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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爱上小兵        
                  作者：玫瑰小兔        

                        穿越

　　“好了，一切OK“，爸爸比着右手做出一个胜利的姿势。王思琪和哥哥王思睿跑到爸爸刚做好的时空仪器旁，忍不住上上下下的摸起来。

　　“你别摸了，王思睿，你手那么笨，会把它弄坏的”，思琪一把手拨开哥哥的手，自己坏心的把玩着。

　　“你……”

　　“我怎么了？本来就是嘛，喔，爸？”她又拿出她的杀手锏—向他爸爸撒娇。而且这招从来都没有失败过哦，果不其然，爸爸发话了：“好了，好了，小睿，你让让妹妹，你随我回屋去”。

　　看着哥哥瘪着张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思琪实在是太开心了。从小到大，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欺负自己的哥哥。谁叫他比自己大那么几分钟出生呢？不过，话说回来，年纪小还真是好呢，那个呆呆傻傻的哥哥每次都喜欢撞到自己的枪口上，嘿嘿嘿，关键时候她还是会“大义灭亲”的啦，比如说刚才。她对于自己又一次的小胜利很是高兴，这说明她还是爸爸心中那个可爱又美丽的小女儿。

　　不过，没有人跟她吵嘴还真是无聊哎，东摸摸西看看了会，她还是乖乖地回到家里。刚进门，她漂亮的妈妈端着菜对她说：“小琪，吃晚饭了”。思琪抬起腕上的手表一看，天，才6点。

　　“妈，吃饭太早了吧”，她妈妈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做饭了，每天就是窝在厨房里研究新的菜式。她有的时候觉得她妈妈更适合活在古代，而不是生活节奏特别快的现代社会。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象她妈妈这样爱做饭的女人实在是太少了（嘿嘿，至少小兔我不爱做饭的哦，不过，还好会做饭的男人增多了）。

　　“不早不早啊，等下你吃完饭可以和哥哥一起看看书啊，电视什么的。至于我呢……当然是和你亲爱的爸爸去浪漫下咯。”思琪心中感叹，天，她老妈老是活在年轻的记忆中，年纪一大把了还老在小孩面前演出肉麻的爱情剧，难道作家都有这样的喜好吗？浪漫的无以复加。

　　吃完了老妈煮的丰盛的晚餐，思琪顺势躺在沙发上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这时候思睿也坐到她旁边，凑过来神秘的说：“爸妈等下要出去哎……”

　　他还没说完，他的俊脸就被一双“熊手”给拨开了。

　　“离我远点啦，你不知道你有口臭吗？”

　　“我……？怎么可能？”思睿一脸不相信的说。他的N任女朋友可是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他有口臭的啊，难道是……．

　　这时候只见她爸妈已经走到玄关那换鞋，临走时她爸爸还不望嘱咐几句，“思睿，乖乖和妹妹呆着啊，还有尽量别去地下室，知道没？”

　　“知道了，爸爸，我会负责管着哥哥的，玩的开心啊！”

　　看到思睿陷入沉思中，思琪心中有雀跃了好久，不过她还是要负责叫醒她这个过度自责的哥哥：“骗你的啦，怎么这么好骗啊？我们俩的基因也差太多了吧！都不知道妈妈怎么生下你的”，接着她转念又说：“爸妈出去关你屁事啊？……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又出去约会你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安妮，是吧？又想让我一个人看家，是吧？”

　　“她不叫安妮啦，安妮是我的上上任女友哎，她叫苏风，超漂亮的。”思睿摸摸头说。

　　“就那个有钱女，苏风？”思琪不可思议的：“她哪漂亮了？眼睛长在头顶上，那张脸还不知道是不是整过容呢？哥，这样的你也要？”

　　思琪对她哥的欣赏品位实在是无法认同，他的历任女友不是光有钱就是光有脸蛋，她们家又即不缺钱又不缺美女，事实上她爸是一家电子公司的董事，她妈是风行大江南北的美女作家，当然自己也是个小美女了，哈哈哈。

　　“应该没有整容吧？”

　　“我哪知道啊，你得问她啊？”思琪坏坏的想，如果真要这样的话，那思睿的俊脸又将惨不忍睹了，哈哈，她还是先准备好药水再说。

　　“问她啊……那明天真得问问她有这回事没。”（思睿这个EQ笨蛋，惨痛哀悼ing……怎么制造出这么一个“衰哥”）

　　“为什么是明天啊，今天不挺好的嘛，就今天吧！”这厢坏女子还在继续作恶。

　　“今天不出去了，呆在家陪你啊”

　　“不会吧？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才这样的”

　　……．

　　半天的安静。

　　“思琪，我们一起去看看爸爸的时空仪器，好不？”

　　“不好，”谁知道她很坚毅的拒绝了，“你不知道爸爸不让我们碰它吗？”

　　这时候门铃响了，思琪打开门一看，是她最好的朋友——乐乐。乐乐和她从小玩到大，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是同班同学，感情好到可以羡煞一大票人。她私心的想，要是哥哥交女朋友也要交像乐乐这样的，要是她可以成为自己的嫂子就最好了。

　　“哥，你上楼去自己房间玩好不好？我和乐乐有事要说。”思琪把满脸不愿意的思睿赶到楼上去了。

　　“什么事啊，非得要把思睿支开啊？”

　　“反正是好玩的就对了。跟我来。”

　　思琪把乐乐带到地下室，只见一辆庞大的“汽车”，噢，确切的说那不算是车，有四只轮子，还有四只像蜘蛛脚般的铁架子支撑着整个“车”，最夸张的是在“车”的后面挂着数不清的电线，这些电线交错缠绕，似乎像是一只蜘蛛把一只虫子的下半生缠住了。

　　“Excellent….”除此之外，乐乐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这到底是什么车啊？”

　　“这才不是车呢，这是我爸爸制作的时空机器。很赞吧？我带你进去看看。”思琪打开“车门”，正准备进去，一个她怎么也不想听见的声音进入了她的耳朵，“怎么？我叫你来你装不来，原来是想支开我，偷偷地和乐乐来，王思琪你也太…..”思睿走近她，：“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向爸爸告状的，不过，我也不会就这样让你得逞的，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啊？你别太过分就好啊？别觊觎我刚买的MP4，我还没有玩够呢，听到没？”思琪摸摸挂在脖子上的名牌MP4。

　　“小女生，谁要你的东西啊，我的条件是……”他似乎故意钓足胃口似的，停顿了下，“我只是也想一起和你们看看，而且不经我允许不许碰任何东西。”

　　“好，成交。”

　　就这样他们一同进去了这辆时空机器，并各自坐了一个位置，当然思睿坐到了主控座上，而思琪则坐在她哥哥旁边——副驾驶座上，乐乐则坐在后排。殊不知这样居然改变他们三个人的一生，当然这是后话。

　　“哇，很不错呢，原来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漂亮多了，外面像蜘蛛网，里面还是很舒服的嘛。……这是干嘛的啊？”思琪拨弄着那几个按钮，才碰上就被思睿的大手打掉：“不是说要听我的指挥吗？别乱碰，出了事怎么办？”

　　“王思睿，你搞搞清楚，是我允许你进来的哎，对我大呼小叫的干嘛？我偏要碰怎么了？你打我啊？”她使劲地向那个看上去最大的按钮打过去，忽然她的身子使劲往后倒过去，“怎么了啊，不爽还敢推我，看我告爸去，吃不了兜着走。”

　　“笨蛋，什么我推你啊。看你做的好事，时空机器开动了，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大祸了。”思睿急的一脸全是汗。

　　“什么？”这下思琪也慌了，她只是出于好胜心切，哪知道会陷大家于险境，如果因为她而让大家出什么事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一个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她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好胜而害了他们俩，“那现在怎么办呢？快按停止键啊？哥，快啊？”她在书上学过，操作失误可能导致的最坏的结果是使他们三人陷入无穷无尽的，找不着边缘的可怕的黑洞中。就如同百慕大三角，许多人讲这是地球上通往宇宙黑洞的一个区域，所以在这个地方才会发生无数的船只遗失事件。

　　“我在找啊，可是怎么找不到呢？怎么找不到呢？”

　　“哥，你看”思琪指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如果她没有错的话，他们现在处于民国初期，不，已经到清朝后期了，看着上面的数字在不断的变小，她的心也随着不断的停止碰击，数字的变小也就说明了他们离家越来越远了，一想到也许回不了家她就想哭，可是现在不能哭，她要是哭的话只会让大家更乱。

　　“听着，不管我们到时是不是还在一起，都要自己努力的去找到其他两个人，知道吗？”看到乐乐和妹妹点头，思睿继续说：“最坏的情况就是我们可能不在同一个时空里，那么记住要照顾好自己，我相信爸爸知道后，应该会来找我们的。千万，千万要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不幸的碰到战乱，不管其他什么，只把自己的安全排在第一位。知道吗？”

　　看着乐乐和妹妹的茫然，他使劲地握住他们俩的手说：“答应我，一定要活着，知道吗？”

　　终于老半晌，乐乐和思琪点点头。看到这种情形，思睿舒了口气，“现在我把时间设定在唐朝，相对其他的朝代来说唐朝是比较安全的，至少没有那么多的战乱。”一切安排好后，他紧紧抓住乐乐和思琪的手，等待老天给予他们的命运。突然，时空机器剧烈的震动起来，巨大的震动分开了彼此紧握的手。

　　“糟糕，时空机器出毛病了。”

　　“哥，怎么了。”

　　“思睿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在哪啊？乐乐，小琪？”……．

　　………

　　巨大的爆炸声以及耀目的光芒惊醒了整个夜空，随即一切恢复正常，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寂静的夜空中，宁静的星空下似乎从来都不曾出现这样的一艘时间机器，在这个世界上也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三个人：王思睿，王思琪，谭雨乐。




                        第一章 婆婆

　　等思琪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里万马奔腾，头疼的要死。她挣扎着撑起自己的脑袋，可是发现似乎无济于事，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现在就想躺在自己那舒服的软床上美美的睡一觉。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啊？”当她发现自己的处境之后，她立马弹跳起来，“天，这是什么地方啊？不是被谁绑架了吧？”

　　“不对，这不是我的那个……”她记起来了，是她开动了时空机器的开关，然后……是的，如果哥哥没有错的话那她应该是来到了唐朝初期，可是，到底是不是唐朝呢？毕竟机器是第一次运行，准确性还有待确定，还有最后的那个爆炸会不会让他们分散在不同的时空呢？又或许，她爸的时空机器根本就是个不成功的发明品，说不定她还活在美丽的21世纪呢，一想到这样，她的心一阵雀跃。

　　可是，现在的她该怎么办呢？四处一真荒野，寥寥无几，唯一能看见的只有远处的几座似乎满高的山脉。这么久她连个小虫子都看不见，更别谈人了。更何况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牛仔短裤污浊不堪，这让小有洁癖的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头顶上的太阳正暴晒着地上的万物，在不涂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形下，走出这片看起来似乎无边无际的簧原是不太可能的。

　　要是有直升飞机就好了，她心里美滋滋的想。不过四处的情景还满像非洲的草原的。要是非洲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回家了，一想到“家”这个词，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最好是把思睿那个笨蛋扔在南极洲，冻坏他，看他怎么把美眉，哈哈。”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情形，心理开心到不行，“最好是让他被某个原始雌猿看上了，抓住他，让他当她的“老公”，哈哈哈，笑死我了。”

　　……

　　就这样，在思琪的自娱自乐下，她终于到达了山的山脚下。她抬起极度疲劳的脑袋往上瞄：“哇，这座山应该不下于500米。”天，不会要爬过去吧？那也太……吓人了吧。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在思琪的“百转千回”之下，她终于找到了一条“路”，不过，确切的说那不算是条路，只是比其他的地方看上去草更短些，更少些而已。

　　“这都什么路啊？快赶上神龙架了，够原始啊。真是可怜了我的小脚脚。”思琪一边攀爬，一边在那念四字经。

　　终于，足足爬了三个多小时后，思琪终于到达了一处有开阔视野的地方，这足以让她看到山那边是什么地方。不过结果让她既高兴又沮丧，令她高兴的是，她终于看到了有人居住的迹象，沮丧的是那个地方离她大概有一公里远，而路程还不包括她下山的路。

　　“有人在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思琪拖着疲惫的双脚下了山，她找了间茅草屋，准备看看是否有人。她打算今天先休息下，明天设法弄点钱打个越洋电话，叫她亲爱的爸爸来接她回家，顺便看看思睿和乐乐有什么消息没有。说不定他们已经回家了呢，正在家吃着西瓜，舒服的看电视呢。不过她叫了半天，这家还是没有人答应。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还是怎么的？

　　“哦，肯定是语言不通，我说中文人家肯定听不懂。不过，他们应该懂英文吧，难说哎，哎呀，试试吧。”思琪一拍头，大着胆叫到：“Isanyonehere？”

　　还是没有回应，那就是不在家了。看来自己还是去别家找好了。她又跑到临近的一个茅屋，接着喊到：“Isanyonehere？”终于里面传来了东西移动的声音，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如她的耳朵：“谁啊？刘嫂吗？”

　　Yeah，是中文，那就意味着她还在中国咯，思琪高兴极了，看这里的房子大概是西部某个山区吧。那她明天就可以坐飞机自己回家了，还好聪明的她天天把银行卡带在身上，虽然很少用，不过今天终于有用武之地咯。钱可是好东西啊，没听说过可以通神吗？

　　正当她在那得意自己的小聪明时，门开了。伴着门打开的是一阵浓密的灰尘，出来的是一个老婆婆，衣着破烂，不过很干净。老婆婆的脸看见是陌生的脸，无牙的嘴裂开了花，满脸的皱纹也随之为舞，“姑娘，何事啊？”

　　“哦，是这样的，婆婆，我路过这，你看，天都黑了，我想今天晚上在这睡一晚，我明天就坐飞机回家。行吗，婆婆？”思琪问。虽然这房子看起来很破，但是总比睡在外面要强啊，而且和老人呆在一起最安全了。最近报纸老有拐卖妇女的报道，自己还是小心点好。

　　“行啊，自从我儿子参军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接待过什么客人了。”老婆婆把思琪引进屋，给她倒了杯水。思琪咕噜咕噜的三下两除二喝掉了，她伸出杯子说：“婆婆，还可以给我一杯吗？我很渴，谢谢。”

　　乘老婆婆去倒水的空挡，思琪查看着这房子的摆设：东西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方桌和几条简单的长凳。由于踩的时间较长，地上的泥巴已经出现了好多坑，不小心就会摔交。

　　“姑娘，水。”婆婆把水递给她。

　　“谢谢你，老婆婆。”

　　“哦，对了，你自己先呆会，我去给你做饭啊。”也不等她回答，老婆婆就转身去准备做饭了。思琪一个人呆的很无聊，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坐在那睡着了。

　　“哥，乐乐，对不起，啊……”她又梦到了那一幕，她们三个被困在那个时光机器中的情形，她自己被她自己吓醒了。

　　“姑娘，你醒了。吃饭吧，农家没有什么吃的，只有这些了。”思琪走到桌子旁，桌上摆着三个碗，一碗盛着四个红薯，一碗盛着半碗米饭，例外一个碗是白菜汤。思琪刚坐下来，老婆婆就转身准备朝厨房走。思琪叫住婆婆：“老婆婆，你不吃吗？”

　　“我现在还有点事，所以等下再吃，姑娘，你先吃吧。”老婆婆还是走了。思琪确实很饿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不过饭确实很香，可能是她真的饿了。吃完饭，婆婆还是没有出来。于是她走到厨房，不看不知道，一看让她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见婆婆拿着个窝窝头，就着一碗水。

　　老婆婆发现了她，手中的窝窝头停在嘴边，说不出话来。

　　“婆婆，你……”思琪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内疚不已，说不定自己一顿就把婆婆几天的粮食给吃完了，“我不知道……早知道那样，我死都不会全吃完了。”

　　“没事，不用内疚的，婆婆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吃不吃不重要的。倒是看你这小姑娘，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衣服也破成这样。”老婆婆摸着思琪的牛仔短裤和T恤说。

　　“不是那样的，婆婆，我的衣服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婆婆打断了，“我知道，你在外面吃了苦还把苦埋在心里。好孩子。”老婆婆摸着她的头说，那种亲切的触摸感让思琪一下想到了妈妈。小时候，每当她在外面被其他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安慰她的，摸着她的头，直到她睡着了。

　　蒙蒙茏茏中，她似乎看到了妈妈，想到自己所受的委屈，她禁不住大哭起来。

　　“孩子，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可怜的孩子，肯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婆婆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喃喃自语。




                        第二章 顺天由命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醒了啊。给，这是我女儿未出嫁时穿的衣服，我刚补好的。好久没有拿出来了，可能有点味道。”老婆婆把衣服递给她，示意她穿上。

　　思琪接过衣服，摊开一看，发现衣服的款式有点奇怪，她问：“婆婆，你们这的衣服都这么奇怪吗？”

　　“奇怪，会吗？我们这年轻的小女孩都是这么穿的啊。“老婆婆把衣服拿过去，做看右看也没有什么不对啊。没错啊，很正常啊，倒是眼前这女孩的衣服的料子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硬邦邦的，应该也是穷苦人家出身。

　　“不对啊，我没见中国哪的人穿这样的衣服呢，除了在电视里。”

　　“电视？那是什么东西啊？”婆婆奇怪的问。

　　不会吧，再怎么穷苦的地方也应该知道有电视机这个名词啊。难道……思琪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今年是哪年？”

　　“今年当然是大业十三年，人人都知道的事啊。”老婆婆很理所当然的说。

　　思琪算了下，还亏得得她历史学的好，她惊呼：“意思就是公元617年了？”阴错阳差的是，她以为自己可以回家了，原来都是自己的美梦一场，她还是残酷的来到了过去，这个错误的年代。等着，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还是那个恶名昭著的隋炀帝——杨广当政。为了证实她的想法，她问：“皇帝是杨广吗？”

　　“快别这样说，小心被杀头。”听到“杨广”这两个字，老婆婆大惊失色，赶紧捂住思琪的嘴，生怕她再所出什么大为不敬的话来。

　　“姑娘，以后再也不要说出此等话来，要不然小命怕是不保啊。”确定思琪再也不会说出同样的话，婆婆才放开手，语重心长的叮嘱思琪。

　　“知道了，我会记住婆婆你的话的。”思琪整个人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她所以的幻想、幸福此时都化为了泡影。也许一开始她就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她哪知道事实上她确实是在隋朝——一个短命的王朝。甚至她还和历史上臭名昭著的隋炀帝纠缠不清，当然这是后面要说的故事。

　　思琪和婆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上那堆衣服。果然做古代的女子还是很麻烦的，她还是比较喜欢做现代女子。衣着简单、而且还有平等的地位，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很方便，现代化的电器和交通工具。幸亏自己只需在这呆不长的时间，不然她肯定会郁闷死的。真盼望爸爸驾驶着时空机器来接自己回家的情形。

　　即来之则安之吧，既然来了，那她就好好的当一个古代人吧，嘿嘿。

　　她摸摸自己身上，自己所带的东西不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留什么给婆婆做纪念品，还好，从裤兜里掏出三颗大白兔，索性全给了婆婆。看着婆婆奇怪的眼神，她剥了一颗塞进婆婆的嘴里。甜甜的味道让婆婆苍老的脸笑开了花。她老有种感觉，似乎婆婆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很甜啊。”

　　“是的。”思琪回答。


  

                        第三章 告别婆婆

　　告别了老婆婆，思琪提着婆婆硬塞给她的几个鸡蛋，她就上路了。虽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去哪。不过总不能呆在老婆婆家等着爸爸的时空机器出现吧，与其等下去，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的把古代看个通透，以后和别人吹牛的时候说不定能顶上用呢。

　　她忽然想到一首歌，足以表现自己现在的情况：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看斜阳落下去又回来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看斜阳落下去又回来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一路走一路望一路黄昏依然一个人走在荒野上默默地向远方不知道走到哪里有我的梦想一路摇一路唱一路茫茫山岗许多人走过这地方止不住回头望梦想刻在远方一路走一路望故乡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庄看斜阳落下去又回来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庄看斜阳落下去又回来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庄看斜阳落下去又回来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庄看斜阳落下去又回来……

　　她突然想起婆婆临走是对她说的话，“我老婆子活够了，但是我还不想死，因为我不能至死都见不到我唯一的儿子。我的闺女已经先我而去，我不能再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姑娘好心的话，见到我儿子就告诉他一声，说他白发的娘已经等不了他多久了。行吗，姑娘？”说完后，婆婆嚎啕大哭起来，思琪也不住地掉眼泪。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她决定去军营。既然婆婆的儿子在隋朝的军营里，婆婆又对她那么好，那么她拼死也要把婆婆的儿子带回家。再说，现在局势肯定很乱，让婆婆的儿子回家是最能保住性命的方式了。隋朝还有一年就灭亡了，这期间肯定有不少战事，如果现在不回家，说不定婆婆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还好她问了婆婆军营的位置，OK，那她就直接去那吧，算算路程，自己最多有一个月就可以回来了。爸爸要再造出一台时空机器起码得两个月，时间足够她用的了。从小，她就很想帮助别人。可是长到这么大，她也从来没有帮助过谁，马路上没有残疾人过马路，也没有任何人掉钱包，亏得她一片赤诚心却老是无以为报。现在终于有个机会了，她一定不能辜负老婆婆的厚望，一定要完成婆婆的心愿，这么崇高的任务多难得啊。

　　她光用想的就觉得自己很伟大哎。

　　怎么办，她真的是越来越崇拜自己了，她真是爸爸妈妈的好女儿啊，比起她那个只知道把美眉的“混蛋”哥哥好多了哦。

　　不过除此之外，自己也要努力的寻找哥哥和乐乐，既然她也在这个世界的话，那么乐乐他们也很可能也在这个世界，要是能找到他们就好了。

　　打定主意，她朝着自己的理想出发了。

　　隋朝军营，嘿嘿，我来了。




                        第四章 到达目的地

　　终于到达了一个看上去像小镇的小镇，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卖玉米的，卖胭脂的，卖栗子的，东西品种不多，但是看起来应该生意不错。思琪摸了摸咕噜咕噜叫的可怜的肚子，可惜婆婆给自己的东西已经吃完了，现在只好乖乖的挨饿了。谁叫自己身无分文呢，总不好学路边的乞丐那样去乞讨吧。

　　还是忍忍吧，先问问路再说。思琪拦住一个路人，问：“大叔，请问你知道军营在什么地方吗？”

　　那位大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好象是确定她毫无恶意后才回答：“出了镇子大约五里左右就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怪怪的大叔，还是古代的人都这么怪啊。思琪摇摇头，捂着快贴到后背的肚子向军营的方向走去。她从来没有在这么饿的情况下，还走了这么多的路。即使是那时觉得最苦的大学为期一个月的军训，还按时管饭呢。现在就好了，有谁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有这么差啊。

　　终于思琪还是到达了传说中的军营。从外面朝里看，这和电视里的军营完全不同：宽大的沙场上有无数的士兵在练操，穿着盔甲，整齐的挥舞着，声势浩大，而且分布有很多的帐篷，相信这个军营不下于一万人。而电视里的军营则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走来走去，特别是那种粗制滥造的电视剧里，穿帮镜头多不说，里面的群众演员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个。

　　思琪跑到军营的正门，门是用几跟大柱子支撑起来的，上面写着斗大的三个字——莫家军。气势很强哦，思琪心想，完全不像历史书里那个腐朽不堪的王朝嘛。所谓看国家是否兴盛，就得看它的军事势力咋样嘛。

　　“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在军营门口？”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大声叱呵道。

　　“哦，是这样的，我想找个人。”思琪心想，吓什么吓啊，我还是吓大的不成。

　　“我们这不许随便找人，更不准进出。你还是走吧，你要再不走，我就叫人把你当奸细抓起来。快走。”那人越说越来劲了。

　　思琪心想完了，自己身上一个子也没得，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相信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关键时候钱还是能起很重要的作用的。可是她身上的人民币又不能用，总不能……靠美色吧。

　　美色，她想到这。这不愧为一种好办法，但是……总觉得自己好象吃亏了呢。算了，为了婆婆，牺牲点有什么，又不少块肉。她心中一边念着“为了老婆婆”，一边涎着张脸，再压低嗓子八度：“军爷啊，（是这样叫吧，电视里都这样叫的）我是来找我表哥的，他在这所军营当兵，他娘病了（老婆婆可要原谅我啊，我可不是故意咒你的），我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一下我表哥，希望您通传下。我大老远的来到这，没见到我表哥，那我……哇…….”

　　说着她就哭起来，开始她只是娇滴滴的假哭，哪知道哭着哭着她却真哭起来，为自己而哭，也为别人而哭。她想起自己孤身一人呆在这陌生的时间，又想到可怜的老婆婆还在家等着她的儿子。

　　“你……你…….也有父母姐妹吧，你想想要是你的……你的……姐妹跋山涉水的来到这，却被告知不能见自己的兄弟，你想想，你想想，你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哇……”说完思琪更加号啕大哭。

　　这下那个士兵还真慌了手脚，忙着安慰她说：“好了，好了，姑娘，别哭了，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有困难啊，我们有军纪的。要是被发现了，那我就完了。”

　　Binge，离目标很近了哦，思琪边擦眼泪边说：“你把我带进去，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我见下我哥就出来，绝对不耽误一刻。肯定行的。”思琪观察那个士兵正在考虑，决定再火上添油一下，“我保证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我也绝对不把你说出来。”

　　“真的，不把我说出来？”从这个人的表情来看，看来她说的话起作用了。古代人真笨，难怪达尔文的进化论是正确的。要是真被抓到，哪能跟他脱得了干系啊，她一个小女子，又不懂什么盖世神功，这儿守的这么紧，她还能飞进去不成。

　　“真的，我保证。”思琪信誓旦旦的说。

　　就这样，这位单纯的守门兵哥哥被奸诈的思琪骗了。

　　晚上，思琪如约而至，因为这个笨笨的士兵告诉她，白天要带人进去是不可能的，只有晚上才能带她进去，晚上可以装扮成士兵混进去。所以她赶在他换班之前几分钟来到大门前。

　　“你终于来了啊。”士兵本来就紧张，看见思琪就更紧张了。他示意思琪先进来，递给她一套衣服，让她躲在旁边的一个草垛子边：“换好衣服了就躲在那别动啊，千万别动。”

　　思琪抓起衣服就跑，确定旁边没有人了才开始脱衣服。衣服很大，穿上去思琪的手就严重的被遮住了，更严重的是衣服有股很骚的味道，味道重的让她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衣服是穿上去了，却找不到什么把腰身扎住。她摸黑在草剁边摸索了半天也找不到什么可用的绳子。豁出去了，她从草剁中揪了一把草，把它卷起来扎在腰上，就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喊到：“什么人在哪？”

　　思琪的心“咯吱”了下，莫非是被人发现了？应该不可能吧。先看看再说，还是不要先出去。看看那个大兵哥哥怎么处理再说。声音越来越近，从说话的声音来看，已经到了跟前了。从外面谈话内容看，思琪知道自己躲不掉了，毕竟对方谈话的内容就是自己啊。

　　“小六子，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再不说我就告诉将军了。”对方在威胁那位兵哥哥——小六子。小六子没有办法只能把思琪叫出来，“出来吧。”思琪知道躲不下去了，只好依言照做。

　　“兄弟，在这干啥呢？”放在现代，这个说话的人也是个大个子了，就着昏暗的灯光，思琪估计来人大概一米八几，那人见思琪光楞在那，却不说话。正准备发火，忽然闻着一股强烈的味道，他吸吸鼻子，捏着鼻子凑到思琪近前吸了两下，说：“哥们，尿急也得跑远点啊，这可是我们军营的门口啊。”

　　来人这个动作吓了思琪一跳，同时也让小六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还以为对方看出了什么端倪呢。来人看了下，觉得也没有什么事，就转身准备走。思琪和小六子都舒了口气，哪知道那人再转过来，对小六子说：“六子，下次多多提醒你这个小老乡，他刚来的，难道你也是刚来的么？这军营门口岂是撒尿的地方？”

　　小六子连忙回答：“是，是，刚都说了是新进的，不懂规矩，赶明儿我好好教教他规矩。”刚说完，来人又冲思琪说到，“小兄弟，念你是第一次，我就不罚你了，但是下次就要注意了。还有，管好自己，下次再也别把尿撒在裤子上了。这儿缺水，脏了没法洗。”说完来人头也不转的走了。

　　啊，小六子和思琪都嘘了口气。

　　“好了，我带你进去吧，不过记住一定要跟着我，你要是自己乱跑，那你小心……”小六子做了个杀头的动作。思琪吐了下舌头，好惊险啊。她乖乖的跟在小六子后面朝里面走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她哪知道她这一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后了。而她也错过了最好的找到自己父亲的机会。



                        第五章 替人丛军

　　在小六子的帮助下，当天晚上思琪就找到了婆婆的儿子——杨光。尽管杨光很奇怪怎么多出了她这个“妹妹”，但是在思琪恳求的眼光下，杨光还是很配合的没有拆穿她。

　　等把小六子支开了后，思琪才说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杨光。思琪刚一说完，杨光就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

　　说实话，看到这种情形，思琪心里也很酸楚。她从来没有看过男子汉在她面前哭成这样，也许这就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吧。尽管她很想帮他，可是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过了许久后，终于杨光收住了眼泪，对她说：“谢谢姑娘，可惜我现在实在是回不去，军令如山啊，没有到回家的时间，实在无法回家照顾老娘。”顿了顿，又说：“姑娘，我送你出去吧，呆在此地难免会引起误会。”说着就把思琪送到门口。

　　临到门口时，他悄悄地把小六子叫到一旁。由于隔的距离比较远，思琪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似乎争吵的很激烈。看杨光的手势似乎他在求小六子什么事情，到底他要求小六子什么呢？思琪寻思着。

　　大概几分钟后，两个人都回来了。小六子面有难色，而杨光更是脸带愠色。这时小六子开话了，“杨光，你还是快进去吧，别到时出什么事才好吧。你跟我说的事我还需考虑下，你也别急。”

　　闻言杨光只好进去，临走时还深深得看了思琪一眼，那眼中藏着很深的意味，可这种意味究竟是什么呢？思琪一时没有琢磨透。

　　等杨光的背影完全小时在夜色里，小六子才拉住思琪说：“姑娘，你得劝劝你表哥。你大概不知道吧，他想做逃兵。”顿了顿又继续说：“他刚跟我说叫我在当班的时候放他出去，可是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让他出了这个大门，他也绝对跑不了多远，抓回来他就死定了…….姑娘，你要是想再见到你表哥的话，那就一定不能让他做逃兵。”

　　思琪点点头，说：“那现在怎么办呢？就算现在能稳住他，难保他明天不逃啊？”

　　“是啊，是啊。我也正寻思着咋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啊。”小六子也沉思着。突然，他眼前一亮，“我有个主意，但…….”随之他又泄气了，“不行，这方法不可行。”

　　“什么主意啊，说来听听，说不定有解决的方法呢……快啊。”思琪催促道。

　　“只要有个顶替的人，这事就可以瞒过去，杨光平时为人不错，相信很多人都愿意帮他瞒着……现在的问题是去哪找个替代的人。”

　　确实挺为难的，自己要是个男生就好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帮杨光完成他的心愿了。“男生”？对了，真的没有，假的也成啊。思琪为自己的聪明叫好。那么，就让她这个“现代花木兰”逍遥闯回古代吧。

　　“我不就是个代替的人吗？”思琪自豪的挺起胸脯说。

　　“可是……”小六子盯着她挺起的胸脯说，这么明显的女性特征怎么遮盖啊？

　　“干嘛？麻烦移开你的目光，ok？”思琪一手遮着自己的胸脯，以妨被人偷吃了免费的冰激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小六子连忙把手摆的比拨浪鼓还快。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了。”思琪自信满满的说。开玩笑，古装剧看多了，这种小case还难不倒她。

　　当然思琪也是费了一番口舌来说服杨光接受她的办法，她感叹，这个杨光的脑袋真是榆木疙瘩——不可雕也。整个一头蛮牛，拉都拉不回来，认死理。不过正因为这样，她越应该帮他。

　　“姑娘，这样肯定不行，我不能置你于危险而不顾，这非大丈夫所为。”杨光的眼睛睁的老大，脸也随之赤红。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总不想让你妈妈…….恩，我的意思是你娘，在家等着你吧。我有小六子罩着，肯定没有问题，你就放心走吧……你回到家的时候，代我向老婆婆问声好，也许我这辈子能为她做的事也就这么一件了，所以……别阻止我，好吗？再说，反正时间也不长，你不是就剩一年时间服役了吗？”思琪边说着边哽咽着。

　　终于，杨光答应了。

　　小六子和思琪一同把杨光送出去。思琪望着杨光宽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的夜色里。老婆婆，这是我所能为你做的一切，她心想。



                        第六章 初试滋味

　　随后，她和小六子一起回到她将要“睡觉“的帐篷。

　　“我就睡这儿？”思琪不可思议的看着极其简陋的“床铺”，说它是床铺是抬高了，根本就是一块木板，下面用几个砖头撑着。上面是团黑乎乎的“东西”，思琪用拇指和食指拈起来，似乎发现那个是棉絮。

　　像是看出了思琪的疑问，小六子肯定的回答：“这就是你的被褥。”

　　“这……不会吧？”

　　不容思琪多感叹，小六子说：“时间不早了，我必须要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可以来我那找我。”说完，大踏步走了。

　　晚上，夜色深沉，外面下着磅礴大雨。

　　而睡在硬的像石头一样的“床”上的思琪心里则在下小雨。她抬起腕上的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可是她还是丝毫没有睡意。撇开旁边一群臭男人打着呼噜，时而拿他们的“咸猪手”搭在她的上半身，脚也死不规矩不说，屋顶居然时不时的掉下几滴水来。滴答，一滴雨水就落在了她的眉心。

　　思琪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左边的老抢她被子，右边的又不时的将他长满粗毛的腿搭在思琪的肚子上。这跟家里的高床软枕也差太多了吧。

　　思琪一宿没睡，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才沉沉的睡过去。

　　“起来了，准备早操了。”思琪被一个粗重的嗓门给叫醒了。她睁开疲惫的眼皮一看，发现自己前面围着一群士兵。所以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眼光看着她。

　　“别以为你是杨光的表弟我就会放过你，要是你害我被元帅骂，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大嗓门撂下一句话就走了，多事的也一哄而散。

　　思琪穿好衣服，乖乖的出去做早操，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此时才早上六点。

　　而早操持续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长的多。一个小时的跑步，一个小时的练武。八点开饭，等她好不容易挤进队伍时，却发现所剩不多，而且食物很寒碜。除了一碗看不见几粒米的“粥”，就是两个馒头。

　　这对于早餐一向多吃的思琪来说实在是不抵事的小虾米，真是想念妈妈做的营养早餐啊。早知如此，以前就应该珍惜粮食，多感谢造物主了。

　　太阳渐渐落下了山，显现出淡红色的晚霞，整个世界都弥漫在这片晚霞中。世界宁静得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任何的生物。

　　好不容易挨到天完全黑了，思琪累的两条腿都动不了。整个身上全是汗酸味。不过，有先见之明的她在中午休息时间找到了个小池，地方相当隐秘。在这山村之中，很难得找到如此隐秘的地方了。她准备入夜之后就去那好好享受一下，洗个澡。

　　正当她拿上换洗的衣服，准备溜出去的时候。小六子进来了。他看着思琪手里拿了几件衣物，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了。



                        第七章 初遇,初吻

　　恰逢此时，有个叫范出杰的家伙进来了，这厮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正儿八经的人。一来就抓住思琪的左手，上下摸索起来，嘴里还边说着：“小弟弟，长的可真是漂亮啊”。说完，还顺势把嘴角的口水“嗖”的抹一下。另一只手“顺便”的抩上思琪的腰。

　　恶心，思琪只能这样在心里形容了。

　　“杨光以前可从来没有说过他有这么一个小表弟啊，不过，你们兄弟俩长的可还真是不象啊。哥哥那样的彪壮，弟弟却是那么的细皮嫩肉，摸起来可真是爽啊。”

　　话音刚落，小六子就不着痕迹的拨开他的手，说：“大哥，你看，咱们思其还小不是，真因为如此啊，他哥啊，就想把他带进咱们军营里，好好的锻炼锻炼，以后好找个媳妇不是？”他又猛的一拍头，说：“看我这记性，副队还要找思其谈话呢，可不能耽误了啊。”说完，就拉着思琪往外走。“那个凶凶的副队真的找我训话啊？”思琪连忙边走边问。

　　“怎么可能啊？现在真是多事之秋，前些日子，我们军营被人偷袭了，但凡是个官的都去商量制敌之策了，哪还有心情管你个新进的小兵啊，所以啊，你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小六子把她送到了林子的入口，又对她说：“切记，别拖的太久，要不然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谢谢你。”思琪说完就转身进了林子。

　　白天看这片林子是一番风味，而晚上欣赏的话又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自来到隋朝开始，她就没有闲暇的时间和心情去欣赏风光。一路上的坎坎坷坷也就自己能知道，自打出生起，她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每天都要忍受无止境的饥饿和来自身体的痛楚。可以这么说，她是一路乞讨过来的，忍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就为报答婆婆的一饭之恩。所谓欠债易还，欠情难偿。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先暂时的安顿下来，看能不能找到哥哥他们，或者找到任何一个可以回家的线索，为此，她都会不惜任何代价。

　　泡在有点冰凉的池水中，思琪舒服的有点昏昏欲睡。这时猛的一个瘦长的身影立在她的面前。月光从他的后面照过来，让她无法看清楚他的脸庞，唯一留在思琪脑海里的是：他很高。在这个封建社会里，高的男人并不多见，何况就算把他放到现代社会去，他都足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模特-----瘦削的腰和挺拔的身姿。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赶去脑海里那些“色色”的画面，思琪终于意识到她自己还光着身子呢，要是被她爸爸和哥哥知道她被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看光光，他们准得拿把菜刀跟人家拼命。

　　“这应该是我所要问的吧？”来人两手一交叉，似乎准备等着看她的好戏呢。他的声音真是该死的好听，却又出奇的冷冰冰。就象不是来自于这世界，而是来自于阴森的地下，撒旦发怒前的声音。

　　“喂，你很无礼呢？我走好总好了吧，好，那我走吧。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啊？听到没有？”思琪也不顾那人的反应就自己在那自以为是的说。

　　“你以为这里是谁在做主，轮得到你这个一双手臂千人枕的军妓来教我怎么做？”天，声音越来越象魔鬼了，冷的无以复加了，怎样的家庭才能教出这样的家伙啊，古代的人不应该都是很亲切的吗？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认为自己是军妓，该死的臭男人，杀千刀的家伙，他也太自以为是了吧，难道军营里除了男人就是军妓吗？不过，这好像听上去也很对哦，军营里是不该有女人的。就算是如此吧，那也不能把她这么清纯的小女生给看成军妓啊，好，就算她没有那么清纯啦，那她也跟那个什么军妓扯不上任何，丝毫的关系吧。

　　看到思琪准备穿衣服，那人“呼”的一声立即不见了，再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立在她的面前了。他的身高压的思琪透不过气来，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热的气体。

　　“想跑？没有人擅自跑到我的地盘还能安全逃脱的。”来人一把抓住思琪的手，“你最好乖乖的跟我回军营受罚。”他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在估量她的价值。

　　“痛啊”他把思琪的手抓的生疼，她使劲想摆脱他的控制，无奈力气比起他来实在是小了些。更可恨的是自己居然被人免费看光光了。

　　正当思琪还在哀悼她的纯洁的身体的当时，一个温热的物体靠近了她的嘴唇。等她明白那是什么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的初吻，她保留了20年的初吻就这样平白无故的给了这个自大，不可一世的男人。

　　“看你的味道还不错，那我特许你今天晚上来伺候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不知道可以问别人，这儿官衔最大的就是我。”说完，他还拿手抹了下嘴角。

　　这下，思琪真是火大了。被个不爱自己的人吻完不说，还把自己的口水擦掉，那嫌弃的表情似乎里面夹杂着致命的细菌般。

　　“我伺候你妈。”说着思琪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喷狼剂，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猛喷。看到他捂着眼睛痛苦的倒下，思琪赶忙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跑出树林。



                        第八章 右将军

　　回到帐篷，心情还没有平复，就听见外面锣鼓齐响。思琪随着其他人跑出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好看见了小六子，问道：“六子，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听说是元帅遭到敌人的袭击，现在受伤了，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小六子担心的说道。

　　原来对自己非礼的那个人是元帅啊，不过她也大概能猜出他的身份了。不过就算他是元帅，也不能行为不轨吧，喷喷他也算是小惩大戒了，算他命大，嘿嘿。

　　不过思琪担心的是怕他认出她，所以啊，自己以后的行为得小心点，看见他尽量躲远点好了。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副队看见他们这一大堆人，老远就嚷着大嗓门说：“不睡觉还在外面呆着干什么？是不是想晚上跑几圈来松松筋骨啊？”

　　听到他这么一说，一大堆人顿时一轰而散。思琪也准备随群回去，却被副队叫住了：“思其，你等等”，顿了顿，又继续说：“元帅受伤了，需要一个能照顾他的人。我看了看，其他人都粗手粗脚的，怕招惹元帅生气。你人小，细心点。”

　　听到这，思琪知道究竟了，连忙摆手推辞，顺带挺起胸脯，硬着嗓门说：“副队，这么说就错了，谁说我人小就细心了，其实我很粗心的。真的。”

　　“好了，好了，别跟我耍嘴皮子了，命令就是命令，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你就回去好好收拾收拾，等下有人来接你去元帅的大帐。快去吧。”说完自顾自就转身走了。

　　“什么啊，郁闷。”思琪没办法，只有乖乖的听命令。在人家的地盘上，可没有自己嚣张的份。

　　简单地收拾了下，正好有个人来带她过去，思琪紧随来人后面，来到了军营的南面。这里有个相对来是或比较大的帐篷，分为里外两件。看得出来，外面是议事用的，里面才是休息的房间。

　　“好了，就这里。里面有人会告诉你怎么做的。”说完，来人也不随她进去，转身朝他们来的方向走了。

　　思琪试着走进去，里面有个穿着盔甲的男人，看上去应该是不超过30岁，大胡子，魁梧的身材。那人一看见她进来了，朝她呲了下牙，说：“你就是那个黄副队举荐的人吗？”说着，还把思琪上下里外，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不错，小鬼，叫什么名字啊？”

　　“王思其。”

　　“王思其”，他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试图将它记下来，“好名字。怎么写啊？”

　　正当思琪准备说的时候，里面走出一位俊美非凡的男人，着一身白色的长衫，相当倜党，不过就象现代社会其他帅帅的男孩子一样，眼神老是透露出邪邪的意思，时不时地给你来一套深情并露。

　　“老高，怎么今天有兴趣学点字啊？我可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好学啊，要是让老大知道了，准得夸奖你啊”，他这几句话一出口，姓方的将军立即噤口，看来他们口中的“老大”似乎不好惹啊。

　　“哪来这么漂亮的孩啊，要不这样吧，等你伺候完老大后，如果还没有死，爷我就向老大讨了你，让你来伺候我，怎么样？”说着，那双白净的手就贴上了思琪的脸。

　　“皮肤可真是好，比那些秋月楼的女人还滑”，说着还准备把手往下探，思琪立即制止他的行为了。

　　“别……别……别……”，看到思琪这样的反应，阴柔男子立即哈哈笑起来，好像在笑“他”怎么那么容易当真。

　　最后，他停止了笑，正了正脸色说：“现在元帅眼睛不方便，只要他叫你干的，你最好是立即按照他说的办”，他特别加重了“最好”两个字的读音，“顺便告诉你件事，在你之前，凡是干你这个职位的，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

　　“为什么啊？”思琪很好奇的问。

　　“为什么？哈哈，老高，你听听，真是傻的可爱的孩子。”他又哈哈大笑起来，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是被老大处了军棍，就是被拖出去五马分尸了，哈哈哈。”说完，他笑的更厉害了。

　　变态，思琪在心里说着。别人的生命在他看来，就是开玩笑的资料。不过看那个稍稍看起来比较好相处的方将军也是一脸担心，看来阴柔男人说的不尽是假的。

　　到底自己隋朝的日子是福是祸呢，第一次，思琪开始正视这个问题起来。



                        第九章 艰巨的任务

　　思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步入帐篷的里屋，那个把她全身上下看光光的臭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一不小心，思琪碰到了歪七横八地遍布地板上的空酒瓶。他听到声音麻利地坐起来。

　　“谁？”

　　“元帅，小人是被派来服侍元帅的。”

