成为主要问题。
　　
　　她们是唯一两位长期吸食海洛因却还活着的病患，她们自己也知道。其中一位已经放弃了希望，还有一位又歇斯底里地渴望活下去，两人的心理状况都相当糟糕。藤真吃午饭的时候翻了下病历，看那歇斯底里想活下去的病人的病历时，他偶然发现几组药物不常见，这便琢磨着下午问问负责这名病患的新间医生。结果午饭还没有吃完真希和乙竹医生就过来了，他们两人也是在吃饭时翻看了病患的病历，并发现了相同的问题。乙竹说新间医生有人体实验之嫌，真希则说这位病患经常惨叫，但新间医生态度冷漠，肯定有问题。
　　
　　下午实验室那边开了个会，藤真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新间提出了这个问题。新间犹豫很久之后，终于交代道，这两名病患存活的几率是0.01％，他于是想在这两人身上试试自己最近搞出的新药，这种新药刚好是针对bi药物患者另一类症状的，如果药物实验成功，其他几名有此类症状的病人将因此获得完全痊愈的机会。
　　
　　真希和乙竹气得不得了，知花医生不是很明白药物之间的具体作用，反应要小些。藤真气愤地拿着病历质问新间，荻原医生开口道，我知道这件事，我觉得这么做，自有道理。荻原医生说：“首先，这两名病患的存活率只是0.01％，这个0.01％还是系统设定的，因为理论上人不可能‘绝对会亡’，所以数值下限设定成了0.01％——不然肯定是0％。如果在这两人身上实验药物并因此得到重要数据的话，其他病人都能享受这项成果。”
　　
　　连知花医生都觉得这样说有点太理智，真希和乙竹气鼓鼓地看去藤真，满以为藤真会破口大骂新间。哪知藤真思索后又看了看病历，然后居然问新间：“其他病人痊愈的几率增大多少？”
　　
　　会议室顿时一片静，新间肯定道：“9％。”
　　
　　“实验做完了？”藤真埋头仔细看病历，试图了解实验过程：“结果如何？”
　　
　　“目前的数据显示我的实验虽有不足之处，但药物安全性测试已通过，如果所长批准，明天就可以在其他病患身上使用。”
　　
　　乙竹大骂：“等一下就把你交警察了，还明天！”
　　
　　几人顿时吵了起来，一边说无论如何不该拿病患做这等实验，尤其是不顾病患死活这么做，还悄悄做，违反规定，这简直反了。另一边说不悄悄做谁会准我做，反正病患都要死了，贡献贡献，让其他人更好地恢复，何乐而不为？两边吵得脸红脖子粗，藤真开口喊了几次都没用，索性做起了看客。最后声音逐渐又小了，藤真看着人都吵累了，这才开口问道：“五来樱和丸尾优子身上的实验已经完成了？”
　　
　　新间点头：“是的。”
　　
　　“好。”藤真示意众人坐下：“新间医生今天晚上下班之前将实验报告书交到我办公桌上。我会在今天晚上七点正打电话去警局，请您做好准备。”
　　
　　众人脸上都是一凛，新间问：“中间您会亲自监视我？”
　　
　　“会。”藤真点头：“我会陪着您写，中间如果我有不清楚的地方，也请您多指教。”
　　
　　“我有我的条件，”新间异常冷静：“这个疗法没有我的协助无法完成，这个手术只有我能做，术后恢复更是关键，你看，药物就是针对术后恢复的。”
　　
　　“我会联系其他脑外科医生。”
　　
　　“日本的脑外科医生，恐怕我比你清楚。”
　　
　　“所有病患康复之后，您一样会被捕。”
　　
　　“我立刻将疗程具体事宜记录下来，手术过程也一样，”新间看着藤真：“您先看，看完之后，如果你还要打电话的话，您立刻打。”
　　
　　“好。”
　　
　　藤真点点头让大家散会，真希看着藤真，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藤真和新间去了新间的办公室，从一点直呆到第二天早上四点。大约十二点左右真希等不了了，独自回了家，回家后他对忘我跳舞的薪说：“健司变了，不再是我认识的健司了。”
　　
　　“他就是来神奈川之后变的，”薪边跳边说：“拉肚子拉多了脑子拉坏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真纪的男人来看藤真了。”
　　
　　薪大惊：“不知道。”
　　
　　“健司怕他打你，把他带出去说话了。之后健司画了一夜的画，我猜他们可能吵架了。”
　　
　　“他敢骂健司？”薪转身找藤真画的画，可藤真已经撕了，丢了。
　　
　　“他不舍得，”真希看看薪：“但因为你这事，我也说不准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台：
是阿，这个丈夫太豁达了，其实我反而觉得越是沉陷在爱情中的人，越是自私越是不豁达的。
牧那是嗅觉灵敏，但他灵敏到了人他在边儿上蹲着有什么用……敲他的头。
真纪，你离婚跟泉步结婚算了，怎么也是黑道的，钱钱也有，又对你千依百顺，还不会要求自己的女神做贤妻良母捏……
诶诶……牧对着薪虽然有很多厌恶之情但是没有吃醋之情阿，可怜的薪，压根没被当作是情敌候选人……在追求藤真者的名单上，他的排名比伸市还低……（话说名单最底层是真希，嘻嘻，跟藤真住一起大家都不吃醋，嘻嘻）

酒：
薪人家一贯跟他家小牛亲亲热热哟，薪说，我跟小牛光屁股洗澡时，其他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抱抱摸摸算什么阿，小时候我们还睡一张床呢，穿的衣服都混着呢，洗澡上厕所都在一起呢！羡慕吧，羡慕我吧，健司身上几颗痔还不就我知道咩！
牧说：看看真希看看残间薪就知道，越是跟藤真早相识的，越是没机会（画外音：便宜了真木伸市）
伸市：其实，健司身上的痔，我也知道地方。
真希：一起洗澡上厕所有什么，健司还给我搓背呢，一起洗可不如他给我洗～
薪你败了－ －
牧现在不会打起来的，因为比起打抱藤真的人，藤真被抱的景象更加是问题中心，他现在满脑子就在想，怎么自己千忍万忍忍下来冲动，到头来，藤真却还是被别人给玷污了！！！！

CC：
恩，这个来说是真的，牧对真纪客观来说是很好，可是真纪也可以觉得，她在牧坐牢的时候苦苦等候丈夫，一心一意的，（并且，最重要的，丈夫和婆家都承认了自己的努力和辛苦，她更加理所当然了）她也会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巨大的。这类东西旁人看着一清二白的是一方面，自己心里觉得怎样是另一方面，大概真纪就是觉得自己吃了太多委屈，牧就算出来了，就算出来了对自己在再好也是无法弥补的，心已经受伤了。毕竟，牧曾差点丢下她死去阿。
牧是真的很想抱藤真的，高一开始就想了。他可是忍受住了地狱一般的考验，出去冬选，睡隔壁他都没上前的，就是舍不得破坏藤真的单纯美好……
恋人之间就是因为伤害而联系得更紧密的，我是这么觉得的。
牧这个笨蛋，他完全可以用更加艺术更加曲线救国的方式说阿，比如，我觉得你还是换换韧带吧，我爱看你那样（还真调戏）。藤真肯定马上就心动了－ －

蓝色羽翼：
牧太没有语言艺术了 － －，他想表达如下内容：
1）我希望你能再次像风那样自由地奔跑
2）我不希望你失去纯真
但是表达出来是：
1）你一天到晚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
2）你怎么人尽可夫，毫不检点。
而且，依照藤真的性格，他大概还不光是为了牧那样说他而伤心，光是“牧居然骂我”这一点，他就够伤心的了。牧平时那么疼他那么让他，他在牧面前都要放肆一点的，结果牧居然吼他，还差点打他，你说他伤心不伤心。牧是他唯一能撒娇的人了（不要怀疑，藤真平时喝酒之后哪些言辞和动作就是在撒娇）
之后牧回家肯定也崩溃了，牧也惨，他崩溃，还不能让人看出来……

酒：
恩，他就是在表白阿OTL，很“激烈”地表白对不对！
你分析得有道理的哟，他就是觉得藤真根本不该给人抱，藤真那么美好那么圣洁那么清纯那么无知（褒义用），怎么到最后了还是先后让人亵渎呢。真木伸市也好，残间薪也好，你们就不懂得欣赏美好么，非要用最粗俗不堪的方式破坏掉藤真身上最美好最闪光的特点。
下次你先让他跪啤酒盖，我再让他跪……跪……跪羊毛毯子……（我真的很心痛牧阿！！！！！！）
其实牧的出发点不对，不该跟藤真说，你不要去那里工作，你不要不换韧带，你不要让人抱，这个是治标不治本阿对不对。你应该给他找个更吸引他的事情做（他立刻就做那个去了，不工作了），约他去旅游或者说想要打球（然后侧面说你希望他更方便一点，换个韧带如何），然后，这个被人抱，根本原因是孤单嘛，要解决的是这头呢是不是－ －
笑死我，于是藤真再次中诅咒OTL……
牧真的要给伸市气死了……

台：
牧的拐弯抹角政策不通，他该直接跟藤真说，藤真，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然后借口消解压力去组织一次旅行，旅行途中努力一把，多来点“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然后就逐渐到手了－ －
哎呀连旅游都不用嘛，他就直接跟藤真说我喜欢你，藤真也不会打他阿OTL……
咱们喊牧赔礼道歉，以后藤真在这边雕塑，他就在那边和土。藤真在那边画画，他就在这边做模特。藤真在这边弹琴，他就在那边听。藤真做饭，他就吃。藤真睡觉，他也得睡……

天驱：
真纪是一个很矛盾的女人。女人的善变阿
我随时都在饿，这几天天气冷了T T
牧这是越拖越夜长梦多了哈，他高一就直接搞定藤真多好，就不会有后面的断腿（断了也不是一个性质了），不会有伸市同学了……

DANMOZHISHIDESHANG（……淡漠知识的伤？）……：
加啦，但别叫大大……
感谢表扬～
把这里当个落脚的地方吧，这里大家都特热情特好说话的～

演流：
对阿对阿，你说得对，应该赶快认错，并且想法子逗小牛开心阿。其实不见得是方法对了才开心的，其实只要你有那个心要道歉，然后在那里努力的逗的话，小牛就心满意足了。藤真本来压力就大，父亲那样了，单位里面事情又多，再加上真希的不理解，薪的伤，还有薪对牧的伤害，他真的很希望呵护和宠爱的。
牧你本该是最有资格疼藤真的人，真的。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真希就去了藤真办公室，藤真两天不睡觉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他简单道：“手术，恐怕只是他能做，他一直做这方面手术，经验丰富，而且，他了解我们所的病人，外面的医生，不如他熟悉……”
　　
　　“当然，外面的医生，现在也请不起。”藤真撑着额头，似乎快睡着了。
　　
　　真希没说什么，他想藤真健司要做什么就做好了，反正这人已经变了。他无法干涉什么，可他总还可以气愤，他想到头来实验室还是一个活体实验室，更糟糕的事，这次大家都主动参与了进来。那天上午，真希协助新间做了四个复杂无比的手术，看着新间熟练地做手术，真希恨自己技不如人。那天晚上，他趁着薪和藤真出门散步的空挡，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去了乙竹医生租下的公寓。
　　
　　藤真回家时看着空荡荡地床铺，觉得这只是早晚。薪惊奇地问你们两个居然也吵架？你居然把真希气得回娘家了？藤真竟还能笑笑。藤真说真希和乙竹医生最近常一起做事，两人大概要好了，想多点时间聊天。薪啧啧道真希莫非跟这人好上了……
　　
　　两人拿着藤真爸爸新寄来的几本谱子商量风格，谈话间，薪一次又一次地感叹干爹有上帝保佑，竟能健康地活到现在，还能改谱子；他又说一定是藤真的爱感动了上天，上天派天使守护着干爹，不让魔鬼将他带走。他想拉藤真陪自己回去看干爹，藤真推掉了，说自己实验室最近事多。藤真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的腿，父母为自己的腿怕是要内疚一辈子，父亲现在怕不能再内疚了。藤真埋头看腿，他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呢，只是一条破腿，居然扯上无数他爱着的人的心。
　　
　　薪今天睡得早，大概十点就进了被窝。藤真等薪一睡下就回了实验室，彻夜观察两位重病患。走了这么多专家，实验室基本上只能靠现有的技术帮助病患恢复自理能力。藤真希望再招几名脑外科专家，最好还能有点药剂师和专业护理，可他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这个钱。实验室是诚野和西海建立的，建立时他们都已五十多岁了，在医学界滚爬了整整三十年；他们有无数的人脉无数关系，有各项研究成果，本人更是先后完成过好几项了不起的手术医学界泰斗，这些条件都是藤真所没有的。他希望自己更成功一些，这些成功不需要反应在钱上面，也不是那些头衔；他很现实地希望自己能维持好这个实验室的一切，可就这一点他也觉得能力有限。
　　
　　藤真需要什么东西来占据他的时间，独身的藤真显然只能更加忘我地投入工作，由事业上得到满足。他陪着丸尾优子，生怕她下一秒就出问题。实话说他不知道丸尾优子之所以这样虚弱，是因为新间的药物实验，还是之前那一系列的戒断症状、不断摧残她枯瘦地身躯所致；他希望是戒断症状做的恶，而新间只是在做——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废物利用而已。
　　
　　他抱着丸尾的病历看了又看，自己之前一直有给她下药，丸尾的一整个一期复健过程都采用着麻醉戒毒法，戒断症状本身对她身体的物理作用不大。进入二期之后丸尾一开始就接受了两次大手术，那两次手术是例行的，新间不会在这种手术上动手脚。手术之后丸尾曾好过一阵，那段时间里，她先后接受了十四次一对一辅导，总共完成了九项能力测试。那之后她就开始憔悴了，逐渐丧失了行动能力，新间的报告上说先后给予了四次特殊治疗都不见效果，最终，她只能躺在床上喘气，兔子也不能喂了。这名可怜的姑娘，刚完成好第二期的课程，就失去了一期课程所学的一切东西。
　　
　　藤真猜测新间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在她身上用药的，而且新间虽然没有上报这项实验，却又在自己那边的小本本上认真记录药物的用法及用量。新间也详细记录了他那次额外手术的整个过程，这一切东西现在都在藤真眼前，是跟着丸尾优子重新转入一期病房时一起过来的；看着这本复杂地病历，藤真不得不相信新间真的是在找方法救人。
　　
　　藤真糊涂了，以前那些医生也是一边杀人一边救人，但他不清楚那些医生杀了哪些人，又救了哪些人；哪些人是可以杀的，哪些人又值得救。是不是存活率低于5％就等于死了？还是6％？7％？那爸爸的存活率原本是几呢？想到父亲，他实在无法看着怎么都要死的人被归纳为怎么都要死，人还有一种力量，那是种想要活下去的力量，只不过这股力量没办法建模计算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是不是对的，是不是错的。他更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用人做实验，自己是不是在杀人。他成长在一个无需原则的环境中，一切都随心所欲，顺其自然；现在他突然了解了教条的好处，它规定好了对错，这样你就不用去想了——何必想那么多呢。他现在急需有人替他制定一些条条款款，健司必须做这个，健司万不可做那个；可是他身边没有这样一个人，从来没有，一切是非对错归于藤真健司一颗心。他正忍受着巨大地折磨，那是一种压力，一份叫做责任感的东西，来自头顶莫名的某处。他深刻地体会到了权力和责任之间的关系，这让权力给予的一切都带上了危险的颜色。人间处处是自由设下的陷阱。
　　
　　天亮时医护来了，他本想回家睡睡，可他睡不着。薪担心地搂着他，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这份依靠让藤真突地软弱了起来，他既痛苦又感动，二十五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具体地安慰。这让他更加渴求一位恋人，能给予他更多的安慰更多的支持，能让他垂下肩膀，暂时忘掉不愉快的事。薪教会了他很多事，可薪无法变出一位情人，送给自己做生日礼物。
　　
　　牧再也没有来了，那次之后，才过了三天，藤真就消了气，一消气就开始等待牧的出现。可藤真又知道，牧绅一其实是个胆小鬼，做错了事情不敢承认，以为不去面对这个错误就能由时间糊弄过去。这是牧的缺点罢，但藤真喜欢对方的缺点，好面子也好牛黄丸也好，这样才好玩嘛。
　　
　　牧真的不来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他不跟薪谈谈么？真纪在法国，他一个人的话会不会寂寞？那方面会不会憋得难受？他一个人都干什么呢，跑案子的话也没看这人做什么，拿工资上班的话也不见他穿了警服朝九晚五，这人天天都做什么呢……藤真好奇地想着，白天工作晚上陪薪，之后的时间都在病房和衣而睡，如此繁忙的他只好拿吃饭的时间想这些事，或者是从办公室走到家那一分半钟的路上想——他于是喜爱上了这条路。
　　
　　已经十一月了，薪的腿一天天好了起来，中间有几次出了点问题，藤真细心照顾，薪努力配合，一次又一次难关也就这么过去了。薪常常和真纪通电话，他很照顾真纪，介绍了很多人给真纪认识，还一宿一宿地陪真纪讨论舞谱。藤真问他你是不是还喜欢这个女孩，是不是真心喜欢，真心喜欢的话，你更要替她着想，想想人家的背景和家庭。薪则说藤真太幼稚，在爱情里面考虑这些是愚昧地，爱情里面最好别逆着自己的心走，爱情啊，不是这么玩儿的。
　　
　　藤真换了身衣服，匆匆吃了早饭，回了办公室。大概十一点的样子，他去丸尾优子的病房看了看，对方最近精神不错，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藤真陪着她去了院子，姑娘在院子里逗兔子，藤真和乙竹医生在旁边商量买药的事，一边商量一边给鸡剁菜。
　　
　　蹲在兔笼边儿的姑娘突然站了起来，朝这边两位医生走来。藤真刚剁好一堆菜，站起来，拍着白大褂上的菜碎。藤真背对着姑娘，乙竹医生先看见姑娘走来，以为她要找藤真，对藤真说：“319号病患……”
　　
　　藤真抬头，看见乙竹医生的视线不对着自己，转身看身后……同一瞬间，姑娘一下子靠上了藤真，靠的同时伴随着一声轻呼。
　　
　　藤真的五官一下子拧了起来，他一闪身，让开姑娘，姑娘顿时跌了下去。乙竹医生忙伸手拦住姑娘，转头道：“您怎么……”
　　
　　藤真站直了，手上有些血。乙竹扶着的姑娘突然转身，手中握着兔笼边那把切莴笋的小刀，再次朝藤真冲过来。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能一次又一次地攻击藤真；藤真手臂被划伤了，但应无大碍，他想伸手抓住发疯地姑娘，可姑娘挣扎得太厉害，刚抓住，又挣脱了。姑娘不要命地戳藤真，藤真本就不能跑，手又割了一下，一时间还真陷入了危险之中。
　　
　　大家听见呼声后都出来了，医生护士站得七零八落，都瞪眼看藤真遭受攻击。藤真很勉强地抓住了姑娘，姑娘没力气了，喘着粗气，还哆嗦着说要刺死藤真。她哭喊道：“你们是想把我养好了，好继续做实验……”她狂吼道：“我不要死，我要回家……”
　　
　　藤真捏着她的手臂将她送回了病房，手臂上的伤不碍事，但藤真伤了神，回到办公室之后只觉疲惫无比。下午真希回来了，回来后听见所里到处都在说藤真被病患攻击，有些人说“所长是无辜的”，有些人说“那病患八成疯了，就美人还照顾她——何必照顾呢”。有人说“……美人被他的猴子爱人打了，肯定是床上——噢，树上——功夫不好，猴子太太不满意”；还有人说“美人搞不好移情别恋了，喜欢上了147号母猴，319号所以生气了”。真希听了半天没搞懂情况，别扭了半天，决定晚上去看看藤真。
　　

作者有话要说：深红猫：
是啊，十年里面牧也一个岁数啊，就懂事得多－ －，说得好，咱们喊牧去看十年去……（看了他就更崩溃了，伸市都那么崩溃，看见翼他就发疯了）
他意识到自己在醋，但是那个愤怒的根源是，为什么我忍着不吃，却让你们占了便宜！！早知道……（省略100000字不宜描写）
牧受的教育里面，男人去同性恋，是比男人无后还不可饶恕的事情，因为传统来说那个不就是娘们做的事么，所以他一直把这个事情看得特别严重，无论自己踏上前一步，还是拖藤真下水。
薪是红颜祸水（！！！！！）
我想你啊，你的照片还在我桌面上呢，我家那个那天点开，还以为是明星～
我前天感冒了，有点发烧，早早睡觉，睡觉到五点的时候想起有球赛，就冒死起来看了球赛，结果就彻底GAME OVER了，大冬天实在不适合早起啊……（看见了像被偷了蛋一般的巴拉克）

姨娘：
坐得好～其是你每次都可以提问要求小剧场的OTL……
我是亲妈！！亲妈前面没有修饰词啊！！！！谁都喊我亲妈啊！！！天地良心！A控名誉保证！！！！
姨娘，你写个番外来疼小牛嘛。诶我发现现在大家都叫藤真做小牛了，我乐死了，这样好这样好，只有咱们这里是这么叫的～
藤真跟真希太好玩了，藤真是FUJIMA，藤间其实也是FUJIMA，你看，藤真真希（……）

蓝色羽翼：
哈哈哈哈哈翅膀多好翅膀多好，对啊对啊我最爱的是牧藤！！！！！
只有藤真真心在乎的人才会伤到他的心，只有在爱情中人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诶诶～总是有人说我的藤真太软了，是天雷哟～我想我的藤真其实实在感情里面软吧，处于劣势处于被动地位～我不喜欢在感情里面好强的人哟，不知道为什么！

天驱：
你去点眼药水啊……

小台：
好长好长好长好长的回帖……
你那个是什么RP问题啊T T，我也买了正版的金山毒霸的，其他东西还是盗版还是在用啊OTL，做什么买那么高级的杀毒的……说道卡巴斯基想到一个笑话，问：卡巴斯基和巴基斯坦有什么关系，答：有JB关系OTL……（JJ不要河蟹我！）
这样忙碌也想到小牛，我爱你。
真希可能真的很单纯，实验室里面关着的人，自己挣的钱是怎么运作出来的大概都不知道，反正拿钱做事就好，他可能真的不懂得做生意，而藤真就是在做最敏感最难做的生意呢（信息时代，靠卖信息挣钱）他始终会觉得，再需要挣钱，也不用做到这份上。其实，好多人都是这么觉得的呢。我身边几个学生都很纳闷怎么东北农村那些女人都出来做妓女呢，真的有那么缺钱么，有手有脚的就不能做其他的，挖石头扛东西做保姆洗盘子的，怎么也轮不上做妓女吧。可是人如果生在那个环境，长在那里，面对着那个情况，可能做妓女就不是一个很令人吃惊的选择了。
我这么举例子大概不太合适，小牛绝对不是在卖身赚钱。我只是想说，有些人，不是在那个位置在那个情况，他是永远想不通一些事的。所以跟真希实在没办法说……
另，题外话啊，我从来不觉得妓女有什么不好的……正常职业而已。
人该不该死，谁该死谁不该死这种话题，早就超出了对错的范畴，谁在这个问题上面死磕那你就输了……藤真真的管不了那么多，就算他跟那个医生说人怎么都必须救，0.000001％都要救（我昏啊这个数字系统设定三位数上限的话不就0.000了么OTL，肯定死的人）那个医生不这么觉得，他不努力救，其实那个0.00001就是0.000的。而且我觉得，对外人来说，这个人绝对会死这样一个事实是有点不能接受，但是医生还是觉得多少正常的，比如看一个病例看一个检查结果，他其实看了一眼就大概知道能不能活了，心里有数的么……所以像真希那样医德高尚的医生是有点儿让人为难。我倒是很想知道，面对藤真爸爸，他心里未必还是觉得，这个人不可能100％死么？连藤真都知道他父亲就要是死了，死马活马一下而已。
我真的觉得接受死亡并不难，难接受的是死亡的后续。
牧也好伸市也好，薪也好真希也好，他们都很珍惜藤真身上的美好，觉得这样的东西存在着，让人快乐，让人安心，我也是特别喜欢他们这样的、追求美好的心情。没有谁会像一张白纸一样活一辈子，白纸上面的污渍是生活染的；可是如果自己心里面都不知道白纸是什么样子了就很可怕了，人不见得任何事都做好，但总要知道什么是美好吧，不然就是不知道好歹了。
我不觉得藤真是错的，虽然其实这个事情上面没什么对错可讲，关乎生死的问题都没有对错，纳粹杀犹太人是对还是错，这样的问题就不可能用这么简单的答案对付出来，对不对。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虽说决定了要去看看，可临到去了，他还是犹豫了半天。晚上八点左右，真希坐车回了复健所，下车后走去街对面，上了自己曾住过的房间。他先敲了敲门，里面没人答应。他想藤真是不是和薪出去了，掏钥匙开门时，发现门没锁。
　　
　　藤真正忘我地凿着东西，小臂上果真缠了绷带。藤真只穿了件背心，下身一条沙滩裤；藤真身上的汗是那样明显，真希这么看过去，藤真身上是一片反光，反射着窗外的路灯。藤真坐在人字梯上，面前是冰山一样大的大理石，他背对着真希，抬手擦擦汗，顺手拿杯子喝了口水，继续凿起来。
　　
　　真希愣了，莫非藤真又回到了从前那样，白天上上班，晚上回家凿东西，发泄过剩的精力？他看着藤真，藤真俯身仔细看那块大理石的顶部，拿起锉子，小心翼翼地凿，真希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空挡打扰藤真；最后真希放弃了，把外卖挂在门把上，关门回去了。
　　
　　十点左右薪从神奈川芭蕾舞学院客座讲学回来，拿着门把上的饭盒问：“你叫的？”
　　
　　藤真还凿着，纱布都渗血了他居然还不停手。看着饭盒，他示意薪拿过来看看，随后说：“是不是真希来过？我吃这间店的菜不拉肚子。你要不要试试，这间店的菜不错。”
　　
　　藤真满头满脸的粉末，成了个脏娃娃，薪说他又打回了玩泥巴的年龄。藤真拿过手机给真希去了电话，他问真希：“你刚刚是不是来过？我雕东西没听到。”
　　
　　“不要再雕了，”真希劝他：“你现在更需要休息。”
　　
　　“我睡不着，不做点什么，我心里空。”藤真回头看看那座大理石：“你怎么样？有空要回来看看。”
　　
　　真希说不出话，他真的觉得藤真有哪里不对劲，一股很恐怖地感觉包裹了真希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翅膀：
觉得不觉得藤真他们所里面的人都很不关心他啊 T T，明明是很危险的，不但不帮忙（围着看）而且还事后开玩笑……
藤真身边真的没有人宠他嘛，跺脚！！我召唤伸市回来算了！！！！
（伸市成了召唤兽了……）

姨娘：
（……）
你秋后算啊？那我可以赖啊～～～我很会打滚的哟！！！
哈哈哈哈啊！！！！！藤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啊！！！！藤真和真希于是藤真OT……我们这个结构来看的话那不是牧加健司＝牧健么～（更冷！冷死你！！！咩哈哈哈哈）
那个姑娘不是专门针对藤真的，她的脑子又糊涂又清醒，糊涂的是已经在病痛中搞不清楚每天照顾她的到底是谁了，而清醒的就是她在被人做实验，她要死了，她想活。所以你看，藤真就算被她刺了，也不好跟她较真啊OTL……
哈哈哈哈哈哈！！咱们藤真就是星星啊～～不过你这个比喻贴切，想想雨宫要如何努力才能追到翼OTL……我内心一股佩服之情油然而生（点头）。

CC：
我是亲妈啊，我注册了亲妈的，注册亲妈师……
毕业了么？哎呀真的呢，转眼就要六月了～大家儿童节有什么打算啊？

神出鬼没米一头：
我还没看过蜘蛛侠呢！！！每次都说要看，然后就因为某个RP的原因而没有看，记得有一次是去电影院的路上电车大堵塞，最前面那辆坏了，于是铁轨上所有的电车都不能走，堵成了火车……
藤真需要责任来做更多的工作，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总要找些事情做。伸市那一折腾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他长大了，不能老玩儿了……成人做的事，藤真只能分到其中一样么，他不工作他就天天在家胡思乱想了……
你看文里大家，藤真和牧除开，其他几个其实都挺自我中心的。薪是家庭条件优越所以不用担心“现实世界”，天天在他的一数世界云里雾里就好了。真纪生活艰辛所以她嫁了牧，换了不愁衣食的一辈子，然后跟着薪云里雾里去了。真希生活艰辛但家庭幸福，他的单纯大概是给藤真宠的，藤真是宠老婆的好丈夫……
藤真就很现实了，总之怎么好怎么来，现实世界的一切丑恶在他们那里都不是丑恶，只是运作规则之一，不存在好坏对错，一个客观事实而已～
最现实的是牧，妈妈是艺妓，在最昂贵的茶室做事，这个出生在最复杂最腐朽最庸俗同时也是最高层的世界的孩子，生下来那天开始就接触着到了世界最现实的部分。人越有钱就越不需要为每日生计担忧，就越是喜欢享乐；这个对自己爱好的宠溺让人的本性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展现，本性多少是最现实的么……
牧跟藤真在一个很根本的问题上没有说清楚，那就是，牧一直以为，藤真不是同性恋……
（牧的需求OTL……还真不知道，不过他和真纪以前很好啊……我是说那方面）
哈哈哈，藤真永远是个远观品，没人敢上前。这样多孤单T T。米，你去悄悄告诉牧，就说作者说的，藤真其实是同性恋，因为作者是个牧藤控……快点快点！！

深红猫：
我回了你，你好感动……………………………………………………听起来就跟CK不回你一样T T，大哭！！我那么疼爱你的，我怎么会不回你呢……
你终究会看见牧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点头，孩子，乃要有耐心……
薪这人他没有压力啊，他基本上是生长在一个，无论他做啥，他都不会愁衣食住行的孩子，他都不会缺追捧缺观众缺宠爱，他那个多愁善感之类的都是“高级”的多愁善感，属于无病……呻吟……所以他自己其实很害怕啊，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空洞的人，人家谢尔盖是真吃了苦的人么，他总觉得谢尔盖的理解就比他深刻比他伟大啊，所以他自己很自卑的（同时得意着，因为他比谢尔盖先天＋生活条件都要好）
牧的爱情其实也应该是猛烈的浓烈的，带着杀伤性的吧，他如果真要和藤真恋爱了，其实也是很激流勇进的。可能更是因为知道自己爱的方式了，所以他更加不敢上前，万一藤真不是同性恋自己是不是会折腾死藤真呢，那如果藤真又跟自己一起了，这样浓烈平方下来，他们会不会被社会驱逐去天涯海角呢？藤真又不像自己，藤真有父亲要照顾啊……
我也怀念家乡T T，我们一起怀念。

ELBE：
地对头，看着外面那么硬邦邦的牧，其实在爱情里面是很懦弱而被动的，我总觉得啊，再坚强的人，他怕了，他就要胆怯要懦弱，在爱情里面，怕了，不正是因为太重视对方，太害怕伤害、甚至失去对方么。我一直不赞成在爱情里面要强或者逞强之类的，真心相爱的人，总是很弱小的；心一暖了，人性就要出来，柔软的心总是很容易受伤的。
感谢表扬，我从写这个文开始，就一直害怕有些人会组团过来骂我的文，说牧太软了，走形了（……）

台：
真希给宠坏了，他老公太依他了，尽是给他看美好世界……
咱们捉牧多费劲啊（咱们捉得住？）要整他。把小牛弄睡着，穿上和服，放在大盒子里面，盒子栓上丝带，给送去牧面前，吓死他，吓死他！！！

天驱：
你说的哟，我虐了哟，我虐了哟！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绅一，”真纪在电话里说：“你有空么？我跟你说个事。”
　　
　　牧正在开车，他将车内话筒打开：“说。”
　　
　　“我今天去医院了，宝宝似乎不对头。”
　　
　　牧皱眉：“什么不对头？”
　　
　　“我也不是很懂，但医生说，似乎……”真纪吞吞口水：“似乎是个……畸胎……”
　　
　　牧深深皱起了眉头，他将车靠边；身边静了下来，他再次问：“你检查清楚了？——你先回来。”
　　
　　“我不知道，”真纪虚弱地说：“我现在什么也想不了，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牧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他甚至不确定“畸胎”具体是怎么“畸”；他一瞬间里想到藤真，想问问医生的看法；可昨天才跟藤真吵了架，他又不想打过去。牧不确定地问真纪：“怎么畸？缺手缺脚？脑子？”
　　
　　“我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纪慌张道：“我……我不知道……”
　　
　　“你回来！”
　　
　　“我现在这样，不适合做飞机，”真纪一片混乱：“医生让我放弃孩子，可我不愿意，我又想先生下来看看……”
　　
　　牧握着方向盘：“如果脑子有问题你直接打掉，手脚之类，之后再想办法。你找的什么医院？是什么医生？现在有没有钱？谁照顾你？”
　　
　　“是最大的医院，上个星期检查时已经说有问题了，我不敢告诉你，以为查错了。这个星期荒木老师专门找了专家，又看了一次，还是坚决说要打掉……”
　　
　　“钱呢？”牧不皱眉头了，一脸平静，一副思索对策的表情：“不准用其他人的钱。”
　　
　　“之前你给的还有，”真纪语无伦次着，带着哭腔说：“我该怎么办？”
　　
　　“手脚的问题？”
　　
　　真纪好久没声音，最后她缓缓地说：“……不是。”
　　
　　“那只能打掉。”牧一脸不耐烦表情：“原因是什么？”
　　
　　真纪麻木道：“医生问了很久，可能是孕早期泡热水太多的缘故……”
　　
　　“打掉，”牧坚决道：“生下来小孩也不幸福。”
　　
　　真纪一惊：“就算是智障儿，我也会尽力将他养大，像爱小莲那样……”
　　
　　“算了，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真纪痛苦地摇头：“她是我们的孩子啊……”
　　
　　牧一愣：“看到性别了？”
　　
　　“是一个女儿啊，绅一，是个女儿，我们终于有一个女儿了。”
　　
　　这下牧也不那么坚决了，孩子性别都出来了，自己也早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了，各种条件都成熟时突然说一切是一场空，牧也沮丧了。两边都不作声，最后牧劝真纪：“你实在要……回来再要。”
　　
　　“我就要这个……”真纪开始胡来。
　　
　　牧捶了一下方向盘：“你这样怎么要！”
　　
　　真纪开始哭，毫不理会牧在说什么。牧有气又有点无奈，要骂也不知道具体该骂什么，他不知所措地吼真纪：“不准哭！”
　　
　　真纪还在嘤嘤地哭，牧说不通，干脆道：“我打给藤真他妈。”
　　
　　小夜子倒是很理智，这小孩早是畸形儿了，现在才检查出来本来就是个疏忽。既然是畸形儿，小夜子和牧的意见是一致的：那只能不要了。小夜子对牧说，真纪也不见得是非要个女儿，但一旦有了孩子，女人的心立刻要变，变得围着孩子转，变得非要这个小孩不可，你要理解女人的变幻无常。她也真心表扬了牧，说牧是她见过的最不错的丈夫，“男人的好多毛病牧你身上都没有”。小夜子脑袋果真是直的，她居然还跟牧直说，你比我家薪有担当多了，真纪还是跟你好。
　　
　　放下电话，牧也没心情做事了。他现在逐渐体会到了真纪的感受，肚子里那是条命，这条命还不是普通的命，是自己的孩子。到头来，孩子没有了，他才确定自己真的能把这个没有血缘的小孩当自己丫头养，像小莲那样亲，不过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将车停好，进了候机厅。等飞机的时候，他越来越感受到每一条生命都有他存在的意义，每一条生命都不只是一个数字。他想藤真又是如何了解到这一点的呢，那样尽心尽力对待每一条生命的藤真，可是一个连恋爱都不曾经历过的毛头小子啊。这让牧突地觉得世上其他人都因为经历太多而忘记了根本的东西，到头来反是比不过一头北海道生态牛。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他乘飞机前往北海道，飞机上，他回忆着昨夜对藤真说出的那番话，当真肠子都悔青了。那些话藤真大概还没让人说过，属于完全没有免疫过，自己这么做对他的伤害到底有多么大不是自己能想象的，所以牧无限扩大着自己的想象。他觉得脑子乱的像糨糊，一边是夭折的女儿，一边是无助的妻子，一边是乱麻般的案子，背后还搁着个藤真。
　　
　　昨天去看藤真前他照例回家守着小孩睡觉，小莲最近似乎又亲他了，有时候他晚点回家啊，小莲就要等他，不等到不睡觉。如果有时间牧也回家吃饭，吃了饭就坐在小莲的房间看小莲画画。他们偶尔也对话，牧问小莲你画什么？小莲会用简单地单词形容出来，奶牛爸爸，奶牛妈妈，奶牛小莲之类。牧很珍惜这样的时光，“父亲”是一个令人骄傲地词。
　　
　　这段时间他总是不顺心，也是藤真的腿，也是自己手下的案子，当然也有真纪那件事。每次不顺心时他都去打拳，越打越凶残越打越不要命；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上瘾了的吸毒者，唯一一点理智都系在儿子身上，若不是为了孩子，他说不定打死在码头了——头破血流之间，他一定要想自己万不可做像自己父亲那样的人，万万不可让孩子拥有一个没有父亲的童年。
　　
　　他怀抱着儿子入睡，他的内心有一股冲动，想要撑起来再亲亲儿子，嗅嗅儿子颈子边的味道；这让他无法理解自己父亲是如何摒弃这份本能的，竟无法给予自己一个像样的家的感觉。他受够了没有父亲的苦，在狱里，每当他想到自己的儿子此刻正吃着自己当年的苦时，他就痛不欲生。当他得知小莲因为思念爸爸独自去警校找自己，被车撞掉了半块头盖骨时，他甚至很认真地策划过要如何越狱，抱着一死的决心去医院看儿子……他最终没逃出去，虽然结果一样是差一点死去。
　　
　　手臂上还有无数的刀伤和烫伤，还有铁棍烧灼上去的印记，它们都不痛了，可那段经历还历历在目。牧憎恨自己父亲，并曾对天发誓自己要做能让家人幸福的男人。可是他一开始就错了，他所理解的幸福和家人们期待着的幸福是不一样的，事实证明他没有让真纪幸福，也没让儿子快乐。他是那样努力地想成为一个和自己父亲不一样的人，可母亲总说，自己和父亲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所以他想，可能全天下的男人都差不多，除了藤真，全天下其他男人都是一样的，都长着同一幅脑子。既然这样，他注定要给予妻子一份不美满地人生，注定要为子女记恨，既然如此他又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让自己深爱的人幸福？
　　
　　他不明白女人到底要什么，他以为母亲渴望一个完整地家庭，然而母亲或许渴望的只是爱情。那么父亲也是爱母亲的，那么，那么，母亲应该很幸福——日日偷见母亲落泪的背影的儿子不明白了，难道那个就是女人所期待的幸福？反过来，现在呢，母亲难道不幸福么，她有着优秀的儿子和贤惠地媳妇，还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孙子，她终于拥有了一个美满地家庭……你看看，她除了爱情什么都有了，她不是不再哭泣了么？不再哭泣难道不算是幸福？……女人的幸福真的必须来自爱情么？
　　
　　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真纪幸福快乐。他想这些该死的女人怎么不说话呢，有什么就说出来嘛，自己又不是女人，猜又猜不到，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飞机快降落了，他再一次来到了藤真的故乡，飞机轮子接触地面那一刹那，他又想，其是他也从不曾了解藤真。他下了飞机，招车去了稚内医院，去的路上他一直想，藤真现在在做什么？前天晚上，回家后，他还哭么？——藤真以前打输比赛时也曾哭过……
　　
　　就在进医院那一刹那，泉步突然冲去了牧面前，一把将他又拖出了医院。牧看着泉步的脸说：“怎么，你愿意让我见你了？那你是准备交代了？”
　　
　　“走，”泉步拽着牧：“我小看你了，你小子硬是找到了……”
　　
　　“这么说我猜对了？”
　　
　　泉步不作声，拽着牧的手臂把他带去了医院外的花园。这都十一月了，寒风刺骨，牧靠在树干上说：“我不是来杀他，其实我不知道见到他后，下一步该做什么。”
　　
　　“那你更该走，留下他一人。他已经很自责了，你不要再为难他了。”
　　
　　牧奇怪地看泉步：“自责？”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泉步给风吹得缩成了一团。
　　
　　“一九五二年十月三日，真木伸市生于北海道小樽，父亲真木熏是养蜂人，母亲是礼幌市立艺术团的舞蹈演员。真木伸市的父亲从小反对儿子跳舞，太太在儿子十五岁时因风雪夜外出、公车翻下山崖而丧生，半年之后，真木伸市对父声称前往东京学习理发，来到东京后继续学跳舞。”
　　
　　“他母亲是和他父亲吵架后连夜赶回艺术团，中途翻车死的。”
　　
　　牧皱眉头，风吹得厉害，他眯眼问：“这边这么多翻车？大雪夜有危险的话怎么还是这么多人出门？藤真家里也有几个人这样出事。”
　　
　　“不知道，这种落后地方，”泉步看看四周，这才十一月就冷成这样：“这种地方就住点原住民差不多了。”
　　
　　“真木伸市在医学院停尸房运送尸体维持开销，因此结识了西海贤治。一年之后他搬去西海贤治的住处，两人直到西海贤治丧命才分开。”
　　
　　“他们在早稻田大学医学院认识之后很快在了一起，两人三十年来一直恩爱有加……诚野和西海贤治是同乡，他们一起来东京读书，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后来西海贤治出事诚野没有担保，我头上从此对友情绝望了。”
　　
　　“他不是学跳舞的？怎么又学医了？”
　　
　　“他白天跳舞，晚上回家后陪着西海先生一起看书，自己也对医学产生了兴趣。西海先生是医学天才，不但在麻醉学上登峰造极，在脑神经方面也有很深的研究。”泉冷得原地哆嗦：“其实西海贤治一开始不知道我头上把药拿出去卖。本来药只是他们自己做着玩，后来做得越来越投入，以致经费不够。我头上瞒着他拿药出去卖给自己学院的人，搞到钱后两人继续做，西海先生也一直没问钱是哪里来的。后来千叶被搜查了，西海先生才知道我头上干了这种事；他也没怪我头上。他们两人一起去了神奈川，西海贤治继续改良药，头上不在外面跳舞了，在家帮他做药。当时也没发现强烈副作用，药物伴随着的语言退化是一开始就考虑了的，那个药本来就是用语言区域代偿创造思维能力，所以语言退化根本没有让西海先生引起重视。”
　　
　　“那还改良什么？”
　　
　　“总是说实验数据和理想数据有出入，一直在尝试，说是家里养了无数耗子。”泉完全不懂这些：“诶你是去哪里查的？”
　　
　　“我从小樽查过来，跟着真木伸市的‘履历表’走了一遍。后来西海贤治死了，诚野同时供出了真木伸市……居然把真木伸市关到了我隔壁。狱中他根据西海留下的资料继续做药，我不知道做出来的目的……”
　　
　　“真的就是完成心愿，你不要老是不把感情考虑进逻辑。我教你，什么推理推不走时你就想有感情因素，一下子就通了。”
　　
　　牧“哈！”一声笑了出来，他慢慢不笑了，但嘴角又还翘着。泉步给他点了支烟，牧也摸火机给泉步点了支烟。泉步问：“那你还是没说你怎么找过来的。”
　　
　　牧吐出一口烟，脸上还在笑，只不过笑不出声音了。泉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骂道：“你丫这什么表情！”
　　
　　“你说，什么事情，想不通时，就想这人疯了……”
　　
　　“啊……”
　　
　　“我顺着真木伸市一路走到千叶监狱，我在他房间站了整整半天，没想通他为什么要出去。”
　　
　　“不是说外面一直不做好药，尽搞副业，他出去提个醒。”
　　
　　“不对，”牧摇头：“只是这个理由他不会出来，以他的能力，在哪里他都可以打招呼。他出去有其他原因。”
　　
　　泉不作声，牧转头看泉：“于是，我走到他那间房子的窗口，窗口下面有个花坛，花坛之后是墙壁，两层楼高。墙壁外面是排平房。”
　　
　　泉步没表情了。两人抽着烟，牧拿烟吸了一口，小臂直立，刁着烟头说：“那排平房是监狱牢头住的，上级住空调房——有时有也住桑拿房，看我怎么安排——下头狱卒住平房。我发现，真木伸市这人的房间刚好可以看到外面平房，还有平房旁边的路，”牧拿两根手指夹住烟头：“我这边看不到，我这边拐弯了，只看见墙壁。”
　　
　　“感情是不是？”牧点着头，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泉步：“我告诉你，五月那段时间，我跟藤间真希聊天，听说藤真健司每个月月末要来‘探我的监’。”
　　
　　泉侧头看看牧，抬抬眉毛，示意他继续说。
　　
　　“……也没说来探我，探谁不知道，总之是来千叶监狱，探一个人。我不知道他来探谁，都说来探我，但我怎么一次都没看到他？关进来四年，我想我跟他前后打了三年球，临死了他还是该来看我一次——他一次都没来，枉费我还借那么多漫画书给他。”
　　
　　“漫画书……”泉步嘿嘿笑了几声。
　　
　　“我想不通啊，这人是跟我不熟，也没说过几次话，又不是一个寝室……但看一次不多吧，我都要死了。这个问题直到我出来我都没想通。巧了，那天去千叶监狱参观真木伸市旧居，我看到楼下那排平房，下去看了下。有个狱卒正在外面端水……”
　　
　　“你在哪里学的狱卒这个词……”泉步哼了一声。
　　
　　“你们头上教的，卒，一颗棋。我刚走过去，那人就把我认出来了。他白我一眼，进了平房。我当时一愣，这人知道我是监狱之王，还敢白我？于是我走问他，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猜那人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我是‘负心汉’……”牧一下子咧嘴笑了，抖了抖烟灰，重复道：“‘负心汉’。”
　　
　　泉步觉得牧看着有点不对，就跟喝多了一样。他奇怪地打量牧，牧抿嘴笑着说：“我想我是对不起真纪，这人每次看到真纪来探我监，觉得真纪不值得。”
　　
　　“是不值得，她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全给了你，你却让她守活寡……”泉步搂着牧的肩膀，两人紧紧靠在一起：“你这个混蛋……”
　　
　　“继续说，”牧又点了支烟：“对方说我身为同性恋却要结婚，‘置同性恋人于不义’。‘你太太可以正大光明地在探监室与你倾诉衷肠，你的恋人却连见你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这里悄悄地看你所在的监狱区。他每个月比你太太还来得准时，却永远没有身份见你’。”
　　
　　牧回忆着那名狱卒说话的神态和口气。那天的太阳很好，正是中午，狱卒的脸让顶光打出了很深地阴影。那名狱卒挂着一脸气愤而哀怨地表情，颤抖着声音说：“你知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少时日，他的爱没有任何名份，他连见自己心爱的人的权力都没有；这个世界太荒谬了，相爱的人见面还需要理由。他每个月都交给我一封信，拜托我带给你，可是你从来没有回过他一封信。”
　　
　　“……你在说什么？”泉推推目光呆泻的牧，牧像是喝醉了，眼神发直，口中含糊地叙述着：“……‘他每个月都牵着一条大狗来等你的回信，他腿脚还不方便。像你这样没有良心的人早应该吊死了，你这个‘负心汉’。”
　　
　　泉以为牧疯了，神经错乱之类的；他死命推推牧：“你小子说什么呢？……腿不方便，你说‘美人‘？”
　　
　　牧笑眯眯看着前方，瞳孔没有对焦。泉步问他：“你说‘美人‘每个月去探你的监？他暗恋你？他是同性恋？他不回应我上面，是因为你？”
　　
　　“我怎么知道？我跟他不熟。”牧突地回头，眼神又聚焦了，炯炯有神：“我就收到一封信，一封，信里藤真喊我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揭发狱里搞bi药的人，我的处死令就要下来了……”牧焦躁地转动着身子，左手揣在口袋里，右手两只指头死死捏着烟头：“前面那些信我又没收到，没送到……”
　　
　　“你说那个‘美人‘暗恋你？”泉大惑不解——不是喜欢猴子嘛？
　　
　　“我怎么知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你头上天天在窗子前看人看出感情了，出来求爱，现在心上人不理他他肯定想办法讨好……”牧挥挥手一脸不耐烦：“藤真健司最在意什么——他爸。”
　　
　　泉步大惊：“不是猴子？”
　　
　　牧“诶！”一声吼，不想再跟泉步说话。泉步追问道：“你什么意思？藤真健司每个月去给你塞求救信，你没收到我上面的人却喜欢上了他？现在为了讨他欢心所以来北海道救他爸？”
　　
　　这下换做牧不说话了，泉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专门来这里亲自照看‘美人‘他爸呢，我还以为那个老先生身上有重要实验数据，结果是这样。”
　　
　　牧蹲去地上，岔开双腿，双手肘支撑在大腿上，手掌靠在一起，支撑着额头。他看着地面说：“你知道你上面在实验室……最后那天做了什么？”
　　
　　泉一个激灵，反问：“诶对啊，笛木先生不是说该杀那个所长，结果没舍得下手，磨蹭到早上九点才出来，我就说……当时我在冲绳机场接应，说是3点出来结果9点才出，我急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爱着那个人，怪不得舍不得杀，还耽误那么久。”泉挂着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牧说：“我就说他每次去所里跟‘美人‘跳舞都无比积极，原来他早就喜欢那人了。当时我还曾劝他不去所里住，有笛木医生在就好，他非要进去住……”
　　
　　牧抬头看泉，泉一顿：“……西海贤治死后我们都劝他想开一点，接受新感情。六月前后，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救赎快到了——肯定是指‘美人’……”
　　
　　“你怎么不告诉我？”牧直直看泉步。
　　
　　“我们不说这些啊——那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最后没杀他灭口肯定是因为舍不得，这人知道太多事，上面的一切背景他都清楚，上面居然让他活着，笛木医生竟然也没意见，我就说……”
　　
　　牧突然震怒地吼泉步：“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一切！”
　　
　　泉愣了，牧一把拽过泉步的领子，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泉步的额头，咬牙切齿地咕隆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上面的人对藤真有意思，你给我说赌局时你知道了多少，你怎么不告诉我赌注是藤真？”牧死命摇晃着泉步：“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们要杀藤真！”
　　
　　“你不是说藤真健司不会有事么！”牧涨红了眼睛，泉步吃惊地看着牧，嘴唇有些哆嗦。牧一把甩开泉步，泉步差点跌倒。牧转身背对泉步，双手抱着头死命揉了下头发，再次转头要吼泉步，可是没词吼。他又转回了身子背对泉步，狠命地甩了下自己的手臂。他喃喃道：“怎么没人告诉我，就我什么都不知道，信可是写给我的，藤真认识的可是我……”
　　
　　牧一下子冲去泉步面前，泉步要抬臂挡无奈动作比牧慢。牧双手抓住泉步的双肩，死死捏着，问：“那你告诉我他跟藤真什么关系，喜欢为什么要把藤真的腿整断？藤真那腿养了八年今年初刚可以不要拐杖走路，他喜欢他怎么要弄断他的脚……”
　　
　　泉步觉得牧疯了，疯的原因是什么倒是不知道。他惊愕地看着一脸混乱的牧，试探着说：“你要不要去冲把脸？”
　　
　　牧再次推开了泉，双手撑去树干上，给了树干几拳，又踢了树干几下。他突然甩下泉，快步地朝住院部冲去，泉步一惊，要拦他，却追不上他的速度。两人狂奔着来了住院部，牧直接冲去重病区，闯进医生办公室，拿过桌上病历翻出了藤真庸司的房间。泉步追上来了，堵在门口不准牧过去，牧一拳挥去泉脸上，泉本能地抬臂挡下的同时，牧腿一勾，将泉直愣愣绊倒了。医生吓得赶紧联系保安，护士们尖叫着让去了一边，牧一闪身，瞬间去了走廊尽头、藤真庸司的病房……
　　

作者有话要说：姨娘：
……沙发大人……
我的天啊这个数目是谁规定的啊，有没有签合约啊？！签约的时候有没有专门提醒我看啊！！么有的话我可以拒绝执行的啊扭动扭动！！！！
我……我现在先写一个给你？天啊天啊写啥啊!!!!
记着CK提问：
1）大家最喜欢吃的是什么？
牧：妈妈做的饭
藤真：爸爸做的饭。（才不感动他专门给我做呢）
薪：小牛吃剩的东西（机会稀有，藤真是节约粮食的好孩子） 
伸市：煮青菜沾加了辣椒圈的酱油。
真纪：草莓奶昔。
2）大家最讨厌吃什么？
牧：爸爸做的饭。
藤真：妈妈做的饭（虽然很感动她给我做）
薪：小牛剩的东西，但是剩的原因是那是干妈做的。
伸市：煮的菜叶，但是沾的酱油里面没有辣椒圈。
真纪：草莓不新鲜的奶昔（简直是骗人嘛！！！！色素味道！！！）
3）干过的最丢脸的事。
牧：进错了厕所。（当时在想藤真所以走神了？）
藤真：撞见了真希和女朋友XXOO（藤真：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而且那个是我的床T T。小夜子：我作证，因为是我和健司一起撞见的，藤间同学带着女朋友在我家玩儿，我和宝宝出门买晚上吃的材料……）
薪：高潮时喊错了对方的名字（薪：同时交往的人太多了，有点乱，嘿嘿）
真纪：让牧看见自己爬墙，内裤都看到了（真纪：是绅一偷窥！！！！！）
4）干过的最蠢的事情呢？
牧：高一打球后一起吃饭，无意之中嘲笑了藤真的口音，还给藤真吃了自己的菜，结果搞得藤真拉肚子拉了两天，之后的两天都不能比赛。（藤真：（气愤）我说话很清楚啊，他为什么会听不懂？牧：……（内心答案：看脸去了，根本没功夫听他说话的内容））
藤真：大赛时把两个曲子弹窜了，前半截李斯特，后半截拉赫曼尼诺夫，薪差点没昏死在台上。（藤真：（严肃）李斯特超级练习曲和拉赫曼尼诺夫音画练习曲很像啊。庸司：……儿子你脑子里其实所有曲子都是混乱的吧？薪的爸爸：庸司，健司说不定是个奇才，这个叫做融会贯通天下大融合……）
薪：最蠢的事？没把健司娶去巴黎啊！
伸市：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远眺状）
真纪：清扫房间时把消音管当作了工具放进了小箱子（装锤子啊钉子啊扳手之类的箱子），牧和泉步以为掉了，吓惨了，那几天觉都没睡。（真纪：T T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乱收拾的TT，牧：……（其实没有生气）你觉得这个是什么工具呢？真纪：电筒的壳……牧：…………（女人的想象力！！！））
5）如果对自己心中理想的恋人是什么样子只提一个要求的话，你会有怎样的要求？
牧：我的存在能让他更幸福。（牧在爱情里面很自卑啊……可怜的私生子宝宝）
藤真：他对我好。（这个应该是最正常的要求OTL）
薪：才华第一。（不愁衣食的大少爷）
伸市：圣洁是首要。（我们大家都看出来了）
真纪：温柔。（潜台词：其实绅一是很温柔的～）
6）最后一个问题：说说自己心中最浪漫的做爱环境是什么样子的？
牧：阴暗，烛光之下，四周寂静一片。
藤真：……牛棚？牛棚吧～（问：为什么？！！！！！！藤真：我喜欢干草的味道，也很适合睡觉啊。）
薪：冰天雪地中的小木屋，有壁炉，很温暖，外面狂风呼啸。（小时候薪和藤真迷失在了大风雪中，就是这么过了一天一夜的，两人偎依着等待父母的救援。）
伸市：家乡山后的湖边草地，有漫山遍野的鲜花和遮天的巨树，草坪很柔软，水流得很欢快，水也很清凉。夏天的时候山里有动物出来。
真纪：在家里就好。
交差了……不管不管，你又么给题目！！！
俄……正文中看不看得到啊……这个……如果看不到我就番外你OTL……我是个多么有诚信的人！牧总觉得自己爱谁，想对谁好，就要造成反效果。他是想对藤真表白的，想要鼓气勇气爱藤真，可是第一步，上前表白，就把人家藤真推下去了。第二次，再次再次，鼓气勇气，要帮助藤真清理实验室，早早让藤真脱离是非，然后，藤真的腿就第二次断了……
牧想让真纪幸福，真纪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安慰他陪伴他，他想自己娶了真纪，能让她有好的生活环境，好好跳她喜欢的舞，然后自己就入狱了……出来之后，他再次努力，希望能让真纪重新得到自由时间，于是对真纪说你娶东京跳舞吧，家里我来管，你不用在乎太多做为太太和妻子的责任了，放下重担好好做你喜欢的事，结果真纪又说他没陪到她，她寂寞了，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第三次，他不想让真纪为这个孩子难过一辈子，答应让这个小孩生下来，结果，小孩就成畸胎了……
所以牧不敢上前爱人了……

翅膀：
诶……咱们只能相信藤真最后能让大家团结起来，这个实验室一定要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好，才能尽快关闭，让大家都脱离地狱么……
召唤谁来疼藤真？
千岛突然冒出来：让我来吧……
（直接结果是十年里的牧穿越过来把千岛打飞了，然后转告今世今生的自己：看到怪蜀黍接进藤真健司一律要提高警惕，因为藤真有吸引变态的特质）
北海道生态牛有来源的哟～高一球赛之后大家食堂吃饭，藤真只吃白饭，所有人都很吃惊地看着他。然后翔阳的学长们都在那里逗藤真（大家都特宠藤真），把自己打了的菜给藤真“试吃”，看藤真第二天拉不拉，好确定菜是不是干净。因为一天只能吃一道嘛，不然就不知道是哪道菜造成的拉肚子了，所以大家都在排队，那个记录排队顺序的本本就叫“北海道奶牛试吃报告”，所以这个外号就出名了。其实大家这么做不是要整藤真啊，是真心希望他能吃点除了白饭之外的其他东西的，不然太不营养了，不营养不长个头，怎么对付海南队牧绅一啊～
（顺便一说，试吃结果是，餐厅的糖醋里脊和青椒肉丝都可以吃～）
真纪的胎儿之所以畸形应该是有热水澡的缘故，大家要小心热水澡！薪那个基因我就不说了，吸毒的人要好好想想啊，自己对下一代的责任……
这样的胎儿真的不能要，虽然我知道这个决定很痛苦。

台：
恩T T，藤真自己其实也有问题吧，他跟别人相处时总是让对方很累，虽然他是不经意的。他的绝对信任，绝对纯洁，和绝对的才华还是在潜意识里面给人很大压力的，不是说太好的人就不配得到单纯快乐的相处，但人也有这样那样的心思，面对一个和你完全不一样的高尚的人，人心多少会排斥……
藤真并不是绝对圣洁单纯啊，至少不是那些人心中定义的那种单纯，什么不会想性不懂得自私什么的……他只是表达方式比较古怪，别人读不懂而已。伸市读懂了，可是这人本身又RP了……
我是很难过啊，他最希望来他身边的人，是别人的丈夫。我自己揣摩的啊，如果，如果，如果牧没有结婚，藤真说不定会和牧逐渐发展起来关系的，结果现在，你看，第一牧是男人，第二藤真只以为牧是异性恋（废话都结婚了啊！还出名的爱老婆不是么！），第三牧结婚了而且婚姻幸福，所以牧根本就不再有潜力的恋人的考虑名单之上嘛！他压根不会想，比如，诶，自己是不是喜欢牧绅一啊，或者，诶，牧绅一对自己这么好其实是什么意思啊……
牧的结婚是个超级大忽悠！
你说得对啊T T，牧其实很希望和父亲在一起的，父亲是警察（男孩子么，觉得警察很帅的，况且牧妈妈衔儿很高），父亲打架厉害，父亲高大威猛，父亲对自己总是一味放纵（因为觉得很亏欠他啊）对自己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牧内心是很喜欢爸爸的……
以后他会对藤真好的，藤真一句话，他天远地远都冲过来……我们可以预见，牧对藤真可是会一句重话都没有的，千依百顺～


翅膀二番：
真纪现在脑子是乱的，第一是想要小孩重新恢复夫妻之间的关系，第二是真的就是想要那个小孩，第三是她想要个丫头，这样就圆满了，第四是她现在事业上有成就了就逐渐开始觉得其实家庭生活可能还是更重要一些，第五是她想找个理由跟自己老公撒娇……
其实真纪真的还是觉得很幸福的，自己这么胡来，牧也没有说，你自己搞个小孩，我答应给你养已经是很难得了，孩子有事了还好意思跟我大哭大闹，我又不是他爸！
牧可没这么说啊，牧那是在很笨拙地安慰真纪么不是……

CC：
小夜子觉得那个孩子根本不该要－ －，小夜子说真纪好不容易事业开始有起色了，节骨眼上生小孩做什么，而且还不是牧的……小夜子还说，自己家薪根本不会带孩子，他这个父亲要来只能头半个小时逗一下小孩，之后不会管的，谁要给他生孩子啊！！
但是小夜子还是很着急的，她着急啊，着急着想你看薪这也有孩子了，真纪这都要两个小孩儿了……我家宝宝怎么回事啊！！！！
小夜子：薪，你这次去日本，宝宝有没有找女朋友？
薪：藤间真希吧，不过不是女的。
小夜子：！！！！！！怎么会是藤间那个儿子啊！那个孩子骨头那么硬，生的孩子怎么跳舞啊！！！！
薪：！！！！（重点不在这里吧！！！！）
（当天晚上庸司被迫听小夜子唠叨了一夜，要他管管儿子，庸司：丫头，没关系，藤间同学是不会生一个不会跳舞的孩子的～（因为他不可能生孩子））
哎哟还真要儿童节了呢，看看我也去安排一下怎么过，可能会去做过山车？

演流：
这个小孩可能是个脑瘫，真的很可怜的，不管她她饿死都不知道吃的……
真纪还相信着自己能挽回丈夫的心，回到从前，可是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牧和真纪已经回不到从前了，牧虽然还是对真纪很好，可是他其实毕竟是伤心了的。
其实藤真一直都很期待牧去找他玩的，牧很容易就能逗他开心，跟牧说什么他都很舒服。而且牧不像薪啊真希啊爸爸妈妈啊这样，自己说自己心情的话还得小心他们的反应，担心自己啦，不理解啊，说出让自己放弃实验室或者不要这么累之类的劝阻。牧不会的，藤真可以畅所欲言，跟牧说自己的心情，说自己的想法道理是什么之类的，他们从十五岁开始就这么沟通的么。
可是藤真也不好去主动找牧，牧有家庭，有工作，藤真心中会觉得牧特别忙，自己不能随便打扰他。可是他怎么不想一下，自己其实也很忙，但是只要牧来了，他就会抽时间跟牧玩啊。其实牧和自己的心情是一样的，虽然忙，但是总会给对方留时间，对方哪怕很唐突地出现，结果也只是惊喜而已，不会是打扰人啊……
JJ的抽风咱们要平心静气地接受……

小米：
你最近做什么呢？毕业了？
咱们让牧带着藤真出去旅游一圈吧，反省哪够……

天驱：
我赞成你的提议，诶对了，你怎么看藤真对牧的感觉，那是亲近还是爱？还是说其实什么都不是，是独一无二的“藤真对一个人的感觉”？
藤真现在需要他爱的人的疼爱，你看，虽然有那么多人爱他，想要关心他，可是不是他爱的人，其实就一点儿作用的也没有了。
你最近怎样？恋爱有么有开花结果？

千夜：
想考什么专业啊？我很好奇，嘻嘻～
等考试完了要过来看看我哟，跟我说你考得如何了～最好报告一下去哪间学校！！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牧又突地急刹车了，站在门口吞口水。泉追上来，看着突然停下的牧自己也停了下来，观察这人要做什么。房间里面没有声音，牧稍稍颔首，整理了下情绪，利索地打开门……
　　
　　床上躺着一个人，半坐半躺，靠着柔软地垫子。对方听见开门声转头，聚焦片刻，一愣之后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牧转动眼珠打量房间，里面除了藤真庸司外一个人也没有。他敷衍道：“过来出差，专程来看看您，您身体怎样？”
　　
　　“还可以。”庸司笑眯眯地放下画板：“我家小子呢？”
　　
　　“他也还可以，可能有点忙。”
　　
　　“是挺忙的，快半年没回来了。”庸司将画板放去床头：“你最近见过他么？怎么最近他也好真希也好都听不见消息了？”
　　
　　“年底了，好像之前实验室有事，他照顾的病人有点问题。”
　　
　　牧没看见人，他回头看看门外，边看边问：“这里医生怎样？”
　　
　　门外空无一人，有道影子，大概是泉步。藤真庸司点点头：“医生很好，最近换了医生，还想小子回来时让两人认识认识，至少知道互相的名字。”
　　
　　“我那天去了藤真那里，他在雕东西，好大一块大理石。”牧走去床边，藤真爸爸脸色不好但眼珠还是晶亮，毫无生气地躯体和眼珠极不搭配。
　　
　　藤真爸爸正要说什么，此时，牧身后有了点声音；藤真爸爸停下了话语，朝门口点了点头。牧回头，门口站着一位中年，白皮肤中庸五官，身材高挑挺拔。藤真爸爸轻声道：“这位就是目前负责我的真木医生，真木医生，这位是犬子的挚友，姓牧。”
　　
　　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张开手掌抚住自己的喉咙，意思是自己不太方便说话。牧点点头，让去一边，对方走上前，对庸司笑了笑，拿起病历做起了记录。牧退去了外面，门口站着泉步，泉步低声说，你敢伤他，我只好开枪。牧没什么表情，不理泉步。
　　
　　那人出来了，关上了身后的门。他站正，开口道：“你终于来了。”
　　
　　如此熟悉如此特别的嗓音，牧眨眨眼睛，问他：“你有什么要说的。”
　　
　　“听说你已经回过千叶监狱了？”
　　
　　“啊。”
　　
　　“要去办公室说么，”对方做了个请的动作，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牧警官。”
　　
　　走在前面的伸市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走得像跳舞。三人去了办公室，泉步合上门，伸市对泉步说：“你先出去，你在，牧警官有些话不方便说。”泉没明白牧有什么话还不好意思当着自己说的，不过还是出去了。
　　
　　“出事那天晚上，令兄带着人由京都千里迢迢过来，我当时很气愤，因为实验即将完成，而警察的到来会扰乱一切。我和笛木前去藤真医生的办公室质问藤真医生，笛木问他，‘姓牧的是不是你喊的？’他没有否定。”
　　
　　牧想了想那个短信的时间，问伸市：“几点？”
　　
　　“两点十五分。”
　　
　　牧点点头，算着短信是那之前发的；看来藤真已经知道自己有危险了，也算到伸市和笛木要裹着药走。藤真什么都知道。伸市给牧倒了杯茶，继续道：“现在想来，他以为外面的警察是你派来的。”
　　
　　牧瞬间明白了：“而你以为，藤真和我有联络，喊我背地里联络了京都的警察——偏偏就京都的警察不吃软，正是唯一能搅你局的警察。‘藤真厉害’。”
　　
　　“他确实悄悄调查了我的背景。”
　　
　　“于是你有了杀他的借口。”
　　
　　“不用你杀我，事情一完成我自己会去死，”伸市整理着书桌：“我唯一能补救的，就是延长他父亲的寿命。藤真先生一死，我立刻自杀。”
　　
　　“你死有什么用？”
　　
　　“你认为自己活着即很有用？”
　　
　　牧眨眨眼睛，对方又问：“我爱着他，可我居然伤了他的腿，所以我去死。请问牧警官，你的选择是什么？”
　　
　　牧双手的拳头都捏紧了，他慢慢转身看去伸市，伸市轻声追问道：“你的选择是埋入一位女士的怀抱，寻求温暖与呵护，对不对？”伸市忧伤地看去牧的眼睛，直勾勾地：“对不起，我做不到。”
　　
　　“如果死能解决什么，我立刻死。”
　　
　　“好吧，我有一项技术，可以让他再次正常走路，复健得好的话，打球也应没问题。你现在要死么？你一死我就为他手术。”
　　
　　牧当场愣了，脑子里一秒内想了一连串东西。伸市整理好最后一本文件，平静地说：“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牧发现自己在对方面前完全处于下风，属于来一招挡一招的处境。他想要扭转局势，可面对对方深深地眼睛和平静地态度，牧找不到扭转局面的切入点。伸市坐了下来，抱着茶杯说：“他每个月都会来，每次来都在我的窗下等待近二十分钟，将信递给狱卒，再牵着西瓜去水池边喝水。啊，那名狱卒自己亦是位同性恋，恋人迫于压力成亲之后两人逐渐少了联系，无怪他那样反感你。”
　　
　　牧悄悄摸上了裤兜里的小刀，可他不知道自己摸刀做什么，难道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再进去的话真纪小莲还有母亲怎么办？他胸中有团情绪，逼迫他做不理智的事，可理智始终掌控着他的身躯，他还不至于真正拔刀。
　　
　　“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他定是我见过的最美丽地人，虽然他还未抬起过头。无论天气如何，风吹雨打，他都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我窗下，穿着明亮地衣服，红色的，黄色的，或者白色。他有一头蓬松地头发，是栗子色的，修剪得很整齐。”
　　
　　“我日夜于脑中构思他的模样，他总归长了世间最柔和的脸庞。一年零三个月后的星期天，他抬头了，抬头打量监狱的外貌，我这才有机会端详他的眼睛。他有一双全世界最纯净地眼睛，清纯而勇敢，直指人心，迸发着火热地激情。”
　　
　　“他总是交给狱卒一封信，第一次时，由于好奇，我让替我泡咖啡的狱卒将那封信带了过来——你不要气愤，这封信是怎么也到不了你手里的；如果我不过问，他们也会悄悄销毁这封信，要知道，你和狱卒们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从信中，我看出他深深地爱着你。这份感情我也曾经历，它不像初恋一般热情似火，虽然它还有些初恋的影子。它更像细水长流地日常感情，是十年相处所酝酿出的默契和感恩。读着他写给你的文字，我被你和他之间的感情震撼了，想不到世间还有这样真实地奇迹。当得知他的恋人来到了我隔壁时，我忐忑不安，花了很长时间鼓劲，然后才敢同你交谈。我深深地爱着他，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想从你身边抢走他，一些感情由拥有表达，一些感情由远观传递，看着我深深爱着的人得到幸福，我会由衷地为他的快乐而快乐。”
　　
　　“你是不是想问，信上都写了些什么？”伸市嘶哑地嗓音听久了却显得温柔：“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只是寻常事。从他的信里，我知道他母亲离开他去了法国，因为法国有更优秀地芭蕾舞团，更高雅地艺术氛围。我还知道他的父亲生病了，得了白血病，他虽同父亲换了一次骨髓，但效果不理想，是的，他的父亲得了绝症。我还知道他在养猴子，实验室有很多猴子，他替猴子接生，再送走它们的尸体，他爱着他养过的每一只猴子。”
　　
　　“他特别爱谈他那些猴子，他说猴子是爱吃醋的动物，经常为了能在他怀中过夜而大打出手。他还谈论了一些症状，一些猴子被注射了过多的ghrelin后吃得太胖，看起来就像浣熊一样——奇怪，你知道ghrelin是什么么？——啊，对了，他也常说NBA的战况，这是他最爱向您报道的事，他总说，‘你在狱中，看不到球赛吧，我再写详细一点’。”
　　
　　“有一次外面下大雨，二月初，化雪伊始，下着瓢泼大雨的山林冷如一座炼狱。那时他已经没带西瓜了——他的信上也提到了，说，西瓜太老了，遗体埋在了学院的花圃——他只撑着伞，看来他出门时没下这么大雨，他没做好准备。我看他冻得发抖，鼻子通红，真想下去抱抱他，可是我出不去。我的心痛得要命，全身上下感受着刺骨地寒冷。我恨不得替他冷，可是我无法这样做。”
　　
　　“还有一次，那名狱卒不接受他的信。那名狱卒劝他过回正常的生活，别再牵挂你的生死。可是他还是执着地拜托狱卒将信带进去，一次不答应，就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或许，他也没有其他方法同你联系，他只能幻想这封信到达了你手里；或许，你暂时没有机会揭发狱里的一切，但至少能知道他的近况。啊，他是那样渴望知道你在这里的情况，他怕你受委屈，冻着了，饿着了，苦着……怕你伤心流泪。他在信里一次又一次地问，‘你好不好，希望你别过得太糟’。”
　　
　　“我嫉妒你能得到这样的情人，他是完美地情人。他是那样纯粹天真，相信感情。他对你无所求，甚至不奢求你的回应。他对世俗条款不闻不问，不拘于男女性别，不介意等级身份。他甚至不将感情归类，他不明白什么叫□情，什么又是友情；你看，他对你怀着一份深厚感情，用生命渴求着你，却并不清楚这是爱情亦或友情——天啊，上天怎么会创造出这样一只玫瑰花精！见证着你们之间的感情，再对比每日沦陷于欲望之中的自我，我无地自容。”
　　
　　“还记得你在狱中和我谈到的那些事么？你说你的初恋对象是位男孩，你们在一起打球，三年间你无时无刻不为他深深吸引，却介于身份而藏起了自己的感情。你还说，时至今日，死亡将至，你这才真正了解自己的心意，原来人世间唯一值得付出生命的事只有一件，就是□裸面对这份感情。你说，如果下辈子自己还能再见他的话，你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感情。”
　　
　　“那时我是多么感动啊，我将那二十三封信扎成一扎，想在你出去那日交到你手里，让你知道，上帝同你开了一个不大不小地玩笑。可就在那天晚上，你突然递来纸条，让我连夜逃离这座监狱。我不得不将我存在的一切痕迹丢入壁炉之中，其中也包括那些书信。不过没关系，我能背诵出里面每一句话，甚至能回忆起每一句的提行是在哪一个字。我想，等哪一天，我们两人都出去了，一切平息之后，我再找上你，将这些书信一字一句地背诵给你听。不过我又嘲笑起了自己的愚蠢，若你真出去了，面对他，又何必听我说。”
　　
　　牧一直站在墙角，斜靠着，不带一丝表情。伸市抬头看他，继续道：“出来之后，我托人打听你的消息，我这才知道，你出狱后立刻回到了你那殷实地家，回到了柔软地、女人的怀抱之中，回到了你体面地工作岗位。你没有对他吐露一个字，你就像一切凡夫俗子一样，在意着世间一切规则，强调无数责任。或许这座监狱是一个梦境，醒来之后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梦中曾怀着怎样的心；这样你才能肆无忌惮地面对自己的心，才敢不惧生死，不负责任。上帝求着你，要给你一份奇迹，可你豪迈地拒绝了它——天下怎会有这样的傻子！”
　　
　　牧的脸稍稍扭曲了，伸市的脸则永远不带表情。伸市的声音是没有高低顿挫地，伸市的肢体亦是静止地；他像一尊石雕一般，嘴机械地动着，叙述着段见不得人的往事：“我憎恨上帝，竟将玫瑰的孩子送给了你。可我依旧想帮助你，我舍不得看花的孩子惨死在饥饿之中。你知道么，玫瑰的孩子靠吮吸爱情为生，而他正活活被饿死。我同你定下了赌局，我希望你能借此机会了解你自己的心意，确定你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石，履行你曾立下的‘毒誓’。可是你再次放过了这个机会，你始终不舍得让自己相信，他是你生命中唯一值得珍惜的人。”
　　
　　“你是多么愚蠢啊，”伸市漠然地脸衬着这些强烈地词句，仿如上天的使者，只是前来传达上帝的声音：“上帝用生死提示你真正的心意，我用得失强调你人生的意义，你置若罔闻。现在，上帝让我告诉你，你已永远失去了得到他的机会，或许，这会让你松一口气……对不对？”
　　
　　牧愣愣地回头看伸市，伸市双手捂住胸口，缓缓地说：“玫瑰的孩子就要死了，在这个世界里他寻不到爱情。你看不出么？他就快死了，他是那样焦急，你看不出么。他的翅膀已经折断了，他早是筋疲力尽，他会在冬日某个早晨死于一朵永不开放地玫瑰花下；他娇小地身躯枯瘦如柴火，干瘪地小腹深陷如盆地，他是饿死的，因为没有人爱他。他是那样美丽，那样柔弱，啊，这座世界竟会让这样美丽地精灵活活饿死，啊，”伸市毫无表情地缓缓转动眼珠，眼珠一点一点移动过来，突地同牧的视线对上了：“……这里都有着怎样的人。”
　　
　　伸市站了起来：“我不曾得到过获得青睐的机会，但我仍想为他做些事。我会帮助他将实验室关闭，我还会尽我所能，帮助藤真先生延长寿命，让他活到他太太公演那一天。我或许不配得到花儿的青睐，但我尝试珍惜，更懂得弥补。”
　　
　　伸市出去了，牧手中始终握着那把刀。有那么几次，好几次，他都想拿出那把刀，对准自己的心脏，一刀戳下去。他不想再内疚下去了，他的心让世间顾虑搞得面目全非；夜深人静时，他总觉得自己胸中对藤真那份内疚，会忽地转化成自己对自己的内疚，他终究骗不了自己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是演流的沙发了啊～演流好久没沙发了～
其实牧和藤真都在绕圈，他们都是绕圈高手，简简单单的事情让他们绕了个十年的大圈，你看，十年左右，作者给出的是多么预见性的名字……上一篇文就已经指出了RP关键了……
牧现在在想什么呢，他出来之后最最最最最感动的其实就是真纪一如既往地等他，锲而不舍地每个月来看他。所以他告诉自己，家人是最重要的，曾经的激情，最真挚的感情，人生最大的不甘心……怎么命名都好，反正无论在庞大的形容词，也不足以让他对藤真的感情成为他生活的中心，因为他有家有老婆，而且老婆还那么好，你看，就要守寡了，非但不怪他，还风雨无阻地来看他……
牧知道藤真也每个月来看他时心里是什么感受呢……他就是用这个理由一直说服自己不去想藤真的，用这个理由告诉自己，最关心自己的，最实际的，人生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老老实实地守护好已经得到的东西，而不去想那些错过的和得不到的美……
牧真的被藤真这毒药搞疯了，让人欲罢不能啊……

米米：
要牧开着车带藤真去附近的小山，比如长崎之类，开着上去，一路慢慢看风景，小牛想画画时要停下来，小牛要下车活动胫骨时要左右伺候小心他乱动动坏了腿，小牛要吃无公害食品时要去山上挖前年老人参……
牧已经被藤真给整疯了OTL……牧现在脑子里就在想，藤真是不是喜欢自己呢，如果喜欢的话，怎么不说呢，如果来看过自己，做什么不提起呢，不问问自己看那些信时是什么感觉么，不问问自己知道我来看你你是什么心情么？……可是咱们小牛就是不爱多话这方面的人么T T，对牧再好，也不重提，也不再说，藤真可还在心里以为着牧都知道这些事情呢……虽然他从不在这个前提上加什么要求。

翅膀～：
小牛单纯地走来看他，我们来看看他和真纪的不同哈。真纪每个月去看牧的原因大概是，一，喜欢老公，二，希望支持老公，给老公动力，三，希望老公明白她对他的爱，四，希望真纪能做个好媳妇，做个口碑很好的媳妇，五，对牧好，以后婆婆家里也会继续照顾她的……
藤真看牧的理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去看看，于是就走过去了。也没觉得为什么非要每个月都去，也没觉得每个月都去有什么对不对的好不好的，更不觉得这么走就意味着什么，不这么走又意味着什么。反正，小牛就是，想去，就去了，然后恰好，还真就是，每个月都去了……藤真对心里的感觉是不定义的哟～他可不管这么个死命驱使自己去看牧的心情是个什么名称什么抬头呢……
可爱的小牛～可怜的是你和牧的缘分就差一个墙拐角，所以你被人家给看走了……
今天吃了蹄髈，幸福死了～明天想吃什么呢～～哦对了对了我这几天在上课呢，我在考一个以前漏掉考的执照，好崩溃啊T T，好多好多法律的东西，律师都不是人！！！！

姨娘酒的ID都成了姨娘酒了哟：
你这朋友太逗了！我不会喝醉的，因为我不戒酒了，我已经对天发誓不再酗酒了！我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所以卖身契是绝对没有机会让我按按钮它的0 0
牧说：我是猩猩。
赤木说：你是猩猩，我是什么？——那我只好是猴子了。
清田信长说：你是猴子了，我是什么？我只好是神奈川NO 1了。
樱木花道说：你是神奈川NO1了，我是什么？——那我只好日本第一了。
流川枫说：你日本第一了？我是什么？——我只好去美国了。
仙道说：你去美国了，我算什么？——我只好去找所有仙流文里面都会做为第三者出现的炮灰藤真了。
牧说：那我还是不做猩猩了！！！！！！！（仙藤文泛滥的如今，牧你不小心点你就傻冒了）
所以，你看，牧不是猩猩（我冷死你）
闺蜜是参造物出来的嘛，真希和藤真站一块儿那当然就是小媳妇了嘛，然而真希的前女友教小可爱，身材一米五五，跳舞的，人又瘦又扁，蹦蹦跳跳活活泼泼，你看，这么一对比，那不真希就化受为攻了嘛00
具体情况藤真不是实况过了么，藤真背对着牧朝这边天桥楼梯走，牧朝那边天桥楼梯走，走了几步，突然鼓气了十七年来积蓄的所有勇气，转身朝藤真离开的方向跑去。他跑去藤真身后，然后由于太紧张，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喊藤真停下，又不好意思跟藤真直接身体接触……
而这个时候的藤真其实脑子里面混乱无比，他已经感觉出来了牧似乎有话要说，而且，虽然他单纯，但隐约的也还是有感觉似乎牧和自己之间有点“那种”的暧昧感觉，他当时心里其实也对牧有感觉的（自己不懂那个感觉的称呼叫做爱），所以他当然就很混乱嘛，背对着牧走啊走，心里想牧到底支吾着想和自己说什么啊，然后隐约地开始怀春……
就在这样一个两个人都混乱得不得了的情况下，牧的RP大发作，他一把拍上藤真的肩膀……
藤真本来就紧张，一拍，吓一跳（很大的一跳），脚下一滑……
刚比赛完，藤真之前比赛用了全身力气，又加上连续几个月帮助他老妈排练舞（就他一个人跳，他老妈摸着下巴看），所以跟腱发炎……所以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身体，就这么摔了下去。
然后牧当时被自己这一拍的后果给吓傻了，相信我，越是勇敢的人，越是爱得深的人，在爱人面前就越胆小SB……所以牧居然没有去拉藤真一下。错过了这零点一秒拉的机会，藤真于是就这么下去了……具体原理那就是地心引力和加速度了……
你看，RP吧……都说了紧张的时候不要打打闹闹的，淘气 哟！

深红猫：
恩，狱卒自己其实就是同性恋（牧一眼就看出来了，同性恋之间的直觉），他每次都看着藤真过来，在窗子下面看看看，然后就走了……藤真那么漂亮，气质又那么单纯可爱，狱卒上去观察了几次监狱之王，见牧长得那么可怕，一副霸道又一副什么都在他计划中的样子，就断定牧在玩弄藤真这个单纯的，不懂任何世事的男孩。这个狱卒很浪漫很细腻敏感的，他其实脑子里还给他们两个编了故事的呢，无非是藤真很漂亮，所以被这个监狱之王给看上了，三言两语骗到手，三口两口吃了不说，还三下两下把对方哄得死心塌地……
PS狱卒小弟弟居然猜藤真才18岁……
传说中的西海同学是个老好人，无比老实，出了实验室除了点头哈腰啥也不会，一副懦弱怕事的表情……实验室里面的人经常都看不下去他的老实，自愿给他上社会基础实践课……（西海：你们都太邪恶了！）
伸市现在和牧一个心情，都因为自己的RP害藤真受伤害了。不过牧那个还可以说是RP不好，伸市这个是自己主动造成的，所以他现在就RP了……
小夜子在维护她儿子方面功力炉火纯青，从薪和藤真问世（……）开始，谁敢说她这两个儿子不好了，哪怕人家是对的，她也跟斗鸡一样冲过去跟人家顶，搞得庸司和小夜子爸爸都很尴尬，说了好多次……藤真他太公反而说不用多管，妈妈护儿子恒古有之……就因为这个话，大家看看，藤真和薪给宠成啥样子了，一回家就是太岁皇上啊OTL……

天驱：
你那个帅哥魔术师是不是春晚那个？就是化妆很浓的那个……（PS我决不讨厌男人化妆）
我喜欢上一个人就一直喜欢下去了呢，比如藤真啊何家劲啊阿斯兰啊齐达内啊基辛啊…除了阿斯兰其他的都是小学喜欢的呢……
你怎么看牧和藤真？你是不是很不喜欢牧的态度啊？不够果断不像牧之类的～

台：
对不起啊你的MSN我好想着不到了，你跟我说一下话OTL……不然认不出哪个是你OTL……
其实泉步现在心里正做复杂心里斗争呢。经牧这么一说，结合牧的反应和崩溃程度，再结合泉步跟牧的亲近度，泉步应该察觉到了牧其实心里还有一个人，牧心里悄悄藏了一个藤真。一方面，泉步喜欢真纪，觉得牧和真纪天造地设，哪知道自己最看得起的兄弟，最看得起的兄弟，心里居然其实都装了另外一个人，对自己太太不忠诚；介于泉步对真纪的喜爱，泉步其实会因为维护真纪而开始不乐意牧。可是另一方面，泉步伺候着伸市，他又知道同性恋在寻常社会得到的待遇，懂得牧如果真是这样的情况的话，为什么要藏起这段感情……泉步是真心理解同性恋的压力的，同性恋的顾虑，和么有前途的迷茫……
所以泉步现在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开玩笑，其实心里面已经开始虚了，不知道自己是该当看不出来呢，还是去开导牧坦诚面对同性身份，亦或忘记痛苦的做为同性恋的人生，装作没有藤真这个人一般去跟真纪好好生活……（悄悄说，泉步的第一直觉居然是想去劝牧不要那么隐瞒自己的同性恋身份哟～）
牧全盘皆输，真的，他输给了一个玩笑。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早上藤真上班时还没听见外面有啥动静，看着天气这么冷了，他还找时间溜去兔笼旁边给兔子喂莴笋。一群兔子欢快地在藤真身边跳来跳去，知花医生突然从寝室那头冲来，大喊道：“美……所长！出事了出事了，回休息室，赶紧——其他人，赶紧，一起集合！”
　　
　　藤真马上把兔子逮回了笼，杵着拐杖去了休息室。休息室里大家几乎到齐了，知花医生拿着刚送到的文件说：“……最坏的事情发生了……六月实验室查出的那批药在地下被量产化后……第一批副作用受害者于昨天出现于东京艺术团……”
　　
　　藤真没有任何表情，真希瞟过来，发现藤真一脸疲惫，稍稍皱了皱眉头。新间医生低声问：“多少人？”
　　
　　“……七个……”
　　
　　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这么点人，要对付下额外七人，是怎么一个概念？藤真没有任何表情，荻原和乙竹医生不满道：“现在的经费维持不了，送去其他地方。”
　　
　　“最近闹得有点大，”知花医生为难道：“卫生局答应增加经费，但病患不能送去其他医院，怕媒体……”
　　
　　“你们准备怎么下手？”真希警惕地看着新间和荻原：“是不是1％以下的又直接用来当白老鼠用？”
　　
　　“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荻原厉声道：“所里65％的病患是我复健的，50％的手术是我一个人做的，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真希大怒，朝藤真看看，藤真没有参战的意思。真希决定独自开火，正要张嘴，藤真又说话了：“人在哪里？”
　　
　　“四个芭蕾舞团总共七人，千叶艺术团问题严重，有四个，已经上路了，其他的明天早上到。”
　　
　　“大家该吃饭吃饭，休息一下，等一下准备迎接病患。”藤真撑着额头，看着脸色很不好。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拿起电话给打给了卫生局。
　　
　　“什么意思？”藤真对着电话问。
　　
　　“今年年底之内上面要求警局完全清理掉bi，在这之前，亦或之后，所有bi药物成瘾者都将送入您管辖之下的神奈川复健所。”对方顿了顿：“医生，我多说一句话，脸不要丢到国外去……”
　　
　　“没有哪间实验室能在封闭状况下生存，明天开始，我将开放实验室希望进行的学术交流的技术项目列表，任何国家的专家对研究项目有兴趣的都可以直接向我申请……”
　　
　　“你敢！”
　　
　　“我还有什么不敢？”藤真的嘴唇白得吓人：“我命都玩进去了我还有什么不敢？——还有，经费按人头算，一个人20万美元，少一分不接，送去其他地方。”
　　
　　“你反了！”对方大骂：“你们实验室的资金是其他实验室的五倍，你还要怎样？”
　　
　　“警察的外快是我们资金的五十倍，不如你喊警察来做。”
　　
　　“藤真健司，我告诉你，你敢把病情和病患资料抖出去，我会让你一辈子无法在医学界混。”
　　
　　“钱不到不开门。”藤真看看手中病历：“从东京过来需要两个小时，江角先生您自己考虑。”
　　
　　藤真放下电话，回头见真希正站在自己身后；藤真没精打采地问：“怎么了？”
　　
　　“你要接？”真希几乎绝望了：“接进来给荻原做猴子？”
　　
　　藤真倒去床上：“送去其他医院，病患复健的几率是？”
　　
　　真希不说话了，送去其他医院自然没有来这里治疗系统。真希对门外的乙竹点点头，乙竹也进来了，开口道：“藤真，我们答应接收病患，也愿意听你的话，配合你的指示。但我们也有要求，以后二期病患复健的具体安排必须四个人一起决定，不能各顾各的病患。”
　　
　　藤真点点头：“这个提议不错，但一起定，我怕你们吵不过荻原和新间，他们两人年长得多，你们之间差了整整二十年的经验……”
　　
　　“你是不是病了？”乙竹也觉得藤真的脸今天白得吓人：“荻原和新间就是手术上有优势，新病患倒也不见得手术……”
　　
　　藤真拿起挡住眼睛的手掌：“噢？”
　　
　　“我昨天下午就接到消息了，昨天一整夜我和藤间都在看病历——这几个病患是不得以才转过来的，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研究不出具体复健方法——我同学漏给我的——藤真，搞不好更保守地方法反而合适。”
　　
　　藤真坐了起来，好奇道：“说说。”
　　
　　“目前二期十六人，一期十三人，中间有十一人还有机会转入二期。再进来七人，刚发病估计身体条件并不很差，大多可直接进入二期，也就是说，二期一共二十三人。现在二期医生四人，一人照顾六人，极为勉强，不如让知花医生也加入二期，让每人减少两个名额的负担。知花医生以前也是做二期的，他能立刻上手。其他临时医护就可以省了。”
　　
　　“一期十三人，我一个人管……”藤真掂量着：“可以，继续。” 
　　
　　“我们也不要再开刀，这么多年下来我们其实都知道病患的康复程度还是取决于他自己。与其开刀然后大量依靠药物辅助，我们不如完全由心理方面入手，直接做训练。不开刀一是节约资金，二也是照顾病患，二期病患花很长时间完成术后恢复，真正的能力训练时间并不充足。术后恢复需要大量医护照顾，少做手术，需要的医护数目也可以减少。”
　　
　　“一人四个？”藤真看看真希：“你们受得了？”
　　
　　“干不下去了，”乙竹说：“我也不是没人性的人，看病患看多了我也看不下去。我不是说诚野他们搞的那些事，我单纯看病患看烦了，赶紧做完赶紧走，去哪间医院也不用看到这么糟糕的病人。”
　　
　　藤真要说什么，门又被推开了，新间和荻原冷冷地说：“就知道你们两个要过来搞地下关系。”
　　
　　“坐，都坐。”藤真指指凳子，自己坐在床上：“乙竹医生提出以后治疗不采用手术，你们怎么看？”
　　
　　“不手术？那么多坏死区域不手术？出去就得病变死了，我们在这边忙这么多做什么？”新间瞪着乙竹：“肢体腐败要截肢，脑子坏了要‘截脑’……”
　　
　　“新一期病患还没确定……”
　　
　　“所长……藤真，你说说。”
　　
　　“具体情况，具体看，以后什么方案你们四个人一起商量，不要各做各。还有，”藤真扬起手指挨个指：“商量好了就做，不要再闹矛盾，内忧外患怎么做事。”
　　
　　“透明度怎么说？”乙竹看着藤真：“又要搞封闭实验？”
　　
　　“你们想媒体进来？”藤真看大家：“实话说我其实也不想，不是怕拍到见不得人的东西，是觉得乱。不光我们觉得乱，病患一样觉得乱。当然我也怕他们拍点什么出来，这种事情说不清楚。”
　　
　　“……放几个进来？”荻原保守地说。
　　
　　藤真点头反问：“放哪几个？”
　　
　　大家回答不出，藤真摇摇头，换了个话题：“钱只有这么多，大家工资照发，补助照给，我不想在这上面节约，我知道大家辛苦。我体谅大家大家也体谅一下所里，以后做事用药节约一点，手术能不做就不做，能亲力亲为的就自己动动手；那些兔子什么的没事去喂一下，我看你们也缺乏锻炼……”
　　
　　四个人齐声道：“不干！”
　　
　　藤真愣在原地，没法子了，揉揉眼睛无奈道：“诶，算了，算了。记住，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有矛盾，明天开始知花医生也去你们那边，你们也不要排挤人。”
　　
　　“你不会看见的。”乙竹咕隆道……
　　
　　“我不会看见？”藤真居然听到了：“我告诉你，我没事喂兔子的时候就去你们那边看看，谁吵架之后一个星期都该他喂兔子，不但喂，还负责洗笼子……”
　　
　　大家再次异口同声道：“你自己养！”
　　
　　藤真挥挥手喊大家出去，真希临出去时回头看藤真，轻声问：“你怎么了？”
　　
　　“……我到底吃了什么……”藤真虚弱地躺在床上，喃喃道。真希哑然——原来这人又拉肚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拉肚子是忒要命滴事情，CK严肃地点头说。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进来的病患都是bi5号药成瘾患者，这是诚野还在时研发的最后一批药，药效好副作用发生几率小；它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该称之为好处的“好处”，它的副作用症状潜伏期短，真有了前后半年就能知道，要就医就赶紧就医，不会耽误病情——这点上来说，诚野倒是成就了一次革新。所里为了节约开销没有再签临时医护，藤真一人负责所有一期病患自是累得头昏眼花。他自己累倒没什么，他就是怕其他医生累得不行了要找借口溜掉；不过其他医生都没有打退堂鼓，每日忘我地与病魔博斗，藤真很是欣慰。
　　
　　接管实验室后他逐渐意识到了很多具体问题，这才明白诚野曾面对的诸多难处。六月实验室内部问题被警察曝光之后外国专家全部跑了，不过最近他们又先后联系上了藤真，其中好几个都主动说愿意义务提供支持，用的到自己的地方你一定开口。藤真迷糊了，不知道这些人这些年来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比如那位英国医生，前后就在实验室呆了一年多，期间尽在搞副业，没见他在bi上花过心思；这样一个看似坏透顶的人，最近居然也来电话说愿意帮助实验室病患设计疗程，还一口气寄来了一大堆资料，藤真光是看就看了四天。这些资料给藤真提供了很大帮助，藤真和其他五名医生一起，在这些行为学方面的资料的基础上发展出了一套完善地复健方法，这样一来，只要病患脑部没有明显病变，她就不必再接受手术，而是通过心理训练让大脑其他部位代偿被损区域的功能。
　　
　　那位英国医生很认真地同藤真谈了一次，他说，藤真医生，你不要看不起我，我虽然没有直接在bi药物亦或bi抑制药上做研究，但我的研究一定对病患有帮助。大脑是一个复杂的机器，它是千万年来人类历史的见证，要修补大脑，你需要懂的不仅仅是bi药所作用的区域，还必须了解它的一整段历史。他很真诚地对藤真说，神奈川复健所拥有他所见过的最好的实验室，里面的一切不受庸俗原则的局限，没有过多的道德问题，没有这样那样的、本是永远不属于医生的顾虑；在这里，知识没有界限。
　　
　　藤真没有办法回应他。对方说医学就如人类的大脑，里面错综复杂，每一个神经元不可能清楚地分门别类，之间的关系也不固定，所以你万不可将问题锁定在某一区域。他一次又一次提醒藤真不要受任何约束来看待事物，具体事情要具体分析；他请求藤真不要相信概率更不能轻言放弃，要永远相信奇迹。
　　
　　“我曾养出过一头会说话的牛，我兴高采烈地带着他去剑桥大学医学院，可是里面的专家说，这不足以说明什么，你至少需要再带9头这样的牛过来，你的论点才能得到足够的论据——纳伦博士您不知道？数据建模中，需要高于5％才足够否定您的论据无法成立，您可是养了200头牛做实验啊。”
　　
　　藤真哈哈大笑，对方鼓励藤真：“bi5现在还有没有成功医治的先例，但你一定能成功。”
　　
　　藤真放下电话，转头对缩在自己床上打瞌睡的真希说：“如果一个人，杀了一百个人，但救了一千个人，你怎么定义他？”
　　
　　真希咕隆道：“杀人犯。”
　　
　　“十二月了，下个星期，要不要回去一次？”
　　
　　“你终于要回去了？”真希半睁开眼睛看看藤真：“藤真老师一定想死你了。”
　　
　　“等病患全部送出去，我就回我家诊所做事。”藤真又开始做梦了：“馒头的儿子有名字了，叫骨头。”
　　
　　真希拍脑门：“你家狗终于吃该吃的东西了！”
　　
　　“真希，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真希坐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藤真脸色苍白，用虎口遮着眼睛。他摇摇头：“没有，你有空，还是回来看看——乙竹那里条件好不好？”
　　
　　真希不说话。
　　
　　“薪上个星期回东京了，我一个人在家，有点不习惯。”藤真用鼻子笑了笑。
　　
　　“他腿好了？”
　　
　　“三个半月，比预计恢复得慢。你知道么，真纪的小孩是个畸胎，十一月初打掉了，现在真纪在巴黎跳舞。薪看见真纪跳舞，他自己也想跳，腿却总是不能跳，那段时间，他要疯了。”
　　
　　“又吸了？”
　　
　　“吸了，我白天回不了家，看不住。”藤真斜靠在椅背上，以前他也这么靠，可靠得精神些：“最后，我对他说，他吸一次，我就动一次刀子。”
　　
　　“……你怎么不给我说？”真希弹了起来：“你最近回家到底有没有睡觉？——你的脸色怎么是那样的？” 
　　
　　“他到底怎么了？”藤真痛苦地撑着额头：“他以前不是这么没有自信的人，他现在连跳舞都不敢跳，说不好意思跳自己的想法，但又跳不来别人的想法……他到底在顾虑什么？”
　　
　　“你们吵架了？”真希走去藤真面前：“你们吵架还动刀子？”
　　
　　“真希，我问你，如果你的亲人得了绝症，你还治不治他？”
　　
　　真希不说话，紧紧搂着藤真。藤真微微敛着眉毛，说：“最近，我爸情况不好，靠放疗撑着，人很难过，佐喜真先生开了点中药，缓解了一下症状。前几天，佐喜真先生来电话——他最近来了很多次电话——又对我说……‘不如让先生平静地走了罢’。”
　　
　　“最近常有人来电话劝我，先是医院医生，再是诊所的长辈，后来薪的爸爸也来电话了……”藤真撑着额头，额前刘海搞得一团乱：“连……连我妈也……”
　　
　　真希说不出话来，这些事情怎么能用一句话决定呢。藤真死死撑着头，平静地说：“真希，我问你，所里这些病人，她们真的想活下去么？”
　　
　　“我不知道，”真希摇头：“我最近也常常想，她们出去之后，要怎么办？”
　　
　　“你说我安排的那些手工技能，那些培训，有用么？”
　　
　　“有用，当然有用！”真希死死捏着藤真的肩膀：“……是不是又有人自杀了？”
　　
　　藤真缓缓点了点头：“江花真理子。”
　　
　　“我们这么辛苦治疗是为了什么？”
　　
　　藤真麻木地答道：“工作。”
　　
　　“健司，你的腿还痛么？”
　　
　　藤真点点头。
　　
　　“牧说的那件事……”
　　
　　“换人工韧带？”藤真回头看看真希：“不知道，现在没时间想这种事，我好像已经逐渐习惯瘸腿了。我最近一点儿也不想动。”
　　
　　“牧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
　　
　　“上次之后就没有了？”
　　
　　“没有。”
　　
　　“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
　　
　　真希问不下去了，他不明白藤真身边的人为什么一个一个离他而去，他还发现自己竟也离他而去了——藤真到底做错了什么呢？两人静静地坐着，隔了很久，藤真开口道：“警察清理了很多东西，我相信不久之后，bi药会永远消失，到时候我就回家，回我家诊所……”
　　
　　“还会有新的药出来，ci，di……”
　　
　　“是。”
　　
　　“健司，最近我突然想起，小爱自杀的前几天，曾问我，人究竟为谁而活。她说若不是怕父母伤心，我伤心的话，她早自杀了。”
　　
　　藤真侧头撇真希一眼：“你还爱着她？”
　　
　　“健司，你……是不是为藤真老师而活呢？”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那天藤真精神特别不好，真希勒令他回家，他只好收拾东西回了对面。已经快一月了，街上到处时圣诞节的彩灯，实验室里也为了配合气氛搞了些花花绿绿的圣诞树模型，然而没有一个人有心情过这个外来的节日。上个星期，大家又在这组新设计的复健方案上增加了一方特殊混合药剂，药剂供给不能断，给药的时间和药量甚至如何混合都得严格经过主治医生的控制。那天上午刚好有一批国外交流学者来实验室访问，看了药物方面的报道之后他们都想知道药是谁研发的，疗程是谁设计的；虽然实验室的人对答案心知肚明，可大家都没招，只是说药是卫生局直接给的，自己只是拿东西办事。这样劳神的治疗方案虽然折腾人但疗效显著，实验室里每一位医生都痛并快乐着，天天捏着小试管晃来晃去；藤真虽得满实验室乱窜做指导，但成功是最有效的麻醉，他浑然不觉得累。
　　
　　晚上十点左右，真希晃好了自己的小试管，最后一次记录病人的脉搏之后，他锁好门，同乙竹一起出了复健所。今天是二十三号，后天就是圣诞节了；今天也是发工资的日子，两人捏着提款机里打出的小纸条，惊喜地发现所长大人几乎给了双倍工资。工作这么久两人也累了，他们去附近的夜宵店吃了点东西。一路上，两人一直谈论着藤真，乙竹说藤真是旷世奇才，真希说藤真平日做事不爱认真，一旦认真了却是能力惊人，这正是藤真的特点。吃了饭出来，真希看着斜对面的澡堂，突然怀念起了很久之前，自己、藤真还有牧三人来光顾澡堂的情景。他转头对乙竹说：“你陪我去看看藤真好不好？”
　　
　　“他下午回家睡觉，可能晚上没吃东西，”真希走回那间夜宵店：“这里的肉丸他可以吃，我带点给他——反正顺路。”
　　
　　乙竹觉得真希像藤真的老婆。他陪着真希去了那栋破旧地楼房，一路朝里走，他不敢相信地问：“你们就住这里？藤真他挣那么多钱，怎么不住好一点？”
　　
　　真希推开门，一路蜿蜒，上坡下坎。房间的门虚掩着，听着里面一声又一声有力地凿子响，真希摇了摇头。他推开房门，理所当然地看见了挥汗如雨、忘我雕塑地藤真，藤真还穿着那件背心，手臂上狰狞地肌肉折出无数块斑驳地阴影，脱下白大褂，文弱的藤真医生竟掩藏着这样一副身子骨。乙竹和真希同时止住了呼声，两人都不知为何地不舍得打扰创作中的藤真。结果真希将肉丸挂在门把上就出来了，出来时，他和乙竹回头看了看藤真手下那座巨大地雕塑，那是一个半坐半卧的人，手朝上举。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不说话，下公车后，乙竹吐了一口气，低声说：“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你也觉得不对头？”真希惊愕地看着乙竹，思索片刻，摇头道：“不行我回去看看……”
　　
　　真希小跑着离开了，乙竹看着真希逐渐消失地背影，慢慢举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以此制止住恐惧带来的恶心感。他死死闭上了眼睛——天啊，推开门那一瞬间，他以为那座雕像是活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米：
是沙发，是沙发OTL……
我家附近的小学校关了哟，因为有三个人都猪感冒了……陆陆续续的这个诚实也出了60个人了，诶……那天下汽车，看着平时全是小孩子的那站今天空无一人，还好生奇怪哟，结果是猪感冒……家长得吓死了。
我家附近的药店口罩卖空了……好可怕，我还一点儿感觉都么有呢，怎么大家都在准备了。我partner昨天还问我要不要买点方便面屯着……

蓝色羽翼：
…………………………………………………………你那么惨啊！！！不要吓我……我还没怎么拉过很惨很惨的肚子呢，最多是火锅吃多了嘛，第二天就好了，其实那个也不是拉，就是很辣（……）
咸一点为什么不能吃啊？……这个也太过份了……不能吃辣怎么活啊？我家饭菜都是辣的啊T T
我胃不好，所以经常吃了东西之后会很难过，但是很少拉肚子呢。
藤真那个拉肚子是因为生态环境恶劣－ －昨天看了海洋地理杂志，格林兰岛的鲨鱼因为海水被大量污染，海里面没有东西给他吃，所以什么都吃，铁块啊铁皮啊罐头啊……所以整个皮肤都皮肤癌了不说，胃里面也是乱七八糟，专家挨着他拍照他也跟游魂一样没点反应了。那个鲨鱼看着根本不是鲨鱼了，而是海参……
小牛就是一样的情况了嘛，对他来说，加了无数防腐剂和化学添加剂的食物就是罐头和铁皮，不过藤真皮肤不反应问题，他是直接反应在拉肚肚上面……可怜的小牛。

演流：
事实是，不是这么大个“玩具”，藤真也没兴致玩儿，不是那么难的课题，那么绞脑汁的病例，那么多的经费给他玩儿，那么多专家随便他使唤，他也没兴致玩儿，没兴致专注啦。就像打球，让藤真跟三里台打球藤真大概干脆不上了，可是跟海南打球，明知道要输（藤真：！谁说的！！我会赢啊！），明知道是苦战，明知道是拼命，可他就愿意上场了，一边痛苦一边快乐着。
小台昨天告诉我说，她实在不喜欢牧，她觉得伸市哥哥更加适合藤真。我真的不知道这里的牧会怎样，但是我也很气愤他的窝囊和懦弱，可我无法不这么写，因为越是坚强巍峨的男人，我发现他们内心往往是很懦弱的，反而小个头的油滑男人，看着没什么自尊也没什么值得让人尊敬的男人，他们内心很坚强，面对任何事情都能相处对应方法，怎么也好，都不会是逃避。
（不分段就不分段嘛，么啥啊～）

米米：
我选一！
小莲画奶牛ING。
牧问真纪：怎么老是画奶牛？
真纪：不知道啊，突然有一天就特别喜欢画了——啊，是藤真老师来东京参加画廊什么聚会时，那之后开始的～
牧问庸司：先生，您和犬子画奶牛有什么关系么？
庸司：？奶牛？啊对啊我也正想问呢，怎么每次寄来的画都是奶牛呢？
牧：说是跟您见面以后－ －
庸司：那天画廊很忙，是我家小子带着小莲到处玩儿呢（若有所思，想儿子可爱的脸）
牧问藤真：藤真，你对奶牛什么看法？
藤真：有牛奶。
牧：还有呢？
藤真：……能产奶？
牧：……为什么？（藤真你个什么狗屁逻辑）
藤真：它是奶牛，当然会有奶（藤真你没有回答牧的疑问！）。你知道么，奶牛每天要挤奶两次，不然会出事，就因为这个，有段时间，农场小川先生病了，我爸每天很早就要起来……
牧：从那里挤？
藤真（笑）：对啊，是从那里挤。
牧：你挤过？
藤真：对啊，我挤过。
牧（大笑）：什么感觉。
藤真：你想知道哪方面啊～
牧（牧你的问题是小莲为什么画奶牛啊T T，你这都扯到哪里去了！！！）：养牛麻烦不？
藤真：恩，而且，牛贵，万一死了，损失很大。
牧：小牛一头多少钱？（牧你想买下藤真？！）
藤真：看情况吧，健康，活泼的小牛，甚至能卖到十万日元。
牧：还好。
藤真（大笑AGAIN）：怎么，你想买奶牛？没问题，我家就有，便宜卖给你，哈哈哈～
牧和藤真挥手道别，走了一半，想起来了：藤真！——等，小莲怎么老是画奶牛？
藤真：诶？不是你那次喝醉了对他说的么？前年球队聚会，你们都醉了，我和花形送你回家，你和花形一路讨论胸部的问题，上楼后，我看着你对小莲说，奶牛的……
牧：…………
藤真：你说奶牛的…………大…………
牧：￥◎×※！
藤真：为人父母，说话要注意（憋笑）
牧：…………………………………………（自己的形象啊，又给藤真看到了自己丑陋的一面OTL）
藤真：我走啦，想要小牛，就来我家吧～
（藤真撒谎了，其实是花形跟小莲说的。花形和牧都醉了，藤真开牧的车挨个送，一路上花形先发表胸部看法，牧神经兮兮地接，藤真觉得对话太好玩了，就煽风点火的逗他们接着说，最后逗啊逗的，架着牧上去时，花形就跟小莲发表了长篇大论……）

天驱：
人生的意义，就素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就是最有意义滴……
哈哈，人生还是有意义的吧，谁知道呢……
我也想吃火锅，可是自己做好麻烦，洗锅忒辛苦。上个星期家里请客买了50多块钱的菜，好心痛T T，洗锅还洗得半死，做还做了五个小时。

蓝色羽翼：
现在不是在讨论人生的意义，是在讨论藤真怎么才算对的住自己的良心。你看，外界就算说藤真现在在做不正确的事情，但藤真心里自己不觉得的话，也就没什么不正确的了。对不对～反过来，牧做着外面人看着一切正常一切体面的事，可是委屈了自己的心，这个就是何必呢－ －

9：
你打分也说说话吧

棉花：
据说拉肚子很减肥？！看来我肥胖的原因是因为不拉肚子－ －
我这几天突然胖了，好奇怪T T，之前一只没上50的T T

LOVEKYOBB：
诶……其实藤真面前最敢说话的还是他的小妾真希，让藤真娇宠惯了－ －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坐在出租车上，真希摸出手机，拨给了牧。牧正陪小莲睡觉，他轻声道：“……真希？好久不见。”
　　
　　“你是不是很久没和健司联系了？”
　　
　　牧不回答。
　　
　　“你知不知道我搬出来了？”
　　
　　“知道，上次他说了，残间薪住那里。”
　　
　　“薪也回东京了，”真希闭眼：“他一个人。”
　　
　　牧小心翼翼地放下怀中的儿子，去了走廊：“我最近查药，有点忙。药查干净了藤真才出得来，光是关你们实验室有什么用。”
　　
　　“查得怎么样？”
　　
　　“再给我几天，就几天。”牧眼神深得很：“……再给我几天——你打来什么事？”
　　
　　“牧……健司不对头。”
　　
　　牧一惊：“什么？”
　　
　　“我说不出来，但他最近看起来很奇怪。”真希胸口那股恐惧感又来了：“藤真老师快不行了，我又觉得……我又觉得……老师如果死了，他……”
　　
　　“他？”
　　
　　“他……他也无所谓活了……”
　　
　　牧吓得差点呛到。真希一下子疏通思路了，口齿利索，他连珠炮一样说：“你和健司是不是为了薪的事吵架了？薪最近也和健司吵架了，薪吸毒成瘾，健司让他戒毒他戒不掉，两人为这件事吵了很多次。最近老家的人尽打电话过来喊健司放弃藤真老师，连师母也打。他最近工作忙，一个人照顾所有一期病人……上次还有个一期病人突然发疯，差点把健司戳死……”
　　
　　“你在哪里？我过去……”牧挂下电话，披了衣服匆匆下了楼。
　　
　　真希重新回到了楼下，他再次推开楼下的木门朝房间走，这段路自己曾那么熟悉，现在却也陌生了。他走到了自己曾经的住处，门把上还挂着那袋肉丸，里面却没有了凿子的声音。真希站在门口要推门，可心里有种感觉，他害怕得不得了，这使他推门也推得小心翼翼。
　　
　　那座雕像还那样摆着，那人还朝天伸着手臂。藤真睡在雕塑旁边，紧紧靠着雕塑，像搂情人一样。真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人又在一秒中内犯困，蜷去地上睡觉了。他轻手轻脚走去藤真面前，要替他盖衣服……
　　
　　藤真倒地的姿势很古怪，真希察觉到不对头，猛地蹲下地，摇晃着藤真大喊：“健司！”
　　
　　藤真摇不醒，真希拍拍他的脸，继续喊：“健司！”
　　
　　他赶紧探藤真的呼吸，随后摸脉搏。藤真的脉搏很弱，真希不确定状况，想喊救护车又本能地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他自己就是医生。他冲去自己曾睡过的那张床，要拿听诊器。趴下去时对面的门开了，牧推门进来，紧张地问：“你干什么？——他怎么在这里睡觉？”
　　
　　真希跪在地上没说话，牧再次看看地上的藤真：“他怎么了？”
　　
　　真希摇头。
　　
　　牧赶紧走去藤真面前，也像真希那样拍藤真的脸：“藤真！”
　　
　　“他好像……好像低血压……”真希思索着：“明天我送他去医院……还是现在？”
　　
　　牧一把抱起藤真，正要朝车上跑时，藤真突然迷糊着醒了，好像牧吵到他睡觉般。牧和真希惊愕地对看，真希一指床，牧马上将藤真抱去了床上。藤真迷迷糊糊地，看样子好像是好久没睡觉、好不容易能睡着却被人吵醒一样，牧不敢碰藤真了，低声问真希：“……他在睡觉？”
　　
　　真希静静地思索这几个月来藤真表现出的各种症状，牧不知所措地站着，不好打扰真希，也不敢乱动藤真。真希的脸越来越严肃，呼吸也紧了；牧皱眉问：“你在想什么？”
　　
　　真希走去床头柜，拿出里面的医药箱，找出了针管和瓶子。他走去藤真旁边，蹲下来，拿出压脉器，扎好了藤真的上臂。消毒之后，真希拍出血管，利索地将针头扎进了藤真高高凸起的血管，牧想到了什么，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真希收集好血液，将瓶子举去牧面前：“就是这个意思。”
　　
　　——“我爸的病，是孤独弄的。”
　　

作者有话要说：牧，CK看你现在怎么办……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牧和真希都看着手中那瓶深红色的东西，那是藤真的一部分。两人站了很久，真希先坐去书桌边，开口道：“你不要紧张，我只是保险起见。”
　　
　　“你们最近怎么样？”
　　
　　“薪在要健司的命，”真希看着床边薪胡乱丢下的衣服，还有屋子角落那几双舞鞋：“他和健司吵架吵得动刀，健司白天所里忙，晚上不睡觉，光陪他……”
　　
　　牧不知道“动刀”什么意思，他仔细看藤真的手臂，小臂上真的有伤口，还是红色的，根本就才长好。他一下子弹起来，想摸又不知道能不能摸，真希没好气道：“不是那些——不过那些也是薪搞的，当时有人开车撞薪，藤真冲上去阻止，手臂卡在了车玻璃里面。”
　　
　　真希转头看牧手臂上的伤，也是新伤，看就知道是最近打架打的；那伤口吓死人，真希想说牧不要命了，不过想来藤真都不干涉牧打架，自己就更加不好说了。真希奚落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不受伤不舒服。”
　　
　　牧拉下袖子，对真希说：“你帮我进你们所看看号码，之前诚野做药，发货的时候要标个号码在盒子下面，那个号码你们里面自己也该有记录。你帮我看看n19287后面是a还是p，或者其他什么字母，我就差这批，和另一批还没追到，另一批是新药，不是你们里面的。”
　　
　　“在哪里看？”真希认真记下编号。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牧本想埋头，又想到藤真就在下方，目光立刻像触电一样跳去了对面。他盯着那座雕像说：“现在两组人做事，另一组针对实验室和残存的运货警察；其实实验室和警察都不是根本，药在市场，药才是关键。”
　　
　　“新药是不是实验室的专家做的？”
　　
　　“也算，笛木和他的合伙人，两个都曾跟西海做药。”
　　
　　“他们打算继续做下去？”
　　
　　“笛木有这个打算，”牧还是不敢看藤真，目光游离：“你看报纸没有，警方在长崎查获一间非法制药工厂——地方我查了，但人跑了，人跑了就还要做，做药赚钱。”
　　
　　“另一个人呢？”
　　
　　“收手了。”
　　
　　“赚够了？”
　　
　　“不清楚。”
　　
　　“是不是四年之后，神奈川又要成立一所‘神奈川实验室’？”真希颤抖着：“还是像bi5一样，越来越有效率，要发病半年就发病？我们就永远留在这里给他们擦屁股？”
　　
　　“听说笛木手上的药没有副作用，”牧耸肩：“谁知道……”
　　
　　“有什么药没有副作用？”真希狠狠拍了下桌子：“水喝多了还死人呢！哪种药反而没副作用了？！我看我和健司是疯了，新间和荻原疯了，知花和乙竹……我们大家都疯了！做药的不管人死活，吃药的不顾自己死活，到头来，我们反而要负责他们的生死……”
　　
　　“做得不开心就离开，”牧皱眉瞥了真希一眼，他不希望真希将藤真吵醒：“你和藤真要走随时走，我负责警察和政府，没人查你们……”
　　
　　“你当我们是什么？”真希怒目瞪去牧：“你以为我们是高兴做这个，哪天不高兴了再走就是了？”他轰然站起：“那是一条命，你眼前是一个活的东西。养盆花养久了都有感情，天天照顾她们我和健司怎么会没感情……你以为健司喜欢留在那里？他闲慌了，要呆在那里……养了半天自己养的东西还差点戳死他，他闲了……”
　　
　　牧悠悠地看着真希，真希受不了牧的眼神，大骂道：“就是你们这种人太多了，一条命也是一条命啊，这种感觉怎么跟你形容……你是不是认识做药的人？你哪天抓住他们了记得跟他们说，他们是在害人，在杀人，”真希撑着头，找不出词了：“可是他们根本不觉得杀人是大事，怎么会这样，那是……那是一条命啊……他们不是光在做药，他们做的事情是在害人，在让其他人伤心……你们怎么那么不负责任呢……”
　　
　　牧听不得这些东西，他看看真希再看看床上的藤真：“你们太感情用事了。”
　　
　　真希气急，想要骂牧，又找不出什么东西来骂，一时间脸憋得通红。他喃喃道：“我知道健司为什么跟你吵架了，我终于知道了……健司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凭什么用自己的命去换你的命……不是救你他何必进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真希指着牧的鼻子破口大骂：“……不是进去他怎么会被……他怎么会被……”
　　
　　牧突地跳起来，一巴掌挥去真希指着他的手，咆哮道：“我跟藤真做什么，跟你狗屁相干！”
　　
　　他转身要走，真希抽着冷气说：“你们每个人都欺负健司老实！”他狂吼道：“你走？你敢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你就会跑……”
　　
　　牧一个急刹车，先是想打架但面对真希实在挥不出拳头，然后他想骂真希“你还不是藤真拿命换出来的”或者“你还不是跟他吵架“之类的，但这样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心里又烦又乱，也不想再让谁提醒他他对藤真的内疚，所以他忍下脾气，摔门出去，直接开车上码头打其他人去了。
　　
　　真希喘着气，满腔怒火找不到地方发，简直想打人。这下他倒是明白了，牧非要打得头破血流的道理，藤真非要凿个一整夜的感受他都明白了；要不是怕毁了那么好的雕塑，他现在就想拿那个锤子敲几下石头，让那铿锵地声音刺激自己的神经，让手掌间的震痛撞击自己的心，好把情绪砸出去。他走去书桌边，学着人家发脾气那样踢桌子，踢了一下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没见脾气真发出去，他只好走去藤真面前观赏藤真健司。藤真大概给闹醒了，迷迷糊糊地，但又不想起来，所以不断翻身，在床上动来动去。真希趴去他耳边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回来了？”藤真很努力地睁开眼看看真希，闭眼道：“……你回来了……”
　　
　　这下真希的气立刻飞去了九霄云外，他被感动得一塌糊涂。鼻子酸酸的，他推推藤真：“你要不要吃点粥？我去煮。”
　　
　　藤真遮着眼睛点点头，一边点一边就这么又睡了过去。真希雀跃地蹦起来，跑去炉子边煮粥了，他打开冰箱，想找点东西加进去，开冰箱后才发现冰箱里面除了玉米和白菜什么都没有。以前冰箱里面总是有好多吃的，藤真那么会做东西，薪或者牧过来的话几人更是要做一大桌菜；看着单调的冰箱，真希回头看看藤真，想这人最近都过着什么鬼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ELBE：
看了大家的回帖，我顶不住良心，又赶了一章……我对不起大家，我自己也最讨厌停在节骨眼儿上了，可是能力有限啊，对不起了……
我眼角早有了，都不止一条了……
26岁快乐啊～不知道多久的生日，不过既然还在这个阶段，就要快乐哟～
小牛孤独得生病了，忽略自己的心人是要病的……

小米，哈哈好的好的，我继续来～
牧：儿子，过来。
小莲乖巧地走去爸爸边儿上。
牧：你在画什么？
小莲：小莲在画小牛。
牧：为什么画小牛？
小莲：小莲喜欢，小莲给妈妈看了，妈妈也说喜欢。
牧：……哦。
小莲：（水灵灵大眼睛瞪着爸爸）难道爸爸不喜欢么？
牧：……没有。
小莲（水灵灵大眼睛更加瞪着爸爸）：没有？不喜欢么？
牧：好吧，喜欢——随便吧！
以上，所以结果是不但小莲继续画小牛，爸爸还得开始喜欢了，天天装作很喜欢的看无数的奶牛，牧说我好崩溃。
我这边我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啊，看着似乎很严重，可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真的。今天早上我被说得烦了，领了圣旨去买口罩，结果大街小巷的药店都说卖空了……我昏，看来大家都比我先知先觉哈－ －
花形跟藤真是铁哥们儿么，花形是律师，读书时好多时候要牧帮忙，好考过万恶的刑事法，他仗着跟藤真的关系，欺压牧了整整四年，直到牧给抓进去了才罢休，藤真都无语了。结果四年下来藤真跟牧才联系了四次，花形个折腾精跟牧起码联系了十多二十次，甚至牧最近做啥了反而藤真还是从花形那里知道的。所以那次给小莲开后门找医生看牙齿之后藤真还专门请了牧一顿饭OTL，感谢他对花形的照顾……
我让藤真雕塑，当然有他的理由～理由就是这个文需要它的雕塑来表达东西嘛~~~嘻嘻嘻。
这下是抢占堡垒的时间了，谁在藤真最危机的时候冲上去，谁就得到所有权。你看嘛，伸市是在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的，藤真还真就靠他了嘛！虽说不是见人就靠，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么，东风就是脆弱啊～
牧评估儿子的心理状态啊……牧觉得小孩性格跟自己很像，长相和他妈很像，完全是没问题的啊……牧小时候比小莲还闷骚呢……至于这个奶牛，这个是具体问题，没有大影响的话，牧这个宠小孩不择手段的老爸是不会干涉的，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姨娘：
对嘛对嘛！！！是很明显啊！！可是当时牧不知道藤真的小名叫小牛啊！他去藤真家好几次，都只听见什么“小子”啊“宝宝”啊……当时牧为了“宝宝”这个称呼简直没给憋死，而且最后没憋住结果还是笑出来了，就因为这个藤真那天大半夜的跟小夜子商量，说你不要在牧君面前喊我那个嘛，小夜子大失所望，说这么快她的宝宝就长大了，不跟她亲亲了，藤真只好解释说其他人面前都没关系，就牧不要嘛～～～
结果第二次，小夜子改叫“宝贝”了……（牧笑死）
不要怀疑，抽血是看是不是白血病……要知道藤真是有前科的，详情见作者的第一部作品……
你这个与时俱进OTL……藤真不是猪感冒！！！这个该死的猪感冒，今天大街小巷都么有卖口罩的，我家里人逼我去买，走死了我才买到……还死贵。
演流：
牧是不被逼上梁山不回头的……就这点我很不爽啊……

深红猫：
十年里面藤真就很孤独，但回神过来时能有牧陪伴着，这多好T T。真希望这里的牧也能陪伴着藤真，虽然他是最能逗藤真高兴的人，但是这个逗高兴的频率也太低了……
藤真的生病要吓坏一堆人，而这堆自私的人，都开始盘算着，如何在藤真脆弱的时候，占个先机，把藤真搞到自己手里。

Lovekyobb：
抽血化验白血球。

ADANGCAT：
欢迎新朋友～
感谢表扬，多说点话拉！

CC：
CC是第一个猜对的……
白血病可能遗传的，而藤真突然虚弱下来，更是符合这个病的病征了。

天驱：
我好喜欢李银河的哟～
给生命强加意义就有点可怕了，我觉得很多时候人们都在给自己加不必要的压力，人生没有意义就开始慌张，日子过得循规蹈矩毫无盼头就开始恐慌，这跟受的教育真的有关系，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中龙凤，所以从小开始，无论家长和小孩儿，都很恐慌，生怕成不了伟人了……
我超级喜欢火锅的，但不辣的火锅……这个……我加干辣椒碟子……上次被朋友抓去吃小肥羊（是这个名字？），吃得我好无语啊，那个是百味的OTL……
牧，你的竟争对手多得很，不要以为伸市走了你就稳拿了－ －

姨娘：
就是看到这个回帖，还有ELBE的回帖，我决定拼命再更OTL……我对比起你，我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被吊胃口，但是那天真的太困了T T
对不起……我这就更！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藤真起床后灌了四大碗粥，喜气洋洋地上班去了。真希问藤真请了半天假，扯谎说自己去市区给妹妹们买点圣诞礼物。藤真马上拿出钱包里所有的钱——也没几张——塞给真希说也帮我带点心意，谢谢您父亲常年替我爸妈做衣服。
　　
　　进所里藤真就听知花医生说今天又要来病人，不过还好，只是一人。最近病患恢复得不错，看着要过圣诞了，藤真让所有人在休息室集合，看要不要明天让野野山先生做顿好吃的，医生护士，还有能动的病人一起，咱们大家聚一聚……
　　
　　“有十九名病患可于下个星期一转入第三期，”乙竹欣慰地说：“要不延一延，下个星期一开，人多热闹一点。”
　　
　　藤真正要说可以，身后的门开了，西海先生对藤真说：“所长，外面有警察。”
　　
　　藤真一愣，大家都朝大厅走去。大厅里有十名警察，全副武装，藤真和荻原对看一眼，两人一同走出了复健所的大门。
　　
　　门口黑压压全是人，有媒体有警察，有政府官员还有看热闹的……藤真知道出事了，脸上反是更加平静。正对门口那辆警车里走出一个人，藤真认得是神奈川警署的庭山。庭山上前，拿下帽子朝藤真点点头：“奉命办事，藤真所长给个面子。”
　　
　　“查东西？”藤真奇怪道：“这么多人？”
　　
　　“这次任务布置得严，清查期间复健所暂时关闭，病人也请所长帮个忙……”庭山指指身后那排救护车：“……帮忙搬一下，暂时转入神奈川市立医院……”
　　
　　藤真愕然：“怎么可能？”
　　
　　“事情闹大了，几名证人先后指出实验室有问题，”庭上故作深沉地贴近藤真的耳朵：“说是活体实验，你说麻烦大不大？”
　　
　　“不能移动病人，”藤真思索道：“暂时缓一下，我跟你们走。”
　　
　　“大家都要走，”庭山拍拍藤真的肩膀：“实验室也会成为历史，所长这两年来辛苦了。”
　　
　　“荻原医生，”藤真没办法了：“麻烦您拿责任书过来，警局要求移动病患。”
　　
　　荻原点点头，要朝里走。庭山抬了抬眉毛：“签什么字？”
　　
　　“病患的生死由您负责，”藤真抬手摸了摸胸口，抽出一支笔，按出笔芯，调转笔头，递给庭山：“这个责任我们担不起，况且病患确实不适合移动。”
　　
　　“我为什么要签这种东西！”庭山一巴掌拍掉藤真手中的笔：“你们根本就是在拿活人做实验；病患早晚都要死，未必我还给你们担责任？！”
　　
　　藤真回头看看乙竹，乙竹点头道：“都录下来了。”说罢举起手中的录音笔。藤真深思道：“大家都小心说话，说什么都有可能呈上庭——病患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移动，谁移动……”
　　
　　藤真突然看见乙竹身后走出了一名病患，这名病患还在一期，大概好久没看见自然光了，瞧见这头有动静，没人管就自己走过来了。庭山一见人，突地跨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病患的手，把这名姑娘拖出来给媒体看，要媒体曝光曝光复健所里都是如何虐待病人的。媒体顿时涌了上来，这病患多瘦啊，多憔悴啊，跟个僵尸一样，天啊，他们都对她做了什么……
　　
　　突然涌上来的人潮吓坏了姑娘，姑娘惨叫着，发疯一样冲入了藤真怀里。藤真大怒，低声对庭山说：“没有签字，我不允许您触碰病人，她们的生命安全，由我负责……”
　　
　　庭山哪里管这些，再次上前，要从藤真怀中抢走姑娘。警察们一拥而上，冲进寝室抓病患。复健所里一片嘶吼声，姑娘们惊声尖叫着，被陌生男人拖拽着朝外走。媒体也不是一边倒，看着警察这么粗鲁抓人，大家都冲过去照警察，庭山慌忙间大叫：“不要动粗！不要动粗！”
　　
　　几乎所有病患被拽出来时都瞧见了藤真，这等神经错乱的病患，瞧见藤真后还能都像见了妈一样朝藤真冲，把藤真当作庇护神。藤真身后一下子站了八九个人，个个穿着白裙子，个个都瘦如骷髅。二期病患恢复得不错，本来也没挨手术刀，能力方面更是恢复得差不多，所以出来时不那么惊慌；她们静静地站在其他几名医生后面，警惕地看着警察，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
　　
　　藤真控制不了局势，也确实看不出来现在这出是谁排的，受哪边的人指示。看着前来的警察越来越多，藤真只好上前，同庭山交涉道：“先带我走，其他人留下，”他贴近庭山的耳朵：“我劝您最好这么做。”
　　
　　庭山这次可是仗着不得了的背景过来的，听见藤真这么说却也怕了。这人能从千叶实验室活着出来，还能在神奈川实验室滚爬两年不出事，这人必定有什么能耐。庭山朝身边人点点头，两名警察上前，架着藤真走了。临走时，藤真对身后的医生说：“如果需要移动病人，你们跟着过去，现在药不能断，断了要出事。”
　　
　　“oxytocin还给不给？”新间赶紧上前两步，这个问题还说今天下午开会商量呢，现在得赶紧问了：“我和藤间医生的意见还是给。”
　　
　　藤真脑子里赶紧运作着思索答案，他不确定地看看乙竹：“您的意见？”
　　
　　两名警察扭着藤真的手臂，藤真此刻，看上半身是朝后面站的，看下半身又是朝正前方站的。乙竹觉得警察碍事，挤开其中一名警察，靠过来说：“不能这么看问题，关系认知能力的恢复其实也很依靠于睡眠质量，我看还是先给药辅助睡眠，睡眠一好学习能力增强，其他能力提高也快。”
　　
　　两个警察傻眼了，不知道这些科学怪人在说什么。庭山气得吹胡子，正要吼那两名警察，藤真又开口道：“……不行，睡眠要我下药，我走不开……先不给，”他抬头对新间说：“等我回来再开会商量。”
　　
　　警察对对眼神，看着似乎谈话结束了，这才敢押着藤真朝警车走。藤真腿脚不方便，这么押着根本走不好，其中一个警察很不礼貌地推藤真，这一个动作顿时把乙竹惹火了，乙竹冲上前抓住警察就是记猛推：“有礼貌点！这是我们所长！”
　　
　　旁边一拨警察哗啦一下冲上前要押乙竹，藤真赶紧转身拦乙竹，怕他这么打起来就跟自己一起逮走了。藤真探手，身边那名警察以为藤真是要打他，怒骂道：“死瘸子！”
　　
　　这词蹦出来之后，其他几名观战的医生也冲上来了；新间和荻原都五十多了，平时坐在实验室动都不动，打起架来完全不顺手，简直是在挨打。几名医生都冲上来要扶藤真，医生过来了，病患不敢单独站着，也跟着医生朝这边跑来。一下子所有人都冲过来找藤真，看着就像藤真一被骂天就要塌了一样；这等气势把警察吓了一跳。媒体们疯狂地拍摄着，镜头前晃着的全是警察丑恶地嘴脸。
　　
　　藤真就被这么一推一拽地逮上了警车，其他几名医生抢不回所长，马上回头保护病人。上车后藤真根本不理会身旁两名警察，他正大光明地摸出手机打给真希道：“别回来，出事了，立刻去绅一那里。”
　　
　　他动作灵活，旁边警察抢下手机时这话已经说完了。警察惊魂未定地看着藤真，没搞懂这人怎么把手缩出来的。他们赶紧在藤真身上摸来摸去，把手机钱包手帕糖果等一系列东西全没收了。其中一名警察将车窗关严，随后立刻虐待般扭过藤真的手臂，反铐了起来。那名警察将藤真的手机放在自己大腿上，抬手清理藤真的钱包，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高科技间谍用物品。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藤真看了一眼，扬起手臂探去手机前，再次拿来了自己耳边。
　　
　　“把真希带走……”藤真利索地说出一句话；旁边那警察这次学乖了，一把抢过藤真的手机，直接砸去车门上，硬是砸得尸骸满地了才罢手。这位警察刚刚可是看见了整个过程，身旁这个传说中的怪物所长的双臂居然是从身后拿起来，绕过头顶放到前面来的；这个人的手臂能毫不费力地转360度，这名警察顿时吓得再不敢靠近藤真。两名警察死死按住藤真的胳膊肘，生怕他再搞出什么花样；庭山由副驾驶转过头来，厉声道：“藤真医生，你有背景我们知道；局里不想为难你，你也配合我们一下好不好？”
　　
　　“病患真的不能移动，”藤真皱眉道：“你们怎么不敲着鼓过来？干脆再搞大点儿，大家以后都省事。”
　　
　　“我是在帮你！”庭山吼藤真：“其他几个医生只有等死的份了！我是在帮你！”
　　
　　“那些病患不能停药，停了要出大问题。”藤真还纠缠着这点：“医生不能抓，抓了要出事。你们又不早抓——诶，把我送到卫生局。”
　　
　　敢情您将警察当出租车？所有警察都瞪着眼看藤真，藤真再次道：“送我去卫生局，我联系人把刚才那些照片压下来……”
　　
　　藤真看着庭山，再次愕然道：“我是为您好，送我去卫生局。”他想了想，不着痕迹地咬咬牙关：“……当然，可以的话，您或者可以送我去厚生省。”
　　

作者有话要说：演流：
啊啊啊，给你回帖时正在听平井坚翻唱的time goes by，好好听～
演流的沙发呢～
触摸藤真的心实在太困难了，我憋红着脸强忍亲妈内心偏袒小孩的感情沉痛道，大家都说牧不表现出自己的感情，实在太窝囊……但其实T T，藤真也么有表现出自己的感情啊……咱可以说牧那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可是这么大岁数了，自己这心里思念着谁都没搞懂的藤真某方面来说也很KUSO……
然而不那么KUSO的话（这个文里）藤真的感觉就么有了，那只清纯的，懵懂的，浑浑噩噩（某方面）的小牛就没有了。

姨娘：
龟毛古人，我看成了龟仙人，天……那个永远坐不上筋斗云的老爷爷……
你要笑死我，为毛一个亲娘，差别待遇啊……这个……
十年感情部分戏份的重心是表达细水长流的感情啊，不见得要天生的共鸣，不见得要惊人的过去，不见得要才华不见得要艺术和罗曼蒂克，两人温柔地，和缓地喜欢着对方的话，也会成就惊人的感情。
疾不一样T T，疾的感情重心在对着自己心干的人要死这一点儿上……
你看你看，你看题目么，一个是十年左右（细水长流的相伴）一个是疾（生病）……
藤真在疾里面也是很由人疼爱的啊，家里的独苗苗，爸爸爱妈妈爱，薪爱干爹爱的……他是个幸福宝宝，对比一下，我倒觉得成年前来说的话，疾里面的藤真更加幸福呢～

天驱：
牧人那是打架去了，发泄，发泄……
说金庸的新版很色情？我不知道，我二姐跟我说的，好久之前，压根没兴趣，看一次可以了，老看老看就不好玩了，金庸大概就这样了把～
你的小剧场用的是哪次的沙发名额啊OTL……藤真中奖五百万？
不用换算日元啊，咱们就用人民币啊：
100万：周游世界 （20％）
100万：给妈妈（20％）
100万：给爸爸（20％）《――如果医疗费能包括在内的话，不然就多加百分比
100万：给家乡动物园（20％）
100万：投资（20％）
如何～可以考虑从中拿百分之零点几的钱出来跟朋友海吃一顿，花形啊真希啊牧啊长谷川啊之类，不过大家都无所谓的嘛，本来平时藤真就很大方，其他人也很大方，谁出钱本来就无所谓，大家最多就是接到藤真的电话，大笑藤真好运气，然后藤真说要不要我请吃，大家就一起出去吃一顿啦～
（PS如果我中五百万我就周游世界去了）

小米：
小莲物理上就已经不可能成为爸爸那样了！！！好玩吧，那么雄壮的爸爸，牵着那么娇嫩纤细的宝宝，哈哈哈哈！人家以为牧领养的哈哈哈哈！
花形这次不揍了，这次是牧暗中记恨花形，高中三年，自己和藤真有机会见面时，花形都灯泡了这些见面，天……（要不人牧跑去藤真家里呢，就是避灯泡的么，哪知，花形和藤真要好到爱去对方家里玩，藤真说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么好孤独么……）
那个雕塑会如您所愿变身的，请耐心等待！

翅膀：
白血病可能遗传，这个是几率问题，咱们要淡定对待几率！你么看之前的章节也说了咩咩咩，几率在医学上是不作数的！
白血病的话就真的麻烦了，藤真不能跟爸爸换，也不能跟妈妈换，于是所有姐妹一起祈祷小说情节现身，藤真的骨髓匹配者是牧……

CC：
聪明，聪明～摸头头！
我这哪能为这个埋单哟！是牧负责的牧负责的！
牛牛真的很可爱对不对～虽然有时候他的单纯是最残忍的事，但也是最吸引的啊～所以藤真是毒品。
久违地见证了事隔多年的倒地打滚……………………………………………………