　　他报以回答的是一声哼，也不说一句话了。

　　“元帅，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思琪试探着问，可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躺下去，转过身背对着她。

　　百无聊耐中，思琪只能四处打量这个房子的摆设。桌子上摆着一些酒菜，看上去象是昨天的。书桌上陈列了几本书，除了这些，占地最大的也就算那张床，其实床本身不大，充其量也就比学校宿舍的床大不了多少，不过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床占的地儿可不少。

　　也不知过了多久，思琪的思绪被元帅的叫唤声给拉回来了。

　　“给我拿坛酒来。”真是言简意赅啊，除了这六个字外，他又不吱声了。

　　“可是……元帅，据我所知，受伤的人是不太适合喝酒的。”好怕，终于把这句话说完了。

　　“你说什么。”一声大吼差点把思琪的耳朵震聋，“叫你干什么，就快点去，你是元帅还是我是？”

　　蛮牛一个，为他好还不领情，真希望他永远别伤好治愈，拿就拿呗，又不她的身子，自己操什么心啊，不过他喝酒醉死总好过死在那些传染病上，象他这么不检点自己的私生活，总有一天被自己害死，难怪隋朝灭亡的早，出了这么一帮天天不顾事的草包，不完蛋还真是出奇迹了。

　　思琪把酒递给他，他猛的一把抓住思琪手，说：“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为什么声音那么熟？”

　　思琪立刻挣脱她的手，面露“凶狠”，言语却低了几个拍，“可能以前将军在军营里见过小人吧，嘿嘿……大家都说我的声音很大众化，是的，大家都这么说。”天，自己的谎话真是越说越溜了。

　　思琪以为他会回几句话什么的，哪知道他什么也不说，自顾自地拔开瓶塞喝起来。

　　“元帅，请……”话音还没落，说话的人的声音就胎死腹中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因当然是那位臭脾气的元帅又摆出他那副百年不变的表情了。

　　思琪一转头，原来是军医到了。可怜的军医硬是楞在哪，不敢动一下，更别说吐个一言半字的了。

　　“哈哈哈，为什么老大你老是能吓倒一大批人呢？”说话的是之前的那位漂亮的男人。

　　“右将军”，看到是这个主来了，军医更必恭必敬了，自己最好是说话谨慎点，被右将军坑那可是常有的事。

　　右将军拍拍军医的背，又调勘着：“军医你也是的，元帅的伤要是老好不了，你可是最应该……”，说着比了个砍头的手势，又道：“你说呢？该禁什么就得禁什么，是吧？”

　　思琪注意到军医已经汗涔涔了，一边抹汗一边不住的点头。

　　“元帅……酒极度伤身，特别是您现在还带着伤……所以……麻烦你还是不要喝了。”军医唯唯诺诺的说。

　　喷狼剂又不是什么毒药，顶多也就是几个小时不舒服而已，用得着那么兴师动众吗？好吧，她承认自己为了报复他偷看她身子，喷的量多了些，可也不至于失明什么的吧。思琪心中百十个不开心，真是庸医，别个这么普通的不是“病”的病吓得说不出话来。

　　“好吧，我暂时不喝了”，他居然难得地配合放下酒壶。

　　这下军医才放心地走到元帅的身边，脱下身上的衣服，检查起他身上的伤痕来。

　　原来，这个元帅除了她留给他的小伤外，身上还有大批的伤，上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左肩上的那个伤从伤口愈合的颜色看，似乎是新伤，应该是最近一个月的。思琪突然想起小六子的话来，哦，原来那次他伤的地方就是肩膀。

　　从这些伤来看，她似乎应该对他刮目相看了，至少他不是那种躲在某个地方观战的人，而是实实在在地在前线领兵打仗的。

　　这一夜，她一夜无眠。虽然说她再也不用跟N多个男人争被子了，可是这样下去，她有种感觉-----似乎自己正处于一片藻泽地中，且越陷越深。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可回去的事情却还是毫无头绪。

　　外面夜色却依然是那么美丽。



                        第十章 新来的军医

　　自打来到这以后，第一次睡到自然醒，难怪有人说这样的生活是最幸福的。现代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过的不容易，做学生的要起早摸黑的看书，背单词，做白领的得朝九晚五的无聊的上班，老了还不得清闲，还得带孙子，总之人活一世就是不断努力工作的过程。

　　早上起来，思琪发现元帅已经不见了。她赶忙跑出去，寻找他到底去哪了。等她跑出帐篷，才发现他正在监早操。

　　他把眼罩给摘了，那天晚上月光太暗，她无法看清他的相貌，昨天他一直戴着眼罩，也没有看清楚他。只到现在，思琪才真正看清了他的长相。

　　再严格的评委也会说，这是一副造物主垂青的面庞。挺直的鼻梁，刀削般的脸型，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身姿，无一不透露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多么地完美。如果硬是要说有任何缺点的话，那就是在他的右眼角有个三公分长的疤痕。不过在一般人看来，那是无损他的形象，反而为他加了不少分，更增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此时的他着一身素白的长衫，慢慢地踱来踱去，时而指点一下这个人，时而纠正那个人的姿势。在清晨的清风中，他的长袍衣角飘了起来。

　　这是一副很唯美的画面，美到思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盯了有多久，直到那个困扰了一晚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终于醒了啊？”他问。

　　思琪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今天营里来了个新医生，你去那拿点药。”他还是没有表情到对思琪交代着。

　　思琪朝着军医的帐篷走去，还好她昨天已经熟悉了这个军营，要不然现在她还真有可能迷路了。

　　来了个新军医是吗？那昨天那个肯定是怕的逃了吧，不过想来也对，如果自己也拖家带口的，给这么一个瘟神般的人治病，等于就是在摸老虎屁股，随时他一个不高兴都有可能遭遇不幸。

　　“你好，我叫周映易，是这里新来的医官。”对面的人对她张开一张阳光的笑脸，他身着一身蓝色的衣服，全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整洁。

　　似乎在他身上找不出任何的缺点，阳光般的笑脸让人无法拒绝，她本来以为思睿已经很俊美了，哪知道世界上还有比思睿更俊美的男人。即使靠近这个男人，你还是无法从他脸上找出丝毫的缺点，皮肤白皙，滑嫩的不象话。

　　“我叫王思其”，再惊奇，思琪还是不忘回礼。

　　“既然我们认识了，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周映易把药递给她，朝她微笑。

　　“恩”，思琪接过药，“那…….我走了？”

　　他无声的微笑，望着她，微微地点了下头。

　　思琪转过身，但是她老觉得背后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深沉而有富于玩味。思琪不敢多想，只得赶忙离开他的视线。




                        第十一章 男人间的战争

　　这几天以来，思琪还真是清闲。早上不用出去饿着肚子早操，晚上也不必“陪”一大帮男人睡觉。虽说是专门服侍元帅的小士兵，可是她根本就什么都不必动手，因为他根本就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

　　甚至还恶狠狠地对她说：“要是让我发现你随便翻我的东西，那你就小心你的小命？”眉毛也皱起来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思琪也有点了解他的脾气了。经常吹胡子瞪眼的，说出的话也极带威胁性，但是他真正处罚人的情况却微乎其微，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虽然他经常把她呼来喝去，再连带时不时来个“生命威胁”，可他似乎只是想给人造成心理上的害怕，而不是真的想取谁的命，也不像其他士兵说的那样嗜杀如命。

　　所以这几天，无论他怎样对自己训斥，她也不再象之前那样心里诸多埋怨了。

　　可是人一闲下来就容易乱想，思琪开始担心起哥哥和乐乐的状况了，也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最怕的是空间里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黑洞。当爸爸妈妈发现自己和哥哥都不见了该怎么的伤心啊，这些都怪自己。思琪不免在心里责备自己。

　　自从前几天洗澡被莫斐擎撞到后，她一连几天都没有把自己好好清洗下了。那种提供给士兵的澡堂她也去过。是被范出杰硬拖过去的，一进去，发现全是白花花的晃眼的屁股。

　　思琪“啊”的一声就捂着眼跑出去了，虽然她是现代人，思想很开放。不过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而且全是裸体的男人，还是楞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这里除了男人就是动物了，所以想都不用想，根本就不可能设有女澡堂，想要洗澡的话，还得去那个小池子，总不能自己一直憋着不洗澡，直到能回家的那一天吧。

　　正想着，周映易进来了。

　　“为什么不去我那拿药了？”他问。

　　“元帅不让我去，他说不需要用药了。”

　　“哦”周映易挑着眉毛问，“元帅现在在哪？”

　　思琪用手往里指指，“在里面看书呢”。

　　周映易听完，随即大踏步到进去，思琪也随之进去。

　　就见周映易问莫斐擎：“你认为你的伤好了吗？可以不用吃药了吗？”

　　“你是谁？”莫斐擎头也不抬地问。

　　“你的大夫”。周映易也丝毫不逊色。

　　“谁教你用这种口气来质问我的？你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医生，我认为好了，你就不该有任何异议”。终于，莫斐擎的头从书本上抬起来了，不过他的脸色……着实很难看。

　　思琪不免担心起来，聪明如周映易，应该知道什么时候收手是最好的。虽说元帅很少惩罚人，可怎么也不表示说他可不惩罚人啊，惹到他的后果还是很可怕的。

　　“在别人眼里，你是元帅。可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蛮不讲理，不顾自己的生命的病人。作为一个大夫，我只想对我的病人负责。”难得周映易这么板着一张脸，意正严词地说话。

　　“你如果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那我也没有话说。我只能说，你要再这样下去，全军就该得戴白孝，给你莫大元帅送葬了。”我的天，两个男人的战争真是越来越激烈了。

　　莫斐擎越听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晴转多云，多云转阴，闪电来了，就差几秒就打雷了。可是让思琪没有想到的是，听完周映易的话后，莫斐擎沉思了几秒钟。嘴里咕噜了几声，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大发雷霆，乖乖地自己把衣服脱下来。

　　思琪用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崇拜的眼色望着周映易，他竟然有本事制住这么一个臭脾气的人。而周映易也也骄傲地回望思琪一眼，似乎在告诉她：“怎么样？我必定能让他按我的话去吃药。”




                        第十二章 发现端倪

　　周映易走到莫斐擎身边，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口。

　　思琪注意到，随着周映易的手到之处，元帅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终于忍不住骂开了。

　　“你该死的是什么鬼医生，这是刀伤，不是骨折。把你那该死的手拿开，啊……”

　　“你终于能正视自己的伤口了？……伤口离好还有一段距离，如果你够爱惜自己的话，这几天就乖乖的不要乱动，不过，你要是不想要自己这条胳膊的话，我可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哦？”

　　思琪望向周映易，却发现他在给自己比鬼脸，顿时，思琪明白了些什么。

　　“思其，过来，帮帮我”，周映易叫思琪替莫斐擎穿上衣服。

　　“我可以自己……”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映易打断了，“是不是嫌自己伤的不够严重啊？”他示意思琪去替元帅穿衣服。

　　这是思琪第二次接触莫斐擎的身体，不同于上次的是，现在的他周身散发出温暖的体温，让人安心的温暖，提醒人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

　　思琪红着脸给他穿上了，这花了不少时间，一则是她不熟悉衣服的穿着方式，更重要的是她第一次帮一个陌生的男人干这种事。

　　不过，她的原因别人又不知道，所以，有人就已经不耐烦了。

　　“大男人，磨磨叽叽的，这都干不好，要你来我这干什么来的？”莫斐擎又吼开了。

　　“对了，我还忘了交代了，切记，千万别动气，要不然扯到伤口你就还得多看见我一段日子了。”周映易满口调侃。

　　说完就摇摇摆摆地走了。

　　“先前那名军医呢？”莫斐擎问思琪。

　　“听说是自己请辞走的。”他怕是还不知道是被他吓的逃走的吧。

　　“小鬼，你家哪的？”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你去…..”，“你…….”的句子来跟她说话。害她都不习惯。

　　“我家是……”该怎么跟他说呢？

　　“不想说，就别说了”，他似乎厌倦了等，也许对于他来说，等一个人的回话是件很考验耐心的事。

　　“你叫什么？”他接着问。

　　“回元帅，王思其”这下思琪回答的很干脆。

　　“哦”了一句后，他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兴许是觉得没意思了。恰逢此时，佟岱正进来，也就是前面出现过的，爱捉弄人的右将军。

　　“你去叫厨房预备一桌酒菜。”莫斐擎把思琪支开。

　　再回来的时候，思琪正准备端酒菜进去。却意外的听到他们谈论的话题人物正是自己，她不禁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看看他们究竟都谈些什么内容。

　　“阿岱，我问你，前些天你是不是从外面弄了个女人，带到军营鬼混？”

　　听到这话，佟岱才喝到嘴里的茶水就喷了出来，“老大，怎么可能。我再怎样，也不敢瞒着你带女人进军营啊？”

　　“奇怪，我受伤的那天晚上，在后山的微池那见到一名女子，就是她弄伤我的。”

　　“你的意思是说……那天弄伤你的是一命弱不禁风的女子。？”这下佟岱的茶水喷的更远了。要知道，他们的老大当年曾有过一对十的勋绩，今天居然沦落到被一个女人伤了，啧啧啧。

　　莫斐擎嫌恶地看着佟岱，道：“注意一下你的水。”

　　“不错，我能确定她是个女子……”说到这，他想起了那副呈现在他面前的曼妙的身体，透过稀薄的树林，淡淡的月光照到她的身体上，泛起一阵白晕。

　　呆在外面的思琪可不知道，莫斐擎的脑海中正在回忆自己的裸体画面。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快要被拆穿了。

　　“思其，你呆在外面干什么？不进去吗？”一语惊醒梦中人，不过也惊醒了在里面谈话的两个大老爷们。

　　“哦…….哦…….我正准备进去呢，左将军你就来了。”不祥之兆啊，居然被别人发现自己在外面偷听。她的慌乱，使她忽视了里面的人正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唯一记住思琪名字的左将军，顺手接过她手中的酒菜，吆喝着她也一起进去。


  

                        第十三章 真相大白

　　才进去，佟岱就说开了，“哎，老三，你说，这小鬼是不是象个女人啊？”

　　一听这话，思琪差点摔倒，难道他看出了点什么吗？

　　“是有点象啊”。那个“大榆木疙瘩”样的人回答说。然后把一手把思琪捞过来，拍拍思琪的肩膀说：“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你练的象个真正的男人的，包在我身上。”

　　“怕就怕他永远也不能被你变成真正的男人啊”。佟岱别有用心地看了思琪一眼，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不说则已，说起话来就吓死人。

　　这下着实把思琪给吓坏了。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可正是她这种慌乱的表情，使得佟岱和莫斐擎更确定他们的结论了。

　　“三位将军，就别拿小人来开玩笑了，快吃吧，酒菜快凉了。”思琪连忙张罗着把酒菜摆上桌。

　　“你也一起来吧”，莫斐擎望着思琪说。待思琪坐上桌，他则死盯着思琪，眼睛也一动不动的。思琪被她望着，连呼吸也不敢多一下，只能拼命地夹菜。

　　正在这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周映易也来了。

　　“哟，都在呢？”他也不管有没有人招呼他坐下，特别是莫斐擎还臭着一张脸，理也不理他，他自己倒很舒服地找了个姿势就坐下了。

　　“我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顿了下，转向思琪说：“想告诉思其一下，你下次要是想洗澡的话，我那儿绝对安全。还有……”思琪越听越不爽，怎么好像大家都明白一切了，“这是我自己调配的白玉露……你看看你，你不觉得自己最近的肤色状况很不好吗？用了这个，保证你的皮肤比‘女人’还要好”。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瓶，递给思琪。

　　思琪听的很不爽，旁边有个人也很不爽，有个人则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还有一个则是完全不在状态，从头到尾都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莫斐擎挑着眉问。

　　“没多少，你们知道的就是我所知道的。”后者也不甘示弱，“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你们究竟在讨论什么啊？”左将军一脸期盼地想要让人告诉自己，无奈还是没人理他。

　　三个男人中有两个在暗战，例外一个则正作为享受“旁观人”的身份。唯一注意到他的要求的只有思琪，可是总不能让思琪告诉他，说自己是个女生的事实吧。

　　“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思琪皱着眉头问。

　　“不能确定”。

　　“是的”。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来，说出前者的当然是莫斐擎和佟岱。而说的很肯定的则自然就是周映易了。

　　“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思琪好奇地问，她自问已经掩饰的很好了。

　　“你认为我这大夫是做假的啊？是男是女我一看就知道，就算是个太监，他还得有点男性的象征呢。而你…….”顿罢，他上下打量着她，“你，压跟就没有哪一点像个男人，好吧？”

　　“你们的意思是说…….”左将军高一虎惊奇地指着思琪说：“难道？你真的是个女子？”

　　思琪无奈的点点头，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了，只得承认。但是，现在重要的是，元帅会怎么样来处置自己。想到这，她忘向莫斐擎，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

　　“元帅，我想问你一件事……”思琪努力使自己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以此来博取同情，要不然自己的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还没有出生，自己就已经死在这个一千多年的隋朝了，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么？于是她压低声音说：‘“会怎么处置我呢？”

　　莫斐擎低头沉思了一下，突然站起来，对其他人说：“好了，吃完了，你们也该走了吧，什么时候我的帐篷成了你们聚会的地方了？”脸变的可真快啊。

　　本来佟岱他们等着看好戏，结果被人轰出去，告知整场戏是没有结果的，难受的滋味可想而知了。尽管千万个不愿意，可是没有办法，主任都开始赶人了，做客人的总不好死皮赖脸地不走吧！

　　把他们三个人送到门口，思琪听到莫斐擎悄声对他们说：“这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我希望你们别说出去，好吗？”也不等他们回答是与不是，他已经把门关上了。

　　然后走到思琪的身边，直直地望着她。

　　被别人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盯着，思琪本来的欣喜顿时转化为了担心。刚听到他对其他人说不计较此事，她还以为他会好心地放过她，或者他会大发慈悲地放她走，现在看来，自己是没有那么幸运咯。他会怎么处置自己呢？告知朝廷，让朝廷来发落？抑或是，他会以他的军法来处置她和杨光？

　　他还是不说话，还是紧紧地盯着她。

　　突然，他开始移动了，阴着一张脸慢慢地朝思琪走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啊？”思琪只得不停地往后退，没想到脚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体，阻力阻止了她的后退，她回头一看，是床脚。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退到了墙角了。

　　“你究竟想怎么……？”思琪冲他大吼，谁知他眼光一凝，马上后半部分的话全一股脑儿地吞进了肚子，原先的勇气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怎么样？你说呢？”他身体往前一倾，思琪之得往后倒，竟不知自己已经倒在了他的床上。

　　“这么急着想上我的床吗？”说着，他的脸就凑过来，贴着思琪的耳朵，说：“听清楚，我，这辈子，最讨厌被女人愚弄，也最恨别人骗我，特别，是女人。”

　　“恰好，你破了我所有的忌讳，你说，我会拿你怎么样？”说完，他就轻轻地在思琪的耳边吹气，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反倒让思琪不住地打冷颤。

　　接着又邪邪地把他的唇印在思琪的嘴唇上。

　　思琪哼了一声，终于意识到他正在做什么，于是，抡起自己的拳头使劲往他的肩膀上砸。正好，砸到他的旧伤口上，莫斐擎闷哼了一声，然而依然没有停止自己的侵略行为。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你让我感到有趣。”他低头看着她微微闭着的眼睛，忍不住轻吻了下，“是怎样的动力让你冒这么大的危险，女扮男装来到我的军营呢？”

　　思琪浑身僵硬，嘴唇也有些哆嗦。

　　莫斐擎忽然感到臂上一阵疼痛，他猛然一看，冷厉地看着那个行凶的人，却对上思琪恍惚的眼神，她像是不堪忍受这一切，继而咬住他的胳膊。

　　莫斐擎微微皱眉，却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发泄心中的疼痛。

　　好半晌，她终于松开牙齿，手指发颤地探向他手臂上深深地两排牙印。

　　天呀！她咬地他留了血，可他却无动于衷。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地问道。

　　“为什么在你咬了我之后，我却没有制止你吗？”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看到你除了嘴硬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我一看。”莫斐擎忍不住冷笑，“原来，你只是个嘴硬的丫头。”说完就放开了她，整理好衣裳，靠着桌子坐了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看到思琪在整理衣服，莫斐擎不禁又是一阵冷笑。

　　“为什么你这么残忍，这么没有人性。”思琪冲他大喊。

　　“人性？”他在嘴里轻轻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自己的人性就是自从那个时候丢失的吧，童年的他也是桀骜不羁的，见不得世间不平事。是什么时候允许自己心中的黑暗面赤裸裸地呈现在别人面前的？甚至私下允许以强欺弱的？

　　他起身准备往外走，思琪叫住了他。

　　“你去哪？”她只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怎么？舍不得我吗？”他停住脚步，但是没有转身，用背对着她，思琪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带着他那不屑的表情，用他那只高傲的鼻子吐出一阵气息。

　　半晌，他迈开大步子，流星似的离开了。

　　思琪紧绷的情绪奇迹似的松懈下来，双手环抱着肩，身子蜷缩着睡着了。

　　半夜，思琪悠悠醒过来。

　　窗外，月光皎洁，从不太大的窗子透进来，在地上形成了一圈灰色的光晕。踏上去，犹如踏着水波而行。

　　她望了望床上，他还是没有回来。他不回自己的帐篷，他会去哪呢？

　　思琪躺在床上，浑身虚软无力，眼前不停地盘旋着那男人冷硬的脸庞。她一直问自己，她还能有幸看见明晚的月光吗？

　　前半夜的记忆一时涌上心头，几乎将她淹没。

　　她试图说服自己不要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她依然无法闭上眼。

　　一闭上，他臂上的那排齿痕便浮现脑海。

　　一想起，心中便有一种无名的痛。




                        第十四章 刺杀

　　夜，很宁静。

　　静地连一个小小的缝衣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但是，正因为太静了，思琪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很怪异的想法，山雨欲来风满楼，太静，往往不是好的兆头。骚动前往往都带着异乎寻常的静。

　　恍恍惚惚欲睡之际，思琪突然听到外面很细微的脚步声，是他回来了吧！

　　她闭上眼，装作睡着了，掩盖自身的不安，以避免尴尬。

　　“他”进来了，“他”轻轻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尽管思琪迫使自己不去看他，但是她抵不过自己心底的声音，她微微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试图从那条狭窄的缝中望见他。

　　但是，眼前的情况使她完全吓到了。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人提着一把剑，寒光如水的月色从来人的背后照过来，寒光反射在剑上，形成一道凌厉的白光。

　　第一个出现在思琪脑海里的想法就是------保命要紧。这个莫斐擎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有人来暗杀他。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瘟神了，为什么最近的运气怎么这么差啊！

　　思琪一个鲤鱼翻身，蹬地往后滚。碰到墙后站了起来，拔腿往外跑，嘴里不住地喊“救命”。

　　来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莫斐擎”居然醒着，绝不能让他逃了，要不然自己就得提着头见主子了。想到这，黑衣人提着剑穷追不舍。

　　各个帐篷的灯陆续的亮起来，夹杂着大声说话的声音，也有人喊着“出事了”。

　　眼看黑衣人越追越近了，只差那几米的距离，可是还是无人出来帮助自己。思琪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希望再争取那几秒的时间。

　　黑衣人看思琪越跑越快，心想着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怕是以后更加难以接近“莫斐擎”，更别提刺杀他了。

　　于是，下定决心。当下运气，脚下用力一提，一翻身已到思琪面前。黑衣人举起剑指着思琪的喉管，剑身已然深入思琪皮肤几分，思琪知道已经有血水渗出，但她已顾不得许多了。

　　思琪闭上眼睛，心想着这下肯定死定了。哪知猛然被人生生地往后一拽，随之倒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一个温热的躯体已然盖在自己的身体上，躯体的“主人“闷哼了一声。

　　黑衣人见已有人跑出来，举着火把往这边跑。咬咬牙，飞身而去。

　　人群陆陆续续地赶来了，乘着明亮的火光，出乎意料的，思琪发现盖在自己身体上，保护她免受生命危险的正是------莫斐擎。

　　这个男人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

　　思琪知道他其实并不想救自己，要不然他也不会摆出这么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似乎救自己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不请愿的事情。

　　可他怎么来说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算自己千万个不情愿，还是得对他说个“谢谢”。

　　“元帅……你……”有人忍不住呼出声来。

　　随着其他人的眼光，思琪发现莫斐擎一直在捂着自己的肚子。

　　她探手一摸，满手的黏糊糊的液体，血？他受伤了，难怪他一直咬着牙不说话，自己还自私地以为是他不愿意救他。

　　“你有没有事？”她拼命摇晃他，想知道他的伤势如何，须不知自己的行为让他拼命维持的意识趋于模糊。

　　在他昏迷的前一刻，他感觉到从他的上方掉下了一滴水珠，滴在他的眼角，慢慢地滑落到他的发际。

　　是天在落泪，还是她在为自己落泪呢？

　　他会心地一笑，这个世界上还有真心愿意为他伤心的人吗？

　　所谓鸟之将死，其命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自己错误的一生中，生能够给人带来希望，死也能为人带走死神。这样说来，自己的一生还是活的有价值的。

　　这样，他就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莫斐擎带着深深的欣慰沉沉地昏睡过去。




                        第十五章 心动

　　“怎么样？元帅他有没有事？”思琪急切地问周映易。

　　周映易慢慢地擦干手，语气沉重的说：“不太乐观。”

　　高一虎抓着周映易的手急切地问：“大夫，你的意思是……老大有可能会……”他不敢把“死”这个字说出来。

　　“呸，呸，呸”就见佟岱冲着高一虎吐了三声，“嘴巴真臭，老大命那么大，怎么可能……”说着眼眶也红了。看不出来平时他们都爱开对方的玩笑，装出一副不关心对方的样子，其实心里都关心着彼此。相信兄弟之情也不过如此吧。

　　思琪看着他们两个人，心想现在他们肯定在责怪她，如果不是她的话，莫斐擎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意识地躺在那，生死难卜。

　　“你们都怪我吧，要不是为了救我的话，元帅也就不会……”思琪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

　　“不怪你，黑衣人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你，我相信老大富大命大，肯定能没事。”佟岱忙着安慰思琪。

　　“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我又没说他没得救。”周映易此话一说，其他人马上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换了别人，你们的元帅肯定是没得救了，哪有人身上被捅了八个窟窿，还能活下来的？不过，还好你们碰到了我‘中原医圣’------周映易。放心，我保证还你们一个活着的元帅。”周映易拍着胸脯说。

　　一席话说得思琪破涕为笑，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思琪终于可以放下一颗悬着的心。高一虎居然拉着佟岱转起圈拉，佟岱虽脸上写着不乐意，可是他脸上却洋溢着挡不住的开心。

　　“不过……”周映易的“不过”才出来，大家的笑脸马上凝结在嘴角。连眉毛的姿势都还没来得急换，不幸的消息就在大家的心里炸开了花。

　　“他的生命能保全下来，可是他的双腿估计……是保不了了。”

　　周映易才宣布完，就被佟岱抓住衣领，疯也似的追着问：“你说什么？…….腿保不了，那不是让他比死还难受？……你知道腿对于一名久经沙场的人意味着什么吗？……那就是命！……没有了‘命’你说他会怎么样？”

　　“老大常说‘打仗第一，战胜第二’，其余的一点也不重要。现在他没有了双腿，我真无法想像，结果会是怎样。”佟岱跪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不似佟岱的疯狂，周映易的话也给思琪带来了天大的打击，她木然地站在那，脑袋一片空白。她做过最坏的打算，如果莫斐擎为了自己死了，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愿意一命换一命，了结了这场悲剧。可是…….为什么事实会是这样？当她听到周映易宣布他没有死的时候，自己是满心的欢喜。可是，骄傲如他，又会接受失去双腿的残酷现实吗？

　　她呆呆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他，心想着，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让自己在这个没有归属感的世界，欠下那么多的人情债。以自己有限的时间，她该怎样偿还这一切呢？

　　第一天晚上。

　　伤口渗出了丝丝带有血水的黏稠液体，且伤口周围开始泛红。莫斐擎全身发高烧，没有先进的退烧药，思琪只能运用原始的退烧办法-----用沾满冰凉的水的毛巾一遍又一遍的替他擦拭滚烫的身体。

　　后半夜，终于身体停止了持续不断的高温，思琪用手摸了下，温度有点高，但是看起来有关问题不大。

　　佟岱和高一虎早已经累的疲惫不堪，沉沉地睡着了，高一虎还在那打鼾。本来思琪想让他们回自己的帐篷睡觉去，可是他们俩硬是不同意，认为他们有必要守在他的身边。思琪拗不过他们，只得随他们去，因为他们还提出了一点让她很信服的理由，那就是一旦莫斐擎醒了，当他知道了事实真相后，可能也只有他们能制止住他了。

　　她独自提着水桶，出了元帅帐篷。

　　夜已深沉，寂寞如水。二十一世纪的月光该也是如此的美丽吧。

　　她把水桶摇下去，这已经是第四桶水了。对于她这个从小在家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富家千金来说，提水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

　　打小起，她就从来没有住过校。自然也想不到，离开爸爸妈妈会是个什么感觉，一切都由自己操办是怎样的滋味。

　　从小她都很优秀。当别的同学担心着中考，高考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个“准”大学生了。父母也从来没有担心过他们俩兄妹，给予了他们足够的自由，让他们喜欢什么，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所以，她有幸学了很多生僻的，别人从来没有听过的学科。

　　但是，自己学的在这里根本就用不上。她的长处是计算机，还学了好几门外语。开始这些有什么用呢，在这个世界，这些之于她，统统都是没有用的知识。自己就犹如一个废人一般，只会给人带来痛苦。

　　一双温柔的手替她悄悄地抹去挂在嘴角的眼泪。

　　思琪抬起头，望着他。

　　周映易犹自低着头，默默地替她擦干泪痕。

　　“傻丫头，为什么哭呢？这都不是你的责任，也许，要不是你的话，他有可能会伤的更重。”他浅浅地嗓音在她的耳边环绕，在这个已有点秋意的夜晚温暖了她。

　　她抬起犹挂着泪痕的脸庞，问：“是吗？”

　　“是的，傻，”他用手点着她的鼻头，宠腻的眼神溢于言表。“你那么美好，上天是舍不得让你这么伤心的。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会尽我所能治好他。恩？”他轻轻地把思琪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也会尽我所能让你开心的”。

　　“什么？”思琪抬起头问，他的胸膛真温暖啊，自己真的愿意就此沉浸在里面，不要再管那么多的错与对了。

　　“没有什么”。

　　回答她的无尽的怜爱。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处有个人躲在墙角，用无尽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决不会让你把抢走的。



                        第十六章 苏醒

　　第二天．

　　莫斐擎还是没有苏醒，可思琪却累倒了。也许是前天晚上受了凉，开始咳嗽她没有放在心上。后来越来越感到无力，忽然脚下一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右将军佟岱守在床前。

　　她忙起身，“右将军，元帅怎么样了？”

　　佟岱制止住她的行为，“别，你身体很虚。周大夫交代说你要好好地休息。”顿下，又说：“至于元帅的事你就别管了，叫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这是周大夫说的，可不是我说的。你要是硬是不顾自己的身体，要起来的话，我也不会反对的。反正这又不是我的身体，好与坏都与我无关。”说的时候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

　　“你是关心我的吧？”从佟岱看似冷漠的话语中，思琪还是能看出，他是关心自己的，经过了这件事，她感觉自己与他们之间有了一种息息相关的情结。

　　也许是从来都没有女子这么直白的问他这样的问题，佟岱的脸上出现了一股与肤色不副的红晕。

　　“你爱怎么说都是你的事。”说着就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元帅几个时辰前醒了一次”思琪正准备起身，他似乎后面长了眼睛似的，接着说：“你不用起来了，他现在已经睡了。你还是先休息好吧，床边碗里是你的药，记得及时喝了它。”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怪人，思琪笑了笑，摇摇头，真好奇他脑袋里每天都想些什么。

　　不过他说的也对，思琪摸了下额头，感觉有点烫，身体也乏力，四肢都懒得动。

　　她侧过头，发现床头有碗黑糊糊的药，她闻了下。味道可真浓，她捏着鼻子，强迫自己喝下去。

　　赶快好了，就可以去照顾莫斐擎了。这是她沉睡前想的唯一一句话。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思琪悠悠转醒。

　　这时外面天已黑。屋子里没有点灯，也黑洞洞的。思琪想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抬起腕，无奈天太黑，借着月光还是无法看清楚时间。

　　她挣扎着起来，头还是有点昏，可能是睡的时间太久了。她摸着黑出去，外面也出奇的安静，完全不像之前那么热闹。

　　不远处有两个守卫在说着悄悄话，思琪悄悄地走过去。想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直觉告诉自己他们说的肯定跟自己有关。

　　“你说，现在咱们元帅受伤了，两位将军又无心军事，要是突现在厥派人来攻打咱们，那咱们该怎么办啊？”其中一个人说。

　　“是啊，还好现在突厥还不知道咱们元帅受伤了，不过这样又能瞒多久呢？”另外一个人也感叹道。

　　“听说右将军已经派人发加急密函，赶着进京告知于皇上。咱们的军队怕是不久就要易主了。”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思琪不禁退后了两步，哪知碰到了脚后的小石头，差点摔倒。

　　“谁啊？”那俩人听见声响，齐声高喊。一看清是思琪时，俩人对视一眼，默默地走开了。

　　自己究竟被卷进了什么样的事件啊？为什么感觉越来越乱了，思琪真想抓抓头发，理清所有的事情。

　　心情还是无法平复，默默地走在泥土上。脚上的鞋已经被黄土弄的很脏，可总比自己现在的状况好吧，自己现在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来到大帐门口，思琪思虑再三也不知道，是进去还是该掉头走？进去吧，自己该以什么名义进去呢，是去看望替自己挡刀的恩人，还是去看一个上司。两个身份都是那么尴尬。

　　她刚踏进去一只脚，屋里突然响起一声呵斥。

　　“谁准你回来的？”

　　思琪一楞，直觉向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莫斐擎坐着轮椅出现在门边。

　　“元帅……”思琪欲言又止，“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看？这里也是你这样的人随便来的？”莫斐擎冷笑，觉得思琪的托词委实可笑。

　　“还是你想看看我这个废人怎样的可笑吗？”莫斐擎使劲拍打着自己无知觉的双腿：“好了，你看到了吧？满意了吧？”

　　“别，别这样，好吗？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发誓，我比谁都更不希望你受伤。更何况你是为了我而受伤，我还有什么颜面那样对你呢？”思琪扑到他的轮椅边，“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用我的有限的时间，寻求任何方法来治好你的腿，只要你想得到的，你想做的，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做到。”

　　“这样做，你就能弥补你那羞愧的心了吗？你以为你就能得到解脱了吗？”莫斐擎冷然地说道。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解脱什么的。”思琪哭着说：“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弥补我所犯下的错误。”

　　“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愿意？”莫斐擎直视着她，意图从她眼里看出一点的不乐意，“我要你。”

　　思琪半天无语。

　　看到这种状况，本是意料中事，不知道为什么，莫斐擎却有种心痛的感觉，几乎把他的心撕裂。

　　“我愿意。只要你开心。”思琪决绝地说，自己欠别人的，是该还的时候了。

　　“擦干你的眼泪，滚出我的地方，我不缺假情假意的附和。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滚。”他看也不看她，表情甚是冷淡。

　　躲在外面的周映易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跑进来，冲莫斐擎吼道：“思其有什么错了？当初是你自愿救她的，你的腿也不是她弄断的。就算你要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可是她这样求你原谅她，这样还不够么？你还想把别人的尊严放在脚下践踏么？早知道你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我就不救你了，让你去死好了。”

　　“好啊，来了就好了，还找个帮手来啊？真看不出来，这么短的时间就‘勾搭’了这么多的男人，我还真小看你了。”他还特意在“勾搭”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你……”周映易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周映易抡起拳头就准备揍莫斐擎一顿，却被思琪拉住了。

　　“周大夫，不，不要，别伤害他。”思琪可怜的眼神望着周映易。

　　“怎么，‘医圣’就这么点耐性么？只会抡起拳头打废人么？”莫斐擎还在那冷嘲热讽，“女人，收起你那可怜的眼神，我莫斐擎从来都不需要女人的同情。”

　　“你，你真是无可救药，走。”周映易拉着思琪拂袖而去，思琪回头一看，莫斐擎依然坐在那，望着他们，眼里充满了…….仇恨。

　　是的吧，他应该是很恨自己的吧！

　　要不然人那么小的心里，怎么能藏的住那么多的愤怒？

　　邂逅-----

　　午后邂逅，凝结心间。

　　是你进驻了，还是我遗落芳心？

　　幽幽渺渺，惶惶然然，新惦你来或不来；怔怔忡忡，憔憔悴悴，细数枯叶待春来。

　　你，知否？知否？

　　相依时光，动情时刻。

　　是我迷失了，抑或是你蓄意挑逗？

　　三心两意，三心两意，君不见我新仓皇；来来去去，走走停停，何时再见你踪迹。

　　我，去否？去否？




                        第十七章 告白

　　“吃点东西吧？你刚好，再不吃点东西，人会支撑不住的。“周映易端着一碗稀饭，希望思琪能吃点东西。

　　可是他再一次的失败了，思琪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吃不下去。

　　“听说今天皇上的密使到了。”周映易还是了解她的，知道什么才能吸引住思琪的思绪。

　　“那密使有没有说什么？”思琪急切地拉住周映易的衣袖问。

　　周映易宠腻地用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头：“告诉你可以，可是你要吃完他。”周映易比比手上的稀饭。

　　思琪点点头，她翘着嘴唇说：“那你不许骗我哦？”只有在他的面前，思琪才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女生，而不是一个久经历练，心力交瘁的人。

　　周映易默认地点点头，深情的眼光望着她，他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冷，然后轻轻地送到思琪的嘴边。

　　思琪见他这样做，还是感觉这样的动作太亲密，她伸出手表示可以自己来。哪知周映易坚持如此。

　　思琪也只好作罢，嚼着周映易送到嘴边的食物，很有种被宠爱的感觉，而这是除了父亲之外，第一次在别的男人身上，感受到这种被宠爱的感觉。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她真不想醒过来。

　　“我吃完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那个皇上的密使究竟说了些什么？”思琪抓住周映易的手问，后来才察觉这个动作，于是红着脸收了回来。

　　“傻丫头，都说是皇帝的密使，我怎么会知道内容是什么呢？”周映易点点她的鼻头。

　　“哦，你骗我啊，真是的，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该听你的话了。”思琪才明白原来他是为了骗她进食，才撒这样的谎的。

　　自己和周映易在一起是最放松的，也是最开心的。从来不用担心会说错什么，也不必担忧自己会做错什么。

　　只是简单的开心。

　　周映易突然眼神一聚，眼睛盯着她的眼睛。

　　“我该拿你怎么办？”周映易轻轻地拂着她的发丝，挑起一缕发丝放在鼻子下面闻。

　　“别这样。”思琪忙抽回头发，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我知道，我吓坏你了。”周映易懊悔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你知道吗？从第一眼开始，我就爱着你。思琪，你了解那种日思夜想的，嗜人心骨的感觉吗？”

　　思琪依然处于迷茫状态，这一切是这么发展起来的？为什么会这样？这些都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发展啊？自己可从来没想过要与古代人发展感情的啊。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团糟啊？

　　“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吧。”周映易起身，又说：“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有这样的感情话，那你今天晚上来林子口，我会一直在那等你的。”说着，就走了，走时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思琪一眼。

　　周映易走后，思琪才真正有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自己究竟爱是不爱他呢？

　　最惨的是自己从来没有爱过谁，更无从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要是有同学在旁边就好了，至少她们可以给她一个参考意见啊。

　　她只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温暖，象父亲，又象哥哥。

　　还真是烦啊。

　　可是，眼前最重要的是，自己究竟要不要赴周映易那个约会呢？


 

                        第十八章 失约

　　思琪想了会，还是决定去见周映易。

　　不是去答应他，给他一个承诺。而是去告诉他，正因为自己无法给他任何肯定的承诺，自己也是不可能跟任何人发生任何超出正常的关系。

　　正走在路上，突然看见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走进了大帐，真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可惜自己现在进不去大帐。

　　难道……思琪突然想到周映易白天告诉自己的话。

　　难道？难道这就是京城来的密使？他是来宣布皇上的密旨吗？皇帝会把莫斐擎的军权夺走吗？……

　　太多的疑问压在思琪的心里，她实在很想知道这件事情会怎样解决。

　　等了一会儿，正好高一虎最先出来了。思琪跑上前去，跟高一虎打招呼。

　　“左将军，元帅还好吗？”

　　高一虎一看是思琪，一时间不知道叫思琪什么好，抓了半天的头，最后还是冲她羞涩地笑了笑：“你看，叫小兄弟叫习惯了，现在还真不知道叫什么才好啊。”

　　思琪笑了笑说：“叫思琪就好了。”

　　“右将军，我想问你件事情，可以吗？”思琪问。

　　“当然可以啊，只要有问题就可以问我。”高一虎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说，似乎整个军营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不过，还真是，要不然思琪怎么会找上他，向他打听情况呢？哈哈哈。

　　“真的？那就好。”思琪窃喜了一番，大笨鱼终于上钩了，她收起非常，非常明显的得意，“我想问的是，刚才进去的人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个……”才说到这，高一虎正准备说到关键答案了，可是他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闭住嘴。

　　思琪千算万算，还是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鱼也是很聪明的水生动物。

　　“是什么？你说啊？”思琪可是真急了，要是从右将军嘴里套不出话来，那就说明，她永远也别想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问这些干什么？”高一虎终于有些警惕心了，真不容易啊。

　　“刚才那个是不是皇上派来的密使？”

　　“你怎么知道的？”高一虎还以为没有人知道呢，既然思琪已经知道了，那说明这件事也不怎么保密了，墙终究还是透着风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想知道是与不是。？”突然，思琪明白了右将军的担心，“你是不是担心我会说出去？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你愿意用你自己的心来相信我吗？”

　　高一虎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她：“刚才的那个的确是密使大人，他来是宣布皇上的密旨的。”

　　“然后呢？”思琪很迫切的想知道密旨的内容。

　　“皇上一直想收回大哥手中的军权，应该这么说吧，朝廷一直认为大哥是他们的心腹大患。所以，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皇上当然不会错过了。陛下宣召说新的元帅会在十天后到。”高一虎说。

　　“那元帅呢？皇上欲把他置于何种位置。”

　　“皇上说先让大哥在镇上的元帅府休息几天，等到大哥的腿可以上路了，大哥就必须去京城的元帅府去修养，直到大哥的腿好起来，能重新作战为止。”高一虎不无担心。

　　“那不是变相地剥夺了元帅的军权了吗？所有人都知道，元帅是几乎不可能站起来的了。”原来，自己还是把他拖累了。

　　“是啊”，高一虎感叹道。

　　“那现在怎么办啊？”思琪真的很想帮莫斐擎，她也很想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帮上帮的。

　　“我也不知道呢，也怪我个大老粗，平时书读的不多，连半个主意也想不出来。”高一虎说到这，忍不住使劲扯自己的头，怪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这时候，月亮也躲进云层里去了。也开始刮起了大风，风沙夹着点点的雨打落在身上。

　　原来，天气就跟娃娃一样，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给人机会。

　　高一虎看看天，说：“思琪，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还是进大帐去吧。”

　　“可是，元帅，他。”思琪知道只要他在里面，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回到那个帐篷去的。

　　“不怕，其实大哥他没有那么硬心肠，你以后会知道的。”

　　会有以后吗？思琪心想。

　　高一虎也不顾思琪是否愿意，就径自拉着思琪进去，才进去，思琪就发现里面的两个人都在看着自己。莫斐擎自然是满脸的愤怒，而佟岱除了他那一成不变的表情外，眼里还有一层自己看不清楚的东西。模糊而又若隐若现，难以捉摸。

　　“老三，你把这女人带进来干嘛？你是不懂规矩，是不是？现在我们有重要军情讨论，你却拉个……”说着，瞄了思琪一眼，“这样的女人进来？”

　　思琪本来是想咬牙忍忍就算了，谁知他越说越难听，她也顾不得了：“你有必要这样伤别人吗？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好，现在如你的意，我不会再踏进这里。”说完思琪转身，跑出去，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流过脸颊，唰的流过脖子，冰冷地依附在皮肤上。

　　“老大，外面在下雨啊。？”一听高一虎这样说，佟岱和莫斐擎才意识到，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

　　佟岱想到这，赶紧跑出去，看见思琪在雨里狂奔，雨水淋湿了衣服，贴在她的身上，显现出她曼妙的身材。

　　佟岱加紧脚步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你去哪啊？”

　　“我也不知道。”思琪茫然地环顾四周，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举目无亲的，又能去何方呢？

　　顿时，泪水混着雨水从脸颊滴落，温热的咸咸的液体尝起来是那么的苦涩。

　　“哭吧”，佟岱迟疑地伸出手，看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脸庞，抹去思琪脸颊上的泪水。

　　“为什么？”思琪欲问他为什么莫斐擎总是这么的冷漠，而且毫不留情地伤害别人，伤害自己。

　　而听在佟岱的耳朵里，却完全不是这样的，他回顾了自己这几天无法对其他人说出的情感。

　　她是在逼着自己说出来吗？说就说吧，不说也许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也永远无法理解自己吧！

　　看着她依偎在别人的怀里，心里的痛是无法言语的。

　　“我……我喜欢的是你。”

　　自己是听错了吧，思琪抬起头，眼睛直视着他，嘴巴张开了半天也闭不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难道他还嫌自己不够乱吗？还是他真那么喜欢乱上加乱，就爱看别人慌乱的表情呢？

　　“为什么？”思琪不解地问？

　　“没有为什么，爱就是爱，说不出为什么。”佟岱神情寂寥的说，“我看着你在别人的怀里，我的心里涌出无数的声音告诉我，我是爱你的。要不然我不会有那样心痛到难以活下去的感觉，你能明白吗？”佟岱抓住思琪的手，下意识的加重臂力。

　　“痛。”他抓的自己好痛。

　　可是佟岱似乎置若罔闻，依旧抓住她，似乎怕她从自己的手中逃脱。

　　每当自己注视她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她并不属于这个时空，她的思绪也常常在几千里以外。她站着，似乎能随时飞走；她坐着，也是那么的缥缈。

　　可是，就算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又怎样呢？她是不会爱上自己的吧！

　　为什么自己爱上的人总是钟情于别的男人呢？




                        第十九章 离去

　　昨晚，混乱的一幕还在思琪的眼前晃动着。究竟是怎样开始的呢？

　　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突然之间不正常了一样，说喜欢自己呢？

　　她自认自己长的很漂亮，精致的脸，白皙的皮肤。在学校，追求者也如过江之鲤，络绎不绝。可是，自己都处理的很好，从来都不要伤到任何男人的心，但是，眼前的情况都乱套了。

　　自己回家的事情还没有搞定，又扯上几段感情是非。

　　真是乱啊！

　　周映易前几天来的特别勤，怎么今天就不来了？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是会往自己这跑的。

　　“周映易？”对了，自己都忘了他约她去小林子那。自己没有去，他应该很生气吧！

　　本来昨天打算去告诉他一声，自己是不适合他的。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都超出了她预料的范围，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吧。自己这个属于一千多年以后世界的人，是不能和他们有任何的情感瓜葛的。

　　可是，昨天晚上不是一直都下着大雨吗？

　　他该不会一直还在那里吧。

　　思琪想到这，赶紧跑到小树林的入口，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是回去了的吧，也好，这样他也应该知道自己的想法了吧，总好过自己亲口告诉他残酷的现实。

　　路过周映易的帐篷时，思琪想了半天，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进去。

　　刚进去，就见周映易披着一件天蓝色的褂子，背对着她。

　　思琪走过去，看见周映易在那捣鼓药材。

　　“周大夫？”思琪叫他。

　　周映易听见思琪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转眼又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下雨了，你没有淋湿吧？”思琪关心地问。

　　他还是置若罔闻。

　　“昨天发生了点事，所以我不能过去，对不起。”思琪满怀歉疚的道歉。

　　“所以？”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抬起他的头，脸上的温柔却早已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冷若冰霜和不为所动。

　　他挑着眉等待思琪的回答。

　　可思琪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究竟是自己对不住他，连半点的理由都会亵渎他的吧。

　　“所以，既然你对我没有意思了，为什么不干脆离开我的生活？为什么还要让我觉得你对我，就好像我对你一样？为什么还要跑来关心我有没有被雨淋湿？”他的话一口气吐出来，让思琪没有还口的余地。

　　“我……”思琪无言以对。

　　“昨天晚上，我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以为你会来，可是你却始终没有来。当我终于看到你的时候，却发现你和佟岱搂在一起，你让我情何以堪？”他神情寂寥地说，整个人也颓废不堪，昨天还是怎样的意气风发啊，可是，今天的他呢？

　　胡子邋杂的，发髻也是歪的，衣摆后面还有泥浆，应该是昨天溅上去的吧？思琪心想。

　　“我……对不起。”想了半天，思琪还是无法想出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说“对不起”来表达自己的歉疚之意。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再说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在爱情中，是没有抱歉和感恩的。我爱你，我没有后悔过，我只怪自己不够好，得不到你的爱。我爱你的善良，你的体谅，我不要你勉强自己做什么来安慰我。”他眼神望着远方，他看到了什么呢？

　　“周大哥？”思琪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你叫我周大哥？”他苦笑着，“那也好，做不了情人做哥哥。”

　　“你走吧，我想休息会。”他背过头不再看她。

　　思琪鼻头泛起一阵酸，昨天还在和自己打打闹闹的他，今天却如同陌生人般，看都不愿意都看她一眼。

　　他是自己在这个时空中唯一一个真正的朋友，难道他们的友谊就真的这样完了吗？

　　思琪寂寥的迈开步子，却被周映易叫住了，思琪欣喜的看着他，他愿意理自己了吗？

　　“以后多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思琪失望的点点头。

　　迈出帐篷，外面还是蓝天一片，绿草萋萋。

　　原来天气是不会随着人的心情不好而改变的呀，植物也永远无法了解人的心情。

　　晚上，思琪辗转反侧，一夜都没有睡意。

　　天还没有亮，思琪早早的起来了，外面还没有什么人。她随性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军营的门口。

　　却意外的看到了小六子，小六子看见是她，也很意外。

　　“六子，今天你当班啊？”思琪主动打招呼。

　　“是啊。”六子回答，“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不过，居然有人比你还起的早。”

　　“是吗？”思琪的思绪并不在六子的话上面，所以也没怎么在意他在说谁。

　　“思琪，你不是在照顾元帅吗？”六子不无羡慕的说，可是想到最近军营里的流言，他不禁紧锁眉头，“可是为什么最近很多人都说你惹祸上身了啊？元帅的伤真的都是因为你吗？”

　　看着六子那神情，思琪苦笑了下，知道他很想知道内情，可是自己的这些事又如何向他一一说明呢，尽管自己知道他确实很关心自己。

　　自己原本只想做个很本分，很普通的人，也只关心能不能回去。可是，现在，看样子，自己是出名了，这个罪名背在自己身上是逃都逃不掉了，难怪军营的士兵看见自己，就赶快躲的远远的，好像自己是瘟神般。

　　所以现在的她很孤独，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可是，即使有那么一个人，自己满腔的心事又从何说起呢？

　　“元帅伤了，大夫也换了一个又一个。以前军营里十几年才换一个军医，可是现在十几天就换个军医。”六子一个人在那感叹。

　　思琪看着他，他还在略嫌聒噪的说着。简单，没有心机，简单真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担心。

　　“真是的，那个军医也真是的，要走也不要赶这么早去啊。”六子还在说。

　　“你说什么？”思琪终于听到重点了，“你说什么军医啊？”

　　“就是那个比你起的早的军医啊。”六子很自豪的说，她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

　　军医？目前军营只有周映易一个军医啊，难道？

　　想到这，思琪急切地问：“是周映易大夫吗？”

　　“是啊。”六子很奇怪思琪这么急，走了个军医不是很正常吗？前不久，也走了一个军医啊，也没见谁这么紧张的。

　　思琪听到此话，如五雷轰顶。

　　他是因为自己才走的吧，难怪昨天他最后的那句话说的好像以后都见不着面一样。


 

                        第甘十章 兄弟反目

　　皇上亲自派来的新元帅提前两天来到军营，整个军营也忙到不行。大大小小的官员开始着手迎接这位新到的元帅。

　　镇上的边防官更是提前几个时辰就在镇口等着。准备新元帅的军队一到，就把他迎接到驿站接风洗尘。

　　整个军营只有四个人依然“悠闲”的过着。

　　“老大，你准备怎么办？”高一虎忙问。

　　“还能怎么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莫斐擎无奈的说，既然皇上这么急着拿回自己的军权，自己只有双手奉上的份。

　　“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的打仗，那个鬼东西就等着捡便宜呢。”高一虎想到这就想破口大骂，他们这么多年沙场征战的结果就这么被人夺走了，心有不甘啊。

　　“要不咱们反了吧。”佟岱平静的说，好像他们现在讨论的是猪肉多少钱一斤一样。

　　“不行。”还没等高一虎表示赞成，莫斐擎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咱们师出无名，天下人是不会响应的。”莫斐擎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机，等等看再说。”

　　“管他奶奶的，这个狗皇帝的皇位也是从太子爷手里夺过来的，要不是他杨广诬陷兄长，手刃先父，哪轮得到他现在呼风唤雨的。”高一虎满腹愤怒。

　　“老二，你挡住我的光了。”佟岱示意高一虎坐下来，自从思琪拒绝他之后，他突然变的更冷了。

　　高一虎和莫斐擎都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变化怎么这么大，以前就算再怎样冷漠，至少也还有个笑容。而现在的他，不笑，且残酷。

　　先前有个士兵犯了点错，莫斐擎想小惩大戒，打他二十大板算了。可佟岱非坚持说这样下去，整个军营都会以为犯错还可以得到原谅，坚持要把那个人双手砍掉，后来好说歹说，才打了五十大板了事。以至于现在全体军士看见他都要绕道走，生怕被他抓住点错。

　　“就这么说吧，我先按照旨意办，走一步再说。”莫斐擎示意他们会议已完。

　　高一虎和佟岱正准备走，就被叫住了，“老二，你留下。”

　　等高一虎走后，莫斐擎才问：“你最近怎么了？”

　　“没有什么。”佟岱面无表情的回答，他已不想回想那段往事了。

　　“除了前年那件事外，我再也没有见或你象这样子。”莫斐擎说着，想起了那件事，当年那件事给了佟岱莫大的打击。但是，没过一个月，他就很快回复了平时的样子。不过，只有他们三兄弟知道，他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的游戏人间，装出一副世事与己无关的样子。

　　“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抑或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莫斐擎关心的问。

　　“可以不要再提那件事吗？”佟岱一听到那件事，马上情绪失控了：“对不起，老大，我不是想对你发脾气，我只是不想提起旧事。”佟岱手撑着脸，好抑制自己想起那个让他伤心欲绝的女人。那个女人给自己带来的伤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

　　“你还不能忘记吗？你想自己这辈子都活在那段痛苦的回忆中吗？”莫斐擎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袋里都想些什么，“更何况你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了，你还在怪什么？怪她不该成为皇妃吗？……你要究竟怎样才能了解你们之见的距离不是一点点，是天差地别。”

　　“你非得伤着别人你才高兴吗？再说，你凭什么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你到现在都无法原谅小恋，她是无辜的，你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她，你还不是一样的自私。”佟岱也冲他吼。

　　“你……”莫斐擎气炸了，这两件事有可比性吗？明知道自己最讨厌她们俩母女，佟岱还非要拿出来说。

　　“你给我出去。”莫斐擎指着门，冲佟岱说了一句。

　　而佟岱也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咚咚咚的走了。

　　莫斐擎看见佟岱走了，气的在桌子上重重的捶了一下，由于力道太大，手掌上也拍青了，他也顾不上疼。

　　自己原本是打算好好劝说他的，怎么演变到最后成他们俩破口大骂了呢？自从自己受伤后，自己的自制力明显小了很多，很容易就发脾气。

　　更糟的是，现在居然演变到和自己的兄弟争吵，自己究竟怎么了。自从那个该死的女人来了之后，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一步一步的趋于瓦解。

　　特别是见到她之后，他更容易生气，都快变的不象自己了。他讨厌她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假惺惺的说来照顾他。可她无非就是想自己原谅她，好让她后半辈子能不愧疚的过活。

　　他不会让她那么轻易的忘掉她是怎样亲手毁掉他的。

　　该死的女人。

　　母亲果然说的对，世界上没有单纯的女人，狐狸精就正是女人的代名词。




                        第甘一章 新元帅

　　下午，新元帅姗姗来迟。人还没到，就见前面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军营里。

　　只见一名身着军服的士兵跑到马车旁边跪下，还有一名士兵把里面的人搀扶下车。里面的人踩着士兵的背，扶着另外一个人的手下车来。

　　“好气派啊。”高一虎瘪着嘴说。

　　不过不服气归不服气，自己还是得去迎接他。高一虎不由得上前，向对方行礼，“元帅。”

　　哪知对方头一抬，看也不看高一虎一眼，只是径直问：“你是谁啊？”

　　“回元帅，在下是平西将军------高一虎。”高一虎必恭必敬的回答，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

　　“哦”对方只是哦了声，就抬着头走开了，这下高一虎可怄的慌，对方也太不把自己放在心里了。无奈职位比人低，总得看人家的眼色啊。

　　那人突然回过头对高一虎说：“带我去元帅的帐篷。”

　　百万个不愿意，可是高一虎还是带着他去元帅的帐篷了。

　　来到大帐前，那人对着大帐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进去了。莫斐擎看他进来了，朝他点点头。

　　来人却傲慢的说：“你就是莫斐擎吧？我们元帅说了，他明天会住进来，事业今天你就得就搬出去。”

　　“什么？你不是元帅？”高一虎气死了，居然被一个不是元帅的人在自己的军营里颐气指挥，呼来喝去的。

　　“我当然不是了，我们元帅哪能住这样的地方啊。”说着转身对随从说：“明天给我把这好好的装饰下，元帅怎么能住这样的地方呢？岂不失了身份？”随从忙应允。来人左走走，右看看，时而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看的高一虎是又气又恨，可又无可奈何。好几次欲发作，都被莫斐擎用眼神制止住了。

　　来人说完就走了，又转到其他的地方去了，高一虎也随之走了。

　　刚才还人潮拥挤的屋子，转眼间就走的一个不剩。

　　“还躲在外面干什么？”莫斐擎朝外面说道。

　　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是思琪。

　　“今天收拾收拾，随我离开这吧！”说完，他就把轮椅转过去了。

　　“啊？”思琪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话中。他是叫自己跟他走吗？

　　“要我再说一遍吗？”莫斐擎冷漠的说道。

　　他在说什么？

　　他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怎么会？

　　“还呆着干嘛？还不快去？”他的口气已经趋向于不耐烦了。

　　思琪嘟着嘴，一溜烟的跑了。

　　跑回屋子，才发现自己还象在做梦一样。

　　耶，他终于没有用那种苦大仇深的语气冲自己吼了，是个值得纪念的大日子。而且他还叫自己跟他走，应该是原谅自己了吧！

　　这几天，自己想了很多。自从那天和他闹翻后，她有好几次都想对他说声“对不起”，爸爸以前说过，病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是心情最糟糕的时候。这样想来，他那天冲自己发脾气，还是可以忍受的，特别是骄傲如他，失去了自己的双腿该是多难受啊。

　　想到这，思琪觉得自己是应该有义务照顾他的。所以收拾起来也特别快，三两下就收拾好了。不过本来她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就只有刚来时带的一件衣服，还有她放在身上很久，但从来没有拿出来的MP4。

　　看到这件东西，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是个现代人。最近事太多了，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原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不过，等自己出去之后，就有时间打听哥哥和乐乐的下落了。

　　哈哈，想来真是个一石二鸟的主意啊。

　　等她到了元帅大帐，莫斐擎还在收拾。他吃力的推动轮椅，伸长手，使劲想够着放在衣柜里的衣服。

　　看到这种情况，思琪连忙跑过去，帮他把衣服拿下来。

　　哪知他接过衣服，却把衣服扔到地上。面色铁青，一语不发。

　　“怎么了？”思琪不明白，自己帮他又有什么错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废人吧？？”他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连衣服都拿不着的废人，连自己都军队都保不住的废人？”

　　天啦，自己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镇定，镇定，一定不能生气。思琪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默数了三下后，她才开口：“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想过，如果我给你造成任何这样的错觉，我都要说声抱歉。”

　　他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有没有说谎。

　　思琪也大胆的盯着他，她再也不能让他接受到任何的错觉，要避免这样，只有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而要别人感受到自己的诚意，就必须大胆的看着对方的眼睛，没有丝毫的心虚。这就是心理学老师教给她的。

　　可当思琪的眼睛大胆的对上他的眼睛后，他反而退缩了，他心虚的连忙把眼睛转到别的视角，顾左右而言它。

　　“帮我把衣物收拾好了。右将军帮我们把马车备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走。”说着就坐在桌子旁看起书来。

　　“你把书拿反了。”思琪提醒他，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他真实的性子是这样的可爱啊，可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真性情藏在一张布满威严的脸谱后面呢？

　　听到思琪的笑声，莫斐擎更局促不安了。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每次接触到她，自己就变的不是自己了？这究竟是这样的一种心情呢？

　　他第一次开始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收拾好了”思琪告诉他大功告成了，他的衣物没有多少，大部分是书。各种各样的书，有军事方面的，也有一些诗词歌赋什么的。真看不出来，他这样的性情居然还能沉下心来看书。

　　看着思琪盯着那些书看，莫斐擎问：“你识字？”

　　“当然。”思琪还在心里加了句，而且我还读了十五年的书，肯定比你读书的时间长，哈哈。思琪在心里得意着。

　　“哦？”莫斐擎挑起眉毛，似乎不相信般。在这个社会，穷人家吃不饱，哪还有钱给女儿请先生。

　　“你不相信就算了。”看莫斐擎那种神情，思琪就知道他肯定不相信自己。大概现在又在心里偷偷的给自己多加了一条说大话的罪状了吧。

　　“要不我给你背首诗吧，我六岁就会的。”说着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就自顾自的念起来：”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怎么样？”思琪笑着看着他。

　　“这什么诗？我怎么都没有听过？”莫斐擎奇怪的问，自己也算博览群书，可是就是没有听过这首诗。

　　完了，思琪就顾着自己说，没有顾及到现在还是隋朝，骆宾王可还没有出生呢。

　　“其实这是我六岁的时候写的诗啦，写的不好，见丑，见丑”，说着思琪就握着双手做作揖状，心里却只能说，骆宾王，对不起啦。

　　莫斐擎看着她的背影，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呢？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惊喜呢？




                        第甘二章 元帅府

　　坐上马车，思琪开心的都坐不住了。

　　她望着莫斐擎，发现他正扭头望着军营。

　　他现在正在想什么呢？是感叹，还是悲伤？自己不得而知。

　　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元帅府第，这还是思琪第一次看见这么古色古香的古代建筑。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气势雄伟。门上挂着斗大的金匾，上书“元帅府”三个大字。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出来一个老者。

　　看见是莫斐擎，老者顿时老泪纵横，哭出声来：“少爷，你终于愿意来了。”说着就把他们迎进门来。

　　可当老者看到莫斐擎的腿时，惊呆的问：“少爷，这……”。

　　“何伯，进去再说吧。”

　　“哦”何伯赶快擦干眼泪，帮思琪把莫斐擎带进屋去。

　　思琪走走看看，屋子不大，但很幽静，是个养伤的好去处。庭院中养了许许多多的花草，虽然快到冬季了，可是这里的花还在争奇斗艳，只是少了蝴蝶，蜜蜂来做伴，要不然可真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安顿好一切之后，何伯忙说：“少爷，你等一会，我现在去做饭。”说完，就匆忙的出去了。

　　“有这么一个好去处，为什么还要住在军营？”思琪不解的问。

　　“太远了，不方便。”他淡淡的说。

　　“哦”，思琪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再找什么话题说了，两人尴尬的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板。

　　大概半个小时后，何伯回来了，结束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少爷，小兄弟，可以吃饭了。”何伯忙招呼思琪和莫斐擎吃饭。

　　等思琪走到饭厅，才发现满满一桌子菜，其中还有很多是她最爱吃的菜。

　　看思琪掩饰不住的食欲，莫斐擎发话了：“吃吧。”

　　思琪拿起筷子，瞧准一只鸡腿夹过来，好不含糊的吃起来。何伯的烹饪技巧真是不输给她妈，思琪忍不住边吃边夸奖何伯：“何伯，真好吃，改天我也要跟你……学两招，好好…..吃哦”思琪忙着吃，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谁叫自己在那个军营呆着，可从来没有吃过一顿好的，整天不是大锅饭就是馒头，包子，而馒头，包子什么的都可以砸死一个大活人了。

　　何伯看思琪吃的那么开心，也呵呵的笑起来。

　　而思琪吃的也很开心，边吃边夸何伯，乐的老人家嘴都合不拢了。

　　吃完饭，莫斐擎和何伯坐在里面喝茶。思琪就跑到庭院里观星星，月亮。顺便闻闻花香，呆在那个全是男人的军营里，闻到的都是汗臭味，哪有这么芳香的花香啊。

　　“小姐，水烧好了。“何伯叫她。不对啊？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女生呢？

　　似乎看出了思琪的困惑，何伯告诉她答案：“少爷告诉我的。”说着，笑着把思琪领到一间房面前，对她说：“里面已经备好了水和衣服。衣服是我们家小姐的，少爷说你们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思琪刹的脸红到脖子，还好是晚上，何伯也看不见她的脸部变化。不过，思琪心里还是恨恨的想，这个莫斐擎什么意思啊，给他看了自己的身子，占了便宜就算了，还要到处嚷嚷。

　　思琪推开门，果然，有热气腾腾的水，还有一套女子的服装。她拿起衣服，衣服质地很软，和自己先前在婆婆家穿的完全不同。

　　思琪脱掉衣服，身子整个泡进水里，真是舒服，热水也舒散了几天的疲惫。好困啊，真想睡觉。

　　不知不觉，思琪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的进入了梦想。

　　妈妈，爸爸，哥哥，乐乐思琪嘴里不住的喊着，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个亮点，她走过去一看，原来他们四个人站在那，盈盈地冲她笑。

　　再当她眨个眼时，所有人都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

　　妈妈，爸爸，哥哥，乐乐思琪喊到声音也嘶哑了，可他们还是没有出现。

　　终于，她止不住的哭出来。

　　泪水打湿了整个衣裳，衣服浸满水，贴在身上的感觉真不舒服啊。

　　脱掉吧，换衣服。可是自己才脱掉，衣服又自动穿上来了。

　　什么衣服啊，真想撕掉。

　　啊…….疯掉了，连衣服也跟自己唱反调。

　　“啊……”思琪被自己的声音吓醒了。

　　“你终于醒了啊？”莫斐擎调勘她。

　　“我这是在那里啊？”思琪迷迷糊糊的问。

　　“你说呢？”莫斐擎眯着眼说，看样子她真是有够傻。

　　自己好像之前在洗澡，然后睡着了……等一下，洗澡？那自己？

　　她忙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衣服还在。不过……她越想眼睛越睁越大，是谁帮自己穿的衣服啊？

　　“哪来的衣服？”死定了，死定了。

　　莫斐擎孥孥嘴，眼神告诉她是之前放在旁边的衣服。

　　“我的意思是说，是谁帮我穿上的？”思琪更急了，不会是他吧，那不是他就是何伯咯？不会吧，真是欲哭无泪了。

　　“你说呢？”他还是那个不咸不淡的神情。

　　“不会真的是你吧？”思琪不可思议的指着他，天啦，难道自己每次洗澡都与他犯冲？老是被他看光光，真是郁闷，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是我又怎么样？反正我已经看过一次了，”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再说，又没有什么可看之处。”才怪呢，自己额头上还隐隐留有一些汗珠。刚才她做着梦的时候，他可是忍了好久才没有“帮助”她把衣服扯下来，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衣衫不整的美丽女子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不动心才是猪呢。

　　他那是什么眼神啊，好像他才是那个吃了亏的那个人，真要被气死了。自己身材哪不好了，腰是腰，腿是腿的，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又太瘦。

　　“哈哈哈”，他笑起来，低沉的声音在小屋里回荡，连带着肩膀也不停的耸动。

　　“你终于笑了。”思琪喜欢看他的笑脸，这样的笑柔和了他那张过于阳刚的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易于亲近。

　　她的话让莫斐擎的笑凝固在嘴角，不笑也不是，笑又显的太傻。两人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把衣服穿好吧。”他转过轮椅准备走，忽然又停了下来，“你的衣服不是不我穿的，是何嫂穿的，所以，你放心吧。”

　　思琪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原来自己错怪他了。可是，为什么当自己听到是他帮自己穿的衣服时，却有一种自打心底油然生出来的欣喜之情呢？

　　不懂。

　　也不想懂。

　　因为她怕自己知道原因后，会失去回家的坚决信心，会见不到亲爱的爸爸，妈妈，见不到哥哥和乐乐，还有许多自己留在那的美好的回忆。




                        第甘三章 惊艳

　　清晨起来，洗漱完毕后，正好见一位胖胖的，满脸笑容的中年妇女亲切的来叫思琪吃早饭，手里还拿着几套衣服。

　　想必她就是莫斐擎口中的何嫂吧。思琪心想。

　　何嫂笑盈盈的望着她，比着手上的衣服让她穿上。

　　“给我的吗？”思琪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

　　何嫂点点头，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比划。思琪恍然大悟，原来何嫂是个哑巴。

　　何嫂比划着示意思琪脱下身上的衣服，思琪依她的意思脱下来，何嫂则帮思琪穿上衣服。穿好衣服，何嫂带着思琪来到铜镜前，翘起大拇指夸思琪漂亮。

　　思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可以这么漂亮的。衣服的颜色是早上小草的颜色，嫩绿嫩绿的，款式也很漂亮，袖子上有长长的荷叶边，裙子的下摆绣上了一朵朵碎花。

　　“谢谢你，何嫂。”思琪很是感谢她，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在古代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女生，一个正处于花季的少女，爱打扮，爱购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老气横秋，完全没有一个20岁少女该有的天真和快乐……这里的一切都改变了自己，让她差点都忘记了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却要承担起许多成人都没有经历的担子。

　　思琪做看右看，总觉得还缺少点什么？

　　她还在想着缺少了点什么，谁知道何嫂居然像变魔术般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套“化妆品”，确切的用这里的话说就是胭脂水粉。

　　当下就帮思琪“收拾”起来，还好思琪皮肤够好，何嫂也只是帮她略施脂粉，就衬托出思琪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眉如远山中的一簇，贝齿一咬边增添万种风情。思琪舞动荷花般的衣裙，听到了佩玉叮当作响，乌黑的发髻如云般堆在耳边。樱桃小嘴微微张开，石榴子般的牙齿含着清香。苗条匀称的腰身，象雪花般随风轻逸飘舞。头上的珠玉钗环璀璨明亮，碧绿嫩黄闪闪发光。

　　不知道等下莫斐擎看到自己的这身装束会是怎样的反应？他会很开心吗，甚至于他会感到惊艳吗？这都是自己急于知道的，她甚至于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想马上飞奔过去让他评价评价，可是这又是这样的一种心里呢？

　　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个女人？

　　抑或是别的什么她至今还不明白的原因？

　　十几分钟后，何嫂比划着已经画完了。

　　“何嫂，你的技术真好，这比我自己画的好多了。”思琪高兴坏了，“谢谢你。”思琪其实不知道何嫂只是给她擦了点胭脂什么的，比起真正的化妆是差远了。思琪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给化妆的定义是-------涂唇膏。

　　走在路上，思琪猜测当莫斐擎看到自己的装束时，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哈哈哈，该是很好玩的吧。

　　果然，当莫斐擎看到思琪的时候，心脏也停跳了一秒，从来都不知道她打扮起来可以是这么美的。

　　正如诗经中描绘的那样：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肤如凝脂，面如白玉沉鱼落雁，羞花闭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女妖且闲，采桑岐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皎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第甘四章 圣旨

　　“怎么了？”看莫斐擎闪神了，思琪还以为自己的装扮不好看呢。那自己的辛苦岂不白费了？

　　“啊”莫斐擎回过神，看思其盯着自己看，不自然的咳了两下。头也不抬的吃自己的早餐。

　　这个人怎么总是这么怪怪的啊。真是白费心思，还期望他会奢侈的给点夸奖呢，现在看来他好像还是不把自己看在眼里，好像自己根本就是个隐形人般。

　　莫斐擎现在心里也是心潮澎湃，怎么样也平息不下来。

　　自己不是常说：打仗第一，战胜第二，至于女人，则还不如他身上的佩刀吗？怎么现在……..？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在心动呢？

　　应该是最近少接近女人了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莫斐擎把所有的感觉都归咎于很久没有碰女人了。对，肯定是这样的原因，他给自己打定心剂，安慰自己那颗浮躁不安的心。

　　这顿饭，两个人都吃的若有所思。才吃完，就见门外闹哄哄的进来一大群人，其中就有那个在军营“假冒”元帅的人。

　　“何伯，什么事啊？”莫斐擎淡定的问。

　　“听说是来宣布圣旨的。”何伯忙回答。

　　来的人转眼间就来到了大厅，最前面的一个看似是宦官的人宣布：“莫斐擎听旨！”

　　“恕臣下因身体原因无法下跪。”莫斐擎说。

　　你就好了，不用下跪。思琪心想，自己打长大起，就从来没有向谁下跪过，现在居然要下跪？可以跪天，跪地，可不想给个好大喜功，不顾任命的昏君下跪，不过再不愿意，总也不能违反这里的规矩，思琪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静静的聆听圣旨。

　　“奉天承韵，皇帝昭曰。今抚远元帅遭奸人所害，朕身为帝王而无法亲临，但望元帅进京，恐伤势有变。钦此。”为首的太监卷起圣旨，走到莫斐擎跟前，将圣旨递给他。

　　“元帅，圣上希望你立刻进京，面见圣上。”

　　“谢公公。”说着，莫斐擎转身向何伯交代，“何伯，去取一百两银票给公公。”

　　“谢元帅。”那个太监也作揖道。

　　“抚远元帅，我们元帅派了几个高手，希望能沿途保护您的安全。”这次，“假元帅”倒是很有些礼貌，说话也少了几分高傲。不过，他是变礼貌了，莫斐擎可并不那么领情。

　　“替我给你们元帅回个话说，谢了。我无官无钱，相信也没有安全威胁吧。再说，已经有人全权帮我安排好了，就不劳你们元帅费心了，他还是好好的把军队带好吧。”莫斐擎很决绝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番话让此人相当拉不开面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可又不好发作，只好隐忍着不发。

　　一行人拿了赏赐后，也一轰而散。

　　“何伯，麻烦你去军营把老二，老三叫过来。我有点事要和他们商量，顺便把东西收拾下，我们准备进京。”莫斐擎吩咐何伯。

　　何伯依言而去，大约一两个小时后，他带着佟岱和高一虎来了。

　　“大哥。”他们俩看见莫斐擎正坐在大厅等他们。摒退左右，莫斐擎才开始与他们谈话。

　　“相信你们也知道我手上这份圣旨的内容了。”他扬扬手上的圣旨，“看样子，他已经按捺不住了，这次不除掉我，他在他那张龙椅上就坐不安稳。”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高一虎问。

　　“走一步是一步吧，先看看他的动作再说。一动不如一静，对了，老三，你派个亲信的人通知李大人，就说只要他愿意，我莫斐擎愿意配合他，还有，把这封信交给李大人。”说着，莫斐擎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

　　“老二，你派几个功夫好，又灵活点的人随我一起去京城。你们俩就呆在军营里，看那个杨挺怎么玩，必要的时候，你们也可以陪他玩玩。”莫斐擎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眼色。高一虎和佟岱立即心知肚明。

　　“你一个人上京不安全，还是我陪你吧。”佟岱很别扭的把这句话说完，之前俩人的不愉快还是暂时无法消除。总觉得俩人之间有隔膜。

　　莫斐擎挑着眉，不过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自己此去也不知生死将如何，如果佟岱去的话，凭着佟岱的人际关系，也许能不费很大的力气，更好的把这件事解决了。

　　“那，老三，你就留在军营，尽量不要和杨挺硬碰硬，你玩阴的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有什么事立刻飞鸽传书给我们，切忌莽打莽撞，知道吗？”莫斐擎交代高一虎。

　　“好了，就这样吧，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吧。”莫斐擎说道。

　　等佟岱和高一虎走后，莫斐擎望着外面。天上乌云密集，滚滚黑云一浪接着一浪的翻涌，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太阳也被滚滚而来的乌云吞噬了。

　　一场倾盆大雨将要到来了吧？

　　不过，未来的天气也很难说，是乌云战胜了高高在上的阳光，抑或是阳光控制了乌云，这些都是个未知数啊。谁都无法知道下一刻的天气如何？自己会成为乱臣贼子，为后世所唾弃的吗？

　　自己现在正下了个赌上生命的赌注，如果赢的话，那么将会有场生灵涂炭的惨烈战争吧。也许自己的输，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好的结局，那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流离失所，沦为无家可归的人吧！



                        第甘五章 进京

　　当天晚上，思琪才知道莫斐擎并不打算把她带去京都。

　　思琪自己很矛盾，想单独回到当初自己落下的地方，又想跟随莫斐擎去京城，毕竟京城人来人往的，更容易打听到哥哥和乐乐的消息。

　　怎么办呢？还是去京城吧。

　　思琪下定决心，决定去找莫斐擎。当她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正伏案看书。听见脚步声，莫斐擎抬起头。

　　“有什么事吗？”莫斐擎问思琪。

　　“你是不是准备不带我去京都？”思琪反问？

　　他勾一勾唇，问：“我有什么理由要带你去？”

　　他这样问就把思琪问倒了，是啊，自己与他非亲非故的，自己又不是什么军营的大官，而只是个小士兵。

　　“怎么答不出来了？你自己也知道我是不可能带你一起走的。”莫斐擎说，“更何况，我甚至连你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据我所知，你是代替你的表哥来服役，可是我派人查了，杨光根本就没有什么表妹。你，究竟是何人？”莫斐擎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

　　“我…….”思琪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来自与一千多年以后的世界吧。

　　“不说吗？没有关系，我总有一天会让你说的。”莫斐擎说。

　　“我不是不说我的身份，只是我怕我说了以后，你会接受不了。你能相信我吗？我绝对没有任何不轨企图。”思琪恳求的说，看着他，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莫斐擎也看着她，试图从思琪的眼里看到任何的慌乱，心虚与不安，可是他失败了。她望着自己，很坦诚。莫斐擎选择相信她。因为他长这么大，还从未看过如此清纯，丝毫没有受到污染的眼睛。

　　也许他太主观了，说出来也很可笑，因为一双眼睛就相信一个女人，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看起来可真不像他的风格，外界对他的称呼是“阎罗王”，意思就是说他不近人情，难以接近，冷血无情。可是，今天，他居然为了她，而心软的相信一个有可能回危害自己利益的“谎话”。

　　他究竟是怎么了？

　　而思琪根本不知道此时莫斐擎的心里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她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亲人。

　　“我想随你们一块去，可以吗？”思琪可怜的看着他，希望他可以答应自己的请求。

　　许久，莫斐擎才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耶”思琪比着“V”字手势跳起来，拉住莫斐擎的手使劲的晃着，她太高兴了，想着有可能找到亲人。即使不能找到他们，能去看看隋朝的京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免费的隋朝游，听起来可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啊。

　　被思琪的手拉着，莫斐擎百感交集，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味道。欣喜，慌乱，甚至夹杂着一点点的不安。他忘了要甩开思琪的手，什么都忘了，忘了自己原是最讨厌女人碰他的。他现在，眼里只有思琪一个人。她的开心，连带也感染了他，他也莫名其妙的陪她开心起来。

　　两个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心事，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敲了半天的门。门外的人按捺不住了，不顾许多，就推门进来。

　　“大哥，你们？”高一虎望望莫斐擎，又看看思琪，最后定格在他们拉着的手上。

　　相比与高一虎的惊讶，后面的佟岱则完全是不一样的心情，他阴郁的双眼死盯着他们的双手。

　　看见高一虎和佟岱来了，思琪高兴的告诉他们：“你们知道吗？元帅他大约我去京城了，啊，想想都让人感到兴奋啊。”思琪因为太高兴了，兴奋完全遮盖了她女性的直觉，眼前的这三个男人各怀心事，男人之间的暗自较劲，肯定不是她这种脑子少根筋的人所能体会的。

　　莫斐擎碰到这种情况，尽管自己可以很光明正大的说，他们俩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但是他还是不想引起什么误会，于是不着痕迹的放开思琪的手。

　　不过相对与她的脑子少根筋，还有个人却是更笨的不像话。

　　高一虎问莫斐擎：“老大，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是生病了吧？”说着伸出手准备试探一下莫斐擎的额头，而莫斐擎则拨开他的手。

　　莫斐擎清清嗓子，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我很好。”

　　高一虎不相信的看着他，想着，脸这么红通通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没病的样子。可是老大说没事，他也不好质问他。

　　听到高一虎的话，思琪才注意到莫斐擎的脸确实是绯红色的，他不会是不好意思吧？哈哈，思琪在心里笑了好一阵，没想到，他这么冷淡的人，居然……不过当思琪的眼光碰到佟岱的眼光时，她却发现佟岱的脸色充满了阴霾的神色，他……误会了吧？

　　不过，让他误会也好吧，总好过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让他现在心疼总好过让他以后心疼，趁他现在还没有陷进去太深的时候，抽身出来，未必不是个好办法。

　　“你们来有什么事啊？”莫斐擎调整好自己后，才问他们俩。

　　“都准备好了，明天早上可以动身了。”佟岱冷淡的说。

　　“知道了。”

　　终于可以走了吗？好兴奋啊。



                        第甘六章 开心的旅行

　　马车也备好了，东西也收拾好了。

　　思琪坐在马车里不胜兴奋，情绪极度高昂。她看看旁边的莫斐擎，他正躺在那休息，还好马车够大，要不然他长手长脚的，还真是睡不下。

　　她撩开帘子，看见佟岱骑着马，慢慢悠悠的走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落后了他们一大截，这时候，佟岱也把眼帘抬起来，正好看见思琪在注视着自己。他立即一言不发的把眼神转向别的方向，装做在看风景。其实自己心痛的感觉也只有自己能明白了。

　　看到佟岱的动作，思琪知道他还在怪自己，只得放下帘子，无聊的发呆。

　　“无聊吗？”莫斐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

　　“对啊。”思琪回答。

　　她突发奇想，“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也不管莫斐擎是否愿意听，思琪自顾自的讲起来：“有一日，先生在前面讲课，看到两个学生枕着书睡觉，而其中一个是成绩优秀的学生，一个是差生。教师把那个差生拉起来骂道：‘你这个不思上进的家伙，一看书就睡觉，你看人家连睡觉也在看书。’”

　　思琪说完，转或头望着莫斐擎，发现他嘴角望上翘，想笑又不想笑。只是胸脯不住的上下颤动着。

　　“干嘛，想笑就笑嘛，这样憋着，可是会得内伤的哦。”思琪蹩着嘴对他说。

　　听到这话，莫斐擎终于开怀大笑起来。在外面驾车的何伯夫妇相视一眼，会心的一笑，这是个好兆头啊，也许，思琪会是那个能解开少爷心结的那个人。

　　莫斐擎的笑声很大，连落后他们很多的佟岱也听到了。大哥跟她在一起应该是很开心的吧，那么自己也可以无怨无悔的退出了。他之所以会向思琪表白，只是不想便宜周映易那小子，可是……现在喜欢她的是大哥，那他就没有理由去跟大哥争了。他让了自己那么多次，也是自己让他的时候了。

　　不过，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种心痛的窒息的感觉呢？

　　看着莫斐擎笑的很灿烂的脸，思琪禁不住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不多笑呢？”

　　莫斐擎的笑凝固在嘴角，然后很正经的说：“没有什么可笑的事。”

　　“哦，那我再给你讲个吧，怎么样？…..”思琪继续说着：“一群动物遇到了海难，乘着小船在海上漂流。食物快吃完了，它们决定通过游戏把一些同伴抛下去。规则是轮流讲笑话。要是谁的笑话不能使所有的动物都发笑，那它就要倒霉。牛先讲。牛的笑话非常精彩，几乎每个动物都笑了，但猪没有笑。于是牛被扔下了海。然后轮到羊。羊的笑话非常糟糕。没有谁能笑出来。可猪却扑哧笑出了声。‘你为什么要笑？’动物们纳闷地问。‘对不起，我想起牛的笑话了。’猪慢吞吞地回答。”

　　“哈哈哈”莫斐擎大笑，“有趣。”

　　“要不我给你出个迷让你猜，怎么样？”思琪望着他。

　　他笑着望着她，点点头。

　　“小张被关在一间并没有上锁的房间里，可是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把门拉开，这是怎么回事？”思琪望着他。

　　“这都是什么书上的东西？为什么我都没有看到过？”莫斐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题目的来源。

　　“我都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所以你没有看过是很正常的啦。”思琪希望这样说会骗过他。

　　“你还是先想想你能不能回答出来吧。”思琪笑盈盈的望着他。

　　他紧锁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向她投降了，“不知道。”

　　“怎么这么快就承认自己想不出答案呢？”思琪说：“再好好想想。你要是再想不出来，我就告诉你。”

　　“门是铁的？”莫斐擎试探着问。

　　“都是门是没有上锁的，铁门不上锁肯定可以拉开啊。”思琪摇摇头否定他的答案。

　　“那，他是个小孩？”莫斐擎说。

　　“小孩就拉不开没有上锁的门吗？不对，再好好想想。”思琪再次否定。

　　“那……”…….．

　　“不对”。

　　“不对！”

　　……．

　　莫斐擎试了好几个答案都被思琪否定了，终于再次告降了。

　　“我实在想不出来，你告诉我吧。”

　　“因为门是推的，不是拉门。”思琪告诉他答案。

　　莫斐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看着莫斐擎恍然大悟的样子，思琪不觉会心一笑，他看上去还是很可爱的嘛，完全不像刚开始那个蛮不讲理的样子。

　　“我再给你讲个吧……”

　　……．

　　就这样，本来一个很乏味的行程，因为思琪的存在也变的有趣了。




                        第甘七章 刺杀

　　晚上，因为走了好几公里，附近都没有看见客栈，所以一行人露宿在野外。何伯夫妻俩因为一路上赶车，所以早早的就睡了。而莫斐擎也因为腿脚不方便，早就进帐篷休息了。

　　思琪却毫无睡意，她抱着双膝呆呆的看着燃烧的正旺的篝火，火红的火星劈劈啪啪的响着。

　　“睡不着吗？”佟岱坐了下来。

　　听见他的声音，思琪望着他，摇摇头。

　　“你原谅我了吗？”思琪问。

　　“不接受还能怎样？”佟岱苦笑。心里还加了句，我总不能和自己的大哥抢一个女人吧。

　　“对不起。”思琪深感歉意，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无话可说。

　　“开始我还以为你钟情于周大夫，现在看来，原来他和我也一样。”佟岱突然对周映易生出一种同情之感，自己还能把爱慕之情藏在心底，可是，周映易却不能，得不到她的爱，他宁愿选择出走也不愿再看见她。

　　“为什么不答应他？”

　　“啊？”佟岱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思琪没法回答，“答应谁？”

　　“周大夫，我以为你喜欢的是他。”他还是那样的漠不在意。

　　“我不能。”自己独特的身份不允许自己把感情用在任何人的身上。

　　“是因为我大哥吧。”他口气冷淡的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

　　“不……”思琪刚想说个“不”字，就突然想到，为什么要与他说明呢？让他误会岂不更好？硬是把话吞回了肚里。

　　“如果……”佟岱迟疑了一下，双眼痛苦的紧闭，“你能和大哥幸福的在一起，我会衷心祝福你们的。”

　　“大哥他从小就不幸，所以，他可能有点恨女人，不过，我看的出，他对你是不一样的。”他继续说。

　　“为什么他那么恨女人？”思琪好奇的问，当她初次在小林子里见到他的时候，他眼里冒出的火焰说明了他很恨女人在此出现。后来，他知道她是女子后，也老是没好脸色给她看。

　　“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年大哥的父亲是彪远大将军，刚娶老大的母亲，就上了边疆战场。等到他回家的时候，已是三年之后了，他却带回了另外一个女人------也就是小恋的的母亲。”

　　看到思琪不解的神色，佟岱为她解释，“小恋是大哥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小恋的母亲则是当时名噪一时的花魁，美丽，精明，所以大哥的父亲对她宠爱有加，相反，也就忽视了大哥母子。大哥的母亲得不到丈夫的关心，于是把所有的关心都倾注在大哥身上，可大哥那时只是个小孩，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对自己这么苛刻，所以，他不时的与自己的母亲发生冲突。可是，正是这样反反复复的冲突，造成大哥的母亲精神上的崩溃，最后，就在大哥十岁生日那天，她吊死在自己的房间里。”