深红猫：
我的亲妈证在哪里呢，看来有必要把亲妈证上传到专栏用作头像，点头。
藤真和牧永远会幸福的，看看我的文章的结局就知道了嘛～～～要相信我啊。
对头－ －，这个藤真很是让人摸不着火候，但他的迷幻特点正是他吸引人的地方，他和常人太不同了，牧一见藤真就迷上了藤真，因为第一天培训时早上学校有安排大家上课，其他人不是认真笔记就是认真睡觉，就藤真看似认真笔记着，结果下课后牧发现他是在给国文课本上面的历史人物脸上涂鸦——藤真给每个历史人物的头上画了个穿过的箭，各种角度各种箭（也就是让人家历史人物死于各种死法），简直……要知道，藤真看着可是那种最模范的好学生啊OTL，全体球员都以为藤真在记笔记，都想着这样好，到时候找藤真借……结果借来了千死百die图……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牧在横滨市区找到了真希，真希手上拿着好多化验，正和谁通着电话。牧立刻将真希带回了自己车上，保护好了。真希一直和谁说着话，谈话里全是医学类东西，牧听不懂也不想听。后来真希的电话没电了，他毫不客气地借了牧的电话，继续跟那人唧唧咕咕；牧开车去东京用了多久，真希就讲了多久。
　　
　　他们到东京后才打听到藤真也已经到了，藤真人在厚生省，而且在厚生省副大臣的办公室里，而且已经在里面呆了一个小时了。牧没料到藤真还有这等能耐，他和真希面面相觑，等待之间，牧也给自己的关系去了电话，让他们帮忙，不要为难复健所的病患。
　　
　　两人整整等了三个小时，藤真出来时副大臣居然还“送”他出来了，两人表情都不太好，但好像也没那么坏。副大臣突然停下脚步，问藤真：“你又要怎样让她们活下去？1％的存活率，你也不是神仙。”
　　
　　牧和真希正要上前，他们看着藤真转头说：“阁下，恕我直言，几率不是这么看的。”
　　
　　“……我们有两个结果，生，或者死，非生即死，生死的几率都是50％。”
　　
　　“年轻人，你在雄辩，”副大臣笑了：“你辩倒我，也不能起死回生。生和死都有诸多条件，在这里，死的条件成熟得多。”
　　
　　“阁下，”藤真微微低头以示尊敬：“我朋友快做父亲时，曾问我一个问题：我的孩子，将是男孩，亦或女孩？”
　　
　　副大臣莞尔：“人之常情。”
　　
　　“我回答道，你有可能得到一名男孩，条件是他的染色体中包含xy；您还可能得到一名女孩，条件是，她的染色体中只有xx。”
　　
　　“放肆。”副大臣哈哈大笑。
　　
　　“我的病患有可能存活，如果她的心脏还在跳动。我的病患也有可能死亡，如果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藤真深深鞠躬：“我不能再占用您的时间了，您身后的人已经开始擦汗了。”
　　
　　副大臣回头，身后、自己的秘书果真在擦汗。大家一起大笑起来，藤真再次鞠躬，站直后又再次俯身鞠了一次躬，这才杵着拐杖、看副大臣进入办公室了、转身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藤真一愣。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了？”真希不敢相信地问。
　　
　　“上次，跟卫生局江角一之介，还有其他几个人吃饭，其中一人是东京厚生省的审议官，我中途上厕所时，看见他很尊敬地给某人拨电话，就顺便把他拨电话的手指动作记下来了。”
　　
　　真希和牧呆在了原地，藤真摸摸自己额头：“紧张得出汗了……”
　　
　　“你们说了什么？”真希跑上前观察藤真的脸色。
　　
　　“实验室再多开一个月，”藤真的手掌中全是汗，看得出他有多么紧张：“治好治不好，到时候都要关。”他抬头，看着牧说：“不过，如果没有新药出现的话，我想一个月也够了。”
　　
　　牧正要说话，手机响了。牧接起来，里面熟悉的嘶哑声音轻轻道：“牧警官，我朋友想同藤真医生说说话，你看方便不方便？”
　　
　　牧顿时身体僵硬，面部没了表情。伸市继续道：“看来我始终不明白他的心意，实验室是我让人去关的，以为这样做他会开心，还能回来陪陪先生。他以前可是那样希望实验室关闭，现在却又拼了命想保护它。”
　　
　　牧屈服于一股力量，手臂颤抖着，他将手机递去了藤真面前。藤真奇怪地拿过手机，一点儿也不别扭地问：“您好，我是藤真。”
　　
　　里面没有声音，过了会儿，笛木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所长，好久不见。”
　　
　　藤真吃惊地看看牧，奇怪道：“怎么是你？”
　　
　　“我需要一组数据，”笛木开门见山：“明天一早东京市艺术团的领舞将送到你们那里，我明天把我需要的数据传真给你，你就拿她做，做好了填好给我发回来，号码我也一起传真给你。”
　　
　　“你用来做什么？”
　　
　　“药有副作用，奇怪了，明明测试出来结果很令人满意。”笛木叹了口气：“当时警察来了，有十几项测试结果还没出来，可能就是这中间出了问题。你把数据给我，不然药又要产生副作用，你也不放心。”
　　
　　“实验室下个月就关了，”藤真就像同朋友说话一样：“你再出状况那我也没办法。”
　　
　　“你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帮我测试出来。我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要挟你，不如就用牧绅一的儿子，你看怎么样？”
　　
　　“用我另一只腿，”藤真抿抿嘴：“不要为难小孩。”
　　
　　笛木干脆道：“好。晚上十二点，我等你的消息。”
　　
　　“啊，还有一句话，我帮着别人带的，”笛木嘿嘿一笑：“‘你越来越漂亮了’。”
　　
　　这让藤真认输了般扯了扯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儿童节快乐，看我这两章更得多喜庆~~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藤真不耐烦地挂了电话，牧和真希看着竟能跟怪医秦博士谈笑风生地藤真，都张大了嘴巴。藤真对牧说：“想要数据改良药，怎么样，我明天晚上给，你跟着号码过去。”
　　
　　“改什么？”三人一起朝外走，牧不解道：“不是完成了？”
　　
　　“今天早上上班时，听说又有病患，估计是新药受害者；有副作用，都不算完成……”藤真转头看真希：“……不知道是什么副作用，一个月时间，可能就她比较勉强。”
　　
　　“谁？”真希问。
　　
　　“我看了眼病历，东京艺术团的领舞……”
　　
　　牧惊奇地看藤真，藤真点点头：“……没错，是真纪以前工作过的地方，病患名叫小早川麻衣。”
　　
　　牧点点头，这人他见过一次，长得一脸凶相，据说还暗中排挤真纪，不是个好东西。藤真和真希对对眼神，藤真问：“真纪好不好？”
　　
　　“昨天打电话说想小孩，”牧摇头：“在排您母亲的舞。”
　　
　　藤真点头，真希突然靠近藤真，问：“我可不可以离开？明天我准时上班。”
　　
　　藤真同真希咬耳朵：“你去哪里？”
　　
　　“去看看她，”真希说话的样子像只老鼠，嘴巴蠕动再蠕动：“好久没去了，就在东京市郊，我看了就坐车回去。”
　　
　　藤真点点头，真希抬头对牧嘿嘿一笑，迅速离开了。牧问：“他去哪里？”
　　
　　“去看他自杀的女友。”藤真微笑着站正，仔细端详牧：“你追查药品的事，真希已经跟我说了。”
　　
　　“你跟残间薪的事，真希也跟我说了。”
　　
　　“夫妻之间，犯下错误，”藤真和牧并肩朝外走：“不到不可挽救的地步，你还是考虑一下小孩。”
　　
　　“他妈妈最近心里难受，”牧为藤真开门，藤真瞥他一眼，牧装作没看见；牧继续道：“我们准备要那个孩子。”
　　
　　藤真惊喜地看着牧，随后又沮丧了下来，是想到那孩子已经没了。牧带着藤真朝停车场走：“我如果说，有机会的话，人人都可能跟其他人搞去一起，你信不信？”
　　
　　藤真大笑，拍着脑门说：“你总是让我大吃一惊，你这人怎么这么特别？”
　　
　　牧微笑着埋头看藤真：“哦？”
　　
　　“我小看你了，”藤真晃着手指：“我还以为你要跟薪决斗，牧绅一，我小看你了。”
　　
　　藤真坐上副驾驶座，看着牧的眼睛，眼睛笑的弯弯地。他用暖融融地嗓音说：“你说错了，任何人都有可能，你，牧绅一，不可能。”
　　
　　牧不笑了，静静地看藤真。藤真眼看前方，兀自笑嘻嘻地说：“你知道么，看着你，我想到我爸妈。我一直希望我的父母再负责一点，一个是对婚姻还有家庭，一个也是对我。但一旦负责的话，我妈不会有现在的成就，而且，我觉得他们会继续吵下去，关系反而越来越糟糕。”
　　
　　“藤真……”
　　
　　“理智上，我认为他们分开更好，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那三年分居，让他们找到了新的生活方式。分开了，我妈能无拘无束地发展，我爸也不用再烦恼婚姻，和家庭，反正已经破裂了。但是，就我私心来说，我又希望他们负责，可能他们能忍受家庭破裂，但我不能，我直到现在都还常常怀念我们一家人、在稚内那十五年。”
　　
　　“啊。”
　　
　　“当时摔了，他们都很内疚，觉得不是两人吵架，我不会跑出去。其实，我正希望他们内疚，我甚至想，他们内疚到一定程度之后，能合好，然后三人一起回稚内。我和薪说过这件事，薪说我把一个人的幸福，建立在两个人的痛苦上，还说，就算我爸妈合好了，也是‘有名无实’，这种感情已经不值得维持……珍惜了——当然我也不懂婚姻和感情，这个你比我清楚。但是，我真的希望他们合好，就算他们两人在我面前演戏。我受不了看他们分开。”
　　
　　“你跟他们说过你怎么想？”
　　
　　藤真摇头：“我不好说，他们一看我，就是一脸内疚，我就不好说了。有一天，我在病房里午睡，醒来才知道，我爸那天就回稚内了。当时我追出去找我爸，追的时候，我有意不照顾腿。我想，如果我的腿追我爸又恶化了，我爸一内疚，或者一感动，说不定就留下了……我在街上用力跑，”藤真轻轻握着双拳，做跑步的动作：“你要看见，你肯定高兴，以为我脚都可以那样跑步了。”
　　
　　“结果我没找到我爸，”藤真看回前方：“他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我曾经跑出来找他。那次之后，我的腿开始反复感染，最后差点被锯掉，可是那时候我又不希望腿出事了，因为我意识到，它真的有可能出事。”藤真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我不知道我爸后来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是什么感觉，现在也没问，不过我爸心里肯定不好过，我不该那样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爸的感觉，你也是爸爸，你和真纪离婚后，听见小莲这样，你……”
　　
　　“我会觉得对不起他。”牧干瘪瘪地说。
　　
　　“总之你知道，”藤真摊摊手：“听到你和真纪的事，或者，啊，真纪和薪的事之后，我立刻想到了我爸。我想，当年他对我抱着什么心情，或者对离婚这个决定抱着什么心情。听到你这件事那天，我就想给你打电话，当时我不知道你这么成熟，还以为你要和真纪离婚。”
　　
　　“成熟……”
　　
　　“在我眼里，就是成熟，”藤真毫不客气地表扬牧：“我爸妈当年都不如你，他们都在为自己吵架，没有想过我。我妈不顾我，我爸不是画画，就是在外面跟人谈卖画；难得回家，肯定是因为我妈要回来，想见我妈，那么两人之后就会吵架，摔东西……在稚内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看见他们吵架……”藤真静了一会儿：“……来神奈川了，也没有人管我，我刚到神奈川，一个人也不认识，我一开口，大家都看着我。我还不能吃神奈川的东西，中午买白饭，晚上回家，一个人，也不想做；家里又窄又乱，也没有我雕东西的地方——我爸画画都在工作室。要不是打球，我真的呆不下去了。每次就想着跟你打球，夏天一过，想冬选，冬选一过等联赛，不然真的过不下去。”
　　
　　“那你说父母该为小孩放弃一切个人幸福？”牧握着方向盘：“——我们怎么在说这个话题。”
　　
　　藤真也跟着笑：“上次你说你爸，后来我就想，他是不是，也是舍不得他其他几个孩子，你不是说他也有自己小孩。”
　　
　　“四个，第一个是男的，其他三个女的。”
　　
　　“我很羡慕那些儿女。”
　　
　　牧不作声，藤真追问道：“你也羡慕？”
　　
　　“说不上羡慕，”牧摇头：“是想要个父亲，但一想到父亲是他，就想还不如不要……”
　　
　　藤真再次大笑，牧打岔道：“我们换个话题。”
　　
　　“好。”藤真很卖力地点了一下头。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藤真想留牧吃饭，牧推说晚上一般要回家带小孩，他妈妈出差嘛。开车回家的路上，牧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真木伸市夸大了一些东西，其实，真木伸市根本就不了解藤真，他只不过在窗子边观赏了藤真两年而已。藤真对身边人其实都怀着很深的感情，对自己很好，对真希不也很好么，藤真对残间薪所作的一切远远超出普通“朋友”的定义，但自己和真希都看得出这是友情，不是什么爱情，那些搂抱不饱含其他成份。
　　
　　藤真怎么可能是喜欢自己呢？
　　
　　回家时家里人都等着他吃饭，他低声道了句抱歉，坐去了首席。最近天天带小孩，小孩也开始跟他亲了，吃饭的时候就坐在他旁边，虽然话不多，但是很依恋自己，吃一口看一眼爸爸，再吃一口再看一眼，牧好笑道，你认真吃饭。饭桌上大家都没有主动谈论真纪，牧反而要说，比如今天他就说真纪昨天晚上来了个电话，说在排舞，舞伴不好之类的……以前牧可从来不主动谈论真纪。他也会有意对小莲强调母亲的事，他不希望儿子像忘记自己一样忘记他妈妈，小孩最好不要有单亲的感觉。牧对家庭美满的坚持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全是对妻子的爱，几个姨姨天天背着牧在牧妈妈耳根边儿唠叨，说牧妈妈生了个和她一样痴情的儿子。
　　
　　他几乎天天都去打拳，他知道自己上瘾了，不打就像要死了一样。不过再怎么玩命他也得等小莲睡着之后才出去，学校老师说小莲语言能力弱，真纪规定他每天给小孩读故事，他就真的带小孩买了很多书，干瘪瘪地读。那天晚上他给小莲读希腊故事，说皇帝克劳迪乌斯嫌自己的汤太烫，暗杀他的人于是有机会在冷水里加砒霜，把他毒死了。于是，第二早上吃饭时牧面前的茶就烫得不得了，小莲兴冲冲地跑去拿了冰水往他杯子里倒，牧喝了口才发现茶居然变成了巧克力味道的——小莲悄悄给冰水里面加了他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粉粉。
　　
　　牧无可奈何地看着儿子，心却激动的直落眼泪。儿子不好意思地笑啊笑啊，眼里尽是调皮。几位姨姨又好气又好笑，纷纷喊牧以后不要买这种毒死人的书，小孩子家看点安徒生童话差不多了。当时牧想，就算搭上一切自尊和原则他也要为儿子维持一个和睦地家庭。
　　
　　送小孩上学之后牧再次反思自己每日做的事，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必须停止打拳，可又比任何人清楚自己的心——他停不下来。打拳对牧来说有一种致命地诱惑，那种让体内本性迸发出来的快感类似于吸毒；真木伸市痴狂于性，他自己则埋头于暴力之中，他觉得自己和真木伸市是一类人。
　　
　　啊，他又想打拳了，他已成了瘾君子，心里稍稍不愉快，脾气稍稍浮躁一点点，他就想要打拳。想着今天晚上藤真要给笛木传东西，他勒令自己今晚不做其他事，一心一意等藤真的消息。可是一想到藤真他就比任何时候都想打拳，他必须大剂量吸药才能止住脑子里对藤真的胡思乱想，胸中类似性冲动地感情直到他筋疲力尽了才褪去。
　　
　　黄昏时分，牧刚陪小莲从河边写生回来，真希突然来了电话。真希约牧见个面，牧去自家茶室要了间屋子，点头让小艺妓将小莲送回了家。真希来时脸色很不好，手上有些化验单，他开口对牧说：“我把藤真的验血报告拿过来了。”
　　
　　牧微微皱起眉头，真希吞吞口水：“你懂贫血吧？”
　　
　　牧点头：“藤真贫血？”
　　
　　“你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
　　
　　牧突然想到了藤真他爸，吓坏了：“你指白血病？”
　　
　　“怎么会这么糟糕？”真希看看手中化验单：“我该不该让他做次全面检查？”
　　
　　牧觉得当然该做，他正要说话，真希焦急道：“如果真是的话怎么办？他们家没有人可以跟他换……他妈妈不行，以前就查过。”
　　
　　牧呆了。真希再次问牧：“该不该告诉他？还是等藤真老师走了之后？”
　　
　　两人对看，牧的电话响了，藤真在电话里说：“传真过来了，我把号码发给你，你去看看。”
　　
　　牧不说话，藤真以为他没听清楚，重复道：“你自己去看看，小心。”
　　
　　藤真放下电话，拿过传真上的化验表，挨个读要求。他去了小早川麻衣的病房，姑娘刚注射了镇定剂正睡得熟，他思索片刻，还是按照要求测量了一系列数据，折腾了两小时，填去了表格上。他把表格传真回了那个号码，随后坐在书桌前看小早川的病历。病历上说姑娘一个星期以前收进东京大学附属医院，虽然表现出各种反常症状，却查不出原因；后来警方查出姑娘是名bi药成瘾者，就把她转来了这里。
　　
　　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藤真拿起电话：“我是藤真。”
　　
　　“所长，”笛木奇怪道：“你给我的东西是不是弄错了？”
　　
　　“在下水平有限。”——藤真再拿过表格看了看，这可都不是什么麻烦的东西，哪会错。
　　
　　“我自己进来测。”
　　
　　“不行。”
　　
　　“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藤真迷茫道：“数据怎么了？”
　　
　　“你测出的……都在理想范围之内，”笛木焦急道：“病患什么情况？”
　　
　　“说胡话，”藤真也正拿着那些数据看：“神志不清——数据由我亲自测量，病患大脑未呈现任何病变，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也没查出异常。病患本人身体健康，明天就将转入二期。”
　　
　　“那他们说的副作用是？”
　　
　　“只看数据看不出来，今天上午藤间医生花了四个小时做检查，没有查出任何异常。我认为她纯粹是心理方面的问题，这方面乙竹医生和新间医生是专家，不过他们还没上交复健方案。今天下午，新间医生和病患只对话了四个小时，心理评估报告还无法完成。”
　　
　　“怎么不做完？”
　　
　　“无法对话，”藤真拿起桌上那份未完成的心理评估报告：“病患不配合。”
　　
　　“认知障碍？关系认知？语言？肢体协调？哪一方面？”
　　
　　“都不是，”藤真也形容不来：“像喝醉了……”
　　
　　“我进来看看。”
　　
　　“你不要为难我，”藤真翻了页手中报告：“ 你听我一句话：根本不是药物副作用，是心理方面；你们的药没有问题。”
　　
　　“这样还叫没问题？”
　　
　　“你是想研发一种连人心都控制的药？”藤真脸上无甚表情，还迅速地转动着眼珠看手里的表格：“笛木医生，我劝你们放弃这项研究，你们走得太远，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药。”
　　
　　“这药即将是完美的。”
　　
　　“你不能进来，”藤真关灯：“我也准备走了，最近我很累——你不要半夜给我打电话。”
　　
　　藤真挂了电话，起身加了件衣服。最近冷得离谱，可能气压太低，他总是昏昏沉沉。他去值班医生办公室同乙竹交代了些事，出来后直接回了家。真希和牧坐在车子里面，看着藤真从车面前走过，挂着一脸倦容。真希更担心了，不断问牧：“你看他的样子，他不是病了是什么？”
　　
　　真希舍不得跟藤真说这事，牧也有点害怕。两人都打开了车门，但是两人都没下车。藤真的背影消失后不久，薪又从车面前晃了过去；真希赶紧要下车，牧一把扯住他：“你要跟他说？”
　　
　　“他比我们两人都适合。”真希兔子一样跳下车，冲着薪轻呼：“薪！”
　　
　　“你回来住了？”薪没瞧见真希是从车里跳下来的：“我明天回法国，过来看看小牛。”
　　
　　牧在车里看薪，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残间薪。薪俊朗地容貌、优美地身材、和风流地气质应是备受女士青睐，牧注视着薪，心里百般滋味。真希焦急地同薪说着什么，薪的脸越来越严肃；他捏着真希的肩膀一再问真希你到底确定不确定，真希脑子一团乱，话语混乱缺乏逻辑，半天没说出个东西。牧听见两人的谈话中不断冒出“健司”或者“小牛”这样的称呼，感觉这两人真的很关心藤真；“小牛”这个称呼是如此特别，牧听后还笑了一下。
　　
　　“我去看看。”薪抱抱真希的肩膀，朝斜坡上跑去。真希恍惚着回到车前，对牧说：“我不敢上去，每次上去就看见那座雕像；那座雕像越来越像活的，健司却越来越没有生气。”
　　
　　牧握着方向盘，真希站在车前呆呆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时间，薪下来了。真希冲去街对面，着急道：“怎么样？他自己的意思……”
　　
　　薪双手抱头：“……我说不出口……”
　　
　　“那你上去这么久说什么？”
　　
　　“道别……”薪挥挥手：“换人。你上去，我说不出口，你上去，我在下面等你。”
　　
　　真希气坏了，无奈之下只好自己上去。牧看着斜靠在街对面墙壁边儿的薪，不理解这些人都在怕什么，真有事了直接跟藤真说，早发现早治疗不好么，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他看着残间薪，薪抱着头慢慢蹲去地上，最后更是跪去地上，把额头抵在肮脏地地面上无力地用双拳捶地。他跪在地上像磕头一样定住不动了，双手捂着耳朵，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麻痹自己。牧觉得薪的动作很适合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觉，尤其是那种捂着耳朵、妄图唆使自己不闻不问地逃避心理。
　　
　　真希下来了，一看就是败下阵的样子。他走去薪面前，埋头道：“你怎么不说？你跟他最好不是么？这种事为什么不是你去说？”
　　
　　薪好像在说话，牧听不清楚，只好把车窗再降下来一点。真希冲上去推了一把薪，薪的声音这才从怀抱中出来：“……我觉得我一说他肯定毫不在意地对我说……对我说只要干爹死了他才死其实就无所谓了！”
　　
　　这下牧和真希都明白自己在怕什么了，事实正像真希所说的那样，藤真的父亲死了的话，藤真健司自己也无所谓活了。看来每一个人都察觉到了这个微妙地联系，真希愣愣站在原地，牧转动着眼珠思索有什么事情能让藤真打起精神，让无牵无挂的藤真留恋尘世……
　　
　　牧心里的石头突地放了下来，凛着的面部肌肉一下子和缓了下来，他突地不那么焦急了，此刻，牧的心竟是前所未有地轻。对面的薪还低声哭泣着，真希又怒又急，瞪着薪不说话。薪哭得一点儿也不像个男人，一边抽泣一边嘤嘤地哭，他说，早知道他有可能出这种问题，我还不如好好爱他呢。
　　
　　真希大大地张开了嘴巴，牧看着薪，眼中的不屑逐渐褪去了。薪哭着说：“他一直想被爱，他还没爱过呢，就要死了？”
　　
　　这还什么都没确定呢，只是一个前提，两个男人居然都动上了同样的心思。牧瞬间全身冰凉，他发现自己也好对面那个残间薪也好都完全没替藤真想过，尽是在给自己的感情找名目堂皇的借口——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终于找到的嘛。他一下子觉得反胃，出生这么久还没这么讨厌过自己。他也立刻讨厌起了残间薪，这人和自己有着一摸一样的心思，完全是个卑微小人。
　　
　　“你喜欢他？”真希不敢相信地蹲去地上：“原来你真的喜欢他，你那些动作都不是无心做的……”
　　
　　“我喜欢他十年了，十五岁一离开他我就察觉到了我的心意。但是跟他说的话搞不好连朋友都不能做了，我不得不一直瞒着，觉得只要内心喜欢他，又能和他亲密相处的话，他喜不喜欢我其实没关系……”
　　
　　牧抬起手掌抹了抹额前的头发。他又恶心又焦躁，觉得这下连这份真实的心理都让对方抢险用了，自己这个唯一的、虽然不太上得了台面但至少还挺感动自己的心思都失去了原创性。这么一想，他突然下了车，“邦！”一下关上车门，大跨步朝斜坡上走。
　　
　　薪和真希听见声音后都回头过来看，薪就见过牧一次照片，黑暗中一下子还没认出来。真希轻声道：“他要做什么？他又要去说？”
　　
　　薪一跃而起，想这种权力自然是我的，我和藤真怎么都比你亲。他立刻跑去了斜坡上，掠过牧，抢先一步进了那道门。牧不想显得那么幼稚，也不跟他抢这几步，他还有意放慢了脚步，走得气定神闲，很是稳重。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藤真正在凿东西，回头见是薪，笑道：“你又回来了？”
　　
　　然后薪身后走出了牧，藤真顿时迷茫了，脖子朝前一伸，定眼看，以为自己这几日想多了，产生了幻觉。
　　
　　“小牛，”薪率先开口：“我给你说一件事，前天你睡觉的时候真希抽了你的血。”
　　
　　“呜？”藤真马上抬起自己胳膊看看——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自己贫血？”
　　
　　藤真摇头，一脸的大理石灰，左手凿子右手锤子，衣服上一团遭。
　　
　　“你知不知道你贫血很严重？”
　　
　　真希也上来了，站在牧后面，露出半个脑袋。藤真看着真希说：“你是不是怕我遗传我爸？”他朝真希走来：“结果怎么样？糟糕，我从没想过……”
　　
　　真希难过地看着藤真：“你明天请半天假，我和你去一趟医院。”
　　
　　藤真利索地点点头，扣头道：“我从来没想到这一点……你只送了血常规？”
　　
　　真希点头：“我找了‘锤子’，‘锤子’说之前也给藤真老师看了一项什么技术，还是你给的。他比我还担心，他做血液方面，肯定比我清楚，我是看他那么紧张才紧张的。”——锤子就是藤真学血液的那位同学。
　　
　　“你昨天没有去扫墓，是找‘锤子’去了？”
　　
　　真希心虚地点点头，藤真感动地说：“我吓到你了？对不起，其实，你应该直接对我说。”
　　
　　藤真回头看看牧和薪，惊奇道：“你们也听说了？”
　　
　　牧和薪和谐地站在一起，两人都没有吭声。藤真由衷地感谢道：“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下次你们不要瞒我，如果真的有事，我也可以尽快就医。”
　　
　　真希想到薪刚才那番表白，斜眼看薪。薪想到自己的窝囊样子居然给真纪他男人看见了，又羞又气，直勾勾看着藤真，好不看真希和牧。牧心里松了一口气，想自己还好没丢面子，刚才不跟薪比速度是正确的选择。藤真站在三人面前，一脸感动，他再次道谢道：“我吓到你们了？”
　　
　　“我走了。”牧挥挥手，不想留在这个是非之地。真希抬头看看薪，薪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触电一样躲开，他于是笑笑说：“我去送牧，薪你陪陪健司。”
　　
　　屋子里顿时空了，藤真看着薪的表情，笑眯眯着转过身，要去水池边洗手。他背对着安慰薪：“只是贫血，我最近吃得不好，也可能是因为偏食。你不要紧张，我是医生，对自己身体很清楚。”
　　
　　薪慢慢走去藤真身后，将他抱住，随后埋头，吻上了藤真的后颈。
　　

作者有话要说：姨娘：
饿……警察真是很敏感的存在，不过全世界的犯罪大多都有警察参与的，如果这个国家的警察全那么清一色的优良正直的话，这个国家的犯罪会变得很畸形的……所谓畸形，就是说，由于没有空间给地下社会发展，人们只能明目张胆的来地面上胡闹了……
我想，牵连到了神奈川实验室的那些警察，牵连到BI的那些警察，其实多半是因为1）太多钱拿2）对这事情的严重性和影响范围没有概念，而且我想第二点是影响他们做决定参与的关键因素。
我这里的警察基本来说是很好的，很和善，也真的会办事，总之比我见到的其他几个国家的警察好多了。我家附近前几天两口子吵架，警察都得来；还有一次老太太忘记钥匙了，警察又得来……态度还特好……

CC：
哈哈哈，找到同乡了？大家要多在专栏里找朋友哟，以后你们一起玩的时候，要记得是因为CK你们才认识的哟，CK是红娘哟～～～
大家都有后台 0 0，对方肯定是伸市找的后台，伸市大概找的就是西海和诚野他们认识的人。而这头，藤真也有后台，藤真后面有牧绅一（也就是说有他老哥，和不良警察对着干的模范警察叔叔），还有舆论……
继续死磕－ －

翅膀翅膀～～：
藤真不会是的！！不会是的！！我跟着你一起祈祷！！！！
是有很不好的警察，有一次在马来西亚，咱们什么都么做，就让警察叔叔请吃罚单了，他夹个本本递进来，我们压点钱进去，说，买杯咖啡吃啦～～结果他居然还第二次把本本递进来，说不够……
我在法国时住的是大巴黎区一栋很旧很旧的房子，上下三层六户，大概住了三十多个人吧。除了我和我一个朋友，还有房东之外，其他人都是黑民。有一次警察进来清查呢，有几户提前走了，有一户一对夫妻没走，那些警察态度很不好的，不把人当人的。其实国家是有规定的，就算对待黑民也不可以动粗（除非他们跑）。他们把抓黑民当成游戏啊。
这个警察真是不好说的职业。

小米：
我马上改回亲妈一号－ －
小莲脱出来会是付清瘦排骨身材的……小莲像妈妈……不过他大概个头会很高？因为爸爸妈妈都那样高，而且运动神经都那么好……
警察的后台是伸市找的人，是以前西海和诚野的人吧，就是一贯庇护他们做药，还给药做物流的人～伸市跟他们说，现在实验室太敏感了，不适合做药，不如你们去光明一回，救星一样的把地狱实验室关了，我们集体去另外一个地方做药吧～～于是警察们就奉命来做光明大使鸟－ －
姨娘二番：
藤真的手臂吓死了所有人，小牛绝招之一！脱臼无局限～～～～变身！

CC：
……真的坐了好多板凳……
儿童节快乐啊大家～我今天也不上班呢，原因是女王过生日咩哈哈哈～～
……兔子真的会咬人么？我真的真的没看见过兔子咬人，还有绵羊也是，我真的没见它攻击过什么东西。反而我被看似温柔的天鹅啄过好多次，每次我都是好心好意去喂他们，结果他们一拥而上，分不到粥的就用嘴抗议，太没良心了！
啊对了对了，昨天我在山里渡假，租了座小木屋，在深山老林中心。早上我起床打开房门时，门口有好多袋鼠，等着要吃的哟！～
藤真真的是好聪明好聪明的人，比如记电话之类的，他倒是随口说说，但听者如牧就是吓得一身冷汗，并且后怕地想，娘啊这样的能力他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藤真你在浪费你的智商啊！

翅膀翅膀翅膀～：
藤真一时间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堵，他一无所有，就会画点画弹点琴凿点东西（大家表怀疑，藤真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才能的），他一时想不出什么东西做赌注，又想上次伸市和笛木不就弄断了自己一条腿么，所以就说，那腿好了……
笛木他们大概没把病患当人看……上次曝光了一个复健所，吸毒的人住的，里面就是很残忍很没人道的，采访半天，最后其实就是里面的护士不觉得这些人值得救。

米：
我跟你说，那天我喊他去买袋米，结果他给我买了袋糯米回家……我家未来三个月都吃糯米了……（谁教我下糯米怎么炒饭！！！）
两条腿都残疾了的话，CK的恶趣味就彻底满足了……但介于我已经满足了好几次了，所以这次就算了吧……

9：
好，6.2 快乐，谢谢小台，不谢谢9 T T，都不单独再跟我说一次。

姨娘三番！：
小牛同学和牧的对话那是机关无数啊，点头，就是要像姨娘这样深入分析才能找到萌点。
不过你看～牧总是在试探藤真对某种事情的态度，而藤真却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一派天真简单。比如，牧试探藤真对婚外情的态度，结果藤真一不小心给他扯去了天远地远，说，我以为你要跟薪决斗啊！而且，藤真还杀手锏了一下，把牧的唯一希望曙光都给挡了，他说，谁都可能婚外情，你，牧绅一，不会。为什么不会呢，因为你是最善良，最正直，最遵守规则，最有责任感的人；我以认识这样的朋友为荣，你牧绅一啊，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了，我可是知道的，你啊，就是这样有责任感的好人～
你说牧听到这结论之后，哪还敢“婚外情”……
然后，牧就彻底灰暗了，藤真没有察觉到牧的灰暗（牧藏的很深），藤真以为自己跟牧说得又投机又敞亮，居然更加兴高采烈地跟牧说起了自己的内心想法。要知道藤真可是绝少在外人面前说自己的往事，说自己的感受的，这一举动，又让牧的春心荡了一下……
哪知藤真的倾诉内容是，他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不希望父母离婚，他觉得父母就算没有感情了，也可以为小孩想想，演戏都好，总之，让家保存着……（牧和真纪感情不好了，牧和真纪有小孩OTL）
这下牧就只好坠入深渊了－ －
然后藤真同学又再一次的把自己的感情给砍死了，把对象拱手让给了别人－ －，你说我要怎么说你们这对－ －
（为什么你的爪子是狼爪？）

CC：
第三个板凳啊我的妈妈
哈哈哈，牛牛就是在倾诉啊，牧是他的倾诉对象啊～除了牧之外，藤真大概就只能跟薪说说了，偶尔也跟真希说说，不过不多。有伸市的时候他倒是要跟伸市说，可是伸市现在消失了，薪又抽风，真希又跑了，不抓着牧说，就么机会了。

翅膀翅膀翅膀翅膀：
那你也来个小剧场嘛，我知道大家都很油菜油菜的～～
饿……不要对婚姻失望啊！还是有很多人是越在一起久了就越喜欢在一起的，你看是不是～不过我真的不赞成因为年龄到了就去结婚，其实很多人命中注定的他的如意郎君是要在四十岁之后才出现么，早早结婚了，就把月老的安排给忽悠掉了么！
我对婚姻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结婚大概是就那么回事？大概？……

天驱：
你那个沙发……我记得你是有个沙发，但都老早了，你沙发时我这里还是夏天……
金庸到底怎么了啊？
我不知道孩子第一还是自己的幸福第一，当然最好是合体，但如果不能合体的话就很崩溃了。我认识一个朋友，离婚了，上这里来开拓新天地，认识了一鬼佬，结婚了，就把小孩儿给丢回国了（大概是有点油瓶？），这个我就真的无法接受，虽然理智上可以理解……
我父母为我可以牺牲一切的，而且我现在特感谢他们，他们没有了自己的幸福，但是我有个幸福的家哟，比如我面对着男方家庭，我就能带着我父母一起出席，不是父亲一次母亲一次，也不是母亲和继父一家，然后父亲和继母一家……所以我真的很感谢我父母。

深红猫：
伸市的那个了解是没错的，藤真确实是想关了实验室，但是前提是人得治好……
藤真上班时很帅很帅的，可是再坚强再有能力的人，独自一人时也会希望有个伴侣T T，所以我真的很想赶紧给藤真介绍一个对象啊！
大家看，人猫咪多相信我，不像小米，老是置疑人家的亲妈本质，还施法让我家米变成了糯米……

小台：
…………………………………………我赶紧去备份一下我的文章……
我也不想要求牧什么了，感情里面努力再多你也只占50％，这东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我是希望，要是牧能和藤真一起，藤真也乐意，那自然好；如果牧继续窝囊，也没关系，藤真继续朝前走，也就遇见其他的人了，总还会有伸市啊千岛啊张四邦之类的人的……反正就是也不见得非牧绅一不可！！！！！！！！
有时候我总结藤真为什么没办法谈恋爱的原因哟，我先想，大概牧太窝囊了，又想，大概藤真太惊人了，我甚至想，是不是藤真爸爸的关系……最后我得不出答案，所以我想，这个就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 －，现在的牧和藤真，其实就是还不合适吧……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这个动作和记忆里某一个动作重合了，藤真内心的恐惧突然贯穿进大脑；他“啊！”一声惨叫了出来。这声吼是那样可怕，通道上的牧和真希听见后身子都是一哆嗦，两人对看，赶紧冲回了房间。薪也被藤真这声吼吓坏了，身子本能地一紧，结果藤真也因此没能挣脱薪的手臂；还圈在薪怀中，他一脸的惊魂未定。
　　
　　牧和真希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牧冲上前，一拳将薪打去了地上。这一拳大概晚了些时候，不过牧最终挥了出来。藤真和真希一惊，赶紧按照约好的那样，一个去拖牧，一个去拽薪。可还没等藤真冲过去，薪就跳起来反给了牧一巴掌，嘴里大骂道：“神经病！”
　　
　　明明平时那么优雅温柔，发起脾气来薪却像头疯牛一样，藤真根本抓不住。藤真从没见过这样火爆的薪，薪将藤真震去老远，一个原地起跳，腿踢上了牧的脸。牧可是打架成瘾，本来憋了一天现在正好发泄，他抬臂挡下薪的飞腿，一拳揍去了薪的小腹。
　　
　　两人力气太大，真希不敢拉牧，藤真腿脚不方便也管不了薪。藤真和真希逐渐靠去了一起，真希张着嘴喃喃道：“他们是不是在争风吃醋？”藤真觉得两人不该打出什么事，老练道：“其实,打一下也好，我就知道,他们要‘决斗’……”
　　
　　“两个男人为了女人大打出手，”真希啧啧道：“好像电影。”
　　
　　两人还在打，打得挺厉害，薪处于下风但由于薪打得狂暴所以牧也没少挨。后来藤真看不耐烦了，走去水池边拿铁锅装了锅冷水，照着两人头顶灌了下来。两人的动作像断电一样停了，看着落汤鸡一样的两人，藤真揣着手问：“打够了？”
　　
　　牧流鼻血了，水一淋鼻血昏开一大片。薪把嘴角打破了，平时那么爱惜脸，现在居然连管都不管，很豪放地拿手臂擦了擦，朝牧招招手：“还来不来？混帐……”
　　
　　“你是嫌腿断不过瘾？”牧高声问：“还想哪里断？都告诉我，难得今天面对面。”
　　
　　“断腿怎么不过瘾？”薪张开双臂大笑道：“你去问问健司啊，断腿好过瘾……好过瘾啊。”
　　
　　牧脸上表情毫无变化，他侧头对藤真说：“明天你和真希去检查，下午我来接你。”然后他转身出了门。一路水滴过，藤真皱眉喊他：“你要不要条毛巾？”牧头也不回。
　　
　　牧出去了，薪走去水池边，扭开水龙头疯狂地冲头。藤真和真希惊愕地看着贵公子一样的薪展现豪放本色，见他冲好了，藤真愣愣地递去一条毛巾：“……你的眼睛，肿了，我给你擦药。”
　　
　　薪才不要擦药呢，他挥挥手，意思是没关系。藤真一把拽过他，将他拉去床前，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道歉道：“刚才我不应该吼，你以后不要突然贴上来……”藤真心里隐隐一痛：“还有，牧没有逼真纪打掉你的孩子，他们夫妇两人,还准备将你的孩子抚养大……”
　　
　　“健司，”薪看着微笑着替他包扎的藤真：“我爱你。”
　　
　　真希紧张得直吞口水，可藤真一点儿也没当真，只是温柔地说：“我也爱你。”
　　
　　薪一下子垂下了头，真希心里可怜薪，走上前拍了拍薪的肩膀。藤真替薪上好药，随后主动探身抱住了薪，贴着他耳边说：“我不能死，你还在跳舞，我要看下去。”
　　
　　那时薪想，这还做什么恋人呢，恋人能这么爱着自己么？
　　

作者有话要说：CC的沙发！
最近俺也忒淡定，看着身边的猪感冒一例一例确诊，果不其然，政府宣布，不统计了，让猪感冒自生自灭吧……咱这政府注定了咱的淡定……
牛牛的脑子是学术脑，一听到生病，他脑子里马上就开始给自己诊断了，恩，贫血，原因是什么，有哪些可能性，治疗方案ABC具体怎么操作，不行的话补救方案DEF分别又是什么……
然后牛牛就走向了学术的深渊，忘记了初衷……
我发誓是袋鼠，松鼠不可能和我一样高。开车的时候看见了一头头倒地而死的袋鼠，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误入歧途的袋鼠，结果第二天才知道那是袋鼠大本营啊OTL……我上车之后清理鞋底的粪便都用了一分钟。
糯米超级不消化，大家要小心，点头。我也喜欢吃糯米啊～～我喜欢吃糍粑的。
我看兔子啊，羊啊这类的动物，真的都很温顺的，反正没听说过他们咬人。
完蛋，我的感冒越来越严重了，前天高烧，去医院，居然瞄我一眼就喊我出去，说不是猪感冒OTL……我大哭啊，就算不是猪感冒你也该给我看看啊，感冒很折腾人！！！！

千夜：
考试感觉如何？报什么学校呢？学校和专业有消息了要过来通知一声哟。


姨娘的回帖好长T T：
不会有人丢石头滴，就算有，也是因为想让伸市上，反正没有牧派－ －
牧看着薪就要泄气，薪就是镜子，看着薪就看见了自己，薪在牧眼里就一窝囊样儿，牧就知道自己也是窝囊样，那自己在藤真面前可一直是美好形象的，人藤真不才表扬了自己“为什么你那么特别”么，那可不能糟蹋了形象，躲避，躲避……
牧在这里头是挺胆怯的，不像十年的牧。其实十年里面的牧还更压力大呢，毕竟柴门翼是明摆着的，藤真的心思更是天下人皆知，说不好听点儿，每个人心里其实都在琢磨，藤真是不是把牧当作PLAN B啊？都是不得以的第二条选择……每个人都在想，诶，你说要柴门翼不跟藤真这么折腾上一回，牧有希望嘛？
牧君不也顶着压力走出来了嘛。
（悄声说其实在知道藤真身份后英一很不乐意了一阵，觉得自己弟弟委屈了（没嫁好，做了二姨太）后来是看着藤真真的对牧很好，才逐渐算了的……）
要让牧感到危机感？嘿嘿，那等我回头把伸市给放回到藤真身边，牧立刻就鼓气勇气表白了－ －（CK回头去喊伸市君，哪知伸市君更装孙子，死活不露面，说自己对不起藤真，没有脸面再见藤真了，这辈子只配给藤真做牛做马赎罪，不配再见藤真的笑脸了，CK遂作罢。）
牧还用餐巾纸包烟头啊，表扬～

蓝色翅膀：
谢谢菜谱，我最喜欢菜谱了！！！！
我看看过几天天气好一点了就做一下这个，豆腐皮有卖，虽然不太好，但用肯定能用了。其他材料也没问题，我看看 哪个周末，我感冒好了，就坐来试试。原来糯米要泡两三天啊，我还以为半天就差不多了。你们做馅儿怎么做？如果饺子馅儿的话除了葱姜蒜，也就盐了吧。我家饺子馅儿是南瓜和胡萝卜还有韭菜的，你是说有菜的不好？那我就做肉馅儿的好了，当作钟水饺～
真好真好，有个贤惠妈妈。

天驱：
不是贫血导致白血病，是白血病早起症状中有贫血。（不过小声说，我真的觉得藤真那贫血根本就是他挑食而已0 0）
金庸现在做啥呢？

LOVEKYOBB：
……空的，没有内容……

小台：
哦哦……六二还注册了专利的所－ －
哈哈哈哈，我家小电宝宝要抽风的话还好，要硬盘抽风了我就大哭了，500G的东西啊，我的音乐啊！！！电影啊！！！
咱们要这么想，牧现在越是折腾，到后来就越是舍不得，越是来之不易，于是小心翼翼，越是宝贝……像什么放着藤真半年不见面啊，什么砸音响啊0 0，什么不顾藤真难过出去拼命啊，这类事情，在以后是不会发生在这头的－ －，藤真医生今天要说外面有点冷，那牧警官就可以从冲绳买着海鲜火锅赶回来，不让藤真医生出门吃饭——要冻着的－ －
然后咱们要相信，这头的藤真，是特喜欢被宠的－ －，享受得理所当然，笑眯眯地在家窝着等火锅么～～～

9：
做啥喜欢他》说说理由捏？

演流：
薪那个比亡羊补牢还惨，他压根没过机会，因为是发小＋青梅竹马，所以一开始就么了机会，上天给了你一个单身美女做邻居，却让你阳痿……薪就是这个情况－ －
恩恩，藤真正是像你说的那样，希望自己有个依靠，希望自己有个能挂念的东西，不要这么漂泊着。藤真好希望自己被爱啊，他有那么多爱，谁要是爱他，他就以那么多那么多的爱来回报对方……可是真的就是没有人爱自己，所以只好爱病人，爱同事，爱朋友（牧……），爱自己手下的雕塑，爱家门口的乌鸦……
父母都有自己的生活，父母的生死也不能成为自己生活的中心，因为孩子毕竟要长大要独立，父亲的死真的无法成为藤真生活的中心。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位伴侣，对方的生活中心是他，他的中心是对方，其实，他们组成了彼此的生活……这个人才是能影响你生死的人。
藤真会自爱的～但再自爱，也还是需要他人的爱的……

米米：
米要长虫！！！我很讨厌米长虫的……好恶心……
啊对了那天同事跟我说，他回国了三个月，回国之前忘记倒掉电饭锅里面的米饭了OTL……那个米饭真是……
牧的外壳裂了……那不就是我爱罗么OTL……
我这边这几天冷死了人，我今天买了电热毯哟～～～
什么叫做BROMANCE啊？
解释一下吧！！！！

秣陵：
啊啊啊，新朋友～～欢迎欢迎～～南京人？
内牛满面OTL……
我也猛虎落地！我会牧藤的！不牧藤我码这么多字我对得起我自己么OTL。
我只能简单地想，其实牧和藤真就是还不合适而已，合适了，这些芥蒂就没了，这些隔膜就散了。很多事情只需要时间来磨合，现在时间还不够长而已～其实无所谓的对不对，他们一直在一起呢，只不过挂的头衔儿不一样么，他们十五岁就在一起了，也会一直陪着对方下去，再对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伴侣之间的感觉也不断变化的，他们也是伴侣吧～
薪像藤真的弟弟，虽然他比藤真大一岁。薪没过过苦日子，没经历过家庭的破裂，没经历过绝症，没成为残疾，更没亲眼见着眼前人一个一个死去，像活猪一样离开人世。他或许经历了很多，但我抱歉的说，他确实不如藤真坚强成熟。他敏感，弱小，需要谦让与呵护；不过，如果他命里带着这样的“福气”的话，也就让他吧，看着藤真似乎就是很喜欢疼他么－ －
悲剧啊（易中天OTL……）《―――这个典故是哪里啊？
牧和藤真就是那一摔给摔出问题的，不过事到如今，一味怪当初那一个失误的话，牧也真就是弱者了，我又还不觉得牧有这么弱。牧现在正痛苦地摸索着呢，给他点时间吧，时间一贯是个好东西，是中和剂。
不要这么说OTL，怎么能说跟我比你就是什么什么……
我真的好希望潜水的人都出来的T T，谢谢了……

小棉：
小棉要努力，要对雅思表现出十二万分的激情，要爱她，呵护她，给予她温暖和支持，像爱自己老婆一样……

ELBE：
抽，你这就是变相说我的牧藤立场不坚定哟是不是？
表耸肩－ －，表摇头……咱们走着瞧，牧藤不牧藤的还指不定是不是呢（赵丽蓉口气），麻辣鸡丝！！！！！

深红猫咪：
真纪很崩溃，她喜欢的两个男人都喜欢藤真。薪很崩溃，他喜欢的两个人都喜欢牧。牧也很崩溃，他喜欢的两个人都跟薪比跟他还亲近。
藤真不崩溃，藤真觉得自己身边有三个叫“MAKI”的，每个都很不错，对自己很好，你看，自己一贫血，大家都来看自己么不是，藤真是幸福的孩子。
看吧，咱们小牛那超凡脱俗…（所以极有可能最后就被更加超凡脱俗的伸市哥哥给带走了，到时候看三个MAKI怎么办－ －）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下午藤真真的请了半天假，让真希押着去了医院。一路上两人都在讨论小早川麻衣，说这个病人症状古怪，其实该直接送疯人院，何必来我们这里。真希还给姑娘抓了一爪，他哭丧着脸说：“怎么会有这么狂妄地人，都进看护所了还声称自己是舞蹈第一奇才。”
　　
　　傍晚左右牧来了电话，真希躲着藤真跟牧打小报告：“健司的贫血相当严重，但其他方面还看不出来。他确实有关节痛，但是腿摔之后他一直有关节炎，也不好定论。”他回头看看不远处的藤真：“我和‘锤子’说了，‘锤子’觉得情况很不乐观，之后每个月都来验一下血。”
　　
　　“真希，”藤真在后面叫：“我晚上回所里看一下，你帮我领一下化验单。”
　　
　　真希回头点点头，藤真挥挥手，自己先走了。背后的真希还躲在阳台跟牧做报告，藤真坐车回了所里，一进实验室，新间医生就笑着说：“今天下午又有新说法了，这次说自己是一只鸟，现在正在飞。”
　　
　　藤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去小早川麻衣的病房，见对方正忘我地跳着青鸟，只不过病房太小，这鸟展不开翅膀，只是胡乱扑腾。藤真和新间一左一右观看她跳舞，藤真看不出原因在哪里，拍拍新间的肩膀说：“新间医生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我相信您的能力。”他还一边离开一边叮嘱新间：“估计等一下她会化身为睡美人，你看看床是不是弄宽点。”
　　
　　办公室还放着笛木传过来的那个表格，藤真今天早上跟荻原说了一上午，下午荻原还跟以前实验室跑了的专家谈了几个小时，大家都觉得这个数据特别赏心悦目，长这么大大家托福第一次瞧见“完美的药品”。电话响了，笛木又给了几组数据，喊藤真看看是不是这方面出了问题。藤真虽然很讨厌做跑腿的，但还是耐心地去了小早川的病房。
　　
　　小早川果然开始跳睡美人了，新间无比佩服，一再对藤真说：“还是你来，你看你多了解她。”
　　
　　“青鸟是《睡美人》里的角色。”藤真将小早川扣上病床，用力制止住她胡乱舞动的胳膊：“新间医生帮个忙，给她查几组数据。”
　　
　　那几组数据出来后藤真他们看不出问题，传过去后笛木也说没有问题。这下麻烦大了，没人找出小早川麻衣发疯的原因是什么。新间猜测道：“是不是失恋了？受了刺激——和药物没有任何关系。”
　　
　　“你到底和谁打电话？”真希也靠去藤真耳边悄悄问。
　　
　　“笛木。”藤真埋头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片：小早川的脑子，管语言的地方正管着语言，管逻辑的地方管着逻辑，这简直比一般正常人大脑还标准。
　　
　　其他人出去了，真希心痛地看着藤真：“健司，你真的愿意和那人说话？”
　　
　　藤真摇头：“不愿意。没有办法，药是他做的，他比我们清楚。”
　　
　　“那你愿意和逃跑的专家说话么？”
　　
　　藤真摇头。
　　
　　真希心痛坏了：“健司，你不要这样逼自己。”
　　
　　“最近，我也不常想家了，也不再想早早做完，早早回我家诊所。”藤真还替笛木做着笔记：“我只想认真做一件事。”
　　
　　“那天牧劝我，”真希劝藤真：“我们陷得太深，其实，退远一点看，每一个病患，也只是一条命。动物不会刻意抗拒死亡，人也不该逆流而行。”
　　
　　藤真回头对真希笑：“你们还说这个？——我没有想到生死，我只是在攻克一种疾病；我是医生，医生治病。生命对病患来说有多重要，生命有多珍贵，这些都不是我的问题。”
　　
　　“不要再和笛木通话了。”真希哀求道。
　　
　　“我高二那年，冬选赛的时候，牧绅一给我讲过一章怪医秦博士。”藤真丢给真希一个梨子：“故事的最后说：生死有命，医者另有其道。”
　　
　　“另有其道？那是什么？”
　　
　　藤真摇头：“我不知道。”
　　
　　电话又响了，真希哀求藤真不要接，藤真还是接了。笛木像指挥实习医生那样吩咐藤真做这个记录那个，藤真认真记了下来，杵着拐杖出去做测试了。真希看着藤真的腿，这腿明明就是笛木弄的，他怎么可能不记恨这人呢？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那天晚上有九名病患需要彻夜看护，轮到藤真值班，藤真套了件毛衣，在值班室打瞌睡。有敲门的声音，太困了，他以为是幻觉，第一声没有理。然后他突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站着笛木，笛木问他：“你把东西测好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藤真大惊，伸手要按铃。
　　
　　笛木已经欺到了藤真面前，他扶着藤真的肩膀说：“我们这几天合作愉快，就这样下去也不错，您不要糟蹋了我俩的默契。”他揽着藤真朝病房走：“我们再去看看，我又想到几个问题……”
　　
　　腰间的枪顶得藤真发疼，笛木粗鲁地推着藤真，藤真瘸着脚根本不好走路，跌跌撞撞地，笛木也不扶他。两人去了小早川的病房，小早川见灯亮了，马上坐了起来；大概这灯有点黄有点暗，她立刻跳起了朱丽叶，在地板上找罗密欧的尸体。藤真和笛木都愣了，笛木愕然道：“她找拖鞋？”藤真闭嘴不作声。
　　
　　“把她带去实验室，我亲自照CT。”笛木指示藤真，藤真不动，笛木暴躁地吼道：“我喊你动你就动，我有枪啊。”
　　
　　藤真还是不动，你有原子弹也不动。笛木自己走上前抓小早川，一边抓一边骂：“就我能查出她的毛病，你不跟我合作你怎么治？”他捆住小早川，抬腿踩松床脚上的轮子：“你不是一心一意要救人么？”
　　
　　“你那个姓牧的警察把我们做药的地方点查了，”笛木把小早川的病历折了几下，揣进自己怀里：“这人愿意为你卖命，可以为你死，只要给你父亲治病，他什么都做。”
　　
　　藤真皱眉问：“你说什么？”
　　
　　“伸市跟他定了协议，”笛木在小早川的病房里乱翻：“我们给你父亲做手术，他帮我们管警察。只是没想到，他不但管警察，还想管我们。你跟他说说，他再干涉我们，你父亲的命就只好算了。”
　　
　　藤真眼珠利索地转动着，笛木解释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伸市现在在北海道替你父亲做化疗，伸市觉得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把你腿弄断了，但是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哪个牧，对不对——他想补偿你——但如果姓牧的再干涉下去，我只好把伸市带走。”
　　
　　藤真突然扑上去，将笛木手上的枪打掉了。枪滑去了走廊外面，藤真一把别住笛木的手，低声道：“谁批准你进来？”
　　
　　笛木力气比不过藤真，他憋红了脸要推开藤真，见推不动，立刻从袖子里滑出了把刀片，使命一挥；刀片割落了藤真几撮头发，藤真闪了一下，笛木马上翻身绊倒了藤真，拿刀片威胁他：“我早该杀了你，不是看着伸市的面子我早杀了你。”
　　
　　两人在地板上扭打，小早川快乐地在床上乱动。笛木很明显处于下风，藤真卡着他的手腕，低声道：“来，我陪您出去，不然您的手指伤了多不好……”他捏住笛木的食指，朝反方向掰：“我们不要再玩儿了。”
　　
　　两人互相捏着手腕站了起来，笛木两只手捏在藤真一只手上，都这么占优势了，藤真还有力气一点点把笛木的双手抬起来，压回到他胸前。藤真一只手抓住笛木的双手，另一只手揽着笛木的肩朝外走；他从容地说：“笛木医生，不要再卖药了，病患有错，但提供药品的你们并不是无辜……”
　　
　　笛木突然使出全身的劲把藤真撞去了一旁墙壁上，藤真被挤得一阵恶心。就这一瞬间，笛木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要朝藤真口鼻处捂。藤真眼睁睁看着帕子盖上来却没有地方借力好躲开，他朝下一缩身子；随后，左边手臂让什么力量撞了一下，他平飞了出去。哪知刚起飞，他又被笛木百忙中变出的一只手给捞了回来，笛木张牙舞爪地腾出了另一只手，帕子眼看着就得再上藤真的脸了。藤真死命挣扎，终于绊倒了笛木，他自己踉跄着朝左边儿扑了几下，单脚跳啊跳，撞到了障碍物，终于停了下来。
　　
　　伸市生气地看着笛木，用手示意他把帕子放下。藤真定眼见自己正蜷在伸市怀抱当中，顿是一阵大窘，赶紧调整重心站直，退后一步离开了对方的怀抱。他别过头，左右看看，挥拳头砸开了消防栓……明明伸市和笛木都在他背后，他却不再扭头防范笛木了。消防栓玻璃一碎整个复健所顿时警铃大作，警铃又连着街口派出所，这下子一堆人都惊动了。藤真抓住消防栓敏捷地站稳，厉声道：“这里不对外开放，立刻给我滚出去。”
　　
　　伸市默默看了看藤真，转身走了。笛木也没办法测数据了，他走上前两步，捡起了地上的枪。正要揣枪入怀时他又实在气不过，他突地转身，扬起手臂朝藤真开了第一枪。
　　
　　藤真的身子比脑子还快，他立刻偏身子，居然躲开了第一枪。伸直一声嘶吼扑上来，抓住笛木的手臂，不准他开枪。笛木大骂道：“伸市你爱昏头了！这人又不爱你！”伸市眼含泪花死命扭笛木的手腕，嘴里发出可怕地“嘶嘶”声。再呆下去两人都得被逮，笛木拉着伸市走了。看得出伸市很想上前抱藤真，可是他忍住了。他可以选择爱的方式，把自己管得好好的，不再打搅心爱的人。可那之后，心若依旧要爱的话，他也没法子管了。
　　
　　藤真看看一地的玻璃，回到小早川的病房将她身上绑着的皮带松了，去门口将警察接待了进来。半个小时之后牧也过来了，看见牧后藤真心一松，再不想留在复健所，牧这便陪着他回了家。牧风尘仆仆，藤真给他倒了杯水，问他做什么去了。
　　
　　“如果没有意外，药应该没有了。”牧露出手臂，手臂上有一截刀伤，伤口很深，也不知刀口干净不干净。藤真拿过医药箱给牧包扎，上麻药时牧轻声说：“小学缝伤口我都不打麻药，现在反倒不打不行。”
　　
　　“没必要专门吃苦。”藤真小心翼翼地替牧缝伤口，鼻子都快挨上牧的手臂了，他脸颊挨着的，是令人安心的温度：“药清理好了？”
　　
　　“笛木手上还有最后一批货，”牧看着藤真的后脑勺：“做药的地方我封了。”
　　
　　“今天和真希去医院了，检查结果不理想，可能需要长期观察。”
　　
　　“刚刚笛木找你？”
　　
　　“还有一个人。”
　　
　　牧一把捏住藤真的肩膀：“……你怎样？”
　　
　　藤真撇了眼牧：“我当然不会让他们随意参观病患。”
　　
　　牧深深吐了一口气：“你能不能不在那里做事了？”
　　
　　“我总要找点事做，”藤真抬头看看牧，埋头继续缝针：“我没有结婚，父母不在身边，更没有小孩。我总要找点事做。”
　　
　　“如果你谈恋爱了呢？”
　　
　　藤真一愣，抬头看牧：“……那就不知道了。”
　　
　　牧喘着气，胸口起伏很明显。他严肃地看着藤真，藤真温柔地对他笑笑，埋头又开始缝针了。藤真说：“在这里做事，让我觉得，我过得很充实。那天和副大臣谈话之后，我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心里很高兴。其实在这里做事，跟打球差不多。不是和你打兴致就没那么高，跟你打时就觉得有意思了；不是在这个实验室，面对这些病患，不那么难但又那么有挑战性的话，意思也不大。”
　　
　　牧缓缓地闭上自己的眼睛，仰头，半张开了嘴。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他用很长时间吐出一口气，再用很长时间憋住下一口气。藤真低沉温柔地声音在自己下方嗡嗡地响：“如果再这么贫血下去，我的病情就确诊了，那时候，我可能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工作。”
　　
　　“不过我也不担心，”藤真剪掉线头，麻利地探手拿过纱布：“腿刚断时，我也曾担心，以后的日子里，还有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完全投入进去。我尝试雕塑和画画，也尝试帮助我妈写舞谱，当然还有其他事，但一直无法提起兴趣。直到今年六月，开始管实验室时，我才再次找回这种感觉。充实。”藤真快速地朝牧手臂上缠绷带：“这个工作也要完了，之后我又要找其他事情做了。”
　　
　　“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
　　
　　藤真点头：“我想过，不过现在不敢想了。我腿不方便，家里长辈对女方也是负担，我自己以后恐怕也不好。要找的话，我想找我喜欢的人，但我喜欢的人，我又不想给她这么大负担。”
　　
　　“那你不准备爱了？”
　　
　　藤真摇头：“算了。”他扯下胶带，粘去纱布上：“今天下午查了细菌，查出了革兰阳性球菌。真希和‘锤子’没说，但我觉得不久之后就要确诊了——我的牙龈开始出血了，其实出血一段时间了，我没在意。”包好了，藤真抬起头来，甩甩头发，深深叹一口气：“不知道的情况下，有女朋友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算了。”
　　
　　牧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他喘着，喘着，用深深地目光看藤真。藤真对他笑了笑：“我现在在想，怎么和我妈说。”
　　
　　“你一辈子不打算恋爱？”
　　
　　藤真摇头：“算了。”
　　
　　牧胸中的冲动已经涌上来无数次又按下去无数次了，他一脸受委屈的表情，眼睛也红了。就在他探身上前，要抱藤真那一刹那，藤真恰好探身去了书桌边，拿过了一本画册。牧扑了个空，心里又是没落又是轻松。他看着藤真翻开画册，随意翻着，随意同自己说：“真纪带回来的、我爸那几幅画，卖出去了，卖得很好，钱足够我爸用。”藤真埋头微笑着看手中的画册，一页一页铜版纸泛着柔和地光：“我自己的雕塑也快完成了，到时候，薪回来演出时，可以帮我带去法国卖。”
　　
　　“你在看谁的画？”牧靠过来，假装同藤真一起看画册。
　　
　　“卡拉瓦乔，”藤真停下来，指着画中的少年说：“他画普通人，但给舞台光——你看。”
　　
　　“我不懂画画。”
　　
　　“他的模特都是普通人，搬运工，妓女，扮成塞巴斯迪安之类的、各种圣人，让他画。”
　　
　　牧抬头看不远处的雕塑：“你在雕什么？”
　　
　　“彼得路西卡，”藤真顺着牧的目光看去夜光下拢着的大理石雕像：“你上次不是问我，喜欢不喜欢跳舞？这个角色倒是有意思。”
　　
　　“讲的什么？”
　　
　　“你也要听我讲故事？”
　　
　　“听听。”
　　
　　藤真突然不好意思了，也是觉得自己言语贫乏，没法把这个故事说得有意思。他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咧着嘴说：“那是个人偶，但临死时，流了血。”
　　
　　牧等了会儿，试探道：“……完了？”
　　
　　藤真赶紧点头。
　　
　　两人沉默了阵，藤真慌张地补充道：“他挨了一刀，结果流血了。他给围观的人看他也会流血，”藤真指指雕塑的动作：“之后就死了。”
　　
　　牧还是觉得这故事好没意思，藤真顿觉状况尴尬，一瞬间里脸和耳根子就一起急红了。他递给牧一杯水，牧要拿水，手一抖，水杯整个泼了。藤真好笑道：“你在走神？”
　　
　　“藤真，如果有人说，不在乎你的病，你跟不跟她好？”
　　
　　“她喜欢我？”
　　
　　“假设是。”
　　
　　“我也喜欢她？”
　　
　　“是吧。”
　　
　　“那不可能。我喜欢她，不可能让她伤心。”
　　
　　“她不介意。”
　　
　　藤真摇头：“算了。”
　　
　　牧恼怒地看着藤真，藤真寂寞地笑着摇头，还是说：“算了。”
　　
　　“真的算了。”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真纪和小夜子一起住，这可乐坏了所有人。真纪是理家一把手，里里外外一贯是收拾得服服帖帖；小夜子是理家杀手，长这么大厨房都不进，且是庸司和藤真求她不要进，进了要燃房子。自从真纪来了之后，小夜子天天能吃到好吃的日本菜，还能穿烫平了的衬衫；她得意得不得了，带着真纪到处显摆，逢人便说自己干女儿终于过来了，大家快来看美女；而那头的藤真和藤真爸爸，自是放下了不少心。真纪人温和有礼，站在男人面前又恭顺又温柔，说句话软绵绵地，男人们听的骨头都酥了；这下圈子里热闹得不得了，男人们个个都知道荒木小夜子的干女儿，才来不到两个月真纪就碰上了十几个要跟她跳双人舞的男人。
　　
　　孩子没有了，真纪在家大睡了三天，不吃不喝，醒来就给牧打电话。她也不说什么具体的，就是软绵绵地哭，嘤嘤嘤嘤，牧的骨头也酥了，一心痛就啥气都没有了，只是老喊她回家。真纪可不要回家，在这里跳舞多好；她把牧哭糊涂了就反过来怂恿牧过来，来看自己排练啦，来看自己演出啦，陪自己去欧洲其他地方走走啊……牧只得先答应着。除了折腾牧，她也折腾小莲；每次跟儿子讲电话她都磨蹭上好几个小时，讲完之后还要给牧布置任务，你这个书选得不好啦，要多带小莲去郊外看奶牛啦……牧还是只得先答应着。
　　
　　要跳舞了，小夜子头一天很严肃地同真纪商量了件事。小夜子说，当年自己跳舞，如果结婚了那就红不了了，这跟艺人要隐瞒婚姻状况是一个道理。她很严肃地问真纪，你要不要瞒？
　　
　　真纪拿不下这个主意，她先跟牧商量，牧虽然知道藤真父母这个前车之鉴，但还是说尊重真纪。真纪追问他你生气不生气，牧就说谈不上生气，因为他从没想过这类问题。
　　
　　之后真纪也跟薪商量了下，薪熟悉业界情况，理论上来说真纪是得在这方面保持低调，至少也得回避这个问题。但薪是个不服规则的人，他纳闷地说，你结婚了你想说就说啊，为什么要怕，本来也没说未婚女人就肯定会成功嘛。
　　
　　真纪没有对任何人说自己已婚，甚至是一位八岁男孩的母亲。小夜子也不说，但小夜子很担心，因为真纪此刻所做的一切正是自己曾做的；看着曾经的自己，小夜子心里很是不舒服。小夜子的新作品刚完成，音乐是庸司负责，庸司最近视力不好还没完成谱子，大家决定先排前三幕。这三年来圈内人士逐渐认识到了小夜子在圈中举足轻重地地位，她一说有新作品，经纪人啊舞团啊私人老板啊企业啊全都有动静。选了半天，小夜子还是找来了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第一领舞皮埃尔和真纪合作，皮埃尔虽然舞技不是那么突出，但他高，跟真纪跳舞搭配着能好看。皮埃尔比薪大一岁，比真纪大两岁。他是法国本地人，母亲是丹麦人，父母离婚后跟着母亲在丹麦长大，所以是在丹麦皇家芭蕾舞团接受的训练。他人脾气不是很好，还有着小伙子的暴躁脾气，但品德很好心地很好，而且他让女孩儿，处处知道照顾真纪。
　　
　　第一天见面时皮埃尔就被真纪的外貌震撼得说不出话，整个上午都在摔，一搂着真纪手脚就哆嗦。小夜子骂他：“你没抱过女孩嘛！”皮埃尔涨红了脸顶道：“那没抱过这样的！”惹得真纪吃吃笑。真纪主动对他说：“您说话太快了，我的英文没那么好，请稍微慢一点。”真纪这么说本只是为了缓和气氛，哪知对方对真纪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上心，那一整天，这人说话都跟机器人一样一字一顿，小夜子和真纪回家后也学着他那样说话，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皮埃尔跳舞特别严肃，每一个动作都要到位，心思全顾动作了表达上肯定要出问题。真纪是反过来的，她大概记得动作了，算着节拍，反正几拍里面要从这里走到哪里算好了，之后的一切就开始即兴——于是，头一个星期的排练里大家都能看见皮埃尔像小狗一样跟着真纪追啊追，皮埃尔可怜巴巴地想，明明这一步不是还要有个arabesque么？您怎么就走了呢？
　　
　　大概排练了两个星期，还有几天就要公演了，可皮埃尔还是适应不了真纪，觉得真纪变幻无常，把握不住。那天晚上皮埃尔和小夜子很认真地谈了一次，皮埃尔痛苦地说自己实在无法胜任这个角色，小夜子很是为难，想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办法换人啊。那天回家前，小夜子去歌剧院看了场朋友的音乐会，出来时突然发现谢尔盖也在后台，正和指挥聊天。她赶紧走上前要谢尔盖跟真纪跳舞，谢尔盖没料到天上会这么容易地掉超级馅饼，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当场摸出电话把渡假机票转去了自己妹妹的名字下面。
　　
　　谢尔盖这次本是拿了大假，说演出太累了，十几年没休息，最近终于下决心调整两个月——结果还是条劳碌命。第二天一早，真纪正和小夜子叽叽喳喳地在独立舞蹈室里热身，小夜子突然神秘地对她说：“我给你找了个舞伴，这次这个你肯定和心意。”
　　
　　谢尔盖推门进来时真纪正和小夜子狂狂打打，两个漂亮女人说着节奏极快地日文在练习室里追过来闹过去。谢尔盖有些别扭，咳嗽道：“……荒木小姐……”
　　
　　真纪回头，突然发现谢尔盖 阿什科纳维奇站在自己身后，紧张坏了，转头问小夜子：“你说的是他？”
　　
　　小夜子点点头，指指扶手说：“你还没有热身吧，热身好了再介绍我干女儿给你认识，她啊，你得用跳舞来认识。”
　　
　　谢尔盖个头高块头也大，小夜子跟真纪开玩笑：“给你找了个像你们牧的。”真纪轻声笑，得意地说：“绅一比他身材好多啦。”
　　
　　两个女人在角落一边打量谢尔盖一边咬耳朵，谢尔盖练得极是别扭，可他性格古板严肃，也不大懂如何跟女士们开玩笑缓和气氛。小夜子牵着真纪走去谢尔盖面前：“谢尔盖，这是鹤贺真纪，我的干女儿。”
　　
　　“我见过她一次，”谢尔盖很礼貌地同真纪点点头：“她和残间薪合作过。”
　　
　　真纪和小夜子交换一下眼神，上前伸出手说：“很高兴认识您，薪提到过您，总说您比他好。”
　　
　　“荣幸。”谢尔盖抽抽嘴角。
　　
　　真纪偏头笑笑，谢尔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一把卡住真纪的腰，将她举了起来。他将真纪举在半空，赞叹道：“好轻。”
　　
　　他轻轻放下真纪，真纪笑道：“好安心。”
　　
　　两人立刻跳起了舞，第一次跳时谢尔盖手上抱着舞谱，真纪配合着他走来走去，寻找位置。两人跳了三次，第四次时谢尔盖就将舞谱丢了，只是在特定的地方才拿过来看看。刚开始时，真纪对谱子熟，是她带着谢尔盖走；走了一阵，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反过来了，是谢尔盖带着她走。谢尔盖认真地引导着姑娘，真纪只需要跳就好，具体转几个圈走几步的都由谢尔盖带着，快走时谢尔盖会轻轻扶住她带着她朝某方向走，该停时谢尔盖手上会悄悄用力提示她停。真纪感动极了，不断朝谢尔盖点头致谢，谢尔盖却古板地说，这是我该做的，您不必为此道谢，这会让我很难堪。
　　
　　同样是带着自己走，薪就如大孩子般呵护着自己，这位先生却如一位古板地工作伴侣，严格执行着他该做的事。于私，真纪还是喜欢薪，但谢尔盖跳舞真的跳得好，真纪也很愿意和他合作，多学点东西。
　　
　　这部作品，讲的是一位寡妇，三十岁左右，偶然在街上邂逅了一位十六岁的年轻男孩。男孩疯狂地爱上了妇人，恋爱期间，她每天都问男孩，“我美吗？”，男孩则急切地回答您是我见过的最美丽地人。这个故事没有结尾，可能男孩有一天终究会厌倦，可能女人会老去；他们可能双双殉情，成就永恒地热恋，也可能和平分手，追寻下一段激情。这个故事很难表达，因为它感情单一情节简单，四十分钟里一直在跳热恋，四十分钟中没有一点剧情。
　　
　　谢尔盖真的让真纪见识了他的激情，他旺盛地生命力和毫不掩饰地感情好几次将真纪吓得跳去老远，捂着脸喊停。他要表达一份爱，那爱简直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一分钟不看着你他就要死；他爱上了你，就可以做牛做马，像狗一样跟在你身后跑，你不睬他他就可怜巴巴地在远处等着你，你一笑，他就冲过来吻你的脚。这本是跳舞本是演戏，拿给谢尔盖来诠释却搞得比真的还真，他真的跪下来吻真纪的脚，他像狗一样趴在真纪腿边，缠绕着，缠绕着，在真纪的双腿之间穿来穿去……
　　
　　真纪受惊了，她这辈子没碰上过这样的人。牧简直和这人反着来，薪虽然激情无限但对自己从来是小心翼翼，温柔无比；她对小夜子说这样的爱人我不敢要，我怕我说了伤他的话他就上吊了。这是一个爱不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对不起大家，更新如此慢……我上个星期感冒发烧了，全身酸痛，于是被当作了猪感冒患者……
另，跟大家说说哟，这边猪感冒确诊之后，医院会严肃地、迅速地、干脆地告诉你，赶紧回家！自我隔离！多喝橘汁！《―――就三句话。
但是只要是年轻人的，都不给药，死活，都不给OTL……

棉花：
我小表妹据说也要考雅思，她也是怕地要死……

姨娘的板凳，棉花的沙发，小棉花好厉害……

蓝色羽翼：
本来说要尝试做那道菜的，可是居然就感冒了，虚弱了一个星期OTL……看着门外一个一个小学逐渐关闭，真是觉得很古怪（每天都跟小孩子们一起等车来的），可也没见学生家长着急，更没见他们吃药。诺大一个城市，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张猪感冒，这真是一个淡定的城市。
我老妈做的菜也很好吃～～我们都有优良老妈～～

LOVEKYOBB：
健司让人看着觉得恍惚，远观着，隔着一层雾气观赏着，一边觉得不真实，一边觉得美好。牧也好真希也好，甚至都摸不透藤真此刻面对自己的死亡到底是什么态度，什么感受。你说人最基本的也就是这个对死亡的感觉了，这个怎么都该是共通的，可藤真对待死亡的（表面）态度实在太反常了（牧他们看来），所以他们才会担心藤真是不是根本就无所谓这件事情呢？

CC：
袋鼠挺可爱～带子里真的有小袋鼠，妈妈俯身吃草她就跟着吃，妈妈直起身子了她就没得吃……
咳嗽说人家牧打架当然是因为其他事，为真纪打的话能等到现在嘛OTL……此刻牧的感觉就是，妈妈啊每个人都抢在老子前面吃干摸净了！！！！！

米：
哦哦，就是好朋友么对不对？或者搭档嘛～英文的partner～
我的感冒到底是不是猪感冒啊OTL……都没有人跟我说，只是说让我们回家自己呆着，吃橘子T T。有些班级整个班发烧感冒了，但是因为政府说，其实2/3的人都会被感染一次，所以大家都淡定了……

小台：
薪（三岁）：健司，我们要一辈子一起跳舞，你要一辈子做我的睡美人～
藤真：嗯。（潜台词：我无所谓跳不跳舞，也无所谓跳不跳睡美人，跟谁跳也没什么特别所谓）
薪（六岁）：健司，爸爸说全家以后会回法国住，你要跟我一起去法国，好不好。
藤真：嗯。（潜台词：我无所谓去哪里）
薪（十岁）：健司，妈妈昨天说让我们分床睡了，说我们都太高了，挤在一起睡不下，我说不要，你觉得呢？
藤真：嗯。（潜台词：（大家能猜到）我无所谓睡不睡在一起，也无所谓挤不挤）
薪（十五岁）：我先去法国，你要等我回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就一辈子也不分开了。
藤真：嗯。（潜台词：篮球篮球篮球篮球篮球篮球篮球篮球篮球篮球……）
请看，既然（以暗示房市进行的）同居同床订婚求婚都被牛君给无所谓过去了，我们也就不惊讶为什么最终的重量级表白也会被无所谓过去OTL……薪，你生下来时就没有附带得到藤真的一丁点可能，因为你生得太爽了，享受了其他追求者一辈子享受不到的待遇，这世界上么那么好的事情，近水楼台，哼哼－ －
（牧：和藤真同床……
伸市：和藤真海誓山盟……
千岛（你怎么在这里）：天使啊……天使啊……）
我说了算，对头，我说了算，我说了算……我说我这个绝对不是猪感冒……

棉花沙发二番

姨娘二番：
坚定地说伸市哥哥在用治病套近乎，他的谱是，自己治疗好了藤真爸爸，然后自己死了，然后很多年后，藤真给自己爸爸看医院病患照片时，藤真爸爸惊奇地说诶这个就是让我重获新生的医生，然后藤真菜恍然大悟伸市的消失其实是啥原因……
顶风作案……
小牛那不是被牧吓的PTSD，是被伸市吓出来的……CK定律，文中的变态追求者才是PTSD的罪魁祸首，不素第一号追求者……
这个也不是PTSD啦，就是很害怕身体上的亲密接触，肌肤相亲，拥抱和爱抚，之类之类的……藤真毕竟是……虽然可能还不是……但是毕竟……
也就是说，小牛心中渴求着爱，可是身体害怕着。小牛的心和身也开始分道扬镳了～这样自幼的人也不能由心了，诶，诶……

蓝色翅膀二番：
嗯，咱们不恨～
不过藤真确实不恨真木伸市，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恨。
对笛木的话藤真也谈不上恨，斗智斗勇，他都输了，他就认了。所以藤真忒坦荡地对牧说，我选择了一条路，自然要接受一系列结果……我很赞成的，我觉得一些结果哪怕是不可遇见的，也要坦荡开朗地接受，因为能预测所有结果和可能性的路真的是不存在的。
真希特较真，哈哈，他特在意一些横竖看着都不太大的事情。


CC二番：
咱们心痛对不对，咱亲妈忒心痛T T
牛牛现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反而一直不清楚自己真正追求的牧现在又清楚了，时过境迁，他最终是搞清楚了，自己想要的幸福，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全副身心，其实就是放在藤真健司身上的……
结果藤真健司那头依旧没搞清楚，所以咱们还得继续等，等，等……

米米：
你也要小心感冒。咱这里是冬天呢都这么多猪感冒的，春天了要如何办哟……
小牛就要升仙了－ －就成了神牛，去印度……

9：
打你－ －你说谁是 － －

小台二番：
诶？那个天使好看么？
咳嗽，我是两个人都爱的！！！
小牛还纠结着没治疗好真木伸市捏～
你说的好啊，医生么，医好自己是根本么……
话说我真的觉得现在好多人都是想着为他人好，自己不对自己好，总觉得自己在奉献和牺牲，是伟大的。我反而觉得用自己觉得好这样的概念去套别人，认为自己觉得好的事别人就一定觉得好，是很幼稚的。其实人人管好了自己，不好心帮倒忙，这个世界就清净了……牛牛同学现在就有点儿这样，帮助着每一个人，播撒过剩的爱心，却爱不了这样的自己了，爱不了自己目前的状态。他是因为缺少爱而饥不择食了，急昏了牛头了。有爱了，就只愿意顾自己的小家了，顾自己那个小世界了，人一下子就安稳了淡定了，不老琢磨着做事了，就想懒懒地跟恋人在一起靠着，啥也不想～对不对～～～

深红猫的沙发！
他真的在说算了啊，不是我要他说的啊OTL！！！！！！！
这几张看下来，咱们就是觉得牧和藤真在互相错过，三年的相识相知，藤真朦胧中有点意识了，牧也鼓气勇气表白的当儿，摔了。之后，就开始了漫长的错过再错过，一会儿牧又结婚了，一会儿藤真家有离婚大战了，一会儿牧又当爸了，一会儿藤真他爸又糟糕了，一会儿牧又关进去了……
牧现在到临界点了，再不得到藤真，他就给憋死了……咱们就看看藤真怎么忽悠他嘛，嘿嘿，可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现在又想要了就要到的－ －

蓝色翅膀：
藤真现在不敢爱了，他怕他的爱人承受不起死亡，因为父亲的死亡是他承受不起的。藤真是医生呢，最知道父亲的病是怎么回事，每个阶段的病变意味着什么，可是他拒绝接受死亡，还在徒劳地斗争着，拖延着，就算该死的理由有一万个，藤真还是无法接受让父亲死去。你看，他对死亡报这样的态度：宁愿用所有的金钱，用自己的腿，自己的一切一切，加上父亲的病痛，母亲受到的长期煎熬，薪和薪爸爸看在眼里无法帮忙的痛苦，和父亲对自己的内疚和心痛……去换多一天的生命……
那他肯定不愿意让自己的恋人陷入这样的状况。
所以说，牧君，你晚了太多步。
伸市没觉得自己有错吧，他做药，有人吃，正当买卖……

CC：
老头间接告白了，得到了和薪差不多的间接拒绝，恭喜两位……
咳嗽说，其实那天进办公室时，伸市也是想告白的，结果进去之后发现了藤真在查他的身份，一个抽风，就把告白这步跳过了，直接去了本垒……于是，他比上面两位更幸运，他被作者直接拒绝了……
藤真希望自己的生活不要那么飘渺，希望有篮球这样的东西支撑着他的整个世界（其实篮球约等于牧么OTL，他自己没察觉啊！）。而现在，他的支撑就是这个实验室里的事业了，他需要这份工作，让他不至于一无所有。

演流：
小牛不愿意让人爱上他了，但是他还隐约察觉到，他自己倒还不介意爱上别人。他现在希望自己悄悄爱上一个人，然后默默地死去，只要带着一份爱死去，他就满足了。他需要爱。
藤真是在把他从爱情面前推开，他已经不再是精蹦可爱的小小牛了，现在的他太脆弱，承受不了爱情了，他长期缺乏营养，得不到爱情的精灵就快饿死了，他什么也承受不起了。
美人其实很猛的，嘿嘿……

米米：
把牧吊起来打？
那我期待你下次就拿到小剧场－ －
真的。（你不要唆使人家姨娘，人家姨娘是亲妈，从不打自家小孩，这样牧是不会被吊打的）

天驱：
不存在圣母不圣母啦，人之常情，都要死了，给自己留个可怕的牵挂，诶……
牧应该直接按倒藤真的，真是，又错过机会了，没见所有人都等着么。

9：
你不要跟着天驱起哄，去画画，画画……

姨娘：
某把草是什么啊？不会有的不会有的，我用亲妈的名誉发誓哈。
你还收起鞭子抚摸……又不是没见是你打的……诶知道牧现在最想做啥么，牧现在最想的就是吃了藤真，真的。
牧每天回家就想着N23的画面，脑子里面一分钟都停不下来，唯一能停下来的方法就是去打拳。
他真的要疯了，再不得到藤真他就疯了。
而藤真呢，是比较温柔一点的临界点表现法，他只要不在实验室里忙的昏头转向，他就要觉得孤独，那种感觉是刺骨地寒冷，在一个没有了父亲没有了母亲的世界里，想丢在大街上的、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的感觉。
所以，咱们可以预见，这两人也抗不了多少时候了－ －，嘿嘿！！！

小棉：
咱们藤真是1010？还是0616？
（跟着说生日快乐～）
皇帝是牧，太监是CK，其他人是后宫佳丽。知道为什么是后宫佳丽么，因为之后后宫佳丽能进出后宫，这样才可以看皇帝最终急了要做的事情的细节啊～
后宫佳丽好啊……

台台：
因为失去了所以强调得到。
藤真的淡是逼到死路之后的表现，他又不是极端的人，不会去打架也不会去骂人，身边也没什么让他发泄的东西，他逼得慌了，也就只能这么呆呆的坐着，不想，不想，这该死的绝望感觉，快让麻木带过去吧……
藤真的算了，直接可以将牧杀死。藤真对爱情判了死刑，也就对牧判了死刑。
我知道我这样说话很么有根据，但是我真的觉得，如果藤真死了，牧真的不想活了。可能大家会说，他毕竟还有母亲，还有儿子，（还有个太太）……可是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而藤真呢，如果牧最终没有和他走到一起，两人就这么错过了这一辈子，那藤真临终时，也是会希望牧陪伴着他的。只不过这样的陪伴因为两人关系的不明朗而变得很柏拉图而已。其实，藤真自始至终是在爱情里面的，牧也是的，只不过他们的爱情是SINGLE，不是DOUBLE，这样的爱情是慢性自杀的代名词。