　　佟岱叹了口气：“大哥把母亲的死归咎于自己。同时，他也恨着小恋的母亲，认为是她抢走了自己父亲的爱，让他从小感觉不到父爱，母亲也感觉不到爱情。”

　　原来如此，难怪现在的他这样的阴郁，有时候甚至不近人情。从心理学上说，小时候在某方面受到伤害，长大后都会出现心理上的缺陷。像莫斐擎这样，就是典型的愤世嫉俗型。

　　“所以……”佟岱望着她，“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待他。”

　　“可是…….”思琪在心中说，自己并不爱他，那也就更谈不上给他带来幸福了。

　　她无意识的拨弄着篝火，心里真的很乱，真不知道如何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更何况，自己还有比男女之情更重要的东西。

　　“你能让他幸福吧？”佟岱真诚的望着思琪。

　　“我…….”正当思琪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莫斐擎的帐篷里传出激烈的打斗声，佟岱和思琪对视一眼，不假思索的朝声音的来源跑去。佟岱施展轻功赶过去，发现莫斐擎横躺在地上，肩膀上已中了一剑。等思琪赶到的时候，佟岱已和几个黑衣人打的难解难分。

　　“快带大哥走。”佟岱朝思琪大吼，思琪赶紧跑到莫斐擎的身边，拖起他的手把他支撑起来，可是无奈他太重，思琪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能移动几步。

　　“女人，快走开。”莫斐擎冲他吼，这个时候可不是她来显现她的英勇的时候，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为什么她这个女人老是记不住教训啊？一个弱女子，关键时候不是都躲在男人的身后吗？她这算是逞哪门字的能啊？

　　思琪斜瞟了他一眼，却发现有个黑衣持剑追上来了，眼看就要接近莫斐擎了。思琪用尽力气转了个身，把莫斐擎带离黑衣人的范围，却把自己置身于黑衣人的剑身下。

　　好痛啊，比自己在家做菜不小心剁伤了手还要痛，是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自己被撕裂了般，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莫斐擎也发现了自己身下的她全身一软，他探手一摸，却发现满手的黑色的血，该死，是喂了剧毒的剑。

　　“思琪？”被几个黑衣人困住不能动的佟岱也大叫起来，该死的，他眼睛一红，越战越勇，下手也丝毫不留情，已有两个黑衣人躺在他的脚下。

　　这时，佟岱的随身护卫也赶到了，三两下就解决了所有的黑衣人。

　　看到佟岱准备举起剑杀了被活捉的刺客，莫斐擎连忙制止他：“佟岱，别杀他们，他们的剑上喂了毒。”

　　“什么？”佟岱放下手中的剑，连忙飞奔到思琪的身边，此时的思琪已脸色惨白，伤口处泛出浓浓的血块。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白衣人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甘八章 赌注

　　“周映易？”佟岱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白衣人。

　　周映易也不回答，只是倚下身子，掰开思琪的眼睑察看，然后他的脸色大变，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粒白色的像拇指大小的丹药放进思琪的嘴里。

　　“怎么样？”佟岱和莫斐擎同时问他。

　　“这是唐门独门毒药------蝶恋花。”周映易痛苦的说。

　　“这是什么毒啊？”佟岱担心的问，看周映易这副模样，事情似乎不妙。

　　“蝶恋花，意思就是毒会依附在血液里面，随血液的流动毒也会在短时间内遍布周身。”周映易说。

　　“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吗？”莫斐擎连忙问。

　　周映易点点头，“此毒除非唐门人，要不然是解不了的。”顿了顿又说，“我已经用雪花丹暂时帮她阻止毒的扩散，可是这顶多只能坚持一个礼拜。”

　　佟岱转过头走到被抓住的两个人面前，那两个人已瑟瑟发抖，因为佟岱的眼里闪耀着比死神更可怕的光芒。

　　“说，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佟岱眼里冒火，咬牙切齿的问：“说，解药在哪？”

　　哪知那两人突然倒下去了，原来是咬破了事先藏在嘴里的毒药包。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

　　周映易看到此情况，走过来，将手探到两人鼻子前，已经没有呼吸了。

　　“死了。“周映易宣布。

　　“你的意思是…….”莫斐擎的身形不自觉的晃了下。

　　“意思是，我救不了思琪。”周映易禁闭着双眼。

　　“还有什么办法吗？任何代价我都可以付？”莫斐擎大声的说。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只有你担心思琪吗？我爱她，我比你更担心她。可是…….我却无能为力，身为一个大夫，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躺在面前，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你能了解吗？”周映易也睁大双眼冲莫斐擎大吼。

　　“我为什么不了解，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我也爱她。”莫斐擎不假思索的说出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莫斐擎怔住了。这就是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吧？原来他早就被她的开朗，固执打动了，自己却一直在骗自己。可是，现在明白已经迟了，她就像一尊玻璃娃娃一样躺在草地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莫斐擎心痛不已，却又束手无策，他真恨自己的无能，要不是自己无法行走的双腿，思琪也就不会为他挡那一剑了，他宁愿现在躺在地上的是自己。

　　而周映易也被他的话给说愣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情敌只有佟岱一个，哪知却又多了个莫斐擎。

　　“你们有什么吵的？”佟岱咬着嘴唇冷冷的说，“争论谁更爱她有意义吗？她现在就像…….玩偶一样躺在你们的面前，”说着，佟岱看了无意识的躺着的思琪一眼，“而你们，却像两个抢不到糖的小孩一样，只知道争辩。”

　　话刚说出来，周映易和莫斐擎都停止了争吵，继而陷入无尽的痛苦中。

　　“可是……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呢？”莫斐擎喃喃自语。

　　“既然是唐门的毒，我们就自然找唐门要解药。”周映易说。

　　“可是唐门的人行踪不定，也没有人知道唐门的总坛在哪。更何况蜀中地区地形复杂，恐怕……”佟岱面露难色，“去了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周映易也点点头，蜀中地区确是地形复杂，更何况在那还盘踞着好几股少数民族势力，个个骁勇善战。去了还真是凶多吉少。

　　“我去。”久没说话的莫斐擎突然吐出一句话。

　　“可是，老大，你……”佟岱的眼睛碰上了莫斐擎犀利的眼神后，所有的话都吞回了独里。

　　“古书里曾经有提起过，在昆仑山上，有一种长在昆仑山顶的雪莲花，每百年开一次花，开花时间会持续三天。而这种花，可以解世上所有的毒。”周映易把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说的时候还瞥了莫斐擎一眼，似乎在说自己才不会让他专美于前。

　　莫斐擎听到他所说的，又燃起了希望。

　　“那我们现在就去昆仑山。”莫斐擎急切的说道。

　　“不，大哥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和周大夫去吧。”佟岱建议。

　　“不，他如果想要得到思琪的话，就必须付出代价。”周映易说。

　　“你……”佟岱鼓着眼主子望着周映易，“我大哥双腿残疾，你想怎样他？”刚出口，佟岱就察觉自己说错了，挫到莫斐擎的痛处。

　　“我们来个公平竞争，谁先得到解药，另外的两个就必须退出，无条件的不许再对思琪有非分之想。”周映易说。

　　“好。”莫斐擎首先同意了，为了独自拥有思琪而不受其他人的觊觎，他也顾不得这个主意有多龌龊了。

　　“好。”佟岱也迟疑的答应了。

　　看到其他两个人都同意了，周映易开始了他的分工：“我会和佟岱一直往南走，去四川，而你……”他指着莫斐擎，“你就带着思琪去昆仑山，从这里去昆仑山，七天的时间万万足够了。当你到达那的时候，记得把思琪放入昆仑山山顶的寒冰洞里，那里的温度可以阻止她体内血液流动的速度，这样我们可以多争取些时间，这样，思琪也会多点生存的希望。”他交代莫斐擎。

　　莫斐擎点点头。

　　当晚，三人就分头行路。

　　临行前，佟岱望了眼思琪，心想，也许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纠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等着我们为你带回解药。

　　而周映易望着思琪，心里默默的说，思琪，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死的，你一定要等着我。我曾经试着放手，但是，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放走，我不会再把你置于这样的危险下，你要等着我。

　　看着佟岱和周映易骑马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霭沉沉的夜色里，莫斐擎回头望着怀里的思琪，轻声的对她说：“思琪，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吧。还记得那时的你全身都充满活力，现在你也来骂我啊？”一滴清泪悄悄滑落他的脸庞，他却毫不知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任何人都带不走你。如果阎罗王硬要从我身边把你抢走，我会跟你到地狱，从阎罗王手上把你带回来。”他温暖的大手摸上她滑嫩的脸庞。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



                        第甘九章 寒冰洞

　　望着身边毫无知觉的思琪，莫斐擎心里乱极了。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而思琪中间只醒过一次，持续的时间也只有几秒钟。

　　他们在昆仑山下租了一所农民的房子。何伯则每天带着两个近卫去搜山，无奈他们已经搜遍整个昆仑山，却还是没有发现周映易所说的寒冰洞。要是再这样拖下去，恐怕…….是等不到佟岱他们回来了。一想到这样，莫斐擎就心痛的几乎活不下去。

　　眼看着思琪脸色越来越苍白，而且日渐消瘦。

　　他摸着她的小脸，喃喃自语：“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正在这时，何伯冲进来，兴奋的说：“少爷，我们找到那个寒冰洞了。”

　　“真的？在哪，快带我去。”他高兴的想站起来，却忘了自己腿脚不适。他试图抱起思琪，无奈有心无力。

　　见此情况，何伯把外面两个近卫叫进来，“快，帮少爷把思琪姑娘抬到寒冰洞去。”何伯指挥他们。

　　两个卫兵忙帮着把思琪抬起来。而何伯则推着莫斐擎朝山顶走去。越往上走，气温越低。如果不是这种人命关天的情况，莫斐擎还真想好好欣赏这昆仑山的雪景。山顶冰天雪地，到处都是一副妖娆的白色天地。

　　“少爷，冷不冷？”何伯问莫斐擎，何伯从包袱里拿出一件毛裘，准备给莫斐擎盖在腿上。

　　而莫斐擎挥挥手，表示自己不用，指着思琪说：“给她盖上吧。”

　　“可是…….”何伯还欲说，被莫斐擎制止了。

　　“我没有关系。”莫斐擎说。他接过毛裘，轻轻的盖在思琪身上，他摸摸她的脸，她的脸已经冻的冰凉。

　　终于到达了山顶，山顶已经够冷了，可是当莫斐擎一行人进入寒冰洞里，却发现里面比外面冷上几十倍。两个卫兵受不了，放下思琪就赶快跑到洞外去取暖，何伯也冻的嘴唇发紫，不住的瑟瑟发抖。

　　“何伯，你们下山去吧。”莫斐擎交代何伯。

　　“那……少爷你呢？”何伯冷的已经冻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就在这照顾思琪姑娘。”这里固然冷，可是如果比起自己心中泛起的冷，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只要一想到她随时都有可能从自己身边溜走，他就心痛不已。

　　“可是……少爷，你……”。

　　何伯还想劝说莫斐擎，可都被他阻止了，“别说了，何伯，你快下去吧，记得明天上山去找雪莲花就好了。”

　　说服不了莫斐擎，何伯只能叹口气带着两个卫兵下山去。

　　待得何伯走后，莫斐擎久久凝望思琪，他掏出两只已经冻的发木的手，使劲的搓。终于感觉有点暖意了，他慢慢的把手贴在思琪的脸上，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温暖她发白的小脸。手心的触感是那么滑腻，换做往常，莫斐擎绝对不放过这个机会。可是……现在，他却丝毫没有任何猥亵的念头。只是简单的重复这样的动作：搓手，暖脸。

　　可是，即使是这样，莫斐擎还是发现思琪的身体冰凉的吓人。再这样下去，思琪还没有等到解药，就有可能冻死。该怎么办呢？只能这样了……

　　他脱下身上的衣服，只剩一件中衣，然后艰难的移动双腿，把自己的身体移进被褥里，紧紧的把思琪抱住。

　　她的肌肤冰冷，他摩挲了好一会儿，她的身体才渐渐温暖起来。由于靠的很近，她的身上传来一种很好闻的体香，一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想就此抱着她不放开的味道。

　　身体之间的触感使莫斐擎引起一阵骚动，毕竟抱在怀里的是自己心爱的女子，说没有反应肯定也是骗人的。他极力控制自己。

　　正当他在进行竭力的控制欲火的同时，他感觉思琪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哈哈哈，他大笑，真是拿她没辙。

　　“好几天没吃东西，你终于知道饿了啊。”他点点她的鼻子，语气满含宠腻。也许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能这样放开勒紧感情的绳索，毫无顾忌的宠爱她吧。

　　莫斐擎靠腰部的力量移动身体，终于够得着旁边的食物了，这是何伯怕自己饿留下的。可惜的是，食物已经凉了。

　　他撕下一点馒头，慢慢的塞进思琪的嘴里。可是塞进去，她也不能嚼，所以食物只能留在嘴里，而下不了肚。

　　该如何是好呢？莫斐擎没了主意，也许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一旦她知道了，她会怎样看自己呢？思琪对自己的映像本就不好，她也许会认为自己是乘机占她便宜吧。

　　可是，顾不了这许多了。

　　莫斐擎撕了一点馒头塞进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嚼碎。然后把温热的唇盖在思琪的双唇上，撬开她的贝齿，依靠舌头的力量让她把这些细碎的食物吞下去。

　　就这样，莫斐擎喂完了一个馒头。看她这么乖乖的吃了这么“多”的东西，莫斐擎忍不住笑了。莫斐擎又注意到她似乎有点渴，嘴唇抿了一下，往日娇艳欲滴的双唇干的已经龟裂了。于是，莫斐擎捧起一把雪，含在嘴里，等雪在嘴里慢慢的融化，变的暖了，然后轻轻的送进思琪的嘴里。眼见她的喉咙动了一下，雪水也下了肚子。

　　莫斐擎满意的看着思琪美丽的脸，轻轻的伸出手满足的抚摸着她的脸。

　　由于几天连日连夜的照顾思琪，又冷又困的，莫斐擎终于抱着思琪睡着了。




                        第三十章 奇怪的女子

　　“前面快到蜀地界了。”佟岱勒紧缰绳，用手指着前面。

　　“好。”周映易双腿一夹马肚，策马快步前行。见状，佟岱也赶忙策马赶上。

　　“前面有间客栈，右将军，不如我们先在那吃点东西再赶路吧。”周映易提出建议。

　　“走吧。”佟岱回应他。

　　到达客栈的时候，周映易让小二把马牵去吃点草。他们俩则进入客栈叫了点吃的，俩人正吃着的时候，这时，一个作苗族人打扮的女子也进来了，个子矮小，但身材极其匀称，配上一张美丽娇小的脸孔，让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也让人平添几分保护的感觉。她问客栈老板要了两个包子就上路了，马上，佟岱旁边桌上有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鬼鬼祟祟的尾随她而去。佟岱和周映易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也立刻给了钱随着那两个男人。

　　转眼间，就不见了那两个男人。

　　“去哪了？”佟岱问周映易，周映易也表示不知道。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道路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了惊呼声。佟岱与周映易对视一眼，连忙朝声音的来源跑去。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情况出乎意料，两个男人七窍流血倒在地上，他们的血把周围的草热染红了。而那个他们认为“柔弱”的女子则站在两个男子的尸体旁边，不慌不忙的整理自己的头发。

　　“你……”佟岱指着地上惨死的两个人。

　　“我杀的，怎么样？想和他们一样吗？”女子笑的很灿烂，实在很难把她与地上两具尸体联系在一起。

　　“就算他们怎么样？有必要杀了他们吗？把他们交由官府处决不就好了吗？”佟岱不解，这样弱小的女子心肠怎么会这么歹毒。

　　“让官府处决？关个几天就又把他们放出来残害其他的女子？”女子很不赞同佟岱的看法，对佟岱怒目而视。

　　“可是他们也是两条人命啊？”佟岱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情况，两条活蹦乱跳的生命顷刻间就见了阎罗王。虽然在战场上自己已经见过数以千计的死尸，可那都是逼不得已而为，如果不杀别人，自己的国土就会被别人侵占，老百姓就会惨死在突厥的铁蹄下。

　　“怎么？看你杀的人也不少吧？”女子挑着眉问佟岱。

　　“我……”她一句话问得佟岱哑口无言。

　　看见佟岱被自己问倒了，女子拍拍身上的尘土，扬长而去。

　　“哈哈哈……”一直看这他们争吵，默不作声的周映易终于笑出声了。没想到，老是给别人碰钉子的佟岱会碰在这碰一个软钉子。

　　看见周映易嚣张的笑声，佟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抬腿返回客栈。

　　终于，好不容易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一个不大的镇上。俩人找了个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客栈投宿，俩人要了一间上房。

　　半夜，夜很静，适合宵小的出没。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佟岱和周映易几乎是同时间醒过来的。俩人对视一眼，披着衣服赶紧往声音出没的地方找去。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只发现一个女子倒在血泊里，女子衣衫不整，上衣被人撕开了，露出整个雪白的胸脯。头发凌乱，似乎生前与人搏斗过，眼睛整的圆圆的，似乎死不瞑目。房里空无一人，屋子的窗户是开着的。

　　周映易走过去，拿了件被褥盖在她的身上，伸出食指探她的呼吸，“死了。”周映易说。

　　他刚说完，佟岱就从窗户飞出去，消失在黑暗的夜色里。

　　“奇怪，应该是走不远的。”佟岱站在一幢建筑最高的房屋顶上，四处望去，黑夜死一般的宁静。

　　但是，他突然听到了一丝不一般的声响，他翻身跳下屋檐，不发一言的飞身停在这个黑衣人面前，挑着眉问：“怎么？想逃？”

　　来人也不回答，只是迅速的移动，想从佟岱身边逃走。佟岱的轻功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想抓住“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想从他身边逃走那更是不可能的事。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的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摔在地上，把“他”摔得个背朝天。

　　那人还在伸手抚摸自己的屁股时，佟岱走过去，一脚踩在“采花贼”的肚子上，“他”闷哼了一声。佟岱哼了声，问：“怎么？你也会疼吗？杀别人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她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疼啊？”

　　他正准备把他抓起来的时候，从脚踝上传来一阵疼痛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抓起来一看，是一条不足五寸长的暗褐色小蛇，小蛇还不住的朝他吐着信子。随之而来，他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不支倒地。

　　停留在他的眼球最后的影像是“他”站起来，抓过小蛇塞进衣袖里，也朝自己踢了一脚，迟疑了下，然后飞奔走了。

　　该死的采花贼，绝不要再落在自己的手里，要不然自己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恨恨的想，随着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第三一章 尖吻腹

　　“好了，醒了就好。”等佟岱悠悠转醒的时候，周映易正目不转睛的照看着自己。

　　“我怎么了？”佟岱试图起来，无奈脚上无力，只能又躺下去。

　　周映易按住佟岱的肩膀，不让他起来，“你中蛇毒了。”

　　“该死的采花贼”，佟岱恨恨的骂着，可却发现周映易一直在摇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他应该不是采花贼，要不然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留下蛇毒的解药。”

　　“你说什么？”佟岱惊讶的问，“他给你留了解药？”

　　周映易点点头，“按道理说，如果他是杀害那个女子的凶手，他是没有理由给你留下解药的。”

　　“那他究竟是谁呢？”佟岱很好奇既然有心杀自己为什么又要留下解药。

　　“也许，我能知道他是谁。”周映易侧着头想。

　　佟岱用半信半疑的眼光看着他，“你知道？”像是不相信他知道一样。

　　“咬你的那条蛇叫尖吻蝮，由于此蛇毒性太强，所以一般养毒人不敢随便随身携带它…..”周映易故意停下来了。

　　“所以？”佟岱说。

　　“所以，只有唐门这样的制毒世家才敢随身携带它到处走。他们从小就把此毒物养在身边，日积月累，才能培养一条忠实的毒物。”周映易如是说。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离唐门不远了？”佟岱高兴的想起身庆贺一下，无奈脚还是麻痹着，动不了。

　　“也许。”周映易说道，他再次提醒佟岱：“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也许这只是一个从唐门走出来的人，并不是我们所想的唐门总坛。”说完，他还瞥了佟岱一眼，“你还没有痊愈，就老实的呆在客栈就好了。”

　　说完，周映易就出去了。

　　周映易百无聊赖的漫步走在小镇的石子街道上，心想：时间越来越近了，也不知道思琪能不能坚持下来。可是唐门总坛没有找到，现在，连佟岱也受伤了，这样的话，得耽误不少时间。

　　“公子，买个发簪吧，送姑娘家最好了。”旁边的小贩正在向周映易兜售自己的商品，周映易礼貌性的抬起头，回个笑容，说声：“不用。”哪知道他一抬起头，余光却发现旁边一个女子漫步走过。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一天接连杀死两个大男人的那个姑娘。

　　他突然想起，那两个男子似乎也是中了某种毒才会导致七窍流血而死，难道，她与唐门有什么关联不成？想到这，周映易不由得上前去，自己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哪怕希望是多么的渺茫。

　　想到这，他小心谨慎的跟在那名女子的后面，她一会儿在这个小摊看一眼，在那个小贩那买个零食，最后拐进一条小巷。周映易也跟着她走进小巷，可是他傻眼了，眼前空无一人，自己把人跟丢了。

　　“找我吗？”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

　　周映易转头一看，是先前他跟踪的那名女子，她正叉着双手望着自己，白皙的脸颊嘟的老高。

　　“为什么要跟踪我？我最恨人跟踪我。”她翘起嘴的样子很是可爱。

　　“我只想找个人。”周映易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谁？”

　　“唐门门主------唐韵白。”

　　周映易才说完，女子脸色一变，说：“我不认识。”转身欲走。

　　周映易马上抓住她的衣袖，哪知尖吻腹“嗖”的一声探出头来，吐着它长长的信子，像是在向周映易示威。

　　“还不放开？”女子怒目而视，“再不放开我就叫它咬你了？”随着女子的话语，尖吻腹也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住的摇动它的三角形的脑袋，想要保护自己的主人。

　　“我希望姑娘能去看看我的朋友，他昨天被姑娘的蛇伤着了，现在毒还没有完全清除。”周映易只能换着话题稳住她，如果她走了，那么他们的希望就全都落空了。

　　女子歪着头想了一会，说：“我昨天不是给他解药了吗？”

　　“我们没有看见解药啊？”话刚说出口，周映易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骗个小丫头片子实在是……汗颜啊！

　　“怎么会呢？是不是别人拿走了？”女子认真的望着周映易，心想，自己也不是真想杀他，只是想把他放倒不要碍事而已。

　　“我也不知道啊。”周映易拿出自己自认为最诚挚的表情想让她相信自己的话。

　　哪知道她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周映易再次咬到舌头，她说：“那你把解药拿去给他涂上好了。”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周映易。

　　“可是，他伤的很严重，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与我一同前去。恐怕我自己应付不来。”周映易说。

　　女子咬着嘴唇望着天空想了半天，最后终于说话了：“好吧，我跟你走。”她怒目圆睁，指着周映易的鼻子说：“如果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企图的话，小心你的命。”说着，拔出剑做出一副要杀人的态势。

　　周映易却一点也不害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思琪有救了



                        第三二章 绑架

　　女子毫无防范的跟着周映易来到客栈。

　　佟岱一看见她眼睛都快要鼓出来了，周映易拼命的朝他使眼色。

　　“你骗我？他不是还好好的吗？”女子鼓着腮帮问周映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好了？要不是你，我会躺在这该死的床上动弹不得？”佟岱看她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就来气。

　　“喂…….哦……”女孩还没有说完话，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佟岱从女孩的脸上望过去，才发现周映易拿了条毛巾捂着她的嘴鼻，“你……”

　　“没什么，只是想跟唐韵白做笔交易而已。”周映易拍拍手，轻轻的把她绑在佟岱的床脚，再从袖中掏出一只手套，轻轻的捉住尖吻腹，不住的啧啧出声：“一个女子居然玩这么危险的东西。”说着，拿出剑“唰唰唰”的把蛇砍成碎块。蛇被砍成这样，头依然还在吐着猩红的信子。

　　“有了她，我们就不怕唐韵白不给解药了。”周映易指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女子。

　　说完，周映易抬腿准备出去，却被佟岱叫住了：“你准备去哪？”

　　“做生意。”周映易朝他神秘的一笑。

　　“可是……你把她放在我的房间干什么？”佟岱大叫。

　　“当然是让你好好的照顾她了。”声音从老远的地方传来。

　　“你…….”佟岱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可周映易早就走的不见人影了，佟岱反过头看着歪着头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子。女人，真是麻烦的代名词。

　　佟岱只能叫小二送壶茶进来，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一半的书看起来。一本书快看完了，终于房间里有了点动静了。

　　“噫……”女孩意识模糊的摸着自己的屁股，好痛啊，好硬的床铺啊。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作为一个习武之人，女孩意识到有人盯着自己。她把头往右侧，发现那个曾经被自己放倒的男人正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你干什么？为什么绑架我？我不值钱的。”她使劲的想挣扎逃脱。

　　佟岱还是斜着头望着她，看她准备玩什么花招，不过看她那么费劲的想逃，她还是好心的告诉她好了：“别挣扎了，你难道没觉得越来越紧了吗？”笨女人！

　　女孩拼命的点着头，她是觉得绳子越来越勒的紧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放弃挣扎。”他话锋一转，“听过五滑绳吗？”

　　女孩点点头，可怜的望着佟岱。

　　“五滑绳，顾名思义，就算你是泥鳅也滑不出去。”佟岱望着她冷笑，看着她的小脸越变越黑真是痛快。女人，有本事用蛇咬我，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你放开我好不好？”女孩求他，“好痛啊。”小脸几乎快要挤到一块了。

　　看着她这样，佟岱的心抽痛了一下。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真把她放了，她说不定还不知道拿什么毒来对付自己呢？眼前的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子，可是杀了俩个彪形大汉也毫不眨眼的。

　　为了杜绝她的干扰，佟岱干脆闭着眼睛躺下来睡觉，来个眼不见为静。谁知道她看见他躺下来之后，居然突然大哭起来。

　　“哇……哇……哇……”

　　“住嘴，笨女人。”佟岱坐起来，冲她吼了一句。

　　由于房门是开着的，旁边的主客都跑过来看个究竟。当看到一个女子被绑在地上哇哇大哭时，都指着佟岱议论纷纷。

　　“怎么了？”周映易刚踏进客栈，就发现佟岱的门口围了一群人，他拨开人群走进去，发现女孩正在醒鼻子，而佟岱则坐在床上脸色铁青。看见自己进来了，两道剑眉立刻竖成两座小山。

　　“看什么看啊？”佟岱冲外面的人大吼。

　　“对不起啊。我妹妹有羊癜疯，所以我们必须把她捆起来。我弟弟性格不好，请大家多多包涵啊。”佟岱赶紧把门关上，杜绝了一干好奇的眼光。

　　“你怎么了？”关好门，周映易劈头就问佟岱。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佟岱冷着一张脸望着周映易，“你把这个笨女人丢给我干什么？还嫌我不够烦的吗？”

　　女孩听到他又骂自己笨女人了，马上回嘴：“我才不笨呢？”

　　“好了，好了，别吵了。”周映易制止了他们俩无谓的争吵，缓缓的坐在桌子边，问女子：“你叫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女孩偏着头看向别处。

　　“不告诉是吧？好，就让你尝尝我们的十八般酷刑，折磨到你说为止。”佟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残酷点，嗜血点。

　　“唐采儿。”她不情不愿的说，脸上透露出对那十八般酷刑的害怕。

　　“你跟唐门是什么关系？”周映易继续问。

　　“唐门门主唐韵白是我父亲。”

　　周映易和佟岱对视了一眼。心里却有着同样的想法-----思琪有救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想从唐门拿到蝶恋花的解药。”周映易对唐采儿说。

　　“蝶恋花？”唐采儿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怎么了？”周映易和佟岱齐声问。

　　“因为蝶恋花毒性太强，又太霸道。所以会使这种毒的人全天下也不超过四个，我……都没有那种毒呢。”她扁着嘴唇说。

　　“你能带我们去唐门吗？我们急切要得到解药，要不然我们的朋友的生命就保不住了。”周映易说。

　　唐采儿歪着头想了想，最后点点头，说：“带你们去可以，可是你们得一路上别为难我。要不然……”

　　“你要怎样都行，好了吧？”佟岱不酸不溜的说。


 

                        第三三章 唐门

　　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跑的不亦乐乎的女人，佟岱就有一种想杀人的感觉。一路上，唐采儿走走停停，一会儿要他背着，说腿疼走不动。好吧，在周映易哀求的眼光下，他依言背她走了两里路。才放下她，她又说饿了，差遣他去找野果充饥。他一路上就是做了一个免费的仆人，却又奈何她不得。

　　“我们休息下吧。”唐采儿看见前面有个小小的茶棚，天又热的很，喝了凉茶，休息下，这样山路会好走很多。

　　“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啊？我们要是回去晚了，就是一条人命啊？”佟岱实在是受不了了，哪有这么折磨人的丫头啊。

　　“那你背我上山，我走不动了。”她干脆坐下来，拿小手捶自己的小腿，在把手掌当做蒲扇扇起来。故作很累的样子。

　　“你……”佟岱真有种冲动想杀了那个女人。她还真是跟自己卯上了？好啊，背是吧？那就背给你看。

　　佟岱弯下腰，咬牙切齿的说：“来吧。”

　　“好哎。”唐采儿马上蹦跳着爬到他的身上。

　　“加油啊，我们都落后了。”唐采儿看见周映易走在他们的前面，不甘心落后的她催促佟岱快点走。

　　“你别在上面颠了好不好？你也不看看你多重，哪背的动啊？”佟岱气歪了，哪有这样的女人嘛。背她还不够，非得要报他之前欺负她的仇。可是……周映易之前还骗了她，她依然跟周映易有说有笑，可是，反观自己呢？她一路上就是存心整他。

　　“我就摇，怎么样？”说着，唐采儿在佟岱的背上拼命的晃动两条腿。哪知，前一刻还开心的欺负他，下一刻就被他用力的甩在地上。

　　“不可理喻。”佟岱毫不留情的丢下几个字就自己走了。

　　唐采儿摸摸自己的屁股，瘪了瘪嘴，破天荒的没有生气。乖乖的跟在佟岱后面走。一句话也不说。

　　佟岱已经做好准备了，哪知道她居然没有哭闹，只是默默的跟着自己。什么也不说，低着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佟岱摇摇头，女人心，海底针，摸不透。

　　“前面就到了。”唐采儿指着前面的一座山说。说着，拿出两颗药丸塞进周映易手里，对他说：“里面瘴气很重，吃了这个。”

　　周映易把另一颗药丸递给佟岱，俩人吃了药丸，走进了这座地势险要的山峰。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座山，里面却是大有玄机。

　　“难怪朝廷派了两次兵都无法攻破这里。”佟岱感叹道。

　　周映易也点点头：“进来的人如果没有人带领的话，只会饿死在这里。”

　　唐采儿也骄傲的点点头：“这里的每颗树，每座山都天然的组成了一个大八卦阵。”说着，带领周映易和佟岱两人左拐右拐的来到一片平地上，在他们的脚下，种着大片的美丽的花朵，形状像喇叭形，花大而下垂，有浓郁的香气。花体高达一丈，宽大的绿色的叶片向远处延伸，叶面有毛呈天鹅绒状；“这是什么花？”周映易一看到这些从未见过的花，大夫本性一览无颐。

　　“这是白花曼陀罗。是我三师兄从天竺带回来的。”看到周映易准备伸手碰曼佗罗，唐采儿马上出声阻止：“别碰，花有毒。”

　　周映易挑着眉毛等着她的解释。

　　唐采儿说：“花株本身就是带毒的，我三师兄从天竺把他带回来后，每天都给花浇毒液，那些毒液都是用十八种这座山上特有的毒物制成的，所以毒性愈发强烈。要不是我之前给你们吃那颗解药，你们俩现在早就已经躺在这里等死了。”

　　“为什么要炼制这么毒害人的毒药？”周映易不解的问。

　　唐采儿苦笑了下，说：“我们唐门得罪了那么多的人，如果不多炼制一些新的毒药的话，那么唐门就面临着被灭门的危险，所以……为了生存，我们必须这样。……何况，毒就是药，药就是毒，只是看你自己怎么用而已。”

　　“那杀人呢？”佟岱猛不丁的嘣出一句话，他始终还是无法谅解一个小女孩杀人不眨眼的天性。

　　“那是他们活该的，你不知道就别乱说。”唐采儿别过头不看佟岱。

　　“为什么这么说？”周映易看着他们俩人，他怎么发现在他们之间，总有些模模糊糊的明朗。

　　“他们俩都是好汉帮的人，虽说名为好汉帮，这个帮派的人却以奸淫掳掠著名，在镇上无恶不作，所有人都恨透了他们。我之所以杀他们是想为民除害而已。”唐采儿叉着腰，鼓着腮帮意正严词的宣称。

　　“那你害我也是为民除害了？”佟岱背过脸不看她。

　　“我那天晚上正在追捕好汉帮的人，要不是你的话，我早就叫他见阎罗王去了。”唐采儿指着佟岱的背说：“更何况，我还把解药留给你了。”

　　“你……”佟岱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对于她是哭笑不得，刁蛮无理还不能惹她，哪像她……可是她的生命却依然处于危险的边缘。

　　说完，唐采儿气鼓鼓的走了。也不管他们是否跟着来。佟岱和周映易对视一眼，也加快脚步跟上她。

　　还没走几步，就有一名身着布衣的男子站在前面笑着看着唐采儿。

　　“四师兄。”唐采儿看见男子，飞奔着扑进他的怀里。而男子也温和的摸着唐采儿的头，眼里的宠溺一览无颐。

　　“走吧，师父正等着你呢。”男子恋恋不舍的放开唐采儿，招呼周映易和佟岱俩人朝里面走去。




                        第三四章 风讥丸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四十左右的男人，脸上挂着笑，望着进来的唐采儿。

　　唐采儿马上扑进男人的怀中，撒娇的说：“我在外面舍不得爹爹啊。有这么好的爹爹，我怎么舍得出去呢？”

　　男人听了她的话，呵呵一笑，点点唐采儿的额头说：“就知道哄爹爹开心。要真舍不得我的话，那为什么要甩掉我派去保护你的人？外面人心险恶，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唐采儿吐吐粉舌。

　　佟岱心想，外面人心险恶？人家不被她害了就该偷笑了。

　　“还不给爹介绍你的俩位朋友？”男人收起温和的眼神，嘴角一凝，问道。

　　唐采儿走到周映易身边，对唐韵白说：“这位是周映易，江湖上人称‘医仙’。”周映易向唐韵白行了个礼。唐采儿又指着佟岱说：“佟岱。”说话的时候有抹晕红出现在脸上。

　　唐韵白眼见此景，已然心知肚明，明白这个小丫头是有了心上人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长相不俗，可却太冷，太高傲，未必是自己最好的乘龙快婿，不过既然采儿看上了，那又另当别论了。

　　他不着声色的问：“你们两位找我有何事？”

　　周映易上前作了个揖，说：“我们想从贵门取得蝶恋花的解药，不知门主方便不方便？”

　　唐韵白听见“蝶恋花”三个字时脸色一变，问道：“不知道谁中了蝶恋花的毒？”

　　“我的一个朋友，被一帮黑衣人暗算了。”佟岱冷然的说。

　　“不知道两位方不方便透露你们的身份？”唐韵白继续问。

　　周映易看了佟岱一眼，望着佟岱说：“他的朝廷的官员，原本那群黑衣人想要暗算的是镇守山西的镇远将军，哪知道却伤了另外一名朋友。所以，我希望门主能成全我们。”周映易诚恳的说。

　　唐韵白摸了下嘴唇，说：“蝶恋花是我们唐门的禁忌，…….你们既然能知道你们的朋友中的是蝶恋花的毒，我也不妨坦白的告诉你们，蝶恋花是没有解药的，只有下毒的人自己才有解药。……蝶恋花的配制方法很特殊，每种毒物占的成分的多少只有制毒人自己知道，旁人无从得知。……不过，它最特殊的地方在于这个毒的霸道，炼制此毒要求炼毒人每天取自己身上新鲜的血液喂毒物，这样的话才能把蝶恋花的毒性发挥到极至。”唐韵白抿了下嘴唇，道：“唐门懂得炮制此毒的人总共不超过五个人。至于为什么会流入外界，我也无从得知。……我也很想帮你们的忙，可是……”

　　“你的意思是……”周映易面露感伤，神情黯淡的说：“没有解救的方法？”

　　唐韵白摇摇头，说：“也不是这样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佟岱就急切的问：“你的意思就是说有救了？”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没有。”唐韵白慢吞吞的说“什么意思？”看到唐韵白这样蒙胧的说词，佟岱急死了，父亲就是想慢得等死人，女人却只想着折磨死人。他暗地在心里说，尽一切努力拿到解药后就远离这个鬼地方。

　　“爹你的意思是说蝶恋花有解药？”唐采儿也好奇的问。

　　而唐韵白别有深意的望了自己女儿一眼，笑着说：“丫头你听过风讥丸吧？”

　　唐采儿听到父亲的话，眼睛睁的老大，“爹爹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唐门的传说是真的？……真的有风讥丸？”

　　唐韵白点点头：“唐门创门始祖炼制了三颗风讥丸，一颗早已在两百年前献给当时的皇帝，一颗给你服用了。小时候的你体弱多病，所以爹爹就把其中的一颗给你服用了。这就是为什么从那以后你的身体健康的像一头牛了。”

　　“爹爹真是的，我哪像牛啊？”唐采儿撅着嘴说：“爹爹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好让我多看看那颗传说中的风讥丸？”

　　“你愿意出个什么价钱？”佟岱打断了他们“父女情深”的戏码，直白的问。

　　“我不卖。”唐韵白不急不慢的说：“我只把它送给下一任门主。”

　　“那谁将是你们下一任门主？”周映易问。

　　唐韵白思索了下，然后说：“能自愿娶我的女儿。”接着指着佟岱道：“也许是他。”

　　“什么？”厅上另外三人都不可思议的喊道。

　　“爹，你说什么啊？我才不要嫁他呢，他又冷又无聊，对我又不好，还老是对我发脾气。”唐采儿倚在父亲的怀里，撒娇的说：“女儿只想一辈子陪在爹爹的身边，永远做爹爹疼爱的女儿。”

　　周映易也忙出口说道：“门主，你这个条件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而佟岱只是冷冷的看着唐采儿两父女，最后慢慢的说：“你们唐门很缺男人吗？随便抓个男人就可以做门主？”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门主，你够狠也够深情。对待你的敌人你够狠，而对朋友你却够有情。这就是我们唐门需要的门主的素质。”唐韵白一语中的。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的宝贝女儿看上了你，你逃也逃不掉，唐韵白在心里补充说。

　　“我没有选择吧？”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佟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无法丢弃思琪不管，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可是……为什么自己老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呢？看着唐韵白望着自己“笑”，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老于世故的狼踏入熟练的猎人精心设计的圈套。

　　“没有。”回答简短而有力。

　　“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思考我的提议。”唐韵白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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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静的吓人，每个人都在等待佟岱的回答。

　　唐采儿脸泛红晕，心里紧张而又期待。而周映易也紧张的望着佟岱，虽然他已经能猜出最后的结果，可是他的手心还是渗出一颗颗晶莹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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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你！”佟岱的回答让其他的三个人都吃了定心丸。



                        第三五章 花嫁

　　“那今晚就与我女儿成亲！”唐韵白快人快语，语不惊人死不休。

　　“爹爹，太快了吧？”

　　“门主，太急了吧？”周映易也说。

　　唐韵白一挥手，冷淡的说：“你们要是不急于得到解药的话，我这个老头子再等个几年也没有关系。”说完，悠闲的偏过头去啜茶。

　　“好，今晚就今晚。但是……如果你不给解药的话，那我就拆了这。”佟岱恶狠狠的环顾四周。

　　“好！爽快，好女婿。”前一刻还坐在太师椅上的唐韵白，下一刻迅速的起来笑呵呵的拍着佟岱的肩膀，身手足以媲美年轻人。

　　“来人啊！”唐韵白大声吆喝。

　　“师父，什么事？”四师兄马上进来，拱手问道。

　　唐韵白乐呵呵的吩咐道：“唐穆，告诉唐门所有的老少，兄弟，就说我唐韵白要嫁女儿了，…….就今天。”

　　“是，师父。”低着头答应唐韵白的唐穆听到师父此言，身形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低着头退了出去。

　　屋外张灯结彩，整个唐门就是红色的海洋。人人一片欢欣的模样，见到唐韵白就道喜。而唐韵白也是捻着没有胡须的下巴直笑。

　　佟岱在屋内不停的走来走去，紧抿的嘴唇，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当他转过身看到桌上的新郎服时，毫无表情抽搐了一下，眼神凝起来。

　　“你真的决定娶唐采儿？”周映易的眼神随着佟岱的行动而左右摆动着。

　　“还能怎么办？”佟岱咬牙切齿的说，“那个该死的老头！”

　　“我总觉得唐韵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也许他是别有用意的！”周映易想了一下，说道。

　　“他有什么用意？……”佟岱大吼，“难道是因为她那个刁蛮的女儿看上我了不成？”话刚出口，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周映易也被他的话吓得一愣，然而却转瞬意识到也许这是个可以解释所有一切问题的关键。他笑着略有暗示的说：“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你说什么啊？”佟岱冲到周映易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就算那个野蛮女喜欢我，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喜欢她，绝对。”

　　周映易笑着摆摆手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小姐，为什么在这啊？吉时快到了，快去换衣服准备拜天地了。”外面传来媒人的声音。

　　唐采儿？佟岱马上放开周映易的衣领，打开门冲了出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背影已经远去。

　　媒人看见同样身着平常衣服的佟岱，急着说：“新郎官你也真是的，吉时就快到了，怎么还不换衣服啊？错过吉时就不好了。”说着，把桌上的新婚服塞进佟岱手里，转身往外走，嘴里咕哝了几句：“做媒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不着急的新郎新娘。别人都赶着快快入洞房，这俩个倒好，一个比一个不着急。”说着，一路摇着头远去。

　　“快穿好吧。”周映易用眼睛示意佟岱手里抱着的新郎服，“如果你愿意为思琪做这样的牺牲，那就把这个牺牲做得完整点。”说完，就走出去了。

　　佟岱无意识的穿好衣服，正好小厮来唤他拜天地。

　　步入大厅，唐韵白已经坐在前面，周映易也站在人群里看着他。而唐采儿早早的站在那里，媒婆牵引着她，她头上盖着红色的丝绸的红盖头，他无法看到她的表情。

　　公式化的拜完天地后，佟岱就被一群人灌得半醉，簇拥进了新房。唐采儿乖乖的坐在床上，等着他来挑盖头。

　　佟岱粗鲁的扯下红盖头，捏住她的下巴，说：“别想……呃……我会……爱上你……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呃……容……不……下……你。知…….道吗？”他醉醺醺的气息吐在唐采儿的脸上。

　　唐采儿的上齿紧紧的咬住下唇，一语不发，静静的听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话。

　　“我却……不得……不……娶你，就像……我爱……她……却……不能要……求她也……爱……我一……..样。”说着，佟岱流下了男人的泪水。

　　“别说了，睡一觉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唐采儿试探着伸出手抚摸他那张让女人为之失色的脸。他依然在喃喃自语，也依然潸然泪下，眼睛慢慢的闭上，睡梦中依然在说呓语。

　　唐采儿帮他盖上被子，然后自己也躺在他的身边，和衣而睡。

　　头脑中好像有万千军马飞驰过去，佟岱皱着眉头伸出右手按摩太阳穴。昨天晚上真是喝太多了，许久不喝酒连酒量也下降了。

　　什么东西搭在身上啊？他抬起痛的要命的头，发现一条耷拉在自己的肚子上，而腿的主人还使劲的抱住自己，拼命的朝温度的来源靠近。

　　他皱着眉头拿起她的腿，放开手，唐采儿的腿使劲的落在床上。

　　“好痛！“她皱着小脸抱怨。

　　“女人，快起来。”他抓起还闭着眼睡觉的她，用力摇醒她。

　　“你…….？”唐采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弄醒了，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他踢下床。

　　“小姐，姑爷，起来奉茶了。”外面，婢女站在门外等着两为新人醒来。

　　唐采儿揉揉犹自惺忪的眼，却发现他拿起一把随身匕首，准备割下去。唐采儿心呼“不妙”，他该不是准备自杀吧？唐采儿爬过去，制止他不理智的行为。

　　“不要。”她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你在想什么啊？笨女人？”佟岱推开她的手。匕首也随之下去。