姨娘：
………………告白技巧课：
柴门：怎么告白？这还不简单！（随即利索地演示了从弹琴唱歌表白到压倒在床等一系列从一垒到安打一条龙过程）
千岛：告白？送他一座花的世界。
牧：压倒。
牧二番：压倒，但是目前不敢。
伸市：送他一座花的世界（但现场临时运用了压倒）
总结：除了千岛，其他人都选择用压倒……………………………………
藤真对牧有朦胧的感情，可是后来他自己都淡了，忘了。当时那一瞬间藤真真的有那种感觉的，觉得这个似乎是爱情，不过由于之后的事情来得太猛，然后牧又完全没有再营造出这个暧昧感觉，所以藤真就忘记了，再之后，两人又建立了新的关系模式，那就更忘记了……
藤真和牧身上都有很多责任，但我总归是认为这些责任其实不是因为“要负责任”而履行的，而是因为爱。我自己就有感觉，对爸爸妈妈的好，是因为心疼他们，爱他们，想他们高兴，看着他们快乐幸福自己就特别快乐。牧和藤真也是这样的，牧希望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太太幸福快乐，这样他自己看着也很快乐。藤真希望自己父母和乐融融，这样他自己也高兴。其实一切都不是因为孝心也不是因为责任，更加不是为了报答父母对自己付出的爱，亦或养育的辛苦，其实一切就是简单的爱～咱们别把爱复杂化了，给那么多称呼，这就是赤裸裸的，不求回报的爱，对不对～
所以说，牧这样用责任蒙蔽自己的双眼是很看不清本质的。看不清本质的人很容易走弯路的，因为他看不清嘛，容易走错岔路口嘛，对不对～
藤真是个太难琢磨的人，我经常写着写着会觉得，就这么着了吧，牧还就这么过着，但也和藤真同时在了一起吧。藤真不适合做太太（先生），这里的藤真让我觉得他更适合做情人，或者，红颜知己，是可以交心，可以理解你，可以和你在精神上一同高飞的人，但却不见得是日日里和你在俗世滚爬，相互扶持的人。这和十年里面的藤真/牧关系很不一样。
总之，牧和藤真是错过了很多，但根本来说，我还是觉得一切都是因为两人不合适，或者说，还不够合适。但他们正在朝一个明朗的前方走去～～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你不睬他，他便急切地讨好着你。你给他一个眼神，他就能高兴得跃上天空再落下大地。你亲亲他，他能害怕得一把缩去地上，抱着头发抖，仿佛自己玷污了心中的女神；你若再抱抱他，他便泪流满面，紧紧地抱着你，勒得你发疼。他是那样笨拙，表达爱情的话只会绕着你转圈；他又是那样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不懂得甜言蜜语，不相信鲜花的魔力。他送给姑娘一片贝壳，那是他在海里彻夜找的，是世间最美丽地贝壳；每次吵架时姑娘都把贝壳摔去他脸上，他赶紧冲上前抱紧贝壳，小心翼翼地洗干净，再在姑娘不那么气的时候，忐忑地递去她面前，要求她原谅自己的鲁莽。
　　
　　最后他们终于吻在了一起，姑娘靠在他怀中幸福地闭起了眼睛，他张开双臂感谢上天，脸上挂着喜悦地泪水。当五彩地光芒被逐渐落下地幕布遮盖住之后，真纪跳起来，一把抱住谢尔盖的脖子，哭道：“你太了不起了！你是全世界最伟大地舞蹈家！”
　　
　　谢尔盖已经打回了平日里那张古板木纳地脸，其实这人气质并不高贵，平日间看起来土里土气，有点粗野味道。真纪看着谢尔盖的侧脸，不知道怎样定义这个人。这人不像薪那般自小受干爹干妈熏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也不像自己丈夫那般接受严格地礼教教育，家规森严礼仪繁复。这人不见得能分得清十几把叉子各自拿来吃什么菜，也不分圣罗兰和雅诗兰黛分别出了哪几款香水；可他对艺术有着可怕地直觉，一沾上艺术，他会化身为精灵，感染所有人。
　　
　　她和谢尔盖巡演了好些地方，先是在法国，随后又去德国和丹麦逛了一圈；他们不但跳《我美吗？》，也跳小夜子的其他作品。回来时已是圣诞了，谢尔盖要回俄罗斯过节，真纪本也想回家看家人，可日程安排得太紧，她只能日日抱着电话跟小莲叽叽喳喳，随后对牧罗嗦一连串废话。
　　
　　小夜子和巴黎芭蕾舞学校的几名教师很要好，中级班有些学生条件不错，教师们商量着让小姑娘们上台亮亮相，见见大场面，小夜子便帮忙着排了《玛侬》，让真纪跳玛侬，皮埃尔跳格雷夫，带着其他小姑娘上台闯荡。一跳到古典芭蕾皮埃尔便开心得不得了，他放心地想这下真纪可不能乱跑了，每一步都白纸黑字写着那，看你往哪里跑！
　　
　　那日两人正和一群姑娘们做最后的彩排，小夜子和皮埃尔在中间儿商量着，姑娘们吵闹着同真纪拉家常，问她日本学芭蕾条件怎么样啊，怎么认识荒木小姐的啊，你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真纪一听到“男朋友”这个词就禁不住地想牧，她没有明说自己有“男朋友”，但说自己有一位很爱很爱的人。
　　
　　“他也跳舞？”小丫头们吵闹着，有点像小樱：“哪个芭蕾舞团的？”
　　
　　真纪摇头：“他不跳舞，他也从来不看我跳舞。”
　　
　　面前这小丫头真的像小樱，真纪觉得亲切，问她：“你今年多大？”
　　
　　“十四。”小丫头笑着。
　　
　　身后的门开了，小樱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笑嘻嘻对小夜子说：“干妈，真纪在哪里？”
　　
　　真纪吓了一跳，蚱蜢一样弹了起来。小樱看见真纪了，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抱真纪，左抱右抱，尖叫道：“真纪真纪，我回来过圣诞，你不要练习了下午去新桥转转街嘛！”她扭头看小夜子：“干妈好不好？真纪陪我半天嘛！”
　　
　　“真纪要练舞。”小夜子皱眉头：“你们昨天回来的？你哥哥呢？他也必须练舞。”
　　
　　薪斜靠在门上，抄着手说：“我衣服都换好了，可没说我不练舞。”
　　
　　真纪开心地笑了，薪优雅地走去真纪面前，当着众多小芭蕾舞演员的面将真纪高高抱起来，转了个圈圈。他吻吻真纪的脸颊，柔声道：“公主，你想死我了。”
　　
　　“干妈，”薪甩着一头金发：“晚上总不练舞了吧，晚上真纪归我。”
　　
　　小夜子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恶狠狠地咕隆道：“你这个晚上是指什么时间……”
　　
　　“你们在排什么？”薪埋头对面前的小姑娘们招呼道：“我和你们一起跳怎样？”
　　
　　法国芭蕾舞届第一帅哥站在面前，姑娘们一窝蜂地跳了起来，无比自觉地回了场中央开始练舞。薪揽着真纪的肩膀，这边手肘依在皮埃尔的肩上，笑着说：“不是说你跳我干妈的新作品，怎么被谢尔盖那小子抢了？”
　　
　　“我也没办法跟谢尔盖竟争。”皮埃尔摇摇头，压低声音道：“这个女人跳得好，就是太难管，老要跑。”
　　
　　新哈哈大笑，真纪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薪温暖地胸膛和有力地手臂依旧让她安心。小樱留在这边看真纪排练，薪去了隔壁房间，排练他的独舞。小夜子的独舞永远都由他来跳，在小夜子的世界里，薪总是那样美；薪的少年气质和细长身材宛如中世纪画中的牧羊人，他在隔壁排练，隔壁房间门口就挤满了人，不时发出可怕地感叹声。
　　
　　傍晚，薪拉着小夜子及真纪去了河边一间餐厅，餐厅高雅华丽，很符合薪的审美。小夜子一坐下来就说自己是叛徒，牧绅一肯定要骂死自己了；真纪和薪对看着笑了，薪拍着胸脯说：“干妈，你不要这么古板，他给真纪的我给不了，我给的他恐怕也给不了。”真纪则轻声说：“我疯了。”
　　
　　“在这里是一回事，”薪大口吃肉：“回日本你要做小媳妇自己做，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这是你们法国男人的生活方式？”真纪吃不来奶酪，一股脑全给了薪。
　　
　　“真纪我问你，”小夜子抱着酒杯：“如果我说，牧，在日本也找了一个，你现在什么心情？”
　　
　　真纪一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想了很久，摇头道：“不太能接受，会很伤心。”
　　
　　“上帝啊，”薪叹道：“你在这里开心过日子，他在那边寻找他的安慰。在一起时，我不知道你的事，你也不知道我的……”
　　
　　真纪笑着摇头：“绅一不会的。”
　　
　　薪不屑道：“为什么？”
　　
　　“他不敢，”真纪还在摇头：“他怕自己一发不可收拾。”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三章
　　“你打算就这么下去？”小夜子和真纪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面对面。
　　
　　“我不知道，我越来越不懂得控制感情了，控制它的理由是什么？”
　　
　　“你准备留在法国了？”
　　
　　“我想，”真纪肯定地点头：“这里更适合我，我不想再回日本了。你知不知道，团里出事了，小樱今天下午告诉我的。麻衣疯了，三宅太太被警方带走了，还有几个人，也带走了，据说是吃了什么药。”
　　
　　“你会喜欢法国，我肯定。我来了之后就不想走了，我知道你来了也不想再回去，”小夜子抱着被单打滚：“庸司为什么不喜欢这里呢？他还是在这里长大的呢。”
　　
　　“他知道图朵先生的事？”
　　
　　“当然不知道。”小夜子抱着头看天花板：“夫妻之间没有必要什么都说。”
　　
　　“和薪在一起时，我对绅一没有一丝内疚，”真纪侧卧着：“可是一看见绅一，我就对薪丧失了兴趣，甚至一想到薪就烦。我是不是很坏？把薪当替用品。”
　　
　　“他情人无数，男男女女，你别以为你不在时他是在等你。”
　　
　　“绅一对我的忠诚给了我很大压力，可我也爱着他这点，无论遇见谁，我始终最爱他。”
　　
　　“那也还看你爱不爱跟他一起时的自己。”
　　
　　“我爱啊，”真纪像小姑娘一样在床上扭动着：“我就喜欢服侍他，给他搓背给他穿衣服，给他做饭跟在他身后走。跪在地上替他拴衣带儿是我最喜欢的时候，他会埋头望我，我会抬头看他，我知道他很满意下跪的我，我希望他满意我。”
　　
　　“小媳妇。”小夜子不屑地说：“我只给我家庸司脱衣服，脱好了扑上去，穿衣服是他自己的事。”
　　
　　“我喜欢蛮横地人，”真纪笑嘻嘻看小夜子一眼：“能管着我，让我安心。”
　　
　　“他哪天喊你回日本，我看你还喜不喜欢他管。”
　　
　　“不能有这样一天，这样我们就过不下去了。”
　　
　　“你们那个管是过家家？”小夜子奚落真纪：“拍手说好了现在不管了，他就不管你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离婚？”
　　
　　“小莲怎么办？”
　　
　　“小莲过来跟我住。”
　　
　　“牧舍得？”
　　
　　“哎呀，”真纪扯起背子蒙住头：“没有小莲多简单。”
　　
　　“我当年也这么想，现在我只想，啊，我家宝宝多好啊，幸好我有宝宝……”
　　
　　“你不后悔了？”
　　
　　“怎么不后悔？前几天还哭那，”小夜子同真纪鼻子挨鼻子：“你现在觉得一切都可以接受，离婚了小孩跟你就好……当时我也这么觉得的，觉得宝宝跟我，其他的都可以放手。宝宝跟我住了六年，那六年过了，我就再也不这么觉得了。”
　　
　　“为什么？”
　　
　　“我想，其实我不该离婚。”
　　
　　小夜子抿嘴笑，猫一般的脸，俏丽地五官。真纪看着微笑的小夜子，突然害怕起来；她扯过背子，低声说：“睡了。”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四章
　　
　　“薪，”真纪和薪在地板上休息：“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在想，你们怎么都这么敢跳。”
　　
　　“又要说你没经历过死亡，没有资格诠释死的感受了？”
　　
　　“九岁那年，干妈第一次让我们尝试跳《阿波罗》，我和健司都不喜欢跳。”薪枕着自己手臂躺去地板上：“我们是人，怎么有权力跳神——最后还要跳它升天。”
　　
　　“你这么说，就没人跳舞了。没有几个跳舞的是王子公主，精灵小鸟。你只能跳残间薪，我只能跳鹤贺真纪。”
　　
　　“难道不是？”薪撑起来：“难道你跳的不是你自己？你其实一辈子只跳了一个人，就是你自己。我跳我自己。”
　　
　　“或许藉由不同角色探索各个角度的自己，也是了解自己内心的方式。”
　　
　　“我需要理解死才能更深了解自己？我了解自己需要当着这么多人？”薪迷茫道：“那我现在是不够了解自己？我其实是什么？”
　　
　　“思想家冥想到一定阶段多少会涉及这类问题，生死，存在的意义，宇宙……”真纪安慰薪：“这不是必须，但某一天，你就会突然来到这个问题面前。这是好事，证明你的思想境界已经走到了一定程度。”
　　
　　“你看，很多人都在跳生死，你说他们其实又理解了多少？”薪焦急道：“一部经典地作品，我不跳我红不起来，我跳了我大红大紫。我跳了，人们说我的诠释深刻，技术登峰造极——他们总是这么说——可我自己一边跳一边心虚，我内心是知道的，知道自己是还不够资格跳的……”
　　
　　“你怎么总觉得自己这个不懂，那个也不懂？”真纪皱眉道：“你非要达到什么程度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么？你的想法需要多少经历和学识的支撑才配成为能代表……你自我的想法？”
　　
　　“但至少不是这么低，”薪苦恼地摇头：“不是这么低。你看现在的编舞家，或者舞蹈家，开口就是庞大地题材，那些题材大得我光是达到‘敢理解它’这个程度都要用一辈子，这些狂妄地人。更可笑的是，你告诉他们你的理解可能不够深刻，或者不够全面时，他们还会搬出一套套说法来反驳你，仿佛世间一切事情都可以用因为所以解释清楚，是驳倒了他人就成立的。”
　　
　　“你为什么总是想这么多？”真纪抱抱薪：“我觉得你已经很深刻地理解作品了，很努力地扩宽知识面，很尽力地体验各种人生……你为什么不自信一点呢？”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一无所知，”薪苦笑道：“我没有任何经历，没有经历过战争和死亡，没有经历过彻骨地爱恨情仇，没有穷过，没有做过皇帝……”
　　
　　“照你这么说，经历越多就必定懂得越多？”真纪哑然：“小早川麻衣的家人从小带着她满世界旅游，要说见多识广的话，这个年龄没几个人比得过她……很多事是由心灵体会的，我假设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之中，我设身处地地体会，身临其境，总能揣摩出一些东西。这也是你的感受，你不要怀疑它。你想当然得出的一切也是你的感受，你幼稚可笑的想法也是感受；人们的感受或多或少地共鸣着，你走得太远，大家反而看不懂你的舞了。”
　　
　　“那也不见得要在死亡和宇宙上幼稚地共鸣，”薪强调：“在爱情里一切卑微低俗地想法都立得住脚，然而死亡不是。你看，爱情这个题材的好处是什么？它可以是任何样子，因为绝对私密，所以绝对正确。十五岁的小子没有资格描写政治，没有条件谈论医学，但他永远有权力说自己的爱是真实的，你看，这就是爱情的好处，它通俗。”
　　
　　“那每一个人都会死。”
　　
　　“但都还没有死。”
　　
　　“你为什么总要钻牛角尖？”真纪不明白了：“荒木老师家宝宝也天天和你说这些？”
　　
　　“更多，我们说得更多。”薪一想到藤真心里就乱得不得了，那张血常规化验单让他喘不过气：“好多话题我不好跟你讨论，我羞于让你瞧见那些想法。还有好多话题我喜欢重复讨论，今天觉得通了，明天又糊涂了，我又要重新辩倒自己一次。还有些时候我说话是跳着的，说了这个说那个，你也受不了我。只有他适应我，忍受得了我的罗嗦，我可不要吓跑你。”
　　
　　真纪微笑道：“你们男人，终究还是只对男人说一些话，是不是？女人永远无法进入你们的世界？”
　　
　　“我从来不把小牛当男人，”薪认真地说：“他可不是男人，男人是一个贬义词，说一个有男性生殖器的人‘男人’是在侮辱他，这说明这个人好斗，好嫉妒，好面子，惧怕无法掌控……一切男人的缺点。小牛可不是男人，他不会为好面子做任何事，他也不跟外人比，只跟自己较真。他从不嫉妒他人，总是真心肯定他人的优点。啊，他也不为性焦头烂额，他是我唯一相信可以成就柏拉图式感情的人。他怎么能是男人呢！”
　　
　　“我吃醋了。”真纪摇头。
　　
　　薪大笑：“不要吃醋，谁也得不到小牛，没有人敢碰他。每一个人都爱他，每一个人都隔得远远地爱着他。没有一个人敢用‘爱’玷污他，没有人配。他把爱他的人都吓走了，还浑然不觉。”
　　
　　“吓走了？”
　　
　　“他总是用完全信任你的目光看你，他可以在你面前□裸地展现他的肉体和灵魂，他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你看到的他就是真正的他。你说面对这样纯真的人你怎么敢让他知道你其实心怀邪念？他毫无保留、无所顾虑地面对你，你难道对他说，其实我想操你？——你好意思嘛！”
　　
　　“你爱着他。”
　　
　　“没有人不爱他，”薪举起手臂对天发誓：“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爱着他，只不过不敢让他知道而已。”薪转头看真纪：“你要见了他的话，你也会爱上他。”
　　
　　“所以他没有人爱？”真纪摊开双手，像接雨滴般捧着：“因为他身边全是懦夫，胆小鬼。”
　　
　　“薪，你知道么？”真纪站起来，转了个圈：“从小我就生得比别人美丽，比别人高，比别人身材出众。可是总是没有男生喜欢我，我身边的女同学都有男朋友了，情人节时别人的柜子里总有巧克力，放学时她们都收到情书……就是我没有。大家都说，真纪条件太好了，要怎样的男生才配的上你呢？大家还说，真纪不用担心，你一定会嫁一位有钱的老公，因为真纪长得漂亮。”
　　
　　“你真的很漂亮。”薪由衷地称赞。
　　
　　“漂亮有什么用，我想得到的一切都不是漂亮能给予的，漂亮又不能帮我跳得更好，也不能让我理解出更深层次地道理。每个人都以为我很优越，班里面的女生都嫉妒我，其实除了漂亮我和其他人一样，希望有一位疼爱我的男人，渴望浪漫地感情。”真纪一下子凑近薪：“我希望我爱上一个人，能让我毫不犹豫地为他生，为他死，这是漂亮能给予的么？——漂亮帮不了我的心。”
　　
　　“你要理解丑的人。”
　　
　　“宝宝一定也一样，除开纯真，他也和普通人一样。”真纪捂着胸口：“我理解他的感受，他一定渴望一份普通的恋情，一位疼爱他的人，一个可以让他毫不犹豫地去死的爱人。他只不过纯真一点，并没有什么特别。”
　　
　　“你不知道，”薪摇头：“你没见过他你不知道，你看到他你就知道了……他那种纯真不是任何人能有的……你去看看他的眼睛，他对我笑一下，”薪眯着眼睛幻想藤真笑得弯弯地眼睛：“啊，我无时无刻不思念他的声音……”薪半张着嘴，学着藤真的口气：“薪……”
　　
　　“我不断降低标准，为了得到男朋友我不断降低标准，身边比我丑的姑娘找到的男友条件都比我好，可是没办法啊，没有人喜欢我，我只能选择勉强凑和的。能让我产生好感的男生其实都对我有意思，我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来；可他们中没有一人敢上前找我说话，好不容易说话了，却又紧张得不得了，最后落荒而逃……胆小鬼，懦夫，废物，害人精……他们在耽误我的青春，更在折磨我的心。我常想，若不是遇见绅一，我不知会嫁给怎样的男人，肯定糟糕透顶……因为好的人都让普通女孩选走了，就剩下那些坏得连廉耻也不知道的男人了。”
　　
　　“没有人会遇见完美地伴侣，只要一部分合适两人就应该在一起，另一部分就需要另一位伴侣来配合。你看，我们都不止需要一位恋人。”
　　
　　真纪点点头：“或许你说得对，因为我的体内，有两个我，她们是矛盾的。”
　　
　　真纪拉着薪站起来：“我的身体里有做为女人的我，是出生时注定的；还有做为我的、独立的我，是我所特有的本性。女人的我发作时，我需要绅一；其他时候，我需要你。”
　　
　　“我的体内也有两个我，”薪抱着真纪转了几个圈，学着真纪那套说：“有高尚的我，那是留给所有人的；还有粗俗卑微的我，这个留给我自己，还有小牛，哈哈。”
　　
　　“需要多少人，才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我？”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五章
　　
　　一月一日。
　　
　　藤真和父亲通了电话，说自己明天开始有三天假，准备回家看看爸爸。父亲情况不能说好但心态不错，父亲已经看不见了，手脚也没了任何力气；薪便天天同父亲通电话，读书给他听。最近薪正在读《约翰 克里斯多夫》，还在读第一部，他读故事中那段纯真地友情；两个儿子都希望父亲能撑到这本书读完。父亲说最近大风雪日子多，家里的门常让大雪封住；阿宝脾气不好，每每开不了门就要用踹，木门坏了一回又一回。还有啊，骨头茁壮地成长着，和妈妈馒头长得很像。骨头的脾气温顺性格腼腆，每天一定是和你爸爸钻一个被窝；爸爸的皮肤溃烂严重呢，米亚阿姨不得不给咱们中间隔床单子。
　　
　　真希昨天说要和乙竹去银座购物，最近，跟乙竹一起住了，真希也开始跟着追追流行什么的；那天真希把头发染成了酒红色，藤真瞪了他一上午。藤真觉得真希跟着乙竹比跟着自己时好，乙竹要打扮真希，还经常带着真希去联谊，藤真希望真希能从之前的阴影中走出来，交一位好女孩，最好是能结婚。
　　
　　病患们还没起来，知花新年夜值班，脾气不好，一直同藤真抱怨。目前病患的状况呈两级分化；所有病患都处于二期，情况好的有二十人，情况糟糕的十人，另外还有个不知道怎么定义情况的小早川麻衣，藤真和知花都有点怕她。情况好的人估计这个星期就能进入三期，写写字说说话，每天跳跳舞的，两个星期就能出去。情况坏的脑子里面病变严重，有些癌变了，有些癌变了已经切除了却又再癌变了，有些不但不断癌变还左右扩散，放疗化疗中药手术，用尽了也没点法子，藤真绞尽脑汁也救不了她们。
　　
　　“下个星期二有几个手术？”藤真和知花在院子里蹲着，一人抱着一只兔子：“其他人情况如何？”
　　
　　“五个，都在下个星期二；嘿嘿，星期二是我们实验室的手术日。”
　　
　　“八岛弥生的镇痛效果如何？”
　　
　　“你再加点，”知花把兔子放去地上：“还有，跟你说个事，下次手术你不要离开，全程陪同。我看新间又有问题，上次182号病人手术时你不是临时被麻醉协会叫走了么，新间他……”
　　
　　“我知道，真希和我说了，钾给多了，病患心跳差点恢复不过来。我会注意，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不是麻醉师，长时间手术，他可能累了。”
　　
　　“不要让新间碰刀，其实你该多给藤间点机会。你不要小看他，他以后将是脑外科奇才。你该多给他点机会练练刀，上个星期二他替629病患做的那场手术你也看见了，我觉得他早可以替下新间当二把刀了。”
　　
　　藤真笑着点头：“真希是不错。”
　　
　　“你之后什么打算？”
　　
　　“可能回稚内陪陪长辈，”藤真蹲着，抬头看看远方，半眯起眼睛：“看看稚内医院要不要人。”
　　
　　知花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这种水平居然只想找个医院当麻醉？还是稚内那种小地方？你这也太屈才了。”知花拍拍身上的兔子屎：“你想不想去美国干？我那边认识人，你要的话我一个电话。你知不知道，麻师是全美收入最高的职业。”
　　
　　“长辈身体不好，走不开。”
　　
　　“你是不是回去结婚的？”知花恍然大悟：“你结婚说一声，我也顺便去旅游一下，还没去过北海道。”
　　
　　“最近天气不好，开春过来，开春可以上山，吃的也多。”藤真一谈起家乡就很有兴致：“你把交接报告填了，该走就走，我去看看她们——小早川麻衣还在跳舞？”
　　
　　“昨天晚上要拉着我跳，”知花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你自己小心，你的腿……”
　　
　　藤真挥挥手，让知花提前下了班。他走去八岛弥生的病房，敲门进去时对方正痛苦地蜷在床上；对方开口对他说：“医生，您终于来了，他们说只有您能更改我的镇痛药剂量……”
　　
　　藤真伸手摸摸姑娘的额头，微笑道：“还在头疼？等一下我需要再为你做一次CT，如果药物对脑内病变的控制不够理想的话，下个星期会为你安排手术，直接切除掉。”
　　
　　“为什么不现在就切？”姑娘握着藤真的手恳求道。
　　
　　“手术有手术的风险。你长时间接受麻醉戒毒，我又无法得到你之前的病历，这样，手术时，我也不好下药。下重了你可能永远睡着，下轻了你又醒得太早，是不是。”
　　
　　“您多下一点好不好？实在醒不了就算了。”
　　
　　“我也舍不得你的头发，这么长。”藤真坐去姑娘床边：“你再加点油，我也替你改改镇痛药的剂量。但这是最后一次。太多的镇痛药会让你成瘾，我不希望你刚从这里出去，就进入另外一间机构。药物治疗有道坎，翻过之后，你恢复得好的话，下个星期说不定能起床走走，还可以去休息室看其他人排练。”
　　
　　“我会不会死？”
　　
　　“可能会很痛，”藤真认真地看着姑娘的眼睛：“你再坚持一下，我最近看了很多次你的病历，你的大脑恢复得不错，你应该能健康地出去。唯一可能的问题是睡眠障碍，这一点到你出去时我再给你开药。出去之后所里会为你安排一系列物理治疗，你是不是膝盖以下没有力气？到时候会有专门地物理复健师为你安排训练内容，你的膝盖不是大问题。”
　　
　　“你也会陪我复健？”
　　
　　藤真哈哈笑：“我会去看你，定期记录你的恢复情况，不过复健方面我不是专家，虽然我也常年进行复健训练。你的膝盖比我好多了，你是因为太久没使用下肢而导致肌萎缩，很快就能恢复。”
　　
　　“我还能跳舞么？”
　　
　　“你想跳什么？”
　　
　　“我进来之前，团里正在排练《睡美人》，我分到了小红帽的角色，这是我做梦都想跳的角色。”
　　
　　“不容易，”藤真赞叹道：“下次不要再用药了，你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就算是团长给你药，你也有权不吃。你的身体团长无法负责，是不是。”
　　
　　“医生，你不要笑我傻，直到现在，我也不怪这些药。其实团里常年有人吸毒——每次去酒吧，大家就凑钱买可卡因粉——对什么成瘾真的不会成为问题。但大家都认为，可卡因也好麦斯卡林也好——甚至酷爱海洛因的佐佐木……我么团的男领舞也说——都觉得这个药比其他任何毒品都好。这药作用力久但成瘾度低，最重要的是，没有对艺术的爱，你吸食它了，也不会产生任何幻觉和欣快感。它让我产生无数念头，是赋予你创造力和想象力的药，当然，还有全神贯注和激情……”
　　
　　藤真轻声问：“你们总是尝试很多药物么？”
　　
　　“或多或少，是吧，”姑娘虚弱地笑着：“我身边人人都吸毒，它并不是那么大一件事，外面的人把它夸张了。人总要对什么事情成瘾，外人看来是痛苦的事也有可能让人上瘾；人也总希望快乐，可不借助药物，我身边只有痛苦……”
　　
　　这些话似曾相识，藤真起身，出了病房。他挨个查看病患的情况，情况差的看完之后，再去休息室替情况好的病患弹琴伴奏，让她们多活动活动。那天晚上，独自躺在床上时，他双手环抱住自己，可还是觉得孤独。他很思念薪，甚至思念曾抱过他的、另外那个人；想来自己也是卑鄙的，利用了对方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姨娘包揽了全部沙发～啊对了，小事乐团的fragile好好听～不差于time goes by。
说不是猪感冒的，但是也没有确诊不确诊的，反正就是一发烧了人就不想动。这里么有说专门去确诊的，你要是发烧感冒的就去医院看看，症状符合的话政府会让你自己回家关自己一个星期就好了，如果政府觉得你的症状会危及生命的话会给你药，不然就喊你用桔子水治疗猪感冒……
谢尔盖就是跳舞的藤真哟，只不过藤真这辈子没机会这么表现自己了而已。藤真能力，可是藤真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走向了再一个人生～谢尔盖很壮的，谢尔盖哥哥也很喜欢藤真（一般的喜欢？），但是他们一点儿缘分都么有，谢尔盖压根就么机会看到藤真……（薪的金屋藏娇政策！死活不带小牛去法国，为的就是躲避谢尔盖！于是牧绅一趁机了！）
牧想吃小牛的话其实他只要去吃就可以了OTL……他表白的话藤真不会拒绝的吧？
牧：就牛肉吧。
藤真：不要吃我的同胞～
牧：到底谁给你取的那个牛名字？（牛名字……）
藤真：薪～
牧：……（咬牙切齿）《――哪里还有心情吃。

蓝色翅膀：
艺术也好社会也好，其实都是虚幻的，虚伪不虚伪的还只是表面了，真正真实的东西反而是最不可触摸的内心，对不对，人活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心感受到什么，外界只是媒介。大家都搞颠倒了主次关系，为了虚幻的东西拼死拼活，被冷落的心于是病了，要死了。

米：
我姐姐在加拿大，也猪感冒了OTL。
你要小心！！！
我很认真的感冒啊，我还专门找了个口罩，戴了整整三分钟，三分钟后发现口罩这面儿全是我的粉底……遂取下－ －
十年里面藤真和牧就是partner对不对，domestic partner，也就是de facto。说道这个话题很有意思的，联邦政府前几年专门通过法令，说只要同居一年半，分开的话两人的财产就要一人一半了，这个法令出来就是为了保护同性伴侣的。结果，法令一出来，最慌乱最担惊受怕的人居然是有第三者的人，他们大多是新移民，太太还在国内，过来之后有了情人，住在一起……他们怕情人跳出来分财产，这就让老婆知道了么不是……
反而同性恋情侣说这个法令多此一举，因为他们真要是PARTNER了就一般比较稳定了，没有分不分的问题，自然就没有分财产的问题啦～

小台：
咱们家小牛会碰上自己的幸福的。
牧对太太好是好事啦，藤真也会支持男人要对太太好的，你看庸司不就是很模范的老公嘛～～

姨娘：
薪是一位优雅美丽的人～他让人回忆起高贵和唯美，这样也很好啊对不对～古典芭蕾很适合薪的。而谢尔盖让人燃烧起来，冲撞人的感情，激起人的感官刺激，这又是另外一类美了。
而藤真的话，让人变得温柔而自信，让人澄净而安详，是挚友和知己～（也可以是红颜知己OTL）

翅膀：
婚姻这东西超级复杂啊，一方面用结婚来牢固自己的感情是很无趣的做法，可是这么正式的肯定一份感情，又带给了人幸福的感觉。
婚外恋不婚外恋的，自己总之不要多想啦～～～想了就是有了，无论对方到底有么有，对不对～～咱们不想，就永远不会有了，有了都是没有么～

小台：
我也爱小夜子，人不可能不做错事，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幸福，更不可能对得起全体人民，像小夜子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她如何不苦呢，她努力承担了一切责任，接受了所有痛苦，然而对儿子的内疚是她接受不了的、唯一一份接受不了的苦，她因此后悔了一辈子，后悔了放弃婚姻，放弃感情，得到成功，得到幸福。她后悔了让自己继续跳下去 。在小夜子心里，她认为，让儿子幸福，是值得用一切去交换的、人生最大的幸福，可是认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可以想像，之所以抱有这么大的内疚感，一定程度是因为她的宝贝儿子从头到尾没有开口怪过她一句话，甚至还无条件地支持她的选择，支撑离婚后的她。
这个儿子太懂事了……可是再懂事也需要跟人说说自己内心的委屈和难过。那天藤真在车里和牧说的那些话是他不敢跟别人说的话，跟爸爸说爸爸要自责，跟妈妈说更加不可以，跟薪说恐怕也饿不行，怕薪一着急了一抽风了给泄露，说给真希吧，又么什么意思……
筛选下来不就牧和伸市了嘛OTL……

姨娘：
哈哈哈哈，小夜子和庸司走的是法式浪漫路线啦～他们两口子很浪漫的啊，藤真小时候经常看观看当着他面亲来亲去，抱来抱去的爸爸妈妈，所以藤真后来上翔阳时，其他男声情窦初开去偷窥学长找学姐告白之类的，藤真都毫无兴趣（……）
庸司和小夜子最爱干的事就是互相抱着，中间坐个藤真，庸司亲亲太太再亲亲儿子（整个过程中藤真都忘我地想自己的事情，不关心头顶上抱来亲去的爸妈，也不管揉他亲他的爸妈）
这里的藤真是个完全不缺爱的小家伙，全世界的人都恨不得把他含在嘴巴里面，所以柴门翼之辈没法趁机……

翅膀：
是啊，我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不过人没办法预见一切的，所以还是先做了吧。我觉得，执着去做不计较后果，和脑门发热不经思考还是不一样的，一股脑做事多少是凭着直觉么，人的直觉是靠着智慧走的么，聪明的人和笨蛋直觉上都不一样么～
而且，无论如何，都不要太过计较得失嘛！

小台：
让她表现吧，压着就压着了，表现了就表现啦～
牧的妈妈和小夜子选择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一个为了事业放弃爱情，一个为了爱情放弃一切。想想他们两人是一个岁数，牧妈妈四十二，小夜子四十一。他们都是十五岁有了小孩，都是貌美如花的女人，都在事业上无比能干，都有个贴心的儿子，都有幸得到了一份炙热地感情。然而命运不一样，小夜子的丈夫对他千依百顺爱她爱到死可以放弃一切，最终她选择了事业；牧妈妈的丈夫不愿为她牺牲什么，可她最终选择了等待爱情到死。
这也影响了他们两人的儿子，牧看在眼里的是粉身碎骨也得不到的感情，藤真看着的是最美的感情的粉身碎骨。两个儿子都笼罩在了父母离异的阴影之下，可是他们也都像他们的父母一样，又还渴求着能让自己粉身碎骨的爱情。牧不认为自己能得到感情（就像母亲一样），藤真惧怕美好的感情（最终会像父母一样），他们两人面对爱情都太软弱了，实在实在太不自信了，因为他们都看见了感情强大的、摧毁性的力量。
好一点的是，藤真至少还看见了美好的感情，他惧怕的是最终的结果。而牧是根本不敢接受感情，他简直不觉得自己会得到什么感情。
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很大，尤其是当这份感情是真挚的感情的情况之下。如果父母的分离只是因为金钱和权力的原因，可能反而还好些……

姨娘：
哈哈哈，薪不是把贪婪自私归咎于男人，把美好留给女人啦，他是觉得不男不女才好，男人和女人身上都有太多的不好了。要像藤真那样，不顾女人该啥样，不管男人又该啥样，活个藤真样子出来，男人不该做这个，女人才做这样这样的概念是么有滴～
藤真对薪来说是完美的，藤真对伸市来说也是完美的。他们是从艺术的切面去切入藤真的，藤真在艺术上，或许真的是完美的～对牧来说，藤真倒不是完美，而是特别，像闪闪发光的宝石一样特别，吸引着他的灵魂。牧能一口气说出藤真一万个缺点，不过因为爱，缺点都成了特点OTL。牧也曾悄悄向上天祈祷藤真的某些“特点”消失，比如倔强之类的，好给藤真换韧带，可是老天爷猪感冒了（我今天还38度），所以牧完蛋了。
真纪不爱藤真，她站得清楚反而看得明白。真纪对藤真的感觉可跟其他三位童鞋不一样－ －，她对藤真很亲近，也很有好感，但都是因为小夜子经常说来说去，她对藤真的感情是母爱（！！！），想着自己要像小夜子那样去照顾藤真，疼藤真，给藤真介绍对象，看着他成家立业结婚生子（跟你老公！？我昏！！！）……她的立场是客观的，可是她对藤真的喜爱又是主观的，所以她能很深刻却又很冷静地看藤真。
日本能剧演员上台前要拜神，也要凝神让自己扮演的角色附体。不过我想其实扮演什么角色都需要“附体”这个过程，这个附体可以是忘我的，但毕竟还是你自己，对不对～就像十年里面藤真所教的那样，你要感染所有观众，你最终的目的是要感染你自己，让自己感动，可是你又不能让自己感动得糊涂了，你还得有另外一个你在身体里面，这个你是冷静的，明白你此刻正做着什么，毕竟，总有一个人要掌控大局，要牺牲迷醉赐予的幸福。
这么看的话，藤真（十年里的藤真OTL）和薪就冲突了，对不对～
我自己的话倒真的不知道哪个说法比较能适用于演出和提升自我……
小牛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么，所以出场就少了……

翅膀：
对啊对啊，人都有很多面的，其实在每一个人面前，你都是另外一个你了么对不对～～
真纪是个可怜的孩子，没有妈妈，爸爸也不在身边，自己没钱，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她依然拥有做梦的权力，也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论她之前的感情如何不顺，总之最后她是得到了自己的幸福，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了一起。
然后她就自己粉碎了自己的幸福。
女人真是奇怪啊………………

演流：
你说得好T T，薪就是把藤真看得太完美了，完美得跟上帝一样，理解自己的懦弱和卑微，愿意给予自己一份救赎，一份宽慰，就跟圣经上耶稣叔叔说的那些话一样，什么，儿子，过来，我让你平静……
伸市把藤真看得太佛像了（这边走的是佛教路线－ －），觉得自己多拜一下，多读几遍藤真经，就能净化自己的罪恶。这边的藤真完美成了另外一个样子，是可以升华人灵魂的（薪的那个是理解，这边这个才不止要理解呢，还要包容），可以让自己不但能得到宽慰和救赎，还能变得跟他一样……
牧把藤真看得太小孩儿了（……牧你的路线和其他人忒不一样OTL），恨不得的就是天天去宠着……牧你这个……这个……倒是不追求救赎也不追求理解，不追求升华更加不追求升天，他追求的就是一份自己从未得到过的纯真，一份童年。藤真幸福的童年和因此得到的并保存了一辈子的纯真是牧奢求不得的。
这么看的话，我倒还是愿意把藤真嫁给牧，A君渴求得到一个上帝，B君渴求得到佛祖，C君要的是个宝宝么……我当然愿意有人把藤真当小孩儿般宠，宠得不像话最好－ －

LOVEKYOBB：
我抱抱你，你不介意吧。
我自己也因为认识了这里每一个人而不断进步啊，我觉得文章已退位成了媒介，其实这里是我们大家交流的地方，交流成了最主要的啦。
我觉得我的专栏是我的另一个世界，那个里面的我跟其他的我不一样，所以我悄悄想，这里的大家也跟其他地方的大家不一样。
因为有这个文，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联系在了一起啊，这很神奇对不对，其实我们能相识的几率是很小很小的。
我只要这么一直写下去，就会有无数奇迹发生的，我是这么相信的。
感谢支持。

天驱：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冒发烧很正常的么。
真纪追求了太多，牧追求得太少。藤真追求不到自己唯一想追求的东西，薪倒是真的在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但是又走得太苦。
我也耗够了，差不多该有个牧藤交代啦。
等着～等着～等着我交代哈～

米米：
鼻子酸是为啥？
嗯，艺术包裹之下是一个又一个自己，一层又一层自己，CK是佛教徒，CK相信，人人心中都有一座佛，剥削一层又一层包装纸之后，人人都会认识到真正的自我。我喜欢佛教以人为本，人人都可成佛的说法。
要是拼不了就算啦，多少人能真正意识到自我的存在？99％的人都浑浑噩噩地依照社会规矩活了一辈子么，连认识到某个东西的存在的机会都没有。能开始拼凑，已经是这辈子的福气了，其他的就下辈子来吧。

台台：
对头对头，叫得凶的都是一根葱！
我喜欢薪的态度的，他在自省啊自省啊，保存自省能力的人这年头不多见了啊。他是太多虑太多心，太优柔寡断太胆怯太懦弱，可是他在思考啊，而且他是在自己思考啊，不是跟着人家的路思考啊。有这么个态度就很好了，就这么坚持下去，会走出一片坦荡的。
我喜欢思考的人，虽然无知是那样快乐。

米米：
嗯，胆怯是有的，胆怯有时也是谦虚和本分的表现，多少是好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T T！！！！把自己当作专家，可能真是成为专家的重要途经。相信自己的能力，是成功的关键么。但我也确实相信，走到一个地步，身边和自己平起平坐，一个境界的人，可能同时代的就那么几个，人真的很容易会觉得自己走到头了，没有他人好。这个时候的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可能是真实的，因为人真的可能已经走到头了。薪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技术也好理解也好都已经走到了很高的境界了，他这么感觉，可能真的有他的道理了。
咱们只能祈祷薪可不止这点儿高度吧……

小棉：
小棉考试要加油！
郎朗很好啊，李云迪也很好啊……（我在说P话）
不过郎朗的拉三真的太……
李云迪的新专辑也……
反而基辛的贝多芬全集实在太好了！！！！
当然，我不能这么要求郎朗和李云迪OTL，他们和基辛不是一辈……

米：
LAMBIEL是啥？

BENPPANG：
啊！！！！！！！！！！！！！又有同好回到了组织！！！！
我也很难过一个又一个家这么离散，不过家庭成员都还是在的，血统纯正，基因优良，咱相聚只是早晚！
我会努力的……
请一定说说对我文章的看法……
轨迹……那是我第一篇文章啊，好怀念。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第二天一早，和新间交接之后，还没到家牧就来了电话。牧急匆匆地说：“你快点过来一下。”
　　
　　藤真招车去了牧家，牧那几位姨姨焦急地对藤真说，小莲发烧，抱去医院看了几次了，昨天晚上又烧起来了，只好拜托藤真先生看看。藤真去了楼上，牧和牧妈妈陪着小莲，小莲昏乎乎睡着，脸色还好。藤真低声问牧：“几天了？”
　　
　　“一个多月，”牧抄着手站立在墙边：“十一月感冒一直没好，烧了很多次，前几天连续高烧，再去医院我又不想，一群庸医。”
　　
　　藤真拿温度计测了测小孩的体温，小莲都快上39了，仔细看，虽是睡着，呼吸却不稳定。藤真拿听诊器听了听，又按了按小孩的腹部；他拿笔灯照了照小莲的瞳孔，抬头问：“……扁桃发炎？”
　　
　　牧妈妈点点头：“他一感冒就发炎。”
　　
　　“最高烧到多少？”
　　
　　“38.7，”牧看着一脸不耐烦，估计是给吓烦了：“褪了过几天又上去。”
　　
　　“医生开了什么药？”藤真探身拿过床头的药：“少吃药，没弄清原因，尽量选择物理降温。也不要盖太厚，衣服也是。”他摸摸小莲的脸颊，轻声问半醒着的小莲：“小莲，你渴不渴？”
　　
　　小莲脸烧得通红，藤真带过他，他一看藤真就笑了，软绵绵喊：“健司叔叔。”
　　
　　藤真笑了，抬头对牧说：“小莲勇敢不勇敢？要不要试试中药？”
　　
　　小莲拿给牧带了这么久了，天天都被教导要“勇敢”，要“坚强”；他立刻说：“我很勇敢。”
　　
　　藤真“弗！”一声笑了，牧也跟着抿了抿嘴。藤真说：“开单子，抓中药。我小时候一直吃中药，”藤真眨眨眼睛：“都是我太公开的方子。”
　　
　　“妈妈呢？”小莲问爸爸。
　　
　　牧蹲下来对小孩说：“妈妈上班，你等一下吃中药。必须吃。”
　　
　　小莲还不知道中药是什么呢，他笑着点点头，靠在爸爸怀里撒娇。藤真看着这样的牧觉得好玩，再次劝牧：“可能体质不好，反复感冒。别带他去公共场所，神奈川空气不好。”他拿过纸写了方子，再拿起电话同佐喜真先生确认了一下；牧妈妈遣人抓药去了，藤真也跟着过去，帮忙看着。藤真一走，牧立刻拿起电话打给真纪，皱眉道：“我喊你回来。”
　　
　　真纪眼睛都哭红了，正拿着冰毛巾冰眼睛。她哽塞着声音说：“今天晚上要演出，无论如何今天之后才能……”
　　
　　“莲烧一个月了，你现在立刻回来。”
　　
　　牧妈妈在一边儿跪着，静静地听儿子跟媳妇吵架，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若事不关己。牧觉得真纪简直反了，挂电话后，牧沉声对母亲说：“这和我爸有什么不一样？”
　　
　　“你爸爸半夜两点左右也会过来看看你，他只是家人没睡时走不开。”
　　
　　小莲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唤着爸爸：“爸爸，妈妈呢？”
　　
　　牧抱着儿子安慰他：“妈妈在上班。”
　　
　　“那天我听叔叔说，妈妈不要我了，同其他人走了。”
　　
　　牧看看母亲，对儿子说：“你自己觉得可能么？”
　　
　　小莲摇头：“以前小山老师说爸爸不要我了，现在爸爸也要了。”
　　
　　“刚才藤真健司来过，你是不是有什么画要喊他看？”
　　
　　小莲点头，指指自己的画板：“奶牛，旁边是妈妈。”
　　
　　牧没法子了，小莲亲真纪这全家人都知道。藤真回来时小莲又睡着了，藤真亲自去厨房煎药，煎药的时候牧一直不说话，藤真劝他：“我小时候，每月都发烧。小莲缺乏运动，你应该教他打球。”
　　
　　“你今晚不要走，”牧皱着眉头：“我看温度还要起来。”
　　
　　“我这几天都不走。我明天后天拿假，幸好。”藤真一边加水一边和：“反复扁桃感染的话，你要不要考虑割了？扁桃体太敏感，本身就是问题。”
　　
　　“小孩怕进医院，我也不想喊他进。”
　　
　　“他妈妈知道了？”
　　
　　“真纪不回来，说有演出。”
　　
　　“和我妈一样。”
　　
　　“你爸什么反应？”
　　
　　“吵。”藤真抬头看了眼牧，又看回眼前的瓦罐：“吵，摔东西。”
　　
　　“嗯。”
　　
　　藤真麻利地用抹布擦撒出来的药汤，再把台子上的瓶瓶罐罐理顺了：“吵有什么用？”
　　
　　牧拿出烟，咬牙低声骂道：“女人尽是不负责任的东西……”
　　
　　“真纪回来，小莲还是烧，目前问题是降温——要吵你们背着小孩吵。”屋子里全是中药味道，藤真让雾气蒸得脸蛋通红：“小孩生病，你们还吵。这种时候，不要吵。”
　　
　　“你当时生什么病？”
　　
　　“拉肚子，发烧，吐，冬选那次你看到了，”藤真退后两步，颧骨附近两块红霞：“他们两人，关着门，在客厅吵，那道门，什么声音都关不住。”
　　
　　牧抽一口烟：“我小时候烧到39，我爸白天不敢来看我，半夜一两点过来。我妈晚上上通宵，白天管我一整个白天。夜里我一个人烧，烧着烧着看见我爸……”
　　
　　“然后你第一次喊他爸爸？”
　　
　　牧瞥了藤真一眼：“没力气说话——当天晚上烧到42。”
　　
　　藤真“弗弗”大笑，牧摇摇头：“这个发烧真的没事？”
　　
　　“要检查，也等这次褪了，外面太冷。”
　　
　　“你这几天不要走，住我这里，”牧站直身子：“我喊他们收拾间房子。”
　　
　　“牧！”藤真喊住牧：“你是不是跟真木伸市定了什么协议？”
　　
　　牧身子顿时硬了，藤真端着碗筛药渣子，他说：“下次你不要瞒我。”他端着药碗，迅速地拿过一旁的锅装了冷水，把碗放进去，过了阵，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递给牧说：“好了。你准备糖。”
　　
　　“你生气了？”牧走去藤真背后，探头越过藤真的肩膀，由上往下、绕着脖子看藤真的眼睛。
　　
　　“没有。”藤真不看牧的眼睛。
　　
　　牧在藤真耳朵边轻声笑了笑，藤真感觉着耳边的气流和背后的温度，浑身哆嗦了一下。身后突然“啪！”一声，藤真回头，奇怪地问牧：“我碰了碗？”
　　
　　牧看看自己还做着端碗手型的手，再看看藤真，示意没关系，随后探身喊人进来打扫。他让其他人去盛药，自己带着藤真上了楼。上楼时藤真突然问他：“你是不是打架打过头了？”牧双手插在裤包里，肩头微微耸了耸。藤真好笑道：“头撞到了，你要去看，说不定有瘀血。”
　　
　　“好，”牧答应得可利索：“到时找你看。”
　　
　　藤真弗弗笑。
　　

作者有话要说：翅膀的沙发：
放松心情，再多事情都要一件一件做……
我的电脑如果坏掉的话，我会很难过的OTL，不过我真的无法养成备份的习惯，总觉得还不是时间备份，所以每次真的出事了都是后悔莫及。
我的东西密码都是一个，所以就算COOCKIE坏了也不会很头疼的……

姨娘：
哈哈哈哈，这个功能说不定哪天就赋予了哟～人家杰克都寄了资料过来了，让藤真和牧哪天用得上是就看看……
牧藤真要一起了，藤真就是牧的情人了。
不过，他们会很幸福的～你要相信亲妈的能力（妈妈的文是我在写）
藤真对薪嗑药这方面的问题已经焦头烂额了，他还不敢跟自己干爹说，甚至不敢跟自己爸爸说，就这么悄悄地愁着办法。其实，这个姑娘也这么说的话，身边人，藤真了解了之后或多或少都是这么说的话，藤真还是相信薪说的那些话的，比如，药品真是每一个人都吃，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那个氛围就是那样的，他们那个环境就是那样的，薪他们吃药其实是有他的道理的，毕竟，藤真是愿意不本着自己的世界去套人家世界的人。
正因为这样，藤真更加担心薪，因为薪的逻辑和做法在薪的世界里面是合理的，而藤真在自己的世界里站着，又无论如何无法接受嗑药这个事实。
藤真如果本着自己的世界原则做事，早可以给薪几下，朝死里揍，然后把药直接丢了就好了。可是藤真选择跟薪交谈，陪着薪，支持薪做个选择……
所以藤真特别特别累，但我也觉得，这样的做法，才算是真的为薪好。

棉花：
跟你说个诡异的事情，我在控制版面看见了今天的回帖是13封，激动死了我，一天之内这么多……要知道这个文章是超级大冷门，我还让牧结婚了，真不知道有几个同人迷会愿意看这个垃圾东西，可是大家居然这么支持我，所以我差点感动得哭了（我真的哭了啊！！！）
然后我点开回帖，居然，只显示了……头两个……后面的死活没有。我就纳闷了，我说里面看着明明是13啊！！
最后是在外面才看到之后的回帖的……
我用的是腾讯的浏览器，挺好用～

CC：
我冷得要死不活，昨天大雨一过今天早上那个冷啊……
我发烧的时候会浑身发抖冷得要死，然后就是全身剧痛，所以这几天立刻懒了，家里吃了三天稀饭了，现在做饭的程序是，煮一锅稀饭（星期天），然后星期一就热稀饭（微波炉），热叉烧包（微波炉），热芋头糕（微波炉），热马拉糕（微波炉），开鱼泉榨菜（剪刀）……然后就吃饭了OTL……
牧老头关键时刻在家带小孩呢……
啊啊恭喜恭喜，什么工作啊？以后又多一个人可以咨询事情啦，一定要多给CK扫盲哟～～
我最近花光了我自己所有的存款，正在发愁呢……可是还有好多地方需要钱，好崩溃。

小棉：
我不喜欢 GJM……
郎朗人早就拉三了……让CK来总结一下哈～
霍洛维兹的是标准版本（拉赫曼尼诺夫自己说的）
拉赫曼尼诺夫是色情版本（这个是霍洛维兹说的……）
阿格里奇是最快的版本（计算得出）
宝宝基辛的是最惊世骇俗版本（以速度和技巧上完美而出名的神童宝贝居然弹个如此慢的拉三）
史蒂芬 哈弗版本是最后起之秀版本（忒现代啊～）
其他人的就八代表性了……

米米的回帖辛苦了，抱抱。
你看，我这几天都会每天更新的，你让牧吊起来的机会多着呢……
诶对了，你看les miserable的感觉如何？
啊对了，不知道你那边会不会去，有个英国小孩，跳billy elliot的，忒好。比我这边澳洲这个好。可能要去你们那里。
还有呢，薪所在的巴黎歌剧院芭蕾，七月来布里斯本……我正在周转资金……
我不知道哟，无知的幸福永远是一些人享受不了的幸福，一些人注定无法做无知的人，他永远需要思考。如果真的有如此智慧的人，懂得思考的好处，同时也了解无知的幸福和知识的大苦大乐，并且还能在这个前提下选择不思考，不懂得，那可能真的就是大智慧了……然而品尝了知识的甜头的人，居然还能回头选择无知，这个真的太不容易了，知识是毒品（＝藤真），我觉得不可能八。成立的情况多半出现在文革，那个时候了解知识痛苦的人也还敢选择放弃呢。
嗯，我好支持你的感受，我也觉得学别人再多也不是自己的，一些人对我的影响或许能成为我的楼梯，但是不是我，懂得了更多，其实是越了解自己。我没有特别羡慕过身边的人，也没有想要学习自己的偶像，不过我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倒也是一直变着的，一些时候希望自己这样，一些时候希望自己那样，有时候想懂这个，有时候想了解那个，其实这些都是在拼凑自我。
小米拼凑出来的自己是怎样的？目前能窥见朦胧的轮廓么？
薪是一个愿意瞧不起自己的人，愿意瞧不起自己的想法，舍得否定自己，我觉得在他那样优越的环境下长大，在他那样成功的背景之下，做到这样，他也是很不容易的。他那样的背景之下成长起来的人，好多是很自大很讨厌的呢。
说回来，藤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什么样子，藤真是个天生problem free的孩子，复健所带来的烦恼是事业上的，他心灵上的，艺术上的烦恼还是很少的，他天然地不给自己找烦恼，我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好，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不愿意过多思考艺术，不愿意严肃对待艺术，他的那一些才华也就给“浪费”了。比如说，谢尔盖跳舞是自信的、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跳，真纪是努力思索然后坚定地按照自己的思索来跳，薪是摸索着、胆战心惊地跳，可要让藤真来跳的话，他拿到谱子看看就跳了，他可不会管自己跳得深刻不深刻，对头不对头，更不会担心自己的理解会不会影响他人，自己是不是切入点不对，或者了解得太少……他跳完，拍拍PP就走了……
薪爱着身边每一个人，他也和藤真一样，是一个感情丰富的孩子，也生长在一个充满了爱的环境～不过，藤真对他来说毕竟是特殊的，他还是很喜欢的藤真的，希望和藤真在一起，希望和藤真成为情侣……
可是对不起了，这个是牧藤文……
哈哈哈哈哈这个好有意思啊，今天印度也开始同性恋游行了，我好支持的！八月一日市区有同性恋游行，支持同性恋婚姻的，我可是每年都参加，今年也一定不会落下！我是极端地支持同性恋分子～～～
你给我找找你看着不错的les miserable的YOUTUBE嘛！
小夜子和牧妈妈都太不容易了……两个爸爸虽然也很不容易，可是我毕竟是女人，我真的觉得很佩服两个妈妈的……真纪也是一个不容易的妈妈……
（话说，其实，这个，牧爸爸是很疼爱自己儿子的，千依百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牧的脾气，可是牧就是不埋单……牧也不是讨厌爸爸，他很爱自己父亲的，但是确实气不过父亲对母亲做的事……）
38当然喝桔子水，42以下我都很淡定的，42那次我又直接给吓死了……
哦哦哦，蓝比尔……
Benppang……是啊是啊，又有新朋友了～
你又在表扬我勤奋了，脸红……我现在也在开始准备新的文了哟，前后准备了两年半了，看看一年之内能不能开始动工（估计玄）


Benppang：
哈哈哈，看到小米在欢迎你～～看的了么看到了么～
我也不知道更新频率具体是啥OTL……前几天发烧了，本来天气一直很好，结果突然一天四周的雪山就下雪了，市区虽然没有雪，但是还是降温了好多，可能就是冻感冒了。
对啊，写文要有爱的，我每次写一个新文，构思要两年，构思好了，不断思索和修改的过程中，就在培养自己的爱，这个还要一年呢。这个文章的雏形是我大本时开始有的，四年了，才开始真正的写。我觉得要真的爱上一个人物，一个故事，一个背景，是需要很漫长的时间的，但是一旦爱了就会爱一辈子，比如现在我还是很喜欢看我以前写的故事，还是觉得很爱很爱啊……
咱们都不要作三天两头的人嘛，对不～～

小棉：
小棉小棉，巴黎歌剧院芭蕾来布里斯本了～

天驱：
澳洲猪感冒死了五人了，都是并发症。
我的家人很担心我的，你说得对，我要好好照顾我自己。我妈妈最近开始更年了，好可怕……
我也希望自己能追求一些东西，我看，我这辈子大概就只能追求写作了。音乐啊美术啊舞蹈啊，留给下辈子吧，这辈子看看就好了。至于钱，我真的很需要钱，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是我个人的问题，我还把幸福依附在钱上……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小莲果真又烧了，一晚上牧和藤真都折腾着，牧调整睡冰枕的儿子的头，藤真在旁边给小孩画肖像画。藤真身旁摆着小莲的画，是小莲跟着杂志上介绍真纪的报告临摹下来的，藤真对牧说小莲天份不错。他还说小莲可能语言能力不强，不惧孤独，不擅长捕捉陌生人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所传达的信息，但对数字敏感。牧大吃一惊，张大嘴巴说你说的这些特点他都有……
　　
　　“他和我小时候很像，”藤真和牧一人一头坐在地板上：“我十一岁了，还写不来汉字，现在也写不好。画画，我注意细节，褶皱，皱纹，花边，人的指甲。我擅长数学，作文简直……”
　　
　　“不要再说了，”牧指着藤真：“高一冬选补课，考试跟你坐，我还说抄你的卷子……”
　　
　　“我也好奇，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愿意抄我日本文卷子的人。在我家乡，我同学宁愿缺考，也不抄我的卷子……”藤真弗弗笑：“结果你抄没有？”
　　
　　“有个地方基础得……连我都知道，你做错了，我本能察觉到了危险。”牧“哼！”一声笑：“数学一样，化学物理生物都一样，我会做的你做出来了，我不会的你也空着，我从来没抄过你的卷子，放在眼前都没有……”
　　
　　“是啊，你的生物卷子，和我空的地方一摸一样，”藤真大笑：“当时我想，这人不但和我在球场上技术相当，连功课上面也一样。喂，你怎么想到抄我语文卷子？”
　　
　　“你看起来语文好，”牧一副上当的表情：“你的外表和你本性是反的。”
　　
　　藤真眼睛一亮：“我爸也这么说，说我的外表不知骗了多少人。”
　　
　　两人一起大笑，笑够了，喘着，牧问藤真：“下个月你们所关了之后，你考虑一下换韧带。我是认真的，你不换，我一直说。”
　　
　　藤真嘻嘻一笑，不作答。天快亮了，牧妈妈起来后过来瞧瞧孙子，见两个大男人一头一尾倒在榻榻米上，大刺刺摆大字型睡觉，无奈地想小孩感冒还没好，大人说不定也得感冒了。她要上前替藤真盖毯子，藤真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藤真闭着眼睛摸着手机，语音清晰地说：“我是藤真。”
　　
　　“藤真，所里出大事了……你好不好回神奈川？”真希很小声地说：“新间和荻原出事了。”
　　
　　藤真大惊，猛地睁开眼：“我现在过来——我人还在神奈川。”
　　
　　藤真立刻坐了起来，牧也睁开了眼睛，沉声问：“怎么了？”
　　
　　“所里出事，我过去一下。”
　　
　　藤真回头看牧的眼睛，补充道：“我马上回来。”
　　
　　走了两步，他又倒退着跨回了一步，捏捏牧的肩膀，再次说：“我马上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酒：
我也支持你抽打牧，这话太不讨好了，谁都可能不负责任啊，谁都可能负责任啊，对不对T T
小莲很崇拜藤真他爸，顺带的就把儿子也给亲近了。小时候藤真第一次看小莲是在小莲三岁时，牧打电话喊藤真给小莲找个牙医，藤真当时看到小莲就想，不好玩，跟真纪长得一样（藤真是想看以下牧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因为他想不出来，牧那张老脸无论如何幼化不下去么）。不过看着牧的面子，藤真还是逗了小孩几下，小莲就在这几下逗弄之下被藤真的笑容给俘虏鸟。
牧现在是最崩溃的时候，他小孩生病了嘛，父母在小孩生病时逗跟猴子一样急。他虚弱难过的时候，当然会特别需要他的心上人在身边啦～～～
（生子？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不是我的问题，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小米你的回帖好古怪，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和棉花合体了……
你们两个……
哦，英文？我表弟来了一年英文考不过四个四，我姑父气得七窍生烟。英文这个东西读不好就是读不好，跟数学一样啊，跟音乐一样啊，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能在努力之下学好一口流利地英文啊，人跟人不一样嘛。
我也看不起，我需要钱，今天搞砸了一件事，7000元没有了……
为什么是他们四个人啊……其实除了周杰伦其他三个我都不错OTL。我不是很喜欢周杰伦，而且，我真的也不觉得他的歌词写得好，歌词来说我就觉得林夕的真的不错呢，哦对了，孙燕姿的歌歌词我都好喜欢～周杰伦的歌词就是华丽和看似深沉而已啊……
如果有喜欢周杰伦的读者，我道歉一下了OTL，不是说他不好，是我真的不喜欢。
是有一些很奇怪的组合的，有些很协调，有些很可怕。
我也跟着感叹，是啊，原来组合后是这样啊。

米米：
你太抬举我了，一遍一遍刷屏的话，我就感动得哭死了。
星期五被邀请看电影了，去看香奈儿的传记哟～
你内心孱弱？你那是比较感性吧OTL，我不觉得你的性格很容易为人左右啊……
我对自己的能力认识还不够深，不过我感觉我自己是一个性格很明显的人，性格也不是很强，属于温和的人。
下一篇……我真的不知道下一篇是什么啊OTL，如果是原创的话就原创，如果是同人的话就是牧藤OTL。不过就算是原创其实也是《双生》那样的伪原创而已吧……
下一场谁出场？千岛和伸市……
（哪天上MSN 你要在才可以啊OTL）

翅膀：
我不会重装系统，我都是喊他弄的……他是重装系统的特级高手，估计一年里比他还装的次数多的人，是很少的了……
你这几天回帖都么说文T T，明明送了这么甜蜜的牧藤情节……
哭……

演流：
哈哈哈，我也很快乐啊，多么甜蜜的牧藤之章啊是不是，等着哟～后面还有更加甜蜜的哟～你发现没有啊，牧在调戏藤真呢，他是有意去拿自己的脸颊去挨藤真的，还有意让自己对着藤真的耳朵说话哟～～～
牧是个小色狼。
藤真这人也是三分钟热度的，喊他带小孩，头半个小时他忒来劲，之后就玩其他的去了……这人不是合格的保父。反而你看牧，虽然不像藤真那样逗小孩，但是他愿意带啊……
（潜台词，保父是牧！藤真是白天工作晚上回家了有空逗弄小孩半个小时的爸爸）
我也要减肥我也要减肥，我决定吃USANA的套餐减肥，看着同事吃了，看着瘦了5公斤，忒羡慕。她居然还同时把痘痘也给治疗了呢、……
我的肉长在背上T T

天驱：
嗯，我赞成，至少我还是希望自己有无数的钱好去周游世界呢。
你真的要辞职？
我也在想我之后应该做什么哟，人生是充满未知滴！
去上海的话准备做什么？
我倒是想回我自己家。

千夜：
千夜怎么了？
最后选定读什么没有？
我会用海量的牧藤慰劳辛苦考试的你的。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藤真急匆匆走了，牧追着下去，想开车送他过去，他喊牧回家陪小孩。复健所门口站了一大帮警察，藤真一到，警察立刻上前，鞠躬道：“藤真所长，出大事了，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藤真表情平静，问：“其他人呢？”
　　
　　“今天早晨，交接值班任务的乙竹医生刚来到复健所就发现……”警察吞吞口水：“新间医生死在大厅门口。”
　　
　　藤真一凛：“什么！”
　　
　　“荻原医生身受重伤，正在进行抢救。”
　　
　　藤真对警察比了个“停”的动作，走进复健所，绕过那摊血和粉笔画出的人形，对走廊边儿站着的乙竹喊：“你几点到这里？”
　　
　　“十一点，不是说十二点交接么，”乙竹匆匆走过来：“作案人肯定刚走，我进来时新间还是温的……”
　　
　　藤真捂着嘴思索着什么，乙竹将实验室里清理遗失物品的真希带了过来，开口道：“有人进来偷资料，可能就是袭击你那群人——笛木医生他们。”
　　
　　藤真手臂抱在胸前，左手捂住嘴，侧头不愿看那滩血。不久之后知花医生也赶到了，几人走去角落，藤真低声道：“剩下的病患有几个不得不动刀？”
　　
　　“五名。”真希脑子利索：“本来安排在下个星期二。”
　　
　　“谁动？”
　　
　　其他三人不作声了，真希磨蹭了很久才说：“荻原，或者新间。”
　　
　　“我负责找外面的医生过来，她们最多撑多久？”
　　
　　“下个星期二。”
　　
　　“多一天不行？”
　　
　　“实验室东西都没了，”真希摇头：“你配的药被偷了，电脑格式化了……病人断药一个星期都不行。”
　　
　　藤真的脸霎时间白了，一切资料都没有了，再做一次要多久？自己怎么可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把所有东西算出来？真要做的话，病人的历史档案和数据要怎么找？仪器还能运作么？——藤真赶紧去了实验室，实验室里一片混乱，所有医生的所有成果都毁了。电脑屏幕闪着光，药柜里面一个瓶子都没有，自己亲笔抄好的一个个表格全从墙上揭了下来，表格消失了，墙上留着块白印子。
　　
　　藤真调头，去了病患区，小早川的病房空着，八岛弥生和五来樱也不见踪影；小早川是“完美bi”受害者，八岛弥生是bi5受害者的“典型代表”，五来樱曾做过新间的实验体……看来笛木希望从活体身上取得数据。看着空空地病房，藤真狂怒中抬手打掉了床头上的杯子，真希赶紧拉住他的手臂，劝他不要生气。
　　
　　警察上来问话，啰啰唆唆，藤真脾气很不好，几次发火要吼警察，真希一次次拦着他。那之后藤真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不理人，中间牧过来看情况，连牧也敲不开门。药断了，转入三期的病人能支撑下去，剩下的二期病患却立刻出现了这样那样的症状；真希他们三人手忙脚乱地“对症”下药，最后还是药把藤真逗出来的——藤真怕真希他们把人给麻死了。
　　
　　那之后两天藤真几乎随时随地陷在回忆之中，他不得不一步一步地想自己都查了什么算了什么，自己当时是怎样一步一步地走出一部一部治疗方案的。这样的回忆是艰难地，毕竟前后整整半年时间。可这也同样有趣，回忆时他或多或少自省着，他甚至自信地想，现在给病人的药肯定比前几天给的还要好，因为系统而详细地思索过去总能得到不错的回报。
　　
　　转眼到了下个星期一，这个星期实验室四名医生都没有休假，藤真不是坐在钢琴面前一边回忆一边给三期病患弹琴，就是躲在办公室翻他那堆草稿纸。藤真虽不擅长写汉字，但自有记录事物的方法；他的草稿堆起来七八叠，叠叠都齐腰——天晓得他是如何归类得如此整整齐齐地——真希本想帮他整理一下，才整理三页就跑出去陪病患了。
　　
　　藤真是有收拾的人，一张纸，上面记录了岁月，他便舍不得丢了，全按顺序放在墙角，堆堆堆，堆老高。可是岁月是模糊的，曾经的念头和灵感再现，藤真却记不得他们具体是什么，只有一份似曾相识的依稀感。他看着纸上古怪的符号和混乱地数字，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在算啥，只记得自己算得特别愉快，这几行公式肯定是重要东西。如果数字至少是直观的话，其他的象形符号藤真便是连看也看不懂了，圈圈点点的，几行日文几行音符的，中间还夹杂着画点画——噢这个画倒是认得，大概是细胞……但是它是什么细胞呢？旁边这些点儿和这几根触须有是指代什么？藤真揉着头发回忆自己的逻辑，乙竹和知花进来帮忙看了看，都快猜到火星生物了，藤真毫不客气地把他们轰了出去。
　　
　　重要的到底是最终结果还是过程？藤真越反思过程就越觉得过程更有意思，结果只是一个记号。当他确认这一点时，他相信笛木会在不久之后来电话跟自己“谈谈”；拿到所有的数据有什么用了，知道每一种药每一天该用多少，知道它们该怎么用又怎样？你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那不等于面对一桌饭菜结果你只是负责洗盘子一样嘛。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所长，”笛木在电话里说：“好久不见，你是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藤真眼前正摆着无数外星文字，他不耐烦地说：“坏。”
　　
　　“五来樱死了，肺部感染。”
　　
　　“那好呢？”
　　
　　“我严格按照你安排的疗法，完成了八岛弥生第二阶段的治疗，你看什么时间方便我给你送回去，第三阶段是你的长项。”
　　
　　“我天天在，你什么时候都可以送回来——医疗费一起带过来。”
　　
　　“还有一个好消息，”笛木咳嗽道：“小早川麻衣的病因我们查出来了，等会儿我给你传过去，你把应对方案写下来，今天晚上传给我。”
　　
　　笛木先生，敢情这应对方法是现成的？——“机密不外泄，上面有规定。”
　　
　　“上次你是不是说用你那双跳舞的腿要挟你？”笛木冷笑一声：“前段时间刚好听某人说起你上了医院，我帮某人去看了下病历，可能你也活不久了。活不久了肯定也不在乎腿，我看算了，还是用姓牧的儿子方便，听说你还是他的家庭医生？”
　　
　　藤真突然想起自己几万年前曾允诺牧“我马上就回来”，顿时一阵心痛：“你把电话递给真木伸市，我不想跟你说。”
　　
　　笛木大吃一惊，转头看身边的伸市。伸市正专心地看庸司的病历，权衡这是化疗呢还是放疗呢，还是先休息几天……
　　
　　“找你。”笛木愣愣地把电话递给了伸市。
　　
　　“真木先生，”藤真的声音始终那么含蓄有礼：“你们不要再做药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药，所谓药，是治病用，所谓病，是说痛苦。但有些痛是必要的，不经历它你没有办法更好；你是舞者你知道，脚尖不痛，就站不好看，你未必要连这份痛苦都帮人免掉？”
　　
　　伸市紧张地听着电话，笛木怕伸市感情用事，冷眼看着他。藤真继续道：“做了的药，就算了，牧去管。之后你不要做药了。你的病历还在我这里，你需要尽快就医，你最好回来。你不用等死，更不用因为做了什么事情就觉得愧于活下去，我们每一个人都做过错事，但还是可以活下去。你可能犯了罪，但也不是死罪吧。”
　　
　　“不要再做药了，不要去害人。”藤真恳求伸市：“很多人渴望活却就要死了。死了也不可能跳舞了。”
　　
　　伸市的眼珠滴溜溜转，漠然的脸上流着两道泪。笛木一把抢过电话：“我现在把档案传过去，你晚上六点之前把方案传回给我。牧绅一正在东京出差，他小孩病刚好，今天第一天上学，我们的人已经等在教室门口了。”
　　
　　“用我的命怎么样？”藤真知道笛木说的出做得到：“不要为难小孩。你为什么每次都把我和牧绅一扯在一起？你是什么意思？”
　　
　　“藤真健司，我相信你的能力。千叶实验所所有人都被抓走了，你居然可以全身而退，还能救出你想救的任何人，我早知道你有两把刷子。我看了你研发的药品的资料了，你运用了很多来自千叶实验所的技术；那八年里你根本不是在养猴子，实验所的研究思路和逻辑你都了若指掌；你的大脑才是资料库，神奈川复健所里的一切只是结果。”
　　
　　“过奖了。”藤真已经悄悄招手喊真希联系牧了，看着真希小跑着出去的背影，藤真对笛木说：“我负责照看猴子，只不过一切实验思路和药物结果都恰好记录在了猴子身上而已。”
　　
　　“哈哈！”笛木假笑三声：“猴子还跟你说它们今天被做了什么？你不亲眼看着你怎么知道……”
　　
　　“猴子是活物。可怜，你只懂得和同一个世界的人交流，”藤真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随后抬起纸给乙竹看，边看边说：“狭隘的人”
　　
　　“现在是下午一点正，”笛木抬手看看手表：“我现在传过去，你有四个小时的时间，不然就替你的牧警视家里收尸吧。”
　　
　　藤真放下电话，慌张地问真希：“牧联系到了！？”
　　
　　真希贴着电话说：“牧在东京，怎么了？”
　　
　　藤真遮着眼睛，拿过电话对牧说：“小莲找到了？”
　　
　　“莲？”牧正在警视厅开会：“他昨天开始上学了，你开的中药方子不错。”
　　
　　藤真挥挥手示意房间里的人暂时离开：“刚刚笛木给我来电话，让我下午六点之前，交出小早川麻衣的治疗方案……”书桌上的传真开始响，藤真回头看了看，继续道：“……他用……用小莲的命……”
　　
　　手机里“咣当”作响，看来牧那头跌手机了，这人老是摔东西。过了会儿，牧急匆匆地说：“再打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米：
牧在监狱里面已经被吊打过无数次了OTL，你就忍心看他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么……
这跟表扬我有啥关系（捂脸），这是你平时你品德好，经常帮助老爷爷过街的缘故啊（扭屁股）。
晋江那个功能很方便哟～哦对了后台也有新功能，可以提前预存章节进来，然后他到时候自动更新，帮你发～不过我用不来这个东西，我还是全自动算了－ －
我鼓励版聊，最喜欢的就是以后看大家聊天，最好我更新多少，大家的版聊字数也多少，哦也。
我挺坚强，不过那也是因为我走得一帆风顺的缘故，不是因为内心真的很经受得住考验，这个坚强是表面的。
不知道你说的不坚强是怎么样一个不坚强呢？
你要多多上来看我啊，最近你是不是要毕业了？辛苦呢！

酒：
哈哈哈，文理科真的不是很多人都能同时掌握的，不过也不觉得文科的人就如何不聪明就是了……文字本身就是很高等智慧的东西。我反而觉得理科的东西更加原始化，而文科的东西是后天的、高尚的、需要学习需要情感去感受的，不过我又不是行家，所以说得可能也不准。
我小学时语文还可以的，初中开始就不行了。后来大学硕士什么的开始读数学之后，文科就更可怕了。我说话也不是很厉害的，不过当然不是藤真那样的那么偏科；去年我还考了次雅思呢，我的口语才5……
藤真说话很吃力的，大家发现么有，他虽然在上班时说话很有流利很有说服力，但其实和亲近的朋友说话时还是用简短的句子的，也没有形容词，没有成语，言语一点儿也不华丽。
我老妈很早就放弃我的成绩了，我在别人都考99的情况下就考62分了，我妈显然不对我抱什么希望……你妈妈爸爸揍不揍你啊？我小时候经常被揍的。

翅膀：
最近怎么了？电脑的事真是只能节哀顺变了……
我也知道牧藤得不彻底啊，不过这个是个过程啊，你看，一开始就牧藤不就么意思了么！！（真的啊真的啊！）日记本子里面牧藤不就是逐渐走到一起的嘛，感觉多好啊，那样暧昧那样亲近，青涩的青春啊～你看，现在藤真虽然年龄是稍微大了一点儿，可是心还是青春的……还在初恋呢……
（你不要再怪牧了，他都要憋死了……）

台台：
啊……你爱唱歌，我爱笑……
The good old time。。。。
希望我们的天使不要再一次和他的翅膀错过了……

9：
恨当年数学考试不跟你一起坐……

棉花：
上次那个世博会的，三大男高音唱歌时，也唱了康定情歌（还是茉莉花的），也是忒恐怖的OTL。
郎朗和周杰伦啊，上次不是和李云迪么，周杰伦到底在想啥呢？难道弹琴快就是一切嘛！快也快不过阿格里奇和霍洛维兹还有一万个大师的啊！！！！
最不屑看用半吊子技术骗杭外人的人了－ －

酒和小米一人一个沙发，食品占沙发……

棉花和小米OTL：
哈哈哈哈，结果就是吃干净了的盘子啊，不好的结果就是还剩了菜的盘子，因为菜不好吃，所以没吃饭，结果洗盘子的时候油还干在上面了，所以还忒不好洗－ －
我喜欢做饭也喜欢洗盘子，不过要看给谁做，洗谁吃的盘子－ －
我最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了哟～
冬天不洗盘子恨崩溃啊，那个油……

酒：
小牛回家陪父亲的计划是给另外一个人打乱的，人家正要去机场，结果一个电话：你过来一下………
不过给另一个人的承诺倒是笛木叔叔给打乱的OTL。
藤真还是忒懂牧滴，看着他样子就知道他内心其实希望自己别走，那就赶紧说，我马上回来，马上回来，就跟安慰小孩子一样（爸爸妈妈上班啊，马上就回来，你在家要乖哟～～～）
你表扬得好，小牛开始学会体谅他人了，虽然他一直很体谅他人，但那是因为亲近的爱，不是因为爱情，现在他这是在学着体谅自己的爱人哟～～～
小牛长大啦。
（其实小牛可能是个不错的小攻捏……）

翅膀：
笛木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人，不过人到底为他人活还是自己活呢？
藤真心里着急着去陪牧，正在冒火呢。不过做这些东西真的很有意思，所以他看着看着的就忘记了冒火了，看东西去了，也就是这样，他忘记了牧，还有自己老爸OTL……

小台：
这个算是前门有虎（牧）后门有狼（伸市）……
都要吃牛犊子－ －
话说我真的很喜欢伸市叔叔呢……这次我给小牛的年龄差别是更大了，上次13岁，这次是20……看看下次要不要整个40岁出来～

演流：
我当然不想整死宝宝！！天地良心啊！我用我牧藤控的名誉发誓啊！！！捶地！！捶地！！！
藤真脾气也不小呢，看着温柔和煦，那只是因为每到点儿上。你看，现在的藤真是座小火山，灭火要用牧……（或者他的媳妇真希OTL）

9和台：
大家都开始使用这个功能了，这个功能忒好玩！
她啥都喜欢，就是不喜欢我……

天驱：
我对上海毫无了解，不过朋友们好多都在那里……都是过去找工作的，看来那边机会是会很大……无论如何，当然祝福你的闯荡有好结果，不过更重要的是，过程要快乐。
我也希望创一创，不过闯荡的话最好还是光脚创，有一些财富的话我会胆怯，一无所有是最佳状态～
你准备找怎么怎样的工作呢？
我自己的话我希望能认识一些朋友，只要能认识有意思的人，就好了啊～
（看下面回复，似乎大家都对创业比较支持捏～～～）

小棉：
这个素表扬啊～这个是鼓励啊～怎么能说是安慰呢……
语言是个球，真的OTL。你来看看我的英文就知道了……
我喜欢你们两人版聊，多说多说。
我对那种能说好几种语言的人，一点儿也不羡慕……但我也很瞧不起一种语言都说不好的人，比如大多新加坡华人……………………
咱绝对不是一杆子打死全部哈……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藤真走去书桌边。
　　
　　传真一张一张过来，房间里就剩了个真希，帮他整理纸。藤真拿起第一页开始看，真希不打扰他，只是将纸堆好，然后铺开白纸，好让藤真写他的外星语言。他不知道藤真会不会乖乖把结果传回给笛木，更不知道藤真是怎么样得出这个结果的；他看着藤真利索转动着的眼珠和沉默的表情，突地想到了那张血常规化验单——藤真健司正努力地活着他生命中剩下的日子。
　　
　　藤真利索地写着算着，偶尔会停下来，长时间思索之前的步骤，从中探出新路。一月份，大冬天，藤真居然满身是汗，真希替他倒了杯水，他却碰也没碰。五点左右真希进来看了一次，藤真的动作还没变；藤真轻声对真希说：“时间不够——牧那边，怎样？”
　　
　　“你随便写一个先对付着，”真希心痛道：“他们也看不出效果，这要好几天呢。”
　　
　　藤真不再说话，真希看着手表说：“小莲失踪了，牧刚赶回神奈川，还没到小莲的学校。”
　　
　　“混帐东西，”藤真脸不带表情，嘴蠕动着：“伤谁也不该伤孩子。”
　　
　　“混帐……”藤真的眼睛要喷火了。
　　——咔嚓——
　　牧赶到小莲的学校时小莲的老师说孩子已经被接走了，因为牧每天接小莲都是在汽车上等，所以老师不认识牧，看着身材壮硕一脸杀气的牧，她差点喊校警。牧没料到小莲会这么轻易地被接走，要不是急着找儿子，估计要把学校闹翻天。那名老师知道情况后吓坏了，喊她回忆来人的长相，她却哆哆嗦嗦说不出个东西。她说来人是名男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毫无特点，穿着灰色的外套和黑色的裤子。
　　
　　牧给真希去电话，真希说笛木没有说不能找警察，笛木其实什么额外限制都没加；牧问藤真在做什么，真希说藤真已经保持原姿势在书桌边坐了四个小时了，他怕藤真出事。
　　
　　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候，真纪居然打电话过来了。最近两人因为小莲生病、妈妈该不该回来这事吵了几次，牧一着急大概说话说重了，真纪赌气了好几天，今天脾气下来了，想儿子想老公了，这才拨了电话过来……
　　
　　“绅一，”真纪软绵绵地唤牧：“你有没有去接宝宝放学？他今天还烧么？”
　　
　　牧不知道怎么跟太太说，他把电话交给三姨姨，自己带着警察走了。三姨姨慌慌张张地跟真纪交代了情况，真纪差点吓昏过去，竟准备就穿着那套舞衣冲去戴高乐机场。她最近每天晚上都有演出，她倒是走了，演出要怎么办？薪和小夜子赶紧去拉她，对她说怎么都先看一下情况，你中间还飞十多个小时呢，十多个小时无法联系你，搞不好比你在这儿呆着还糟糕。
　　
　　五点半左右，牧找不到小孩都快急疯了。他一边看街区摄像头的录像一边跟派出所的警察交谈，还联系了一些背景复杂的“朋友”帮忙找：儿子长得斯文，穿着私校校服，他向来怕陌生人所以当时肯定在磨蹭，而且他一紧张就要失语，表情就要呆泄下来……
　　
　　手机响了，牧接起电话，里面的男人粗声粗气地说：“莲是不是被绑了？我的人正跟着他们，但在去千叶的路上跟丢了。”
　　
　　“千叶？”牧已经顾不上同“哥哥”吵架了：“去千叶？你什么人？”
　　
　　“你跟的案子六月有人跑来我这里之后我也派人暗中监视了笛木京介，今天看见有动静后我派的人跟了过去，但中途出了差错，”牧明听着也挺着急：“小孩麻昏了，你打听不到消息——你直接跟我的人联系，我也马上过去。”
　　
　　牧拨给了牧明的亲信，对方在东京－千叶高速路旁，给出具体地址后牧不到一小时就冲了过去，到达时身后警车跟了一串，以为他是暴走族。牧下车之后绕去后背箱穿了防弹衣，随后扯出里面的铁盒拿了枪和子弹；牧敬了对方一支烟，对方也回敬了一支，找牧要了支枪防身用，随后跟着追来的警车回去了。
　　
　　牧没进了草丛深处，他花了二十分钟找痕迹，找到草堆上的压折痕迹后顺着找到了间二层别墅。看门的人没料到牧能找来，但上面吩咐过，所以他们也没有为难牧，只是扣了牧的枪。笛木在偏厅等牧，他开门见山道：“上半年本来和你分工合作得挺好；你抓好警察了，为什么调转头抓我们？”
　　
　　“上半年，我赌输了，我认，”牧看了看屋子里摆设：“下半年藤真想清理药，我讨他欢心。”
　　
　　“现在六点五十了，美人还没传东西过来，你要怪，怪他。”
　　
　　“你不敢惹他。”
　　
　　“他父亲在我们手里。”
　　
　　“真木伸市手里，”牧强调：“真木伸市不会对藤真先生下手。”
　　
　　“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我不知道。”
　　
　　笛木哑然：“……那你跟我们折腾这么久……”
　　
　　“藤真觉得药害人，但没收了药你们还可以再做，抓进去你们可以在里面做，我又不想动人命。但是我又总要找点事做。”牧揉揉太阳穴，止住头疼：“其实我和藤真都没办法管你们做的事，有人要吃，就有人做。只是看不惯你们在面前做，当着面，我和藤真也有正义感，这个不好办。”
　　
　　“你意思是让我们去缅甸做？”笛木嘿嘿一笑：“那和在这里做其实有什么区别？眼不见为净？”
　　
　　“你们做药的动机是什么？挣钱？”牧摇头：“挣钱的话你不会在意质量，用我儿子逼藤真替你们改良。你们做药是兴趣，是执着；我们做事也是执着，没有道理，一腔热血。”
　　
　　“你要毫无道理地跟我们斗下去？”
　　
　　“儿子给我，你们收拾东西走，不要让我听见你们的消息。”牧的头疼得难受，儿子的喊他爸爸的声音在耳边挥之不去：“我在这里，你们也没法做事，你不要小看一个人的能力。你和我看似无冤无仇，但你做的事到头来害死我所有兄弟，废掉藤真一双腿。当年你我毫无关系，但我因此在牢里蹲了四年，小孩出车祸，家人受罪；这样我们又有了联系。做事，负责，你不知道责任是什么就不要做。”
　　
　　“你永远无法预测一件事的责任，你不是先知。你想的太多，顾虑太多成不了大事——你在意的事其实只有你在意。”笛木回头看看传真，还是没动静：“当年不推美人下天桥，六月份他也不会逃不出去，不生儿子他今天也不会被拿来做人质，结婚了老婆才能跟人跑，出生才吃苦……你看看，你给自己的错误加了条件，你其实是在怪条件，给自己找开拓。你把命运当作可以选择的，太狂妄。用药的人有他的命运，你有你的，不要对命运给予的结果大惊小怪。伸市说得对，你比不上美人，他对人生负全责，你尽把事情怪在原则头上——什么事情，要怪怪自己。”
　　
　　“我的兄弟该死？”
　　
　　“你要我负责他们的生死，还是你自己要负责？他们的生死要由天远地远的我来负责，他们未免太无能。生死不是我给的，什么事情，要怪怪自己。”
　　
　　“你在狡辩。”
　　
　　“我可能在欺骗你，但我不欺骗自己的心；我可以骗天下所有人，只对自己真诚。我对做药有兴趣，做出药之后的那一切不关我的事——我顾不上，而已。而你对谁也没有责任，他们的责任，是他们自己的。”
　　
　　“把我儿子给我。”
　　
　　“这是美人做出的选择。”
　　
　　这话刚说完，身后的传真开始响了。笛木冲去传真前看数据，数据一页一页过来，他快速地转动着眼珠。藤真没有给出答案，他实话实说，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设计疗程，因为时间太紧了。他把自己的思路和整理出来的思维逻辑一步一步写去纸上，最后说，我和你都从这里开始想，谁先想到结果都好。他还说，知识是中立的，怎么用却有好坏之分，他希望笛木医生自己掂量善恶。笛木仔细体会着藤真脑子里的世界，嘴里喃喃道：“这人是天才……这人是麻醉学天才……”他抬头看了眼牧，根本不担心牧会不会趁着时候攻击他：“……我要杀了他，剖开他脑子……”
　　
　　牧站了起来，打开侧门问：“我儿子呢？”
　　
　　“等我看完……”笛木认真地思索着。
　　
　　牧回头看看笛木：“我随时可以杀你。”
　　
　　“杀吧，这时候死，值得，我什么时候死都值得。我一辈子没白活一天，什么时候死都一样……”
　　
　　牧受不了这些疯子，他推开门一间一间房间找。他穿梭于各间实验室，里面的实验人员回头看看他，又再度埋头做起了自己的事。儿子有危险了，他也顾不上清理药品了，你们爱做什么做去吧。现在，他发现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最值得做的，儿子才是自己的一切。
　　
　　外面突然发生了爆炸，实验人员顿时慌乱了，抱起自己的数据，不约而同地埋去桌子底下倒电脑数据。牧退出了别墅，斜后方跑出来一人，手中抱着小莲，牧发现那是自己的“哥哥”。对方身上着了火，小莲的外套也烧着了。
　　
　　牧冲上前替两人扑灭了火，一些专家抱着硬盘跑了出来，还有些双手捏着无数跟试管，十根指头夹不完，只好每两根手指之间夹好几个，简直是在耍杂技。有一位老专家怀里抱着一窝老鼠，老鼠吱吱乱叫，他于是发疯一样对它们吱吱地叫了回去。笛木抱着那些纸最后才出来，他回头问一位实验人员：“怎么了？”对方抱着头说：“真木先生疯了！他要炸死我们！”
　　
　　牧和牧明对看一眼，牧抱过小莲，不敢用力，只敢用脸轻轻挨他的头发。小莲半睡半醒，他闻到了爸爸的味道，睡梦中笑着喊：“爸爸啊……”
　　
　　“他怎么了？”牧被推到了崩溃边缘：“他怎么了？他怎么了，怎么了？”
　　
　　牧明又不是医生，无法回答。两人冲回了车上，牧明开车朝东京赶，牧一路给小莲讲故事。牧从不知道自己懂得编故事，他居然能一个又一个地说故事；小莲看似醒着，且闭眼听得认真，手臂虽然烧得严重，他却也不哭。牧喊他哭出来，他喃喃说自己要做勇敢而坚强的孩子。牧求他不要硬逼自己勇敢坚强，不一定要勇敢坚强了才是男子汉。该软弱的时候敢软弱，是一个人的福气。
　　
　　小莲的小臂烧伤严重，又被麻药熏昏了，视力也有点问题。送进急诊室时牧不知道那麻药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在走廊上坐着，他一直死死抱着头，觉得不压着它它就要裂了。牧明寡言木纳，也不懂得要如何安慰，他没料到脾气暴躁的牧也会有温柔父亲的一面，看着挺动容。
　　
　　牧想着自己两次让儿子陷入生命危险，这样的父亲不如不要。上一次出事时自己还不在，儿子受的伤比现在还要严重；他不知道真纪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小莲抱来医院的，他惊叹于女人的坚强。他现在临近崩溃，他想自己都给了真纪一个怎样的人生啊，这样担惊受怕的人生，这样糟糕透顶的日子。没有自己陪伴的真纪独自带着夫妻两人的孩子在千叶受气，却受得心甘情愿；真纪才走几个月，在家做少爷的自己就骂了她无数回。自己差点丢下真纪去死，可是每次来探监时真纪都装得无比快乐，软绵绵地同他拉家常，生怕他不高兴；而前几天吵架之前真纪本也说着法国的新鲜事，自己竟是毫无耐心去听，更没想过提起兴致去逗她高兴，最后甚至在她说得兴高采烈地当儿大骂了她一顿，说她没有尽到做太太做母亲的责任，在外面玩疯了。
　　
　　自己有什么资格说真纪，自己竟是如此双重标准地人。电话又响了，真纪焦急地来电话问情况，牧说医生还在检查，小孩睡着了，也看不出情况。真纪哭得泣不成声，想去买机票又怕中途有突发状况，不买机票她又想见儿子想见丈夫。牧想喊她冷静一点，可她根本不听，只是在电话里嚎啕大哭。最后牧也被哭得难过了，牧轻声向真纪道歉，他说：“我前几天脾气不好，你不要再生气了。”他还问：“你演出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演出？……啊……”真纪脑子里已经没有了演出的概念：“演出……今天晚上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宝宝……绅一你现在一个人？……没有人陪着你？”
　　
　　“都是我的错，”牧将手指深深插进头发：“你先休息一下。你把电话拿给藤真他妈。”
　　
　　牧和小夜子交代了情况，小夜子也一再安慰牧，说小莲不会有事。小夜子问牧要不要喊健司过去陪着你，牧说不用了，他也忙。挂电话后，还不到三分钟，真希就来了电话，真希说藤真把东西弄好了，要给笛木传过去那边却一直占线，现在怎么办？
　　
　　“不用传了，小孩找到了，正在医院。”
　　
　　“没事吧？”
　　
　　“麻药有点什么问题，手臂烧伤了，不严重。检查没事的话明天带他回家。”
　　
　　真希回头看看藤真，藤真躺在床上挥挥手，真希对着电话免提说：“没事就好。”
　　
　　藤真用手遮着眼睛，他疲倦地问：“找到了？”
　　
　　“找到了，手烧伤了。”真希走去床边：“健司……明天早上，我们去查一下血。”
　　
　　藤真微微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酒：
沙发OT……L您坐沙发的声音咋这么特别OTL……

翅膀：
牧……真名天子……不过看漫画他确实要真名一点啊－ －，人家是皇帝，藤真是“候补的”……
我这几天遇到了超级不讲信用的人T T，好想咬人。
我这几天开始搬家啦，好辛苦，收拾了无数东西，甚至找出了高中成绩单，发现自己当年的日文成绩是如此的好，那些后缀让我现在去加我都加不对了……啥东西，不用就会忘了，大闹就是这么来的，use it or lose it,人啊，太久忘记照看自己的心的话，就失去了照看它的能力了……

Dancing wind
好好听的名字～
哈哈哈哈，日记本子和十年左右，还有疾，各有各的好啦，我自己是所有的文章都喜欢的，自己的宝宝么，就算不好也是最好的～
牧在这里是相当纠结的，不过藤真也是一个看似简单其实内心悄悄复杂的人～其实藤真绝对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单纯好骗。其实我自己的话，还是不太喜欢没有社会能力的人，我喜欢聪明而睿智的人～

米：
食品帮……
我回头组织一个英文字母帮－ －
藤真是exponential 的加速OTL……
藤真在上半部分说白了就是个很特别但是无关紧要的人，他的存在与否不影响剧情发展。这个是因为他还想着玩儿呢，觉得工作是可以不上心地做做挣点钱，回头好赶紧玩儿的一个东西。后来他越来越知道人生不认真起来就过不出味道，所以他认真了，一认真的藤真有多么可怕，大家看灌篮高手第十集就知道了……
棉花是五袋对不对？

酒：
不准指我，我今天搬家正在气头上，小心我乱咬人，身边一切有肉的东西我都咬－ －
我最气的是我装不来我的床，还有我的书桌。然后搬东西进来的印度哥哥又挂花了我花了一万元油漆的墙壁，气死了我！！！！！！！又不好怪他们OTL……
食品帮还挺多的……哈……^哈哈……

深红猫：
哈哈哈，来了好几个好朋友哟，小猫快去认识认识～
笛木是为自己活的人，我不知道呢，是为照顾着别人而活好呢，还是自顾自活着好呢？若是像牧那般顾及着他人，按照规则活，其实他是在伤害着自己和藤真；如果像笛木这般活，他那些“罪行”又真的能成为受害的人被害理由么……我真的还是觉得一个人，如果够强的话，他是一个可以承担自己结果的人。不过这也确实不能说就不照顾弱小的大多数……
咱们CK一贯是HE……我不HE我做什么写文……我有病……
我是牧藤控OTL……我的牧藤结局是如此可以预见……
牧藤会止不住地好上的，他们之所以还没好上，只不过时机不到，他们还不适合彼此而已。
好吃么？重庆凉粉……我今天去吃了重庆菜馆，我这里最出名的一个。吃了蚂蚁上树，香辣美容蹄，泡豇豆，还有孜然排骨。重点推荐泡豇豆！
明天要是早早下班的话，回家炖藕吃～

小棉：
感谢表扬，你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所以你要好好读书好好考试然后赶紧过来啊。我会收拾好小房等你来的～
你过来时记得给我带好看的书！！！！
我家电脑开机需要六分钟……关机都需要三分钟……看来是我电驴了太多东西给他吃了OTL……
你怎么就是不说我家宝宝的拉三啊！！！！！！！！！！！！！！！我喜欢拉三的，第一和第三章节，好喜欢好喜欢，这年头还有几个协奏曲有那样多变的CADENZA啊，霍洛维兹的八度音体现得如此完美，阿格里奇的速度，基辛的感性……都可以用CADENZA表现出来了。
（郎朗的拉三好像我还没发现什么优点……）

姨娘：
（你的名字，姨娘酒和酒，两个，有啥不同……）
在表扬我温柔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扭动～我真的是善良温柔的人啊，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很柔和的人OTL……什么事情，如果用吼有效果的话，我会吼会骂的……
和藤真做恋人，真是骨头都酥啦～不知道疾里面的藤真会怎样恋爱，不过十年里面的藤真真是一个隐秘的小精灵，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柳下惠，夜里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哟！
十年里面的藤真特别疼爱牧，对待牧很温柔很体贴，人本身也特别柔和（相对的，比如，翼其实也很温柔，但是他行为太粗暴了OTL）。而牧也特别温柔，特别愿意体贴疼爱藤真。这样就最可爱啦，两人都特别柔和，恩恩爱爱，好好说话，好好过日子～
我觉得这样是最好的，恋人啊，脾气好重要的，翼就是反面例子－ －

天驱：
我挺喜欢北京的，不过吃的话还是成都最好啦～
对病痛的理解……藤真是对伸市说，有些痛是人生可贵的，它不见得好，还会给人留下永远的伤痕永远的残疾，可是它某个方面来说是打成某种状态的必须因素。虽然我不赞成什么病痛是必须经历的，某种磨练之后就一定能成就什么，但挺过人生给你的一切痛苦，是值得称赞的事。
免去一切，救治所有痛苦的药，毁灭了活的意义。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早上真希陪藤真去查了血，本来自己实验室也能查，但藤真不想把事情闹得一个办公室都知道。那天下午，真希要做两个手术，知花做三个。知花负责的三个难度不高，真希这两个难度太高，基本属于，做做，不行只有算了；可是真希较真，这是他第一次主刀，他说不想第一次做主刀刀下就死人。
　　
　　五人的手术方案藤真都看了，中午开始知花先做，下午七点左右完成，手术成功。晚上八点，真希开始做，由于麻醉时间长病患体质又弱，第一项手术其实考的是藤真的手艺。知花和藤真做助手，真希替病患开了颅，但因为紧张，他很用了些时间才找准地方。真希速度慢，知花还不停地在旁边提供参考意见，结果藤真紧张得气都出不顺畅，眼瞪着病患的肌肉眨都不敢眨。长时间静卧可能产生诸多问题，藤真几次很含蓄地提醒真希不要紧张，要做就做，真希却还是花了八个小时才完成手术。真希应该是继荻原之后唯一成功做成这项手术的人，乙竹和知花很高兴，替他上报了医学协会，也复制了份录像带，准备带回家，没事欣赏几遍。
　　
　　真希大睡了七个小时，第二天下午四点，真希再次操刀，为最后一名需要手术的病患开刀。开刀前不久，医院曾有传真过来，把藤真的血常规发到了真希办公桌上；但为了不影像心情，真希没有看。这次手术比上一个还简单些，主要问题还是在藤真这边。虽然手术时间不如第一个长，但病患体质弱又有家族心脏病史，再加上最近的化疗导致内出血严重，藤真给药给得很小心。病人没有全麻，颅盖揭开时病患还睁着眼睛四处看；藤真轻声和她对着话，姑娘的反应很慢但意识清醒，有点像喝醉了，又有点像没睡醒。
　　
　　病患慢慢睡了过去，藤真抄着手看仪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找到位置之后肿瘤比想象中棘手，位置太深真希不敢下刀；藤真和真希商量了一下，自己也看了看位置，最后他劝真希不行的话缝合，之后再想办法。
　　
　　真希缝合时移动眼珠再次看了看那棵“花菜”，就这零点几秒地走神，夹子突然勾住了颈动脉，血顿时浸了出来。藤真立刻递了吸引器，知花也夹了棉块去止血；但出血搅糊了头部状况，找出血点很花了点儿时间，真希的缝合没能及时，病患开始出状况。此时，藤真惊奇地发现患者居然快醒了，他不敢再给药，怕病患受不了。他指示真希加速缝合，可真希心里怕，知花又被出血搅糊涂了，所以两人半天搞不好，额头上全是汗。
　　
　　病患的心跳已经停止了，她内出血严重藤真也不敢强行起搏；藤真一再喊真希和知花镇定，两人却再也静不下来。最后的缝合失败了，藤真检查了次病患，轻声道：“手术失败。”拉过被单替姑娘遮上了。
　　
　　真希严重受惊，愣愣地说不出话来。藤真陪他坐了会儿，一人将尸体收拾了，写了手术报告，放进了抽屉。病患没有家人，藤真联系机构将姑娘带走了；手术室里还有些带血的棉块，他随手丢入了桶里，陪着真希回了办公室。
　　
　　出来时已是灯火通明时分，这段时间过年的气氛还没散，到处都有庙会啊露天节目啊之类的东西。乙竹带着真希去外面散心，藤真说自己太累，回家睡觉了。真希喝了很久的酒，第二天早晨起来上厕所时才想起藤真那张化验单。他想赶在藤真到办公室之前看化验单，无奈过去时藤真已经到了，说是病患术后镇痛效果不理想，他昨天回家睡了一下就被知花喊了回来。藤真已经看了自己的化验单了，真希追着他要，他笑嘻嘻说不。真希焦急道：“降了还是升了？”
　　
　　“降了。”
　　
　　“多少？”
　　
　　“92.”
　　
　　真希吓了一跳：“白细胞呢？”
　　
　　“放心，不高，”藤真匆匆朝自己办公室走：“有点高而已，有点。”
　　
　　“你今天晚上干什么？”
　　
　　“去牧那里，看看他小孩。”
　　
　　真希立刻想到了牧，藤真猜到了他的心思，扭头制止他：“你不要对他说我的事，他小孩手臂严重烧伤，你现在不要和他说我的事。”
　　
　　真希觉得也是；藤真瞪着眼睛、厉声制止真希：“不要说！……薪也不要说，你和他们说有什么用？”
　　
　　“健司，”真希比他声音还大、喊住他：“你帮过我们每一个人，但不准我们帮你一点，你到底什么意思？”
　　
　　藤真说不出话来。真希生气道：“你这样让我们压力很大，你知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藤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希望有人关怀他，最好把他搂在怀里；可是这个人应该不是朋友，而不是这人，关怀什么的，就没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Dancing_wind81: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这一次的更新确实慢了好多，之前的文章都是一天一更的，最近有点忙。
牧藤文不多不少，不过新的牧藤文确实不是很多呢，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出来的流藤都比牧藤多了OTL……我觉得原著里面流川和藤真的交集真的不多啊OTL。
外面还有好多牧藤么～～～这边没更新的时候就出去瞅瞅其他文啊嘿嘿。

演流
现在每一个人都处在一个很敏感的点儿上，藤真莫名地心慌着（虽然察觉到了是因为缺爱），牧心知肚明地心慌着，真纪迷茫地心慌着，伸市理智地心慌着，其他人无病呻吟地心慌着……反而人笛木，啥也不多想，心里想做啥就死活都要做啥，宁愿天下人负我……
人总是惧怕未来的，但是很多时候我又觉得人其实更惧怕过去，哪怕那些对未来的恐惧，也是因为过去而得来的。
啊啊我跟你说个好崩溃的事情啊！今天路过宠物店，看见了一只狗，是japanese spitz！！！好美丽啊！！我和他一起路过的，他当时就说，抱出来看看，就算贵一点儿也买了！因为从来没有那种我们两人一看都喜欢的狗！！！
结果狗要1800澳元OTL……9000人民币……实在买不起OTL……
我好喜欢啊T T，斗争了好久才心痛地放弃的……我要去挣钱！！挣钱！！

沙发酒酒：
哦哦……我办公室电脑死活不能装中文的，死讨厌……
我认识一个小读者，看我的然后是用文曲星看的，我死活不信……现在您老人家也来了OTL，手机看……
哦对了，上次藤藤屋，见一作者，什么藤配对的文章的作者，她的文章发出来总是很奇怪，不是内容啊，是格式，要么就是句号很大，要么就是空格很古怪。最后有人回帖提意见，她才说，对不啊，我都是在上班路上用手机写的……
这个我真的不行了OTL，手机写文OTL……
古诺夫那样的人，真的应了那句话，君子斗不过小人……咱们就把他看成藤真生命中偶然经历到的一些挫折，不见得某种挫折是必须经历的，但人生多少是会经历挫折的……挫折就挺过去，正经的挫折也得这么挺，RP的挫折还是得这么挺……
牧在十年里面真的很成熟，而且是很可爱的成熟，不是那种失去了火爆失去了伙子性格的成熟，我好喜欢那样的牧啊～反过来看疾里面的牧，咳嗽，我其实还是很喜欢的，因为他对真纪好，对家庭负责，对小孩疼爱，对母亲也那么好……可是说道牧藤这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评价，我觉得不是牧胆小的问题，也不是藤真纯真的问题，他们真的就是还不合适，他们正在逐渐地越来越合适……
哈哈哈哈，真纪如果不哭的话就得跟着牧想办法，办法这东西答案就是她得回去，她如果不想回去的话，就得哭……这个叫作策略……牧平时脑子很好用，但是啥不怕就怕女人哭，所以真纪一哭牧就方寸大乱，想不起真纪好像是不是该回来这个问题了，你看，真纪就成功啦～
写真集……你行……成都地震时我一朋友正在寝室打PSP，地震了，她旁边那个妹妹大骂床上的，诶，你下床还没下完啊！而她则执着地打小老王，甚至书架上书都垮下来了，她眼不离PSP，随手塞上去，继续打！最后大家拽着她出来，她半路上终于打完了，抬头生气的说，你们做什么啊，不知道打老王不能存盘的啊！
小牛这病学名叫相思病－ －大家难道么猜出来？（牧那也是相思病……他那样长得太不相思了所以我不好报学名……）
酒酒啊，棉花的全名是棉花糖布丁啊……做法是把棉花糖用牛奶煮啊……（不用用棉花准备的小盆啦！对了她在楼下跟你做娇羞样，快去捏捏她）


翅膀：
我房子倒是安置了，就是要搬东西过去，而且是一个清水的房子，我还得自己琢磨着按门把什么的，还有窗帘架子啊，油漆啊……虽然是很有意思，但是我们两个太没经验了，买错了好多工具，浪费了好多钱，偏生预算很少很少OTL……
我找房子也是通过中介的，一个房子N个人租，可怕……
笛木那是为自己而活的，对着牧这个不知道为谁而活（反正不是为自己）的人，他们两人的对话注定RP……

米：
笛木心里很清楚，他和伸市都是属于特了解自己的心的人，而且笛木也很了解伸市，很清楚伸市对藤真的心思。伸市天天趴窗子上守望藤真时笛木就开始笑话他了，笑话他异想天开（这人真损），伸市委屈地问为什么，笛木当时就预言了，说藤真这么持之以恒来等待隔壁“警察小子”的信，肯定是不会变心的……（从警察叔叔降级成警察小子了，笛木比隼人还损）
……我在我ID前面加个回锅肉好了……回锅肉CK，我要做食品帮外交部发言人！

小棉：
小棉喜欢了matrix啊，我也喜欢的啊，那个男主角长得很帅的，熏香同学（就是天驱同学OTL）也喜欢的呢，她说她喜欢李维斯的～
我喜欢他的效果啊，故事也很好，简单得很。我还记得哟，跟你说哟，我刚和他交往上时，他就和我去看了黑客帝国三，那时三刚上映么，好玩的是，他居然还和我AA呢，走到售票口，他给了他的钱，然后让开，让我给我自己那份……
李维斯的《魔鬼代言人》也很好看的，当然，有我喜欢的帕西诺在里面，李维斯就不是我的聚焦重点了……
真的好喜欢帕西诺啊！

台台：
做为太太……可是我真的觉得真纪又还是好喜欢牧的，喜欢牧的忠厚老实（在她面前），喜欢牧的体贴和温柔（她定义的OTL），可是牧也实在让她很失望吧……就像余华《兄弟》里面的宋钢和林红一样……
藤真总归是个人，还是想爱的，就像真纪说的那样，宝宝就是特别一点，他还是普通人啊！如果牧啊薪啊伸市啊都用看普通人的眼光去看藤真，藤真估计早就是名花有主了！

小米：你那个法国音乐剧版本给我一份。

棉花：
你不要透我的老底……
咱喜欢的啊，是气质特别的男人～啥身材都成！
云中漫步也是很好看的～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结果那天晚上藤真也没去成牧家，病患术后反应严重，他留守了一整夜。第二天下班后他直接去了牧那里，真希托他带束花，他也一并捎了过去。牧在房间里陪儿子，藤真上去时小莲正疼得掉眼泪；藤真看了下病历，奇怪医生怎么不给镇痛，牧说小莲被绑走时麻药给过量了，医生怕再给有麻烦。
　　
　　小莲整个右臂烧伤了大半，这么可怕地烧伤不给药镇痛太不照顾小孩了。第二天下班时藤真顺了点药过来，替小莲轻度镇痛后，小莲这才能睡觉。牧喊藤真不要走，藤真看着小莲的伤说也不能老给小孩麻药，毕竟麻药伤脑，小孩脑子敏感。
　　
　　“你不要走。”牧坐在被褥边儿，张手按自己的太阳穴。
　　
　　小莲多久没睡牧大概也多久没睡，想来，自己小时候常通宵发烧，每次父母不也没睡，彻夜陪自己么。藤真看得感动无比，他想安慰牧，可孩子的痛向来在父母身上加倍，向来如此。那天藤真陪了牧一夜，临早上了要上班了，牧却还是不希望藤真走。其实他们整夜没说一句话，藤真还悄悄打了好几次瞌睡；但藤真还是留下了，工作狂人破天荒给实验室去了电话，说请半天假。
　　
　　藤真又给了一次药，小莲睡了觉精神好了很多，藤真拿过纸笔画画逗他玩，小莲看得一脸崇拜。小孩逐渐又睡着了，藤真拿过画板画布给小莲画画，这次他画得认真，最后甚至用了小莲的颜料，又替小莲画了幅油画肖像画。藤真说，小时候父亲爱画风景，人物的话就愿意画自己；可自己不老实，老不愿意做模特，前后也没能完成几幅画；父亲最常说的话就是嫌自己长得太快，没留几幅图呢，还没逗够呢，就长大了。他画了幽暗烛光下的小莲，让牧好好保存这些画，说这都是将来的宝贝，在这些画上，你不但能看见孩子，还能看见自己。
　　
　　临走时，藤真抬头看了看牧，笑着说：“你不好画。我现在还不行。”他仔细看了看牧，就这么笑着、专注地看，随后又说：“真的不好画，你的内心，很少表现在脸上，但跟你熟了，又总想画里面的你。”
　　
　　牧被藤真看得相当不好意思，藤真见牧居然也会不好意思，咧嘴笑了。他拿过拐杖挥了挥手，走时不忘补充说：“但雕塑也许可以，等哪天有空了，我试试。”
　　
　　他回头看看牧，再次仔细打量牧的五官，点点头，重复道：“哪天试试。”
　　
　　——咔嚓——
　　真纪根本跳不下舞，她有足够的理由跳不下去。小夜子安慰她，薪陪着她，可现在一切都变味了，她突然开始厌烦法国的一切。她想，事业终将离自己而去，家庭和丈夫才是自己的所有；这么一想她便等不及地要回日本，回到她心爱地丈夫身边。薪很不屑地分析了真纪的想法，说真纪是得到了借口所以敢放心大胆软弱；做小媳妇永远是更轻松的选择，不是么，做艺术家几乎只有苦没有甜；如果真纪害怕苦难的话大可撒手回去，不必用责任感替自己正名。
　　
　　真纪憎恨言语犀利地薪，本是一鼓作气要拼一番事业的，现在不拼的念头一出来，她却再也坚持不下去了。那几日，她跳舞总是找不到感觉，之前的快乐一夜之间没了。她和小夜子谈了这个问题，小夜子说女人是善变的牺牲品，她说如果你实在想家你就回去，你不像我，我的家庭已经无法挽回了；你不像我。
　　
　　那天夜里真纪大半夜跑去了戴高乐机场，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日本。薪非常气愤，觉得真纪无用，吃不了苦，小夜子说忍受得住精神地折磨是你的优点，但痛苦并不能保证成功，真纪追求幸福是恒古地正确的选择，你用吃苦给自己增添底气却是幼稚了。
　　
　　真纪回到家时牧正抱着小莲在一楼客厅看动画，这个动画都看了五十遍了，牧看得无比厌烦，只好悄悄把报纸放在不远处，在儿子背后斜眼瞄报纸。真纪冲进客厅，顿时吓坏了专注看电视的小莲；小莲惊魂未定地看着妈妈，好半天才喊：“……妈妈？妈妈！”
　　
　　真纪和小莲都开始嘤嘤嘤嘤地哭，牧也被吓了一跳，想这人隔了半个地球怎么就回来了？他不敢相信地问：“你怎么回来的？”真纪哭着答：“坐飞机。”
　　
　　“我跳不下去舞，”真纪抱着小莲：“我想你想小莲，我受不了了。”
　　
　　牧走上前碰了碰太太的肩膀：“他右手有伤，轻点。”
　　
　　“你在这边天天喊我回去，我怎么能不回来。以前在东京，离那么近你都没喊过我回家，你第一次这样需要我，我游泳也要游回来。”
　　
　　“你跳舞怎么办？”
　　
　　“我不管了。”
　　
　　牧觉得这样不好，想打电话问问情况。真纪解释道：“我让给其他人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确定没事？”
　　
　　“有事也不管了。”
　　
　　牧皱皱眉头，真纪抬头看丈夫：“我的家在这里。”
　　
　　小莲快乐地同妈妈亲来亲去，太激动了，伤口又开始疼。真纪吓坏了，捂着嘴说：“上次被车撞时他也这么难过，这可怎么办？老这么疼会不会影响什么？”
　　
　　太太回来了，牧顿时松懈了下来，松懈下来就有点疲倦。真纪担心地看着他，他揉揉头说：“我头痛，去洗个澡。”
　　
　　真纪将小莲拜托给二姨姨，陪着牧进了浴室。她利索地走去澡盆边将水放好了，再温柔地靠上来，替丈夫脱下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水雾升了起来，牧疲倦地问她：“你之后还过不过去？”
　　
　　“不知道，”真纪将衣服挂去门后：“宝宝这样，我没有心思想这种事。”
　　
　　牧赤身裸体站在水池边，背对着真纪，想隐藏大腿上那道疤。他背着走进了澡盆，水哗啦啦响，真纪跪去牧背后，抱着他的颈子说：“你一定吓坏了。”
　　
　　“在医院时我想，当时，莲出车祸时，你肯定也像这样送他来医院，”牧没有回头看真纪：“我当时吓得手发抖，最后是牧明把莲抱进去的。”
　　
　　“牧明？”真纪大感惊奇。
　　
　　“他当时也在，”牧朝下一缩，将下巴也没入了水里：“我想你之前也被这样吓过，还是一个人，我想，我给你了什么日子。”
　　
　　真纪紧紧抱着丈夫的颈子，靠在丈夫颈子背后无声地哭。牧接着说：“我又想，我刚出来时有次去吃饭，你说你们团里男人跳不了什么角色的，太古板，现在终于有人跟你跳了。不是因为我坐牢你走不开，你其实早可以去法国，我把你最宝贵的年龄都耽误了。”
　　
　　“我不去法国了……”真纪嘴紧闭成一条线，死死憋着，不让哭声漏出来。
　　
　　“这几天我带莲；一个人带莲，一生病的话，真的忙不过来。其实当年藤真他妈说得对，我们不该急着要孩子，我把你耽误了。”牧没这么久，却硬是没点水花声音：“我出来了你还有个换手的——其实我那天还想问你，要是我死了，你去法国，那你是带着莲过去还是留给我妈。”
　　
　　“没有小莲我早自杀了，要不是想着小莲是你给我的宝贝，我活着做什么。”
　　
　　“我当时不该那么冲动，也没有避孕；没想到那些……”牧抬手抹了把脸：“十八岁要孩子太赶了，当时我该喊你打掉。你生莲还差点出事，如果出事了我怎么面对岳父大人。最近我常觉得我把你的人生毁了，用小孩把你拴在我身边，也没意识到你的前途；其实你早跟我吵几次架我就了解了——你一开始就该去法国。莲不该生下来，但现在既然都有了，有那么懂事，我倒也不后悔。”
　　
　　牧终于转头看真纪了，真纪满脸泪水。牧严肃道：“你之后要过去就过去，莲我管。我尽是一个冲动就毁掉人家一生，现在更不能继续错下去。”
　　
　　“我暗恋你你知道么？”真纪捂着脸哭道：“从高二开始一直喜欢你，可你根本不理我，只顾着打篮球。每次给父亲送饭其实都是借口，我就想看看学校外的你，看你平常的样子。高三毕业时我撞到你在花园哭，当时若没有上前抱你的话你肯定一辈子不会在乎我。我觉得我这辈子最伟大地决定就是上前抱你，你不知道当时我多害怕——你那么要面子，自然不希望人家看见你哭；你平时也不主动跟我说话，只是找我抄卷子。抱你的时候我好害怕你之后一辈子都不理我了，幸好你反抱了回来；抱你那么久你没有动静，我又不好放手，又害怕又紧张……幸好你没有讨厌我。”
　　
　　真纪挂着泪珠笑了，红着眼睛说：“我从没想到你在床上那么温柔，以前你对我一点儿也不温柔。你记得不记得，高三时班里面喊我们去买校庆时的彩灯，你走得飞快，我跟不上，一直小跑。你也不说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话题也继续不下去。”
　　
　　牧半搁着眼皮看池中水。真纪神往地笑着说：“买好后太晚，我们还在外面吃了快餐。你吃饭不说话，还捧着碗吃饭，家规森严。但你最后替我给了钱，我要给你，你很不屑地对我说，不用给。”
　　
　　“是不用给。”
　　
　　“你在床上怎么会这么温柔呢，对外人说他们一定不信，肯定连荒木老师家宝宝都不信。他跟你那么熟，但肯定不信你在床上……”
　　
　　牧忽地站了起来。真纪赶紧拿过毛巾替他擦拭，随后给他批上了浴袍。真纪抱着丈夫的腰替他拴带子，她紧紧抱着他，说：“你怎么会喜欢我呢，当时我一点儿也不信，还以为自己做梦。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还以为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回帖时一人介绍一道菜谱啦，CK最近兴趣在收集私房菜谱啊……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牧朝前迈了一步，真纪跟着他出了浴室。小莲睡着了，让姨姨抱去了隔壁。真纪期待着丈夫的体贴，可牧脱下浴袍之后，换上了家里穿的和服。真纪内心很失望，但牧最近确实累了，她要理解。牧躺上床不久就睡着了，真纪去了小莲的房间；她不想面对婆婆和姨姨，若没有牧的话她甚至不想呆在家里。她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但背着丈夫出轨，还怀上了其他人的孩子。
　　
　　晚上吃饭时大家都很沉默，小莲昏睡着，真纪想赖在房间里照顾，牧却已遣了其他人照看。席间大家都没有问真纪在法国如何，牧威严地坐在上座，一句话不说，家里所有女人便都不说话。牧最近胃口糟糕，不想吃饭，真纪跪过去接了碗，给他乘了汤，恭顺地递给他，他说了句谢谢，这便是那夜大家说的唯一一句话。
　　
　　这家她呆不下去了，唯一的方法是和绅一还有小莲一起搬出去。可牧跟婆婆感情深，几个姨姨也是半个亲妈，牧在家被伺候得极好，常理来说肯定不会答应；而真纪也不想和婆婆关系搞得那么糟糕，唯一的儿子搬出去了，婆婆一定难过。
　　
　　这几天有她在家了，牧也能抽些时间办点事。独自在家，她很想练舞，但小孩不能一刻没人陪，她只能等傍晚牧回来了再出去。可傍晚时家里人又要吃饭了，家里规矩严，吃个饭人也要到齐，她不可能独自去练舞。而吃了饭，天都黑了，一个已婚女人独自跑去外面也说不过去，有外遇先例的她更是得老老实实。这几天她完全没跳舞，她曾同牧小心翼翼地抱怨了一次，牧是说你要去跳就去，说好时间，我回来你就出去；可这样一来一定折腾得全家都知道——这女人什么德性，把辛苦工作的丈夫喊回家，自己好去玩儿，这可不得了了。
　　
　　呆在家里，除了带儿子之外也没什么乐趣可言。更可怕的是，自己回家后才发现，自己丈夫每天夜里都要出去办事，尽是搞到三、四点甚至大天亮了才回来，回来吃了早饭蒙头大睡，睡到中午又出去了。真纪知道牧在办案，虽然她永远不知道牧到底办什么案，怎么办；她想大概案子都该晚上查，但再怎么理解，丈夫夜不归家总是让人难受的。
　　
　　牧也不和她行房，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了，一点意思也没有，根本不碰她。她曾主动过几次，可丈夫不着痕迹地推掉了。她也曾认真地问牧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牧不说话，他从来不说自己的心事。最后她着急了，问牧每天都办什么案子，办案子真的需要这么拼命？无奈问这话时两人正好在厨房，牧妈妈和两个姨姨外加三个小艺妓正由走廊路过，结果那天晚上她亲耳听见几名小艺妓咬耳朵，说少奶奶嫌少爷挣钱不回家，她也不想想，少爷不挣钱她哪能过得这么滋润，哪有机会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招野男人。
　　
　　——咔嚓——
　　
　　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倒不是觉得女人不懂或不跟女人说这些事，他只是怕真纪担心。自己做事尽是拼命，白天查案子很危险，晚上去打拳发泄更是纯粹玩命。以前真纪每次一听自己胡乱打架就要哭，然后日日担心，守着门等自己回家——他不想让真纪担心。
　　
　　伸市真的和笛木对上了，原因为何不知道，总之伸市现在一心一意要毁掉所有的药和所有的资料，牧自是拜托上天保佑真木医生成功。牧这宗案子已经基本脱手了，局里正看是不是让他接个军火走私案，可牧最近心情混乱人也没精神，不想接这么大手笔的事。太太在了小孩逐渐康复了，他反而越来越开心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能每天往死里打拳。他差点把人打死，也差点被人打死，只不过现在受伤了他不敢朝藤真那里跑，他一点儿也不敢见藤真。看着藤真的脸他会彻底失去原则。
　　
　　他逐渐了解自己的心了，在伸市和笛木的影响下他终于学会了窥探自己的心灵。真纪回来了，小孩好了，家庭美满了……他没有借口再幻想有朝一日能同藤真走去一起。藤真的血常规化验单出来那日他曾雀跃无比，他终于踏实了，终于是壮了色胆，要追求藤真；老天拿自己的命刺激自己，没用，老天拿藤真的腿威胁，还是没用；然而老天爷是眷顾自己的，他狠心拿藤真的命做最后要挟——终于有用了。那几日里，他思索了无数种方法，幻想了无数情景；他可以陪藤真画画或者雕塑，陪藤真去哪里旅游一下，他还可以陪藤真回北海道看藤真他爸——他可是去过藤真的家，那些景象都让他拿来做素材了——他幻想着自己和藤真路过熟悉的店铺和山野，藤真温柔地讲述童年的故事。
　　
　　可他还是迈不出这步，这不是因为伸市所说的、对家庭的责任感作祟——他对家人真的抱着一份很深的感情，他不愿意让这个家庭破裂。他想他是留恋着真纪的，以前不好说，现在总归是真心愿意在一起的，两人一起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对彼此的渴求成为了之间最深地绳索，他不想背叛这份深厚地感情。
　　
　　还有一份感情困扰着他，每每和藤真面对面时，藤真总是同自己欣喜而缓慢地聊身边事，这份有些像友谊但又比友谊更深厚地知己情是那样珍贵，用爱情替换下它是多么愚蠢地行为。他总是这样懦弱，鸵鸟般想自己和藤真目前这样好，自己何必破坏这层关系。蒙住头他就想这样就好，面对藤真他又想天啊我是多么爱他，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这就要向他表白，要疯狂地将他勒在怀里，深深地吻他。矛盾地念头相持不下，一见藤真就止不住地爱他，分开了，激情又一次褪下去，理智重新主导一切。
　　
　　他快疯了，对藤真的感情和种种不现实快把他逼疯了。他从没像最近这样思念过藤真，他想知道藤真给他的信里都写了什么，是不是真像伸市所说的那样，透着对自己的、深深地感情，本人却又毫无知觉。他已经二十七岁了，却回到了少年时代，那般地满怀激情，挥动拳头发泄不出，对方拳头带来的剧痛也无法减轻其压力。他每次都累得瘫倒在台上，不这样他就停不下对藤真的思念。
　　
　　昏迷间，他告诫自己，牧绅一，不要再同藤真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糖葫芦米：
………………………………………………………………好名字……
我死活拖不动你那个视屏OTL……
我喜欢回锅肉的，回锅肉啊泡豇豆啊青椒肉丝啊肝腰合炒啊……我就患者用好了……
（别说，我一看糖葫芦我就猜到是你，真的）

酒：
这里吃的越来越多了……
话说我发现了家焖锅超级好吃！

棉花：
哈哈哈哈，他演技还可以啊，而且长得很帅，真的很帅。我喜欢帕西诺和丹尼尔戴维斯，还有詹姆士 威尔毕，女演员的话是阿加妮～演技都不错啊。哦哦对了，stefano dionissi真的也不错！
我去看了香奈儿的电影，一点儿也不好看－ －
还看了那个穿条纹睡衣的男孩儿，也不好看……
好看的电影去哪里了……
你喜欢哪个演员啊？

LOEKYOBB：
对啊，希望有人能够宠他疼他……其实牧还是疼的，他很照顾藤真，也特别愿意花心思逗藤真开心的……

蓝色翅膀：
教我做锅包肉。
（另什么是古老肉？咕咾肉？）

糖葫芦米：鸡肝儿是好物！

酒酒：
哦对头，这个东西不错，卤菜都不错，最喜欢的是猪尾巴猪耳朵还有猪鼻子，之后是卤肉，有家卤肉，在成都附近，忒有名，卤菜各种各样，沾干辣椒面儿吃，哎呀，哎呀，哎呀……
我回帖这么久了，除了给LOVEKYOBB的回帖之外，我就没回过有关文的话题OTL……
高三毕业时他把人藤真给撞下天桥了，他于是哭鸟……
他还找没人的地方哭，结果暗恋者真纪天天注意着呢，根本没躲得掉真纪的目光，所以，于是这般，他就靠进了女人温暖的胸膛。真纪那样母爱，很包容很治愈滴。

演流：
其实最了解牧的人就是他老婆和他老妈，藤真比不过那些人对牧的了解，可是感情也不是看了解程度的OTL。
不过我也相信，有些人，在一些情况下，多半最后还是愿意选择一个了解自己的人。

ELBE：
我今天做了错事，我把电饭煲里面水放多了，上面蒸的东西给沸腾的水冲得没了味道T T
我离体了……
这个菜怎么做？白菜卷肉馅儿。

DANCING WING 81：
牧是喜欢藤真的，用生命喜欢着，可是他觉得自己没有脸见藤真了，藤真那么喜欢打篮球，自己却害他摔了。而且他也比较自私地想，这样两人就算能在一起（他死活不觉得会在一起，因为他觉得藤真不是同性恋），也会因为这个有阴影，成为愧疚和舍不得接受这份愧疚、这样一份关系。那就没意思了。
而且，那时的藤真，真的，真的，真的，还是个小孩儿，翔阳众人让他焦头烂额，他都折腾翔阳去了，耽误了终身大事。

天驱：
你的菜谱把做法写出来－ －
我的娘，电脑坏了你还这么镇定！！！！！！！！！
我给你说了这个是个HE啊！！！！！！

LOVEKYOBB：
你说的好！真是个傻姑娘，她真不该提藤真！
本来有点夫妻温情了，一题藤真，牧兴致就一下子下来了，狗尾巴呼啦一下夹了起来……
啤酒鸭怎么做！！！！！
牧享受了这么多年家庭待遇，还是很希望能维持这个家庭的，他需要家庭呢，家庭让他有归宿，想想他到十五岁为止都没有个合适的家庭给他，都是漂泊着，等待着，变迁着的……
牧不敢想藤真，想了无用，他“聪明”地选择了不想。

深红猫：
牧当年是阴差阳错跟真纪走到一起的……

他摔了藤真，回角落哭鼻子，被真纪撞上了。真纪多么体贴温暖啊……
薪是在做无用功呢，他老在一个点儿上徘徊，再怎么深沉的问题，一旦给自己一个答复了，就要先放一下了嘛，对不对。
重庆凉粉？其实我很难得遇见好吃的凉粉的，虽然好吃的真的很好吃。哦对了，我喜欢吃米凉粉。
我喜欢湘菜啊，可我这边没有好的湘菜啊，就川菜有两家不错的～
蛋饼土豆丝怎么做的？青岩猪蹄子怎么做？牛肉粉是你们花溪的那个？怎么做？
我爱我妈妈版的酸辣面……
你西红柿炒豌豆加不加虾米？

翅膀：
女人止不住的爱多想的……真纪察觉得出牧有点不对头，她一开始就知道的，她那么敏感聪明的姑娘……可是她也不愿意让牧知道自己的那一系列差距，其实夫妻之间也有很多秘密，心照不宣也罢，互相欺瞒也罢，都是维护婚姻的策略。

米：
当然不是－ －，郑重其事地摇头ING
牧和真纪这样的方式？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的夫妻都有就是了……饿……
牧和真纪一直感情很好的，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克服这次困难，继续一路走下去的。但现在看来，做决定的人不是牧，而是真纪……
小米对婚姻的定义和感觉是怎样的？
沙发问题：
小米好细心。
主页那段话是昆德拉说的。
以前的那个是鼓励自己的，那段话不是说，好的东西，没有人来嘲讽或者批评的话，反而还不是好的呢！——因为经常会有人批评我嘛，说我不好什么的，所以就给自己鼓劲啦。
现在这个也是给自己鼓劲，提醒自己你写得再耗费心血其实也只是什么都不是，从这个出发点走出去的话，人会轻松很多。
不同时期人的心态也不同了，现在再有人批评我，我大概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难过了～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一月二十号了，藤真最后一次拿假，二十二号回来之后，安排好三期病人，复健所就可以关闭了。藤真下班后立刻乘车去了东京，当天夜里赶回了北海道。这几天正是两个疗程之间的休息日，父亲在家休息，藤真到家时父亲已经睡下了，他趴在父亲床边睡了一夜，只觉无比安心。
　　
　　早晨父亲摸着他的头发喊他：“健司，你不认识一下骨头？”
　　
　　藤真迷糊地撑起来，他的身体以一个古怪地姿势扭曲着，屁股就快撅到凳子外面去了。面前是只狗，狗还盖着背子，正瞪眼打量他。藤真扣扣头喊他：骨头？那狗立刻凑上来亲他，又亲又舔，藤真嘿嘿笑了。
　　
　　“昨天雪大，”藤真站起来活动身子：“差点无法降落。”
　　
　　“太阳出来了。”父亲看看窗外：“陪我去院子里瞧瞧。”
　　
　　父子两人去了院子，雪太厚轮椅下不去，藤真拿凿子和电锯去院子深处给父亲找了块冰。父亲已经没办法拿凿子了，藤真替他凿，他在一旁指点。藤真雕了朵花，父子两人嘻嘻哈哈地凿啊凿，花雕好时已是中午了。中午左右米亚的儿子阿宝回来了，藤真微笑着同对方问好，对方和藤真不是很亲近，有些别扭，忸怩半天才回了声好——用着阿依驽人的语言。
　　
　　那朵花好漂亮，虽不能做到像藤真爸爸那般雕镂空花，藤真却已很好地理解了冰的特点。阿宝觉得花漂亮，把它由雪地里拿上了平台。下午藤真和父亲再过去时花已经开始融化了，边缘柔和，滴着泪珠。阿宝大窘，他这才发现平台上藤真庸司座椅上那块毯子插了电；可藤真说没关系，本来也是雕着玩儿。
　　
　　藤真在家弹琴，藤真爸爸在一边儿听，苦笑着说：“你不要尽拣难的曲子，最终还是简单的调子最打动人心。”
　　
　　藤真可不要弹简单的，本来也没觉得多么打动人心，再不难点好玩儿手指的话那可就不弹了。藤真爸爸慢慢走过来，坐去儿子身边说：“你弹个音阶。”
　　
　　藤真弹了个音阶。
　　
　　“你轻重轻重地弹。”
　　
　　藤真第一个音轻，第二个音重，很快地跑了六个八度。
　　
　　“现在重轻轻。”
　　
　　藤真开始不顺手了。但他很快地适应了节奏，开始重轻轻，重轻轻地弹。
　　
　　“现在五个一组，”藤真爸爸难住儿子了，无比得意：“五个。”
　　
　　藤真手下一片混乱，原本一拍两个音，现在可是五个，那得快多少那，还得估摸着每五个音重一回。藤真爸爸大笑：“重音不够明显——好吧，现在七。”
　　
　　藤真默默看了父亲一眼，尝试每七个音重一下。藤真爸爸看着方寸大乱地儿子，快乐地说：“怎样，简单的东西一样可以值得琢磨。你现在从2到3，从3到4地加速，同时保持第一个音是重音，记住，是匀速加快……你看看。”
　　
　　藤真咧着嘴笑，他紧张地数着间隔，同时调整速度。藤真爸爸看了阵，感慨地说：“从小就得这么逗你你才能练琴，我可不容易。”他摸着儿子的头说：“你嘴里念吧，间隔3就是di-ffi-cult，五就是ve-ry di-ffi-cult。”
　　
　　藤真大笑，一边念一边点头：“ve-ry diffi-cult，ve-ry di-ffi-cult，哈哈哈哈！！”
　　
　　“七怎么说？”藤真爸爸考藤真。
　　
　　藤真摇头：“ve-ry ve-ry di-ffi-cult?”
　　
　　“ve-ry bloo-dy di-ffi-cult。”
　　
　　藤真大笑，一边笑一边捶琴盖。藤真爸爸幸福地看着儿子：“果真要这么逗你你才愿意弹琴，画画也一样，跳舞也是，诶……”
　　
　　“我最近雕了座彼得路西卡，薪让我送去法国卖。”
　　
　　“法国？不错啊。怎么送过去？”
　　
　　“飞机，我怕撞烂了。”
　　
　　“撞了就该他寿终正寝了。”
　　
　　藤真吞吞口水。
　　
　　藤真爸爸指着那朵逐渐融化的花说：“每一份艺术都有寿终正寝的时候，生命力越旺盛寿命越长。十九世纪的音乐作品不如二十世纪的受现代人青睐，然而一些十八世纪的作品却仍在演出——那是他们生命力更加旺盛所致。”
　　
　　他揽着儿子的肩说：“每一件艺术品都会死去，没有死就没有终点，没有起点；然而每一份真正的艺术品又都担负起了承前启后的责任。”
　　
　　“你还记得么？小的时候，你曾对我说，生命是件艺术品。”藤真爸爸摸着儿子的脑袋：“儿子，你是对的，你不知道听到这话时，我是多么为你自豪。”
　　
　　藤真靠在爸爸肩上，爸爸埋头，用下巴和肩膀夹着他的脑袋说：“那天牧莲把你为他画的画像扫给我看了，你画画越来越好，很多笔触连我也自叹不如。你继承了我和你妈妈的全部，继承了你外公和太公的全部，我们都觉得欣慰。”
　　
　　“我的儿子也会继承我？”
　　
　　“这样那样的，总会有些。”
　　
　　“爸爸，我那天突然想……”藤真坐正，认真地看着父亲：“我搞不好是同性恋。”
　　
　　藤真爸爸一愣：“你都二十六岁了，这种事情还没弄清楚？”
　　
　　“没有人爱我，”藤真苦恼地说：“我也没爱过人。”
　　
　　他焦急地看着父亲：“我是不是不会爱呢？”
　　
　　“你从小就很有爱心啊，爱着农场里所有动物，爱着我和你妈妈，爱着薪……你怎么会不会爱呢？”藤真爸爸哑然道：“可能你爱的人还没有出现，可能已经出现了，但你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我是不是生病了？”藤真把头枕在父亲腿上：“我是不是犯了可怕地错误，为什么没有人爱我？”藤真把脸颊朝爸爸肚子上压：“怎么就知道自己恋爱了？”
　　
　　“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我的话，”藤真爸爸捧起儿子的脸，让他坐好，看着自己的眼睛：“若是自己喜欢的人，她让我我吃再多苦我也不记恨她，为她所作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幸福。她若生我的气了，我会如天塌了般沮丧，绞尽脑汁讨好她。只要她好，我被她折磨死也心甘情愿，爱她是人生最大地幸福。”
　　
　　藤真笑了。父亲有些累，他送父亲回房间睡觉后，搬画板去农场写生。他画着层层白雪，馒头靠着他打盹，发出平静地鼾声。突然，藤真的笔掉落去了地上；他脑子里一直绕着爸爸说的那几句话，现在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这才读懂自己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牧藤了……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那之后的一天半几乎杀了藤真，他脑子里全是牧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回忆自己和牧曾对过的每一句话，牧的每一分表情。他拿不起画笔，他弹不了琴；甚至和父亲对话也是心不在焉地，还老踩馒头的尾巴。假期一过他疯了般回到神奈川，当时正是深夜，他也顾不上了，立刻给牧去了电话。牧没接电话，这可怎么办？他转头拨给牧家，牧妈妈接了电话，低声说绅一出去了，每天这个时候绅一都出去，或许跑案子去了。
　　
　　藤真可是知道的，牧不会跑案子，牧这个时间一定在那个港口揍人并被揍。他招车去了港口，可是港口那么大，牧在哪里呢？他苦苦等待二十六年啊，他不要再多等一秒。藤真沿着海边走，身边来来往往地人，有几个长得特别壮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藤真便跟着、估摸着对方消失的地方一点点摸索，他最终摸索去了集装箱停放区。
　　
　　藤真听牧说过类似环境，但集装箱这么多，他要如何找牧？找了半天他没找出个名堂，他缓过两天一来的第一口气，思索自己这究竟是做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多久开始爱上牧的，此时此刻，他简直觉得第一眼看牧时自己就已深陷其中了，只不过不懂这个感觉而已。他盼了多久啊，一个可以让他爱的人，现在这个人终于到来了；虽然可惜了些，已经不能爱自己了，可他顾不了这么多了。
　　
　　藤真是如此打眼，这个区域又这么敏感，走私的杀人的偷货的警察搞埋伏的都在这里转悠，藤真很快吸引了管这块儿的所有人的目光。走着走着，他隐约听到了什么，似乎是吆喝声；他觉得自己找对了，于是顺着风的呼声朝前走。他听见了些许脚步声，逐渐包围了自己；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逐渐地停下了脚步。
　　
　　身边出现了一些人，都看着他，都不作声。一些人亮出了刀，牛犊子藤真却也不怕，静静站着——莫非还琢磨着同这些人问路？
　　
　　最后是泉步出来干涉的，泉步在暗处对那些人说，我的客人，那些人立刻退开了。藤真只听泉步哼哼过两声，但他居然认出了这个声音；他怒目瞪去，定眼辨认一番，立刻确定了目标。他冷冷地注视着泉步，泉步走上前两步，脸露了出来；他说：“你找绅一是不是？你来得正好。”
　　
　　他转身走进了集装箱山，藤真跟着进去了。跟着进去时藤真才让脑子冷却下来，一冷却下来他才想，找到牧又如何，相处的模式不会变，自己对他他对自己的方式、亦或态度、都不会变，自己这么着急是做什么呢。只不过察觉到了一份心意，改变了一些心境，定义了一个东西，这世界怎么就看着不像从前的世界了呢，它其实什么也没改变不是么。藤真这才发现一份心就是一个世界。
　　
　　两人左拐右拐走到一座集装箱面前，泉步敲了几下门，回头示意藤真跟上。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里面热火朝天挤满了人，中间一个台子，两人正撕扯着，藤真看得瞪圆了眼睛，觉得其中一人就要死了。泉步带着藤真去了小房间，进去时牧正不要命地跟另一人厮杀，两人都没穿任何衣物，两人都打得头破血流。
　　
　　藤真仔细看牧的伤，随后温柔下目光看牧的脸。这段时间他都来这里打么？莫非牧技艺超群总未受伤？不然怎么不来自己这儿包扎呢？他看着牧的动作牧的脸，想自己喜欢不喜欢牧外面的一切都不会改变，然而自己的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藤真健司都不是藤真健司了。他愣愣地看台上的牧，泉步靠近藤真低声道：“你能不能管一下？他再打下去这个月之内肯定死了。”
　　
　　藤真一惊，问泉步：“他受伤了？”
　　
　　“上个星期美国回来了个人，专长是踢头。他的头中了十几下，对方最后被他打残了。”
　　
　　藤真惊奇自己居然会跟撞断薪的腿的人如此和谐地交流，他仔细看台上的牧——除了肚子上一块抓伤之外并未见明显外伤。对方打牧如打沙包一样，牧打对方像打木人桩；藤真看得直皱眉头，怕对方打牧的要害。他知道牧火爆，同牧打球就知道；可他不知道牧是不顾生死责任的人，眼前的牧，就如宁愿打死在这里也不愿活一般；他美丽的妻子呢，他可爱的儿子呢，他苦命地母亲呢？他都不管了？……
　　
　　……可是打架时的牧浑身罩着慑人地美，藤真看呆了。这时，牧要抓对方的脚踝，手却哆嗦着抓不稳。对方趁机扬起手臂，用双肘撞牧的后颈。这个动作太致命了，藤真沉声对泉步说：“喊停。”
　　
　　“不能喊，打下台才停，或者打死。”泉步咬咬牙，突然冲去台子边狂喝道：“停！两个疯子都给我停！”
　　
　　两人根本不停，牧的脸上挨了很多下，藤真看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发现牧的问题了，牧的双拳捏不紧，手控制不住根本无法攻击。看着如此处于劣势的牧，藤真突然丢下拐杖去了台子边，灵活地翻进台子，盖去了牧身上。这下台子下都哗然了，无数人喊犯规还有无数人喊对方直接把藤真打死。藤真盖在蜷缩在地的牧的身上，拼命保护他不挨打。盖上去这一下藤真的心终于踏实了，背上几拳头下来，他只觉自己的胸膛和牧的后背镶在了一起，巨大地幸福让他失去了理智。对方一开始打了几下，打下去时藤真的肌肉又硬又紧，对方还以为藤真本人也是打拳的，便一把抓住藤真的肩膀，要拉起他来和自己打。藤真紧抱着牧不放，他在牧耳边喃喃道：“你疯了？你想死了？你好不容易出来，为什么要死？”
　　
　　对方又打了几下，实在没意思，退去了一边。藤真的背快给揍断了，胸口发闷眼冒金星，肩胛骨也好肋骨也好都像燃烧一样疼；自己挨几下都这么疼，牧是什么感觉？他和翻上来的泉步一起把牧拖回了台下，牧的鼻子让血块堵住了，藤真拿过旁边一支笔，喊泉步把牧的头扳起来，然后对牧说：“忍一下。”
　　
　　他将笔探进去死命戳那块血块，血一下子喷了出来，藤真面前毛衣上全是血。藤真和泉步架着牧回了泉步的休息室，泉步留意了下藤真的腿，藤真的腿平时看着一点儿也不瘸，现在没了拐杖才看出他之所以不瘸是因为手臂力气大，硬生生撑住了身体；藤真的膝盖不能借力，脚踝不能动，架着牧走得极是勉强。泉步伸长手臂捏住了藤真的肩膀，帮助他控制身体；一捏藤真的身体，泉步心里咯噔一响，只觉手下捏着坚硬地大理石；他从没捏到过硬成这样的肌肉，这人看着细瘦，隐藏在内的却是这样一副身子骨。
　　
　　牧脑子昏乎乎地，也没搞清谁在他身边；藤真拿冰块压住他的鼻梁，随后大致检查了他的骨头，对泉步说：“电筒。”泉步让下面的人找了电筒过来，藤真拿电筒看了看牧的瞳孔；除了充血之外，左眼和右眼对光的反应也完全不一样，左眼瞳孔明显呆滞很多。藤真一边检查一边问泉步：“他手抖了多久了？头部重创具体作用在哪里？最近有没有恶心感？下台后他吐了没有？”
　　
　　“吐得死去活来，”泉步佩服地观看藤真熟练地检查病患：“看起来是脑震荡。”
　　
　　“明天照个片，可能有内出血。”藤真将电筒放去一边，对牧大声道：“牧绅一，你捏一下我的手。”
　　
　　牧有气无力地捏了几下，藤真拍拍他的脸，喊他：“你头痛么？恶不恶心？”
　　
　　牧头昏，找不到方向，东倒西歪地靠在藤真身上，说不出话。藤真再次看看泉步，泉步咬牙切齿地说：“四月开始打，十月之后越打越不要命，最近干脆直接疯了。我三天前才回来，回来就听说了——现在每个人都在说他——说里面有个人又能打，又不要命。”
　　
　　“你们不做药，他也不会拼命。”藤真粗鲁地捏开牧的嘴巴，查看里面的情况：“他工作压力太大。”
　　
　　“我看是家庭压力，”泉步没好气地哼哼：“感谢你朋友。”
　　
　　藤真转头看泉步一眼。
　　
　　“真木先生拼命救令尊，你也没点表示。”
　　
　　“你要我怎么表示？”藤真发现牧的一颗臼齿松了，怕它松脱卡住喉咙，干脆伸手给他扯了：“为你们提供技术支持？替你们麻醉病患？”藤真再次看看泉步：“回应他的追求？”
　　
　　牧突然呛到了，藤真一皱眉，泉步一惊，以为藤真要给牧做那传说中的人工呼吸。哪知藤真毫不客气地把牧的上半身整个压了下来，对着对方背一阵猛捶。牧立刻不咳了，整个人昏了过去。
　　
　　泉步呆呆地看藤真粗鲁对待病人，吞口水道：“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藤真把牧放平，绞了张毛巾摊在牧脸上。泉步对藤真说：“真木先生和笛木先生闹翻了，都是为了你，是你喊他清理掉药品的，他现在真的开始清理药品了。所有人都跟笛木先生，只有我跟着真木先生，你这样的要求会要了他的命。他为了救令尊经常不眠不休思索好几夜，每次输血还亲自抽他自己的血；他想向你道歉，可我不知道他欠了你什么。”
　　
　　“他的手还能动？”藤真坐在牧身旁看牧的脸：“他需要尽快就医，不然他很快就无法再跳舞了。”
　　
　　“你愿意治？”泉冲去藤真面前，抓着藤真的双肩问。
　　
　　“他是我的病人。”藤真利索地检查牧各处骨头：“我没有理由不治。”
　　
　　泉捏着藤真的肩膀不断点头，急切道：“我知道你是好人，真木先生深爱着你，绅一把你当推心置腹地兄弟，你一定是位够义气的人。请救救他，他的手比绅一还糟糕，已经无法握笔了。”
　　
　　藤真看着牧，点点头。已经四点了，两人早上想送牧去医院照个片，藤真也就不想回家。他们一左一右挨着牧坐，牧的头睡在藤真腿上，脚翘在泉步腿上，鼾声大作。泉步看着前方说：“我不会为撞车的事情道歉，你那朋友罪有应得。不过你不要误会，不是绅一指使的。”
　　
　　藤真不作声。泉步又说：“最近真纪回来了，绅一的衣食有人照顾；他向来不会打理自己，住寝室时是我们帮他管内务，回家真纪管。”
　　
　　藤真一愣：“她不跳舞？”
　　
　　“想绅一，回来了。他们两人感情好，读书时我们几人经常去他们家过周末，真纪贤惠人又温柔，脾气好得很，绅一也是好兄弟。”
　　
　　泉步看看藤真，藤真正瞪着对面的墙壁发呆。泉步记得伸市说这人该是喜欢牧，给牧送信，冒着生命危险救牧之类的，但这么看真人的话又觉得不太可能——泉步可从没见过哪个暗恋者对自己的暗恋对象那么粗鲁。近距离看藤真，泉步也相信了伸市的话，“美人”真的挺单纯憨厚，还是幅少年样子，搞不好看到裸体女人还脸红；“美人”看着很让人安心，给人感觉很像童年或者少年时代的玩伴，一群人嘻哈打笑，没什么你暗中整我我背地里嫉妒你这种事，这都是长大后才有的。
　　
　　天亮时牧很准时地醒了，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居然睡在藤真的大腿上，紧张得差点跌下去。藤真和泉步都在打盹，但牧这么一翻，两个人都眼明手快地一头一尾将他扣住了他。藤真瞪着牧的眼睛说：“走，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牧站起来：“我没事。”
　　
　　“走，由不得你说。”泉步跟牧一样高，架着牧的肩押他朝外走。牧回手扶住了藤真，藤真再撑着他的手臂去外面拣了自己的拐杖。三人开着牧的车去了医院，藤真认识人，直接从医生办公室把牧塞进了房间。等结果时医生先出来喊藤真进去了一次，随后藤真出来看了看泉步和牧，喊他们多等一下，又进去了。
　　
　　牧和泉步正说话，手机又响了。真纪在电话里软绵绵地唤他：“绅一，你快回来，宝宝又做了不得了的事。”
　　
　　牧看看电话再看泉，泉低声说：“真纪？催你回家了？”
　　
　　藤真出来了，一脸漠然，腮帮子鼓着。他想跟牧说什么，牧先开口道：“真纪说小莲怎么，我先回去。你今天上班？”
　　
　　“你们先走。”藤真点点头：“药的事，你看着办。”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能赶出来，今天补上。
谁说CK不是牧藤控的，谁说这文不是牧藤文的，谁说的，谁说的，谁说的……
感谢大家的菜谱，请继续提供！！！！！！！！！！！！！！！！！！！！！！！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牧回到家就瞧见了惊人的画面，他那高大魁梧的“哥哥”站在走廊上，母亲和真纪跪在门边儿，三人都瞪着屋子里看。介于“哥哥”救下了儿子，牧也不好轰人家走；他走去门边儿，加入了围观的行列。
　　
　　小莲认真地画着画，其中一副已经画好了，正捏在牧明手里。牧接过来看了看，见是笛木的肖像画，画得惟妙惟肖，那种科学怪人的气质勾勒得无比传神。牧大惊，猜着儿子之后要把真木给画出来。果然，小莲把真木给画去了纸上，还很形象地没给真木的眼珠涂色，眼珠是个空洞地圈圈，不会对焦，整个人像座雕塑。
　　
　　“这个是笛木京介，”牧明拿着纸：“那个是？”
　　
　　牧暗想泉步和真木果真好功夫，查成这样了真木的脸还能藏着。他指指真木：“西海贤治的情人，帮西海做药。原始药是他和笛木发的货，新药他在查。”
　　
　　“查？”
　　
　　“和笛木闹翻了。”
　　
　　牧明点点头，牧走上前，将兀自画画的儿子抱起来，对他说：“喊大伯。”
　　
　　小莲瞪眼看牧明，对着陌生人小莲要害羞，所以他立刻转头缩进了父亲怀里，躲得好好地。真纪觉得可爱，轻声笑，牧明有点想笑但又没笑，僵硬地点点头，不知道是该进来抱小孩还是说点什么。小孩贴着牧耳边说什么，牧静静侧头听，牧明夹在中间觉得尴尬得不得了，慌乱中随口说要回东京，转身朝门外走。真纪想留对方吃个午饭，对方急匆匆说：“只是过来看看，没事我也走了……你们家庭生活和睦就好。”
　　
　　牧下来时牧明已经跑了，真纪愕然地看着街口，问牧：“怎么就走了？”
　　
　　“走得好。”牧咕隆道，将真纪带回了屋子。牧抱起儿子，他对儿子说：“儿子，我为你自豪。”小莲听懂了，不好意思地笑。夫妻俩陪小孩去医院复查，牧突然想起藤真刚刚也在这座医院，心里别扭了一下，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小莲恢复得不错，牧主动带妻子和孩子去市区购物，真纪抱着小莲看首饰，看了很旧，所以牧送了真纪那串项链。本来真纪没觉得那项链那么那么好看，只是挺华丽的，好多好多钻石一大片儿，摆在最显眼的橱柜里，她就多看了几眼——但牧立刻买了下来。真纪从未收到过牧这么贵重地礼物，幸福之余，却猜不透丈夫的心思。中午左右小莲反应过来了，这才开始问刚刚那个叔叔是谁；牧说到了京都，小莲好奇“京都”是什么，真纪突然提议说要不干脆去京都看看好了。
　　
　　父亲的祭日快到了，牧对母亲说了这个提议，母亲感动得不得了，说牧终于懂事了。二十五号那天全家乘车去了京都，扫墓之后在大阪逗留了一天。那天晚上，牧和母亲在院子里看梅花时问母亲：“你见过爸的夫人没有？”
　　
　　“见过一次，”牧妈妈笑眯眯看梅花：“在兰园附近。我们都知道对方是谁，我对她笑了笑，她没有回应我。”
　　
　　“你说我跟爸像？”
　　
　　“一摸一样，特别是性格。”
　　
　　“怎么说。”
　　
　　“不怎么说，”牧妈妈侧头看看儿子，拍拍他的肩：“你不要再记恨他，他爱着我们母子，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你要理解。他曾多次想要离婚，对我们负责，但他做不到。”
　　
　　“你不觉得光等是弱者？”
　　
　　牧妈妈摇头：“你和你爸爸一样，太好强。儿子，感情里面没有人是强者，人人都只能等待。你不要把男人和女人想得差那么多，人都是一样的；你会坚强的时候女人也坚强，女人软弱的时候你也会。”
　　
　　牧轻笑，牧妈妈扶着儿子的手臂：“等不到的话，只好算啦。”
　　
　　“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米的沙发：
我觉得没有人能说爱情是不是会在长久的相处中消失，不过我还是看见了很多爱了一辈子的例子，是真正的有爱情的。可能相处久了，能感觉到自己爱对方的机会会少一些，不过爱情其实还是在的，就像牧和真纪，其实还是爱彼此的吧？
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一样，有些人真的是三天两头的就会腻，有些感情却是越来越浓郁。