　　唐采儿惊呼一声“啊”。却不好意思的发现他只是割破了食指，挤出一点血。

　　“你该不是想我会自杀吧？”佟岱斜着眼望着她。她的表情恰如其分的说明了自己猜测的准确性。这个笨女人！

　　“你不是吗？”她好奇的问。

　　“当然不是！”佟岱没好气的回答，“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吧，我会因为你而自杀？”他挑着眉毛冷笑。

　　“哦”，她除了哦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自己知道他很不愿意娶自己，但她心里还是存有一丝妄想----希望他能有一点点的喜欢自己，哪怕是一点点也可以。

　　她木然的看着他将血抹在被单上，然后走到门那，拉开门。

　　婢女走进屋内，首先帮他们把大红的被子整理好，当她看到被单上的那一滩血迹时，嘴角上扬会心的一笑。等下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门主，她心想。

　　“门主请小姐和新姑爷去大厅奉茶。“婢女向佟岱欠身。

　　佟岱看到婢女的笑容时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三六章 回程

　　随着婢女步入大厅，佟岱发现唐韵白已经早早的坐在太师椅上等候他们一行人的的到来。唐韵白悠闲的坐着啜饮茶水，看似不在意外面的动静，其实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婢女碎步走到唐韵白的身边，悄悄的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唐韵白听到后马上喜笑颜开来，抿着嘴笑着直点头，还边以赞许的眼光望着佟岱。

　　佟岱阴骛着眼，没好气的询问唐韵白：“你答应我的条件应该兑现了吧？”他现在只想早点拿到解药，早早的赶回昆仑山。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也就说明他必须尽快的解决眼前的事情，早点启程才是首要目的。

　　“当然。”唐韵白说着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枚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慢慢的打开。一颗白色的似珍珠般晶莹的药丸出现在众人面前，厅中每个人都用贪婪的眼光望着这颗传说中能治百病的解药。

　　唐韵白起身把盒子合上，把它递给佟岱，对他说：“我愿意把它给你是看在你是我唐门女婿的份上。”

　　佟岱正准备伸手去拿，唐韵白却把手缩回来，对佟岱说：“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口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佟岱挑着眉毛看着眼前这个精明的可以媲美狐狸的男人，嘴里什么也不说，心里却骂道：“老狐狸”。

　　“我希望等你办完这件事以后，马上回到我唐门参加门主就职仪式。……以后外面的事你再也不许插手，不管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有着多么惊人的身份…….以后，你都只是我唐门的门主，我女儿的夫婿，只效忠于我唐门……..不许反悔。”唐韵白坚定的望着佟岱。

　　说完话后，唐韵白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佟岱的手中，紧紧的包住佟岱的手说：“我希望它能帮到你，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待我的彩儿，…….别辜负她。”说话的同时还望了唐采儿一眼。

　　佟岱什么也没有说的接过风讥丸。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因为他知道唐韵白提出的要求自己都无法兑现。

　　“我们现在就要走了。”佟岱对唐韵白说，同时也是对唐采儿-----这个和自己有名无实的“妻子”。对于她，他只能说“抱歉”，因为，他不知道除此之外，他还能对她说什么话以表示他自己的心意----他的这一辈子，是再也无法爱上任何女人了，也无法给任何爱他的人带来幸福。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偕同周映易往外走。

　　“喂，你……”看到佟岱准备起身走，百种思绪环绕在唐采儿的心头，她心里知道，她是希望他能留下来的，或者他能把自己带上，哪怕他对待她的态度比以前还差她也不在意，她只在意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将要看不见让她魂牵梦萦的他。…….可是……她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他的眼里，是多么明明白白的透露着对自己的怨恨和嫌恶。他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怎么了？”他没有回过头，她无法看到他说话时的表情。但是，声音却还是和自己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那么冷酷无情。

　　“…….”她叫住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有很多的话在心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心里那个乱啊，真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你就呆在这里吧，办完这件事以后我自然就会来找你的。”他继续冷然的说道。他在心里添了一句话----到时候我会还你一个自由。到时候，不管她是哭是闹，甚至是要自己的性命，他都愿意给她。

　　“…….”她还是没有说话。

　　“等一下……”说话的是却唐穆。

　　“还有什么事？”佟岱转过身，语气中有明显的不耐的神情。

　　只见唐穆手持三杯酒向佟岱他们走了过来，嘴里说着：“我们这里有个习俗，……那就是但凡有人要出远门，作为朋友的我们都要敬他们一杯，祝愿他们一路顺风，所有的烦恼都不会来打搅你们。”说着，他就把酒杯递给佟岱和周映易，他自己端起酒杯一口喝尽酒杯里的酒。

　　佟岱接过酒杯，仰头一口喝尽，然后不耐烦的问：“还有什么规矩吗？”

　　“佟兄真是豪爽，在下佩服，哈哈……”唐穆哈哈大笑的同时，眼中也闪过一丝得意。这种情绪来的太快，走的也太快，以至于没人注意到他眼里的变化。

　　“那我们走吧。”佟岱对周映易说。他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她还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只是哀怨的望着自己，什么话也不说。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里的某个角落有点松动。可是，……他知道自己是无法给她幸福的。既然已经注定是这样的结果的话，他就不能给她以任何幻想的机会。如果……他能早一些认识她，也许……他还能允许自己试着去爱她，可是……现在的自己早已经麻木的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人了，……命运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了。

　　他决定，等思琪把毒解了以后，他就来四川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好在他也从来没有碰过她，想来她再嫁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第三七章 后遗症

　　佟岱和周映易一路上快马加鞭的赶回昆仑山，一路上到是平安无事，顺利的到达了昆仑山脚下。

　　他们找到了何伯他们租住的房子，里面只有何伯和几名卫兵住在里面。问及莫斐擎，何伯等一干人含糊其词起来。原来莫斐擎为了就近照顾好思琪，自己干脆搬到寒冰洞里与她朝夕相对。

　　听到这样的说词，佟岱和周映易飞身上了昆仑山的顶峰。

　　虽然他们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但寒气逼人的顶峰还是让他们俩畏缩了一下，四面八方的风吹过来，好像有一股要把人吹没了似的强力在起作用。

　　等他们一步入寒冰洞，却发现里面更是冷的出奇，他们只看到莫斐擎坐在思琪的身边，关切的望着她，连远处的火堆熄灭了也不知道。

　　“大哥！”佟岱出声叫唤莫斐擎。

　　“莫元帅！”周映易也满怀感激的叫莫斐擎。

　　莫斐擎听到有人正在叫自己，马上回过头，却发现自己一直念着的人正在身边喜洋洋的望着自己。

　　“你们终于回来了？”满怀的喜悦还来不及宣泄，他又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让他心伤的结局。他很想表现一下他的开心和喜悦，可一想到他们三人之前约定的赌局，他不得不黯然神伤。

　　俩人听到莫斐擎的问话点了点头，佟岱从怀里掏出风讥丸，默默的递给莫斐擎。

　　周映易走到思琪的塌边，轻轻的拿起她的手，为她把脉。他心疼，为手中瘦削而冰冷的触感而心痛。她比他走的那一天更瘦削了许多，之前有点圆润的脸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凸出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眶。

　　而佟岱和莫斐擎则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为她把脉。

　　周映易默默的起身，脸色凝重。看见周映易这样的神色，佟岱和莫斐擎的心都“咯噔”了一下，莫不是他要宣布什么不好的消息吧？俩人都是怀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周映易的发话。

　　“她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周映易说，从思琪微弱到几乎没有的脉搏中，他发现毒素已经扩散到她的脑髓，即使能清除她体内的毒，怕是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他不愿意面对事实，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些现实的难题。

　　莫斐擎和佟岱一听到“不乐观”三个字时，脸色“唰”的沉了下来，这是他们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语。

　　“你的意思是……”莫斐擎不想说下去，也怕再说下去。他很怕自己说出的话会成为让自己遗憾终生的无法改变的错误。

　　“那时虽然我用银针封住了她的七经八脉，但是终究还是不能制止蝶恋花的毒素的蔓延。蝶恋花的毒性之强是我所没有预料的……”莫斐擎和佟岱都静静的等待周映易接下来的话语，周映易看着他们期待的神色，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都是他们所极其不愿意听到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毒性已经蔓延到她的脑部，带有毒素的血液侵蚀了脑部。”他缓了口气，慢慢的说出结果。

　　“那会怎么样呢？”莫斐擎偏过头望了思琪一眼，说道。

　　“不知道，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他叹了口气，眼里满含内疚之情，“风讥丸只能解她体内的毒素，药效却无法达到大脑，所以……也许她会永远的昏睡下去。即使我尽力去救治她，她也会变的痴傻弱智，再也无法想起过去的事情。”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想到一月余前的她还是活蹦乱跳的拒绝自己的爱恋，可是现在却了无生息的躺在床榻上。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她能再次起来，哪怕是生硬的拒绝自己他也不在乎。

　　下一秒他的衣领就被莫斐擎紧紧的抓住了，莫斐擎暗哑着声音问：“你不是号称‘医仙’吗？为什么连这么个毒都解不了？你不是曾经说过怎样都不会放弃你的病人吗？为什么今天你却要这样的懦弱不堪？你不是一直都爱她吗？难道你忍心看着她就这么一直昏睡下去？难道……”莫斐擎说不下去了，抓住周映易衣领的手也缓缓的垂落下来。

　　屋内，三个男人相对而站，默默无语。

　　晚上，佟岱冒着凛冽的寒风在外面捡了些柴火，生了个火堆，想着让寒冰洞感觉有点温暖，也让另外两个一天没进食的男人烤个活温暖一下冰冷的身子。火堆是生起来了，另外两个痴情的男人一左一右，只是呆呆的看着一味沉睡的美丽容颜。

　　佟岱叹了口气，落寞的垂下长长的眼睑，他缓缓的拨弄飞溅出火花的火堆，得以短暂休息的脑袋却飞速的旋转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和他们一样，守在自己心爱的女子的身旁等待着她苏醒的那一天，可是……既然自己决定退出的话，那么怎么样他都要坚固自己的心肠，迫使自己的眼睛不去注视那个躺在床榻上的女子。

　　这样应该对自己对她对别人都好：自己不用再为她伤心，她也不用为了自己的爱恋费神想着怎么去拒绝，别人也可以专心的爱她而不用估计自己的感受。

　　他苦笑了下，摇摇头。想得到的永远也得不到，不想要的却怎么甩也甩不掉。

　　希望明天是个艳阳天吧！一切都会明朗吧！



                        第三八章 御医门

　　“少爷，有飞鸽传书。”何伯放掉手上的鸽子，把绑在鸽子爪子上的纸条交给莫斐擎。

　　莫斐擎接过纸条，上书“上召速归”四个字。

　　“什么事啊？”看莫斐擎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佟岱忙问。

　　“老三说皇上现在正在四处找我们，而且让我们速速回京城。”莫斐擎看了眼还是无意识的躺着的思琪。已经五天了，尽管周映易每天都施银针为她解除脑内的毒素，但她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那我们要回去吗？”佟岱担心的问，回京城必有无尽的凶险。只要稍稍一个不小心，抄家灭门或是人头落地都未必不是可能的事情。

　　“回去。”莫斐擎坚决的回答。现在也不是说不想回去就不回京城的，毕竟杨广现在还是隋朝的天子。上有命下不得不从，“你也随我回京城吧，你呆在京城的时间比我长，人际关系比我好，文武百官也都认识你。我常年在外，几乎不认识什么官员，如你在的话也必然可以为我减少不少的麻烦。”莫斐擎继续对佟岱说。

　　“好。”佟岱回答。

　　当天，何伯收拾好行装打点上路，一行人悄悄的进入了太原府境内。

　　他们一行人也没有找驿站投宿，只是简单的找了间小客栈住下来。周映易继续照顾思琪，夜以继日的伴随在她的床侧，施以银针。但佟岱和莫斐擎的行踪自从来到太原府后就飘忽了起来，连何伯也不知道他们俩去了什么地方。

　　周映易望着一脸惨白的思琪，她的状况还是很不稳定：有时候她躺在床上会对他所说的话做出写反应，感觉她能听懂自己的话，甚至还有时还能流下泪来；但是，有的时候情况却又突然恶化起来，忽然的发起高烧。

　　即使他是江湖上人人称好的“神医”，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他却感觉束手无策，力不从心。

　　想到这的时候，外面出现了隐隐约约的吱吱嘎嘎声。正在这个时候，门被用力的推开了，莫斐擎推着轮椅进来了。

　　“她还好吗？”莫斐擎问周映易。

　　周映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最近很忙吗？”而询问的时候，周映易并没有望着莫斐擎。

　　“明天我们要起程了。”莫斐擎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们本来早就该起程了，不是？”这时，周映易才转过头望着莫斐擎，美丽的眼睛眨了一下，“你们在太原府呆的时间也太长了些吧。”

　　莫斐擎点点头，说：“明天我们就会起程去京城了。”

　　周映易微微笑了下，说：“那是你们的事情，我无意问太多。”他继而又转过头望着思琪说：“我想把她带回我的师门…….御医门。”

　　听到他的话，莫斐擎立刻恼怒了，他圆睁着双眼，说：“我不允许。”

　　“你不允许又怎么样？即使你把她带去京城，她又能怎么样？你能保证她会回到以前的样子吗？……”周映易看莫斐擎无语的紧闭着薄薄的嘴唇，继续说：“不能，是吧？……你自己根本就无法保证她的痊愈，连我都无法保证可以做到的事情，你又能怎么样呢？”周映易一口气说出来，“更何况…..据我最近的观察，你们肯定是有所图谋吧？”周映易挑着漂亮的眉毛望着莫斐擎，后者因为周映易的话而紧张起来。

　　“你都知道些什么？”莫斐擎问他，看周映易的表情，他似乎已经猜出了些什么。不过……像周映易那样聪明的人，又何尝不能从这些细小的行为上猜出点什么呢？莫斐擎苦笑着。

　　“我不想知道什么，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什么。……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你把她带过去，只会让思琪置身于危险中，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保护她呢？”周映易一语中的，指出莫斐擎心中最害怕的事情。

　　“我……”莫斐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周映易的确说中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不害怕也许即将到来的死亡，可是……他却不能让她也置于危险之中。

　　“你的意思是……？”莫斐擎说。

　　“让我带她走。”周映易说出自己的目的。

　　“好。”

　　“不行。”

　　莫斐擎无奈的答应周映易的要求，可正当他说出同意的答案时，旁边同时也传来不同意的言语。

　　俩人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佟岱已经悄无声息的进来了。佟岱站在那，紧抿着嘴唇满脸的不同意。

　　“为什么？”周映易一脸不解。

　　“据我所知，你们御医门全门上下也只有六个人。你两个师兄一个师妹为宫里御医。御医门里，除了你那个瘫痪到半身不遂不师父外，就只有一个年过半旬的老仆人了。”佟岱缓缓的把事实说出来，“我相信……王姑娘去了那儿肯定是得不到很好的照顾，是吗？”佟岱的眼神直望着周映易。

　　“那又怎么样？”周映易正惊奇着他从哪弄来那么多御医门的消息。

　　“把她带回御医门还不如把她带回京城，那里有你的师兄妹在，相信他们的医术定不在你之下，说不定，……合你们四人之力能解出此毒也未必可知。”佟岱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周映易一时为难起来。佟岱说的虽然在理，可是……让思琪一路上担那么大的风险……他心里总觉得放心不下。

　　“你放心，我会保她万全。”佟岱的话消除了周映易的疑虑。

　　周映易只得点头答应。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总有种放心不下的感觉呢？像是……他和她将要缘尽于此似的。

　　他甩甩头想把这些念头甩掉，无奈这种念头像胶水一样的一直粘着他直到他们一行人的马车来到了京城。



                        第三九章 莫夫人

　　他们一行人的马车进入金光门，这是外郭城西面正中的城门。

　　京都大兴城还是过去的样子。

　　自从五年前他被皇帝派往边疆攻打突厥，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莫斐擎掀开帘子，放眼望去外面人群熙熙攘攘，好一派繁荣的景象。可是他却并没有为此而感到欣慰，因为在这个看似繁华的背后还隐藏着许多的污浊和腐败。

　　他原也是愿意效忠于朝廷的，但……隋王朝内政败坏，外纲腐朽，人民生活困苦，而杨广却呆在皇城内整日饮酒作乐，不思朝政，却又好大喜功，偏生要扬言拿下那些长期困扰边境人民的突厥人。

　　在战场上，他看惯了厮杀，看惯了流血和死亡。他想着总有一天他也会死在那个满是恶臭的尸骸和鲜红的血液的战场上，马革裹尸还也许是个不错的死法。

　　可是…….为这样的昏君死听起来似乎不是个很好的主意。他勾起薄薄的嘴唇浅浅的笑了一下，他不是一个愚忠之人，所以……

　　“少爷，到了。”何伯跳下马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潮，才想着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元帅府的时候，前面的帘子被何伯掀开了。

　　“少爷，下车吧。”何伯吩咐另外两个身强体壮的卫兵小心的把莫斐擎放在抬架上，下了车后又把他放在为他准备的轮椅上。

　　刚进门，就发现有个着湖绿色丝绸长裙的美丽女子飞身跑出来，跑到莫斐擎的面前停下来，笑盈盈的望着莫斐擎。

　　“大哥。”她望着他，期待他有一点和以往不一样的笑意。可是……她失望了，她还是过去那个无情的模样。

　　“滚开！”他对于她的回答是那么的言简意赅，眼皮抬也不抬一下。

　　对于这个她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答案，她以为自己已经痛的没有感觉了，哪知道她还是感觉有种心碎掉的痛感。她的笑凝固在嘴角，上齿紧紧的咬住下唇，死死的控制眼泪不流出来。

　　“你……？”佟岱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心目中的大哥除了恶劣的对待小恋这点外，其他都让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佟大哥，没事。”小恋浅浅一笑，表示自己没事，“我娘已经在里面等着各位了。”说完，她回过头准备带他们进去，回头的同时却不着痕迹的看了莫斐擎的腿部一眼，然后不说一语的往里走。

　　一行人步入里厅。一名身着名贵布料的女子正端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只见她脸上略施粉黛，淡扫峨嵋，眉目间流露着万种风情，一举手一投足皆是带有旖旎的令人遐想的美景。她听见众人的脚步声，缓缓的抬起先前垂下的双睑。一开口更是有无限令人回味的境地，当真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你们终于来了。”

　　她的美丽足以让所有看见过她的人忘却脚步，停驻下来只为多欣赏她的漂亮容颜。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其他人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当年的莫忠荥会为了她，连自己的妻儿都抛弃不顾了。

　　周映易和佟岱一干人都微微一笑，算是回答了她的话。只有莫斐擎依然铁青着脸色，一言不发的。

　　“我已经叫人替你们准备好房间了。”她缓缓的扶着椅把站起来，然后接着又吩咐旁边的丫鬟，“带少爷他们回房间。”

　　“走吧。”莫斐擎发话了，他自己把轮椅转个方向，朝回廊走过去。

　　其他人向莫夫人行了个礼，也随着莫斐擎向客房走去。

　　“王姑娘就同我一起住在西厢。”莫斐擎吩咐府里的丫鬟。这番话着实把莫恋吓了一跳，因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莫斐擎自小和他母亲俩人住在西厢，莫家大夫人死后，莫斐擎就再也不让人靠近西厢，更别谈让人住进去了。

　　小丫鬟回了个礼，道声“是”就开始上上下下的忙活起来。

　　西厢坐落在莫府最僻静的一个角落，静则静亦却又有一种过于死寂的萧条。当初莫斐擎的母亲就是为了让她自己远离她所爱的男人，才自愿搬来这西厢居住，从此吃斋念佛起来。原想着远离了人世的尘嚣，可光听着她的夫君和别的女人恩爱的只言片语也几乎让她抓狂。整个西厢除了她的儿子----莫斐擎，其他的丫鬟小厮都被她撵的精光。百般寂寞和寂寥中，她只有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莫斐擎的身上。

　　原想着心爱的丈夫让她心碎万分，却没想到千辛万苦拉扯大的儿子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失望：调皮捣蛋却又不思悔改。万般无奈万念俱灰之下，她只有选择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让她再留恋了。

　　她的死让莫斐擎恨透了他自己，也恨透了他的父亲----莫忠荥。但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他更恨的人却是那个抓走他父亲的心，夺走他的父爱和他母亲奈以为生的爱情的女人-----一个出生于青楼却又不安分的要拆散他家庭的女人。

　　自此以后，他开始恨着一切“一双玉臂万人枕”的青楼女子。在他眼里，女人只是个暖床的工具，特别是妓女，她们只适合，也只配让他来玩弄，蹂躏。他甚至以为他这一辈子都再也不会爱上除了他母亲之外的女子，直到……直到思琪的出现……她的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可他却乐此不疲的愿意为她而改变。

　　开始，他以为她是随军的军妓。哪知道越靠近她，接近她，他就越深深为她这个奇怪的女子所吸引，他深深的爱上了她。在她的身上，他发现了许多女子所不具有的品质。她的奇异的博学，她的不同于别人的思想，都让他深深着迷。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代替她忍受一切的苦难。

　　想到这，他转头望了望躺在床上的思琪。她依然还是无生命似的躺在那里，完全感受不到他自己心里的感觉。他浓烈的爱，她丝毫也感受不到。也许……也许，他再也没有机会让她感受到他的绵绵爱意。想到也许会是这种情况，他的心里就泛出浓浓的寒意。正在这时，外面有人说话叫他。

　　“少爷。”丫鬟在西厢的围墙外面大声喊道，“二爷让奴婢告诉您说皇上明天将要莅临元帅府。”

　　莫斐擎在里面听见外面的声音，呼唤何伯：“何伯，你出去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何伯点了个头就往外走。不一会儿就匆匆回转，走到莫斐擎身边说：“回少爷，是佟少爷从皇城里带话回来说，皇上明儿要来元帅府，让您先做好准备。”

　　按捺不住的狐狸要终于来了吗？




                        第四十章 君临莫府

　　第二天一大早，莫府上上下下都赶早起来了，拾掇着迎接即将到来的陛下。

　　只有莫斐擎依然端坐在书房内，静静的看着书，微风吹过也依然让他的心泛不起丝毫的涟漪。

　　他只是偶尔的回过头朝西面的一堵墙望去，他知道，在墙的那一面躺着他心爱的人。

　　“少.......少爷，陛下.......来.......了。”何伯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满头的汗还没有擦干，就气喘吁吁的对莫斐擎说。

　　“知道了，推我出去吧！”莫斐擎气定神闲的对何伯说。

　　“是，少爷。”

　　何伯上前正准备把莫斐擎推到外面去，就听见一个声音略微含有愠怒的说。

　　“不用了，还是朕亲自来看莫元帅吧。”从外面进来一位身着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只见来人铁青着一张脸，望着莫斐擎。

　　“陛下。”何伯望见来人忙低下身子准备行礼，却被来人制止住了。

　　“陛下，恕微臣身子不适，无法行礼。”莫斐擎低下头当是向杨广行礼。

　　“莫元帅此言差亦，元帅为国受此重伤，我没能早点来探望元帅，实为我的过错。”杨广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齿缝里出来的，明眼人可见他是何等的不愿意来这里说这番话。

　　“臣磕谢陛下。”莫斐擎这才抬起头，对兀自在一旁颤颤瑟瑟的何伯吩咐道：“何伯，醉颜楼的人来了没有？”

　　“来了，在后院候着呢！”何伯忙回答。

　　“那就叫她们去东厢，在那好好的伺候着。”莫斐擎的一番话明显就是赶人的意思，顿时杨广龙颜大变，一阵红一阵白。

　　“怎么？爱卿的书房朕还不能进来不成？”杨广抑制住心底的怒火，稳住心绪对眼前这个让自己顾及十分的男人说。没办法，他老早前就想办了他，可是......觊觎他是大隋唯一一位依然能打胜仗的将军，自己不得不对他有所顾忌。可正因为自己的处处忍让，莫斐擎一步一步作大，现在的目中无人就是最好的答案。

　　“陛下......”何伯慌忙的想替莫斐擎回答杨广的问题。

　　“臣不敢。”莫斐擎一欠身不卑不亢的回答。

　　你不敢？你不敢的话还有谁敢呢？杨广在心底恨恨的说道。可他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爱惜臣子的君王样。

　　“何伯，恭请陛下到东厢。”莫斐擎吩咐道：“陛下，微臣随后就到。”

　　“是，少爷。”何伯一欠身回答道，接着就低下头，伸出右手对对杨广说道：“陛下，这边请。”

　　杨广轻轻的从鼻孔哼出一团气，死死的盯了莫斐擎一眼，然后一甩袖扬长而去。何伯则毕恭毕敬的跟随在后面。

　　“这里面是何人居住？”杨广走过西厢，却突然发现有间房的门是虚掩着的，还不等何伯回答，他就兀自推门走了进去。

　　“陛下，这是客人住的......”何伯还没有说完，却发现皇帝停止了脚步，定定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陛下，您......？”何伯忙上前看皇帝有何吩咐。

　　“好美的女子！”杨广呆呆的望着不远处的绝美容颜，忘却了呼吸，忘却了世界上其他的事物。

　　“陛下......她......”何伯不知道如何向杨广解释思琪的身份。

　　“她是谁？”杨广迅速的转身忙问何伯床上女子的由来。

　　“陛下......她......她是少爷的客人。”何伯只能用这句话来解释思琪的身份，因为连何伯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从何而来。

　　“客人？”杨广转过身朝思琪走去，当走到床前的时候，他缓缓的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抚她柔滑的脸。

　　“陛下......”何伯想出言制止杨广的行为，因为他可以从少爷的眼里看出少爷是爱着思琪小姐的，可是他却又不敢说出任何会让眼前这个大隋地位最高的男人恼怒的语言。他所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的观察皇帝的行为。

　　“陛下，陛下。”何伯忍不住出言提醒杨广。

　　“哦。”听到何伯的话，杨广如大梦初醒，恋恋不舍的站起来，眼神再次贪婪的扫了思琪的容颜一遍。

　　“要走了，是吗？”杨广虽满心的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往外走。

　　到了东厢，一群莺莺燕燕早已在那等待着。马上，杨广就被她们团团的围住，投怀送抱。

　　没过几分钟，莫斐擎与佟岱也来到了东厢。

　　“给陛下来个舞蹈吧。”佟岱朝那群女子说道。

　　“是，公子。”

　　“奴家们前几天新编了个舞蹈。”

　　“要奴家们为陛下来一曲吗？”

　　一群女子叽叽喳喳的说开了。

　　“好吧，来一曲吧。”莫斐擎说。

　　眨眼间，各人各就各位，吹拉弹唱，管弦丝竹，妙不可言。

　　可杨广却叹声气放下手中的酒杯。

　　“陛下？”佟岱惊讶的望着杨广，本应该是最喜欢这种场合的人如今却出人意料的闷闷不乐，岂不让人心生疑心？

　　佟岱和莫斐擎交换了个眼神，暗自在心里问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些乐曲确实是无法与宫中的乐师相比，这些女子的容颜当然也无法与宫中的娘娘们相提并论。”莫斐擎说道。

　　“以前朕也觉得自己当是阅尽天下女子容颜，但自从朕今天看见了她，才知道世间的美丽都无法与之相比。”杨广仰天长叹，一副痴情种子模样。

　　“是谁能让陛下这样念念不忘呢？”佟岱将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

　　莫斐擎听到杨广的这番话，停下贴近嘴边的酒杯，静静的聆听杨广即将说出来的话语。

　　“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杨广也将手中的酒干尽，接着又说：“只知道她是一位住在莫爱卿府中东厢的女子。”



                        第四一章 失忆

　　“咣当”

　　“咣当”

　　两声清脆的酒杯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在原本嘈杂的房间里变的格外的刺耳。

　　“怎么了？”杨广望着他们两人，犹自不明白。

　　“陛下……”佟岱起身立马跪在地上，对杨广说：“陛下，那女子，她……”

　　“她怎么了？”杨广从鼻孔重重的呼出两团气，眼神刹那间也犀利起来，“怎么？朕只是向元帅要个女人，元帅连这也不愿意么？”

　　“可她……”佟岱连忙说，“她并不是平常的女子，她是.......。”佟岱说到这时立刻停止了下来。因为连他都无法说出她的身份。

　　她是谁呢？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却不知道她从何而来。可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至于她生于何处？父母亲戚都有谁？为什么会来到尽是男人的军营替那名叫杨光的士兵参军？没有人会相信她所说的她只是杨光的表妹而已。她究竟为何才会下那么大的决心？一个女子漂泊在外，为什么她的亲人都不找寻她，关心她？

　　她身上还带着那么多的谜团，是他无法用平常的学识所能解答的。她的思想，她的学识都不是当代女子所无法具有的，她拥有一种这个时代的女子所不具有的气质足以让她鹤立鸡群，傲视其他人。

　　“朕所喜欢的也正是不平常的女子。”杨广立马说。

　　“陛下.......”佟岱还打算说下去，正巧何伯进来了。

　　何伯一恭身，对莫斐擎说：“少爷，刚才小秀来报告说思琪小姐已经醒了。”小秀是莫斐擎派去照顾思琪的婢女。

　　“可是......”何伯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真的？”佟岱原本跪在地上，也顾不得杨广是否允许他平身，立刻站起来，抓住何伯的衣袖问。

　　“真的？”杨广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思琪是谁，但从他们的神色中，他可以猜出思琪就是自己先前在西厢看到的那位躺在床上的美丽女子。

　　“大哥，我们.......”佟岱转向莫斐擎，正准备叫他一起赶快去看看思琪的情况，却发现后者正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子旁边举着酒杯慢慢的啜饮。

　　“大哥，你......”佟岱不明白，思琪能醒过来，大哥不应该是最高兴的人吗？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佟岱，坐下来！”莫斐擎的语气隐含命令，“在陛下面前不得无礼，思琪小姐只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客人。我也知道你担心她的病情，但是，你这样也未免太失礼了。”

　　“知道了。”佟岱心想他的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要不然这样的行为和话语也太不符合大哥一贯行事的风格了，于是他依言坐了下来。

　　反观隋炀帝却有点坐不住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睁开那双眼会是怎样的一副美景，用她那樱唇会说出什么样的撩人心思的话语来，他甚至已经想着要把她抱在怀里，把她养在深宫里。

　　“既然是爱卿的客人，那么朕也去看一看吧。”杨广按捺住激动不已的心情，克制住心底的骚动。

　　“这......”佟岱望着莫斐擎，后者还是没有丝毫表情的继续饮酒。

　　“既然陛下有兴趣的话，当然是随陛下的意愿了。”莫斐擎嘴唇轻启吐出一句话，他垂下双睑，让人无法猜测到他眼里的表情。

　　“何伯，带路吧！”莫斐擎对何伯吩咐道。

　　在何伯的带领下，三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向西厢走去。

　　佟岱一路上都在不安中度过，他害怕思琪会像她一样成为皇帝的女人。他望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杨广，他恨不得手里有一把刀立刻刺向杨广的身体。

　　而对于杨广来说，越接近那位让自己心思痒痒的绝色美人，他就越有种兴奋到难以自抑的感觉。这就是自己千寻万寻的意中人了，想不到自己已近知明之年却还能够找到今生的最爱，想想都觉得心痒痒的。

　　杨广才走进去，就发现思琪正坐在床沿，不停的用手指绞着发丝，眼神空洞而无内容。

　　“你们是谁？”看见有人进来了，她抬起头望着他们三个人。

　　“你......”佟岱惊讶的发现她是眼神里缺少有一种叫做“熟悉”的东西，好像.....好像对于她来说，自己和莫斐擎都只是个陌生人，难道......难道她真的遗忘了所有的事情吗？

　　佟岱把眼睛转向莫斐擎所在的方向，发现他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睛里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悲伤和无奈。

　　正当他想着原因的时候，门外传来嗵嗵响的脚步声。

　　周映易满头大汗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问：“我听说思琪醒了，就匆匆忙忙的从集市赶回来了。”

　　“你看......”佟岱指着坐在那一脸茫然的思琪对周映易说。

　　“怎么了，她......？”周映易满脸不解，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正如你所说，她失忆了，不记得所有的事了。”佟岱下意识的咬了下嘴唇。

　　“果然还是会这样......”周映易喃喃自语。他迈开步子走到思琪的身边，缓缓的坐下来。

　　而思琪则惊恐的靠向床头，尽可能的远离他的靠近。

　　“思琪，别怕。”周映易知道现在的她肯定惧怕生人，所以把屁股挪了挪，在远离思琪两尺左右的地方坐了下来。这下，思琪的不安才停止下来，好奇的望着周映易。

　　“你还记得我吗？”他的心里还是存有一丝幻想的，希望她还能记住自己。

　　思琪撅着嘴唇摇摇头，表示她不认识他。

　　“那他们呢？”他指着莫斐擎和佟岱问她。

　　佟岱望着思琪一脸的期待，而莫斐擎则还是默不作声的站着，默默无言，只是紧紧的用双眼盯着她。

　　思琪还是无辜的摇摇头。

　　佟岱拍拍头，一脸懊恼的神情，至于莫斐擎呢......则笔直的站着，缓缓的闭上眼。

　　“你们先出去吧，让她好好的休息下。等下我会给她检查一下。”说完，周映易把所有人都请出去，把门紧紧的关上。


 

                        第四二章 真相

　　几天后，元帅府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思琪这个不谙世事却又清纯的女子，在她的眼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是新鲜的。

　　她继续天天开心的随着婢女们到处扑碟，采花，可是在元帅府的另一禺，有两个人正在为她差点大打出手。

　　“为什么？”佟岱挺立在莫斐擎前面，望着他从头至尾都“面对”着自己的头顶。

　　.....．

　　莫斐擎依然一言不发的写着字，可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思并不在此，因为自他笔下出来的字个个都歪七竖八的躺在白纸上，毫无生气。

　　“我以为自从那件事以后，你会好好的待她，........”佟岱握紧双拳，青筋爆发，“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把她让给周映易而不是一直让我崇拜的你。”

　　.....．

　　莫斐擎依然保持着那个写字的姿势。

　　“嘭”，一声重重的捶击在这个弥漫着寂静气息的房间里响起，佟岱双眼圆睁，嘴角的肌肉因为愤怒而不停的颤动，他的右拳磕在桌上，拳头上渗出的丝丝血液也顾不得！

　　“好！”佟岱死咬住嘴唇，愤怒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我带她远走高飞吧！”

　　佟岱把话说完后，转身就准备兑现自己的话，却被一个瞬间移动的身形给拦住了。

　　“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佟岱勾起嘴角嘲笑莫斐擎，可是话里却无一丝笑意。

　　.....．

　　莫斐擎还是没有说话，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点点东西。

　　眼见自己敬佩的大哥还是这样的态度，佟岱冷笑一声格开莫斐擎拦住自己的肩膀，脚下暗自运用轻功瞬间移动到门边。

　　“你以为这样就是帮她吗？”莫斐擎的声音从佟岱的背后传来，听到莫斐擎的话语，原本准备离开的佟岱不禁停下自己的脚步。

　　佟岱转过欣长的身体，眉毛一挑，准备听接下来的话。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能带她逃离到哪去？”莫斐擎抬头望向远方，他又何况不想带她走呢？逃离尘世的喧嚣，远离这些恼人的琐屑之事？

　　“你怕了？”佟岱冷笑一声，嘴里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我怕？”莫斐擎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咀嚼，苦笑了下，“是的，我是怕，我怕我表现出来的关心会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我怕她会为此而失去毕生的自由甚至是生命，我怕此生我会错过她。”

　　佟岱的眼神随着莫斐擎的话也变化起来，“你......”

　　“你以为在经过那么多的危险之后，我会舍得放手吗？”莫斐擎一脸无奈的表情，“‘他’现在正在这里，如果我表现出任何对思琪的的依恋情义，你以为他还会坐以待毙吗？”他指的那个“他”就是他自己必须忌讳万分的隋炀帝。

　　无论如何，杨广现在还稳稳的坐在他的龙椅上傲视群辰，自己也必须跪在他的脚下声呼“万岁”，一日为臣他就无法僭越那道门槛。更何况，杨广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旦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岂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思琪？

　　“难道......”佟岱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惊呼。

　　莫斐擎了解到佟岱已经理解到他话里的意思，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下。

　　“我希望你理解大哥我的用心，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我自己。”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佟岱马上紧张的问，现在看来，眼前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怎样才能阻止那只“老狐狸”把思琪带进他那比三千粉黛还多的后宫。

　　莫斐擎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表示自己目前无计可施。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他把思琪带走？”佟岱忙责问，语气相当着急。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这样的情形下还能保持镇静情绪的还真没有几个人，更何况事关他们最关心的一个人。

　　正当两人想破头都无计可施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听到外面的声响，俩人马上竖起耳朵警觉起来。

　　任何的声响都有可能给整个元帅府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因为隋炀帝从宫城带来的御前侍卫分散在莫府的各个角落，美其名曰为“保护圣上，杜绝任何潜在的危险”，实则是想探寻出莫斐擎谋权夺位的证据。所以，莫斐擎他们都不得不万分小心行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祸及整个莫府。

　　“少爷，二夫人传话来说朱贵妃到了，让您前去恭迎。”何伯在外面恭敬的报告。

　　知道外面的人是何伯，俩人都同时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莫斐擎对何伯吩咐道。

　　“是。”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来干什么？”佟岱握紧双拳，脸色唆的一下又凝重起来，眉毛紧缩成一团。

　　莫斐擎望着佟岱，心知佟岱现在的感受，他伸出手拍了一下佟岱的肩膀，对他说：“还是无法忘掉以前的事情吗？”

　　.....．

　　佟岱紧闭嘴唇一语不发。

　　“不管她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希望你呆在这别出去。”莫斐擎说。

　　.......．

　　莫斐擎深深的望了呆立着的佟岱一眼，推着轮椅准备往外走，却发现后面传来的推力，原来身后多了一个人帮自己推车。

　　莫斐擎回头，对佟岱说：“准备好怎样面对她了？”莫斐擎盯着佟岱看了一眼。

　　佟岱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推着莫斐擎往外面走去。


 

                        第四三章 朱贵妃

　　俩人一走出内庭就发现外面早已是蓄势待发，愠怒的气氛笼罩在整个莫府客厅。朱贵儿端坐在太师椅上，粉脸愠怒地望着下面一干浩浩荡荡的人等，而莫夫人与小恋则恭敬的立在下面，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贵妃娘娘千岁！”

　　莫斐擎与佟岱见到她忙跪下行礼。

　　朱贵儿的眼神眯了下，眼睛触及到佟岱时，身形不禁不着痕迹的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必须把眼前这个站在自己下面，声呼“娘娘”的男人当作其他很多臣子中的一个，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的眼神却不住的瞟向他。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她永远都不能摆脱他。

　　他却依然和过去一样的俊美，即使是低眉竖眼的站在自己的脚下都无法掩盖他的光芒。这么多年的军营生活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烈日暴晒风吹雨打，他还是过去那个桀骜不驯的他。

　　反观自己，容颜褪去，徐娘半老，再也不复当年艳绝南北的盛名，。她一门心思花在如何讨隋炀帝的欢心上，想方设法的与其他得宠的贵妃争宠，却再也留不住身边男人的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隋炀帝宠爱新欢，自己却在锦罗帐里以泪度日。

　　“不知娘娘此来所为何事？”莫斐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维。

　　想到此行的目的，她不禁大动肝火，“陛下在元帅府都呆了四天了，还不想回宫吗？”口锋一转，又暗含责备的语气道：“看不出元帅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留住陛下在元帅府观月还是赏花呀？”

　　“陛下他自有想法。”莫斐擎回答，除此之外，他别无答案，即使这样的答案会恼怒到眼前的女子。

　　“大胆！”朱贵儿厉声喝道，“要不是你们这些人尽给陛下出些坏主意，他会放着成堆的奏章不阅，跑到你这元帅府一呆就是几天？”

　　“娘娘此言差亦，陛下岂是我等能劝阻的？”莫斐擎抑制住怒火。

　　“你......”朱贵儿一口气不打一处来。

　　“陛下现在何处？”朱贵儿杏眼一瞪，问道。

　　莫斐擎听闻此眼，略微转头问堂下的奴婢们，“陛下何在？”其实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却还是想再确定一下。这几日，杨广把自己雇来的花娘都赶走了，一门心思的陪着她到处玩乐。

　　半晌，无人回答。

　　最后，还是何伯战战兢兢的站出来，说道：“回少爷，正与思琪小姐在花园呢。”何伯知道这个答案一定会恼怒到朱贵妃，可是又无人回答，只好他这把老骨头出来了。

　　思琪？听起来像是个女人的名字，会对自己的地位造成威胁吗？自己好不容易才解决了萧皇后，可别又来个女子与自己争宠夺位才好？朱贵儿一面在心中琢磨着与自己交手的会是个怎样的角色，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嘴里一面说道：“带路。”说完，带着她浩浩荡荡的队伍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她不用别人来带路，因为她知道花园在什么地方，毕竟在这里她生活了长达五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还未步入花园，早已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嬉笑声，其间那名女子婉转的笑声是对她而言是陌生的，但另外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却是自己最为熟悉的。想当年，他也曾这么逗自己嬉笑，芙蓉帐里更是用这声音许诺过千言万语，可现在......她眯起一双杏眼，望着远处嬉笑的男女，心里泛出一阵酸意与恨意，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讲的就是如此吧！

　　但她却不愿意在气势上输他人一截，俗话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即使自己不如她，气势上也一定要压倒对方。

　　她伸出手理理头发，尽管头发已是梳的一丝不苟，她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打好这场仗。

　　她抬头挺胸的走向他们。

　　“陛下。”她柔声祁福。

　　“是你......？”言语中有明显的不悦，但杨广很快的把不悦压制在心底，佯装开心的招手示意朱贵儿过去。

　　朱贵儿抬起头望着那名让她的男人不思朝政的女人，果然是生得是貌美如花，甚至略胜自己当年的容貌一筹，难怪皇帝乐不思蜀的呆在这里好几天。

　　“原来是如此的美人啊，生得可真是如花似玉，天下还有这样标志的人物呀。”朱贵儿按捺住满心的嫉妒与愤怒，笑颤颤的走向思琪，伸手摸着思琪美丽的脸孔，说：“难怪陛下会舍不得回宫呢。”言语中含有笑意，却是步步紧逼着思琪。

　　思琪却不疑有它，只是笑着望着眼前这个打扮的花团锦簇的女子。

　　望着望着，她大概是觉着无聊，又嚷嚷着要拿东西去扑蝶。

　　而杨广则用爱慕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思琪的动作。

　　此情此景看在朱贵儿心头，却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陛下喜欢的话，不如把她招进宫吧？”她提议。

　　“爱妃你......”杨广很诧异的望着朱贵儿，他以为她会吃醋，甚至会大闹一场，可是她没有，她甚至提议自己纳思琪为妃。在他心目中一直认为朱贵儿善妒，却不料全是自己的枉加猜测。

　　“陛下喜欢的就是臣妾喜欢的，只要陛下开心，臣妾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朱贵儿头一低，柔声轻语的对杨广说道。

　　“贤妃。”杨广一把把朱贵儿捞进怀里。

　　朱贵儿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等着吧，等你进了宫，就注定会有去无回的。

　　这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第四四章 盛宴

　　晚上。

　　得知隋炀帝与最得宠的妃子都齐聚莫府，那些原本和莫斐擎没有丝毫联系的京官也立即蜂拥而至，人山人海的在莫府形成了一个大型的朝会。其中不乏一些连佟岱也丝毫不相识的官员，更不用说莫斐擎了。众官员都拱手与其他人行礼，攀比交情。

　　杨广端坐在最前面，哈哈大笑，看得出心情甚好。更何况身边还有得宠的妃子，自然是喜笑颜开，不足之处就是还未能得手他垂涎了好几天的思琪。不过，他想着，她早晚都会是自己的。

　　杨广一面举着酒杯，一面斜着身子靠在软椅上望着坐在不远处的思琪，她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喝着莫府下人特地为她准备的茶水。本来按照朝廷惯例，女子是不被允许参加这样的盛宴的，可是杨广坚持要让思琪参加，为的是能多看她几眼。可思琪从一开始就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看样子有点把她吓坏了。

　　真是标准的美人一个，杨广光望着她，下腹就有一阵骚动，他发誓，一定要得到她。

　　莫斐擎作为主人，自然位置也在前面，而坐在莫斐擎旁边的就是李渊的大公子------李建成。莫斐擎与李建成的父亲是旧识，但却从未见过李渊的儿子们，所以与李建成并不相识。