酒：
沙发也就一个楼层的距离……
牧有点闷骚了，点头。
其实啊，就像你看见的那样，牧其实是一个处在初恋里面的男孩（……），他还在初恋呢，患得患失的，揣揣不安地，小心翼翼地、犹豫着，斗争着，焦躁着，欣喜着，躁动着……他还有的那一点点激情和青春气息都在对藤真的感情中藏着。

LOVEKYOBB：
对不起，最近更新真的很慢，我在搬家，每天晚上一下班就冲去搬东西了，来来回回已经三个星期了，天啊。
更崩溃的是，我明天就过去住了，网还有一个月才通不说，居然还没安窗帘……

翅膀：
我还没挑战过锅包肉呢，墨尔本没有正宗的锅包肉，可能是俺还没找到。不过我找到了很好吃的炸鸡，就是炸鸡，然后加上酸甜的酱，居然也和锅包肉差不多……还是韩国店的菜呢……
（记下了，炸两遍，点头）

台：
烂俗地说，就是，他有责任那一点是如此让人爱，但是恨的也是这一点……
藤真现在心理素简单滴，他好不容易明白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了，已经黑皮地来不及了，所以就算对方无法回应，他也不觉得如何，这个都是之后的事。小牛知道，人不能这么贪心，刚得到自己的快乐，就想着这个快乐是否会连接出另一个快乐，并马上为无法连接而重新失去快乐；总之，今朝有酒，今朝就醉好了，之后的再说，再说，要尽量给自己快乐的理由啊～咱们小牛有忒强的快乐的能力的说……

深红猫咪：
开窍得也忒晚了，26了……
米凉粉就是……黄色的那个凉粉啊～
哦哦，我哪天去试试好了，你那个辣椒胡椒味精的，是炒土豆丝的时候加还是用蛋饼包土豆丝时加？
请问牛肉粉的佐料是什么？
我今天吃了好吃的卤猪耳朵，好幸福啊～

Dancing wind 81:
牧和藤真根本问题还是“还不够合适”，但是在我看啊，这个不合适，其实都是相处一段时间爱你就可以磨平的，是很平常的恋爱磨合。比如牧你就不要老是去提换韧带的事，比如藤真你就不要跟薪抱来抱去（真希不具威胁——）

演流：
牧爽快不下来，青春的胆怯不安还存在于他对藤真的感情里，人牧也曾是青涩少年哈……
古筝好啊，乱弹都好听……古筝是简谱啊，很容易看懂的，花音什么的也都是很清楚很一目了然的标记，反正认谱子不难。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手指痛，可能要忍三个星期，有茧子了就好了。我觉得卖个一般古筝就可以了，学点简化了的古典旋律，很好听的。指甲的话用玳瑁的哟！
藤真爸爸对儿子的疼爱是绝对无私的，而且，可以发现，藤真在父母面前，其实还是一个娇纵得不得了的小混蛋哟！！！！！

ELBE：
谢谢菜谱，好详细！！我哪天一定去试试，等我搬家搬好了……
人的心一夜之间就能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呢……从此之前的世界就再也回不去了。

LOVEKYOBB：
都悟了，其实就好了，心明白了，就已经在一起了。具体的也就是其次了。

翅膀：
牧还不知道自己出头了呢，他还以为藤真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和自己兄弟般亲近，还以为藤真一窍不通呢……那次看着自己弟弟都么任何反应的藤真，可是把牧打击惨了的哟～

台：
藤真在爸爸面前是温柔地蛮横着，在妈妈面前是蛮横地温柔着……在爸爸面前是，虽然什么要求都不提，但其实爸爸对他的宠溺是完全没道理的，甚至有时候是完全超过实际能力的；妈妈面前呢，是虽然经常装着很不愿意很不情愿的样子，但是妈妈折腾他，他还是会尽心尽力地疼着妈妈，听话去做的，比如记谱子啊，跳妈妈的舞（好让妈妈看着改）啊……可以说小夜子左右的舞其实都是藤真跳出来的……

酒这不就沙发了嘛！
藤真的温柔是旁人参不透的，深沉地点头。藤真喜欢牧了，会突然跟牧说，诶，我带你去看小牛吧（因为他自己喜欢看他家小牛OTL）。
你怎么能这样诅咒人牧，人牧都有藤真了，大厨师一名，拿可能只让他吃豆腐，软面条听说过么－ －，粥听说过么－ －，鸡汤听说过么－ －……
英一这个大个子，抱起来一定很重－ －，想当年藤真还在一摸一样的道路上抱过一次晟，那也不轻……而藤真抱着英一奔跑时心里还因为想起晟而难过，所以还得挺着，无法一心一意地抱……
藤真他内心还是知道的，真正缺少的，是爱，不是性。所以他总归是没踏出错误的一步……
（下面的小米……）
因为真纪是牧的老婆啊，纯洁地扭屁股ING

KOVEKYOBB：
泉步这小子话外有话，哼！

米：
你天天都在赞美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以后一定要在文章开头写，此文乃HE，大家不要胆怯……

翅膀：
……………………………………………………结果是……下一代么？……出不来的……

台：
因为藤真是医生，要零距离接触藤真，就要生病！！！！！

演流：
我顶你最后那句话，真的。
我们要用群众（和美丽善良的CK）的力量让牧藤成就完美地未来哈……来，大家一起用念力－ －
话说念力一点儿都不准，当年奥运的时候听广大群众说要用全中国人民的念力把柳金给弄摔，接果不也没摔么……就蛙腿了一下，问题是人弯腿那叫风格，不算扣分滴－ －

Dancing wind 81:
哈哈哈哈哈！！！小牛碰上大牛了………………………………
（有没有觉得牧长得像西班牙斗牛啊？）

斑马：
话说，您真是消失了好久好久好久，不过这样好，时不时的总会有人回来，这个感觉好。
最近做啥去了？
看看前面吧，看看这次这个变态叔叔有没有得到千岛淳那样的人气～～
诶真的呢，最近做什么去了？

棉花：
还没看过哈利波特呢，男主角长得忒好看，表扬一下～
哦你喜欢爱美丽么，这次不是演了香奈儿么，剧本一点儿也不好T T……
陈道明的东西就看过英雄……………………………………………………我是大农民……
中国演员啊，胡军还可以捏～（似乎）……我觉得……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藤真夹着文件夹回了办公室，他立刻叫来真希，把东西递给真希看。真希不知道这是谁的CT，看了看位置，吞吞口水问：“……你喊我做？”
　　
　　“不是位置，”藤真遮着眼睛：“是形状。”
　　
　　真希仔细看看，再次吞吞口水问：“鹌鹑蛋？”
　　
　　“你拟一个方案给我听。”
　　
　　“这么深，伽马刀照比较保险，”真希举着CT结果朝灯看：“但……这么大，当然是割了。”
　　
　　“打开看看，不行再照。”
　　
　　真希再次看位置：“脑干不敢随便碰，但又处在中脑……这么深怎么会是良性？”
　　
　　“你知不知道这是谁？”
　　
　　“831？”真希不确定：“还是已经出去的又复发了？”
　　
　　藤真抬头瞥真希一眼：“牧绅一。”
　　
　　真希吓一跳，紧张道：“呀，你怎么这么镇定？——怎么今天才照CT？这么大他不痛？他本人知道么？”
　　
　　“不知道，今天早上照片后，他先走了。你看看怎么做，等下我联系医院。我疏忽了，他的手抖了很久，我一直看见，但一直没在意。我……”
　　
　　“生长速度多快？照的话尺寸太大效果慢，怕一直压迫周围组织出事。他脑压多少？视力如何？肾方面呢？”
　　
　　“肾我不知道。有头痛，有吐，视力减退。我都看见了，一直没在意。”
　　
　　“荻原没出事荻原可以动，新间不擅长这方面，”真希摇头：“来不及，这个要动刀。但我又想不出谁可以动。”他再次拿起CT图：“怎么这么大，可是，这么大也不浸润周围组织，你看，”真希指指肿瘤的轮廓：“边缘明显，包裹得这么好……尺寸太大，还是不要冒险，割了，不割怕溃烂，这么大，转恶性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割？”藤真脑子里一时间想不出谁敢在这个区域动刀：“你也帮我想。”
　　
　　“他还打拳？不怕破了直接死？”
　　
　　“等一下说，”藤真拿起电话：“我找人。”
　　
　　那一整天藤真都忙着找医生，但肿瘤位置太深，人家看了都摇头，建议藤真别开，开了90％也割不了。可藤真知道，肿瘤尺寸太大，保守治疗怕也来不及；牧的脑压肯定高，再压下去周围组织病变，这么深的地方，那才真是死路一条。他一再跟其他专家解释手术的必要，其他专家纷纷说，我们也知道只能动刀，这么大尺寸放射照不好；问题不是动不动刀，而是谁敢动刀……其间，专家们不约而同地向藤真打听病患的背景，全都说这么深的地方长个瘤子居然不浸润周边，只是压迫，这瘤子长得太有水平了。
　　
　　藤真觉得牧这颗瘤子是坐牢时清理有高辐射的房间得来的，真希却说肯定是打出来的，头撞了还冒包呢，脑子撞了一样冒。那天傍晚藤真给牧去了个电话，去的时候牧正和家人在中华街。藤真不好影响人家的家庭团聚，只是警告他不准打拳；匆匆忙忙地，他要牧做保证，“你敢去打拳，我就再也不见你！”听起来跟小孩赌气说的话一样。
　　
　　第二天牧又去京都了，去了京都又去大阪，二十五号实验室必须关闭，藤真又忙着安排三期病患。忙到二十六号中午左右，藤真正要检查牧的行踪，小夜子来了个电话，又把藤真吓了个半死。
　　
　　“薪昨晚自杀了，”小夜子焦急道：“幸亏发现得早！”
　　
　　藤真没理解“自杀”的严重性，以为薪又犯毛病多愁善感罢。哪知这次是真的自杀，真的割了手腕，而且割得真的很深。这下藤真发火了，他面前一大堆病历，尽是想活却不能活的人的，你残间薪不缺胳膊不少腿的怎么偏偏要死？
　　
　　薪经常说自己要死，想死，不如去死好了……他也说自己有忧郁症，脑子里面有股情绪，经常让他沮丧不已，藤真都没有在意。那天晚上藤真仔细回忆薪前段时间对他说的话，专门想的话，薪好像真的想死，只不过自己当时没在意，根本没当回事。
　　
　　当时薪对他说，干妈的新作品是讲一位等不到爱情的男人，最终自杀了。是独舞，专给他跳的。
　　
　　“好好跳。”藤真说。
　　
　　“我内心的想法我不敢跳，它们如此真实如此符合我的逻辑——可其他人不这么觉得；可是，要其他人看懂我的舞的话，我又必须给予一个合理的逻辑，一份通俗地诠释。健司，你说干爹会不会知道死亡是什么？”
　　
　　“你不要每次都想这么多。”
　　
　　“健司，你最近验血没有？情况怎么样？”薪担心地问：“如果真的是，你会不会离开我？”
　　
　　“总有方法，也不见得是绝症。”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的心情，其他人说的话我不敢信，但你说的话我信。你告诉我死亡是什么，你做手术时病人死了你是什么心情，濒死的人都表现了些什么？他们什么心情？”薪乞求道：“我从没遇见过死亡，我身边没有人死，我甚至没看过死人。我羡慕谢尔盖，他的全家都死了，他也曾濒死于手术台上，他比我的经历丰富。”
　　
　　“我对你说过，不是自己的想法，再崇高，再深奥，也不要跳——你怎么会这样想？”藤真难过地说：“怎么会想死……”
　　
　　“要是我也检查出了什么绝症，我会是什么心情？那天我睡觉时揣摩了一下，我一定会觉得又难过又感动，太震撼了。以死亡为前提的任何感情都那么容易打动人，怪不得什么剧本动不动就用死亡这张王牌。”薪嘿嘿笑：“死亡太容易混淆视听，喜剧写好多难，悲剧太简单。有谁能真正把悲剧写好？有没有不是悲剧却让人悲哀的剧本？那样才好……”
　　
　　藤真说不出话来，他最终对薪说：“真正的死，和假装的死不一样。”
　　
　　“我想试试，”薪坚决道：“我好想增加我的体验，各种各样的，极端体验。诶你说我懂什么呢？”
　　
　　藤真不知道，藤真说：“我想好好活下去。”
　　
　　之后，薪就自杀了。小夜子说薪在床上割了腕，割腕前喝了很多酒，要不是团里的人上来看看，那个伤口足以让薪失血而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藤真再打不起精神做任何事，他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东西斗争，这么痛苦为了什么。他也开始想要是死了多轻松，不用再担心父亲，不用再想牧。可是他死了会有人伤心，他舍不得让爱他的人伤心；他可以为心爱的人做任何事，只求他快乐。
　　
　　二十七号下午，藤真完成了那座雕塑。完成那一瞬间，他最后一次退后看了看它，心里很踏实，真是像经历了件大事。他爱上了这座大理石，朝夕相处，他连石头也爱上了。他胸口盛着那么多爱，结果只能爱石头。
　　
　　之前薪留了个艺术商的电话，藤真联系了那人，让对方来搬东西。对方是东京名画廊的经营者，在法国英国都有自己的画廊；过来时对方先是很不屑于走廊中的状况，觉得藤真生活的地方简直跟猪圈一样糟糕，可一看到藤真的雕塑他就不抱怨了，他静静地看雕塑。本来对方是想卖薪爸爸一个人情，把雕塑运去东京，有机会卖了就算了；可现在，他坚决地对藤真说：“成本再高都运去法国，下个星期我找人给你拍卖。”
　　
　　藤真点了点头：“家里需要钱，麻烦了。”
　　
　　对方再次打量这间房间。房间里有很多画还有很多残缺不全地石膏，可是画也好石膏也好都蒙上了很多灰，胡乱堆在角落里，看得出已经很久没碰了。屋子里单调得很，书桌上重重叠叠堆着书，床上整齐地叠着背子。他问藤真：“您就住这里？”
　　
　　藤真点头：“我是位医生，单位就在对面，这里很方便。”
　　
　　“您一定是位不错的医生。”
　　
　　藤真礼貌地笑笑，看着对方联系人将自己的石头抬走了。石头一走房间更空了，真希和薪都走了，现在连石头也走了。藤真看看地板，地板上还有石头压出的一块痕迹；他看角落里的床，床头还叠着薪的舞衣。
　　
　　过几天还要回北海道，可以的话看是不是把父亲转来神奈川。母亲的下一部作品已经开始排练了，薪说投资的人很多，巡演地点也安排了日本东京……脑子里还记得有好多事情没做，他走去对面实验室，想把之前没收拾的东西搬回家清理。可走到门口他就被警察拦了下来，警察说实验室已经封了，要进去需要署长签字才放行。藤真想说自己是所长，可这话他说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一位官衔较高的警察过来了，认出了他，犹豫了阵问藤真是不是真要进去，真要的话他们给局里播个电话问问。折腾到如此藤真也没兴致了，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我只是进去拿留下的衣服。”
　　
　　对方没做声，似乎思考着该如何反应。藤真觉得脸上火烧一样，他逃一般离开了自己的复健所。
　　
　　他觉得累了。实验室就这么关了，关了他就觉得累了。回忆起来，关闭那天上午，医生们组织病人开了次到别会，可是他忙着向动物福利中心转移动物，没能赶上。关闭那天下午，所里几人自己又聚了一次，可是他太累太累了，回来后倒头睡到了天黑，醒来时就只赶上刨几口剩饭。就这几口剩饭他都吃得感动，最近这段时间野野山先生总做顺他口味的菜，想来对方早看出了自己身体的反常，便用了这种方式关心自己。
　　
　　这半年来他所有的心血都压去了实验室上，现在一切嘎然而止，他惶惶然，在一瞬间里对一切失去了兴趣。他总觉得实验室的关闭应该再正式一点，这么草草结束，对不起它包含的意义；可他也想不出什么仪式能配得上这份含义，搞个不伦不类地欢送会什么的，反是刻意了。他脑子里还想着回去整理自己的办公室——那还得先找牧给警察打声招呼，这可真麻烦。
　　
　　他慢慢蜷去地上，靠着石头留下的痕迹睡了过去。他累极了，心里想着再睡一下就去收拾东西，再睡睡就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步一步走向尾声了，又一个故事要完结了……
感谢大家陪着CK走过一个又一个牧藤的世界。
请继续陪我走下去




第六十章

　　第五十九章
　　一家人从京都回来之后，牧洗澡时突然想起了藤真那张化验单。他还是不相信藤真会得什么绝症，但毕竟有这么个可能，他于是摸了电话拨给了真希。真希放假正准备回家看看家人，他和乙竹在街上给妹妹买东西，本来兴高采烈，结果一听到“化验单”就没兴致了。真希说藤真不给他看化验单，但92肯定不是个好数目，藤真的情况不容乐观。
　　
　　牧不明白藤真为什么不给看化验单，当时正是黄昏，他虽然很不想去看藤真，但还是去了。车开到一半时真希来了电话，慌张地说：“我觉得不对头回办公室了，健司的办公室还没收拾，我找到化验单了。”
　　
　　他顿了顿，颤声说：“根本不是92，是62……”
　　
　　牧不懂这个，真希无力地解释道：“正常的最低120.”
　　
　　牧脑子“嗡！”一声响，冲去藤真家，在楼下喊了两声，没见回应。他急奔上楼，房间里空荡荡的，藤真睡在地板上，雕塑不见了。
　　
　　怎么这么别扭？平时藤真是爱和他的雕塑睡觉……难道雕塑活了，自己跑了？牧跪去地上，壮了老半天胆子才将藤真抱起来，藤真昏睡不醒，牧不知道怎么看情况，以为藤真要死了。他不明白62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白血病具体危险在哪里；他带着藤真去了医院，这下他再也不敢躲着藤真了，他很清楚地意识到，再躲下去，他可能连藤真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医生也不知道原因，藤真严重贫血，但没有查出白血病特有的病征，因此依旧不能确证。真希赶来后和医生说了半天，医生替藤真照了胃镜，发现藤真有点胃出血。但这样小的溃疡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地贫血，医生不敢乱下定论，干脆把藤真收进了病房，要观察几天。
　　
　　两人坐着等藤真醒，真希问牧：“你准备什么时候手术？”
　　
　　牧以为真希糊涂了，反问真希：“谁要手术？”
　　
　　“你脑子里的肿瘤你等他继续长下去？”真希竖起两根手指：“这是几？你看得清嘛？”
　　
　　牧吃了一惊：“藤真怎么不告诉我？”
　　
　　真希看了看床上的藤真，想这人最近肯定被薪刺激了，怎么这种事都忘了给牧说。真希向牧解释：“你的CT结果出来显示有颗良性肿瘤在你脑干，尺寸太大只能开刀，但位置太深开刀很危险，健司这几天正帮你联系医生，我还没听他说具体结果。”
　　
　　“你下次告诉他……跟他说……自己生病的时候不要管别人生病，自己没休息不要管别人打架。”
　　
　　“你知不知道残间薪自杀？”真希观察牧的脸色：“健司可能受了点刺激。你的肿瘤也刺激了他。他一心一意想你，你以后要报答他。”
　　
　　“他对你也一样？”牧皱眉看真希：“帮人无条件帮忙，命贴上去也帮，你不觉得压力大？”
　　
　　真希像见到知己一样死命点脑袋：“上次我骂了他了，以后他不敢了。前几天阿薪来电话，健司好像说了薪几句——以前健司从来不舍得说——结果薪之后就自杀了。健司大概内疚了。啊对了，你跟真木伸市定的赌局健司也知道了，他想要报答你，所以到处给你找医生。你儿子出事那天他也出大事了，看东西太久心绞痛；结果还是没有帮到你，他很内疚；但是你要体谅他，他已经很努力了，最后的时候汗都滴到纸上了。”
　　
　　“你上次也帮他说话。我没怪他，我喜欢他。”
　　
　　“联系医生时我曾劝他休息，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他死在藤真老师之后就没事了。看你，你死了还有妻子儿子，家庭关系又那么好，他可能觉得你和他情况不一样。这几天去你家他嫉妒了，你对小孩负责，他嫉妒了，他跟我说了的。他也嫉妒你，因为真纪负责，你不用受藤真老师的苦。其实他想要你那种家庭，我看以后他讨太太也要学你，找真纪那种。”
　　
　　牧教育真希：“不要急着要孩子，想清楚再要。”
　　
　　“如果健司出事了，我把他接到我家住，不管我有没有结婚。”
　　
　　“你老婆要同意。”
　　
　　“不同意就离婚，”真希义气地说：“我可以照顾他，我是医生。之后我应该回礼幌医院做脑外科医生，他回北海道也适应，吃得好一些。我都想好了，我妹也读要读完了，之后我们做外科有点存款，健司出什么事了可以用。如果我紧张了你也帮忙接济一下。哎，健司救了这么多人，到头来没有人救他。我来救。”
　　
　　牧看着真希，好羡慕能利索地说出这等话语的真希。他对真希说：“你干脆娶了藤真。”
　　
　　真希大笑：“不错不错，他那么贤惠，我天天吃好吃地饭。”他随即不笑了，从背包里拿出藤真的化验单，递给牧：“他瞒着所有人，他是不是想找个地方静悄悄死去？像大象那样？”然后他又递来了一本资料：“我还找到了这个，也在抽屉里。”
　　
　　牧接过来翻了下，好像是复健安排之类的，牧一点儿也看不懂。真希指着病患姓名那一拦说：“192号病患……是真木伸市。”
　　
　　牧手一紧，一大本疗程安排全给捏皱了，瘪成了两折。真希默默地说：“完成日期是上个月，他竟然还瞒着所有人做了这种东西。你知道么，健司和192，其实……健司和他……和他……你知道么……他们两个……”真希红着眼睛转头看牧，下颚微微哆嗦着，他说：“……192本来就是末期，笛木还在他身上长期用药，他这本病历有多复杂你想想嘛；写这样一份东西要花健司多少心血，他的命就是这样贴去了这种人身上……”真希扁起了嘴，手摸上自己额头：“……你儿子那次也是，他也不要命地想。他不能认真做事，他认真做任何事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做交换，你不觉得他房间里那座雕塑每天都在吸他的命嘛？——再旺盛地生命力也吃不消啊，对不对？”然后真希又斗争了老久，最终没有勇气说出一些事情，只是说：“他们两人……唔，”真希又再紧闭双唇耽搁大半天儿：“牧，健司是被骗了……”
　　
　　牧看着地面，真希看着天花板，两人不再作声，一时间都糊涂了是好好活着重要，还是做成一件事重要。真希要赶着回办公室替藤真整理东西，他让牧等藤真醒后亲自问手术安排；牧在病房里一个人陪藤真，中途真纪来了次电话，想和牧商量事情，牧说自己没空。十二点左右真纪再次来了电话，很委婉但很急切地说想商量事情；牧不想丢下藤真一个人，依旧说自己没空。这时，他终于不愿折磨自己的心了，他想在最后的日子里一刻不离地陪藤真。他记得藤真说他父亲的病是孤独弄出来的，藤真自己又何尝不是。他现在终于相信藤真的话了，孤独可以杀死人。最近他总觉得孤独难耐，觉得精神越来越糟糕，他也快被孤独杀死了。他的头疼就是最近加剧的，每次他一想藤真头就要疼，告诉自己不再见藤真的话就更疼；他的心在抗议，心受不了了，想死了。
　　
　　半夜两点，真纪第三次来了电话，牧让她在电话里把事三两下说了。真纪听见电话那头没有杂音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知道丈夫不是在外面“办案”。她轻声问：“绅一，你在哪里？”
　　
　　“你有什么事。”
　　
　　“荒木老师想让我回去跳舞，排练两个星期，随后在东京首演。藤真叔叔快不行了。”
　　
　　“你要过去就过去。”牧看看眼前的藤真。
　　
　　“……你确定？”真纪思索片刻：“你和宝宝留在这里？”
　　
　　“要过去就过去，我说过。”
　　
　　“首演之后还有其他很多站，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回家。”
　　
　　“你自己决定。”
　　
　　“你到底在哪里？”
　　
　　“你不用知道。”
　　
　　真纪那头不吭声了，牧没有生气也没有内疚，也不说话。停了很久，两人心里都明白了一些东西；真纪平静地说：“绅一，我发自内心觉得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起的头。”
　　
　　“你想多了，”牧的声音也很平静：“你要过去就过去，小孩我管。”他顿了顿：“我在医院陪藤真，藤真血液有问题，你不要说出去。”
　　
　　真纪跌坐去地上，颤声道：“你……你在哪间医院？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能不说，荒木老师……”她用手掌抵着额头说：“荒木老师该不该知道？”
　　
　　“你多久过去？”
　　
　　“可能的话……明天。”
　　
　　“你自己小心，”牧看看藤真：“不要多嘴，医生没说是那种病。”牧摸摸钱包：“你那边卡号变没有？我明天打钱过去。”
　　
　　“绅一，”真纪轻声道：“你来不来看我的演出？”
　　
　　“藤真情况好再说。”
　　
　　真纪失落得要命，但懂事地说：“好。”
　　
　　他放下电话，继续看藤真。藤真终于没蒙着头睡觉了，这是什么习惯呢，蒙头睡觉多不健康。牧就这么坐着，天快亮时藤真终于有了动静；睁开眼没摸清楚状况，藤真奇怪地四处看。牧低声说：“你在医院。”
　　
　　“我知道原因了，”藤真嘶哑着嗓子说：“两次验血之前……”
　　
　　牧靠近藤真的脸，藤真默默地说：“……两次验血之前，我都已经拉了两天的肚子。这个验血，结果不准。”
　　
　　牧好气又好笑，他问藤真：“我是不是得癌症了？”
　　
　　“一颗良性肿瘤，”藤真看着天花板：“我联系的医生都不敢开刀，但肿瘤太大，你下个月之内必须开刀。”
　　
　　“不开刀什么结果？”
　　
　　“压迫周围脑组织。”藤真转头看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睡了多久？”
　　
　　“你是不是想，在你死之前，一定要把我的肿瘤摘除掉？”
　　
　　藤真点头：“我们所跟脑外科专家联系多，我都联系不到，换其他医院的话，更联系不到。”
　　
　　“如果不做手术，你和我哪一个先死？”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死？”藤真认真看牧：“我不想每天听这个话题。”
　　
　　“你帮我联系手术，手术之后你也去把韧带换了。”牧逗藤真开心：“之后你帮我雕个像，我也想看看。至于血液问题，总有办法解决。”
　　
　　“这样好，”藤真思索：“不过雕塑也不需要换韧带，什么时候都可以雕。”
　　
　　“你打算用什么？”
　　
　　“粘土，”藤真利索地坐了起来：“不过，你好动，雕塑不能动。”
　　
　　牧哑然：“我也坐得住。”
　　
　　“你知道怎么雕？”藤真抬起双手：“雕你，我能力不够——凭记忆不够——要摸着雕。到时候，你会被我吓跑。”
　　
　　他抬起双手靠近对方的脸颊，对方坐得一动不动，抬眉毛悠悠然看他。他的双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很旧，他们仿佛僵持着什么。他的双手平稳地抚上牧的双颊，稍稍托起牧的下颚，让对方不要颔首。他开始移动手掌，先是用双手大拇指勾勒眉毛和眉骨，然后将双掌贴去额头上量发线和眉骨之间的距离；他轻轻搓揉着对方的脸颊感受幅度，双掌像做泥塑一样圆滑地游动着，游走于对方的脸与颈项之间。他将手掌盖上那双沉静地凝视自己的双眼，手指的缝隙间露出了晶亮地瞳孔，他们对视片刻，他再次抚上手掌盖住了对方的眼睛。他用左手食指摩挲对方的嘴唇，再用其他指头捏起了一个松松地拳头，抬着对方的下巴，满意地端详。
　　
　　藤真的双手移开了，牧的眼睛重新露了出来。牧直直看着自己，嘴角抿着，眼里是温柔地笑意。两人隔得很近凝视彼此，他们都有一份心意；牧微微动了动嘴唇，不着痕迹地含住藤真的食指，藤真一个甩手，愕然道：“脏。”
　　
　　之后是一片寂静，两人都有点紧张。牧打破沉静问藤真：“你星期几回北海道？”
　　
　　“三十号，”藤真微笑着侧起身子，眼看牧说：“我爸一定要坚持到十四号，我想趁这几天情况好，把他先送来神奈川。箱根空气好，可能先去那里。我已经联系了箱根医院。”
　　
　　“你妈的演出联系哪个舞团？”
　　
　　“后面两场没有联系，需要的人不多，”藤真眼里全是幸福：“第一场，《虾夷物语》，还是联系了东京艺术团，不过艺术团走了很多人，也找了千叶芭蕾舞学院的人。她故意的，她和真纪在千叶吃了不少苦，她有意找机会，在那些人面前炫耀。”藤真用鼻子笑笑。
　　
　　“艺术团里面还有药，”牧双手抱拳放在大腿上：“艺术团老板还欠笛木钱。刚刚真纪问我去不去看表演，现在我倒想去看好戏。”
　　
　　“我起来了。你的脑子太高级，一般人不敢碰，”藤真再次坐了起来：“你说话的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个人，我试一下。”
　　
　　牧将外套丢给藤真，藤真微笑着接了
　　

作者有话要说：米的沙发：
我搬家啦，家里没有网，所以没有办法发文，最终解决方案是从单位把大家的回帖给直接存在IPOD里面，回来回了，第二天再去单位发……
爸爸妈妈去你那边了？真好啊，他们怎么看你的学习环境？对哪个国家什么看法？

Qointr：
啊啊啊，ID新面孔？
这个文章跟日记本子差不多长，也就是说后面那一整个十年都么有了OTL。不知道为什么，其实这个文章后面我还想了好多好多情节的，但是总觉得写出来就不对头了，所以大家在文章结束之后就可以开始自由发挥了……
绝对不会同生共死的OTL…………………………………………………………

米
藤真就算是石头也是大理石啊～～～～对不对～～～不过我自己喜欢的是粘土哟～罗丹或者他情人克罗戴尔那样的风格，我好像更偏爱这样的风格，不是米开朗基罗。然而T T，不遂我愿，藤真的雕塑风格就是米开朗基罗类型的……藤真画画就是卡拉瓦桥类型的……反正藤真没走印象派……明明是那么“艺术”那么抽象的性格，做的艺术作品确实现实派的……

Lovekyobb：
大家其实都生病了，只要不由着自己心活着的人都会生病的，到最后会死去……
牧每次都说他那个老哥哪里哪里不好了，其实，人多半是对跟自己有相似点的人感觉比较大，要么特别喜欢要么特别讨厌……牧跟他老哥根本一个性格嘛！！！！
反而牧老爸，虽然性格和牧一样别扭，但是对着牧那真是跟孙子一样（我这形容），因为总觉得亏欠了牧（再加上又是么子），牧怎么个混帐他老爸都陪笑呢……
牧一想到自己要开脑子就开始幸福，他想，啊，藤真给他打麻药捏～
你发觉没有，藤真潜意识里面其实实在排斥人，他好像人很好，好像对谁都亲近，谁跟他在一起都会觉得温暖又开心……可是他真的跟其他人之间有隔膜的，到最后，什么话，只有爸爸听了。
话说藤真爸爸好淡定－ －，人家爸爸听到儿子说，爸爸，我是同性恋，肯定吓一大跳……你看人藤真爸爸的反应………………………………………………

Elbe：
一定要期待啊，就算我没有网更新过慢也要期待啊……
我真的觉得很奇怪啊，明明我的文章越来越冷门了，为什么大家还一直陪着我呢……我这次贴文之前真的做好了一切准备的……被冷落的准备……

翅膀：
哦，不需要加生粉哟？！懂了……我家很少吃炸的东西，因为我爸杜绝一切上火的东西。唯一炸的东西就是带鱼，所以我炸东西技术超级差。
我的新家好漂亮啊，门外窗外都是铺天盖地的绿树哟～我好喜欢这个新家！
我最近也学了一个菜，其实就是，南瓜＋培根肉……蒸……

斑马：
去学琴了？你哪天跟我讲讲心得好不好？等我家网通了之后~
啥RP的－ －，我RP好得很，你看我的信仰那么坚定，拜牧藤神的！
啊我书桌上的鱼缸里面的鱼在跟你回这句话的时候跳了一下！你看！！牧藤大神显灵啊！！！！
我现在开始断网，姑且把这个机会拿来养皮肤吧……
我每次打网球之后都很爽～虽然我打得跟鬼一样！小时候我还在网球队呢，老师说我啥也不好，就是力气大，还忒能跑……我记得网球场其中一头是一个一层的平房，根据大家的记录，房顶上1/3 的球都是我打上去的。

翅膀：
我们喊牧给藤真买好多好多东西赔偿藤真好不好？
这个牧和十年的牧真的不一样，那个牧生长在健康的家庭优越的环境，这个牧生长在很牙医的环境，在那个环境，权力斗争，一切一切浮云他都看得太多了。

Dancing wind 81：
大牛是个什么东西！！！！！！！！！！！！！！！！！！！！！！！！！！！！！！！！！！！！！！！！！！！！！！！！！！你要笑死我啊！！！！！！！
提问：牧和藤真分别是动物？
薪：
牧＝黑熊
藤真＝小白兔
伸市：
牧＝驴子
藤真＝狗
牧：
牧＝大象
藤真＝猴子
藤真：
牧＝大狗一头
藤真＝…………（他说不出来）
真纪：
牧＝马
藤真：梅花鹿（长得像）
藤真老妈小夜子：
牧＝狒狒
藤真＝全世界最可爱的小松鼠（……为什么呢？）
藤真老爸：
牧＝牛
藤真＝狗
牧老妈：
牧＝好斗的公鸡
藤真＝温顺的猫

酒：
……藤真，人酒喊你给牧做黄豆吃……
也就是说，牧把脑子治疗好之后，下一个计划是装假牙……
其实藤真也摔掉过牙齿的，小时候五岁样子，跳舞给摔了，血案啊……
什么哀鸿遍野啊冤枉啊，我那天是最后一天家里通网，可是我居然晚上十一点才忙完回家，结果我拼命地发帖子，但是还是只发上去那么多OTL，我还专门写……我是大傻瓜！！！！
这几天没有网了，静下来看看之前发的那些，然后思索了下我要是牧我会如何，结果啊，还是觉得，我可能不会上前……他们两人一开始是还么到成熟时机，最成熟的时机当然是牧上前表白那一瞬间，可是牧给人弄下桥了。之后，其实也不说是时机不成熟，而是牧自己心里打不开心结，最终，到现在了，终于有点打开心结的时候，又真的开始不成熟了，所谓的错过了。
真的是缘分啊……
不会的，我喜欢爱在心里口难开，但是实在不适合我这里的牧藤，至少现在不适合。日子都这么苦了，好不容易能花痴点文章出来，我做什么还这么闷骚自己T T

台：
………………………………………………………………
爸爸们都是为小孩自豪的，牧他老爸为自己儿子自豪呢，两个都这么有出息；牧为儿子自豪呢，虽然没走自己走的路，走了完全风格不同的（小受风格）的路，但是还是很有出息；藤真老爸也骄傲，这个儿子太成功了……
而我看啊，其实这里的每一个儿子，都和爸爸很像的～对不对～～
还是台理解我……但这话听着咋就这么冷……
我真的不是不喜欢伸市啊！我喜欢他啊！！昨天我还在想他和西海是怎么过日子的，一定还是很甜蜜的，西海是个老实人，脾气也好，还很懦弱很怕事，一天到晚除了在自己的科研上固执以外，其他任何事情都很吃得委屈……他对伸市肯定宠爱有加，天天都笨手笨脚地疼爱着……陡然失去这样的爱人，伸市真的会很难过的，而且他一无所有。想想，跳舞的他，会努力学习医学方面的东西，然后继续自己爱人的事业，这是怎样的心情。在他爱人的东西即将进行不下去时，在他再如何学习也无法完成他爱人的宝贝事业时，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从一条看不见的路反超了上来，用没有人想得到的法子解决了一切难题，这个人对伸市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会给伸市什么样的感觉？当伸市惊觉过来时，发现自己竟已无可救药地再次找回了做为人的感觉，找回了激情，可以借着这个力量再次找回快乐时，他却伤害了这样一位重要的人……
我真的很喜欢伸市的T T

斑马：
感谢斑马的长评
并感谢菜谱！！！！！
真想知道消失掉的那些回帖都有些什么呢……
我想，可能每一个人都有另一个自己，这个自己就是你平时感觉到的自己，其实在外面的，别人感觉到的那个自己是完全另外的一个人，那个自己也根本不是你自己能知道的。就像我一个物理老师跟我说的那样，因为光的折射，其实镜子也好水面也好，反射过来的、你看见的那个自己，其实是被扭曲了的，也就是说，人其实永远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每个镜子里面的自己都不同，对不对～），人其实永远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长相，因为无从知道。而且，人也不知道，是自己觉得的那个自己是真实的自己呢，还是自己永远看不到的那个“存在”着的自己是真实的。这么想的话，一个世界上就起码会有三个自己，一个是别人看到的、客观存在的自己，一个是自己心中以为的“对外存在”的自己，还有一个是自己藏起来的，自己认为最“自己”的那个自己。我自己的话，客观存在的自己是给外人自己琢磨的，好好藏起来的自己是给朋友的，比如专栏这里的好姐妹们，而自己心中以为的那个“对外存在”的自己呢，是给自己的爱人的。
我也很懦弱，吃了很多亏和委屈，还不好吭声。不过，我也想，只要这些吃亏都不是原则性的，那就吃吧，什么事情都要计较一下也挺累的，那是另外一种累了。
其实我写了这么久，我自己也不知道薪是不是到顶了，不过你看，藤真显然是觉得薪还有无限可能的。可能薪只是在一个瓶颈，人生最大的瓶颈口，他挤过去了的话，前方就是一片光明了。我很想支持薪，有些人很软弱，靠自己的话，可能真的撑不过一段路，由此成就不出更广阔的天空；但是如果有人支持的话，无条件地支持的话，他又有可能支撑下去，一步一步走出来。其实这样的支撑肯定是不对对等的了，不可能说藤真给予了薪多少，薪又给予了藤真多少，这样比较；藤真是在无条件地支持薪，和他谈心，陪他说话，支持他，理解他，鼓励他。最重要的是，包容他的软弱，懦弱，和麻烦。
所以藤真才会生气，他已经给予了一切支持，可是薪还是没有支撑下来，薪的放弃，毁掉了两份的希望。藤真已经无法跳舞了，看薪跳舞也是他在舞蹈上最大的享受；不知道你感觉出来么有，藤真并不像谢尔盖那样，觉得薪就这样了，藤真真的还是很喜欢看薪跳舞的，哪怕那些舞其实没有谢尔盖的那么“好”。
这其实也是爱情吧，另一种感情，自己爱着的人，不好也好了，怎么都是好的。藤真其实是爱着薪的，不是对牧的那种爱，也不是对伸市的那种爱，更加不是对真希的爱；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藤真对薪的感情是最深的，看看他对薪有多好有多包容就知道。这样的程度，用青梅竹马来解释，可能太弱了。
然而，正是因为藤真的爱，无形中，又给了薪无比大的压力。他知道藤真对他有多好，他对藤真又是如此的爱，所以，越是窝囊，越是懦弱，越是得到藤真无条件的宠溺，他就越是有压力，越是想要成功，让藤真看他跳舞，看那种他自己都觉得跳得很好的舞，报答藤真，或者，更重要的是，让藤真真心开心（因为两人一起创造了这样完美的舞）。
一个人的爱永远是沉重的，是能置人于死地的，藤真的爱正在杀死薪，而离开了这个爱，薪也会死去，因为没有人能够承受失去这样美丽的爱情。
藤真就是这样给予的，他的爱就是这样可怕，像鸦片一样。牧也好伸市也好，薪也好真希也好，都因为这份压力而躲避着却又被吸引着，他们潜意识里意识到了危险想要躲避开来，可是如何躲得掉呢。
（我喜欢你的回帖）
我想，人生里面的不得已，人人都有，看着别人的不得已，有时不自觉地也就想到了自己的一桩桩不得以。可是文中的每一个人都还在；拼命，至少，文中没有一个人是放弃了梦想的，是让自己平凡化的，他们每一个人，都还隐约地疼惜着自己的心，在庞大的社会压力下。我相信继续这么走下去，他们每一个人都会走过那道瓶颈，最终开始完全由心做事，最终能找到在尘世中圆滑保护自己心的方法，像西海那样，像笛木那样，死也不遗憾。
藤真在一瞬间里理解了自己的感情，牧也会在某一个没有特别原因的下午开上一个窍，从此走向海阔天空。薪会更上一层楼，真纪也会安定下来，学会取舍。他们会像藤真庸司那样珍惜还能保存下的幸福，能像小夜子那样伤伤心心为自己为得到而做出的牺牲而大哭，然后继续为得到而付出；能像即将走向开阔的伸市那样学会另外一种爱人的方法，能像很多很多老人那样打从心底明白，事事堪玩味。
我真的很不希望这篇文章如此灰暗沉重，你说的对，他真的比本子沉重太多太多。我不知道藤真为谁而活着，有时候我觉得，藤真是在为等待爱情而活着，他那样渴望爱情，他努力爱着身边每一个人，用生命去爱，就是为了保存他爱的能力，好在他的爱情到来时，有能力接受他。最凄惨的事莫过于真正遇上喜欢的人了才发现自己是个阳痿，真正挤到码头了才发现船不靠岸；为了这份爱情，他可以用全身心去等待，用一切一切精力和血液去让自己准备好，不至于到了那时候，配不上这份来到的感情。
真的，如果牧没有用同等的壮烈去回应藤真的感情的话，不用等大家动手，我会亲手把他整得生不如死的，真的，我一点不开玩笑。
有时候，我也会嘲笑藤真的痴傻，其他事情上如此聪明，偏生爱情上这等傻。傻不要紧，但人要懂得保护自己么不是……
可是我又想我自己万不可这样想，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在任何事情上都聪明过人。就像真纪说的那样，宝宝只是特别一点，他和凡人是一样的。他在其他事情上的超然脱俗，他过人的智慧和惊人的艺术天赋，再加上他那惊人的感情（世间没几个人见过这么不要命爱的人吧，见过的也每几个敢相信吧，相信了也不敢合理化它吧），这样的人要么得到世间难得的感情，要么就永远得不到感情。
我们一起看看牧最后会如何吧。




第六十一章

　　佐喜真先生和阿宝陪藤真爸爸过来，阿宝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坐就坐头等舱，兴奋得不得了。也许已是最后的日子了，上帝没有再给予庸司更多的考验，庸司身上的溃疡几乎结痂了，视力也恢复了很多，不再是雾里看花。
　　
　　藤真和牧一道去接，小莲缠着爸爸娇滴滴说要去，结果小莲也在车上。下飞机后大家直接去了箱根，本来是进医院的，但庸司已经用不上具体仪器了，牧和藤真干脆找了间环境好的温泉宾馆，图的是清净。
　　
　　真木伸市是药物方面的天才，他设计的治疗方案将本能再活两星期的庸司延长出了近七个月的生命。笛木和真木伤了自己一条腿，却给予了父亲加起来总共近一年的寿命，藤真对牧说自己这腿好值钱。
　　
　　牧暂时没接那个军火案，给局里做汇报之后他拿了半个月的假，专心带带孩子，也休息休息自己的脑子。四人住在箱根，藤真在某一天饭后把牧的情况交代给庸司听了，庸司问牧是什么打算，牧说，原本无所谓，看见您之后又觉得要尽力活下去。他看着不远处的小莲说，不想让儿子吃自己的苦，早早没有父亲。
　　
　　煮好一壶茶之后，藤真坐正，对着牧和父亲说：“前段时间真希抽了我的血，检验后确认为重度贫血。我昨天去医院领药时做了骨髓穿刺。”
　　
　　藤真庸司的脸当时就没了任何表情，牧瞥了一眼，扶住了先生的肩膀。藤真看着父亲，随后看了看牧，说：“结果出来后，下午我和医生谈了谈，也和‘锤子’谈了一下。今天我可以确定地说，我确诊为再障，不是血癌。”
　　
　　牧的双肩顿时垮了下来，庸司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要说话嘴唇却哆嗦，结果话也说不出来。藤真无比认真地看着眼前两人，低声说：“我用西药反应大，现在先注射一段时间，妈妈的演出结束后，我再转服中药。再障对我来说最大的问题是怕拉肚子，之后吃东西要更加小心；我就说，为什么拉肚子之后，血常规化验单是这样，现在我明白了。”
　　
　　牧问:“怎么治？”
　　
　　“我是医生，自己也注意一下；可以治。”藤真看看牧：“反而你，我还是联系不到人。有医生答应动刀，但不保证手术成功，我看他们只是想看看特殊病例。”
　　
　　“如果不开刀，我活多久？”
　　
　　“一个半月，”藤真沉吟：“最多两个月。你最近头昏么？有没有……”
　　
　　门开了，真希刚从北海道回来，过来探病。真希看着这架势，紧张道：“……你们做什么？藤真老师好。”
　　
　　“藤间同学好。”藤真爸爸笑眯眯地打招呼：“坐吧，正说牧的病。”
　　
　　藤真让真希和他坐，真希一坐下，藤真就咬耳朵道：“我确诊了，再障。”
　　
　　真希屁股刚沾垫子又弹了起来！他大叫：“确定？——健司你不要再吓我了！这次回去我还为你哭一回！”
　　
　　藤真跟他爸神态表情一摸一样，笑眯眯看真希。真希坐下来，问牧：“找到没有？”
　　
　　“不开刀活一个半月，开刀基本死，”牧看真希：“放疗呢？”
　　
　　“放疗效果太慢，说不定一两年，你等不到。”真希再次拿起牧的CT看：“你再做次断层扫描，如果你不怕的话，我打开看看，合适我做，不行放疗。你不要拖了。”
　　
　　藤真也点了点头，真希仔细观察牧的瞳孔：“视力如何？早晨头痛有没有加剧？肾亏严重么？”
　　
　　藤真庸司和藤真健司一起看着牧，牧瞥爷儿俩一眼，不确定道：“怎么就算严重？”
　　
　　“上一次嘿咻是多久之前？”
　　
　　藤真庸司和藤真健司都在用眼睛笑，牧再次瞥爷儿俩一眼，不确定道：“八九月份？”
　　
　　真希大惊，藤真竖起食指对真希一指，真希埋头看CT，喃喃道：“这么严重？……你体温如何？胃口减退明显？吃东西没味道是不是？你尿尿没问题么？——确定不是其他部位的癌症扩散转移之类的？”
　　
　　藤真还看着牧，眼睛里面一直在笑他。牧一把揽过藤真，把他朝怀里面压，然后用拳头在他头顶上转。藤真先是一惊，然后大笑着挣扎起来，一胳膊肘直直击去了牧的下巴。牧吃痛倒地，藤真赶紧钻出来坐好，大概道：“平均体温37.4，胃口看起来还可以，其他……我看不出来。身体其他部位未发现癌细胞。今天六号，术前保养一下，十五号你上。”
　　
　　“我在哪里上？”真希把藤真递来的、牧所有的病史挨个放去面前桌子上：“牧我给你说说我的情况，我学外科前后十年，临阵经验两年，协助主刀医生完成小脑手术五十七例，脑干三十一例。”
　　
　　藤真补充道：“千叶和神奈川实验室绝少用伽马刀，嫌速度慢，再深都直接下刀。”
　　
　　藤真庸司问：“藤间同学，那你自己经手的手术呢？”
　　
　　“脑干两例，存活率50％，第一例不是藤真指导我还不确定。”
　　
　　牧和庸司一起斜眼看真希，庸司打哈哈道：“……藤间同学不要吓人。”
　　
　　“除了你谁还想做？”牧要为自己脑花安全负责。
　　
　　“有几个想参观脑干……”真希贼贼地笑了笑：“脑干，你的脑子太不一般——脑，干，良性肿瘤，打开参观了估计给你缝上。脑干……哈哈哈……”
　　
　　“做。”牧对真希说。
　　
　　庸司问：“你不跟跟真纪说一下？她演出之后不是要立刻动身去香港？”
　　
　　牧顿了一下，藤真立刻给父亲打眼色。庸司抬抬眉毛，做口型问：“又吵架了？”藤真做口型答：“不知道。”庸司做口型：“不是说合好了？”藤真摊手。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网络瘫痪，我对不起大家，这更新速度太对不起人了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一章
　　长这么大了，牧还是第一次这样轻松休假。小莲乐得一天到晚都在笑，哎呀，爸爸终于能陪他了，能无限时地骑马马肩，无限时地听故事。牧带小孩的本领让其他三人大吃一惊，长得这么五大三粗，对着儿子却温柔无比。你看他讲故事，一本正经戴着个眼睛，也不笑也不抑扬顿挫，就这么平着声调读啊读啊，读多少也不累，读多少都这么和和缓缓……藤真想，小莲真幸福。这里环境好，反正要了这么大个包间，真希也跑来住；看着小莲同牧撒娇，真希逗藤真，你也快去找你爸撒娇，去……
　　
　　藤真父子的相处方式是特别的，两人手中随时有项艺术活，但两人都意不在艺术，纯粹是聊天时顺手做点东西。人和人相处的时候都要找点事做，一些人和朋友逛街，一些人和女伴儿吃饭，当然还有电影啊唱歌之类的……藤真父子那是做雕塑外加画油画，偶尔还想弹琴，无奈此地条件不成熟。牧和真希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一块白布和一坨泥巴，到了晚上那白布就变成了雾里看花图，烂泥成了各种外星生物。真希拍着脑门说我算见识艺术家了，艺术家不是人。
　　
　　想来，藤真总是“艺术着“同他人相处，跟薪是跳舞，跟妈妈是伴奏，跟了爸爸那就去画画，跟外公便弹琴。这人的生活就是艺术，吃喝拉撒都做着艺术，牧和藤真真正生活了几天，也就明白了这人为什么不选艺术做职业——谁又会选吃饭做职业呢。
　　
　　那天真希陪牧去箱根医院照断层扫描，来去一番有些折腾，近中午时牧吐得一塌糊涂，并开始发烧；藤真给牧打了点滴，正说要好好照顾牧呢，自己却因突然地高烧而倒下了，吓得牧烧也退了胃也不翻了，执意要反过来照料藤真。最后结果是两人同时倒在了榻榻米上，一人一侧，盖着被子，枕着枕头，并在闭目养神之间兀自斗嘴。高烧之下藤真很是迷糊，又让牧逗得大笑了几回，困倦之下他逐渐睡了过去，睡梦间，他觉得牧探了手过来，由被窝中握住了自己的手。藤真很想回捏一下梦中那双温暖地手，可他的身体和他的心分离开了，无法动弹；挣扎良久，他因此着急得醒了过来。他竟已泪流满面。
　　
　　醒来时牧已经离开了，说是带小莲出去了。巧的是，牧才走不久薪就过来了。今天是二月十号，薪比真纪和小夜子早过来两天，一个是监督一下舞台效果，一个是帮着藤真把庸司送去东京。薪进房间时藤真跑去买烤玉米了，庸司和薪单独呆着，庸司心痛地问他：“儿子，为什么要做傻事呢？”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事情就是一念之间，那阵情绪过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健司不是血癌。我走了，你要帮我照看健司。虽然不是血癌，但贫血总不好，你要叮嘱他按时休息，不要光顾着玩。不过，我走了，他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不是一个高尚地人，”薪跪在他的教父脚边，额头抵在教父的脚上：“只懂得猎奇，不懂得挖掘平凡真实之美。于内心，我对一切名作不屑一顾，对人类文明的精华嗤之以鼻；我装着我懂一切，但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懂。我吊在了半中间，不能够创造艺术，但又懂得欣赏艺术。我只能复制他人的艺术，整个世界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我在历史的车轮下被碾成碎片，留不下一丝存在的痕迹。”他苦苦地抱着庸司的小腿，痛苦道：“您能留下传世地画卷，健司能凿出恒久地雕塑，我死了，却没有任何值得纪念之处。可是我活得那样辛苦，一辈子为留下痕迹而进入长久地心灵之战，难道这一切都随着死亡的到来而不作数么？”
　　
　　“你要相信灵魂地生命力，”庸司摸着儿子的头：“然而，也没有人不会被忘却。”
　　
　　“我何必这么苦，上帝既然不给予我能力，又为什么要给予我愿望。我的腿为什么不断？为什么？”
　　
　　“你吓坏健司了，”庸司拍拍薪的肩：“健司回来了，你们不聊聊么？”
　　
　　薪猛地转头，藤真手拿好几支烤玉米，愣在门口，不知道薪这次又怎么了。他茫然地问：“你在做什么？”
　　
　　“这里的烤玉米非常安全，”藤真递了根给薪：“另外，鱼也不错。”
　　
　　“薪在这里过夜的话，你得去多要床棉被。”
　　
　　藤真点点头，对薪说：“跟我抱棉被去。”
　　
　　出门后，藤真立刻别过脸不理薪；他可还在赌气，好不好要去自杀，难道不怕我伤心？藤真杵着拐杖利索地走在前面，咚咚咚地，薪惶恐地跟在后面，想这次完了，从来都是他闹脾气小牛哄，反过来这要怎么办。两人穿过院子去旅馆前台，院子里很有些人，趁着周末过来泡泡温泉。薪在院子当中间抓住藤真的胳膊，焦急道：“我不是真要死，因为跳舞刚好有这一段，我试试，哪知真割了下去……我又喝了酒，睡着了。”
　　
　　藤真一眼瞪去，怀疑地说：“你喝酒，是为了壮胆。”
　　
　　薪双手抓住藤真的手臂，捏得他发疼。他形容什么可又形容不出来，脸憋得通红。藤真奇怪地看着他：“你在害羞？”
　　
　　薪突然跳起了舞，一副醉酒的模样。然后他又半疯癫半痴狂地傻乐着，这是爱情的喜悦。藤真站在一旁看，看了阵，突然发现薪的舞比以前洒脱了，愿意展现力量也愿意用夸张却不够优美地肢体语言表达思想了。薪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艺术之美，直直站立时手臂自然下垂，却又稍稍折起，仿若抱了个圈；痛苦蜷在地上时死死扣住头颅的手指狰狞地分开着，远看近看手指的语言都传达得清楚。然后，藤真又觉得薪真的没变，这么多年了，这人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过滤了的，带着艺术气息。
　　
　　藤真感动地看薪跳舞，最后一幕了，落魄地儿子忐忑不安地回到家里。他被坏朋友管得烂醉如泥，他让蛇蝎美人引诱过；他失去了父亲临行前给予他的一切，可当他推开家门面对父亲时，老人毫不在意地接受了这一切，将他拥回怀抱。他靠在藤真肩头喘息着，他知道无论自己怎样面目全非，他的小牛都不会嫌弃他。
　　
　　薪真的把一整出《挥霍地儿子》的情节大概跳完了才停下，院子里的人都吓到了，不知道这位游客跳舞怎么跳这么好。牧正和真希回来，也看见了大半出舞，连牧都觉得薪跳得激情无限，有点艺术家样子。薪在，牧立刻带着小孩走了。小莲想去动物园，牧用了药情况不错，这便带着小莲上动物园去了。穿梭于动物之间，被藤真一肘子击中的下巴不时痛着；这个痛一直缠在牧脑子里，那一天他几乎无法停止思考藤真，钝痛感加剧了他的思念。
　　
　　看着牧走后，真希走过来，紧张地对薪说：“你不怕扭到脚？你就要演出了。”
　　
　　薪还陷在角色之中不能自拔，藤真点头道：“跳得好。”
　　
　　“我想我好了，”薪愣愣地说：“该死的怎么不是今天晚上跳舞，这状态，睡一觉明天肯定走了！”
　　
　　“你怎么跳得这么好，”藤真搁下眼皮，温柔地笑：“我好久没有开心了。”
　　
　　“之前不是的，”薪急切地抱着藤真说：“之前没这个感觉，是看见你之后突然才有的。健司，你不能离开我，你是我的灵感，我的状态，我的灵魂……”薪抱着藤真狠命亲了一口：“小牛，我爱你。”
　　
　　藤真和真希对看一眼，真希拍拍藤真的肩膀：“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薪快乐地抱棉被去了，藤真问真希：“牧呢？情况如何？”
　　
　　“不好，又长大了，脑压高得吓人。”真希和藤真找了个角落：“他不愿意让你看出来，他完全看不清东西，手握力也下降了。早上去医院的路上他头疼得嘴皮都白了，小莲都看出来了。不能拖，十五号最后期限。”
　　
　　“你把握多少？”
　　
　　“你陪着我，我不怕。他刚刚自己也对我说，不要有压力随便做。”真希咬着藤真的耳朵说：“牧说他们夫妻两人差不多了，真纪这次走了可能不回来了；薪在巴黎，牧居然允许真纪过去，把我吓一跳——他嘴巴上说不愿意耽误真纪前途。他还说他妈也跟她恩客一起了，现在就是小莲，我刚刚想，小莲如果要你带你带么？”
　　
　　藤真点点头：“他不跟他直接说，你有机会转告他——自然一点——说我愿意带。你还跟他说，他出事了，我也会拿他的钱换韧带，总之，怎么好听，你怎么说。”
　　
　　“那你真的换？”
　　
　　“成功了，我再抵赖；我有钱，要换，自己换。不是不换。”
　　
　　“我这次有直觉不会出问题，最近信心十足，不知道为什么。牧想跟你说话，你不要只陪薪。薪什么时候都可以陪，而且我觉得你跟牧一起时还轻松一点。你身体怎么样？”真希拉起藤真的毛衣，看了看他腰部的皮肤：“出血严重？严重的话输血，你身体不好牧心情也不好。他不懂再障，以为跟白血病差不多。”
　　
　　“我等之后再说。等一下再打一针。”
　　
　　薪快乐地回来了，藤真和真希立刻换了话题。但真希悄悄提醒薪不要多说真纪，你一说藤真又要生气，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二月十二号，谢尔盖已经到日本了，当天他有一场演出，十三号十四号再跳小夜子的作品。临走时，谢尔盖专程向真纪打听：你听说过让保罗的一个朋友，名字叫佛朗索瓦-夏维耶么？真纪听着那一长串发音，以为他在说外文。
　　
　　“没有，”真纪坚定地摇头：“从来没有。”
　　
　　谢尔盖纳闷了，真纪好奇地问：“这位是谁？”
　　
　　“是让保罗第一个舞伴，我想找他跳舞。”
　　
　　真纪还是没明白过来，直到谢尔盖上飞机了，小夜子拉着她去画廊瞧瞧儿子的雕塑时，她问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谢尔盖说的其实就是“宝宝”——怎么这两个叫法感觉差那么多。真纪惊奇地想这个名字是哪里来的？小夜子说，孩子出生时、薪他老爸波利斯给起的，人还想做教父，可是藤真不认这个，死活不做正教徒，家里只好算了。
　　
　　小夜子和真纪站在庄重而深幽地陈列室里，大厅和走廊里到处是雕塑，衣着光鲜地人们穿梭其中，艺术商们涨红着脸、大声介绍作品，基本上每一个件作品都被自己的拍卖商说成了传世佳作。小夜子认不出儿子的作品，真纪更是不懂；两人只得挨个看，找藤真的名字。
　　
　　是真纪看见了那座半卧半撑的雕塑，雕塑在最角落，真纪指着雕塑说：“是不是那个？”小夜子凑上去看雕塑家名字，还真写着佛朗索瓦－夏维耶。
　　
　　好多雕塑家都以舞蹈为题材，没直接雕舞蹈的也多少参考舞蹈动作，但藤真那座彼得路西卡是特别的，他并没有展现肢体的美，而这正是在场其他雕塑家最在意的。彼得路西卡举起指缝紧闭地手掌，手心里一滩血；他是布偶，受伤了却会流血。然而这个彼得路西卡的脸，与肢体传达的信息格格不入，彼得路西卡的脸毫无生气，它的眼空洞地、没有焦距地望着混沌的中心。它又只是个人偶。
　　
　　小夜子和真纪都不动了，在她们眼中，眼前这座雕塑不但精美而且慑人。藤真的雕塑风格注重细节，更是崇尚真实；彼得路西卡的每一丝头发都数的出来，衣服的每一寸褶皱都如真人的衣衫般。这个雕塑随时可能活过来。很多人靠过来看彼得路西卡，几位俄罗斯人一眼认出它了他，这是他们儿时故事里的常备人物。他们认真地看着玩偶，低声说雕得像真人。
　　
　　它似乎没表现什么，其他的雕塑或表现狰狞或表现柔美，它的肢体却表达不出任何，就如谢尔盖眼中、残间薪的现代舞。它也不从属于任何派别，抽象自然不是，写实的话又不体现唯美。由于太真实了太死板了，没有一个人敢说这个雕塑好，可怜的彼得路西卡就好像芭蕾比赛里技术完美的参赛选手，它毫无破绽，但也毫无内涵。
　　
　　“宝宝到底在想什么？”小夜子轻声问真纪：“二十六年来，我从来没有搞懂过我自己的儿子。”
　　
　　“他喜欢彼得路西卡？”
　　
　　小夜子点点头：“喜欢得不得了，是他小时候唯一愿意跳的角色，钢琴也爱弹《彼得路西卡》。”她看看真纪：“我了解你，我更是了解薪的每一分心思；可是我一点儿也不了解我家宝宝，我甚至没参加过他学校的观摩日。”她撑着额头说：“我每天都在练舞，不然就是训练薪练舞。我没给宝宝检查过作业，也没给他穿过几次衣服。我没接过他放学，更没和他谈过心。现在我终于有些空闲时间了，想回头带带他时，他又长大了。”
　　
　　“你所说的苦，包括这一切？”
　　
　　“有些苦需要时间才能理解，本来不是苦的，要到了某个时候，它才是苦。”小夜子捂着嘴说：“不行这次巡演之后我要回日本，我要好好陪陪宝宝。他的工作我也没过问过，他都快换工作了，我却不知道他都做些什么。”
　　
　　真纪想到了牧说的、什么藤真“血液有问题”，她不敢跟小夜子说，怕说了小夜子就让内疚苦死了。她问小夜子：“我以后也会后悔不曾带好我家宝宝？”
　　
　　小夜子迷茫地摇头，真纪陪着她去了一边儿。身旁几人有些争执，不知道是卖方和买方讲价钱，还是两个拍卖商互相奚落对方的拍卖品。争吵声越来越大，真纪皱眉头看了看，说怎么在这些耗费无数心血的作品前这等不礼貌……
　　
　　其中一个人突然冲上前，要推另一人所拍卖的作品。另一人吓坏了，一把抱住那个美女雕塑，对着另一人破口大骂。两人有了身体冲突，其中一人退后一步，一不小心撞倒了圈住展出作品的栏杆，栏杆朝后倒，正正压上了围藤真的作品的栏杆。
　　
　　真纪一声轻呼冲了过来，可是离得太远，围藤真作品的栏杆被牵扯着倒了好几根，其中一根砸去了彼得路西卡身上。
　　
　　那可是大理石，按理说不该有任何损伤。可是彼得路西卡的左胸和锁骨之间立刻砸缺了一块。在场所有人都吓愣住了，亲眼看着彼得路西卡胸口的伤口喷出了一股鲜血；血染红了彼得路西卡的前襟。当时在场的人都想，这个彼得路西卡肯定是一个活人，只不过让人困住了，在外面图了一层可以反光的石灰，石灰干了他也动不了，结果就这么硬了。
　　
　　站在最前面的两位老先生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热泪盈眶说家里的网通了T T
小台：
牧和藤真是CK心中心头好，怎么都是会牧藤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会喜欢上牧藤，而且我其实知道我的牧藤都带上了我自己的审美我自己的爱好，不过没有爱真不能写东西，而爱怎么都是主观的，所以我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一边主观一边满足自己的YY了。奇怪的是居然有这么多人支持我OTL……虽然是陈腔滥调了，但是还是想再说一次，这么多人看我写的东西，我内心的感动真的无法言表……

米：
人真希是看着牧那么大块头，结果是个肾虚OTL……就笑死了……（我也会笑阿！！！）

CC：
CC最近做啥去了？我最近忙的昏头转向，可是一事无成OTL。
我知道好多考雅思的枪手哟，最近流行用枪手的……报纸都登了。
再障是再生障碍性贫血，血癌是白细胞……具体说的话，除了他们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个啥，咱专栏姐妹里面医学药学的那堆，去问他们（指）

棉花：
你每天根老外对话好了OTL……我的口语也不好阿，我的英文烂得让人瞪目堂舌，就阅读不错，其他都是垃圾。
啥叫做一个会死一个会活很久的区别阿？
小棉，你还是过来考雅思吧，一个是这边雅思比国内简单，二是你来了可以练口语，三是这边的大学你读它自己的语言学校就可以不考雅思，考他那自己的系统了……

LOVEKYOBB：
哦哦哦不是一个字，是一大段一大段OTL。谢谢提醒！
藤真那个情信……除了真木叔叔看出来了之外，其他人（包括他本人！）都么看出来，我的妈妈的这个情信也太隐晦了吧……你看看藤真那些内容阿，你要让牧怎么想（况且也每看到），才会猜到信的真实归类阿……
藤真和人的隔膜不是他自己主动造成的，而是他生来造成的，他的性格实在太特别了……
我不知道高中时的藤真平日里是如何的，不过最后这一年里，藤真经历了太多和生死相关的事，可能他真的就有点和常人不同了。无论他愿意不愿意承认（他很不愿意），他手上都有几百条人命，他动个手指头就会有条命走，他一句话一个决定那就是好几十条人命了，他的处境也让他越来越特殊，越来越特殊，于是……这般……

酒：
你的COS……COS点在WHERE阿？
你笑啥（正经地指），好孩子，你看阿，如果牧真的不能完美地嘿咻（完美……），那咱们藤真的性福如何保证呢（再次正经地指），你看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阿。
牧和真纪不那啥，我看阿，也不见得就是因为感情不好，要我总结，其实还是身体不好占第一－ －。
大家要注意身体哈……

翅膀：
不是儿子的问题OTL，没那儿子也合好不了咯……
牧和真纪的感情不好根藤真么啥关系捏……（我甚至觉得有藤真在中间，牧和真纪反而感情还比较牢固比较细水长流一点，因为有藤真的衬托，更能显示出真纪所代表的平凡安定）

台台：
点头，我同意你的分析～薪是一个愿意动脑子的人。他衣食无忧，他有些多愁善感的烦恼，总还是好过无忧无虑瞎玩耍的富家公子的好。

米：
牧陪藤真……那就是每天看藤真雕塑怪物……
牧：藤真，（指两人面前藤真新完成的雕塑）这个是什么。
藤真：你觉得呢？
牧：牛。
藤真：…………………………是猪阿。
第二天
牧：今天这个是……牛？
藤真：……是猪。（专门为了不让牧错而雕的猪，长得跟嘭嘭一样那种猪。）
第三天：
牧：你今天雕的是猪，还是牛？
藤真：你觉得呢？
牧：……………………………………（又绕回来了）
大家请看，这就是初恋的尴尬和青涩，和胆怯和揣揣不安阿，猪和牛都能扯上一个星期的话题我的妈……
米你论文写好了么？
饿……题目都是发文之前临时加的，即兴，即兴，有重复，要理解。
能见度低……是不明朗的前途呢……跟我现在一样OTL……
大家一定会摸索出一条路的，从此薪会走过瓶颈，伸市能获得内心的安宁，牧能坦然面对过去从而选择未来，藤真能得到他最渴望的东西。

Benppang：
可爱的名字，表扬之～
是HE啦，要相信我嘛！！！！！！！！！！

LOVEKYOBB：
CK是学数学的，LOVEKYOBB是学啥的？

酒你真的不要COS了……：
牧和真纪的感情就是在平淡中简历起来的，也是在细水长流中深厚的，两人的感情有裂痕也是因为薪这件事，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么淡下去，淡下去，他们两人就会又好了。好好的过日子呢，没有什么是顶不过去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对不对。
牧不会放弃真纪的，只要真纪选择留下，牧就会好好待真纪。这个绝对不是责任作祟（我个人很讨厌因为责任而束缚感情），而是牧真的很喜欢真纪阿（看他多疼真纪，咬牙）。不过，如果真纪选择放手，其实对大家都是个解脱了（不然牧要给整死了……）
H……是个英文字母是么？

米：
你丫也太冷了！！！！！！！！！！！！！！！！！！！！！！！！！！！！！！！！！！！！！！！！！！！

酒你居然还在COS：
诶对头，就是再生障碍性贫血。小牛同学早就表现出了内出血症状，而居然他自己也好真希也好都没在意，能够在意的伸市同学又给跑掉了。藤真有胃出血，大家都没在意；甚至藤真早都表现出来了贫血症状了，真希还以为藤真只是又拉肚子了……其实回头仔细看嘛，每个人的病都是早早表现出来的，牧的手抖和头疼，藤真的乏力和疲倦还有面色苍白，都是病征阿！居然大家抖以为藤真是因为皮肤白嫩而这样……
关于再障知识，咱们一起问百度……

斑马：
琴摔了？之后有事么？
我经常莫名其妙地想哭的，这样好阿，证明咱们有冲动的能力～
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因为工作特别不顺利，不过一切都会苦尽甘来的……

天驱：
之前你的回帖我都没能回你，抱抱。
薪如果知道牧和藤真好了肯定爆炸掉。（真纪到手，失去藤真，这个交换真是太KUSO了！！！！）不过如果是藤真选择的薪又没办法干涉阿，谁能干涉藤真阿……他只能气死气死再气死了……
牧和藤真会幸福的牧藤的，你不要瞎想哈，不要瞎想－ － 只不过他们两个人都玩儿得比较极端，生死当前才最终说出我爱你，之前都在暧昧着……你看，是不是很浪漫～想不想沉默的羔羊里面那种忒浪漫忒含蓄的感情阿～～～～
这几天天气不错，我穿一个外套就可以出门了～最近天气都不太好，据说今年十月会再次大火，去年大火时死了两百多个人，这次不知道又会怎样，只求千万不要烧到我家门，搞得像上次那样，背着护照和重要证件上班……

翅膀：
你就再多勉强地同情他一下吧，这次的他，在文中真的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角色，不像上次文章里面那么风光，得到所有人的鼎力支持……
最近吃了USANA的钙片，顿时指甲硬了好多，幸福死了，我从小到大指甲都很软很软，从来不用剪脚趾甲，一贯用扣，一扣一整个指甲就下来了OTL……USANA是个好东西～

米：
嗯，粘土的是比较坑坑洼洼滴，比如罗丹或者克罗戴尔那种的雕塑那样啦～我好喜欢克罗戴尔的雕塑～
大理石很光滑，米开朗基罗那不就是大理石么，很光滑的。
罗丹也有很多大理石的～不过他的粘土太美了。
藤真雕出来的话真得用大理石，不然就是青铜。牧的话，粘土吧，真就是粘土吧－ －
不过在这个文里面藤真其实很像火焰的，比十年里面还像（十年里面是壁炉的火），燃烧着的、滚烫的热烈的藤真也是可以用粘土来表现的。想着藤真和牧的对话，藤真说自己喜欢卡拉瓦桥，嘻嘻，我悄悄地说阿，藤真暗地里（潜意识里）是个很情色很感性的人哟～～～
（我也真的想去哈尔滨看看）