　　着一身素色长衫的李建成静静的坐着，一脸斯文书生样，眉宇间透出一股忧郁的气质与他不相识的人还会错以为他是一介书生呢，他并不似其他官员那样举杯狂欢，只是浅浅的啜饮酒杯中的酒。

　　“莫元帅。”旁边坐着一直不吭声的李建成说话了。

　　“恩？”莫斐擎转头望向李建成，后者正端着酒杯示意莫斐擎干杯。

　　莫斐擎明白他的意思，也仰头干尽杯中黄汤。

　　“今天天气似乎不佳。”李建成轻松的聊着天气，可听在莫斐擎耳里似乎另有深意。

　　“明天也许会下雨。”莫斐擎也顺着他说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下雨那是再好不过了，这对于干旱了几个月的关中地区该是多好的迹象呀。”李建成又浅浅的啜了一下，又继续说：“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就盼着这一场雨了，不是吗？”说完，李建成侧着头浅笑着问莫斐擎。

　　“是的。”莫斐擎点点头。

　　“可惜......”他停顿了一下，又啜了一口酒，道：“雨水不够多，需要强劲的风把天空的雨滴带下来，你说是吗？”

　　“你的意思是......？”莫斐擎不解的问。

　　“元帅会想通我这一番话的。”李建成举起酒杯迎向莫斐擎的酒杯碰了一下。

　　莫斐擎盯着李建成望了须臾，忽然他想到了他话里的含义，随之也勾起嘴唇笑了声，举杯与李建成的酒杯碰上去。

　　正当两个人喝的正欢时，席间传来一真唏嘘声，莫斐擎朝杨广望去。杨广依然坐在那里，起身准备说话的是朱贵儿。

　　她举杯站起来，缓缓的说道：“今天陛下圣驾荣临莫府，首先我敬莫元帅一杯，为他为大隋鞠躬尽瘁的精神干杯。”说完，她抬起右手以袖掩嘴，仰头喝尽。

　　“这第二杯，则是......”她转头朝杨广媚笑了下，“则是为了我们的陛下。”

　　闻言是在说自己，杨广赶紧正正身子，想知道朱贵儿到底会说什么，她总是能为他带来无数的惊喜，这也是他特别偏爱她的原因之一。

　　“大隋之所以这么繁荣全奈上天对大隋的眷佑，同时也说明了陛下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君主。”

　　很显然，杨广对这番话很受用，脸上不断洋溢着自豪的微笑。

　　“所以，......昨夜，我请卦张天师，张天师告知我为何我朝屡次攻打高丽均不成功的原因是因为宫中阴气太弱，所以我恳请陛下为自己再从民间选几位妃子入宫。”

　　“阴气太弱？”酒到嘴边，李建成苦笑了下，摇摇头，把停留在嘴边的酒一口干尽，道：“只有这样的理由来宣告于天下？”

　　这样的提议正中杨广的下怀，他为朱贵儿的提议惊喜不已，她果然还是最懂自己的心意的。

　　“而......”朱贵儿继续说，“眼前的思琪姑娘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她的芊芊玉指指着下面索然无味的喝着茶的思琪。

　　看到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一向怕生的思琪慌然不知所措起来，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个酒宴上，这里太吵，也太闹，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回去看星星呢。她嘟哝着，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我......我......？”思琪站起来指着自己，她并不知道他们谈论的话题是什么，也不在的为什么那位姐姐指着自己。

　　“是的。”这时候朱贵儿已然走到思琪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她软如丝绸的头发，问：“你愿意随姐姐去皇宫吗？”

　　“皇宫是哪啊？”思琪侧着头问。

　　“皇宫是一个有着很多漂亮宏伟房子的地方，还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朱贵儿笑着说，尽管她心里想刮花她的脸。

　　“那有漂亮的花吗？白天有美丽的蝴蝶吗？有人陪我玩吗？”思琪一连几个问题蹦出来。

　　朱贵儿笑得花枝乱颤，丰满的胸脯也随之颤动，“当然有咯，姐姐保证你一定会很开心的，你愿意相信姐姐吗？”

　　思琪“恩”了声使劲的点了点头。

　　“好。”朱贵儿转头朝向其他的大臣说：“大家都听到了，思琪姑娘愿意进宫。”

　　听闻此言，所有大臣都站起来向杨广敬酒，只有莫斐擎没有站起来，不过杨广并没有注意到，因为现在的他正沉浸在这巨大的惊喜中，乐呵呵的顾不上莫斐擎的无礼行为。

　　“莫元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旁边传来李建成关切的声音，但莫斐擎并没有在意。

　　因为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思琪答应进宫这件事上，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最后还是被召进宫了。他答应过佟岱和周映易要好好的照顾他，可他却.....．

　　他好容易能闯开心扉愿与她在一起，她却把自己完全忘记了。

　　他空白了那么久的爱情之花只为她而开，她却要撒手而去了。

　　她要离开我了......．

　　她要离开自己了......．

　　这个事实整晚都困扰着他，他听不到其他人欢笑的声音，只有那幕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重复着，重复着.....．




                        第四五章 无奈的选择

　　酒宴散去，只剩下一桌桌的残羹冷炙和地上到处散落的酒坛。

　　各位官员都被自家的奴仆搀扶回家，杨广也喝得醉醺醺的，早已被朱贵儿搀扶进莫府为他们准备的房间休息。

　　“莫元帅，告辞。”李建成双手抱拳向莫斐擎告别。

　　“走好。”莫斐擎把李建成送到门口。

　　正准备转身回去，后面传来李建成的声音。

　　“莫将军应该不会阻止我父子的大业吧？”

　　莫斐擎转过轮椅，坚定的望着李建成，“相信李大人早已知道鄙人的心思才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甚至愿意效一份力。”

　　“那多谢了，我父子会记住莫元帅这一份心的。”李建成再次拱手道别，在左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看马车“噔噔噔”的走远了，一直消失于自己的视线，莫斐擎这才转过轮椅朝里走。

　　“大哥。”佟岱的声音在他的面前响起。

　　“有事吗？”莫斐擎抬起头问。

　　“为什么不阻止？”佟岱紧盯着他，像是想把他看穿。

　　莫斐擎苦笑了下，无奈的摇摇头，道：“能阻止吗？”

　　“只要有心，为什么不可以？”佟岱握紧拳头激动的问，“你一次又一次的把她置于危险之中，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莫斐擎哈哈大笑，可是笑中带泪，是苦涩的笑声和对命运的屈服，这几天憋在心中的郁结终于都爆发出来，“你问我为什么？哈哈......”。

　　“我一直以为你最了解我，谁知道......？”莫斐擎顿了顿，又道：“我又何尝想如此呢？我愿意把她献出去，我愿意把她......送进那个充满了尔汝我诈的后宫？”

　　“可你......”佟岱还准备继续责备，后面却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你们......是......因为我在争吵吗？”思琪揪着衣角不安的问。

　　“没有，乖乖的去睡吧！”佟岱走过去，轻柔的抚摸她的如丝般的长发，道：“好女孩就要早点睡觉，知道吗？”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他们说我走了之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是吗？”她专注的问。

　　“恩。”佟岱木然的点点头。

　　再也不能回来了吗？思琪在心里默念着。

　　虽然她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但自从醒来后她就一直呆在这个充满温馨的家中，她把这称之为“家”，是因为在这里人人都关心自己。虽然她时常提出些很无理的要求，但他们都欣然答应了。上上下下几乎把她视为莫府的第二个小姐。

　　在莫府困了几天，她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莫斐擎却又偏生不让自己出去，吩咐丫鬟奴婢们看的紧紧的，让她连个抽身的聚会都没得。

　　所以，当朱贵儿问自己是否愿意进宫时，自己也就傻乎乎的答应了，她以为只是去拜访几天就能回来，殊不知刚才从贴身婢女嘴里知道，进了宫就永远也出不了宫了。

　　这下，她当下心里发慌起来，这几日，她习惯了出现在眼前的几张脸，冷峻却又不失温柔的佟岱，和善可亲的周大夫和整日抿紧嘴唇不说话的他.....．

　　她望了莫斐擎一眼，心又突然砰砰直跳起来，脸色陀红。

　　她心下对莫斐擎的出现了两种极端的感觉：一则为怕他，他时常望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或闷不吭声默默的注视着自己......这些都让她对这个不曾真真正正说上一句话的男人产生一种畏惧感；而另一方面，心底总感觉有个人在对自己说----渴望能见到他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也好。

　　她又偷偷的抬起因为私密的思考而低下的头，把视线投射到莫斐擎的身上。他依然是那个雷打不动的表情，就像自己每次与他错身而过的时候，他脸上所挂着的那个神秘的冷峻。

　　气氛很诡秘。

　　三个人相视无言。

　　三人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对眼前事实的理解。

　　终于，佟岱打破了这种沉寂，他撇撇嘴，对莫斐擎说道：“我走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跟她谈一次。”说完，就昂首阔步的走了。

　　“你......”

　　他的话一出口，思琪莫名的又紧张起来，他即将要与自己说什么呢？

　　“能帮我推下车吗？”他的话一出口，他立即在心里恨恨的骂自己，这是为什么来着？自己明明准备说出口的是“爱着你，希望你别走”诸如此类的话，可总是话到了嘴边就不是那么回事呢？

　　“好啊！”思琪快步走向他，绕到他的后面，轻轻的把手放在推车的把柄上。

　　不知为何，这段平常看似很短暂的小石子路今天却异乎寻常的漫长，以往的思琪，只需小跑十几步就能回去，今天，她的步伐却是缓而又缓，沉而又沉。

　　“你以后会恨我吧！”

　　思琪边走边紧张的咬着樱唇，却不料他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句话。

　　“为什么？”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恨他。

　　“肯定会的。”他继续旁若无人的喃喃自语。

　　“不会的。”他给自己提供了吃住，说他是她的衣食父母也不为过。虽然她问过好几次自己的身世，可是似乎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无所依靠的她在心里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把他当作一个可以永远依靠的家人。

　　他闷哼了声，像是在苦笑。

　　“怎么了？”已经把人情世故忘的一干二净的思琪关心的问。在她看来，人生就像是个颜色分明的彩虹桥，黑与白是有明显分界的。所以，她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哭的时候就哭，快乐的时候就手舞足蹈，不开心的时候就闷不吭声。

　　而人生是不应该出现像他这样的表情----介乎痛苦与无奈之间的一种神情。

　　“我......”，他好想把心里的苦恼与烦闷一股脑儿的倾诉，却苦于无从说起。这几日，他整日都在责备自己，当初他就应该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伤，后来更应该放任杨广那个昏君任予索求。

　　思琪睁大双眼等着他的回答，却又见他恢复了以往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走吧！”他简短的回答。

　　俩人就这样默默无言的走完了这段路径。

　　临到门口，思琪准备推门进屋，他备含磁性的声音又飘进了她的耳朵。

　　“你知道进宫意味着什么吗？”

　　思琪转过身，茫然的摇摇头。

　　“那早点睡吧。”他漠然的示意她关上房门。

　　门在瞬间被关上，也关闭了莫斐擎的心扉。

　　夜凉如水，莫斐擎的心也很凉。

　　她就像个刚出生的小孩般纯洁，对于男女之事一窍不通。进宫之于她意味着什么，她全然不知情。

　　想着她纯洁的身体被那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拥入怀里时，他心痛如绞，他禁不住握紧双拳。

　　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第四六章 朱贵妃的告白

　　“你！”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佟岱的身边响起。

　　“是你？”佟岱讶异的发现站在自己旁边的居然是朱贵儿。

　　他太专注与注视夜色中缓缓步行的那两个人，以至于连习武人基本具有的嗅觉都没能发挥出来。

　　相对于那让自己心痛的场景，眼前的这个人却更能勾起了许多尘封在心底沉痛的回忆。

　　“娘娘还是早点休息吧！！”佟岱极力控制内心澎湃的情绪，说完，就向朱贵儿行了个臣子之礼就准备迈步往房间走。

　　“站住！”朱贵儿气势凛冽的命令他，长年累月的颐气指使使她养成了命令人的习惯。话一出口，她猛然发觉自己傲慢的态度，停顿了一下，她深呼一口气，语气尽量委婉的道：“几年没见，你就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我们身份不合，请娘娘自重！”佟岱头也不抬。

　　“你就那么恨我吗？”朱贵儿几近哭诉的腔调阻止了他欲迈出的脚步。

　　“我不恨你，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恨你。”在朱贵儿看来，佟岱的声音里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而至于佟岱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眼下的思绪和心神完全乱了，已经超出他的理智与情感所能控制的了。

　　从第一眼看见她，他就知道，他的心绪从此再也不再属于自己了，他所有的欢笑与泪水都是在围绕在她的身边，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她而存在：她开心，他就开心；她流泪，他的心也为之滴血。

　　“你还在恨我离开你，对吧？”她冲他大吼。

　　“我有什么资格去恨贵妃娘娘呢？”他的语气中备含讥讽，“更何况......我也不敢那么做。”

　　“你是爱她吧！”嫉妒之火在她美丽的眼中燃烧，她已经观察了他许久，从他与目送莫斐擎与思琪的离开，他的眼神就未曾离开思琪过。

　　听闻此言，佟岱剑眉一皱，全身肌肉刹那间紧绷。

　　“是吧？......我说的没错吧？”嫉妒之火重由在她犀利的眼神里燃起，果然，她猜的一点也没错，他的无语就是表明了他的态度。她从以前就知道，她了解他至深。

　　佟岱咬紧牙关，重又迈出已然收回的步子。

　　“也对......”，朱贵儿笑了下，笑声中含有些许的无奈，“明天她就要进宫了，她即将成为陛下的女人，你们注定不会在一起！”朱贵儿忍不住挖苦道，看到曾经只为自己而焦急的神色如今却用在别的女人身上，他整个心都被那个女人占据了，意识到这点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到底想如何？”佟岱转过欣长的身体，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低头严厉的质问她：“你到底意图什么？”

　　被佟岱凛冽的气势压住，朱贵儿有短暂的错觉，感觉她又回到了那一天，她摔倒在他的马车旁边，那时的他也是以这种冷酷无情的语气质问她“你有什么预谋？”。恍然之间，她意识到自己做问皇帝贵妃的身份。她露出浅浅一笑意图掩盖内心的心虚，“我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预谋呢？”

　　“我只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一个男人能在几年之后转而喜欢上另一个女子？”朱贵儿冷哼出声，讥讽道：“是相貌吗？......也对，我承认她长得很美，要知道......能让我承认的长的美还真少呢！......不过，仔细一看，她的眉目之间与我还真有一些像呢！”她笑了声，像是苦笑，又像是冷笑。

　　.....．

　　佟岱没有出声反驳她的话，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所说的全是实情。从他第一眼看到思琪起，他惊讶的发现她与朱贵儿竟有七，八成相似，这也是为何他对思琪的态度时而热情时而冷漠的最根本原因之一。

　　“我又说对了吗？......哈哈，果然如此。我该是高兴，还是伤心呢？......为你能找到一位中意的女子而高兴，而且她还像极了我......在我以为自己会在你心中存在一辈子的时候，你却已经找到一个喜欢的女人了......哈哈......”说完，她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最后却连眼泪也笑出来了。

　　.....．

　　佟岱默默的咬紧下齿，不知觉间握手成拳，青筋暴出。

　　正痛苦回忆间，突然一个柔热的身体死命的扑向他，差点把他扑倒在地，接着，他的双唇就被两片温热的樱唇盖上，一个灵活活动的物体伸进他的嘴里。

　　“爱我......唔......爱我......，唔......我要......把她从你的心底抹去，......你只能属于......我，只......能属于......我，我......不能容忍......别人与我分享你，不允许......。”朱贵儿死命的抓住他，以唇覆唇。

　　谁知，下一秒，她就被佟岱无情的推开。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一直想要的吗？”朱贵儿不可思议的大吼，接着，她疯狂的撕开身上的丝绸衣物，露出半截白皙的胸脯，“今天，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什么都愿意。”

　　佟岱抹去嘴角残留的液体，走向朱贵儿，伸出手替她把撕下的衣服穿好，然后直直的望着朱贵儿：“娘娘，请自重。”

　　“为什么？”朱贵儿倒退了几不，难以置信的质问。

　　“我会把今天的事当作没有见到过，所以，请您放心，娘娘！”他直盯着她。

　　“是不是我要求你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了奸诈与阴险的皇宫，你也不愿意？”她欲哭无泪。

　　“错过的事是再也无法弥补的！”他只是冷冷的回答。他心中的伤痛又岂会少与她？当初她自愿进宫服侍杨广时，他问过如果她愿意的话，他愿意带她远走天涯，即使一辈子被通缉他也愿意，只因为能与她快乐的在一起。可如今......一切都迟了，事实已是如此，再也无法弥补过去的遗憾了。

　　“你......”

　　下一秒，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已经覆上佟岱的脸。

　　佟岱忽然感觉天昏地暗，眼前一片黑暗，意识猛然间趋于模糊。

　　欣长的身体向地面倒去。

　　.....．




                        第四七章 失落的光明

　　好吵！

　　佟岱很讨厌的发现这点，不知道他有起床气吗？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他还未起床的时候来叽叽喳喳的吵醒他？

　　他准备站起来，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他运用全身真气，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力。

　　“醒了吗？”是周映易的声音，他何时从宫中回来的？

　　他整开双眼，触及到的却是满屋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该死！什么时候莫府节约到这种程度了？居然到晚上了也不点灯。他挣扎着爬起来，伸出一双手准备摸摸看烛台在哪？

　　他才下床，就被一双手制止住了，“老二，不舒服就躺着，别起来了。”是莫斐擎的声音，听上去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屋里太黑了，我去点盏灯。”佟岱也顾不得他们，执意起床。

　　他的话才出口，不料他却听到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什么问题吗？”视觉没有，他的听力还挺犀利的，耳听见房中的气氛不同与以往，他的心中掠过一丝不详的预兆。按道理来说，明知道他讨厌黑暗，莫府不可能连一盏灯也不点。

　　“是不是。。。。。。”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个念头飘过他的脑海。难道。。。。。。？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他还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尽管他心里充满了恐惧----对可能的事实的恐惧。

　　“现在是晚上吗？”是的，是的。。。。。。他在心里默默的期待着他们的点头，等待着他们肯定的答案。

　　“现在。。。。。。”，周映易欲言又止。

　　“能瞒多久呢？”莫斐擎说道。

　　听闻这句话的佟岱，心下当下凉了半截，老大的言下之意就是。。。。。。

　　而莫斐擎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沉重的答道：“现在是。。。。。。白天，意思就是你。。。。。。失。。。。。。明。。。。。。了。”好不容易吐出这几个字，他静静的和周映易等待着佟岱的反映。

　　“。。。。。。失。。。。。。明。。。。。。？”佟岱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是他听错了吗？抑或是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为什么？”他大吼，双手不停的暴打床沿，直到木屑刺进他的小指，刺痛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仅只是个梦而已，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你中毒了。”周映易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中不含有任何同情的成分，因为骄傲如佟岱是不会接受任何的同情，甚至他会把这种同情看成可怜与嘲笑。

　　难怪自己最近老觉得头昏眼花，稍微运下真气就全身酸软无力，他开始还以为是最近事情太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佟岱闭上眼不愿意起回想。

　　“。。。。。。为。。。。。。什。。。。。。么。。。。。。会。。。。。。中。。。。。。毒？”他一字一句的问。

　　笑话！他的武功不敢说是天下第一，可至少也能排进前五，会有人能下毒于无形而不为自己所知？

　　“我不知道究竟是如何下的毒。”周映易顿了顿，思索了下，道：“但我知道下毒的人应该是唐门的人。”

　　“咣当”，一个相貌丑陋的婢女一不小心打翻了手上的茶杯，可惜屋子里其他人都专注于他们眼前的事，无人回头注意她的鲁莽行为。

　　“唐。。。。。。门？”佟岱咬牙切齿道，他就知道，与唐门的人打交道就意味着生命随时握于他们的手中，任他们揉捏方圆。特别是那个唐采儿，简直是个恶魔。碰上她简直就是三生没烧高香，倒霉透顶！

　　“你记下，自从我们认识唐采儿后，你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周映易提醒他好好想想，“也许这对于解你身上的毒会有效。”

　　他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自从他进入唐门，事事小心为上，只因为听说但凡唐门之人皆为下毒高手，只除了。。。。。。

　　“我们走的时候，唐穆递给我们俩一人一杯酒，可。。。。。。当时你也有喝啊？”佟岱道。

　　“酒。。。。。。吗？”周映易缓缓道。有可能吗？

　　“我听说唐门之人会把他们自己认为最毒的毒药藏在指甲里，以备不时之需。”久未插话的莫斐擎道出一个事实。

　　“藏。。。。。。在。。。。。。指。。。。。。甲。。。。。。里？”周映易不可思议道，对了，自己怎么就忘了这点呢？唐门人下毒手法是出了名的隐形，如果当时自己再多个心眼就可以杜绝今天的悲剧了。他转头望向佟岱，心里默默祈祷他不要看不开才好。毕竟这件事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如果自己能早点察觉到他的不适，也不至于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就是他也束手无策，毒中的太深了，以至于自己给佟岱开的药方只能帮他排出一部分毒素，余下的毒素还得靠他自己运行真气把毒素排出体外，至于眼睛。。。。。。

　　周映易无奈的摇摇头。

　　“我是不是以后都无法看见东西了？”佟岱冷静自持的问，尽管他无法接受失去双眼这回事。看不见也好，他苦笑了下，省得看见某人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

　　“可以。。。。。。这么说！”周映易咬牙说出事实，“不过。。。。。。”。

　　“不过什么？”莫斐擎急切的问，“难道说还有恢复的可能么？”

　　周映易望了佟岱一眼，佟岱依然毫无表情的坐在床沿，对于可能的希望也没有露出欢喜的表情，真搞不懂他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也许对于一般的大夫来说失明就意味着再也无法重拾光明，但。。。。。。”，周映易顿了顿，道：“对于我们御医门来说这并不是什么不可医治的绝症，但。。。。。。这其实跟绝症也差不多。。。。。。”，他面有难色的说道。

　　“只要有希望，我都不会放过！”莫斐擎坚毅的眼神望着周映易。

　　“医书上说过曾有换眼这样的医术。”

　　“换眼？”莫斐擎觉得不可思议，世上还有这样的医术？

　　“换眼要求大夫具有高超的医术，精湛的刀法，超乎寻常的耐心和细心，以及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周映易阐述道：“这些都不是难题，问题的关键在于。。。。。。”周映易打住他的话，睥了佟岱一眼，后者依然只是静静的听着，毫无表情，可周映易注意到当自己提到可能的希望时，佟岱的眉毛挑动了一下。

　　“有问题吗？”莫斐擎问。

　　“这个手术最关键的就是。。。。。。活人的眼睛。”周映易道。

　　“活人的眼睛？”

　　“是的！”

　　。。。。。。。

　　回答是一阵死寂，只剩下窗外秋风扫过树梢的声音和无尽的感叹。



                        第四八章 婢女的谈话

　　“他们走了吧？”没有了眼睛，就只剩下求助于房间里服侍自己的婢女了。但他该死的讨厌这种依靠别人的感觉，但却又不得不依靠别人，因为这总比在大哥和周映易面前显示自己内心的软弱来的强的多！

　　“走了。”回答的声音很奇怪，像是故意压低自己的嗓音似的。

　　但佟岱管不了这么多，现在他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眼前的这个婢女了。在兄弟和朋友面前无法显现的软弱，却只能在眼前这个女子面前暴露无遗。

　　“给我倒一杯水吧！”眼下的他口渴的紧，需要水来湿润嗓眼里的干涸感。

　　水递到手上，稍微有点烫热感，他抬起头，无焦距的眼神对“也许”在他身边的婢女说道：“下次记得给我冷的茶水。”

　　长年的征战生活使他养成了喝冷茶的习惯，因为也许在他品茶的那一刻敌人已经大举进攻了，所以，为了节省时间，也是为了保持时刻的警惕，他宁愿喝凉茶或是。。。。。。。凉水。

　　大口咕咚喝下去，才喝下去，他马上皱起一双剑眉，把手中茶杯使力往地板上一摔，巨大的声响吓得婢女一惊，身子缩成一团。

　　佟岱大吼：“是谁叫你给我泡这种茶的？”

　　婢女很委屈的回答，“是朱贵妃说的。”她明明告诉自己说将军最喜欢喝的就是这种茶呀，怎么还会大发雷霆呢？

　　“她。。。。。。。她来过？”佟岱喃喃的念叨着。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飘过。

　　他并不爱喝茶，可为了她，他愿意烦琐的为她沏上一杯茶果分茶。他们坐在山崖上静静的啜饮杯中的茶果分茶，她总是喝完她的那一份后就会调皮的抢自己手上的那一杯，然后满足的舒一口气说：“人生如果像这杯茶就好了，开始是苦涩的味道。。。。。。喝完后，嘴里最后却只有香浓的味道停留在嘴里，是吗？”她闪闪发光的眼神望着他询问他。

　　“没有，她是在外面叫住我。。。。。。。奴婢，告诉奴婢说您喜欢喝这种茶。”婢女瑟瑟的回答。

　　“她走了吗？”他指的是她是否已经回去那个属于她的深宫大院。

　　“走了。”婢女回答，“是前天早上走的。”她又补充一句。

　　“知道了。”他舒了一口气，是他期望太高了，期望她会来看望自己一眼。即使他在心里恨着她，恨她当初的背叛，可没有爱，又何来的恨呢？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是谁发现我的？”他记得他是倒在花园中的，会是她告诉别人他昏厥的吗？

　　“恩。。。。。。。”婢女想了半天，最后终于回答：“是奴婢。”

　　“你。。。。。。。？”佟岱想过千万种可能，是被府中碰巧经过的巡夜的家丁或是修建树木的园丁发现，可没想到的是。。。。。。。发现自己的居然是眼前这个小女子，她应该是很小吧。。。。。。。佟岱在心里猜想，从她的声音听来似乎她的年纪并不大。

　　“你是新来的？”照理来说，府中其他的婢女都知晓他的习惯。

　　“回将军，是的。”婢女回答道。

　　。。。。。。。

　　“能再帮我倒一杯水吗？”喝完那杯茶，他依然觉得喉咙干涸的难受，“要冷的，不要热的。”

　　“将军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五天了，难怪会觉得口渴呢！”女子嗔笑。

　　“五天了吗？”佟岱喃喃自语道，自己只觉得恍若睡了一觉，哪知道却早已过了五天了。

　　想着，轻轻的脚步声从外屋缓缓的走进里屋，随之她递给他一杯水，“给你，喝喝看适合不适合，我以前在家时，时常给我爹爹。。。。。。。。”还没说完，她像是已经想到什么似的噤住了口。

　　“你有家人？”他皱起眉头。如果有家人，这个年纪的女子不是应该呆在家中等着成群的媒人来提亲吗？而不应该在别人家帮佣伺候别人。

　　“有家人，为什么不和家人在一起？”而反观他自己，从小连父母长什么样也没有见到。八岁之前的他是在街头流浪，靠别人的施舍活过来的，而八岁之后，他被莫斐擎的父亲拾到带进了元帅府。从此，他告别了没有保障的生活，告别了没人关心的日子。虽然。。。。。。。先前的莫元帅待之视如己出，但他从来都只把莫斐擎当主子。由此，他也更羡慕别人触手可及的亲情。

　　“。。。。。。。世道不好，只好出来挣钱。”她回答他的问题。

　　他试探的伸出手，接着冰冷的茶杯放在他的手上，他放心的一口喝尽，水不凉，也不热，刚刚好。他有一丝惊喜，她应该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子，万事都想的很周到。

　　“这种天气，还是喝点有温度的茶水对身体好些。水太凉了，对身体不好。”说着，她接过佟岱的茶杯。

　　。。。。。。。

　　“你。。。。。。。叫什么名字？”佟岱问。

　　“回将军，冬雪。”她一一回答了的问题。

　　“冬。。。。。。。雪。。。。。。。？”他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咀嚼着，“冬雪，很应时应景的一个名字。。。。。。。。快下雪了吧？”

　　“是的。”她望着窗外，“应该再过不久，就要下雪了吧。”

　　。。。。。。。

　　良久无言。

　　“思琪小姐呢？”他心中甚是担心她，不知道她现在怎样。那天晚上，杨广宣布思琪将成为他的妃子后，他一直心绪不宁。总希望这只是一个计谋------一个杨广逼他们出手的计谋。

　　“前天早上随陛下他们一起进宫了。”冬雪回答。

　　“什么？”他大吃一惊，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元帅。。。。。。。怎。。。。。。。么说？”他试探着问，难道老大真的无动于衷吗？他和思琪费了多少心思才在一起，现在他却只手奉送给别人？

　　“听说自从思琪小姐走后，元帅一直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冬雪把自己道听途说的都说出来，也不知道对他来说这些信息有用没有用。

　　“是吗？”

　　他抬起头，望着窗子的方向。

　　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自己，还能见到思琪，听到她的声音吗？

　　一切都那么不确定。




                        第四九章 春药

　　莫斐擎坐在思琪房门门口，良久良久不原离去，望着房间里透出的隐隐约约，昏暗晦涩的烛光，他的心情就如同心头上压了一块几千斤的石块，让他透不过气来。

　　是他让她必须接受这一切不可预测的未来吗？是他害得她必须面对一个足足大她一轮的男子吧？他的软弱和侥幸陷她入不可挽回的境地？都是自己的错。他深深的自责起来。

　　他转过身，咬咬牙，望着投影在窗格上窈窕的身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落寞的离去。

　　他一路上一面无意识的用手拨动着轮椅的轮子，脑海里一边回忆着过去的事情。从他们在那个小池子边的相识到昆仑山上的寒冰洞，从有心的拒绝对他的好感到愿意主动说出自己对她的爱慕，从开始的有意识的排斥到慢慢喜欢上她那淡定和毫无私利的性格。

　　这期间，他为她改变了许多。但正是因为这种改变，使他更加害怕失去她。如果那时自己能站出来加以阻止，也许情况会完全不同。

　　可。。。。。。。他最害怕的结果是-----一旦他说出自己对思琪的情感，杨广会抓住这一点，以此来要挟自己。到时，思琪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现在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思琪处于危险之中而却不自知，以她现在的情况来说，即使他把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都未必能了解其中的凶险。

　　他停住转动的轮子，闭上眼睛思索到底要不要把事实告诉思琪。

　　一个声音对他说：告诉她吧，让她知道她处于何等的危险之中，也好让她多一个心眼。重生之后的她有如孩童般对世事全然不解，这样贸贸然的把她一个人送进宫该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啊？另一个声音却马上说道：你把事实告诉她，无疑就是在她对这个世界还未形成初步的理解之前就让她了解到这个世界有多可怕。告诉她只会让她更担心，你舍得让她整日活在担惊受怕当中吗？

　　两种不同的声音在激烈的交战，说与不说是莫斐擎心中深切的忧虑。他想把一切都告知于她，却又害怕给她带来负担。

　　最终，前者战胜了后者。他决定再次去到思琪的房门口。

　　他抬起手，却又犹豫了。

　　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见她，给她以劝告呢？

　　他犹豫了，思索再三还是举起手轻轻的敲动思琪的房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思琪的声音，她还没睡？甚至还有一丝兴奋的味道。

　　莫斐擎推开门，却发现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朱贵妃的一名随身婢女端着一盅状似汤水之类的东西站在思琪的身边。

　　“你来了呀？”思琪满脸笑颜的小跑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对莫斐擎说：“你知道吗？这位姐姐端着宵夜说给我吃呢。”

　　“好吃吗？”莫斐擎看着她的笑颜，有股想伸出手摸的冲动，但他还是控制住了。

　　“恩。。。。。。。”她噘着嘴，思索了下，像是在回味“宵夜”的味道，最后她说：“不是很好吃，而且。。。。。。。有点很怪的味道。”

　　“记住，以后别随便吃别人的东西，知道吗？”当莫斐擎说到别人时，那婢女本想着如此晚该是没人了，却不料莫斐擎还会来到思琪的房间，当下立马慌了，端着托盘就准备往外走。

　　“站住！”莫斐擎高声叫道，这么晚了，朱贵儿的贴身婢女来干什么？

　　那婢女不听，只想着赶快离开这里，等下要是把事情搞砸了，朱贵妃定会惩处自己。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我手中的剑立刻刺破你卑贱的喉咙？”莫斐擎恐吓道，虽说是宫女身份，不可随意滥杀，但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敢冒这个危险的。

　　婢女吓的不敢再动，看的出她很怕莫斐擎，端着托盘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

　　正在这时，思琪脸色潮红的用手捻起裹在身体上的衣领。

　　不住的低吟，“好热啊！”

　　莫斐擎见此情况，马上走近思琪，关切的问：“哪里不舒服吗？”

　　“我好热。”她回答时准备解开脖子上的纽扣。

　　“是不是受凉了？”莫斐擎在心里暗忖，快冬天了，不该喊热才是呀！莫斐擎以衣袖为蒲扇为她扇风。风不大，大了他怕又让她着凉。

　　“还热吗？”莫斐擎关切的问。

　　思琪难受的点点头，此时的她已然全身砣红，白皙光洁的额头也渗出细细的汗珠。

　　“是不是今天出去的时候没带披风呀？”莫斐擎问，“你现在身体不好，出去玩一定要穿暖和点，知道吗？”莫斐擎细细的叮嘱，“等下我叫大夫给你开点药，吃了赶快睡一觉。”

　　正当此时，莫斐擎眼角的余光瞄到那名婢女准备乘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溜出去。

　　“站住。”

　　那名婢女立刻伫立在当地，不敢多动一步。

　　“你手上端的是什么？”莫斐擎冷然的问。

　　“回。。。。。。。回。。。。。。。元帅，什。。。。。。。么。。。。。。。都没有，只。。。。。。。只是贵妃。。。。。。。赐。。。。。。。赐给思琪小姐的。。。。。。。一些。。。。。。。补。。。。。。。品。”婢女战战兢兢的回答。

　　“是吗？你们主子会这么善心？”莫斐擎眼神一寒，“别以为有你主子我就不敢杀你，在我的地盘，我什么都能做出来。”言下之意就是，你最好乖乖的把事实说出来，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而那名婢女明显的感受到了莫斐擎的威胁，立马跪了下来，求饶：“元帅饶命。”

　　“你究竟给她喝了什么？”莫斐擎冷然说道。

　　“没。。。。。。。没什么。。。。。。。”，婢女颤抖着嗓音回答。她才回答完，立刻，一柄剑指着她的喉咙。

　　“不说是吧？”莫斐擎眼神一凝，斜眼望着那名婢女，“信不信我把你往陛下那一送，你说陛下会如何处置你呢？”

　　“这。。。。。。。”婢女心下不由的一慌，随之也乱了分寸。

　　“不想说也可以，我只能交由陛下处置了。”见此状况，莫斐擎只得收起剑，不急不慢的宣布自己的决定。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朱贵妃应该是瞒着杨广做这些事的。

　　“不要啊，元帅。”婢女拖住莫斐擎的衣角，在莫斐擎冷漠的几欲喷火的眼神中，她立刻放掉莫斐擎的衣角。

　　“想要活命就快点说！”

　　“是。。。。。。。朱。。。。。。。贵妃叫奴婢端来给思琪小姐。。。。。。。喝，说是。。。。。。。会让人交。。。。。。。合的药物。”婢女颤抖着把事实说出来。

　　“春药？”莫斐擎怒吼。



                        第五十章 合欢散

　　“春药？”莫斐擎怒吼。该死的朱贵儿，他该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怀好心的。他虽然把思琪不正常的发烧和那碗药联系起来，可他万想不到的是那药居然是春药。

　　“她为何要如此？”莫斐擎屏住内心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的把事实问清楚。可是他如何能冷静的下来嘛，他那半含愠怒的音调早已把那婢女吓得三魂去了两魂。

　　“奴婢。。。。。。。也不是很。。。。。。。明。。。。。。。白。”婢女才说完，眼光就碰到莫斐擎冷漠的眼神。当下心神一晃，马上猛的低下头。

　　“不。。。。。。。知道，。。。。。。。恩？”莫斐擎以食指托着下巴，略有思索的问。

　　那半臃懒半冷漠的音调在那婢女听来无疑是从地域来的魔鬼的声音，婢女忙双手伏地，求饶道：“元帅饶命呀！”

　　“继续吧！”

　　“贵妃娘娘交给奴婢的东西名叫‘合欢散’，是宫中之物。”婢女思索了下，迟疑地。

　　“解药呢？”莫斐擎死咬住牙齿。

　　“贵妃娘娘因为顾及周大夫，所以。。。。。。。是没有解药的。”婢女如是说，“贵妃娘娘说过想解此毒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男。。。。。。。女。。。。。。。交。。。。。。。欢。”婢女毕竟是不经人事的少女，说到“交合”两字时声音几乎听不见。

　　朱贵儿你好狠！非得要逼我是吧？

　　。。。。。。。

　　“她为何要如此？”

　　“贵妃娘娘说。。。。。。。只。。。。。。。要思琪小姐被人玷。。。。。。。污了，那陛。。。。。。。下就不会那么宠幸。。。。。。。思琪小姐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为了自己的权利和地位不受威胁才做出如此龌龊之事。她果然不是当年那个寄住在莫家的天真小丫头了，而是如今这个利欲熏心，不择手段的朱贵妃了。莫斐擎如是想。

　　“还有，贵妃娘娘还说。。。。。。。”正当婢女打算继续说下去时，门猛的一下被某人用力的踢开了。

　　来人满身横肉，脸上还刻着一道从右眼角延伸到左鼻梁的疤痕。他五大三粗的差点把思琪房间的门页踢断，看得出是空有一身蛮力的男子。

　　“你是谁？”莫斐擎咬牙切齿的问。

　　“你小子又是谁？”来人一脸傲慢的问。

　　“知道这里是哪吗？”

　　“大爷我知道。”大汉回答道。

　　“你胆子还真大，知道这里是何许地方还敢进来。”莫斐擎冷哼一声。

　　“有人出钱请大爷我来做采花贼，有这么好的事我为什么不来呢？哈哈。”大汉想到即将到手的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和美娇娘，心下又不住一阵悸动，“识相的就给大爷让个道，大爷我不杀你就是了”。

　　“你说什么？”莫斐擎心下不由得一阵怒火丛生，双眉一蹙，牙关咬的死死的。朱贵儿，我定不饶你！他暗暗发誓。

　　“听说还是个处女呢！嘿嘿。。。。。。。”来人差点连嘴里酝酿了好久的口水也掉下来，自己有多久没有玩过处女了呢？真是赚到了，不仅有钱给，还有免费的处女可以供自己疏解长久以来未得疏解的性欲，何乐而又不为呢？

　　“咻”的一声，莫斐擎手中的剑刹那间已刺破那人的大腿。前一秒还在哈哈大笑的大汉下一秒却抱着大腿哀号。而反观伫立在一旁的婢女，那婢女看见地面上遍布的血水，早已是吓得把剩下的一魂也丢掉了，只是战战兢兢的双手抱住自己。

　　“我的腿。。。。。。。”，男子握住深深插入大腿的剑柄大声叫喊着，哀号着。

　　“把他带去见你们主子吧！”莫斐擎对那名几近昏厥的婢女说。

　　那婢女颤抖着走到男子的身边，撑起那名男子往门外走去。她在跨过门口时，踉跄了一下，显然是由于紧张和恐惧而导致全身无力。

　　等他们走出自己的视线，莫斐擎才把心思专注于思琪，然而眼前的情况却让他差点傻掉。只见思琪不知何时早已半褪衣衫躺在罗床上，露出大半个胸脯，甚至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觉到那微显微露的胶乳。

　　他强迫自己禁闭双眼，内心却正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这是他第三次看到她的裸体：第一次，是在她惊慌失措的情况下，他只是想找个人来发泄心中的怒气，所以他并不在意眼前的女人是西施还是钟无艳；第二次，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睡梦中的她脱掉了身上的累赘，却让他备受煎熬。

　　照他以往的习惯来说，看过一眼某个女人的身体后，他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去花精力再去看一眼那个曾经在他身下呻吟的胴体。不是他无情，而是因为没碰到那个梦中注定的女子，他根本就不知道情爱为何物。

　　可当他一旦知道情爱那种吞噬人心的焦灼的感觉时，他才真正发觉原来爱着一个人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就如同久旱逢甘霖，他不断吸食着爱情带给自己的转变------包括笑容和宽容。

　　细细的呻吟声不断的传入莫斐擎的耳中，他拼命咽下唾沫以缓解喉管的干涸。他试着整开眼，却发现情况比之前更遭。

　　思琪身上几乎不着片缕，白皙光洁的胴体横躺在床上，全身泛出玫瑰红的红晕，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出美丽的光晕。

　　他感觉全身都起了不一样的变化，某种原始的冲动开始复苏，快要冲破他的控制范围。他沉重的呼吸了几声，闭着男性的双眼试探地朝着思琪的方向行进。

　　终于碰到床沿了，他试探着往前摸，却碰到一个软乎乎的物体，他立刻像触电半的缩回右手。从刚才的触感和自己以往的阅历来看，他完全明白他所碰到的是女子的哪个部位。

　　他解下外衣盖在思琪身上，这才睁开双眼。看到她身体的重要部位都被遮盖的差不多了后，他才舒了一口气。他挣扎着探出半个身子，艰难的拿到放在里面的被褥盖在她身上。

　　他舒了一口气，展现难得的笑颜------她总让他有种安详的感觉，像是在外漂泊久未归家的游子在几十年以后回到家乡的感觉。他愿意把这种感觉保持下去------如果他们俩都能在这乱世生活下去的话，他愿意为她收起戎装做个普通人。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周映易找来，找出“合欢散”的解药。也许那个婢女说的是事实，可万事总有个解决的办法的，有其产生之源就有其解决的方法。

　　他转过身，不料却被一双滚烫的手臂死死的抓住了。


  

                        第五一章 良辰美景

　　他转过身，却发现抓住自己的正是思琪。

　　由于热气的缘故，她把莫斐擎为她盖在身上的被褥和衣物都掀翻了，有的挂在床沿，有的则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为了控制自己的欲望，他只得把头转向门口的方向，声音沙哑的说道：“思。。。。。。。琪，我去找周大夫治好你的。。。。。。。病，。。。。。。。听话，。。。。。。。放手，。。。。。。。好不好？”

　　“难受。”细细的声音从她谙哑的嗓子里传出，“我好难受。”

　　“听话，我去找大夫来帮你减轻痛苦，好不好？”她痛苦的声音重重的敲击着他的心，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为她承担这份难以言喻的痛苦。而不是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药物给她带来一波一波的冲击。

　　他狠心甩开她的手，准备往外走，去把周映易找来。谁料她却抓的更紧了，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

　　全身。。。。。。。好热啊，谁。。。。。。。来帮帮自己啊！。。。。。。。这是什么东西呢？。。。。。。。凉凉的。。。。。。。冰冰的。。。。。。。触感。。。。。。。很好呢。。。。。。。。是他吧？。。。。。。。是他那双冰冷的胳膊吧？。。。。。。。他还有一双冰冷的眼眸和冷冰冰的嘴唇呢！。。。。。。。可为什么。。。。。。。他却会在我的梦里出现。。。。。。。来干扰我呢？。。。。。。。就像以前的许多晚上一样，。。。。。。。他会像鬼魅般的出现，。。。。。。。然后。。。。。。。深情的望着自己？。。。。。。。诉说他的感情和。。。。。。。不安。

　　可是。。。。。。。为什么。。。。。。。这份。。。。。。。让自己舒服的触感。。。。。。。会偷偷的。。。。。。。想从。。。。。。。自己的双手间。。。。。。。溜掉呢？。。。。。。。我不能让他走，。。。。。。。因为。。。。。。。我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我。。。。。。。绝不。。。。。。。让他走。。。。。。。

　　莫斐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又不敢回头。他小心的作着每一个动作，生怕一个错误会置彼此于不可挽回的境地。

　　“不要走。。。。。。。不要走。。。。。。。”，思琪缓缓的吐出几个字。

　　怎么办呢？莫斐擎心中也忽的一下没了主意。

　　现在的他实在不忍心丢下思琪一个人，可。。。。。。。如果他留下来的话，他保不定自己会不会丧失理智，以至做出让她后悔一生的事。

　　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步履维艰的维持着自己仅剩的一点理智。

　　“对不起，思琪！我不能做出让你恨我一辈子的龌龊事。如果。。。。。。。我再留下来的话，也许。。。。。。。我会把握不住我自己。。。。。。。那我就是乘人之危了！所以。。。。。。。为了你。。。。。。。我不能。。。。。。。你知道吗？”他静静的背对着她说。

　　他伸出左手扳开她紧抓的双手，却不料用力过猛，以至于把思琪也带下了床。

　　“砰”的一声，思琪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没事吧？”他紧张的弯下身子，检查着她最先着地的头，“痛不痛？早知道我就不该用那么大的力的，你有没有哪里感觉很痛啊？”

　　当他准备再往下检查时，却发现。。。。。。。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片雪白的肌肤。。。。。。。雪白的如他见过的最白的白纸。

　　他短暂的迷失在这片美好里面。

　　片刻之后，他的理智才把他带回现实中来。

　　“思琪。”他的嗓音趋于谙哑，“没事吧？”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把她抱起来，可一个重心不稳，他被思琪的重量带离了他的轮椅，他也摔在地上，而且他身下压着的是思琪。

　　他苦笑了下，果然，离开了双脚的他什么也不是，他的气力甚至比不上一个普通人。他挣扎着坐起身，想要触碰到轮椅的把手来帮助他再站起来，可是却以失败告终。失去了双脚的支撑，仅靠手臂的力量他是无法再登上轮椅的。

　　此时，一双滚烫的双手再次伸进他的衣领，没有技巧的在他冰凉的健硕的身体上到处摸索着。

　　“思琪？”莫斐擎抓住思琪乱摸的双手，哭笑不得的望着她。

　　不是说只有男登徒子吗？可她却。。。。。。。

　　如果，现在呆在这的是之前那名男子，那她该。。。。。。。想到差点就发生的这种情况，他握指成拳。

　　而思琪依然不理会他，在他身上探索起来。

　　“思琪”，莫斐擎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力气抓住她，制止她的行为了，因为他早已完全沉醉于其中。

　　“我好难受。”思琪主动探起身子，把自己的嘴唇印上他的。

　　莫斐擎闷哼一声，翻身主动出击。

　　外面夜凉如水，屋内却是良辰美景正当时。



                        第五二章 进宫

　　思琪感觉全身疼的紧，像是有千军万马奔驰过自己的身体。她翻了个身，刹那间昨天晚上的情景都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紧紧的抱住莫斐擎乞求他留下来，而他也顺应她的要求答应她留下了，然后。。。。。。。，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虽然她并不是很了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却深信一点并对此很确定------那就是她并不拒绝这一切的发生。甚至在她的心底，她甚至有点期待。

　　她抓过被褥盖住娇羞的脸蛋，咬住嘴唇轻笑不已。

　　然而，傻笑过后，她才发现一个最重要的人消失不见了------莫斐擎。空空荡荡的大床上只剩下仅着衬衣的她独自一人。她伸出手摸了下旁边稍微有点陷下去的被单，连一丝温度也没有，可见他离开已很久了。

　　他后悔了吗？还是他比想见自己呢？。。。。。。。思琪胡思乱想着。

　　她怅然若失的换好衣服，随意拿起几支珠钗插在发丝上，心思完全被那几个困扰她的问题缠住了，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是她答应进宫的日子。

　　“小姐，陛下来了。”外面冬梅轻轻的敲着房门。

　　“来了。”思琪赶紧扣好外面的纱巾，打开房间的雕花大门。

　　“你很美！”杨广怔立在当地，以前就知道她很美，却从来不在的思琪能这么美。嫣红的脸颊不着脂粉也照旧光彩照人，朱唇不点自红，细细的眉毛虽没有经过精心修饰，却别有一番清新风情。

　　“谢谢。”思琪随口说道，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无关紧要的人的赞美上面。她不断的探头望向东面------那是莫斐擎房间的方向------希望能看到他推着轮椅出现的情形。可是，她失望了，-------他一直都没能出现。

　　等不了别人主动提及莫斐擎，思琪开口问道：“元帅呢？”

　　“元帅与周大夫出去了，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冬梅回答，同时又催促思琪道：“小姐，快晌午了呢。朱娘娘催促着要回宫了。”

　　“无须等他们回来了，思琪，我们回宫吧！”杨广也催促道，他已经等不及要占有她的心和身体，让她的笑颜只为他一个人展开。

　　见此，思琪只得落寞的点点头，随杨广的车队进入那个传说中的“皇城”。

　　“冬梅，如果我对贵妃娘娘说我想回去了，不想进宫了，你说贵妃娘娘会责罚我吗？”思琪坐在颠簸的马车上，问坐在身边冬梅。冬梅是莫家为思琪安排的贴身侍女，以便进宫后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快别这样。”冬梅赶紧伸出手掌掩盖住思琪的话语，以免外面驾车的士兵听见。

　　“为什么？”思琪不解，自己只是偶尔进宫而已，又不是常年居住在那。

　　“进宫的意思就是成为陛下的妃子。”冬梅兴滋滋的谈道，“如果小姐幸运的话，也许陛下今晚就会宠幸小姐您的。”

　　“什么是‘宠幸’？”

　　“我的小姐呀！‘宠幸’的意思就是陛下会临幸你，也就是。。。。。。。”冬梅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也只是个未出嫁的大姑娘。即使现在如今民风开放，但让一个未婚女子解释何为“房事”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是什么？”思琪还是不解。

　　“哎呀，到时小姐您自然就知道了，宫中会有专人教您的。”冬梅扭了下肩膀，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

　　思琪轻轻的掀开马车的帘子，外面人群熙熙攘攘的，似乎全京城的人都出来赶集了，却唯独没有她想看见的那个人。

　　他为什么连说“再见”都懒的说呢？

　　京城最大的酒肆------天香楼既然是号称京城最大的天香楼，各式美味佳肴自然是少不了的，当然也包括世界各地的美酒。有天竺的酒，有波斯的酒。。。。。。。。一般人是不会踏进这样的销金窟的，然而许多达官贵人冲着“天香楼”这块金字招牌，都竞相光顾“天香楼”。自然，这里的酒水也贵到不可思议，随便一壶茶水就是一两银子。

　　然而有人却把“天香楼”的酒当水一样灌下去，最最可惜的是大部分的上等酒都浸淫在他的衣服中，而不是他的肚子里。

　　“少喝点吧！空腹喝这么多酒很伤身体的。”周映易接过莫斐擎手中的酒坛，将它放在莫斐擎触手不及的地方。

　　“别管我，让我喝醉吧！”莫斐擎又从地面上单手抓起另一坛酒，咕噜咕噜的一口干净，“嘴了就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了。”他嘴中咕哝着。

　　“你今天是怎么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莫斐擎一大早就把自己拉到天香楼，坐下来叫了二十坛不同的酒。也未曾尝一尝桌上的菜肴，只是一个尽的喝着酒，话也不说一句。本来就莫名其妙的自己这下更莫名其妙了，真不知道他在何处受了什么打击。

　　“混蛋！”莫斐擎继续咒骂着。

　　“给。”周映易把刚抢走的酒坛放在莫斐擎的面前，因为他知道定有些什么烦心的事导致莫斐擎如此这样海饮。

　　“为何还不醉呢？”莫斐擎的脑海里还是想着昨晚上发生的错误，他无法原谅自己。他把酒坛往地上一摔，酒坛摔碎的巨大响声引起其他的客人的注意。

　　“客官，有什么问题吗？”小二颤悠悠的颠过来。

　　“你们卖的是假酒吧？”为何总也喝不醉呢？他一口气叫了那么多不同种的酒，就是为了能灌醉自己，麻醉心智。

　　“这。。。。。。。”，小二也是有口难言。

　　“元帅有心喝酒为何不叫上在下呢？”外面一白衣人轻轻的摇着手中的扇子，站在门口笑着问莫斐擎。




                        第五三章 暗潮汹涌

　　“还住的习惯吗？”杨广坐在雕花椅上问。

　　思琪无意识的摇摇头。

　　“怎么，不喜欢？”杨广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想回去。”思琪不疑有他的回答自己心中所想的。

　　“想家了？”杨广心下马上生出一个主意，“朕还不知道你家在何处呢？”对她，他竟然是一无所知，除了她做为符号而存在的名字------王思琪。

　　“我也不知道我家在何处。”思琪回答道，如果能勉强把那个仅生活了十几天的莫府作为“家”而称之的话，那她只有那里可以勉强回忆了。除此之外，她所有的记忆都是空白的，她甚至不知道所从何来。

　　“那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地方呢？”杨广继续问道。

　　“莫府”，她脱口而出。

　　“莫府？”杨广诧异，随而又莞尔一笑，“我突然记起，贵儿也是出自莫府呢！”

　　“朱贵妃娘娘也在莫府住过？”

　　“是啊，而且是很长的时间呢！”杨广一笑，她终于对他提出的一系列的问题感兴趣了，“朕第一次见到贵儿就是在莫府，那时候莫老将军还健在，国家也还不如现在这么乱。”他叹息。

　　“然后呢？”思琪追问。

　　“然后朕就对贵儿一见钟情，她自然也是倾心于我的，于是朕就把她纳为妃子。”杨广娓娓道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对贵儿的事情这么有兴致？”

　　“因为她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莫府以外的人。”

　　“那朕呢？”不知何时，杨广已移到思琪所坐的床上，倾身问：“朕不也是你所认识的人吗？”

　　“陛下？”思琪突然见到放大的脸庞，吓得疾呼。

　　“陛下，朱贵妃娘娘求见。”外面传来年长宫女的声音。

　　“就说朕不在。”杨广懊恼的竖起眉毛。

　　“陛下，怎么有了新人就不想见臣妾？”说话时，朱贵儿已走进宫殿，柔媚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里回荡。

　　“怎么会呢，爱妃？”杨广起身整整衣裳，“朕正想着爱妃你去哪了呢！怎么一回宫就不见人影了呢。”

　　“是我不见人影呢还是陛下不见了人影呢？”朱贵儿语气暗含讽刺道，说着，她又斜视了思琪和杨广几眼，当下心中已有数，“臣妾是不是打扰了陛下的好事呀？”

　　“爱妃的到来正合我心意，又何来打扰朕好事一说呢？”杨广哈哈一笑，“朕正准备去批改奏文呢。要是爱妃有何事与思琪谈的话，那朕还是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杨广整整衣袖大踏步走出崇德殿。

　　等杨广走的不见人影了，朱贵儿才缓缓的捻起一片衣裳把玩，而后才又缓缓的抬起头说道：“想必昨晚你也是风流快活了一番吧？本想着把便宜给那个抢劫犯，可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大好便宜居然被莫元帅给捡了个正着。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游戏才会更有趣呢！哈哈。”话语竟是出乎思琪意料外的粗俗不堪。

　　“你。。。。。。。？”思琪不解，她一直在心中认为朱贵儿是自己的朋友，而她却竟然。。。。。。。难怪冬梅一路上都在耳提面命，叫思琪多学学宫中的规矩以及凡事都要小心别人暗地里捅刀子，看来果真是如此。

　　“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些吗？”朱贵儿莞尔一笑，“虽说我在陛下的逼迫下不得不向你示好，还得陪你玩那些笑死人的游戏，但相处几天后，我却总觉得你比那个姓萧的贱人好多了。所以，在对付你时，我也特意手下留情了呢！哈哈。”她猛的突然大笑起来，古怪的笑声在空寂的空间里不停回荡着，回荡着。。。。。。。

　　“对付我？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是因为你？为什么？”她开始有点明白其中的缘故了。

　　“为什么？哈哈。。。。。。。因为你抢了我的东西，陛下是我的，佟岱也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属于我的东西。”她说话的表情也随着心中的愤怒狰狞起来，“即使你受莫元帅的保护，我也照样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碗药。。。。。。。？”思琪突然想到昨晚朱贵儿叫她的贴身女婢端给自己喝的那碗汤药，“那碗根本就不是什么补药，而是被下了药。。。。。。。”

　　“天啦。。。。。。。”思琪捂住嘴巴惊呼，难怪那天她控制不了自己，竟全是朱贵儿一手造成的。

　　“哈哈，可怜的年轻丫头。”朱贵儿冷笑一声，随后眼神冷却下来，“不过，我最讨厌比我年轻的女子，特别是像你这样的美人胚子。”说着，她伸出右手，将长长的指甲划过思琪粉嫩的脸颊，留下一道惨白的痕迹。

　　“因为我的年华在老去，而永远有数不清的王思琪，张思琪，李思琪会陆陆续续的进来，我对付不了所有的人，但我却有足够的时间在我有生之年对付。。。。。。。你！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倒与我分享权利的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我乐此不疲，知道吗？”她凑近思琪的耳朵，轻轻的在思琪耳边说道。思琪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眼前的这个人。。。。。。。嫉妒的如此让人觉得可怕！

　　“怎么，怕了吗？”朱贵儿莞尔，“恐怕你该怕的还在后面呢！如果。。。。。。。陛下知道了你与莫斐擎的私情，你说，陛下会如何处置你们这对狗男女呢？”

　　。。。。。。。

　　“是像这样。。。。。。。”，说着，朱贵儿旋身坐下，故作威严道：“把这对奸夫淫妇拖到刑场上处以凌迟，再把尸体拿去喂狗。”

　　。。。。。。。

　　“还是这样。。。。。。。”，说着，她又换了另一种语气，“王思琪贵为内宫之人，却私通外臣。女的处以五马分尸，男的全家抄斩，一个不留。”她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哈哈，你说这样好吗？”朱贵儿暗自得意的笑着，“不管是怎样一种结果，你和莫斐擎都将。。。。。。。不。。。。。。。得。。。。。。。好。。。。。。。死！你们永世都将。。。。。。。天。。。。。。。各。。。。。。。一。。。。。。。方。”她的语气更像是在下一种诅咒。

　　思琪不住的打着寒战，朱贵儿的话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五四章 最后的会面

　　“可是一旦刑部查起来的话，你这个始作俑者也会浮出水面的。”思琪说。

　　“你以为，陛下相信我还是相信你？”朱贵儿大笑，笑思琪的幼稚和无知，“更何况，你又有何证据证明这一切是我指使的？珠环那个笨丫头吗？哈哈，恐怕你得去地府叫她来作证了。”

　　“你。。。。。。。居然。。。。。。。杀了她？”思琪大惊，一个美艳的如此不可方物的女子居然如此草菅人命，视人命如草芰。

　　“那样办事不细心的丫头我留着她干什么？”她谈及珠环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她不再使用的首饰一样。

　　“你。。。。。。。”

　　她正准备出言责备朱贵儿，正在此时，门外传来总管太监的传召。

　　“陛下宣思琪姑娘觐见！”

　　“史总管！”朱贵儿叫住太监总管，“陛下召见思琪姑娘有什么事吗？”据她以往的经验看，估计该不是什么好事。

　　“奴婢也不清楚，听说是讨论封赏思琪姑娘的事吧？”史总管谄媚的回答。眼前的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丝毫都得罪不得。虽说陛下千叮万嘱说这事在没成之前千万别让朱贵妃娘娘知道。但为了讨好朱贵儿，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怎么，陛下说的‘回朝批改奏文’就是批这个奏文吗？“朱贵儿冷笑一声。果然还是被她给猜中了。

　　“这。。。。。。。奴婢也不得知。”史总管聪明的回答，“如果娘娘没什么事要奴婢办的话，那奴婢就带思琪姑娘去大殿了。”说完，史总管一弓身，行了个礼就把思琪带出去。

　　一路上，思琪忐忑不安的跟在史总管身后，心下却是后悔不已。虽说现在的她对世事并不太了解，但经过那个晚上和这几天在宫里的观察后，她明白了进宫对她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在她的床上将躺着一位年纪足以做她父亲的男人。想到这个画面，她的胃里就一阵痉挛。

　　如果当初的自己能慎言，那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了。“莫斐擎，你在哪？”思琪喃喃自语，快来救救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思琪姑娘，有什么事吗？”史总管耳听见思琪的嘀咕，忙问。眼前的这个也是个不能得罪的主，要是有什么伺候不周的话，那自己也将警惕哪天会人头落地。

　　“没有，没有呢！”思琪忙摆手否认，她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史总管。

　　“思琪姑娘，也许陛下会封你个贵妃呢！”史总管搓搓手，半弯着身子说道。他把这个消息提前告知思琪，就是希望能博取思琪的好感，毕竟取悦各位娘娘可是他的专长呢。他继续说道：“以后奴婢还要姑娘您多多提拔呢！”他期待从思琪的脸上看到欣喜不已的表情，毕竟对于不是贵族家庭出生的女子来说，有这个机会晋升成为皇族，该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啊！然而他却失望了，他非但没看到欣喜之情，反而在思琪脸上表现的是一种悲伤和无奈至极的情绪。

　　“贵。。。。。。。妃？”她惊愕了。这本该是她已经想到的可能的结果了，不是吗？可为什么当自己真正听到时，还是有种想哭的感觉呢？她感觉眼角开始慢慢的湿润了，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了。。。。。。。恍惚中，她竟看见莫斐擎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该是太思念他了，才会出现幻觉吧？

　　他出声了，竟是如此真实，“史总管！”他坐在轮椅上，眼神饱含思念的望着思琪，贪然的痴望着思琪。

　　“莫元帅？”史总管诧异的望着莫斐擎。据他所知，莫元帅很少上朝，来内廷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自从他腿残以来，更是从未上过朝。听说这思琪姑娘也是来自莫府，知道思琪姑娘快要成为贵妃了，莫元帅此来应该是与她拉来关系的。人说“神鬼面前不折腰”的莫元帅，原来也要靠女人巩固自己的地位呀？

　　“我能和思琪姑娘说几句话吗？”莫斐擎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史总管迟疑了下，“元帅你也知道的，陛下现在正等着思琪姑娘宣旨呢。”

　　“我明白总管的意思。”莫斐擎点点头，他当然明白史总管言下之意。

　　说完，史总管只得带着一帮太监们走到另一个转角候着。

　　“还好吗？”莫斐擎温情的问。

　　“还好。”思琪点点头，他瘦了好多了，原本褐色的皮肤竟出现了一丝老态，胡子杂乱的分布在他菱角分明的下巴上。

　　“还习惯吗？”该死的他，为什么老是说些言不由衷的话。他有大把的话要告诉她-----想告诉她自己究竟有多想她，每天的夜里他总是辗转反侧想着她，连梦里也全是她，想问她身体是否还好，想问她这几天有没有想他，问她杨广有没有侵犯她，“还好。”思琪强忍住泪水，强忍住想伸出手摸摸他苍白的脸颊的冲动，无奈史总管一干人的视线却在不远处紧盯在他们俩的身上。

　　“那就好。”他嘴里轻声念叨着。耳听到她说一切安好，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你还好吗？”角色转变了，换做思琪问他了，她想知道他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是不是也如她一样为突如其来的心动陷入不安中，她满心装的全是他。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爱，如果是的话，她想知道他是否也如同她一样爱着他。

　　“还好。”他勉强的扯动嘴角，尽量显现出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笑容，好让她相信他所说的全是事实。

　　。。。。。。。

　　“周大夫和佟将军好吗？”

　　“他们还好。”他回答。

　　“莫夫人和小恋呢？”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想说的话太多了，可一出口问的却又居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也好。”他落寞的点点头。

　　“府里其他人呢？”她言不由衷的问。

　　“府里一切安好。”

　　。。。。。。。

　　“元帅，我和思琪姑娘该走了。”正当此时，史总管出现打扰他们的对话。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依依不舍的贪恋着想把对方的容颜停留在自己的记忆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的见面竟意味着永远的思念。




                        第五五章 封妃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赐王氏思琪予贵妃封号。。。。。。。。钦此！”，礼官终于将冗长的诏书念完。

　　跪在下面的思琪心内却是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是好。

　　“爱妃你劳累了。”看着思琪静静的跪在下面，一跪就是近一刻种，杨广甚是心疼。他步下台阶，伸出手将思琪扶起来，轻柔的帮她拍掉膝盖上的尘土。

　　“陛下，我。。。。。。。”思琪欲言又止。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杨广伸出双手轻轻的抓住思琪的双手，“你是想说还没有准备好，是吗？”如果思琪还没有做好准备，那他可以等她做好准备的那一天，反正她早晚会是自己的，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思琪不着痕迹的缩回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放在背后，说道：“陛下，我。。。。。。。我能不能后悔？”她艰难的把这句话说出来。几次从冬梅口中刺探，她得知，一旦进宫就意味着一辈子都只能是皇帝的妃子了，不管是得宠还是失宠，都得永远老死在深宫中，永远都不能踏出深宫一步。

　　“为什么？”杨广一惊，赶紧问道。她难道想逃离自己的身边？不，不可以！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如何，他都要稳住她，让她打消离开皇宫的念头，一心一意的守在他身边。

　　“我。。。。。。。”，思琪想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却又怕引起杨广的盛怒。在进退两难下，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不是因为刚进宫，很多事情都还适应不来？”杨广关心的问道，“爱妃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跟朕说。朕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你的心愿，更何况，我大隋物产丰富，只要是爱妃想要的，朕都可以帮你弄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全是骄傲的表情，对于自己治国的策略，他可是很有信心的。

　　“不。。。。。。。不。。。。。。。不，我并不需要什么，只是想。。。。。。。”，她当然不能说自己只想逃出这个皇宫，做一个自由的女子。“自由”？这两个字眼似乎很熟悉，就像是以前自己就与这两个字很熟悉似的，似乎以前的她就是活在自由中，活在自由的世界中。

　　“太兴，你去带娘娘好好休息一下！”杨广召来史总管，示意他把思琪带回寝宫。也许她休息好了或者睡一个晚上，就会适应皇宫的生活环境了，也就不会如此多愁善感的想回到过去了。

　　“是，陛下！”史总管毕恭毕敬的回答。

　　“朕晚上去看你，好吗？”杨广凑近思琪的耳边，轻轻的对她说道，“爱妃你可要好好休息在寝宫等着朕。”

　　“可我。。。。。。。”思琪还准备再继续说下去，却被史总管接下了后面的话。

　　“娘娘，请回宫。”史总管一见情形不对，马上出言解救思琪。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知道如果再照这样下去，也许下一刻杨广就会翻脸。与其放任一个不熟悉陛下的女子去触怒杨广，还不如自己早早的制止这一切。因为盛怒之中的杨广可是会做出很多难以预料的事，谁也说不好，他会如何处理与对付惹怒他的人。而往往在盛怒过后，他又会“自责”起自己的行为来，而把所有的过错都怪罪于自己这些宦官太监们。所以，为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着想，出言阻止思琪娘娘是必须的行为。

　　“爱妃，去吧，朕也累了。”杨广摆摆手示意思琪离去。因为思琪的事，各宫妃子们都已经闹翻了，哭着闹着说他辜负了她们。特别是萧皇后那一关，等下他还得特意去那解释一番。

　　夜幕降临，整个天空像是被一条黑色的幕布遮住了，黑的死沉。而圆圆的月亮挂在天空正中央，幽蓝的月光照在树梢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形成点点斑陀的影子。闪烁着的星星们也布满了整个夜空，调皮的眨着眼睛。

　　这大好的良辰美景，可思琪却无心欣赏，她的心思全被冬梅的一番话塞满了。

　　“小姐，恭喜你呢！人家都说能得到陛下的宠幸可是天大的好事呢！更何况小姐你才进宫，以后呀，羡慕小姐的娘娘们可是会变的越来越多呢！”冬梅骄傲的神情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宠幸的人。

　　是吗？今晚陛下会来到我这吗？思琪心下想着。

　　她是打心眼里抗拒这种想法的。她所正想着的，心里全被占据的，甚至脑海里能浮现的全都是一个人的影子------莫斐擎。那个缱绻的夜晚，他们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一个夜晚。而他们所做的事却将在今晚重现。她并不抗拒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却严重抵抗这回事发生在她与杨广之间。

　　“小姐，陛下来了呢。”冬梅打断思琪翩翩的浮想，提醒她杨广的到来。

　　“啊？就来了？”思琪一听见“陛下”两个字，忙站起身，却发现杨广早已站在自己身边，笑着望着自己。

　　“想什么来着呀？”杨广温柔的问道。今晚的杨广看起来心情甚好，一直都把笑容挂在嘴角。

　　“没。。。。。。。没什么！”思琪忙回答，她当然还不至于蠢到会让杨广了解她现在心里所想之事。

　　“哦，那就好，那就好。”杨广望着思琪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对冬梅说道，“你下去吧！”他需要单独的空间与思琪独处。

　　“是，陛下。”冬梅遵命退下。

　　寝宫中只剩下思琪与杨广两人。夜，静寂的紧，死静的仿佛多移动一步都会让对方吓一跳。思琪甚至还能听见自己的“嘭嘭嘭”的心跳声，她明白，他怕死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陛下，坐吧。”思琪指着杨广身边的椅子说道，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现在的紧张和拖延夜晚的时间。

　　“你也坐吧。”杨广伸出手也对思琪说道。

　　“我们来对弈吧！”思琪一坐下来，忙提议两人来下棋以打磨时间，她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拖住他，甚至她私心的想着借以此种游戏吸引杨广的注意力，好让他忘记一个皇帝和一个妃子的义务。

　　“好，只要爱妃你喜欢。”杨广也欣然同意。只要是可以解除她的紧张，他都乐意效劳。从他一进门，他就发现她一直紧张不安的撕扯着衣角。

　　于是，两人开始厮杀起来。不知不觉夜已深了，杨广开始有些犯困了，不过，相比与困乏，他的心下更是焦急。看思琪那一副不知疲倦的样子，他们的首夜不会就这样以对弈一晚上的方式打发过去吧？

　　“爱妃，夜已深了呢！”杨广对坐在自己对面还在专心摆棋子的思琪说道，他的目的可不是一个晚上都这样对弈下去。

　　“可我们才玩了几盘呢，还没分出胜负呢。”思琪一听到杨广提时间的问题，马上紧张的回答。

　　杨广站起身，整整衣袖，走近思琪身边，一把抱起思琪，说道：“爱妃，没关系。那就让我们在床上一绝胜负吧！”



                        第五六章 陛下的要求

　　“不，陛下。。。。。。。？”思琪惊呼。

　　“怎么了，爱妃？”杨广停住正在忙于解衣物的双手。

　　“我。。。。。。。我还没准备好。。。。。。。”，思琪结巴的回答。直至今日，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份。

　　“可朕已经给你几天的时间来适应宫中的生活。。。。。。。和朕，你要知道，这可是朕能忍受的极限了。”杨广耐住性子说道。的确，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珍视一个女子，凡是都以她为最先考虑。

　　“可。。。。。。。我。。。。。。。”，思琪痛苦的闭上眼，呼吸微促，胸口微微起伏。募的，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颈际，转而又轻轻的移到她的耳垂，瞬间吻的力道变的强烈，轻吻变成吮吸。

　　我，该如何办呢？莫斐擎的身影又浮现在她的眼前，他痛苦的表情，他冷漠的表情，他深情的望着自己的眼睛，刹那间都一一呈现在自己的心头。如果我还能保持清白的身子回到莫府的话，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是的，我爱你，竟如此强烈的爱着你。而我却还不知道我如此爱你，而你也未曾知道我的想法。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一定要告诉你。

　　忽然，世界停止了转动，而原本压在她身上的力量也像瞬间移形似的消失不见。思琪缓缓的睁开沾满泪水的眼睛，模糊中她看到杨广正怒睁着双眼望着她，他挺直着身子握紧双拳。

　　“陛。。。。。。。下。。。。。。。”，她哽咽着喊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是谁让你如此痛恨朕的接近呢？你说？”杨广近乎疯狂的紧抓住思琪的双肩质问她。

　　“我。。。。。。。没有。。。。。。。”，她怕一旦说出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会给莫斐擎带来无尽的麻烦和困惑，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否也和她有一样的想法。她的爱，她的感情，也许只是没有结果的单恋。

　　“那为什么你会如此排斥朕的接触？”杨广伸出手指粗鲁的擦过她的双眼，“是谁？竟让你为了他而哭泣？”

　　“没。。。。。。。有。。。。。。。”，思琪痛苦的摇着头，可她的“没有”两字却说的那么没有底气，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杨广冷笑声，整理好衣裳跨下宽大的床铺，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背对着她说道：“你要知道，后宫中等待着朕的临幸的后妃何止千万？。。。。。。。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差遣史太兴来告知朕。。。。。。。。朕过几天再来看你。”说完这话后，杨广甩袖而毅然走出思琪的寝宫。

　　偌大的寂寞的宫殿内只剩下思琪一人趴在床上哭泣，嘤嘤的哭声在空寂的大殿里回荡着。。。。。。。

　　离杨广所说的“几天后”已过去了足有一月余，杨广都再也没有踏进思琪的房内一步，连传膳也未曾有过。也许他是在等着她先低头吧，思琪心想。而思琪也乐的清闲，可冬梅却不这么想。思琪把那晚的状况告诉冬梅后，冬梅马上拍着手掌满脸责怪思琪的神色，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娘娘，娘娘。”冬梅欢跳着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拍着胸口指着外面说道：“娘娘，外面说。。。。。。。”

　　此时的思琪正坐在窗子旁边倚着栏杆欣赏冬天的美景。

　　“怎么了？是莫元帅来了吗？”思琪的心脏立刻漏跳了一拍，立马站起来问道。是他吗？自己究竟有多少天没看见他了？他终于又来了吗？

　　“不是，不是我们家少爷，是陛下派人来通知来说今天游园，让娘娘您与众位娘娘一起随从呢！”冬梅如是回答。

　　“哦！”思琪哦了声满脸失望的重又坐下，不是他呀！

　　“怎么了？娘娘，你好像有点不高兴呢！”冬梅问道，作为妃子的能有机会随从陛下出游不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情么？为什么很多在她这种丫鬟看来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却完全不能套在自己眼前的这位小姐身上。所以她才总有种感觉，似乎她了解思琪小姐的程度还不到一成呢！

　　“可以。。。。。。。不去么？”思琪毫无精神的问到，去游园还不如自己呆在寝宫里来得自在呢！这些天，已经有众多的妃嫔带着一干丫鬟太监纷至沓来，并不是与她交接友谊的，而都是带着不轨的目的来的。要么是来示威的，要么是来恐吓加要挟的，要不就干脆赏自己几巴掌。今天要是去游园了，肯定还有一大批没有机会踏进她寝宫的下等妃嫔会对她挖苦加讥讽。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却又无可奈何。

　　“为什么不想去？”要知道，可是有相当数量的妃嫔挤破了脑袋都没等到这个机会呢？怎么自己的小姐说双手拱让就给放弃了呢？那她冬梅要成为“大隋第一丫鬟”的梦想该何时才能实现呢？

　　“我累了！”思琪简单的回答冬梅的问话。

　　“是不是病了呢？”冬梅马上跑到思琪的身边伸出手贴住思琪的额头，接着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这种天气最容易着凉了，我一直说叫你多添点衣服，娘娘您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肯定是着凉了呢！”

　　思琪轻笑声，拨开冬梅的手说道：“我没有着凉呢！只是觉得最近很容易累。”特别是最近几天，她嗜睡的紧，一有空闲时间就睡下了。对食物也是毫无胃口，闻着那油腻的味道胃里就已难受的很，往往吃了几口后就搁下筷子再也不愿意吃，冬梅连哄带威胁才让她勉强吃下足以维持身体的饭菜。

　　“累呀？那怎么办呢？”冬梅一副伤透脑筋的样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可真伤脑筋呀！她实在是很想小姐能有机会跻身成为陛下的宠妃，也好实现自己“第一丫鬟”的梦想；可既然娘娘身体不适的话，她是不是该劝娘娘好好的休息，再编个小借口骗过总管太监与陛下呢？

　　“怎么了？”思琪好奇的问道。

　　“陛下派人传话说娘娘你必须去呢！”冬梅回答。

　　。。。。。。。

　　思琪思索了会，说道：“那你去帮我准备衣物吧！”




                        第五七章 游园

　　洛阳西郊。

　　思琪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西苑”，占地二百多亩。“西苑”多豪华？仅掘的人工湖都有十余里大。苑内有海，海中修造“蓬莱”、“方丈”、“瀛州”三个仙岛，每山均高出湖水一百多尺，岛上建筑亭台楼阁，十分壮观。海的北面有龙鳞渠，渠水曲折流入海中，沿渠修建了十六个别院，建筑非常华丽，每院由一个妃子主管。“苑”内大小建筑错落有致、庭院深深，亭台楼阁、花草虫鱼，四季有变，晨晓月明。为了皇家气派，隋炀帝与萧皇后一道，从应征而来的天下美女中，选出品端貌妍的十六人，封作四品夫人，分别主持各院，这十六院分别是：景明院、迎晖院、栖鸾院、晨光院、明霞院、翠华院、文安院、积珍院、影纹院、仪凤院、仁智院、清修院、宝林院、和明院、绮阴院和降阳院；接着又选出三百二十名美女学习吹弹歌舞；次一等的则分为十人一组，分配到各处亭台楼榭充当职役。

　　整个西苑被点缀得四季如春。据冬梅说，秋天，得用彩绫剪成花叶，挂满树枝。而到了冬天，陛下所到的宫院，池沼中的冰得赶快凿掉，用彩绸剪成莲叶荷花布置在上。苑内还饲养着各种珍禽异兽，供陛下与各位妃子游猎、观赏。

　　思琪百无聊赖的跟在众位妃嫔后面，无聊的歪着脑袋揪着衣角玩。

　　“您是我父王新封的妃子吧？”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思琪背后说道。

　　思琪转过头，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她很好奇居然还有人比她还落后于众人。

　　“你是？”思琪好奇的问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与思琪年龄相仿，有着天仙般的美貌和不足一握的纤腰，柳腰款摆，姿态曼妙，怎么看都是个美人胚子。

　　“论辈分我还得叫你一声母亲呢！”女子无奈的笑了声，“我是杨喜儿，我母亲为萧皇后。”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抹不去的忧愁。

　　杨。。。。。。。喜。。。。。。。儿。。。。。。。？那个盛传为皇家“第一美女”的杨喜儿？思琪不禁暗自咋舌，果然不愧为众人嘴里众口一词的大美女，果真是生的貌似天仙。她虽比不上她母亲萧皇后那成熟稳重的美貌来得动人，但母女俩却也是各自别有一番风味：一个如百花丛中的牡丹，高贵典雅，具有美艳姿容和高贵气质；一个如清晨盛开的荷花，清丽自然，具有秀丽容貌和淡定气质。

　　“最近也听说了不少你的事情呢！”杨喜儿淡淡的说道，“你可是第一个敢对我父王说‘不’的女子。。。。。。。。即便是我和我姐姐，也断然不敢违背他的意愿。”

　　“我。。。。。。。”，她是来质问的吗？思琪不敢确定她那句“即便是我和我姐姐，也断然不敢违背他的意愿”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暗讽。

　　“我知道有很多妃嫔其实是不愿意嫁于我父王的，只是无人敢把这种想法说出来而已。”杨喜儿望着远处抚掌大笑的杨广落寞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与我说这番话？”思琪不解，她为何要把这话告诉自己，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公主，而自己则是她名义上的“母亲”。

　　“因为我看你并不如其他女子那样，仅仅只是为了权势，地位，金钱。”杨喜儿淡淡的望向那些拼了命打扮的花枝招展，露出半个酥胸以吸引自己父亲的注意的妃嫔，她继续说道：“如果你是为了权力，我想你也不会与我一样落在这人群的后头，是吗？”她浅浅的笑着望着思琪。

　　“你。。。。。。。厌倦。。。。。。。这样的生活了吗？”思琪试探着问道。难道她眼中那股抹不掉的哀愁也是源于此吗？厌倦了这样尔虞我诈地方生活，想活着像平常百姓一样的生活------父慈子孝，一家和气？

　　“大凡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的。”她轻启嘴唇说道：“可我既然生在帝王家，就要有自知之明。我们活着不仅只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天下，为了别人而活。活是为了国家，死也要为了我父王的天下。‘生在帝王家’乍听起来光鲜不已，可又有谁知道。。。。。。。其中的无奈呢？”

　　“你。。。。。。。恨你的身份？”思琪问。

　　“不知道。”杨喜儿摇摇头，“也许。。。。。。。如果我生在平常人家，或许我早已死去了，或许根本没有机会活到现在。”她苦笑了下，像是在感叹人生的可悲，又像是在感叹她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思琪不解的问道。一个身在深宫的娇弱的公主，是不该有这么颓废的想法的呀！

　　“贫苦人家多的是卖儿求活命，即使无须如此，一旦生病也将没有医药费去看大夫，很多人都是得了病就躺在家里等死。”她说起来像是云淡风轻，可仔细一听，却发现话里带着浓浓的悲哀。

　　“你。。。。。。。”，思琪还想再问，却发现萧皇后往这边仪态大方的走过来，她忙收住接下来即将迸出口的问话。

　　“你可真好兴致呀！”萧皇后远远的朝思琪说道，话里却有浓浓的醋意和嘲讽，任谁都无法忽视。

　　“皇后娘娘！”思琪向她行礼，这几天的时间她已把宫中日常基本礼仪学的差不多了，也知道该向什么人行什么样的礼。

　　“母后！”

　　话刚说完，接着，萧皇后就朝杨喜儿一瞪眼，“还不去你父王跟前候着？跟着一个乡村的野丫头会有什么出息？”言下之意就是------在她的眼里，思琪不过就是一个乡村来的野丫头，不懂礼仪，也不懂为人处事之道。

　　“是，母后！”

　　杨喜儿低下头，缓缓移动莲步朝人流方向走过去。

　　待到杨喜儿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萧皇后才转过身，直望着思琪说道：“哀家知道你与朱贵儿是一伙的！我也不管我女儿对你说了什么，我只要你知道，我绝不会输给你们！”那决绝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即将参加战场的将士。

　　“不，皇后娘娘，你误会了。。。。。。。”，思琪想把事情解释清楚，无奈萧皇后却一甩袖头也不会的回去了。



                        第五八章 一场大火

　　隋炀帝偕同萧皇后在西苑的湖面上泛舟，在亭谢里赏花，在海山殿上饮宴并欢赏歌舞，在嫩草如茵的草坪上驰马追逐嬉戏，其乐融融，惹人羡熬。晚上，杨广经常带着几千骑马的宫女，吹奏着乐曲，去往西苑游览、夜宴。尽管思琪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却也不得不随着他们而去。

　　京城的行人在几十里外都能听到乐声和欢笑声，而西苑里则灯光通明如同白昼，鎏光异彩，热闹非凡。其间，又是觥筹交错，众位妃嫔都全身心投入到这场狂欢中，尽情欢笑，放肆欢庆着。

　　由于地位不高，思琪的位置隔杨广尚有一段距离。陪伴在杨广身边的是地位最高的朱贵儿和萧皇后两人，萧皇后正襟危坐着一脸不快的慢慢啜饮，时不时的瞟上朱贵儿几眼。而朱贵儿则半欹倚在杨广身上，一手贴着杨广的龙体，另一只芊芊玉手则捧起酒杯递送到杨广嘴唇边，娇笑着劝他饮下自己手中的这杯酒。

　　此时的杨广早已有几分醉意，脸色砣红的望着萧皇后。他眼神迷离的对萧皇后说：“朕这一辈子最喜欢的除了你们外，可能就要数这杯中之物了。”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缓缓的把酒杯在自己的视线下转了一圈，并专注的注视着手中的动作，笑了一声，继而说道：“外面有不少人想计算我，且别管他，还是快快活活地饮酒吧。”说完，他便举杯一口干净杯中的酒。

　　“陛下为何如此说呀？”朱贵妃吐露着猩红的嘴唇，呼出的也是带着兰花香气的芳香，回答道：“我大隋必将千秋万世，而陛下您也将成为大隋一代明君，何来‘算计’一说呢？你说是不是，皇后姐姐？”

　　萧皇后耳听见朱贵儿这么说，转头白了朱贵儿一眼，却也没好说什么，只好继续聆听歌舞，可她的心思却早已飞到远处另一个人身上。在隋炀帝左拥右抱，放荡酒色之际，她却要冷冷清清地度过一个又一个寂寞的长夜。这时的她方才三十来岁，绵绣春心并没泯灭，虽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她那充满激情的心仍觉得空荡荡的。而那个年轻英俊的身影早已深深映入了她的眼帘，也逐渐印入她孤寂的心底，占据了她整个的心思。

　　忽然，史总管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跑到杨广面前跪下，声呼“陛下”。

　　“朕说过，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来找朕。”对于打扰自己雅兴一事，杨广明显表示不悦。

　　“陛下，大业殿起火了，可能，可能。。。。。。。”，史总管支支吾吾的说道，却又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可能什么？快点说！”杨广更加不悦了，打扰他欣赏歌舞的雅兴就罢了，连个太监总管也这般无能至极。

　　“据那里的守卫报告，说纵火之人可能是京城的农民军。”史总管跪在下面战战兢兢的说道，他可没忘了陛下最忌讳的就是报告些不好听的事，特别是现在越来越风起云涌且遍布全国的农民军。

　　“京城。。。。。。。的。。。。。。。农民军？”杨广缓缓的念道，接着，他扬手在案桌上一拍，怒吼道：“跳什么跳？都给朕滚下去！”

　　本来正吹的欢的宫女们忽的听见这个国家最高权利的人发出一阵怒吼，一个个都是瑟缩着退下去。

　　而史总管也被这一震耳欲聋的吼声给吓呆了，可他还不至于傻掉，接下来该报告的还得一五一十的告知杨广，要不然自己会死的更惨。于是，他点头回答：“是的，陛下！而且。。。。。。。据说农民军已经占领了皇宫，恐怕。。。。。。。恐怕不久就要攻来西苑了。”他瑟缩着脖子等待着杨广大发雷霆。

　　“占领了。。。。。。。皇宫？”杨广喃喃的说道。

　　“是的，陛下。据说是这样！”史总管只是远远的望着大业殿的火势越来越凶猛，照亮了整个夜空。可顾及到自己尚还有二十几年的好日子可过，他终究不敢上前去察看个究竟，只是简单的抓了个知晓情况的士兵问了个究竟，接着就急急忙忙的跑来向杨广报告。

　　。。。。。。。

　　席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触怒了杨广。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杨广？”杨广伸出双臂怒呼。

　　“陛下，依奴婢看，陛下还是暂为躲避一下比较好！”史总管战战兢兢的建议杨广，这节骨眼上谁都不敢轻易尝试去与农民军硬碰硬，唯一可行的办法还是暂时躲避以明哲保身，这才是上策。说着，他步至杨广身边，也顾不得身份有别，拉住杨广的胳膊就往湖边走。

　　“陛下！”

　　“陛下！不要丢下臣妾呀！”

　　萧皇后，朱贵妃及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唯独只剩下从头至尾都搞不清楚状况的思琪呆呆的站立着。

　　杨广被史总管拉至一处茂密的草丛，望着眼前长及一人身高的草丛，杨广瞬间明白了史总管的用意。

　　“陛下，您先在此躲避一下，待奴婢去看看外面情况如何。”说完，史总管就跑远了，只剩下杨广一人躲在黑暗的草丛里。

　　过了足有两三个时辰之久，一直躲在更为安全的地方的史总管见外面情况安静得不像是发生了暴乱，于是，他紧张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抱着先前收拾的细软谨慎的走出来，这时候，刚好从皇宫方向来了一队士兵。

　　史总管拦住他们，问道：“刚才的暴乱平息了没？”

　　“什么暴乱呀？”众士兵皆茫然不知所措的回答。

　　“就是刚才那场大火呀？”

　　“那只是一个宫女不小心把蜡烛碰到在布帏上，才引起那场大火而已。不过，总管无须担心，宇文校尉已经调遣了几队人马把活扑灭了。”为首的分队小队长回答。


                        第五九章 下江都

　　思琪站在龙船船头，闭上双眼静静的感受沿河两岸干冽的寒风吹拂着衣袍飘动的声音和皇宫外自由的气息。脱离了那个压抑得让人呼吸不过来的深宫大院，连鼻孔里呼吸的也是舒服的味道。

　　这是她几个月来第一次走出皇宫，尽管随时身边都有几个宫女随从，但她依然乐衷于在初春的天气里感受北风呼呼的响声。

　　他们现在所乘坐的这艘名叫“龙舟”的御船，长二百尺、高四十五尺，上下四层的大龙舟，仅第二层总共有大小房间一百二十间，而且里面所有的房间全部是用金子和玉石装饰，真是极尽奢华之至。随行的嫔妃、王公大臣、僧尼道士分别乘几千艘华丽的大船，首尾相望，绵延二百多里，除了这艘“龙舟”外，作陪的如“朱鸟”“白虎“一样大小的船还有千多只，光随从人员就近一万人，而拉纤划船的军士则有八万人之巨！这些都是思琪以前所从未见到过的，直到亲眼看见才相信这么大的船竟是真的。

　　由于上次在西苑受到惊吓，且常有官员递上表陈表示各地农民大起义的烽火越燃越烈，杨广似乎预感末日临头，一直胆战心惊，晚上他也难以安睡，睡梦中又常惊呼有贼。要几个宫女象哄孩子那样哄着，摇抚着才能入睡。可那种难以安寝的情况还是没法得到解决，于是杨广决定三下江都。