台：
感谢长评。
感谢对牧的爱，没有这些爱也就无法看出牧背后的一切了。如果说对藤真的爱的胆怯是世俗给予的，对世俗原则的遵守是家庭灌输的，我觉得这样说不通，因为牧生长在一个不太“世俗”的背景，一个极不“世俗”的环境。那么他对俗世条款的遵守的性格是从哪里来的呢，不是从妈妈，不是从环境，那就是爸爸了。
牧和爸爸骨子里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是牧妈妈的话，也是一个事实：儿子像父亲。牧之后所经历的一切混乱都是由父亲开始的，他在父亲身上看到了他自己，因为，一个人越恨另一个事物，在我看来，这正是他和这个事物恨相近的证据。他无力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父亲的路，自己身上的好斗，倔强，古板，胆怯，懦弱，循规蹈矩，墨守成规，对爱的妥协，对自我的刻薄，还有最重要的，那种害怕挨骂却不怕受罪的特质，都和他父亲一摸一样。他早知道自己会走出父亲的路，会失去感情，会得到一个家庭。会遗憾一辈子，会安全一辈子。
他一开始其实就知道自己得不到对藤真的感情，不是因为藤真，一开始他就知道，得不到，是因为自己。然而得不到这样的感情是如此痛苦，他亲眼见着自己父亲的痛苦，他知道那是怎样一份苦；还没经历就已了解的一份苦，和逐渐经历逐渐深入后品尝到的同一份苦，给了他双重的压力。牧身上背负的，是他得不到藤真的苦，和他父亲的苦。
显然牧在努力寻找办法，他做得比父亲还绝对，父亲还来看看自己这对母子，他却完全不去看藤真，大学时，他从不主动看藤真，从不主动找藤真。他想过平静安稳的一生。
可是藤真毒性太强，他无法不想念对方，现在怎么办？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突然就了解了父亲，父亲一定也和自己一样，曾一度地想抛弃自己这对母子，过会平静地生活，可是，父亲做不到，就像自己一样。
这时，他已经不再真正恨父亲了，他彻底了解了父亲的痛苦，和父亲对自己还有母亲的爱。他现在恨的，是自己。他口头上说的，表面上表现的、对父亲的恨，其实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他一方面恨自己，一方面恐惧着自己即将承受父亲承受的、他看在眼里的痛苦。他不但看到了父亲的痛苦，更重要的是，他还看见了母亲的苦，而这份苦，谁知道呢，会不会就是藤真需要承受的苦？那才是他最最最最最无法承受的：他在伤害藤真，就像他父亲那样。
所以说，牧的家庭给予了太多恐惧，他的不幸的童年给予了他太多阴影。没有这个背景，牧不会这样，牧不会这样恐惧，不会这样不自然，不会这样不听自己心的话，对不对。
同样的，藤真的背景也注定了他对爱情的态度。藤真的环境之中，爱情都是那样无私那样美丽，全心全意，一心一意，纯洁而壮烈，放弃也好追逐也好，珍惜也好缅怀也好，都是那样纯粹自然。这让藤真以为，爱就是这么才是爱，不这么就不是爱了。所以藤真始终痴痴等待着这样壮烈而具摧残性的感情，他始终等不到呢，于是纳闷了，我的爱情在哪里呢？——其实爱情阿，是有很多样子的阿藤真。
他们的背景注定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可是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又一次一次地把他们牵了回来。其实牧和父亲再像也会走出完全不一样的路，就算藤真再像父亲，他也不必如此悲壮。每个人都会走出全新的路，所以他们摸索着，参考着（束缚着）父系的道路，走自己的道路。要走出自己的道路都是恨艰苦的，但他们一定会摸索出自己的道路，那个时候他们就真的适合彼此了。
我相信他们会好的。
感谢小台的回帖，给了我很多勇气，让我能继续动笔写下去。
感谢支持，更重要的是，感谢你对我的爱（真的是爱嘛）

去宁夏的斑马记得给我看照片！我还没去过宁夏呢～～～～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当天晚上，真纪和小夜子上了飞机，小夜子受惊了，没什么精神，真纪静静陪着她。真纪脑子里一直有彼得路西卡流血而死的画面，她也快不行了，一座雕塑竟能让人的心痛成这样。
　　
　　原来，那座雕塑是空心的——也不能说是空心，因为里面并不是只有血水。当人们手忙脚乱地将雕塑侧放之后，大家才发现雕塑的底座是块木板，不是大理石。木板卡在大理石里，人们把木板抽开，雕塑里顿时涌出了血水，将地板染得骇人。揭木板的人不敢动了，保安上前查看，见雕塑的内壁一片深红，斑斑驳驳，尽是血。
　　
　　一名艺术品商颤抖着手指指血肉模糊的内部，他说：“有……有肠子……天啊……”
　　
　　另一人也捂着嘴说：“……还有骨头。”
　　
　　大胆地人立刻围上前看，果然，彼得路西卡的里面雕着骨头，雕着肠子，雕着人该有的一切器官，只不过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没有人作声，陈列室管理人上前问替藤真拍卖作品的艺术商：“……先生，您怎么不提前介绍？”
　　
　　“我也不知道，”对方紧张地摇头：“当时只觉得怎么那么轻，而且有点晃……这是日本那边经纪人送过来的，我只是代卖。”
　　
　　大家都不作声，几秒钟之后，人群突然爆了开来，所有人都冲上去找这名艺术商谈价钱，要买这具已经摔了个洞的彼得路西卡；它好像和眼前其他雕塑或多或少地“一样”着，可是内在竟能如此不一样，有血有肉。看这情况肯定不会当场成交了，艺术品商联系着拍卖场，一堆收藏家跟在他身后转悠，真纪和小夜子直到走都没听到价钱具体是多少。小夜子临走时还恋恋不舍地看雕塑，她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成为了这样惊人的艺术家，她更不知道儿子怎么会雕出这等作品，她一点儿也不懂自己儿子，儿子在她心中还是个闷头闷脑捏泥巴的模样。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下飞机时小夜子告诉真纪，说自己梦见儿子了。她的宝宝从小就不爱说话，读书也不厉害；写不来汉字，嘴巴也不甜。可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喜欢他，镇上所有人都喜欢他，他怎么会这样可爱呢……
　　
　　两人去了医院，庸司服药之后睡着了，薪陪着他。小夜子进来后奇怪道：“宝宝呢？”
　　
　　“他说有事，晚上演出直接过去。”
　　
　　真纪朝薪笑笑，关上门，给牧去了一条短信：“我给你留了座位，今天晚上的加演我会跳我一直想跳给你看的舞，你能来的话该多好……”
　　
　　牧正在私人医院输液，藤真和真希陪着他。见手机响了，真希顺手拿过来读道：“……刚认识你时你就像那名少年，舞蹈结束时，我俩走去了一起。可是我仍是如此爱你。”
　　
　　真希哆嗦一下，瞥藤真一眼。藤真呲牙咧嘴一下，两人转头，真希正色道：“牧，你家真纪喊你去看她跳舞。”
　　
　　牧脑压骤升正在恶心，他睁开眼不耐烦道：“几点？”
　　
　　真希看藤真，藤真从外套内包里拿出节目单，研究道：“七点半开始，上半场是谢尔盖 阿什科纳维奇的独舞，下半场是……真纪的，加演可能九点左右。”
　　
　　“我能不能去？”牧疲倦地睁开眼睛看藤真一眼：“……其实去我也看不懂。”
　　
　　藤真可没权力说能不能去，他朝真希看，真希皱眉道：“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有感觉，头昏眼花就去，四肢乏力就算了。你去我还得去，我也看不懂，到时候还得喊健司做讲解。”
　　
　　藤真摸摸牧的额头：“温度下去了，就去。”
　　
　　“你讲解？”
　　
　　藤真哑然：“……我试试。”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剧院给庸司直接要了阳台，里面放了床，庸司躺得很舒服。薪和真纪在后台化妆，谢尔盖先上台，他跳小夜子今年初创作的现代舞《面具》，前后二十三分钟长。谢尔盖像变脸一样，双手在脸前一挥就换一副表情，他跳完全不同的人；他的脸扭曲得吓人，皱纹挤得很深很深，用强烈地顶光打下来，坐得很远地人也能瞧清楚他的面部表情。
　　
　　他的体内充满了原始的力量，像一头猛兽。在台下，他木纳而不善言辞，不懂得应酬更不会讨好人。他浓眉大眼，留着鸡窝一样的头发，他总是穿着最土的衣服，挂着土里土气地表情，看任何新奇事物都是副专注、研究般的表情。可一上台，他原始的魅力便感染了台下所有人。艺术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物品，看着他精湛地技术和卖力地肢体语言，中场休息时观众们足足鼓了五分钟的掌。
　　
　　幕布再度拉开，薪和真纪蜷在彼此怀中，拱立在台中心。这是小夜子早期的作品，名字叫《恋人》。当年，这出舞让一米五几的薪和藤真跳出来仿若精灵之舞，十年过去了，薪和真纪依旧需要展现当年那股脱离了性别的美，真纪是男人也是女人，薪是女人也是男人。
　　
　　台上仿佛失去了重力，两人在半空中漂浮着，翻滚着纠缠着，像两条龙。看久了，舞台仿佛成了一张侧立起来的床，一对情侣在床褥之间恩爱缠绵，观众的视角是俯瞰。薪只需一只手臂就能立在真纪的肩上；真纪弯曲手臂扶住薪的腰就能打平了悬睡在半空中；令人吃惊的是，两人身上却又透不出一丝力量，爱情里，他们是轻柔的。两人之间无重力的、飘渺虚无的美，和上半场谢尔盖展现的野蛮之美形成了鲜明地对比，人体包含原始地兽性和脱离肉体的精神世界，各有其美。
　　
　　薪真的用三根手指举起了174高的真纪，他不是东京艺术团里那些“废物”，他曾说自己两个真纪都举得起，他更是说自己是“订了什么要做到”的人，这些承诺他都实现了。真纪从未像今天这样放心地跳过舞，她根本不用管哪里借力，更不用担心自己下一个使劲会不会压垮她的伴侣。她总能有一个借力点，这个借力点总是恰到好处，让她能毫无局限地伸展自己的躯体；薪是那样了解她，她悬空探出手臂，朝空气中一抓，就能抓稳薪早已放在那里的手臂。
　　
　　观众们不断地鼓掌，之前也有人看过小夜子的舞，但不是谢尔盖，真纪和薪的话，效果就不这么好。小夜子的舞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要对路了才能被感动，这个女人不好读懂。真纪和薪跳到一半时牧他们三人就过来了，中间真希撇牧再撇藤真，在心里揣摩看着真纪和薪跳舞的牧是什么心情——看着自己老婆跟她情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缠绵这人是不是要发疯啊！
　　
　　“加演了，”藤真抱着手臂指指舞台：“真纪有没有说要加演什么？”
　　
　　牧摇头，他头疼得厉害。但他突然记起很早以前，有一次，一家三口去中华街吃饭时，真纪说要跳什么少年跟死亡什么什么的，那时自己才刚出来，小莲连爸都不会叫。
　　
　　灯亮了，藤真一看舞台就说：“嗯，是《一个少年和一个死亡》。”（un jeune home et la morte）
　　
　　牧心里动了动，柔和了。他觉得内疚，上次真纪喊他来看跳舞，结果他大半夜跑去打架，没能来看。他不知道真纪是多久跟残间薪好上的，真纪说前后就糊涂了一次，他有点信，又有点不信。回忆自己所作的一切，他觉得真纪迟早要离开自己。
　　
　　“健司，”真希碰碰藤真：“解说。”
　　
　　“起床了。”藤真愕然地指着从床上坐起来的薪：“你看不懂？起床了啊。”
　　
　　薪抬臂看看手表，一个激灵，弹了起来。他慌张地动着自己的双腿，最后更是站了起来，不安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他爬上桌子再跳下来，他踩去椅子上，踩着椅背让椅子倒地。他焦急地等待着什么，急切，慌张，揣揣不安，却又激动。
　　
　　“爱情来了。”藤真指指真纪：“女方代表初恋，男方是第一次恋爱。”
　　
　　真纪邪恶而魅惑地笑着，少年小心翼翼地靠上前，想要一亲芳泽，爱情却一把将他推去了地上。少年紧闭双眼，抱着爱情的腿乞求它不要走，爱情一脚踢开了少年。然而爱情又坐了下来，挂着一脸诱惑地笑容，微微张开双臂，迎接少年，让他投入自己的怀抱。少年一个箭步冲上去，再在爱情面前一个急刹车；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靠近爱情，他浑浑噩噩地将脸贴上爱情的胸口，沉醉了，震撼了，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贴着爱情的胸口朝下移动，他的手抖动着，想要抱紧爱情却又害怕自己伤了它，想要用最粗鲁最狂热地拥抱表达自己胸中的感情，却又怕对方吓到，却又怕因此失去对方。这样的矛盾让他欲死欲仙。
　　
　　爱情用不屑地眼神看他，爱情对少年这样的人驾轻就熟，它游刃有余地玩弄着少年痛苦地心。她再次踹开了他，少年一个仰八叉倒去地上，他迷茫了，他想自己愿意用生命去换取这份爱情，爱情也对自己有了几分意思——为什么又不成全自己得到它呢？他近乎崩溃地摊在地上，看着爱情笑眯眯地划燃一根火柴，点着了一支烟。烟雾中，他再看不清任何事；他抛弃一切原则一切自尊，再次试探着朝爱情靠去。他哆嗦着站在爱情边儿上，想要讨好它，可找不着保险的法子来讨好。爱情扬着下巴，半眯起眼睛；爱情对他笑了笑，突地将一口烟喷去他脸上，狂笑着把他推倒在了地上。
　　
　　爱情揍他，折磨他，要他的命；可他依旧想得到他，他还尝试着上前，想找个能讨好爱情的法子，得到自己心爱的人。可爱情总是躲着他，就在他面前，不离开也不靠近，他始终跨不过暧昧的鸿沟。最后他受不了了，他处在了濒死的边缘，他虚弱地挂在椅背上，人生一切力量都用光了。
　　
　　爱情快乐地过来了，温柔地捧起他的头，将手指着某个方向，带着他朝那里看。
　　
　　——天啊！那是一个绞架！天啊！爱情居然让他去死！
　　
　　死了就不痛苦了，死了就不必爱了。他颤抖着下颚，眼睛瞪成了铜铃那么大。他吞了吞口水，脑子里一声雷鸣。爱情最后一次将他摔去了地上，兴奋而快乐地离开了；他再也得不到爱情了，他是那样小心翼翼啊，那样害怕伤害彼此的关系，难道这样的小心翼翼不对么？
　　
　　他绝望了，抱着头在屋子里疯了般狂跳。他砸了桌子砸了椅子，他的身体扭曲，四肢成了麻花。还是不行，他依旧无法发泄失去爱情的痛苦，他痛不欲生，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他一定做错了什么。他看去那个绞架，失去爱情的自己毋宁死；他最终选择了绞架，挣扎着，他吊死了做为少年的自己。
　　
　　爱情回来了，它脱下了面具；美丽地脸庞之下竟是一副骷髅，爱情是招魂的死神。它迎接了重生地少年——已是一位青年了——将自己脸上的面具，也戴去了青年脸上。从此，青年不再相信爱情，他不再为爱痴狂，不再为爱死。一个□裸爱着的少年死掉了，无血无肉的男子，和爱情一起踏上了旅途。以后他都不会再爱了，他的爱情死了。
　　
　　台下爆发出热烈地掌声，真纪和薪走出来谢幕。藤真侧头看看牧，问他：“看懂了？”
　　
　　牧没说话，真希利索地摇头：“没有。不过阿薪力气好大。”
　　
　　藤真注视着牧，走上前看看牧的脸色：“我们回去，我跟爸爸说一声。”
　　
　　他单独陪牧回了医院，路上，牧居然反问他：“你身体舒不舒服？”
　　
　　“如果手术失败，今天和明天就是我们最后相处的日子。”藤真摊开自己手掌看纹路：“我会想你。”
　　
　　“你的病可以根治？”
　　
　　“应该可以，我会活下去，你和爸爸走了……”藤真拍拍牧的大腿：“手术多半成功，我这么说，只是万一。”
　　
　　“等下我把支票开给你，”牧揉揉眼睛：“你把韧带换了。”
　　
　　“你真的不跟真纪说？”
　　
　　“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好，算了。”牧学着藤真的口气说：“算了，不想再耽误她。”
　　
　　“你爱人，跟你打球不一样，”藤真轻声一笑。
　　
　　牧看藤真：“你希望我主动？”
　　
　　藤真摊摊手，抿嘴微笑。两人回到医院，藤真替牧叫了护士，输液之后牧很快睡着了，藤真趴在床边陪着牧睡，睡得也很沉。第二天近中午了牧才起来，起来后情况很不好，藤真和真希商量着提前给牧动手术。藤真下楼找熟人通融手术室，真希看着头痛欲裂的牧，担心地说：“藤真老师情况也不好，连健司也缓解不了症状了；你们两人都等着看太太跳舞，都是好老公。”
　　
　　藤真推门进来，问真希：“还是想去？”
　　
　　真希为难地点点头，藤真想了想，跟牧商量：“打一针，但是明天一早做手术。”
　　
　　牧点点头，藤真和真希商量了下，真希找熟人去了，藤真替牧取了点滴，安慰他：“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爸也想看我妈跳舞。可能有些事情，宁愿死也要做。我羡慕你们，我也想有这样一件事。”
　　
　　牧站了起来，站起来后头突地一昏，藤真一把架起牧的手臂，手掌贴在他的肩胛骨处拍拍，说：“撑着我。”
　　
　　牧手腕一用力，一把捏紧了藤真的肩，他单臂搂着藤真，肩膀一使力，将藤真的头压进了自己颈项和锁骨之间。他用下颚抵住藤真的头顶，用尽全身力气搂藤真。藤真揽着他后背的手也加重了力量，两人勾肩搭背，死死地架住了彼此。那一刻间藤真一切意识都模糊了，全身汗毛都在颤抖，全身的重量都抽离了他的身体。
　　
　　真希开车，藤真和牧肩并肩坐在后座，牧说：“我们赌，今天晚上谁会到场看演出。”
　　
　　“前天东京艺术团上演《虾夷物语》时，薪说领舞是小早川麻衣。”藤真对惊愕地转头看他的真希点点头：“牧，你追这个药一年了，你知道这个药是什么药？”
　　
　　牧“噗”一声笑了，摇头。藤真双手抱拳，说：“人类大脑在十万年以前曾经历过一次重大地转变，语言功能的诞生很快颠覆了脑的功用。由于语言加强了交流地准确性和直观性，增加了效率，所以它很快成为了人类最主要地能力之一，排挤了其他相对次要的能力。进化给予我们的很多本领逐渐埋藏在了大脑更深的领域，由于长期荒废，有很多功能已经退化消失了，还有一些也不为常人察觉。”
　　
　　“那不会说话的人？”牧脑子灵活得很，并故意装作学生提问，以此揶揄一腔专家调调的藤真。
　　
　　“说得对。自闭症患者，左脑障碍者，或者逻辑能力低下者，由于大脑负责语言等高级能力的区域置闲，大脑立刻将此区域用作负责其他用的更多的功能。语言，认知，从信息中提取知识，思索前因后果，都是高级功能，如果这部分功能退化，更原始地功能可能会重新占据这个人的大脑，自闭症患者比常人更善于使用颜色，更注意细节，就是这个原因。”
　　
　　“他不注意所有细节他就没办法弄明白这个事，或者这个东西。”真希补充道：“我们瞥一眼就能理解的状况，他们要捕捉完所有细节之后才能理解。反过来，语言和逻辑思维能力强的人很有可能陷入逻辑地陷阱，被条条款款限制住，脑子里这样那样原则太多了，把自己锁得太死。”
　　
　　牧微笑：“假设一切都符合原则就对了。”
　　
　　“西海贤治研发的药物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服用者大脑中掌管语言的区域，并在一定程度上减低了他们的逻辑思维力。艺术家，最怕被圈死，思维不够自由，想象力不够。对艺术家来说，技术到一定阶段，就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解放思维的条款，让艺术家更自由创作，把自己解放出来。”
　　
　　“随心所欲，”真希抱着方向盘：“不讲究世俗原则。不讲究男女性别的局限，不讲究阶级身份，不讲究寻常的因为所以，我们应该质疑被世界定义的一切——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我一个病患对我说的。她说，那几年，他们跳舞跳得比其他人都好，不是因为技术过人，而是因为他们更懂得用身体说话，而不是用语言来说话。她说语言不在之后，体内更基础地潜能会出现，她说用动物与动物之间交流地方式同人交流一样行得通，只不过大家都羞于做动物而已。人天生懂得交流，婴儿也可以和父母交流，恋人不说话也能交流，你让非洲部落的人和纽约市中心的人面对面，惊恐，慌张，失落，气愤之类的感情他们彼此都看得明白，对不对。”
　　
　　“你女朋友？”牧问：“你女朋友说的？”
　　
　　藤真瞥牧一眼，想你心里知道就好，何必问。真希点头道：“嗯，她和我说了很多有关药物作用的事，还有那几年里她享受到的感觉。她说人和动物没有具体的分别，但我不这么看，人的大脑多动物那么多，高级认知区域大那么多，多的那些地方怎么都是装人性的，这些人性是动物不具备的。”
　　
　　“到了，长话短说。”真希停好车：“所谓有无副作用，只是说是否对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很多病患最终得脑癌——不是你那种，是恶性——不过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它还逐渐侵蚀小脑，让人瘫痪。跳舞的人怎么能瘫痪，不是这点我也不说是副作用了，对不对，对你要做的事起到负面影响才叫副作用，艺术家们不在乎使用的那些能力受到影响的话那个叫做代价嘛。”
　　
　　藤真看看牧，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薪在电话里焦急道：“健司你在哪里？”
　　
　　“爸爸出事了？！”藤真瞪眼珠，牧和真希都皱起了眉头。
　　
　　“我又找不到状态了，你快来我身边。”
　　
　　藤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陪着牧去了阳台，随后走去后台，让薪出来接他。薪搂着他进了后台，这下后台也炸开花了，众人奔走相告，说让保罗把他男朋友带进来了，是个高中生，长得像朵花。于是薪的休息室门口堵满了人，大家都来看花。
　　
　　藤真替薪化妆，门口全是嗡嗡低语声，藤真不解地问薪：“他们在看什么？”
　　
　　“来，小牛，我带你看看后台。”薪得意地带着藤真到处炫耀：“你当年不跳舞，去做那种沉闷枯燥地工作。跳舞才适合你，多刺激，多有意思，让我带你看看你都错过了什么。”
　　
　　藤真可不想参观什么后台，牧在楼上，他担心牧的脑压。他实在被薪弄得疲倦了，他不介意做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朋友，可薪的懦弱敏感已成为了他每日的负担，这就不一样了。就在薪推开舞台正后方那间排练厅大门时，藤真终于受不了了，他说：“薪，我想回楼上。”
　　
　　“你不要看看？”薪急切地说：“所有人都在这里，《虾夷物语》的排练啊，你不看看？”
　　
　　藤真摇头，薪撒娇道：“干妈陪干爹，你陪我。”
　　
　　藤真皱皱眉头，突地转身朝外走去。薪追了上来，焦急道：“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现在有人比你更需要我。”藤真看看薪，杵着拐杖走了。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小夜子上来，同牧招呼过后，用轮椅把庸司推走了。牧以为他们是去后台，结果小夜子说，离第二场演出还有三个小时，我让他爸爸陪我转街去。
　　
　　以防万一，真希也跟着走了，牧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篮球杂志，身后一双手轻轻蒙上他的眼睛。
　　
　　“鹤贺真纪。”牧无奈地猜道。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真纪绕去丈夫面前：“叔叔呢？”
　　
　　“前天回家碰见岳父大人了，”牧笑着说：“这次说出差去奈良。”
　　
　　真纪眉毛一立：“他喝酒了？”
　　
　　“总要喝点。”
　　
　　真纪利索地跪去地上，横了胳膊趴在牧膝盖上，恙怒道：“你怎么不骂？”
　　
　　“我也不好骂。”
　　
　　“又是篮球，”真纪拿起牧手上的杂志：“每次让我闹脾气都是因为它，下次我一定把家里体育频道调去儿童频道。”
　　
　　牧不说话，真纪半撑起来，牧顺势扶了扶她，她便轻声地笑了。牧任真纪坐在自己大腿上，他单臂让她靠着。真纪将脸贴在牧脸上，牧不知道此刻该做什么。真纪蜷下些身子想要靠牧的胸膛，她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慢慢直起身子，轻轻捂住嘴说：“绅一，你昨天没换衣服？”
　　
　　牧一愣，扯起自己的衬衫闻了闻。真纪睁大眼睛捂住嘴，牧认输了，哭笑不得地保证今天回家就换。然而真纪突然将头埋进了丈夫的腋下，东嗅西嗅，轻声道：“绅一就是这个味道。”
　　
　　牧想喊真纪赶紧出来别闹了，可真纪一面撒娇一面胡乱蹭，直直朝外套深处钻。牧漠然的表情松动了，他警告她：“公共场合。”真纪模糊地声音由外套里头传来：“更好。”
　　
　　“莲最近变了，”牧努力埋头看真纪，下巴和颈子之间的皮肤皱了好几层：“之前喜欢奶牛，现在不了。那天带他去箱根动物园，看见了大象，现在不要奶牛，要大象。”
　　
　　真纪一把钻了出来：“啊？！”
　　
　　随后真纪哈哈大笑。牧半耷拉着眼皮，看下方的舞台，补充道：“给他买了个大象，玩具。”
　　
　　“明天晚上我们启程去香港，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时间逛街，有的话我也买几个。什么大象？就是一般的？”
　　
　　牧疲倦地看看太太，和缓地眨眨眼睛；跟自己这么久了，直到今天，真纪的人生才开始像样。他答道：“就是大象。”
　　
　　真纪认真地点头：“我昨天晚上庆功会时戴你买给我的项链了，比大臣夫人的项链还耀眼，下次不敢随便戴了。”
　　
　　“你自己小心。我有事，不能过去看你。”
　　
　　真纪顿时难过了，轻轻靠着丈夫地胸膛不作声。他们还如以前一般相处，可是各自的心意都有了些许地改变；这种只有彼此、甚至只有自己才察觉得到的改变是那样微妙，外面的世界没有任何改变，但透过自己的眼看出去时，却已是物是人非。
　　
　　牧揽着她，真纪柔声说了些后台的事，一边说一边断断续续地笑，牧只是“嗯”“嗯”地答应。门外躲着真希和庸司——庸司觉得外面冷想再拿床毛毯，倒回来后直直撞见人家小夫妻恩爱，真希和庸司对看一眼，一个闪轮子躲去了门外。两人用眼神对话，庸司示意真希进去拿，真希听着里面的对话声，死活不愿意进去。这时，从对面走过来的藤真瞧见了门口的状况，睁大眼睛不解地看两人，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真希和庸司一起指指里面，藤真纳闷地探进头。牧和真纪正低声说着什么，看着好亲密，藤真也是一个触电般缩回了脑袋，扁起嘴瞪大眼睛，不满意地用眼神对父亲和真希说：你们整我！
　　
　　三个人站在外面，藤真把自己身上那件外套和厚的那件毛衣脱给了父亲，并思索着这里有真纪陪着了，自己就再下去看看薪吧。他穿着贴身薄毛衣朝楼下走，拐过走廊要进后台时突然瞧见一位芭蕾舞演员手中捏着一个药盒，掠过自己，一闪身进了后台。
　　

作者有话要说：新闻：同事送我一只狗，当天就咬穿了我家的门……
新闻二：今天开始连更，每日一更，直到文章结束。

Zr的沙发～
哎呀，那个就是一个东西多种表达，你那个是情景描写，我这个是过程描写……
又是个学法律的，来来来，咱们专栏里茶某人樱某人还有某人某人的，出来认同行～～～
ZR阿，不是我不写护士给医生擦汗，是因为这里么有漂漂的护士姐姐阿，这里就藤真一人憨坐在旁，而且我拍胸脯保证此人绝对不提供擦汗服务……此人是看客一名……

蓝色羽翼：
藤真把雕塑弄活了，把在场的人给吓死了……
想来藤真在家没事的时候就猫着腰给他的彼得路西卡雕内部器官，可惜家里没人，所以没人知道雕塑内部大有文章。

台：
苦都是历久的，快乐是短暂的，对不对～
想来那个时候的藤真肯定很孤独，找不到人爱，找不到人疼，所以只好照顾石头。他想陪着父亲，可是给父亲压力太大。他想陪着薪，可薪已经飞得很远了。他想陪着真希，可惜真希离开了。他想陪着牧，但是牧死活不要他陪。他想陪着病人，病人康复了。他想陪着同事，同事死了。他想陪着实验室，实验室关了。他想陪着石头，最后石头也被钱换走了。
其实，如果藤真不那么爱他身边的人，不那么不顾自我地去宠溺他们，他们其实都不会走的。

CC：
上班了？辛苦辛苦，摸摸头。
藤真小时候就是让父母给宠着的，所以身心健康健壮如牛～牧有他老妈宠着，但是家庭不幸福美满，所以他虽然身健康，但是心太硬，看他折磨自己的程度就看得出他心多硬－ －
其实藤真跟他老妈还是很亲近的，很少有儿子成年了还和老妈挤八平方屋子的么，还关灯之后谈天扯地，真的很少的。现在的儿子，长大了都是养给丈母娘的……

酒：
话说乃为么COS新面孔呢？你应该COS发糕的（酒味道）！我超级喜欢发糕，看见了准去咬你一口～～～

小棉：
哦哦懂了，你在说再障和白血病的区别OTL，因为很突兀地说嘛，so偶棉么有看懂。
这个……雅思的难度不是很公认的么，都是知道国内雅思比这边难考阿……其实澳洲的人很多英文都不好阿，我认识好些人，读了一年多书了都不知道自己读的专业其实是什么的……
大家都知道在这边考试会简单一些的，所以死活都是在这边考雅思，不是OFFSHORE。真的回去的那些，也是回去请枪手的。
算了不说这个问题了，这东西据说还是看运气的。
我不知道小米那边是怎样的，但这边也有很多雅思补习班OTL，我是真不知道国内的好还是这边的好……我的逻辑其实很简单，我觉得如果你是口语比较低的话，那就过来吧，因为在这边你天天都要口语着阿，在国内口语的环境比较少……
仅此而已……

ZR：
CK修炼哲学就好了T T，我也很想读PHD阿，可是不让俺读阿，俺只能读数学D……
不知道ZR看过彼得路西卡这个故事么，其实就是说一个玩偶仿佛是活的，不过我悄悄说，其实，藤真喜欢彼得路西卡，绝对不是因为它富含的那些深刻的意义……幼年的藤真，压根就知识因为彼得路西卡造型有点好看而已……长大了，幼年的喜爱延续下来了，就是么有道理的喜爱了……

蓝色羽翼：
现实里面看见一个雕塑喷血，CK会吓死的……………………………………
尼金斯基（nijinsky）的墓就是个彼得路西卡，是个困惑的彼得路西卡～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图片～
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thumb/b/b5/Vaslav_Nijinsky_tombstone.jpg/250px-Vaslav_Nijinsky_tombstone.jpg
藤真雕这个雕塑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喜欢彼得路西卡——》没事，要雕个东西，那么就雕自己喜欢的东西，比较顺手——》彼得路西卡是个人偶——》人偶，有个人字——》那就是人样——》人有内部器官——》内部器官的长相那可是老本行，了解得不得了，那么顺手，又那么复杂难雕（正好打发时间）——》所以就雕了……

米：
藤真是个虽然苦闷但是很淡定滴宝宝～他总归会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的～自娱自乐～

台：
点头，忒厉害，比现场那些其他卖雕塑的、所谓的名家还NB。

ZR：
牧大概太希望要一个家了，他希望一个完整的家庭，并且希望自己别像自己父亲那样，无法对家庭负责，无法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庭……其实这么看的话，牧阿，是个很在乎爸爸的小鬼哟～

翅膀；
真纪是真心喜欢牧的，从头到尾都是喜欢着牧的，她喜欢牧好多年了……她希望牧来看她跳舞的，可是牧总是很忙很忙很忙，要不然就是推说自己不懂得看……这个跟懂不懂有啥关系，真要喜欢了（比如藤真跳），那不懂也看了阿……

CC：
其实这份感情里面阿，真纪是主动迁就，牧呢，是被动迁就，感情里面都是有迁就的，很少有单方面迁就的，这东西怎么单方面呢对不对，迁就就是说不适合了么……
好在牧夫妇都很爱小孩，把小孩摆在第一位，所以我观察下来的结论是段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分开的………………………………………………………………………………
这个真是看父母的态度了，藤真的爸妈也很爱他，把他放在手心中央，可是他们就会觉得，就算孩子很重要，婚姻不能维持了，那还是要分开，这个跟孩子重要不重要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哪个对，但看结果，反震小孩都是要受伤害的了……

台：
说不定真纪是很了解牧的，真纪其实是天下最了解牧的人，你看，她其实一开始就察觉到了牧心里有其他人，一开始的开始，高一的时候……
反而藤真是不怎么了解的，他充其量了解的就是球场上面牧的球路………………
然而爱跟了解么关系阿OTL

ZR：
三个沙发……好厉害～
薪是个撒娇包啦，藤真是他哥……（虽然小一岁）
不过薪确实还是最了解藤真的（相对了解），薪和藤真很亲近阿，太亲近了就无所谓对不对得起了……

翅膀：
藤真实话实说……薪是例行撒娇，牧是生死攸关阿……
藤真绝对不是因为对牧的感情比薪深才这么说的，他是个务实的人。
现在的情况很好玩呢，牧对藤真有感情，藤真对牧有感情，但是两个人都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OTL……

BENPPANG：
不要这么说OTL，会苦尽甘来的！！！

酒发糕（我真的好想吃发糕！！！！！！！）
我啥事情倒也不说给我妈听，我就吞下去然后回头找让我开心的事情去了……我目前还么有遇见让我真的躲避不了的痛苦，虽然有些很烦人的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去面对的阶段，但是都还没逼到生死关头……看来我运气比较好？
如果是藤真那样的，我不知道我会怎样呢……
我老妈经常和我聊天，但是实在不是很管我的事，我老爸很想管我，但我不要他管。
独立 顽强都是相对的啦，在一定情况下，谁都可能坚强的。而性格独立坚强的人，也有很多在感情上是很脆弱的……说不清楚……
（你怎么能这样唆使薪，你这么一唆使，这个文就是薪藤文了，写出来……还是makifuji^……）

米：
人薪说，咱就有这个特权，有本事你也生到牛牛家隔壁去！！！！
没关系啦，薪这样的，就算藤真不做他情人，他也不空虚不孤独啦，他还是有很多“喜欢的人”的，只不过藤真是喜欢的人中最特别的那个，跟喜欢的人都有点不一样了么～

台：
我看跳舞都是看帅哥好身材的……我是个大花痴……小时候没有选择只能看古典，现在有选择了，CK最爱的就是去看现代舞，然后两个帅哥哥，抱在一起跳阿跳，哦哦哦，脑子里想着藤真和伸市，哦哦哦～～
看跳舞，在很大程度上（对我）来说，就是看韧带…………………………
米米：DALI的画送来墨尔本画展了，到处是广告，我一直说去看，但一直么时间。其实画这个东西我也真是不如何懂（什么叫做懂阿T T），那天听讲课，分析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我听完了才恍然大悟哟画还得这么看阿……
忒累了！！！

天驱：
薪说他这辈子都不要脱离了……
其实对小夜子他们来说，生小孩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那个年代那个背景，小孩是个必需品，没有人说不生的。要放在现在，我估计小夜子大概根本是不生孩子的了。写这个文的时候我也曾想，其实像现在这样，有机会选择要不要孩子，其实是个好事情，我越来越觉得要小孩不是必须了。
自闭症的原因么有个官方说法，不过大多数的研究都说是脑子的那个区域有影响。现在好多小孩都有学习障碍阿焦躁之类的症状，好像都是说因为噪音造成的，说小孩经常在吵闹的地方住的话，就是比在青山绿水的地方住的孩子容易烦躁，不容易集中注意力。
小孩生病的话看着真的很可怜，昨天去朋友家，她是跟人家分租的，是个鬼佬和华人妇女，鬼佬有个工行，华人妇女也是律师，但是居然房子都买不起，是租的，我就很好奇阿，结果一问，他们的小孩是个癌症患者，而且已经第二次发现癌细胞了。那个小男孩12岁了，很白很瘦很秀气，长得可好看了……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那些药藤真是那样熟悉，他一激灵，想也没想就跟着那人过去了。他觉得这人是在带路，他走进了一间储藏室，储藏室黑暗处站着一个人，见他来了，平静地说：“帮我再看下这张表。”
　　
　　藤真来了脾气，这人阴魂不散天天喊自己看表，又不给人工费。藤真伸伸脖子问：“什么表？”
　　
　　笛木说：“你也看见那些药了？”
　　
　　“你还有地方生产药？”藤真内心一股佩服之情油然而生：“牧和真木也查不了你。”
　　
　　“那个不是我的药，是同类产品，最近市场竟争激烈。”笛木从暗处走出来，将一叠纸递给藤真：“我也没打听出具体从哪里出来，但肯定是其他实验室，说不定神奈川实验室之前走的人也有去那里的。现在外面到处都在卖，这个药比我们的药进价便宜，但零售价格不变，还打着我们的牌子，侵权。”
　　
　　“没有副作用？药效相似？作用在哪里？”
　　
　　“副作用还看不出来，才出来一个多星期。药效相似但不如我们的严密，我已经带了几个用药的人走了，检查了几天，药物对语言及视力方面有抑制作用，但增强小脑功能，同时增强幻觉和想象力——这两个东西本来也分不开——药是从这个舞团卖出去的，外面市场说这里前后用药十年了，这里出来的货有信誉保证。卖药的人是东京艺术团的团长伊贺三郎，他吃警察太多亏，这次卖药没找警察掩护，找了黑社会。但是他从哪里得到药的，我还不知道了。”
　　
　　“这是什么？”藤真迅速翻看着手上的纸。
　　
　　“小早川麻衣的最终复健结果，还有这几天用侵权药的人的激素水平检测结果。外面都以为是我们在卖，我们才不卖这等劣质品呢，服用这药的人脑子迟早成糨糊。”
　　
　　“你要我做什么？为新药开复健所？”
　　
　　“小早川麻衣昨天跳了舞之后又失常了，早上用镇定剂控制住，今天晚上的演出结束后再带回去。你给我的思路我想了，但这是你的思路，你比我擅长走，所以我把资料都给你，你来想。她的激素水平比一般人还标准，体能没有受损，身体协调甚至语言能力都没有检查出问题，那她疯癫的原因出在哪里？”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藤真认真地转动眼珠快速扫各种数据：“你的问题出在把人脑当数据看；不严格按照标准数值用药，说不定她又好了。”
　　
　　藤真坐去桌子上，伸手臂，动动手指，笛木赶紧递上一只笔。藤真拿过笛木递来的笔迅速圈画出几个数据，他一边圈一边来回翻动纸，嘴里轻柔地喃喃道：“……她疯癫有她的理由，你与她多交流，找到问题后针对问题解决。你不要把病人当作实验对象，用药之后多问几句，彼此了解了复健才能顺利进行。”
　　
　　“你看出问题了？”
　　
　　藤真专注地看那几页纸，捏着笔思索着；他摇头：“这样我怎么看得出——哼，看出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没有这个义务。”
　　
　　“看着伸市的面子我不拿你自己的命要挟你自己，我还是拿牧绅一；上次用他儿子，这次我也敢用他老婆。”
　　
　　“上次我没有顾及他儿子的命，这次也管不了他太太，他太太是他自己的事。”藤真也发现数据很奇特，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将纸按顺序放去桌子上，铺开一大片：“你用我父亲威胁我也没用，我还是没有义务告诉你。”
　　
　　“你不好奇？”笛木没招了：“你也是学麻醉的 ，研究领域也在脑内科。你和贤治性格也差不多，你们两人的能力也差不多，甚至脾气都还有点像，你怎么会不好奇他在意的东西？你不想知道副作用产生的原因？你难道觉得知识也有对错好坏之分？用它，或许我是用错了，可是想它的你没有错。”
　　
　　藤真脑子全注意纸去了，没有再说话，笛木于是懂事地住了嘴。这是人生最大的乐趣，思维的乐趣。脑子里的思绪像黑夜中一束路灯光线里照出的雨丝，飞速地闪现再逝去，用眼似乎能捕捉却又应接不暇；藤真健司急切地享受着将思维推去极限的极苦和极乐，感受着令人窒息地快感以及成就感。他算了些东西，又转动着眼珠认真思索曾碰到的情况中可有任何线索。他偶尔问笛木点东西，笛木简单地答了，他点点头，不再作声。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都不知道自己已呆了多久。最后，藤真已经完全不看那些纸了，东西都琢磨去脑子里了；他没有了任何表情，脑子搜索着，搜索着，凭借二十六年岁月沉淀出的本能，寻找记忆里的蛛丝马迹。
　　
　　外面越来越吵闹，头顶的广播通知所有演员带着自己的所有物品去一号排练厅集合。又过了阵，门外有了无数混乱地脚步声，一拨走了又是一拨，偶尔有对话声，是几个男人。然而藤真和笛木门一关就同外界隔绝了，直到门被一位警察撞开，警察粗鲁地对两人说：“你们没听到广播？去一号厅集合。”
　　
　　荷枪实弹的警察，笛木也不想惹出状况。他亲热地搭上藤真的腰，拿枪抵着藤真的背脊，“揽着”藤真出了房间。走廊上空荡荡地，藤真瞥了眼墙上的钟，算着《虾夷物语》该刚演完。笛木的枪顶得藤真发疼，藤真不动声色地问笛木：“你的警察朋友？”笛木微笑着说：“本来是我们的，现在是伸市的，我新结识的朋友不是这批。”
　　

作者有话要说：酒：
太晚睡其实就等于早起了阿……
你和米说的发糕是啥阿，发糕就是那个，有点蓬松的，软软的，跟馒头差不多的，有点酒的味道（醪糟的味道），有点甜……
咱们要从好一方面来说牧，人家那是夫妻感情白日恩OTL。你看，其实牧是个忒重感情的人，谁不对都好吧，怎么无法回到过去了都好吧，也还是对真纪特别好。他其实已经没什么力气娶爱真纪了，也没有这个动力，但他还是脾气很好地陪真纪，任着真纪撒娇。
我支持你也，牧是该有个了断了，其实他自己也已经定下来了，他已经决定要将重心放在藤真身上了，这大概是他们夫妻两人最后一次“向从前一样”了，咱们再耐心一点OTL。
其实真纪和牧走到这一步说不定也是必然？就像藤真和牧只有到这时候了才自然在一起一样，真纪和牧的不适合也导致了他们最终的分离。人还是讲究这个的，适合的终究会适合，不适合的终究不适合，适合不适合呢，则是很早就决定了的了。
这个时候，牧和藤真反而都不着急了，爱几天也是爱了，爱剩下的一辈子也是爱，长短都已经无所谓了，相爱的事实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再长的等待都无所谓了，只剩几天时光共处也无所谓了，只要爱了，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了。
哈哈哈哈是的阿是的阿，藤真戴着护腕的，就是遮东西的么～～因为很萌那个护腕阿，所以就设定了一下～（我的花痴是无所不在的OTL）

Elbe: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夫妻再也不可能这样了……以后就是小孩的爸妈了……

演流：
毒手……你家小电康复了？
其实大家都只是心变了，藤真的心变了，于是看着世界都不一样了（彩色了）。真纪也一样，牧也一样，心变了，心过滤出来的世界也就变了。心是主观的，而这个宇宙中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客观存在的，它从来都是由心主观过滤了的。
其实牧和真纪都在摸索，他们还是很努力地想要回到从前的，但是薪搞出来的这一事件，让一些根本问题表面化了，这些致命的问题让一些虚假的快乐分崩离析。
（如果我出差无端端背多留三天我一定爆炸，下班后多留我一个小时我都会爆炸的）

米：
诶～CK喜欢电影的～可惜最近么好看的电影。
我大本的时候，读”corporate responsibility”这科时考试曾要考两个片子，都是特别好的片子，一个是the corporation,一个就是我忒喜欢的片子the insider（惊爆内幕），这几天刚好两人都闲，我就陪他又看了一次，哎呀，真是好看……
小米喜欢什么电影呢？能推荐我几部么？我有几部片子是百看不厌的，没事就点开看，比如法利内里阿，莫里斯阿，海上钢琴师阿，卡米尔 克劳戴尔阿真是好好看阿……我喜欢的演员一个一个都老去了，越老越是好看呢～
恩，那个血是颜料水水，不是真血OTL……
就是肠子什么的，活人那样卧着内部器官是如何样子的，这个彼得路西卡的器官就是如何样子，藤真那叫做把艺术和医学完美结合……
是么是么？！！！我要去看！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你是自己调出来的还是让人教的？话说我对看画真的不内行，当年不是说去了卢浮宫一定要看蒙娜丽莎么……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娘，玻璃好反光，警灯好亮（所以玻璃就更反光）然后第二次又傻了一次，去看那个著名的大卫，结果后面一对英国人，男人：这个大卫手太大。女人：这个大卫penis太小……我就不庄严地大笑了……………………
类似情况我遇到好多次了，蓬皮杜有次搞摄影展，是个黑房子，发个电筒自己照着去看，结果我照到了我同学的脸，好可怕阿……（由下往上的光！！！！）
我用亲妈的名誉发誓藤真这次不会去很冷的地方…………………………………………………………
（牧和藤真是在初恋阶段阿！！！！！！！！！！！！！！！）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一走进大厅，藤真才知道状况有多么严重。警察粗鲁地搜着演员们的包，好多演员包里都有药，甚至薪的包里都清理出了几颗兴奋剂。各种各样地药堆在大厅中间，其中有bi——不知道此bi是不是彼bi——也有其他常见药品，多是毒品，或是镇定剂一类处方药。藤真找了找，薪在自己对面，妈妈和真纪不在，看来是去阳台找各自的老公去了，躲过了一劫。
　　
　　藤真刚要松气，团长办公室开了，团长押着真纪走了出来。藤真大惊，同对面的薪对了对眼神；薪着急坏了，可是不能动，因为真纪让团长手中的枪指着。团长身后跟着他顾的保镖，还有几个黑社会的人，穿着黑西服，戴着墨镜。团长开口对警察后面站着的泉步说：“我打听了，鹤贺可以震住你。”
　　
　　真纪腰板挺得笔直，虽让枪抵着，却一点儿也不怕。警察们让开，看见了泉步的脸，她这才露出惊恐地表情，认为自己看见了死人。她不敢相信地问泉步：“阿步，你还活着？”
　　
　　阿步毫无主意，看着自己的女神让人用来威胁自己，他真想冲上去把伊贺打成马蜂窝。他说不出话来，哆嗦着；老半天，他对真纪说：“是啊……我没死……”
　　
　　“绅一知道么？”真纪完全不把身后的枪当枪咯：“绅一想死你们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泉步点头：“绅一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伊贺受不了了，拿起枪托敲了下真纪的头，喝道：“不准多嘴！”
　　
　　真纪被敲得头昏，她轻声哼了出来，并立刻倒去了地上。藤真，薪，还有泉三人一起皱了皱眉头，藤真给对面的薪做手势——完全不把身后的枪当枪咯——眼睛看看头顶上高高悬挂的电源，再看看薪，意思是喊他想办法拉电闸，让通往外面的电子锁失效。薪明白了藤真的意思，藤真再次同薪点了点头，不理会惊愕地用枪威胁自己、好提醒自己他正被枪威胁着的泉步，朝前迈步，杵着拐杖去了真纪那边。警察们顿时赌了上来，他们要推开藤真，用另一种型号的枪威胁藤真不要乱动，藤真平静地说：“这位是我朋友的太太——伊贺团长，我们拴在一条绳子上——让我看看牧太太。”
　　
　　团里人今天还是第一次意识到“鹤贺真纪结了婚”，也是这才知道那混帐姓“牧”。团长那一下敲在真纪的太阳穴，手又重枪托又硬，真纪忍着头昏定眼看，发现来人是荒木小夜子的“宝宝”之后，微微吃了一惊。他俩并没见过面，但听也听成熟人了；藤真扬声问真纪：“牧太太，您哪里痛？”然后低声说：“装严重一点。”
　　
　　真纪顿时很“严重”地趴去了地上，伊贺看着这样坦然自若地关心真纪的藤真，不知道这人是哪边的，怎么敢在各种枪指着的情况下旁若无人做自己事。发愣这一瞬间，泉步一个箭步冲上去，挥拳将伊贺打飞了出去。泉步的拳头那么厉害，他接连揍了伊贺十几下，伊贺支撑不了，满脸鲜血地跌去了地上。团里的人吓得惨叫，警察忙用枪威胁了这个又威胁那个，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泉步想要靠上来查看真纪，而藤真已经提前跟真纪串通好了，他们一人很痛苦地呻吟，一人很急切地询问症状——泉方一眼看来真是寸大乱。真纪让藤真抱着，她暗暗吃惊并暗暗地开始害羞；藤真健司看着是个大男孩，真让他呵护上了，却又能立刻让你感受到令人心醉地温柔及安全感。和牧不同的是，牧像天塌下来也能撑住的家主，而藤真像童年时代、邻家的大哥哥。那个带着你上街卖冰棍的温柔哥哥，他让你第一次意识到男女有别，第一次开始寻求依靠和保护。他让你想，啊，男人或许就是这样。藤真健司是男人的雏形。
　　
　　所有人都在看斜下方，薪平地一个起跳，没有声息地抓住了头顶的暖气管道，凌空一个三百六十度，上了另一根管道。大厅顶很高，电闸在最高处，平时是从外面的悬梯过去的。大厅上面吊着很多铁架，有些挂幕布有些挂灯，还有些要用来挂演员，比如从天而降之类的，现在全成了薪的借力点。
　　
　　没有一个人看到薪，他太轻了，他就是以轻盈出名。铁架是乱七八糟架着的，交错着像张蜘蛛网，薪抓住这个再翻上那个，勾住左边一支再像长臂猿一样荡漾去再左边那支。藤真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一下薪的情况，薪简直就像在空气里面跳舞，跳着，跳着，越来越朝高的走，那些钢铁架子只是挡在前面的，可不是拿来借力的。藤真虽只看了几眼，但却看得热泪盈眶；薪在用生命跳舞，艺术成了残间薪一口气。看着终于从肢体和角色的束缚中走出的薪，藤真知道此刻的薪有着如何的感觉；薪一定享受着肢体之间的畅快，那种不去思考任何事、只顾舒展四肢的纯粹快感。很早以前藤真也曾迷恋狂奔，然而现在他都快忘了这份感觉具体如何了。
　　
　　薪抓住最顶上那根铁架，张开双腿平衡好身子，左脚脚尖尽力朝前伸。一点，再一点，他的脚尖真的触碰到了电闸；他一咬牙，使力将整个电闸踢了下来，大厅里面顿时一片黑，应急灯昏乎乎地亮着，所有人陷入了恐慌。
　　
　　泉步一愣，藤真一把抱起真纪，就地滚了一转，出了泉步手臂够得着的距离；真纪虽不清楚为什么要避开泉步，但她相信藤真，所以配合得很好。泉步熟练地在呼声中尝试辨认藤真的脚步声，如猫咪般轻柔的藤真无声无息，可真纪的膝盖磕了一下地，泉步立刻朝出声处踹来。藤真抬臂挡下了风声之后的攻击，搂着真纪，一眨眼间又滚又跃，去了老远处。离得远了，他马上半蹲起来将真纪挡去了身后，扶着真纪站起来时，大厅的门已经开了，牧推门进来，看了看模糊地人脸，猜到了清理药品的警察是布施的人，正和真木伸市以及泉步合作。布施最近被牧明查得紧，原因是，虽然牧明矮布施一级，但布施有bi这个小尾巴，查出他之前包庇运药的话，官衔儿再大也一样保不了他。布施需要扭转乾坤、立一次大功，这个功还必须是跟bi有关的功，其他的功不行——其他的法庭上压不过牧明手里那些证据——正好真木伸市找他合作清药，布施立刻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JJ硬是没能让我更文……我对不起大家，我刷屏都刷睡着了……

Sdopisces122:
您的话让我感动异常，真的。
写文章的多少都是想出书的，问题只是能不能。现在看来，我的文，没有人会愿意为我出成书的……
回小米的问题，同人当然可以出书，有很多很多同人的书的，正式出版的也有，但我从来没遇上过这等好事，我碰破脑袋挤破头也没争取到过一丝机会。
于是我就淡定地等待机会了………………………………

ELBE：
接下来一章好像是个大杂烩……就跟上次藤真跑去古诺夫演奏现场大杂烩一样……
饿……会让藤真尝试我喜欢的所有专业吧～～～其实这次的文章藤真干了和我第一次文章里藤真一样的工作，画画，只不过这次他也同时干了我第三篇文章里藤真的工作，麻醉。其实我喜欢的专业就那么几个，其他的都属于很有兴趣但是只是看看，完全是一窍不通，所以也不敢写。每次写文都会因为牧和藤真的专业而看很多书，我喜欢这样，我是懒死了的，绝对不主动读书的那种人。
我对驯兽师很有一番了解！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我家窗外偷窥过我！！！惊恐地指！！！！
我睡觉放在床边儿上，头发就垂到地上去，不管它－ －我上厕所经常拖到马桶里面去，很崩溃。我坐的话会坐到我自己的头发，很痛……我很想剪头发，但是这里剪头发太贵，从来不敢进理发厅。

蓝色翅膀：
我会让他好好休息的，以后他就慢慢休息了，天天和牧过新婚生活OTL……
笛木是属于脾气比较直教养又比较差的那类人，他可完全没跟藤真客气，他根本就不把别人当作一个东西，整个世界就是围着他一个人转的，他要做啥人就得做啥，都看着他方便么……我看真木和西海还有泉步都是脾气好，拿给他折腾，结果这个死家伙就折腾惯了，现在跑来折腾藤真了。哪知藤真是个独行侠＋藤大胆，根本不迁就他……

米饭：
再见列宁是不是那个东柏林那个妈妈植物人了十年那个故事？这个电影听着咋那么熟……
糊涂侦探是什么……
排行好看么？
哈利波特我一个都没看过，我估计我自己看不懂……
发糕里面有没有酒我不知道阿只是我自己觉得有酒的味道而已阿！
我去卢浮宫就一个感觉，大。因为每个月第一个星期二是免费的嘛，所以每次都去那里喝咖啡……我绝对不是去陶冶情操的……一到那免费的星期二，我就去各大展览馆喝咖啡，我不是有闲情雅兴才去喝的，我是因为选了一科叫做french culture的课来读，课程规定要去看多少多少地方，看多少多少次，我才去喝的。选这个课的原因则是，据说这个课很简单……事实也真的很简单，喝咖啡就过了……
大卫……阿对头对头就是祖籍服罗伦洒的那个东西，但是到处都可以看到，都一个动作（……），所以看着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这个初恋比较惊心动魄嘛，年轻人，就是这样的。

天驱：
哦对头，笛木西海组合是有自己原则的，你看人家真木哥哥，做事多么认真仔细，多么讲求原则，说不再打扰藤真，硬是就不打扰，哪里像某些人，昨天做了决定，今天就又跑去从新思考一次，好再做决定（问题是你每次都做的是一个模样的决定阿！！！）
外面在抓药捏……

9：
难道那个不是醪糟的味道？！！！……………………那可能是我的味觉RP呢？！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不确定那个是不是酒的味道了……
我看了一次湘北打翔阳，就再也不想看了，看也只是看到上场那里为止，绝对不看后面，绝对不看……我舍不得看藤真有一丝焦急……绝对不看绝对不看……我其实看得最多的就是湘北打海南，因为牧很帅……其他的基本都不看了。
为什么是藤真做炮灰嘛！！！！！！！！！！！！！！！！！！！！！！！！！！！！！！！！！！！！！！！！！！！！！

Lovekyobb：
CK是说到做到的人……我一定会日更的……最近断网对不起大家了，这么支持我，我居然还不好好写文，我就可以去死了，真的。

小棉：
你说的电影我都没看过……那个盗走达芬奇不是达芬奇密码什么的？
最近一年看的连续剧为零，结果我唯一看完了的连续剧真是一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了，就动画片还看了一些吧，电视的真的……我记得我好像陪我妈看完过苍天有泪和一帘幽梦……
连queer as folk我都没看完……
哦对了，苗翠花我看完了的！关咏荷很可爱～

9：
你好可爱阿～～～我这就开食堂了哟～～～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电闸让外面的工作人员推上去了，大家的脸的颜色突地从橘红色转成了白色。泉步看见牧就头疼，一是这人和牧明是一边的，一心一意抓警察，正是那最坏事的人；二是这人是自己生死兄弟，要翻脸他于心不忍。
　　
　　牧看看泉步，说：“我喊了牧明，你要走现在走。”
　　
　　“我上面还在这里，我不走。”
　　
　　“他做什么？”
　　
　　“他想道个别。”
　　
　　牧一个不耐烦，他走去真纪面前，藤真低声说：“牧，真纪受了点伤。”
　　
　　牧轻轻揽过太太，藤真朝后退了两步，抬头微笑，张开双臂迎下了空中的薪。这下大家才看见薪，这人像猫儿一样上去，再像羽毛一般落下，整个过程没弄出一点儿声音。他快乐地同藤真笑，藤真抓住他的手，他倒立在藤真手上不下来，藤真于是稳稳地举着他，让他立得高高地接受众人的瞩目。
　　
　　大厅里的、布施的警察一直注意着泉步，他们不想被即将进入的、牧明的手下带走，见泉步没顾上对付自己，顿时炸开了花，争先恐后地要离开案发现场。泉步突然回头，对着蜂拥地警察群，开始开枪。牧一惊，掏出了怀里的枪，打落了泉步手中的枪。泉步利索地俯身捡脚边警察落下的枪，藤真几乎与他同时蹲地，扫了个腿，把那支枪也踢飞了。泉步一愣之后突地扑上来，要把藤真赶出眼前混乱地圈子，藤真杵着拐杖，轻飘飘地侧身，去了牧的斜后方，气定神闲地别开了泉步的手臂，牧则移了移位置，挡去了藤真的前方。
　　
　　藤真在牧身后说：“牧绅一，你让开，这里没有人伤害我。”牧悠悠地说：“子弹又不长眼睛。”并且，这话刚出口，牧手中的枪就被谁打落了。藤真慌忙别身子站去了牧前面，几颗子弹擦着牧过去，打在了地板上。愣了零点几秒之后，藤真扬声大喝道：“笛木医生！”这么一喊之后，牧身边立刻清净了；原来藤真健司还是要用牧绅一来威胁才凑效。
　　
　　这时，泉步再次摸枪开始射击在场警察，看来在场警察不是真木伸市喊来抓人的。所有人都在惨叫，警察们中枪后倒地，哭爹喊娘地朝外爬。牧扑倒了泉步，大骂道：“你疯了？当着这么多人你疯了？”
　　
　　“是这些人害死秀幸他们的，”泉步挣脱牧的手臂，扑倒在地，捡起落地的枪，继续开枪，一边开枪一边追；他冷静地说：“我和我上面已经决定了，解决掉所有药，所有警察，所有卖药的人，我们就一起去死。现在就还剩这里的药和这些警察了，布施我对付不了，交给你了，你要让我瞑目。”
　　
　　牧挥臂砸飞了泉步手里的枪：“药不是笛木京介做的，我前天查了，药是冲绳美军基地过来的。”牧用手臂死死勒住泉，告诉他：“查不完了，永远查不完。”
　　
　　泉愣在了原地，全场人都看着牧和泉对峙。牧将两人附近那把枪和两柄刀踢去了藤真那边，藤真不慌不忙地蹲下地来，摸出手帕，裹好刀具和枪支，稳当地拿在手上。刚刚大家都看见牧抱了下真纪，藤真也有喊“牧”，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人就是鹤贺真纪的那个杀人犯丈夫。牧高大魁梧，气宇轩昂，大家看看他再看看真纪，觉得真纪这样条件的女人找牧这样条件的男人、感觉也是意料之中了。弄明白牧的身份之后，众人便转过头来琢磨藤真，想这朵花怎么跟谁都认识呢，而藤真静静地站着，没有在意身周的目光，他眼皮半搁，不知道在看哪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泉问牧：“你确定？”
　　
　　“还有一件事，”牧冷冷地看泉：“真木伸市已经被罩伊贺的组织带走了，他之前在大厅等你，我看着他被人带走。”
　　
　　泉愣了一秒，突然朝外狂奔。牧一把抓住他：“你小子真的疯了，喊你逃命你去送死。”
　　
　　泉挥起拳头砸向牧，牧抬臂挡下，膝盖顶去泉的肚子，泉一个马步朝后一闪，漂亮地躲开了。才五秒钟时间两人就过了十几招，在场的人都愣了，这才知道真纪的丈夫还是位打手。牧不想跟泉步打，泉也不想跟牧打，可是他们俩一打起来就停不下来了，他们都是越处于困境就越想要用打拳麻痹自己的人，仿佛人生一切俗事不比一场生死拳。两人真的打了起来，泉步招招致命，而牧看着像堵墙，一副不可能输的架势。真纪吓呆了，藤真皱眉头祈祷牧的脑袋别被打到。此时，伊贺拿起枪要打泉步，薪怕他误伤牧绅一——混帐男人也罢，情敌也罢——冲过去将伊贺撞倒了，藤真连忙伸腿把枪踢去了远方。
　　
　　在场的人都是肢体使用上的好手，但没人看过这样美丽地肢体语言。就像薪之前的铁架舞一样，牧和泉做出的、不以美丑为前提的动作均带着艺术之美，原来最美的艺术存在于生死之间，表现的主题还是生死。泉一把扯下自己的套头衫，也冲上去扯下了牧的毛衣；牧的毛衣扣子飞了一地，泉将毛衣甩去老远，指着牧说：“我赢了，你死；你赢了，我死。”
　　
　　真纪一个冲动要去拉两人，藤真知道牧是拉不动的，赶紧示意薪抓住了真纪。另一拨警察进来了，这次是真正做“警察”的警察；牧明走在最后，揣着枪，雄赳赳气昂昂一进来就瞧见自己弟弟又跟人打架，顿时好气又好笑。他直直朝藤真走去，这次他懂礼貌了，走到藤真面前，摘下帽子，郑重地点头道：“藤真所长好。”藤真微微颔了颔首。牧明接着说：“这小子怎么又在打架。”藤真又颔了颔首。
　　
　　然而之后牧明就笑不出来了，泉发疯一样狂打，牧虽然粗野但还有理智，面对着不要命的泉很是吃力。牧的上半身□，伤疤在汗水和微微泛黄的灯光的渲染下发着金光；在场每一个人都被牧的伤痕吓得直吞口水——这个男人的肉仿佛被钝刀一片一片片了下来，只不过结的痂比较平整而已。
　　
　　真纪失声痛哭，不知道自己丈夫这是在做什么，刚刚还那样温柔地拥着自己，现在怎么看着像要去死一样？那可是她的丈夫，世界上最亲近的那个人，在自己面前永远温柔地丈夫在外面竟是这样，莫非他每日都冒着生死危险做事？真纪突地想到了牧找来的那些钱，一出狱就支撑起全家，给自己买这买那，养着自己在法国跳舞，还给自己买那么名贵一条项链……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丈夫在外抵着命挣钱，从不让她操心分毫，她竟还敢怪他不够关心自己，陪自己得不够，不跟自己谈心；更可怕地是，此时此刻，察觉到这一切时，她竟浑然不觉愧疚。真纪对自己绝望了，更对这份感情绝望了，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顾不上这份感情了。这种麻木感是那样奇异，它让真纪浑身上下突地轻松了，她终于找准了理由，说服自己放弃一层关系。
　　
　　泉挥出的拳头带着千斤力气，牧理智地躲闪着。泉不尽兴了，额头顶额头，他压低嗓门，像对好朋友说悄悄话那样对牧说：“你不好好打？——我告诉你啊，上面跟我说，藤真医生干起来好爽……”
　　
　　牧突然变了，像疯牛一样直直将泉步打飞了出去，泉撞上墙壁，带着骨头的断裂声。牧全身的肌肉像面筋一样扭起，丝丝缕缕纠结着，手臂和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像埋在皮肤下的青蛇，即将破土而出。泉眼里闪着光，他狂笑着朝牧招手，用脚挑起一根铁杆，劈头盖脸朝牧砸来。他亲昵地同牧说，你的小美人韧带好着呢，大腿能完全分开，大叉开让人干——你不知道吧。
　　
　　他一杆子砸去牧的头顶，牧根本不躲，任他砸，只是拳头毫不含糊地捶去了他的背心。这一拳力气大得惊人，牧明皱皱眉头，觉得泉步没救了，准备上前制止一下，不然到时候怕给牧记一个过失杀人。然而牧没给哥哥机会，两人继续撕打着，像争夺地盘而发疯地公牛，像发情期里抢夺伴侣的雄狮；两人早没了意识，世界只剩下生死界限，人性消失了，兽性占据了整个大脑。
　　
　　藤真已经知道牧多半活不下去了，牧的脑袋挨了起码两下，里面搞不好已是血海一片；他认真观察牧，然而牧的动作就如打球那阵那么迅猛干脆，一点儿事也没有的样子。牧明离两人近，他看得出泉步大概不行了，泉步的五脏六肺已让牧揍得支离破碎，肋骨整个塌陷了，锁骨都戳出来了，血红色骨头折成了两截。然而两人都还斗得起劲，仿佛押着生死打上这么一场，生命从此无憾。他们不顾虑其他事其他人，本来，他们死了，其他人还是继续活下去，也不影响什么；他们像一群野牛里的其中两头，死了就暴尸荒野，但还是要打这场架，因为不打就不是野牛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两头野兽震撼了，有点像动物的舞蹈又如何，带着原始本性的肢体语言又如何，谁也做不到眼前这两头野兽这般□裸。真纪绝望了，他的丈夫已经深深陷在了以生死为前提的原始刺激之中，这是男人的根性么？还是在人生里吃尽了生死痛苦的丈夫选择的人生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演流：
我上班时间自由，但是钱太少，我已经要被金钱压迫得抬不起腰了……
我也好想去旅游，但是钱太少，不够去……我真的很想走遍全世界，也真的很认真地研究了那些背包客是怎么支付自己的行程的，可是随便怎么算我的钱都不够……
藤真是一个把东西看得很明白的人，有些东西不是说拿你父亲来威胁你你就该做的，有些事情其实根本就跟威胁没有关系，他不能做本来就不是因为有没有某个威胁……
笛木哥哥你根本就犯了技术性错误啊，你要喊藤真帮你，你要软着来啊……没见柴门翼血淋淋的例子么……

9：
坐得真准～
是42……
藤真不会大叫大闹，但是藤真是热情洋溢地，是精干而富于向心力的，所以我个人不是很喜欢把藤真写得特别内敛优雅，想十年和本子里面、外人眼中的藤真那般。我觉得藤真内心是火热的，跟他亲近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活泼而好亲近的人，只不过不太容易爱上人而已（个人喜好）
真纪知道宝宝嘛，小夜子收藏无数宝宝的照片，这个是宝宝出生时，那个是他第一次跳舞，这个是宝宝画画得奖，那个是宝宝睡觉的样子（请问有没有出浴图？），所以真纪对腾怎了若指掌，啥都知道（绝对比牧清楚－ －）
藤真那是，那是，那是……藤真啊，女人看到多少都会留意几眼的，当年是千叶大学第一美男，有一次回帖我都提到了的么～藤真的照片都让学校女生照下来卖钱的，以前翔阳的时候是隔壁女校，后来千叶了就更是让同校女生偷拍（可怜上厕所都不安全啊），拍了还投去杂志上那种展览啊竞选的版块，真纪都看见过好几次（小樱爱拿着她的“健司哥哥”到处炫耀），所以真纪很清楚藤真的～
哈哈哈哈，谢谢喜欢十年和日记本子，不知道你是在哪里看到介绍呢？（粉红色论坛……）
我个人对于炮灰这个问题……算了，实在不想说了，《成全》那惊天雷……

蓝色翅膀：
楼下的是可爱的小九妹妹啊～
真纪和藤真都是只听说过对方，不过真纪知道藤真很多，而藤真只是模模糊糊知道真纪而已，反正都是小夜子叽叽喳喳说的时候藤真顺耳就听了，没有往心里去。

米：
我确定没有坏啊！！！哪有可能次次都坏啊！！！！这么多年……
哦哦对头了就是那个电影，东德什么的，当时没看完……东德对我来说就是罗斯塔波维奇和柏林墙倒塌，哦也～
我当年那是去学金融建模嘛，就去了那个可怕的国度，然后还差点儿学分嘛，就凑了个不相干的课程……最后那不是，用咖啡厅的名片卡儿给老师看，就过了……其实还有一些其他要求的，比如去几个城堡啊，学几道法国菜啊，我都想办法完成了（法国菜真的好多奶酪OTL）
…………………………………………………………你的抽风……

棉花：
我……我是白痴……
最近重看了惊爆内幕，大家的演技真好啊～

丞：
……是只anatonia sheperd～过几天给你看照片哈，乖～

天驱：
老娘我打死你啊！！！！！！！！！！！！！！！！！！！！！！！！！！！！！！！！！！！！！！！！你给我怎么个断章取义的啊！！！！
我家没有电视，所以什么电视剧都么想看。据说最近人人都在看潜伏……不知道好看不好看，大家来说说～～～

LOVEKYOBB：
饿，这两人是挺默契的，都是在关键时刻很机灵的人～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电闸让外面的工作人员推上去了，大家的脸的颜色突地从橘红色转成了白色。泉步看见牧就头疼，一是这人和牧明是一边的，一心一意抓警察，正是那最坏事的人；二是这人是自己生死兄弟，要翻脸他于心不忍。
　　
　　牧看看泉步，说：“我喊了牧明，你要走现在走。”
　　
　　“我上面还在这里，我不走。”
　　
　　“他做什么？”
　　
　　“他想道个别。”
　　
　　牧一个不耐烦，他走去真纪面前，藤真低声说：“牧，真纪受了点伤。”
　　
　　牧轻轻揽过太太，藤真朝后退了两步，抬头微笑，张开双臂迎下了空中的薪。这下大家才看见薪，这人像猫儿一样上去，再像羽毛一般落下，整个过程没弄出一点儿声音。他快乐地同藤真笑，藤真抓住他的手，他倒立在藤真手上不下来，藤真于是稳稳地举着他，让他立得高高地接受众人的瞩目。
　　
　　大厅里的、布施的警察一直注意着泉步，他们不想被即将进入的、牧明的手下带走，见泉步没顾上对付自己，顿时炸开了花，争先恐后地要离开案发现场。泉步突然回头，对着蜂拥地警察群，开始开枪。牧一惊，掏出了怀里的枪，打落了泉步手中的枪。泉步利索地俯身捡脚边警察落下的枪，藤真几乎与他同时蹲地，扫了个腿，把那支枪也踢飞了。泉步一愣之后突地扑上来，要把藤真赶出眼前混乱地圈子，藤真杵着拐杖，轻飘飘地侧身，去了牧的斜后方，气定神闲地别开了泉步的手臂，牧则移了移位置，挡去了藤真的前方。
　　
　　藤真在牧身后说：“牧绅一，你让开，这里没有人伤害我。”牧悠悠地说：“子弹又不长眼睛。”并且，这话刚出口，牧手中的枪就被谁打落了。藤真慌忙别身子站去了牧前面，几颗子弹擦着牧过去，打在了地板上。愣了零点几秒之后，藤真扬声大喝道：“笛木医生！”这么一喊之后，牧身边立刻清净了；原来藤真健司还是要用牧绅一来威胁才凑效。
　　
　　这时，泉步再次摸枪开始射击在场警察，看来在场警察不是真木伸市喊来抓人的。所有人都在惨叫，警察们中枪后倒地，哭爹喊娘地朝外爬。牧扑倒了泉步，大骂道：“你疯了？当着这么多人你疯了？”
　　
　　“是这些人害死秀幸他们的，”泉步挣脱牧的手臂，扑倒在地，捡起落地的枪，继续开枪，一边开枪一边追；他冷静地说：“我和我上面已经决定了，解决掉所有药，所有警察，所有卖药的人，我们就一起去死。现在就还剩这里的药和这些警察了，布施我对付不了，交给你了，你要让我瞑目。”
　　
　　牧挥臂砸飞了泉步手里的枪：“药不是笛木京介做的，我前天查了，药是冲绳美军基地过来的。”牧用手臂死死勒住泉，告诉他：“查不完了，永远查不完。”
　　
　　泉愣在了原地，全场人都看着牧和泉对峙。牧将两人附近那把枪和两柄刀踢去了藤真那边，藤真不慌不忙地蹲下地来，摸出手帕，裹好刀具和枪支，稳当地拿在手上。刚刚大家都看见牧抱了下真纪，藤真也有喊“牧”，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人就是鹤贺真纪的那个杀人犯丈夫。牧高大魁梧，气宇轩昂，大家看看他再看看真纪，觉得真纪这样条件的女人找牧这样条件的男人、感觉也是意料之中了。弄明白牧的身份之后，众人便转过头来琢磨藤真，想这朵花怎么跟谁都认识呢，而藤真静静地站着，没有在意身周的目光，他眼皮半搁，不知道在看哪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泉问牧：“你确定？”
　　
　　“还有一件事，”牧冷冷地看泉：“真木伸市已经被罩伊贺的组织带走了，他之前在大厅等你，我看着他被人带走。”
　　
　　泉愣了一秒，突然朝外狂奔。牧一把抓住他：“你小子真的疯了，喊你逃命你去送死。”
　　
　　泉挥起拳头砸向牧，牧抬臂挡下，膝盖顶去泉的肚子，泉一个马步朝后一闪，漂亮地躲开了。才五秒钟时间两人就过了十几招，在场的人都愣了，这才知道真纪的丈夫还是位打手。牧不想跟泉步打，泉也不想跟牧打，可是他们俩一打起来就停不下来了，他们都是越处于困境就越想要用打拳麻痹自己的人，仿佛人生一切俗事不比一场生死拳。两人真的打了起来，泉步招招致命，而牧看着像堵墙，一副不可能输的架势。真纪吓呆了，藤真皱眉头祈祷牧的脑袋别被打到。此时，伊贺拿起枪要打泉步，薪怕他误伤牧绅一——混帐男人也罢，情敌也罢——冲过去将伊贺撞倒了，藤真连忙伸腿把枪踢去了远方。
　　
　　在场的人都是肢体使用上的好手，但没人看过这样美丽地肢体语言。就像薪之前的铁架舞一样，牧和泉做出的、不以美丑为前提的动作均带着艺术之美，原来最美的艺术存在于生死之间，表现的主题还是生死。泉一把扯下自己的套头衫，也冲上去扯下了牧的毛衣；牧的毛衣扣子飞了一地，泉将毛衣甩去老远，指着牧说：“我赢了，你死；你赢了，我死。”
　　
　　真纪一个冲动要去拉两人，藤真知道牧是拉不动的，赶紧示意薪抓住了真纪。另一拨警察进来了，这次是真正做“警察”的警察；牧明走在最后，揣着枪，雄赳赳气昂昂一进来就瞧见自己弟弟又跟人打架，顿时好气又好笑。他直直朝藤真走去，这次他懂礼貌了，走到藤真面前，摘下帽子，郑重地点头道：“藤真所长好。”藤真微微颔了颔首。牧明接着说：“这小子怎么又在打架。”藤真又颔了颔首。
　　
　　然而之后牧明就笑不出来了，泉发疯一样狂打，牧虽然粗野但还有理智，面对着不要命的泉很是吃力。牧的上半身□，伤疤在汗水和微微泛黄的灯光的渲染下发着金光；在场每一个人都被牧的伤痕吓得直吞口水——这个男人的肉仿佛被钝刀一片一片片了下来，只不过结的痂比较平整而已。
　　
　　真纪失声痛哭，不知道自己丈夫这是在做什么，刚刚还那样温柔地拥着自己，现在怎么看着像要去死一样？那可是她的丈夫，世界上最亲近的那个人，在自己面前永远温柔地丈夫在外面竟是这样，莫非他每日都冒着生死危险做事？真纪突地想到了牧找来的那些钱，一出狱就支撑起全家，给自己买这买那，养着自己在法国跳舞，还给自己买那么名贵一条项链……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丈夫在外抵着命挣钱，从不让她操心分毫，她竟还敢怪他不够关心自己，陪自己得不够，不跟自己谈心；更可怕地是，此时此刻，察觉到这一切时，她竟浑然不觉愧疚。真纪对自己绝望了，更对这份感情绝望了，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顾不上这份感情了。这种麻木感是那样奇异，它让真纪浑身上下突地轻松了，她终于找准了理由，说服自己放弃一层关系。
　　
　　泉挥出的拳头带着千斤力气，牧理智地躲闪着。泉不尽兴了，额头顶额头，他压低嗓门，像对好朋友说悄悄话那样对牧说：“你不好好打？——我告诉你啊，上面跟我说，藤真医生干起来好爽……”
　　
　　牧突然变了，像疯牛一样直直将泉步打飞了出去，泉撞上墙壁，带着骨头的断裂声。牧全身的肌肉像面筋一样扭起，丝丝缕缕纠结着，手臂和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像埋在皮肤下的青蛇，即将破土而出。泉眼里闪着光，他狂笑着朝牧招手，用脚挑起一根铁杆，劈头盖脸朝牧砸来。他亲昵地同牧说，你的小美人韧带好着呢，大腿能完全分开，大叉开让人干——你不知道吧。
　　
　　他一杆子砸去牧的头顶，牧根本不躲，任他砸，只是拳头毫不含糊地捶去了他的背心。这一拳力气大得惊人，牧明皱皱眉头，觉得泉步没救了，准备上前制止一下，不然到时候怕给牧记一个过失杀人。然而牧没给哥哥机会，两人继续撕打着，像争夺地盘而发疯地公牛，像发情期里抢夺伴侣的雄狮；两人早没了意识，世界只剩下生死界限，人性消失了，兽性占据了整个大脑。
　　
　　藤真已经知道牧多半活不下去了，牧的脑袋挨了起码两下，里面搞不好已是血海一片；他认真观察牧，然而牧的动作就如打球那阵那么迅猛干脆，一点儿事也没有的样子。牧明离两人近，他看得出泉步大概不行了，泉步的五脏六肺已让牧揍得支离破碎，肋骨整个塌陷了，锁骨都戳出来了，血红色骨头折成了两截。然而两人都还斗得起劲，仿佛押着生死打上这么一场，生命从此无憾。他们不顾虑其他事其他人，本来，他们死了，其他人还是继续活下去，也不影响什么；他们像一群野牛里的其中两头，死了就暴尸荒野，但还是要打这场架，因为不打就不是野牛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两头野兽震撼了，有点像动物的舞蹈又如何，带着原始本性的肢体语言又如何，谁也做不到眼前这两头野兽这般□裸。真纪绝望了，他的丈夫已经深深陷在了以生死为前提的原始刺激之中，这是男人的根性么？还是在人生里吃尽了生死痛苦的丈夫选择的人生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演流：
我上班时间自由，但是钱太少，我已经要被金钱压迫得抬不起腰了……
我也好想去旅游，但是钱太少，不够去……我真的很想走遍全世界，也真的很认真地研究了那些背包客是怎么支付自己的行程的，可是随便怎么算我的钱都不够……
藤真是一个把东西看得很明白的人，有些东西不是说拿你父亲来威胁你你就该做的，有些事情其实根本就跟威胁没有关系，他不能做本来就不是因为有没有某个威胁……
笛木哥哥你根本就犯了技术性错误啊，你要喊藤真帮你，你要软着来啊……没见柴门翼血淋淋的例子么……

9：
坐得真准～
是42……
藤真不会大叫大闹，但是藤真是热情洋溢地，是精干而富于向心力的，所以我个人不是很喜欢把藤真写得特别内敛优雅，想十年和本子里面、外人眼中的藤真那般。我觉得藤真内心是火热的，跟他亲近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活泼而好亲近的人，只不过不太容易爱上人而已（个人喜好）
真纪知道宝宝嘛，小夜子收藏无数宝宝的照片，这个是宝宝出生时，那个是他第一次跳舞，这个是宝宝画画得奖，那个是宝宝睡觉的样子（请问有没有出浴图？），所以真纪对腾怎了若指掌，啥都知道（绝对比牧清楚－ －）
藤真那是，那是，那是……藤真啊，女人看到多少都会留意几眼的，当年是千叶大学第一美男，有一次回帖我都提到了的么～藤真的照片都让学校女生照下来卖钱的，以前翔阳的时候是隔壁女校，后来千叶了就更是让同校女生偷拍（可怜上厕所都不安全啊），拍了还投去杂志上那种展览啊竞选的版块，真纪都看见过好几次（小樱爱拿着她的“健司哥哥”到处炫耀），所以真纪很清楚藤真的～
哈哈哈哈，谢谢喜欢十年和日记本子，不知道你是在哪里看到介绍呢？（粉红色论坛……）
我个人对于炮灰这个问题……算了，实在不想说了，《成全》那惊天雷……

蓝色翅膀：
楼下的是可爱的小九妹妹啊～
真纪和藤真都是只听说过对方，不过真纪知道藤真很多，而藤真只是模模糊糊知道真纪而已，反正都是小夜子叽叽喳喳说的时候藤真顺耳就听了，没有往心里去。

米：
我确定没有坏啊！！！哪有可能次次都坏啊！！！！这么多年……
哦哦对头了就是那个电影，东德什么的，当时没看完……东德对我来说就是罗斯塔波维奇和柏林墙倒塌，哦也～
我当年那是去学金融建模嘛，就去了那个可怕的国度，然后还差点儿学分嘛，就凑了个不相干的课程……最后那不是，用咖啡厅的名片卡儿给老师看，就过了……其实还有一些其他要求的，比如去几个城堡啊，学几道法国菜啊，我都想办法完成了（法国菜真的好多奶酪OTL）
…………………………………………………………你的抽风……

棉花：
我……我是白痴……
最近重看了惊爆内幕，大家的演技真好啊～

丞：
……是只anatonia sheperd～过几天给你看照片哈，乖～

天驱：
老娘我打死你啊！！！！！！！！！！！！！！！！！！！！！！！！！！！！！！！！！！！！！！！！你给我怎么个断章取义的啊！！！！
我家没有电视，所以什么电视剧都么想看。据说最近人人都在看潜伏……不知道好看不好看，大家来说说～～～

LOVEKYOBB：
饿，这两人是挺默契的，都是在关键时刻很机灵的人～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两头野牛终于停了下来，泉步的喉咙被拧断了，倒地不动之后，藤真看看牧，牧用目光示意了下，藤真这才上前，看了看泉步；藤真已经不用蹲下去了，因为泉步已经停止了呼吸。这边，牧被泉步生生扣下了一大块肉，在腹部，八块腹肌的其中一块整个下来了。牧竟还不偏不倚地站着，一副沉稳模样，他叉着腰，时不时抬臂揉揉进了汗血的眼睛。牧明要上前扶弟弟，藤真先一步上去，按按牧的眼珠，小心翼翼地将牧架着走去了一边，随后示意逐渐围拢的众人散开些，这空气太污浊了。藤真也没有具体的应对方法，牧的脑袋让泉步的铁杆砸了个小缺口，在耳朵后面，藤真环抱着牧的头，伸入手指扣着伤口放血，替他降脑压。血一小股一小股地出来，涂得藤真满脖子满脸颊都是；看着牧的眼睛，藤真冷静地对牧说：“牧，你不要睡觉——牧明先生，拜托您同他讲话。”牧明仔细一看，牧虽四平八稳地站着，神态上却真露出了些许倦意。
　　
　　牧明抱着牧的头静静地说：“你当真不坐下来？……我很早就知道你们母子，父亲喝醉后有一次对我说起了你们。他说你比任何人都像他，好强，好斗，好面子；但有一点不像他。他说你比他勇敢。”
　　
　　“担架。”藤真同牧明对对眼神，再对身边担心地真纪说：“血放出来，是好事。”藤真整个手都红了，袖口和衣摆让血浸得粘乎乎；藤真没有对牧说话，而牧一直迷蒙着双眼看藤真的眼睛，迟缓地转动眼珠追逐藤真灵动地双眸。
　　
　　真纪已经完全没了主意，看看丈夫，再看看远处门边儿上一脸迷惑的小夜子。藤真再次安慰她：“好姑娘，跳舞去。”
　　
　　真纪真的站了起来，对薪说：“观众已经进场了？”薪看着正不明所以地由门外进来的小夜子，不确定道：“……你跟着去医院吧，还跳什么舞？”
　　
　　就在藤真和牧明帮着将体重如磐石的牧扶到赶来的医护那头时，笛木忽然上前，抓住了藤真的胳膊。藤真力大如牛，硬是没让这下拉扯晃荡到牧。他平稳地将牧送到医护手里，低声交代了几句，转头对笛木说：“你再影响我，我会杀了你。”
　　
　　笛木恼怒地拔出枪，指住藤真的额头：“不要耽误时间，继续想你的东西。”
　　
　　薪惨叫一声，要扑上来救藤真；笛木抵抵藤真脑袋，对薪说：“你还要上来？”
　　
　　所有人都没弄明白状况，小夜子吓得捂住胸口，不知道她的宝宝得罪了什么人。小夜子身后的真希突然冲了出来，他不顾一切要上前打笛木，他对旁边的薪喊：“健司不能跟他走，他几次想要杀健司……”
　　
　　笛木冷冷看着真希，真希让薪抓着，痛苦道：“健司的腿是他们打断的，他们逼健司帮他们做药，要利用健司天才地头脑。”他转头对笛木怒吼道：“健司已经救了两百多条人命了，你们放他走不行么。”
　　
　　薪愕然地看藤真，小夜子也看着，他们只知道藤真在复健所做复健医生，一个小小复健所怎么能搞出这样的事？他们看着笛木将藤真拽着朝外拉，藤真瘸腿，这人不给拐杖也不理会藤真不方便，藤真让这人扯得前后摇摆，几次差点摔倒。小夜子惨叫了出来，在场的人不明白荒木小夜子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纳闷地注视着。
　　
　　“宝宝！”小夜子惨呼道：“放开我的宝宝，你们做什么，放开我的宝宝，你们不能带走他！”她不要命地朝藤真跑，薪只得把她架住，怕她跑上去坏事；她魂飞魄散，重复地嘶吼道：“小心他的腿！小心他的腿！”
　　
　　“美人，来，继续想，”笛木递来那几页纸，想想，又放下了手：“这些你都记住了，你用不上了。”他将那几页纸揉了：“你说说看，你给420的复健方案。clostridium botulinum增加后本应阻断脑细胞之间的联系，你增加了420病号的摄入量，为什么她的肢体协调性反而提高了？”
　　
　　藤真眼平视前方，表情平静，不说一个字。笛木晃晃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连开两枪；火舌舔伤了藤真的耳廓，笛木咬牙切齿地问：“还有最近的，五来樱。增加serotonin用量之后，五来樱的症状怎么反而减轻了？serotonin水平明明已经低到可以确诊OCD了，为什么五来樱没有出现重复行为？”
　　
　　对方给了藤真一下，打在额角上；藤真根本不看他，不说话不挂表情，反倒是小夜子撕心裂肺地惨叫了出来，那一巴掌根本打到她那里去了——“他的腿，小心不要碰到他的腿啊！”
　　
　　“你竟然完成了西海贤治也无法完成的课题，你到底还藏着什么能耐，其实你早知道一切答案了是不是？看着我们做药，你就像看耍猴戏一样，是不是？——啊还有，你是不是命令藤间医生不给前额叶皮层损伤的病患动刀？那他们的逻辑能力最后是怎么恢复的？你给了哪些激素？是你配的还是现成的？——肯定是你配的，你什么药配不出来。你还是来我们这里吧，贤治剩下的东西都在——”笛木突地停电了，他静了几秒，突然大叫道：“啊！我明白了，你不来我们这里是因为你已经配出完美地bi了是不是？快给我看看……快点。不过你还是要给我解释一下过程，我不光对结果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9：
哈哈哈哈～～摸摸你的头～真可爱啊～～

翅膀：
是的，牧不想活了，这么多无法决断的事，，他有时候也会想，哎呀要不然干脆找个法子，什么也别想了。和真纪分开是他想着就烦的事，无法去爱藤真他更是要烦，他一天到晚都在烦，当然会肿瘤……
（可以猜到，牧想到伸市和藤真的那一夜……的心情……）

9：
诶诶好好好，姐姐，姐姐～我喜欢做妹妹～～可以耍赖～～
小夜子妈妈……拍……这个……藤真的照片大概都是保守派的……和服美少年～
大家来花痴一下十年里面的小藤真会是多么可爱啊～俄罗斯外套，鹿皮靴子，貂皮帽子，针织围巾～～～还有唱诗班唱歌时的衣服，那种白袍子，天使样子的～～～
…………………………………………………………什么粉红论坛啊？你不会是说JJ耽美闲情？
其实泉步已经察觉到了牧对藤真的感情，而他也从伸市那里听到了藤真对牧的感情。如果是以前泉步一定会很恶心然后觉得牧对不起真纪，不过接触了伸市、了解了同性联的苦之后，他大概也还是挺理解牧的，所以又不好说什么。现在生死攸关了，这辈子就最后一次打架了，他想来想去憋不出牧的脾气，所以就出绝招了……其实泉步真的挺了解牧的，而且也挺体谅他的～
哦哦可能就是那个潜伏，所有人都在看一样，每个人都跟我说好看好看，搞得我心痒痒～～～
（要是泉步再说大声一点，薪大概冲上去了OTL，其实薪脾气挺爷们儿的……………………………………）

LOVEKYOBB：
藤真是宁愿眼睁睁看着牧死也不去干涉牧的人，他很早就已经懂得了不干涉他人，干涉有什么用呢，人真的不是那么好干涉的。
藤真和牧已经相爱了，对他们来说，此时此刻，他们最期待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他们早已学会了知足，所以就算对方马上就要消失了，他们也懂得平衡自己心态，想来，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了，天天都和死面对面，不然他们也不会这样克制。

天驱：
你那个JJ真的要把我笑死……
我昨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惨，JJ天天抽风，我就刷啊刷啊，硬是……我不硬了……
真的是HE啊，最后就在一起了，这还有两三章就完了你还不相信我！！！！
藤真是可爱的小狐狸小狐狸～～（流川对不起，借用了你的称呼），其实狐狸一点儿都不妖媚一点儿都不狐狸精啊，是谁说狐狸精是勾引人的啊？狐狸长得很纯善很美好啊！！！！！

9：
准备开食堂门～～～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一声枪响，小夜子再次惨叫了出来。她顾不上了，虽然旁边有两个人在拉她，她还是挣脱了手臂，朝她的宝宝跑。本是抱着真纪的薪手中拿着伊贺曾使用的枪，他哆嗦着，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开枪。枪打得好歪，他瞄准的是对方屁股，打到的却是小腿。可他不敢瞄准躯干，怕子弹穿过去打到藤真。第一枪出去之后，趁着混乱，门口站着的牧明开了第二枪，牧明枪法好，第二枪直接穿过了笛木的喉咙，他又补了一枪，打在笛木的腹部；笛木倒地后很快就没了动静，他脸上挂着满意地表情，他在任何时候死去都不会留下遗憾。小夜子和薪一同冲上前抱藤真，小夜子痛苦道：“宝宝……腿……宝宝……”薪摸着藤真流血的耳朵问：“……这就是你的工作？你老实告诉我们，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藤真什么也不想说，他敷衍道：“牧呢？我过去看看。”
　　
　　藤真抬腿，要离开有关实验室的一切，真纪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拉住了藤真的手臂。
　　
　　“他是不是不想活了？”真纪表情凌厉，一把抓住藤真的肩：“你和他最熟你知道他想什么，他是不是不想活了？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但他什么话都对你说……他是不是想死？是不是因为我？”真纪死死抓着藤真的肩，冷冽地表情和两行清泪；真纪问自己：“我都做了什么啊……”
　　
　　藤真扶着真纪的肩膀说：“等一会儿的加演，你们是不是要跳《十全十美》？上个星期薪让我改过，因为你的力量不如我，举不起薪。你记住，243小节，pirouette时，你就朝下着力，但是手不要抓薪，手朝下挥。下挥能在空气中借力，你在空中多停留一点时间，给薪时间，之后的一切，薪知道怎么办，我已经跟他说了。”
　　
　　真纪愣愣地点头，藤真微笑道：“好姑娘，去吧。”
　　
　　他接过薪递来的拐杖，转身追着什么人去了。在场人都看着藤真离去的背影，小夜子死死抱着自己的头，不明白独自生活的儿子都做着怎样的事。藤真跑过走廊，一路上，整个走廊的人都在看他：原来荒木小夜子居然结过婚，还有个儿子；这个儿子到底多大，明明是个高中生，为什么懂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牧明派来守护现场的警察到了，那两个警察一直叫藤真“藤真所长”——原来荒木小夜子的丈夫姓“藤真”，她的儿子看着这样小，却是哪个地方的所长。
　　

作者有话要说：丞：
……柴门翼是雨宫家的……（说错了，其实大家都是尾崎家的OTL）
小台小台，我有小狗了，有女儿了哟～～比你快比你快哟～～～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谁说的呢？古人真是忒伟大了……
真纪和牧展现了人类死磕的极限，其实他们都想和彼此磕去一起的……

斑马：
饿………………看来JJ的RP……我不就说了它硬么，至于这么别扭么……
摸摸，沙发年年有，这次不行下次来（话说我忒期待人抢我沙发，这叫人气啊）

9：
大笑的九……
我捧着我的脸颊说我偶尔曾看见过几张关于牧藤的帖子，但是从来没有人提起CK的文……有也是轨迹……我在圈子里面的名声太臭，现在没人骂我我已经很喜泪了OTL……想当年的枪林弹雨……诶诶诶是谁说我好的啊，是谁推荐我的啊，我感动得满地打滚T T
我有罗伦司之网在电脑，是棉花给我的，虽然我也没看（还没看）……我看过蒹葭觉得挺好，相见欢没看完，牧藤的话，除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之外，我喜欢的是名门恨～
藤真和笛木没有共同语言，主要是人藤真觉得，丫做事不够艺术。藤真也不会说，啊，你不艺术 ，你不懂艺术，不好不好，藤真人就是觉得这笛木啊，不带劲，至于为啥不带劲，藤真就说不上来了……
藤真是一个觉得艺术跟吃饭睡觉放屁一样的东西的人……
哈哈哈哈那是牧和藤真在十字路口看见了千岛张贴的海报时的场景，那段话是真实的，是一本书的第一章的开头，那个画册叫the boy～摘录的地方就是文中提到的那个书：
P 7, poem, the boy, Germaine Greer, Thames&Hudson,
回答您朋友的问题（您朋友是？）：互攻……
（米跟棉花你们都推荐这个文呢，哪天真看看～）

米：
Bi这东西作到最后就是心药了，就跟毒品一样，戒断简单，但是心瘾难戒断。笛木大概一辈子就围着着东西转了，他真的不是要用这个药赚钱什么的，而是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做完美而已，其实笛木跟薪待事的观点有点儿像？
（感谢小米发文给小九～～～）
饿……放血那里是跟暗杀林肯那事件学的，当时林肯也是耳朵后面头盖骨里面给插进去了子弹，穿透脑花撞上颅骨又弹回到了眼睛后面，所以脑子里面内出血严重，血越来越多就要增加脑压么，最后就不行了么，所以在场的一个医生就扣着给他放血了，于是我就学到了……这个……是从探索频道？还是历史频道？还是什么频道学的……（我家收费电视就那么几个频道）

蓝色羽翼：
儿子的腿给小夜子带来了太大的压力，现在儿子因为瘸腿而被欺负，她更加崩溃了。
笛木，我跟着翅膀一起诅咒你……
藤真的腿使不上力气么，就是脚踝那里不能动，然后膝盖韧带不对头（膝盖韧带不对头他走路就容易错位，不好走）。

LOVEKYOBB：
又在表扬我了……又表扬我了～～～
那些名称是在一个书上面学到的，叫做：brain, the missing manual（大脑：遗失的使用说明），其实就是说大脑怎么用的一本书。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藤真由后门出了后台，大家一团乱，正好让他溜了出来。他需要冷空气缓和情绪，脑子里念着牧绅一，可他迈不动腿，他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外面是个棚子，再过去是个喷水池，天气冷，水也没喷，路灯让雾气拢得也不亮；他抬步，选择了最昏暗浑沌的一方。路灯下有个影子，影子却是白色的；影子且还立着，这影子独自地活了；藤真朝前赶了几步，靠近了那抹影子。真木伸市站在藤真面前，静静地，像一座石膏雕塑。藤真一愣。雕塑的眼睛看着空洞地前方，雕塑的脸色和他的衣服一样白，白色绵衣上连着帽子，帽子罩在头上，几乎遮住眼睛；他的手上戴了白色的手套，脚上是白色的鞋子和袜子。他缓缓上前，手哆嗦着，将怀中口袋里的药粒一把一把地捧去藤真面前，藤真摊开手掌乘下那些药粒，很快药粒就满泄去了地上。藤真装满了左边口袋又装右边口袋，要俯身捡地上的药粒时，伸市轻轻用手腕碰碰藤真的肩膀，停下他的动作，然后自己迟缓地蹲去地上，用两只手的手掌侧夹起药粒，一颗一颗地，放去双腿之间架着的白袍子上。他用手掌绷起袍子两角重新站直，抖一抖，整理好药粒，让藤真捧了过去。
　　
　　伸市的手抖得太厉害，藤真有些慌忙地将最后几粒药粒放入口袋，随后伸手入怀中，摸了药瓶出来。他一边摸一边喃喃道，你这样只能手术了，不知道真希能不能做。十指纤长灵巧，藤真旋开药瓶倒出唯一一颗药丸，交去伸市手掌中心，随后快步去了路边的绿化带，弯腰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平稳地走回来，让伸市就着水将药服了。伸市目光很深，就像一个纯白色地中空雕塑，眼睛那里独独挖空了，里面装了个活人，从两个孔中露出满带人性的双眼，由空洞中朝外看。
　　
　　藤真半眯着眼睛看伸市，伸市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告诉藤真自己好受多了。藤真观察了下伸市的状况，看着伸市的手一点一点地减缓抖动，微微点了点头。伸市指指远方，让藤真去陪牧，可是藤真不走，他根本不回头看身后。看着藤真不愿离去，伸市朝后退了两步。路灯光刚好圈住伸市，他的脸明显了，从来没有过表情的脸此刻一片雪白，和他身上的衣服、和他的手套袜子一样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伸市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藤真眨眨眼睛，这才转身。身后是条小径，蜿蜒穿过环绕音乐厅后园的小树林，小径两侧竖着典雅地路灯，散发着温暖柔和地光芒。藤真杵着拐杖，沿着小径走了。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伸市去了树林子另一侧，树不高也不多，草坝子很是空旷。身体终于听使唤了，他开始做动作了。他的动作是缓慢而优雅地，每一寸移动都让整个雕塑转换成了另一个动作，成了另一尊雕塑，他在创造一座一座地雕像。手臂抬起必将伴随着脚的后移，颔首和佝偻背脊也在同一时刻完成，他的任何动作都可以定格成又一件作品。他摆出了农神的动作，却没有选择二维地表达方式，而是正正站着——一头活生生地、半人半兽的怪物（1）。他在跳内心的惶恐内心的斗争，他沉迷于做为野兽的自己，可又为身为人类的自己所困扰，两个自己是矛盾的，他因此几乎疯狂。他是那样憎恨做为野兽的自己，但又爱着他。
　　
　　这座雕塑明明只是一座雕塑，一头半人半兽的野兽，但却比人还要纯洁，比人还追崇人性之美。他诠释的农神哪里是长着犄角翘着尾巴的野兽，那是一尊艺术品，他的脚趾头都展现着艺术家哪怕付诸生命也想要表现的美，他是艺术家完美地模特。
　　
　　伸市最终疯狂了，他爱着自己，又恨着自己。他爱着人性，又享受着兽性。他从怀中拔出一把刀，他要杀了这个见不得人的野兽，可他又想活下去。伸市举起了刀。手剧烈一抖，刀“咣当”一声掉落去了地上，可是这个抖动不再是之前那些无法控制的、病态的抖动了，那是他的心做出的反应，是心和身躯合一的象征。半人半兽地妖怪缓缓埋头，躯体静止了，他凝视着那把刀，思索生死去留。
　　
　　伸市俯身拾起了刀，稳稳地捏在手上。伸市手中有刀，他忘我地跳着，他掌握了自己的生死。伸市脸上本该挂着狰狞而痛苦地表情，嘴该死命地张开，脸上的皱纹该丝丝缕缕；可是伸市的脸上没有皱纹也没有表情，他的嘴空洞地张开了，张圆了，却不带生气。他的一切情感都借着肢体来表达，他的肢体纤长灵巧，比藤真第一次见他时还用得得心应手，一点儿也没有药物侵蚀的印记。
　　
　　他最终将刀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半人半兽的雕塑的胸口，血喷洒了出来，正如藤真雕的彼得路西卡。雪白的雕塑，面部不带任何表情，然而它的体内有血有肉，伤了会死，孤独了要病。是啊，连彼得路西卡都要流血，哪个人没有心？
　　
　　他是一个被孤独杀死的人。
　　
　　他连死也死得那样美丽，像墓地里陈列的最美丽地雕塑。藤真给的药，药效已经过了，伸市的手慢慢地爪了回去，伸市的手其实早就废了。这是bi原始药的末期症状，很快，他就不能动了……不能动的话，他又得重新学习其他语言来表达自己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米的沙发～～好久么有沙发了把～～～～
对头对头，就是那个，花流牧藤的那个～最后就是大混战～我觉得那文挺好捏～据说也有人微词滴（当然是文章就会有人微词，只不过这个文的微词太多了点点……反而，SD圈有几个人好想从来么人微词哈－ －，奇怪奇怪～）
藤真和真纪实在实在没什么可说的OTL，真纪看藤真就是看小孩儿（宝宝嘛，托小夜子渲染出的形象），藤真看真纪就一小丫头（同理，也是小夜子渲染的），觉得真纪＝小樱（小樱从小藤真带着长大的嘛）…… 你说这有啥好聊的……心里都在想，对方是小弟弟/小妹妹……（真纪其实觉得自己丈夫和藤真这么要好，原因就是，两个人都是大男孩儿……两只特老实的大狗在一起瞎胡闹，打打球追追跑跑之类……）

Lovekyobb：
嘿嘿嘿～～谢谢表扬～今天在YOUTUBE上找到了特好的音乐，黑皮的CK幸福地摇尾巴～～～

米：
照片收到，是人肉雕塑么？街头的那种～这个好好看啊，我这边的都超级不专业，还看见过挖鼻孔的（或许可以称之为行为艺术……）是的是的，此时此刻的伸市看着就是这个感觉，石膏像，用来画画的～如果有点儿光的话大概又是大理石胸像了……
回答你的问题（你的沙发问题好特别OTL，个人专访待遇享受ING）
什么时候开始在SD同人圈活动：05年吧？05年3月，在法国的时候，没有任何原因的有一天开始写文章了，根本连构思都没有，先写了再说，情节都是自己长出来的，多么幸福的时光～
处女作：《牧藤轨迹》，之后是《延续》《然后》《火柴盒子》，后面的我记不得了，好像是《镜子》《双生》《蝴蝶孤儿》然后《和乐》随后《一路无痕》？反正最后是《日记本子》《十年左右》《疾》。短篇的就完全不记得顺序了，太多了……
被骂得最多的？：
一开始是轨迹被骂，有延续了就延续被骂了，有火柴盒子了就骂火柴盒子了，然后就不针对文骂了，是针对人了，说道我就是那个口气那个感觉，于是我就被公式化了，跟我的文没有关系了……记得我的镜子是和中船的明星一个时间发的（巧合OTL），那段时间我被拿来比较惨了，那简直是一个经典一个垃圾的比较……
被赞扬最多？～～～～当然是～～锵锵！！！！《然后》！还有《和乐》！其他的都没有被赞扬过～～～
我自己最中意哪个？哈哈哈哈～最喜欢的，是《火柴盒子》里面的藤真丫～～不过自己最满意的是疾吧，疾和十年左右＋日记本子，毕竟要新一点儿～哦对了，我也特别满意《向远行的人道别》，还有《镜子》。
有人关心我的看法真是好幸福～小米谢谢你～～～
对的，那个药是藤真绞尽脑汁给伸市配的，可是没办法救他的命，藤真自己也知道。
看到这里，至少我自己可以肯定一点，藤真其实还是很想跟伸市的……

演流：
泉步丫以前喜欢真纪，现在其实是喜欢伸市嘛，可是伸市不看他，看藤真去了，所以他们是螳螂抓知了，黄雀抓螳螂的情况（凑合着比喻一下）
藤真和牧……你说得对啊T T，如果牧手术失败死了，藤真也会记挂着他一路走下去，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文就会是谢尔盖/藤真文了……我肯定……（真的，真的）
其实每个人都该活成笛木那样，每日都不要对不起自己，要活得任何时候死都没有遗憾，不要像牧那样……临到死了突然意识到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其实是个啥，然后徒然地崩溃。
伸市叔叔也领便当了OTL…………………………………………我会给他山珍海味超级便当的！我喜欢伸市啊T T ！！！！！

天驱：
这个事情还真没人知道呢，也许藤真早弄清楚药了（切入点不同，人连猴子的语言都懂不是么），也可能根本就不想去弄清楚（人的行为是那样不确定，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用条理框死的），而且为什么要弄清楚呢，这就跟神学和政治一样是没有答案的。
我想藤真肯定看明白了很多东西，但他也不愿意为自己的结果而圈住，他还是愿意相信，就算自己真的很精通这个了，却还是有特例的，是自己没见过的，诊断时，万不可因为经验而被拴住。
我真的觉得狐狸的性格不是狐狸精啊，真要说牙尖狐狸精性格，猴子才是呢！
……你那个小狐狸太可怜了！！！！！！！
对啊对啊，牛很可爱啊～我好喜欢牛的，因为我就是小牛牛啊～我的收集品就是小丑和奶牛哟～～～我最喜欢这两个东西了～～～

LOVEKYOBB：
……随便复习，我的福气～最喜欢人家反复看我的文了，幸福死我～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藤真去了医院，到达时真希正和医生商量手术事宜。牧居然醒着，牧明陪着他，“合情合理”地，牧不理他。藤真进去后牧明立刻跑了出去，藤真无奈道：“我以为你们关系改善了。”
　　
　　“布施让他去对付。啊对了，我又突然不恨我爸了，”牧口齿伶俐，不像病入膏肓：“突然理解了他的心情。对家庭有感情；对情人也有感情，但得不到实现……的感觉。以前我觉得他不负责。”
　　
　　藤真不大懂，只得顺着说：“两边都爱，是很痛苦。”他观察了下牧的脸色：“你头痛不痛？现在我反而庆幸你的肿瘤埋得深了，不是这么多脑组织保护，早裂了。没裂是奇迹。”
　　
　　他见牧一脸微笑，立刻来气了，皱眉说：“牧绅一，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苦，只是你一个人的东西？”
　　
　　牧枕着自己的手臂，抱头说：“我哥说，笛木临死之前还在问你问题？”
　　
　　“千叶实验室运作到第六年时，曾有一次，说是配出了完美地bi。这组药立刻用在了猴子身上，用药后猴子的各项数据都正常，但有几只猴子疯了。我看了，那些猴子会疯，是因为他们到了完美。反而有几只有缺陷的猴子，很认真活——我当时让他们学抓香蕉，有缺陷的猴子才抓，怕饿——其实，那句老话说得对，完美了，完美本身是缺陷。”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猴子？”
　　
　　“喜欢，我喜欢动物。”
　　
　　“人呢？”
　　
　　“人也算半个动物，”藤真笑了：“你不要说话，休息一下。”说罢探了探牧的额头。
　　
　　“你喜不喜欢傻子？”
　　
　　一遇到这样的问题藤真就要短路，他又不确定了，猜测道：“我好像没有哪类人特别不喜欢，具体情况，具体看。”
　　
　　“我手术之后，你回北海道养病？”
　　
　　“不用养，吃药就可以。我喜欢麻醉，以后还做这个。喂，我给你说，麻醉其实很像控球后卫，它要考虑方方面面。外科医生是前锋，麻醉是控球后卫。”
　　
　　“确实是整体好更有看头，控球后卫好整体上吃香，”另一位控球后卫附和道：“你看公牛，现在打得什么样子，一人球队没意思。”
　　
　　“不，不，你错了，个人还是重要，少科比少强森，球队都要出问题。一个普通强队因为一个人成为超级强队，这个人本身就是有看头，你不要反感个人英雄。控球后卫只能临时管用，其实，控球后卫看看就算了，整个球队好不好，还是看教练。噢俱乐部有钱肯定最重要。”
　　
　　“没乔丹没以前有看头，”牧倦了：“现在NBA用不着场场看，看两回季后赛就够了。转会太频繁是个问题，团队默契还是靠时间磨。”
　　
　　“那俱乐部有钱，也不一定是好事。”藤真点头：“商业化不一定是好事。”
　　
　　“你现在不是白血病了，那又还要不要谈恋爱？”
　　
　　藤真顿时心慌起来。他敷衍道：“不急，现在可以了。”
　　
　　牧有些失望，不甘心道：“你在怕。”
　　
　　“我不怕，”藤真自信地摇头：“我锻炼出来了。”
　　
　　牧哑然：“你锻炼出来了，我就要怕了。”
　　
　　藤真埋头想问为什么，手突然被握住了。他奇怪地看看牧，牧把他的手朝怀中拽，他使力气想停住，可是牧执意要拽，拉锯一番，他惊奇而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被牧拿去了面前。牧握着藤真的手，平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说：“我怕我手术不成功。”
　　
　　“我也不知道。”藤真摇头，感觉着牧的嘴唇和鼻子死死压上了自己的手背。牧用鼻子和嘴唇挨藤真的手指，一根一根挨，好像是在亲，可是鼻子也上去了，又不好说是亲。牧握着藤真的手捏得死，往上挨的力气又大，嘴唇让大力搞得呲牙咧嘴的，又跟啃差不多。藤真突然意识到牧是不是在哭，他吓一跳，赶紧捏捏牧的肩膀：“好不容易确诊我不是血癌，你怎么会死。那我的确诊就没用了。”
　　
　　这话出来，藤真自己也顿了很久。然后他重复道：“那我到底是不是血癌，还有什么意义……”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牧啃咬着藤真的指关节，没有落泪也没有呜咽，可藤真觉得牧就是在哭，哭又不见得要落泪。这时，藤真的手机又响了。真希正开门进来，说是准备好了，藤真看看真希，问手机里的人：“您是谁？……负责我雕塑的艺术品商？有什么事？”
　　
　　然后他的身体很明显地僵硬了，眼睛瞪着，嘴巴半张着，脖子伸得老长。他突然挂下电话，惊慌而又不敢相信地看看牧，看看真希；牧和真希以为藤真庸司是不是出事了，心里都紧张起来。
　　
　　“……我的雕塑，搬去巴黎哪个地方展出，有位画家看见了，喜欢得不得了……”放下电话，藤真吞吞口水，努力压下胸口的紧张感：“……那人，跟我一个姓……”
　　
　　他突然朝外跑，跑两步觉得不好，又折回来，用捏着拐杖的左手拍拍牧的肩膀：“你先手术；我去巴黎看一下就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藤真一溜烟不见了，这是全世界跑得最快地瘸子；牧和真希瞪着眼看空荡荡地门口，半天说不出来话。东京的医院自然有手艺高明的麻醉师，可是没有藤真陪伴，牧和真希都有点怏怏地。躺在手术台上，牧想自己一定不会这样匆匆地离开藤真。他曾想凭什么真木伸市的窗口正对着藤真，自己的窗口面朝墙壁；现在他想，就算以后窗子面朝地狱他也要想法子看到藤真（当然，最好不光是看）。他是个不折不扣地傻子，生死相逼，都不懂得珍惜；现在，他也不知道之后的自己能改变什么，可更改了自己内心对藤真的态度之后，他觉得很轻松；他终于由心地选择了正视。这么一调整心态，只是扭动了一个唯心地开关，他的状态就变了，不再处于步入死亡的状态了。
　　
　　麻醉师给他带上了面罩，他要好好睡一觉，太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9：
哈哈哈，沙发九～
什么叫做去仙山卖豆干……你这个是什么说法OTL。
点头，那个文章的名字就是叫《明星》，写得特凄美，最萌的是说实话那里，尤其是第二次……藤真的病应该是脑癌吧？（这个不是重点～）
中毒……受伤……跟你说个好笑的事，我一直都是写牧藤或者阿斯兰的文章的么，都是普通人普通背景么（虽然会有高达，但是人毕竟是普通的啊），结果后来去写展昭文，我自己一遍写一遍笑呢，因为里面真的会写到比如点穴（然后人就不动了！）轻功（然后人就可以飞！）内伤（可以像对穿肠那样吐血！）中毒（各种各样的毒，包括春药OTL）……真的是好RP啊！所以我一想到藤真中毒我就要笑……真的……还有那些各种各样的招式和帮派……和藤真联系上……藤真是个跟我们一样的普通高中生……
侧面说明我是多么么有想象力的人OTL……

翅膀：
嗅觉忒好～后天就结局了吧我想～

台：
伸市用一辈子将身体归顺于了自己的心，好多人用了一辈子都还没呢～这已经是个福气鸟T T

米：
原来你是这么认识我的！
你知道么，火柴盒子可以说是无底惨败，当时连载时根本没人看没人回不说，还有很多背后的骂声，而且这些骂声还以各种形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面，所以当时特别不理解，这藤真怎么就不原著了，怎么就不好了……之类。现在想来我的性格可能和一些人的性格不一样，大概我喜欢比较温和的态度，但很多人不喜欢。可我还是不理解，其实我觉得我的文章里面的藤真都忒有性格忒强硬啊……怎么总说是弱势啊不够强啊没有强对强之类的呢……非要牧和藤真是对头才原著么？怎么我左看右看原著里面的牧藤也是知己呢……
看来写文章真的是缘分，对胃口的人就能碰上，不然也别强求人看你文了～
小米我爱你～

LOVEKYOBB：
伸市忒了解藤真，而藤真也喜欢伸市。
其实藤真和伸市的感情发展得无比正常，就是伸市出现在藤真最孤单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多么老套的模式），然后恰好又疼惜他又理解他，于是藤真就顺其自然地喜欢上了这个人……】
反而牧和藤真的感情发展才传奇呢……对吧对吧～

9：
哈哈哈哈，其实牧和藤真也就是太哥们儿了点儿，所以掩盖下了他们之间其实的感情。你说得好啊，藤真的坚强支撑起了牧的软弱，表面上看来，藤真相对柔弱感性，但我总相信，有柔韧性的人永远比刚直无弹性的人能应对变数啊对吧～你看真纪，经历这么多苦难，她也很坦然地吃下去了啊……～
然而牧总归不在真纪面前坚强，有时候，坚强是为了让对方喜欢自己，有些时候，软弱，是为了让对方喜欢自己……牧对藤真的软弱，藤真对伸市的软弱，都是在向喜欢的人示爱呢～

翅膀：
现在两人之间的感情又太理所当然了，可能现在而今眼目下他们两个都没有察觉到爱情的存在，而是直接享受爱情去了。
他们两人真心地爱着对方，现在独处了，却无法做爱，无法亲吻（两个人身体不好哈，不要乱想）他们便摸索出了独特的示爱办法～

台：
对不起，是我让他们磨叽的……是我的错……狂风暴雨都来骂我吧……
日记本子不也在最后才走到一起么T T，做什么大家在那头都这么和善地对待我，在这里就给磨叽出脾气了T T

米：
理解一下，他们两个就迷这个OTL……

LOVEKYOBB：
你的回帖让我想起了某一国产老歌……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只无人知道的小――草――
藤真和牧……
还有一首歌也同时回荡在我脑海：好大一颗树……
我向全世界人民道歉！！！但是我的牧藤立场还是很坚定啊！！！

天驱：
哪天我把大葱和小葱画出来好了，大葱边儿画个甜面酱，小葱边儿摆个豆腐－ －

公尺上：
欢迎连接啊～但是为什么要连接呢？
还有，请不要叫我大人OTL……这里大家都叫我CK……你也一样～

Lin：
饿……我用番外服务可以么OTL……
真的真的不好意思，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文YY情节忒少了……

9：
好准时的小九～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后台出了一连串事，薪担心着藤真，谢尔盖听说“佛朗索瓦－夏维耶”来了，更是心神不宁，反而真纪很镇定，一面给自己化妆一面安慰小夜子，最后还去楼上同庸司问候了一下。快开始了，小夜子在幕布后面问真纪，你想不想去看牧，想去现在就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早已没有退路了，我一定要跳好这出舞。”真纪目光温柔，看着前方：“已经回不去了，但我和绅一也永远不会分开。”
　　
　　“不要学我，”小夜子一把拉下正要踏上台阶的真纪：“快去医院，不要跳劳子舞了，快去医院……”她突然发疯了般哭泣起来，死死拽着真纪喊道：“不要这么做，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在四十岁的时候……”她哭倒在真纪脚边：“……在你功成名就的时候……快回去傻孩子快回去，不要选择这条路……”
　　
　　真纪和薪不安地陪着小夜子，谢尔盖和皮埃尔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均是一脸疑惑。真纪不能哭，她一脸的壮；她噙着泪水对小夜子说：“已经回不去了……你要我怎么回去！”
　　
　　她一把站起来，拽着薪朝台上走；薪不想丢着小夜子不管，但真纪拉得坚决，他只得跌跌撞撞地跟着上。谢尔盖看看时间，一头扎进旁边的泥巴池子，在里面打了一个滚，让全身涂满泥浆之后，擦了下眼睛，也上了台。
　　
　　从前有个雕塑家，他想做木雕，而他家院子后面有棵紫檀，长得很好，通体光滑没有瑕疵，更别说虫蛀的痕迹。他很爱惜这棵紫檀，天天照应它，给他浇水，甚至不远万里找来了最肥沃地泥土，一心一意等待它长成。那把沃土也爱上了这棵美丽地紫檀，每天晚上，雕塑家回屋睡觉之后，泥土就悄悄地睁开眼睛，打量美丽地紫檀姑娘，看她摇曳着枝条梳理头发。
　　
　　有一天，国王送给雕塑家一块大理石，从此以后雕塑家就不再照应紫檀了，一心一意雕琢那块大理石。大理石逐渐显现出了轮廓，是一位大天使，穿着华丽地布袍，带着月桂编成的桂冠，当然，他也拥有全世界最美丽地容貌，最慑人的躯体。当大天使的上半身成型时，紫檀就爱上了这位洁白而俊美地天使，可是她没有办法同他说话，她只是一颗树。
　　
　　给予她养分地沃土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每天夜里，沃土都绕去紫檀身后，带着她动手动脚，把自己的生命灌注为紫檀的生命，把自己的养分输送到紫檀的身体里。他在紫檀身上拴了“爱之线”，让紫檀像玩偶一样动，他在后面用爱情的力量拉扯线，他始终未曾缩短这条线的长度。紫檀快乐极了，每天晚上，她都给大天使跳舞，然而她吸取了沃土过多地爱情，那片沃土越来越没有营养，每次紫檀跳了舞之后，沃土都筋疲力尽。
　　
　　可大天使喜欢的不是紫檀，而是紫檀身后的沃土。紫檀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一个灵魂，用生命成就她的梦想，可是大天使看得见沃土，他被沃土的无所求感动了，更为沃土原始地舞姿痴迷不已。沃土拥有生命的原态，鲜活奔放，和自己这等精雕细琢地空洞美丽不一样。大天使日日都专注地看紫檀身后的沃土，紫檀享受着大天使的目光，舞得越来越快乐，沃土越来越疲惫，可也很高兴，因为紫檀高兴。
　　
　　最终，紫檀在某一次转圈时瞧见了沃土——沃土太累了，终于没能伴随着姑娘转圈儿，而是在半途中跌倒去了地上。失去沃土支持的紫檀也跟着跌倒了，大天使看着心爱的人跌倒在地，想要去抱他，可他的双腿还没有雕好。他前倾身子，也跌去了地上。紫檀倒了，泥土瘫软成了一片，失去了人形，而跌得七零八落地大天使没有了手臂，永远不可能抱他的爱人。
　　
　　雕塑家很是无奈，正直发大水，他回头看了看曾经的愿望，划着船走了。洪水到来，冲散了为爱耗尽生命的泥土，大天使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去，心灰意冷，随着水流沉入了湖底。紫檀本能活着，因为她可以漂浮；可她死死地抱着她所爱的人，随着大理石沉入了湖心。很多年后，就算名贵如紫檀也逐渐被岁月之水流腐蚀了，大理石却丝毫没有变化。最终，他失去了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然而他没有办法死去，因为他是永恒地。
　　
　　最终，舞台上只剩下缺了只胳膊的雕塑，他在时间之河里苦苦等待着死亡。灯灭之后观众们纷纷站了起来，很多人都看哭了。出生于污秽泥土的沃土狰狞粗俗却热情似火，高贵地大理石最终没有得到完整地生命，吸取天地万物灵气的紫檀竟无法理解生命的短暂，追求空洞美的雕塑家永远成就不了真正地艺术。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谢尔盖身上的泥土已经干了，皮肤被扯得发疼，他拿水擦了下眼睛，跟其他三人一起回到台上向观众致意。真纪从未得到过这样热烈地掌声，就为这掌声，她也不愿意回头。也许很久之后她会后悔，可她宁愿之后后悔也不愿傻傻听信一番说辞而在人生的某个阶段背叛自己的心。这时，庸司也让终于赶上了下半场的杜冯先生推来了后台，小夜子在庸司怀中嚎啕大哭，说庸司你终于看了我的舞了。庸司抱着太太，低声说：“刚刚咱家小子来了个电话，他正要搭飞机去法国。”
　　
　　大家大吃一惊，谢尔盖听懂了“法国”这个词，也转了头过来。庸司脸上挂着两行泪，他平静地微笑着，对小夜子说：“咱们健司好像找到了他爷爷。”
　　
　　他转头对杜冯说：“我现在不需要储存体力了，我要弹琴，我体内生命地力量就快将我胀爆了。”
　　
　　他竟然站了起来，站得有些勉强，他旁边的谢尔盖一把扶住了他。看小夜子和庸司之间的感觉，谢尔盖突然看明白了，明白过来这人是荒木小夜子的丈夫。他吃惊地打量斯文的庸司，这人和“佛朗索瓦－夏维耶”长得一摸一样。庸司转头，用法文对谢尔盖说：“听让保罗说你的钢琴弹得很好，想不想合作一下？”
　　
　　“好。”谢尔盖急切地点头。
　　
　　庸司把卢托斯拉维斯基改编的《帕格尼尼主题变奏曲》双钢琴版的第二钢琴琴谱给了谢尔盖，拉着他朝台上走，这是十年前他替要参赛的薪选的曲子，转眼十年已过去。他优雅地走去钢琴边儿，看着谢尔盖走去对面地钢琴，对谢尔盖笑了笑。
　　
　　真纪和薪对看后登台，开始跳小夜子的处女作《十全十美》，这是藤真和薪跳的舞。当时藤真十四岁薪十五岁，由于参赛需要双人作品，小夜子赶了四个通宵谱出了这部舞。这出舞需要绝对地默契，对自小一起长大的薪和藤真来说不是问题，对薪和真纪来说却是个考验。当年的薪一米七藤真一米六，现在的薪一米八八真纪一米七四，可以想象，它对两人的力量亦是考验。
　　
　　藤真已经改了很多地方，真纪不用像藤真那样支撑薪，薪也会更加照顾真纪。可是舞还是很难，两人太高太长，蜷成一团时蜷不紧，排练时真纪就摔过好多次。然而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排练都顺畅，两人都很放心，知道对方能对付下自己；真纪终于找到了能举起她的舞伴，薪则有些失落，想自己无拘无束跳舞、单方面让舞伴照顾自己的日子毕竟是远去了，然而他又很欣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两人流畅地跳着，像一团阴阳图，像一团模糊不清地云，再忽地化身成一颗树。
　　
　　钢琴声越来越激昂越来越震撼，本是全身心投入地舞蹈的，可薪的脑子逐渐被钢琴声占据了，他想哪里来的钢琴声，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心潮澎湃地演绎？他逐渐开始分心，不想跳舞了，想停下一切事情专心听钢琴；他差点出闪失，真纪灵巧地勾住了他，化险为夷。真纪正要起跳，薪突然一把抓住了真纪；真纪不理会他还要再次起跳，薪再次拉住她，眼里尽是焦急和彷徨。他死死捏着真纪的双臂，然后双手移去真纪脸两侧，慢慢将她的头转过去，转过去，转去面对着那两座钢琴。他缓慢地抬起手臂指弹琴的两人，另一只手贴上自己的耳朵，做了“听”的姿势。
　　
　　观众们也被钢琴震撼了，怎么会有这样完美地弹奏，这喧宾夺主的琴声！这么难的曲子，音符快得连成了一串，他们居然还能照顾好每一个音符，轻重缓急搭配得如此好。到最后，两部钢琴地声音几乎把所有座椅震得发抖，听的人无不觉得激动，简直想站起来吼几声。当两人完美地弹落最后一个音符之后，全场都没有声音，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琴，好多人的手都捏起了拳头，拳头捏紧又放松，捏紧又放松，呼吸也不顺畅了。
　　
　　薪张开双臂抱着天空，真纪则将右手贴在胸口，深深地朝庸司鞠了一躬。观众们这才开始鼓掌，都站起来吼“bravo”。喘息了阵，薪和真纪这才开始想自己的舞，觉得两人的搭配是前所未有地和谐，如眼前的琴一般。他们终于跳成了这出舞，谢尔盖都看吃惊了，很多年前，他曾看藤真和薪跳过，他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其他搭档还能跳成这出舞。虽然舞有很多改动，但诠释的感觉是相同的；一个跳一个支持的合作方式恐怕逝去了，互相支持的模式却也未尝不好。薪和真纪都很快乐，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薪激动得快哭了。
　　
　　谢尔盖和皮埃尔再次上了台，他们请出了小夜子，小夜子一上台就冲去钢琴边和庸司抱头痛哭，根本不管台下人正看着。直到刚刚她都不开心，时至今日，演出再成功她也不觉得快乐了；反而，庸司一弹琴她就激动了，激情就回来了——最初的快乐竟又是最终地快乐。绕了一个大圈，最后还是家庭给予的肯定最让她感动，可是不绕这个圈她也不会知道，人生可真够折腾。谢尔盖把话筒拿过来让她讲话，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靠在庸司怀里享受庸司的怀抱。薪无可奈何地拿过话筒说：“我干爹和干妈一起时就是这样，大家要体谅——大家也看出为什么我们平时不能让他们一起看我们排练了吧，那他们根本就不看了，只顾抱着——喂，可以了！”
　　
　　小夜子不满意地看薪，她看看台下，突地又缩回了庸司的怀抱，一句话也不说。薪只好继续说：“这次的故事，是我和干爹干妈的儿子共通创作的，大概是我们九岁十岁左右写的，没想到干妈居然真把它改编了；而舞蹈的背景音乐，则是我干爹创作的。干爹喜欢种树，宝宝喜欢雕塑，这个故事里面涉及的事物都是他们每日接触的东西。”
　　
　　“请问你们各自最喜欢哪个角色？”——有观众递来了纸条。
　　
　　“我喜欢我跳的这个，他能经久永恒，在历史长河之中留下印记”薪回答得可利索，他还指着谢尔盖说：“还有，他那个太脏了——喂，你的土不要弄到我身上来。”
　　
　　谢尔盖鄙夷地看看薪，离远了些，台下哄堂大笑。谢尔盖还瞪着薪，薪一把将话筒递给他，他凑着话筒喃喃道：“我也喜欢我跳的角色，他虽不能称作美，但在我眼里他是绝美。”他腿呈第四基本舞步站好，接过话筒，挺胸，松肩，颔首，朗声道：“他的肢体动作不受世俗礼仪限制，狂野却纯粹，直白而潇洒，是生物肢体语言的原态。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更不计较自己在爱情里的得失。他敢爱，敢为爱献身，甚至愿意在远处默默地为自己的爱人付出生命，还不祈求她知道；他对爱情的观点是常人难以接受的，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触碰过自己的爱人，未曾得到一丁点回应。情到深处人孤独，他表达爱的方式是我心中理想地爱情方式。他努力活着每一天，最后毫无遗憾地死去。”
　　
　　真纪则说：“我也喜欢我自己的角色，她追求世俗的美好和荣耀，却忘记了回头看身后真正的好，真正地感情。她执迷不悟地追求着人为定义的幸福，忽略了藉由爱情之线传达而来的真正地幸福，她背叛了自己的心。所以最后她什么也没得到。她是一个毫不知悔改的傻子，一切结果均是咎由自取；然而她也勇敢地承担下了一切结果，我想，这样也就够了。”
　　
　　皮埃尔已经没说的了，他说：“你们都喜欢自己的，我只好喜欢自己的啦。”台下观众便又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米：
不是看起来，是就是……
我今天看了让我激动不已的演出，你注意一下，可能之后会去你们那里：slava’s snow show

9：
…………………………霹雳说法啊……你知道《暗流》的作者魅吧，上次去见她，她就拽着我看了N分钟的霹雳，可惜我实在没有能力辨别男女性别……
藤真这人就是这么搞笑的（可爱可爱哈～），生离死别呢，结果他压根就没从内心觉得牧会死嘛，假正经地痛苦了三分钟，一有正事就彻底忘了人牧要经历人生最大的手术了……在我的感觉，很像，饿，那个笑话：四川人不要相信湖南人的话……就是说，董存瑞的战友是一湖南人，炸桥时，那战友对董存瑞说，你先支撑着炸药包一下，我去找树枝……（我绝对灭有说湖南人不好啊，这个只是个笑话，湖南姐妹不要介意！）
藤真也是一样啊，对牧说，兄弟，你做个手术不要等我，我随后就到（感觉＝兄弟，你先上厕所吧，我之后到厕所找你）

LIN：
哈哈哈，么啥啊，不煞风景丫～小孩儿的话就爸爸带半年妈妈带半年啦～别指望藤真帮着带小孩儿的，他是头半小时热闹型，半个小时热闹过了就不耐烦了，立刻丢还给小孩他爸……上次帮着带是没办法，介于老妈的淫威（……）
我努力写番外！！！我会努力的！！！

台：
你舍得反驳我么T T，我那么美丽可爱纯善温柔对不对……
我会写文的会写文的会写文的，只是现在怎么也写不出文章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写文想得越来越多，没办法再凭本能写文了……美好的时光过去了T T

米：
感谢感谢，大家都在帮我抓错字！！！
最后的故事出自CK……好看么好看么～我编了个故事……本来是想用神笔马良的说……现在看来是够RP的……

九：
是爷爷啊！你怎么猜到了！
我也喜欢武侠小说的，不然也不写展昭文了～（当然一部分也是因为何家劲！），……我……我不知道我的文章是鼠猫还是猫鼠……写的时候没想到这个问题，实在要说算是互攻？
其实不好说啦，十年里面也不好说藤真和牧精神上谁攻谁受啊，感情里面是会有强弱之分，但牧藤上面看着不明显啊，有时候藤真很强势牧很听藤真的，有时候又是牧比较耍赖皮藤真迁就，这个都不好分攻受的么，况且大部分时间我看他们都是互相都攻不了对方，我要去送死你管不到，你送死我也管不到……我真的觉得做爱时的上下问题，跟平时的攻受关系，没什么关系的，看文章真的别把攻受问题在前面OTL……
这文章也不知道是牧攻还是藤攻呢，看着藤真似乎是个谁都管不了的性格……
我会努力写个番外的，但是番外写啥呢……

天驱；
没啥后章咯～最后两章咯～

斑马～～～：
哈哈哈，不会虐的不会虐的～谢谢支持哟～（感谢错别字提醒！！！！）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藤真冲到机场，幸好薪给最近给他办了一张法国签证，以防受不了时藤真随时能过来安慰。从坐上飞机开始藤真就没有安稳过，他心里想了无数东西，人生像打乱的幻灯片一样一张张打入脑子，让他坐不住。他翻看杂志，又拿出笛木给的纸看数据；他回忆伸市的舞，又突地想起了好多只猴子。飞机一飞平他就站了起来，他想自己是看了薪的铁架舞后想动动身子，机舱灯一关他立刻将腿由后面绕上前，侧头将脸颊靠上了脚背，可是压了半天，这该死的心慌还是下不去。那么是被伸市的雕塑舞震撼了吧，他又开始构思雕塑，可是脑子里静不下来，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最后他拿起笛木给的那几张纸，翻了反面画画，他没带笔，只得摸出吃寿司的酱油，用酱油画画。他画了几幅跳舞的人，酱油透去背面，把那些关乎性命的数据搅得一团糟；旁边的乘客吃惊地看着用酱油画的速写，以为藤真是什么旅法艺术家，简直想找他签名。
　　
　　藤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可怕的旅程的，他起码看了两百次手表！下飞机后他终于不慌了，因为有具体的事情占据他的脑子——我现在该做什么？
　　
　　他不懂法语，偏生法国人不说英文。他联系了那位艺术商，对方说了地址，随后发现了什么，着急道：“那位先生已经离开了！”
　　
　　藤真正换钱，对方话一出，他一惊，一把抓起纸币，瘸腿冲出了机场。手机唧唧喳喳地叫唤，他的手机居然还能用，只是不知道接起来对方得付多少电话费。到达艺术馆门口时手机又响了，藤真见是真希的电话，吞吞口水不敢接。之后真希又来了次电话，藤真还是不敢接；但他最终按了接听，假装镇定道：“说。”
　　
　　“手术成功，”真希焦急地骂道：“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成功了，这次没出错，恰好这次没出错。我现在很迷茫，不是实验室给予无数锻炼机会我不可能完成这项手术，这次手术建筑在无数条命之上，可是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藤真慢慢放下电话，也不管真希说什么了。他脑子里尽是牧和泉打架时、脑子挨揍的那两个画面，当时明明看得心如止水，现在回忆起来却是让他的心脏近乎拧出血来，心绞痛犯得比贫血最严重时还要吓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慌意乱全是牧搅的，心太不容易读懂了；他终究害怕牧死，对着牧时那些从容都是骗自己的。牧没有死，他终于敢面对自己的心了，现在，他能很肯定地说自己离不开牧，牧死了他自己也不想活了。是，其实他永远不知道牧如果真的走了他又会是怎样一个感觉，到时候还会不会说自己活不下去。人生里面有些念头是主观的，他只能觉得自己觉得的事，只能感受自己内心的感受，只能做此时此刻的自己。这些事情他没有亲身经历过，可他的心却又假设着、虚无地经历了一次，得出了虚无的结论。然而虚无之下的痛楚却又是真实的，这么说，心是另一个真实地世界。
　　
　　他抱着自己哭泣，最深刻地痛哭和最深刻地甜蜜混合了。这明明是爱啊，却成了品尝孤独的旅途。他捂着嘴痛声哭了出来，他恳求牧不要走；他曾一次又一次地做好准备、要送对方离去，可那都是坚强给自己看的，人人都是自欺欺人的傻子。他慢慢蹲了下来，直接蹲在艺术馆大门边儿。他永远不会在牧面前这样哭泣，这样会让牧走得不安心；可是他内心害怕，他如此痛苦；他只是虚伪地坚强着，啊，有条件的话，谁不奢求懦弱，谁不愿意□裸面对自己的心呢。他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肩，把头埋进双臂之间，天远地远、肯定见不到牧时，他才敢软弱下来，品尝奢侈地心灵之苦。
　　
　　一位老者为难地递上一张手帕，劝他几句话，他听不懂。对方把手帕塞给他，他一惊，抬头看去对方。藤真挂着眼泪和鼻涕的脸突然没动静了，他红着眼睛看老者，心里蹦出一个事实。对方也吓了一跳，仿若见了鬼；对方不敢相信地打量藤真的脸，一边看，一边又忍不住地笑了。
　　
　　藤真的脸很滑稽，又花又泛着红昏，搭配着近乎痴呆地表情则显得不伦不类。藤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巧合，他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藤真润太郎？”
　　
　　对方点点头，看藤真的鼻涕要流出来了，这便注意那道鼻涕去了。藤真可不管鼻涕，他喃喃道：“我是你孙子。”
　　
　　“……居然还有人这么主动当人家孙子，”对方不敢相信地喃喃：“我连儿子都没有。”
　　
　　藤真不满地提醒道：“你有一个儿子，叫藤真庸司。”
　　
　　对方这下真的见鬼了，吓得连退数步。他愤怒地指着藤真说：“你怎么知道？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藤真站了起来，拿起对方滴过的手帕擦鼻涕：“你当然有儿子。”
　　
　　对方脸上的表情简直吓死人，路边行人都朝这里看，觉得对方脸上那表情就像被宣判了绝症或死刑一样。藤真肯定地对他说：“你儿子是我父亲。”
　　
　　“胡扯……”
　　
　　“什么胡扯！”藤真不耐烦地皱皱眉头：“你需要尽一点做父亲的责任，你这个不负责任地人。”他上前拉住对方的手，一路罗嗦：“跟我回日本——你不配做父亲，但还是父亲。你不想尽责，不过你的血可能还想尽责。我认不认你也不行，你不想做也不行，这层关系我们谁也改不了。你跟我回去，就算你心里不认，你体内一些东西还是会认，你不要小看人和人之间的联系。”
　　
　　“你是谁？”对方吓坏了：“你和我什么关系？”
　　
　　“你在世界上留下了一点痕迹，这个痕迹延续下来，有了你儿子，还有我。”藤真沉声道：“你只要存在过，就找得到痕迹。走吧，你不想见见你的儿子？他就快死了——还是你执意不承认自己有后裔？”
　　
　　对方愕然地让藤真拉着走，藤真心里又难过又激动，他想人何必用一幅画或一座雕塑印刻自己曾存在地痕迹？画也好雕塑也好，诗篇也好歌剧也好，都会让时间淘汰掉；只有平凡活着的人能经由后代证明自己曾活过，每一个人，好好活下去才是唯一地永恒。想着自己体内流着的血竟是眼前这人的血，竟是几千万年前某一位人的血，他觉得安稳。
　　
　　他回头，低声道：“爷爷。”
　　
　　老者哭了，看着眼前和自己年轻时如此相似的、健康地少年。面对另一个自己，他颤抖着嘴唇，发不出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最后一章。
感谢大家的支持，真的不知道大家喜欢不喜欢这一次的文。
对于番外，大家若有什么疑问或要求，我会用小剧场回答。

9 的沙发～
……我家网络慢的跟蜗牛一样你还可以黑进我电脑啊，厉害厉害！！！！话说我的文章虽然存在我电脑，但是我自己都经常找不到……我发誓我电脑里面有黑洞哈！
我……实话说没看过呢……我很不喜欢里面那些电脑特技……何家劲自己似乎也不是很喜欢的……话说CK跟何家劲一起吃过饭哟～～摇尾巴～
我喜欢旧的，喜欢雷霆怒之类的单元～～～～
你给我建议建议，你番外想看啥吧！！！我现在来大搜集，大不了每个人的建议我写一个小剧场！！！我就这么想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番外要写个啥啊T T

翅膀：
哎呀，差不多了啦，在一起了啦，不要紧张，既然是天长地久，就不在乎朝朝暮暮鸟～
藤真是去找爷爷好给爸爸换骨髓啦～牧你要再憋多几天丫（反正你都憋了十年了－ －）
哈哈哈是的，谢尔盖代表藤真吧，真纪代表真纪，薪代表薪咯～皮埃尔是可怜的龙套OTL
皮埃尔是那个“永远无法成就真正艺术的”雕塑家啦，么错的～

Lin81zhang:
这个表扬太……太感动了……只是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到这个回复……

LOVEKYOBB：
真纪知道自己不可能什么幸福都要，她只能追求一头，剩下的，就是遗憾了。人不能贪心，不是么～
这个剧本是薪和藤真写的，具体写作程序是，薪想故事，卡壳了，藤真就冒一句话（这人思维通常比较特别OTL），于是故事一下子就又通顺了，薪就继续往下面编……
藤真和牧之间，最适合的相处方式还是这样啦～不要有那么多的悔恨，不要有那么多的对不起，不要有那么多沉重的负担，他们应该是简单快乐的～就像十年里面那样的！




最终章

　　第八十章
　　“爸爸来看你们了。”女孩儿打开门，对着门内说。她随即回头，对身后人甜甜一笑，点了点头，让去了一边。
　　
　　藤真回了一礼，稍稍埋头，进了木门。屋子里放着好多笼子，高高低低，里面关着僧帽猴。很多猴子一见藤真便发了疯般吱吱乱叫，铁笼子震得特响，几乎让猴子们摇下来。藤真走去第一个笼子面前，温柔地打量里面的猴子。猴子没有了手指，头盖骨上很大一块空缺，没长一根毛。
　　
　　他再走去另一只笼子面前，这只猴子的手指被缝在了一起，左手手掌耷拉着，它连接手掌的神经已经让人切了。猴子已经很虚弱了，它无力站起来同藤真拥抱，藤真低声说：“之后的病患，也有一位跟你一样虚弱，她已经走了，你还活着。”他伸手摸摸猴子毫无知觉地手掌，握了握。猴子不知道自己的手掌被握着，只是瞪大了眼睛看他。
　　
　　藤真挨个看猴子，一些已经不能动了，一些又像疯了一样动。一些吃得像五岁孩童那么大，一些骨瘦如柴，靠着点滴维持生命。有些猴子无法走路，跌跌撞撞；有些猴子又坐不下来，不断地在笼子的四壁间来回跳跃，却又不发出一声吼叫。
　　
　　一些猴子认不得藤真了，一些又跟他熟得不得了。一些猴子记得他喂过自己，走上前检查藤真伸出的手掌，讨要花生。一些猴子痛得厉害，它们恭顺地撅起自己的屁股，想让藤真给打一针。这些有缺陷地猴子都还纯粹地活着，然而最后一批实验用猴已经死了，藤真还记得，死前，它们都是副抽了鸦片烟般的表情，给吃才吃，给喝才喝，不闻不问的话，自生自灭也没关系。
　　
　　有一只猴子的皮肤已经烧伤完了，斑斑驳驳；然而它最特别，看着藤真后它只是静静看，没有多余的动作。它是曾经的猴王。猴王慢慢走上前来，藤真脑子里闪出了猴王刚下手术台时的样子；那时，猴王的脑子已经摘除了一半又多。他温柔地看着猴王，猴王的目光也如他一般温柔。此刻，任何人，若看见这一人一猴的眼睛，都会毫不怀疑地相信它们正在用眼睛交谈，它们的感情很深。
　　
　　藤真看看一旁的笼锁，想打开笼子，拥抱自己的朋友，然而猴王抢先一步按住了那把锁——它的动作是那样迅速！——藤真默契地点点头，放下了手。他知道，他不能参与进猴子的世界，他只需默默看。若今日，他抱了猴王，甚至尽心照顾它，明日猴王就得下台；在猴子的世界里，因为任何原因而得到人类照顾的猴子是最没用的猴子，不配为王。
　　
　　女孩拿了些饲料进来，藤真听到声响后扭头看身后，姑娘立刻殷勤地点了点头。姑娘上前要喂猴子，猴子却一把打掉了姑娘手中的食物。姑娘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猴子，藤真说：“对不起，我应该先出去。”他走上前来，拿过姑娘手中的食物：“猴子善于观察等级高级，只要两个人站在一起，他们就能分辨高低。您对我太客气了，令它们认为您的等级比我低——他们将您定义成了可以随意欺负的人。”
　　
　　藤真前倾身子：“您给我一巴掌——拜托，别太重”他温柔地笑了笑：“——让它们看看。”
　　
　　姑娘愣愣地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拍”上了藤真的脸颊。藤真倒退两步，捂住自己的脸，随后将手中的食物慌乱地交还去姑娘手中，转身小跑着离开了房间。出来时太阳正好，到处是春天的感觉，他觉得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地力气，根本不需要住院治疗体内的病。他不想再回头看猴子了，猴子们再次建筑起了自己的世界，猴王还是猴王，其他猴子之间亦是等级分明制度严格。没脑子的猴子是大王，失去手臂的猴子做将军；精力过剩地猴子做后妃，动弹不得的猴子于角落里死去。那是一个完美地系统，藤真找不出任何需要改善的地方。他不知道西海和伸市发现了艺术家哪一些缺陷，笛木和诚野又是如何定义“完美”；要用一颗脑子构筑一整个终极地世界，于藤真，是不敢问津地难题。他原是一无所知地人。
　　
　　尾声
　　藤真不敢相信地对牧说：“高三夏季联赛那年，我第一场比赛就输了，很沮丧。你对我说，人不能放弃努力，因为，说不定努力到什么程度，就会有回报。现在我真的相信了。”他坐去牧的床檐边儿，背对着牧说：“不认真雕刻，那座彼得路西卡也不会送去法国……就算送去了，我爷爷也不见得留意，更别说专程找到艺术商，询问雕塑者。你说神奇不神奇？”
　　
　　“你一开始就该用这个方法找。”牧觉得藤真一家人都很擅长绕圈。
　　
　　“你现在要跟你哥联系了？”
　　
　　“前天打了个电话，”牧很利索地坐了起来：“其实也不怪他什么，我爸也是，我怪他们反而像我小气，对生活不满时尽怪他人。其实，还不如怪自己。”
　　
　　“嗯，怪自己——我爸都可以起床下棋了，你怎么还在发烧？”藤真再次探牧的温度，一个小时里面这都探了十次了：“脑干肿瘤手术之后，高热是常见并发症，容易引起脑水肿，你不要不重视。”
　　
　　牧忙说：“我重视，我怎么不重视。”
　　
　　“你胃难不难受？难受要说，脑干手术恢复期常伴随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你反酸不反酸？”
　　
　　“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牧不耐烦了：“从我醒来开始，你就没有停过，你不能安静一点，陪一下我？”
　　
　　“我不说？”藤真一愣，随即很认真地转过身子来；他压低身子，脸对着牧的脸，没好气地说：“你信不信我直接对你注射盐酸氯丙嗪，使你进入亚冬眠状态，让你禁食一个星期，等你温度降了，不反酸了，再催醒？我很擅长这个，所里病人脱毒时常使用这个方法。让你睡一个星期，我也不需要一直说话——你以为我想说？”
　　
　　牧愕然：“我又不怕睡觉。”
　　
　　“你也不知道睡觉中途我会干什么。”
　　
　　牧哑然道：“你当然是安静陪我。”
　　
　　藤真立起眉毛，指着牧，被反驳得说不出话来。牧看着哑口无言地藤真，赞道：“这样就对了。”
　　
　　藤真深呼吸一口，更加说不出话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最后一次更新，昨天回到专栏主页才突然发现这个文竟然是去年发的，转眼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我陪伴着大家，大家陪伴着我，不知不觉地就走了这么长一段路。
我知道这一次的牧藤实在不让人过瘾，大家尽管提出要求，我会在番外里尽量交代他们的之前之后的。
再次感谢支持，这个专栏还会是我们相聚的地方。

9的沙发～
哈哈哈哈，组织探班捏，CK就去看他捏，而且好玩的是几年之后有天在土豆网上搜索“何家劲”，居然还把自己和何家劲的视屏给搜索出来了……这还不是我发现的，是一朋友，搜索何家劲，然后MSN给我留言，留了个地址，然后问“这个是不是你？”我当时很迷茫，想我怎么会上土豆（！！），结果一看真是我……
我挺喜欢天下第一庄，因为裴哥哥和何家劲站一起特有JQ的感觉！！！！
婚后生活是吧，我记下了～我会努力写婚后生活滴！
还有高中时的两人？好好我去构思，看看怎么组织怎么交代～这个要难写一点儿捏～
薪啊？薪还这么花心大萝卜着，男男女女的一大堆，回来了还是往他家小牛身上蹭，他家小牛还特开心（牧你崩溃吧－ －）
是不是想看牧藤的H啊？是要说啊，不说我咋知道捏……灭哈哈哈哈！！！！
藤真那是担心牧会死，但是又不愿意面对这份担心，所以就多动了……
下一个内容？饿……下一个内容可能是个原创？……不过牧藤回来是早晚的事 － －
（悄声：下一个内容是个爱情故事～）

米饭：
嘿嘿嘿，相信我了吧，CK亲妈的口碑～
我教你怎么黑我电脑，简单得很，去澳大利亚驻加拿大大使馆，申请签证一张，然后买机票来墨尔本，然后下飞机后做机场大巴来市区，然后坐上电车72路，59站下，对面的小街48号，上二楼，走到十号，敲门，进门，打开屋子中央的电脑……

SANDY：
我会多多写文的～你也要多多冒出水面看我啊～～～～
感谢您喜欢我的文！（不知道怎么感谢的说……）

LOVEKYOBB：
你这个比喻太形象了……在路边拣到了五分钱，兴高采烈，藤真又回家了XD
爷爷这么大岁数了给抽骨髓，没个一天还凑不够数OTL……

翅膀：
对头的啊，这么大岁数了还给抽骨髓，给折腾死OTL……老年人，60岁以上都不建议给抽骨髓了哟，人藤真爷爷都64岁了OTL……老年人真是抽半天都抽不够数目的……
其实父母跟子女配对的几率忒小的，不过我是亲妈，我会让配对成功的－ －（不成功我就在设计一个庸司的弟弟出来，就说是他老爸老妈到俄罗斯之后生的，这个就很完美了，弟弟年龄又比庸司小，还是兄弟，你看这配对几率～～）

天驱：
恩，人最不明白的都是自己，所以最不该小看的人是自己～
那些舞可以说是为他们写的，也可以说是因为他们的经历而被理解成了那样，诠释成了那样，或许，这些故事也可以被诠释成其他意味呢～艺术啊，是主观滴！

台：
这个爷爷给糊涂了，他压根忘记了自己有个儿子，本来是记得的，结果一想起就太痛苦，所以大脑就自动给他屏蔽了……

深红猫：
哈哈哈哈，回来了？
我要吃花溪牛肉粉T T，我要吃贵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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