　　听女官们说陛下对于江都有着难以割舍的喜爱，可惜三月的江都无法体略那柳絮飘飞的美景，只能观赏那沿途荒凉的光秃秃的树干。据说前两次的出游都是两岸还有骑兵护送，旌旗蔽日，热闹非凡。一到晚上，灯火通明，鼓乐喧天。而这次却远非热闹，只能用“萧条”两个字来形容。不知道是因为百姓都厌倦了这种劳民伤财的做法，还是无法响应隋炀帝进贡的要求。周边出来迎接的官员也是屈指可数，更别说那些连一日三餐都吃不饱的农民了，谁还有这个闲心出来迎接呢？

　　“还在怨恨朕吗？”身后传来杨广的声音。

　　思琪转过身，微微倾低身子，口中声呼：“陛下！”出乎意料外的，他的身后竟没有跟着成堆的宦官和女官。

　　“为何如此冷淡？”杨广伸出手准备搭上她的肩膀，却被她无形的躲过，然后她欠身顺势低下了头。以前的她虽看似不可接近，对待他却也还算是亲切有加。然而那晚上的事情过后，每当他在路上或酒宴上碰上她，她都会在俩人之间刻意的营造一定的距离。

　　“我。。。。。。。”，思琪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话，她从头至尾都爱着那个对自己冷淡至极的男子，始终也无法爱上眼前这个对她关怀备至的男人。不管那些女官们私底下议论杨广如何残暴嗜杀，但杨广却始终没有在她面前表现他残酷的一面。

　　“朕明白了。”他有点落寞的回答，满心的愁绪占满了整个心思，“恐怕朕也没有多少机会了吧！”依天下如此恶性发展的局面看来，他大隋存在的日子也将屈指可数了，那个期望通过时间来打动她的想法也不太可能实现吧。

　　机会？为何？思琪错愕的望着眼前这个拥有天下的男人！那个曾经傲视群臣的男子何时变得如此落寞寡欢了？

　　他呆呆地站立了良久，对思琪说：“我这颗头颅不知道谁来砍它呢？”他讪笑着摸着龙袍下的头颅。这次，他没有用“朕”这个字，而是用了“我”这个字------这个普通人使用的字眼。

　　“陛下您。。。。。。。？”思琪惊恐的问他为何说这话，这话怎么可能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杨广所说的话呢？

　　他苦笑了两声，强做笑容的回答：“贵贱苦乐没有一定，砍头也不算什么。”经过这些天的周密思考，他已经做好了随时面对暴乱和死亡的准备。说他不明白天下的局势的话是假的，只是他把自己麻痹下去，把自己的爱好寄托于美景，美酒和美女。

　　砍头？为何？对政局并不是太透彻明了的思琪，并不是太明白他话里深层的含义，却也能感受他字里行间那浓浓的悲哀。

　　沉默不语了许久，两人都站立着思考着各自的问题。夕阳西下，照在俩人身上，在宽广的船头拖成两条长长的线条，一直延伸到静寂的水中，形成了连接船与水之间的两条狭窄的线条。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响，杨广警觉的转过身子，望着他面前满脸杀气的一群人。

　　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作少监宇文智与郎将司马德戡，元礼和监门直阁裴虔通等一干人提着兵器正站在杨广和思琪面前。




                        第六十章 江都宫变

　　“这是为何？”杨广肃杀的问道。

　　“为何？”为首的宇文化及勾唇冷笑了声，接着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他缓缓的举起手中粗重的刀。

　　杨广转身责问叛将道：“朕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如此对待朕？”他眼前这些人都曾是他的宠幸随从，以及近卫军，大部分的人以前都受过他极力的奖赏，如今却反过来倒戈相向。他落寞的干笑了声。

　　叛将中其中一人大声喊道：“你穷兵黩兵，游玩不息，穷奢极侈，荒淫无度，相信奸邪，拒绝忠言。使男子枉死战场，妇女儿童死于野外，百姓失去生计，天下大乱，你还敢说没有罪吗？”

　　见有人出声，其他叛将都哄声表示赞同，顿时船坞上人声震天，大家都声呼着“杀掉昏君，为民除害”，簇拥着准备提刀展开一场杀戮。

　　杨广整整心情，说：“朕承认，朕确实对不起百姓。”说着，他顿了顿，接着又说道：“至于你们，跟着朕享尽了荣华富贵，朕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们。”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今天的事，是何人为首？”

　　叛将们说：“天下人对你这个昏暴之君都恨之入骨，岂止是一个人带的头。”说完，就有人上前拉杨广和思琪下阁。

　　这时，封德彝在叛军队伍中喊道：“这种昏君，用不着对他客气，大家赶快结果了他吧！”他分明就是先前在人群中煽动叛军情绪的人。

　　此时，萧皇后，朱贵妃与其他一干各路妃嫔都争相赶到，见到眼前的情景皆花容失色有的则干脆双脚无力的跌倒在地。

　　萧皇后终究不愧贵为一国之母，没有被眼前这个混乱的情形吓倒。很快，她明白了眼前的局势。于是，她跪在宇文化及的面前哀求说：“皇上实在不贤，但看在以往对你们的恩情上，叫他让位，降为三公，留他一条命吧。”

　　“我。。。。。。。”，宇文化及眼中了明显的不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却为了别的男人跪在自己的眼前乞求他能宽恕一条性命。几载共同度过的春宵，在那张锦绣大床上，俩人共做了很多场鸳鸯梦。今天这样的情形，是他做梦也期望达到的，只为了能让俩人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她却。。。。。。。他不解。

　　“就当是看在我的份上，好吗？”萧皇后摸着自己的胸脯声泪俱下的恳求道。即便她对杨广已没有任何情感，但贵为一国之母的她还是希望能保全这个曾同床共枕的男人一命。希望宇文化及能念在昔日旧情份上饶杨广不死。

　　然而，后面的叛将们不允，都高声疾呼“杀了杨广”，以裴虔通为首，提刀上前准备杀杨广。

　　“求你了。。。。。。。只有你才能救他了。”萧皇后跪在地上拼命的磕着头，期望宇文化及能出声帮助杨广。

　　船坞的地板由于她有规律的磕头而咚咚作响，接着有鲜血点点印在地板上，越来越多，血块也越来越大。。。。。。。那些叛军们都呆立在当地望着萧皇后不要命的行为而没有上前，思琪也呆立着为她的行为而动容。

　　“皇后。。。。。。。”，思琪喃喃的念道。是否真的真心爱上一人，就可以到不要自己性命的地步？

　　“皇后。。。。。。。”，杨广嘶哑着嗓音轻声说道。对萧皇后，他有太多的愧疚，特别是最近几年，即便是她依然美艳如花，可生性风流的他心下也厌倦了成天对着同一张脸，觉得萧皇后不如其他妃子新鲜，于是把时间都花在其他女子身上，东宫倒甚少想起来去那里看一看。起初，萧皇后诸多抱怨，也老有新入宫的妃嫔哭哭啼啼的跑来向他哭诉，说萧皇后派人整治那些在后宫无依无靠的平民妃子，自然而然的，他也愈发疏忽她的需求。

　　“陛下。。。。。。。也许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萧皇后抬起头，额头上斑驮的鲜血分外显眼。

　　“杀了他们！”封德彝继续煽动叛军的情绪，他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

　　杨广思虑了良久，叫喊道：“你们别动手，让我喝毒酒自尽吧。”他把称呼“朕”改为“我”也就说明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裴虔通挺身出来，冷然的说道：“不行，毒酒不如刀锋省事。”说着，独自举起手中的大刀准备血溅当地。

　　杨广整整衣冠，说：“我怎么也是一位天子，就让我留个全尸吧。”说完，他解下了自己的巾带，马文举接过巾带，和士兵们一起将他拥入内室。

　　杨广仰守阔步的步入内室，充耳不闻后面哭声震天。




                        第六一章 汹涌的河水

　　裴虔通眼见众人簇拥着杨广进入内室，于是凑近宇文化及的身边，问道：“将军，这些人怎么办？”手指着一干女眷。

　　“除萧皇后外，其他人全扔进运河中。”宇文化及冷然地挥挥手，不愿再多谈及，转身带着萧皇后走了。

　　“什么？那我们怎么办呀！”一干妃嫔纷纷跺脚急躁不安地抱头痛哭，更有甚者早已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扔进河中？”思琪惊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事实。没想到一出来竟会碰上这样的事，好不容易能远离皇宫了，却又要去见阎罗王了吗？难道真的除了死去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救命呀！”陆陆续续有女眷被愤怒的士兵们无情地扔进波涛汹涌的河水里，叫了两声“救命”之后，身子和头颅都消失在汹涌的河水中，被水流吞噬地不见影子，只留下几个气泡吐露出水面。

　　尚未被扔下河的女眷们一个个都瑟缩着抱作一团，惊恐地望着其他人被扔下去，性命在瞬间被河神取走，连尸体也浮现不出来。

　　轮到朱贵妃了，两名士兵架住她的双手，把她往船舷边拖去。她一边努力挣扎着，一边大呼：“救命！好歹我也是当朝皇妃，留我个全尸吧！”

　　“想留个全尸？”裴虔通淫亵的笑着，“行呀！只要你愿意陪我们弟兄几日，我们自然会好好的送你上路。”说着，转头朝朱贵妃呲牙笑了声。

　　“你做梦！”朱贵妃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恶狠狠地淬了他一口。

　　“婊子！”裴虔通粗暴的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恶狠狠地吩咐那两名士兵：“拖过去！不愿伺候我兄弟，就等着死吧！”

　　那两名士兵得令后拖着仰天大笑的朱贵儿朝运河边走去。朱贵儿却在经过思琪身边时，募地抓住思琪的一只手。

　　“你。。。。。。。？”思琪使劲挣脱出来，却无奈朱贵儿使的劲太大，似乎把毕生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思琪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来，只得踉踉跄跄地被她拖到船舷边，而下面就是汹涌而过的河水。

　　思琪侧头望了一眼，感觉有点晕眩，水流太猛，感觉人却很渺小。她从来没像此时这样痛恨水的存在，感觉它就仿似一只猛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生灵来填补它肚子里的空虚感。

　　“哈哈，我死也要拉着你，这该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呢？”朱贵儿哈哈大笑，却笑中带泪，却笑越苦涩，越笑越无奈，“我们俩都是同一类人，为了荣华富贵背弃了自己爱的人，不是么？原该是一起死的，不是么？”

　　“我和你不同，我为的不是荣华富贵。”思琪坚毅地说道，她从来都不攀沿权贵，也没想过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那你为的是什么？”朱贵儿反诘。有谁愿意背叛爱人，嫁给一个老头子，进宫不就为了能有天光宗耀祖，荣华富贵吗？

　　“我为的是。。。。。。。”，思琪募地捂住嘴唇，自己为的究竟是什么呢？浑浑噩噩的进了宫，浑浑噩噩的成了皇帝的妃子。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确切的目的，只是随性而至，想怎样就怎样。

　　“说不出来了，是吗？”朱贵儿哈哈大笑，“我就是讨厌你这样的女子，明明有万千的欲望，却依然被许多的男子捧在手心宠爱着。明明是同样的进宫，佟岱他愿意默默地守护你，却对我的靠近视若敌人般的躲避。。。。。。。。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行为，却会有不同的结果？”她满心不甘，当初自己也是过怕了那些个苦日子，想着有朝一日能翻上枝头当凤凰，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了，她毅然抛下与自己山盟海誓的佟岱，不顾那双自己背后幽怨的眸子，一跃成为杨广的宠妃。

　　“你难道就没想过正因为他深深的爱着你，才会如此这般的恨你么？”思琪毫不躲避朱贵儿的凝视，道：“爱之深，责之切，你该是深有体会的。你不也正是因为他不理会你，对比你，才更深刻地恨着他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朱贵儿怔了良久，半晌，而后募地哈哈大笑起来，越笑越凄苦，越笑越凄凉。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不停地迭声。

　　思琪望着她凄苦的笑容，心中感触颇深。朱贵儿走不出自己张开的那张网，一直被困匿于其中，等到真正了解的时候却又太迟了。人都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到真正失去时，才要去珍惜！可她自己又何况不是如此呢？确切的说，她与莫斐擎俩人皆是如此，一直吝惜着去表达自己所想要的，以至错失了很多机会！可惜现在一切都迟了，她就要即将葬身这滔滔江水，再也没有机会与他说了！

　　“啊！”朱贵儿惊呼，思琪定睛一看，却发现朱贵儿已被那士兵高高举在半空中。等她再往下看时，却发现自己也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地，腰间一双粗蛮的双手正使出力气把她抛向江心。

　　呛的好难受！鼻腔里，胸腔里，不住地有大量浑浊的江水往里灌，呛地她好难受。

　　她咳了几声，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浮上水面。

　　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浓稠的黑暗吞噬了她的意识。




                        第六二章 偶然的邂逅

　　八年后。

　　“经过那年战争后，百废待兴，我大唐需要时间来重整经济，振兴农业，各位有什么好的意见吗？”李建成谦和地望着在座的几位将军。

　　“我是个大老粗，也不懂这出主意什么劳神子的！”高一虎思索了片刻，终于大叫一声放弃了，他本就不是个拿脑子来用的人，如果是叫他冲锋陷阵，上阵杀敌，他尽管可以以一敌百地战斗，可要他来参与政治，整顿局势，他就完全没辙了。

　　“那高将军还是在一旁休息着吧！”李建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尽管与高一虎熟识多年，还是依然对这副大喇喇的个性忍俊不禁。

　　“老三，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佟岱不耐烦地冲高一虎吼道，打从一开始，高一虎就不停地做着小动作，不是拿起茶盏端详半天，就是在一间本就不宽敞的屋子里到处转悠，额头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很不耐烦”几个字。见过些粗人，就没有见过他这么神经大条的，也不知平日里小恋是如何容忍他这个大老粗的。

　　“看来高将军是催促着我们快点散会，好早点回家抱娇妻呢！”因为与他们熟识，李建成打趣。

　　高一虎听闻此言，黝黑的面庞出现了一抹不寻常的红晕，他嗫嚅地说道：“绝对不是这个原因。”说着，好像生怕其他三人不相信似的，举起手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烦躁不安的。

　　“我们都知道了。”不是才怪！佟岱拉下高一虎的手臂，冲他邪笑了一声，“看来小恋在家都是这么教你的。”动辄就发誓生怕别人不相信，在老三婚前可没有这样痴傻的行为，怎么结婚了反倒变地更加痴傻了？动辄一人傻痴痴的笑，要么就是抱着身上的衣服一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就差在脸上刻上“这是我娘子缝给我的衣裳，我很幸福哦！”一行字了。如果婚姻能让一个男人改变甚多，那么自己的幸福又在哪呢？八年前那个捐献出双眼的婢女又在何方呢？没有双眼的她又会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受苦呢？

　　他伸手抚上脸上那双清雅透彻的眼睛，这是属于她的眼睛，很漂亮！当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了这双眼珠，却在复原后才知道竟来自那个乖巧安分的贴身婢女，她自己活生生地挖出眼珠，交到周映易手中，然后永远地从莫府消失了。

　　这时，一双温热的大手搭在他手上，佟岱转头，是莫斐擎。后者正用坦然地眼神望着他，浅笑着安慰他。

　　“好了，今天就到此吧！”李建成放下手中的文案，看样子今天是讨论不下去了。几个人各自都怀有自己的心事，就连他自己也。。。。。。。想到这些年几位兄弟之间的矛盾，他叹了一口气，连他父王都觉得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周映易前些日子托人带信来说他不日就会来长安”，莫斐擎沉声说道，接着又望向佟岱：“说到时还有份惊喜给你。”

　　“惊喜？”佟岱喃喃自语，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呢？

　　莫斐擎拍拍佟岱的肩膀，嘴角漾出一阵笑：“既然他说是惊喜，就肯定不会让你知道了。”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不知不觉中，四人已走到太子府的门口。李建成双手抱拳颔首一揖，沉声道：“建成就送各位将军至此了。”说着，他挥手示意车夫上前。

　　各人皆有属于自己的府邸，不再如过去那样栖息在莫府，因此各人上了各自的马车。

　　莫斐擎坐在马车中，腿上盖着何伯为他准备的羊毛毯，厚实而温软。

　　秋风瑟瑟，吹得马车的帘子也随之飞舞起来，偶尔调皮地拂过莫斐擎的脸。再过几天，就进入了真正的冬季了，北国的冬天总会飘舞雪花。那也意味着一年又这样过去了，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他每年都要派出一批人，远涉江都去找寻思琪的踪迹。那次江都宫变后，陆陆续续从沙里掘出一些嫔妃的遗骸，却始终不见思琪的。他即欣喜又焦急，欣喜的是未见尸骨，总让他心里还保有一份希望-------希望她依然活着。而焦急的是，如果她真没死，为何不来找自己呢？心下总是忐忑不安，却又不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

　　他困惑地转头望向帘子一侧，正好此时帘子被风吹起，他随意朝外瞟了一眼。开始仅为随意地看，接着瞪圆了双眼。

　　那个。。。。。。。背影。。。。。。。如此熟识。。。。。。。是她吗？。。。。。。。该是她没错了。。。。。。。

　　“停车！”他怒吼着冲车夫喊道。

　　车夫惊愕地停下车，在他印象里，莫将军是沉稳的，温和的，遇到任何事都自己一力扛起，鲜少见到将军如此惊慌，竟把他有些吓住了。但他还是听命收紧手中的缰绳，掀开门帘问：“将军，有何事么？”

　　“快，快去，追上那个女子。”莫斐擎痛恨自己的腿脚不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那个吗？”车夫迟疑地指着街道尽头那个身着粗布的女子，横看竖看，都只是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村妇。为何莫将军要如此焦急呢？即使满怀疑问，不过，他还是依言迅速跑了出去。

　　莫斐擎心焦地握紧双手，焦急地望着每个出现在街角的人。

　　不是她。。。。。。。不是她。。。。。。。仍就不是她。。。。。。。

　　那个人会是她吗？该不是他太思念的缘故才错看了吧？




                        第六三章 神秘的女子

　　半晌，车夫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独自一人。

　　“将军，我追过去，转了个弯，就再也没有看见那个女子了。”原本他快要赶上她，可突然转个街角，就再也未见到那个女子。在集市上转了几圈，还是未见到那个身着粗衣的女子。

　　莫斐擎眼神变深了，难道真是自己太思念的缘故？竟把相似的女子看成是她？她又怎会在那样惨烈的事故中存活下来呢？

　　莫斐擎思索片刻，怅然地叹了一口气。“上路吧！”莫斐擎挥挥手，招呼车夫继续赶路。接着，他就开始闭目回忆过去的种种。

　　那个月夜第一次的相见，他为她挡下那一刀她关切的眼神，寒冰洞里她毫无生气地躺在他身边，那个令他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夜晚，最后一次相见的默默无言，一切一切都仿似在昨天发生，却又恍若隔世。

　　待到家，何伯早就在门口焦急等待，待一见到莫斐擎的马车出现在视线里，马上迎上去，掀开门帘，道：“少爷，周大夫在客厅等了你快一个时辰了。”

　　“知道了。”他沉声道，没想到周映易竟提前来到长安了。

　　下了车，坐在何伯为他准备的轮椅，他缓缓地进入客厅，远远看见周映易站立着观赏一副挂在壁上的画作。

　　耳听到车轮转动的响声，周映易转过身，朝莫斐擎露齿一笑，道：“莫将军好雅兴。”

　　莫斐擎耳听到他的讥诮，不以为意，“只是随意涂鸦而已，算不得什么。”说着，他在靠周映易不远处停了下来。

　　“涂鸦？”周映易挑高剑眉，“画作足以体现作者的心境，而我看这副画的作者，不是怀才不遇，不是愤世嫉俗，该只是想归隐田园罢。”他一言指出画中意境。

　　“你都知道是谁所作，还这般讥讽我。”莫斐擎不以为意地一笑，周映易的确说出了他的心境。许是年老了，他自嘲着，他厌倦了这些年的戎马生活，只想找个安宁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人生之于他，已经毫无眷恋，年轻时的远大抱负，崇高理想，该实现的都已实现，该完成的都已完成。再贪恋荣华富贵已不是他所愿，更何况思琪早已离他远去------那个唯一打开他心门的女子，早已在八年前的一场战乱中死去。是他错了，他之所以贪恋着现在的职位，也只是为了让思琪有找到他的目标而已，有了这个显目的职位，她也能在茫茫人海中有所目标。可。。。。。。。八年竟这样静静地过去了，他没有如期等到她的到来。也许，真如太子所说，她早已死了。。。。。。。想到这，他竟觉得眼角湿润起来。

　　他也该是时候死心了！

　　“想什么？如此入神？”周映易一副好奇的表情。这个心思细腻的男子，在历遍秀丽山川之后，心境也变得开阔许多。难怪古人都爱四处游历呢，果然对增长知道甚有用处。

　　“这次有什么收获么？”上次见周映易已是三年前的事了，之后，他音信全无，也不知道跑到哪个深山大川去遍寻药草了。

　　“在寺庙呆了几个月，突觉剃度做和尚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一生的做法。”周映易狂傲不羁地说。

　　“为何？”莫斐擎认真地望着他。

　　周映易望了莫斐擎半晌，突地“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还真当真呀？啧啧啧，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我一向比不得你们这些纪律严明的战将，现在更是随意得多了。”

　　接着他又说道：“我准备学先祖神农尝尽百草，然后写成一本医书，也算了了我师傅的一桩心愿。”周映易随意地谈及。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你呢？有思琪的消息么？”

　　“怎么提前回来了？”莫斐擎深吸一口气，答非所问。

　　“因为我在游历的路上很巧地碰到一个人相信你们都会对她有兴趣的。”周映易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故意卖个关子。

　　莫斐擎挑高眉，静待周映易接下来的话语。

　　“不过，我现在要卖个关子。”他故意神秘地说。

　　“对我亦是如此？”莫斐擎挑高剑眉一脸不以为然。

　　“对你亦是如此。”周映易笃定。

　　“那算了。”莫斐擎扭转脸看向别的方向，他已经经历了太多次类似的情形，每次见面周映易都如此热衷于猜谜的游戏，却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告诉自己答案，周映易乐此不疲地玩着这样的游戏，不知疲倦。思琪在江都出事后，周映易表面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只有自己知道，周映易已经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反而变得玩世不恭，对谁都不愿意展开心扉，吐露心底最真切的话语。

　　“怎么不恳求我了？”周映易一脸莫名其妙，顿觉玩心大失。

　　“反正你最后也会把‘他’先带给我看，不是么？”莫斐擎感叹地笑了笑。

　　“你呀！真是毫无趣味的男子。”佟岱摇摇头，朝内堂喊道：“出来吧？”

　　说着，一名怯生生的女子走了出来，低着头，双手不住地捏着衣角，那衣角早已被她揉地破烂不堪，破了好几个洞。

　　“她是。。。。。。。”，莫斐擎吃惊地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




                        第六四章 小男孩

　　“思琪姑娘，在家吗？”一敦厚汉子提着一串肉块兴冲冲地往他前面的茅草房里走去，边走还边不停地望着手中的猪肉。这些肉，也够他们母子二人吃两天了吧！吃不完的还可以腌起来留待过年的时候吃。

　　募地，一个身住布衣粗裳的小男孩沉稳地走了出来，望见是眼前这个男人，神情刹那间阴沉下来，伸出一只幼嫩的手拦住男子，沉声说道：“我娘说不可以随便收别人的东西，你快点拿回去。”

　　“我。。。。。。。”，汉子不知所措地不停撮着手，尴尬的表情不言而喻。

　　“你快点啦！”见汉子依然呆立着不走，小男孩一下急了，伸出手推汉子离开自己家。即使他只是个小孩，但气力却并不小，竟把汉子推动了几步。

　　“我。。。。。。。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们。”被孩子推离了原地，汉子整个脸色都胀地通红，只好尴尬地把准备好的肉类提高，在小男孩眼前不停晃悠。

　　哼！小男孩撇了撇嘴，谁不知道是拿来贿赂自己这个小孩的伎俩。这已经是第几个人了？该是第四个上门送东西的大人吧，他们打着关心异乡人的名号，行着垂涎娘亲的事实。自从他和娘亲来到这个村子开始，村子里的单身汉都出动，陆陆续续地上门来讨好自己。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以为他是个不只世事的小男孩，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才不是那种流鼻涕的小鬼呢，他可是要此生保护娘亲的男子汉！

　　“我们才不需要你的东西呢！”七岁的孩子语气听上去像是成年人般的稳重。

　　“这。。。。。。。”，木讷的汉子被个孩子抢的没话说，只得继续尴尬地搓着手。

　　“大牛哥，有什么事吗？”一个女声适时地响起。

　　被唤做“大牛哥”的汉子惊喜地转过身，望向那灿烂如花的笑靥，竟有短暂的失神。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呀？就像是老人们故事中的仙女，总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连笑都是那么暖洋洋，给深秋的天气带来一丝暖意。

　　“我。。。。。。。我娘叫我把这些送给你们，”大牛憨笑着，把手中的物品直接递到女子的手上，“冬天到了，地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食物。”

　　“谢谢你！”女子真心感谢，美丽的脸庞上闪现一个和煦的笑脸。

　　“那。。。。。。。那我走了。”汉子不舍地讷讷说道。

　　“呃。。。。。。。”，女子道，随大牛走了几步，思索了片刻，才出口说道：“大牛哥，谢谢你！帮我向大婶道一声谢。”

　　“呃？”大牛有短暂的错愕，黝黑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心思慌乱地马上离开她的家。

　　女子目送他的离开，才旋身对小男孩说：“小伦，娘亲给你做饭，可好？就用这些食材，怎么样？”女子举起手中的食物喜洋洋地望着男孩。

　　“不要，我讨厌这些。”男孩嘟着嘴甚是生气，眼角弯弯地表示抗议。

　　“为什么？大牛叔叔专门送来给你的哎？”这个小子，自从他们出门以来，就一直这样气鼓鼓的，也不知道是在生什么闷气。

　　“他哪是专门送来给我的？”男孩气愤地喊道，眼角噙着泪水，“他分明就是借机巴结我，以为讨到我的欢心，就可以讨到娘亲的欢心。他们都是怀着目的的坏蛋，我才不要理这样的坏蛋。”

　　听见孩子的抗议，女子有短时间的错愕，望着眼前的孩子------这个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本该像其他孩子一样享尽幸福和快乐，而如今。。。。。。。他却不得不通晓人情世故，小小年纪就懂得察言观色。这该是幸与不幸呢？

　　“娘亲你说之所以要离开渔村就是为了寻找狄伦的爹亲，可如今娘亲就要嫁给别的臭男人了，呜呜。。。。。。。”小男孩继续说道，可说着说着竟嘤嘤哭起来，“呜。。。。。。。连娘亲都不守信誉了，狄伦就快变成与小翔一样的孩子了，呜。。。。。。。”，小翔是他在渔村的玩伴，小翔自小就死了娘亲。于是，父亲为小翔娶了一名后母，后母对小翔很坏。动不动就抡起棍棒打小翔，还不准他上桌吃饭。自己现在还小，气力也不大，一旦继父出手打自己，他就只有挨打的份。他可不想变得与小翔一样可怜。于是，他小心地保护着母亲不被其他男人接近。

　　女子轻柔地把小男孩抱进怀里，柔声道：“娘答应你，后天咱们就启程，好么？”她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男孩的背部，试图平复他不安的情绪。

　　“真的？”孩子仰起瘦弱的脸庞。

　　“娘亲何时骗过你？”女子盈盈一笑。

　　“说定了哦！”小男孩勾勾手指，继而，脸色潮红地说道：“午饭还是我做吧！”他接过女子手中的肉。娘亲做的饭菜不是糊了焦了，要不就是有股怪异的味道，他可不想再闹肚子疼了。

　　女子温柔地点点头。

　　“还有”，男孩似乎又记起什么似的转过身，“以后别叫我‘小伦’了，我已经长大了，足以保护娘亲。”他像男子汉一样举起了右手显示自己的力量。

　　“知道了。”女子“扑哧”一声笑了。




                        第六五章 春香院

　　京都，长安。

　　长安一向是经济最为发达的地区，物流丰富。即使经过战争的洗礼，它依然生机勃勃地向世人展示它的繁荣之处。长安人，非富即贵。长安街上，行人皆衣着光鲜。因此，一对布衣母子分外引人注目。

　　“娘，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小男孩问道，怒目圆睁地望着纷纷侧目路过的行人。那些人鄙夷的眼神让他甚为窝火，好在娘亲并不在意。

　　女子微微一笑，对小男孩道：“是的，小伦。”原来他们就是那从乡村来的母子俩，拜别了依依不舍的大牛，经过一个多月的走走停停，他们终于来到了这座繁华的城市-----长安。

　　“娘，我们现在准备去哪呢？”小伦仰着头问。

　　女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男孩的头，轻声问：“今晚住客栈吧？”说完，她转身望了望身后，总感觉有股强烈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是他么？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又怎么会是他呢？周围全是她并不认识的陌生人川流不息，满目地生疏。

　　八年过去了，他是否还活着也未必可知。即算他还活着，是否还记得自己依然是个未知数。

　　“娘，我们哪还有钱啊！”男孩翻出贴身的小荷包，这一路上下来，他们的盘缠已所剩无几。剩下的几钱银子还得留下来租一间房屋先住下来，还要买米，买油盐酱醋。。。。。。。他在脑子里打着算盘，京城的房子肯定贵得吓人，油盐酱醋等日用品也定比小渔村贵上许多倍，哪还有钱去住客栈啊？

　　“对哦！”女子悻悻地摸着头，尴尬地笑着，儿子太精明是不是也是一种错误？其实自己亏欠他的太多了，从小没有优渥的环境让他成长，托她这个什么也不会的母亲的“福”，小小年纪就必须操持家务。管理家用，一日三餐都须他负责。太过聪明的他，小小年纪就学会拿可爱的脸蛋去逗乐大叔，大婶，大人们就乐于给他食物带回家，说是不愿意看到这么漂亮的孩子饿着肚子。女子叹了口气扶着头，这孩子该是遗传了谁的基因呢？总不会是自己那个生死未卜的哥哥吧？

　　“娘！”小伦扯扯女子的衣裳，朝她努努嘴，轻声道：“娘亲，我发现后面有个坏人朝我们跑过来了。”那人笔直朝着他们飞奔过来，还一直拿眼睛瞄他们，总觉得不怀好意。

　　“是么？”女子紧张地朝后面瞄了眼，果然一名粗壮的汉子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难怪自己一直觉得有人紧盯着，错不了，肯定是这个男子了！该不是来抢钱的吧？女子紧张地想着，马上想也不想的拉着小伦拐过墙角，找了个柴草堆藏了起来，双眼紧张地望着外面的情形。

　　那人在柴草堆前停住了，四处张望着，找不到他们后，而后粗重的脚步声消失在喧闹的人群里。

　　“娘，他走了！”小伦望着女子说道。

　　“出去吧！”女子搬开柴草堆，拨掉小伦头上的茅草，柔声道。

　　他们才站起身，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来。

　　“你们在此干什么？”一名衣着鲜丽的三十岁女子双手叉着腰质问道，她身着红色的敞胸丝绸连身裙，细致的脸庞上即使着了太多的颜色也不显庸俗，额上点点额黄，头上插着金步摇，头顶上盘着最为时髦的发式。

　　“我们。。。。。。。”，女子支吾着。

　　“官府有规定，乞丐和女子皆不准入。”女子指着挂在拐角的一块牌匾说道，盛气凌人的气势足以压制任何男人，接着，她又撇撇嘴添了一句：“刚好你们占全了。”

　　“对不起，我们就。。。。。。。”，女子不住地道歉。

　　“我们才不是乞丐！”小伦冲那女子吼道，“看清楚，老巫婆，我们哪点像乞丐了？”

　　“老。。。。。。。老巫婆？”女子颤抖着一双手，咬着嘴唇，显然气极了。

　　“就是老巫婆，脸上擦那么多粉就是为了掩盖真实的年纪吧？穿那么暴露的衣服无非就是利用最后的姿色吸引一个愿意娶你的蠢男人吧？”小伦把对京城人的不满全都发泄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居然敢欺负他娘亲，他才不管她是谁呢，他都骂回本才解恨。

　　“小伦。。。。。。。？”女子惊呼，她一向都知道小伦的嘴皮子功夫不弱，可。。。。。。。似乎有点太过了，再看那女子的脸色，已然成猪肝色，气得发抖。

　　“你。。。。。。。臭乞丐！”女子扬起手。

　　女子下意识地拉过小伦，把他置与自己的保护下，准备自己承受那一巴掌。

　　“芙蓉，何必与小孩子计较呢？”身后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

　　“嬷嬷。”名唤芙蓉的女子垂下娇手，悻悻地道。

　　小伦与他娘亲转过身，望着眼前的美丽女子，一张用厚重的白粉修饰过的脸庞，任谁也无法猜出白粉下的脸庞与她真实的年纪。

　　“外乡人么？”女子懒懒地一笑，“我这里正需要一名洗衣妇，宿食全包。”



                        第六六章 短暂的相逢

　　冲着宿食全包几个字，小伦母亲接受了老板的提议，带着小伦在春香院住了下来。一来可以节省两个人的食宿问题，另一方面还可以挣银子。虽然这些钱在以前的她看来，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微薄薪资，但现在的她早已满足于此有了这些钱，她可以慢慢地寻找他，从此也没了后顾之忧。

　　她本想着，呆在酒肆，立于天下小道消息交汇的地带，最是有利于她探听小伦父亲的消息。但经过几个月日夜无休止地工作后，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跑到前厅去竖起耳朵打听莫斐擎的下落。只得让小伦去前厅打杂，一则可以增加家用，二来又可以顺便打探消息。而小伦一听到是让他去打探他仰慕已久的父亲的消息，乐得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她望着小伦远去的背影，心下却已落下泪来。本该是学习的年纪，却不得不随着自己东奔西跑，根本就没有机会接受系统的学习；本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却不得不担负起照顾家庭的责任，还得一路上随时防止她这个母亲被人骗，花些冤枉的银子在一些根本就不可怜的乞丐身上。

　　她笑了下，在这个世界上，她得到的最好的礼物也就是小伦了，不管多努力，生活多艰辛，有了小伦的笑脸，她似乎把所有的苦难都忘记了，生活重又见到希望似的鼓励自己活下去。

　　“小伦娘，今天来的客人分外都，老板说人手不够，让你先放放手上的活，去厨房帮忙！”李厨师用双手在腰间油腻腻的围裙上抹抹，打断她的思维。

　　“知道了。”她从冰冷刺骨的水中抽出双手，在腰间抹了抹，直到双手有些温热。却又马上站起身，走了几步，腿有点麻痹，身形也晃了晃。长时间的蹲坐使她的双腿暂时地失去知觉，只得停下来弯下身子拿拳头使劲地捶着麻木的双腿。可这似乎并不管用，双腿依然疼的难受，像是万只蚂蚁在双腿间钻来窜去，上跳下蹦，难受得紧。

　　“快点吧！”李厨师站在远处催促道。

　　“好的！”她回答，试着迈开毫无知觉的双腿，每一步都似踏步在海绵上，软软的，着不了力气，搬动双腿走了几步，终于还是告了失败。这时的她已立于天井间，左边是忙得热火朝天的厨房，右边是装饰极为豪华的厢房和包间。上下两层，总共有六间厢房，窗户都朝厨房的方向敞开着。

　　她无意中朝二楼那一排包间望去。一帮奢侈，不知人间疾苦的人正饮着酒大笑，每人都搂着一帮陪酒女子大笑。她摇摇头，经过了连年的战争，平常人还未曾恢复生产，许多人还不能吃上饭。而这些人。。。。。。。坐着春香院最为豪华的包间，与春香院要价最高的女子调着情，估计他们灌下肚的也该是全京城最贵的酒吧，那桌上也该是春香院最贵的饭菜。

　　她苦笑了声，以前从未如此觉得钱财是如此害人的东西，没钱的人为了它而饿死，有钱的人却任意挥霍。

　　她继续弯下身子移动双腿，在那一刻她却僵住了。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那个坐在席间默默地啜饮的男子，那个早已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现实中又勾画数百遍的刚硬侧脸，那是。。。。。。。？

　　她缓缓地站起身，望向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是他，就是他，真的是他。不会错的，怎么会错呢？

　　她欣喜地想跑上去，却在瞬间跌倒在地上。该死，她竟忘了腿还麻痹着动不了呢，该怎么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呢？

　　“擎。。。。。。。，”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欣喜而有些嘶哑，声音只是在喉间打转。这么微弱的声息，他又如何能听得见呢？

　　他转过身了，他居然听到我的声音了？她欣喜地朝他挥手，却不小心把摆放在地上的盆景挥舞在地，“砰”地一声，盆景摔地粉碎。

　　好痛！火辣的刺痛从虎口方向传来，她低下头，才发现手上已被摔破的瓦片割伤了，渗出一道血口，鲜血还在不断地涌出来。

　　她顾不得手上的伤口，再次望向二楼的窗户，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那群人早已散去，视线中只剩下一盆孤立地吸取阳光的兰花舒展着叶片，除此之外，别无所有，先前的调笑，痛饮狂欢似乎都只是她幻想出来的。

　　“走了？”她喃喃自语，还是那只是她一时的眼花而已。

　　“娘亲，刚才有位叔叔给我了这把短剑呢！”小伦欣喜的声音从前厅传来，下一秒却慌张的跑到她身边，扔掉那把他宝贝不已的短剑，关切地问：“娘，你怎么了？”说着，一把撕下衣角替她包扎好伤口。

　　“没事，娘亲只是不小心碰伤了而已。”她摇摇头，表示自己的伤口不碍事。

　　怅然若失地再次望向空无一人的房间，依然没有出现。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任小伦轻轻地帮自己包扎伤口。



                        第六七章 孽债

　　“我会试着爱上你，给我点时间，好吗？”他紧紧地伸出双臂拥着她，生怕她下一秒会从他手心飞走不见。

　　“好！”她空洞的眼角落出几滴泪，这是她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一天，却又是她从来都未奢求能实现的愿望。他为了自己而失去双眼，所以，她追寻他的踪迹只为把眼珠还给他，也算了偿了她所欠他的东西。她当时想着，还了他眼珠子，从此他们两不相欠，他不必为她而烦恼不安，而她也无须因为心系着他而念念不安。

　　失去双眼的她，再也没有脸面回家面对父亲，怕伤心欲绝的父亲会发动全唐门的力量让佟岱血债血偿。所以，她只能靠乞讨生活下去，又有谁会想到当年叱咤江湖的唐门千金会落到如此田地？她知道，一向疼爱她的父亲肯定会派人四处打探自己的消息，可有又有谁会注意到一个躺在墙角，衣衫褴褛的女乞儿呢？以前，她是千方百计地想着翘家，可如今，在外漂泊了那么些年的她，已经磨平了当年的傲气与任性，一心想着能回到那个温暖的家里，那里还有疼爱她的父亲和爱护她的师兄弟们。

　　佟岱伸出大掌，轻轻地拂去她粉颊上的泪水。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他并不爱她，感情中更多的只是感动与歉疚。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却只是他无奈之中的选择，当年他千方百计地想着拿到风讥丸后与她解除关系。当然，他也知道唐门势必不会就此罢休，他也做好了付出生命的准备。在生命与爱情间，他更愿意选择爱情，他不愿意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做妻子。可后来的事情并不如自己预料的那么顺利，中毒的事让他把一切都耽搁下来了。在病痛中，他知道有那么个女子无怨无悔地照顾他，忍受他无中生有的谩骂。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享受她无微不至的关怀。直到有一天，周映易告诉自己，他能够重获光明，那时的他表面上沉稳平静，内心却波涛澎湃，难以平静。一月余后，他终于又见到阔别已久的阳光、树木、朋友。他想着第一个要见的人便是她，可被告知她早已离开莫府。

　　接着，天下起义风起云涌，腐朽的大隋眼看着就要灭亡。于是，他毅然跨上马背，跟随莫斐擎西渡黄河，攻克长安。大唐建立后，天下间没了战争，他这才把心思空下来回忆过去的往事，那个离去的婢女，毅然掘出双眼，什么也没有留下就此走出他的世界。那时的他时时思索着，是什么力量会让一个女子愿意为了一个男人献出她的双眼？答案其实很显而易见——她爱他。

　　直到今天，周映易笑着把她带进来时，他才知道原来答案并不是那样，她只是为了偿还她欠自己的，无关情爱。她欠他一双眼睛，可他却欠她一份爱情与一双眼睛。做为唐门千金，他被逼着娶了她，却只能带给她无尽的羞辱；做为婢女，他更是欠她许多。

　　欠她的今生都无法归还，所以，他决定了，就以一名丈夫的身份爱护她吧！让他的眼睛成为她的眼睛，照亮她往后的人生。

　　他淡淡地笑了声，重又把她拥入怀中。

　　“唔，晤”，旁边有人咳嗽了两声以示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这时，唐采儿娇羞地从佟岱的怀里挣脱。佟岱不悦地望着身边捂着嘴笑得正欢的男子，后者正乐不可支地笑着。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洞房好了。”周映易乐呵呵地打趣。

　　这番话更是让唐采儿羞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佟岱则白了周映易一眼。

　　“这小子，现在说话越发不知轻重了。”佟岱道。

　　“你以前可就是我这样呢！小子。”周映易提醒佟岱，可不知道是谁很多年前就老是一副桀骜不羁的样子呢，拽得像个贵族似的。

　　而莫斐擎也挂着笑颜望着他俩，心里所想的却是另一番悲凉。佟岱也算是一偿夙愿，可他呢？思琪又在何方呢？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也该是时候走了。”周映易看一切都遂意了，故作轻松地摊开双手。他自动的隐去唐门门主早在七年前死去的消息，只要佟岱与唐采儿俩人幸福就好了，告诉他们只是平添无数伤心与自责。

　　“去哪？”莫斐擎连忙问道，此次一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周映易能留下来。他也不止一次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每次周映易都随意地摆摆手说京城的风气不适合他，还不如云游四方来得自在。

　　“去该去的地方吧。”周映易笑了声，却很牵强。

　　“何时能再见？”莫斐擎急忙问，他有种不详的预感，也许今生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了。

　　预感马上就兑现了。

　　周映易有点落寞地说道：“也许会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他停顿了下，接着又说：“也许今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为何？”莫斐擎冲他大吼。周映易先前就向他表明了厌倦了人生的想法，他该不会是……？

　　眼见莫斐擎如此惊慌，周映易“扑哧”笑出了声，道：“当然不是自寻死路，只是……人生了无生趣，也许青灯古佛更适合我，了却尘世间的杂念。”

　　“并不见得出家是最好的选择呀！”唐采儿在一旁插嘴。

　　佟岱也赞赏地点头表示认同。

　　“也许对于别人不是，但对我来说，却是最好的归宿。”周映易轻淡地笑了声，人生都已无望，还眷恋于尘世算怎么回事呢？

　　莫斐擎正准备继续劝说，正在这时，何伯来报：“少爷，门外有访客。”

　　访客？是谁呢？

　　他向来与朝中官员无甚来往，朝中知道他名字与住处的人也为数不多，会是谁呢？

　　“我主邀诸位明日去春香院赴宴。”个子矮小的房玄龄笔直地站立着，短促的胡须搭拉在下颚，脸上泛着浅浅的笑意。

　　“不知此次秦王所为何事？”莫斐擎的黑瞳定定地望着房玄龄，他可不会幼稚地认为秦王只是简单地请他们吃饭而已。朝廷上下都知道，皇位之争眼看着越来越激烈，在此节骨眼下，秦王邀请他们这些太子心腹，怕是没有什么好事。

　　“秦王说了，仅仅是答谢各位对我大唐兢兢业业地努力而已。”狡猾的房玄龄正义凛然地把话题引向别处。

　　莫斐擎低头沉思了下，而后对房玄龄道：“既然秦王有此美意，在下定当出席。”既然对方有意邀宴，定然推辞不得。更何况，对方权倾朝野的秦王李世民。一旦自己这方拒绝了，岂不是又给是李世民一个弹劾太子的机会？说太子手下的人都傲慢无礼，拒绝赴宴？前些日子李世民在太子府邸的中毒事件刚过，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那好，告辞。”得到满意的答复，房玄龄抱拳颔首一揖就出了门。

　　等房玄龄的背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佟岱才急切地对莫斐擎说道：“大哥，你说李世民这是什么意思？”

　　莫斐擎无言地摇摇头，明日该有什么等待着他们呢？

　　第二日。

　　一早，何伯惊慌地拿着一张字条来找莫斐擎。

　　“少爷，你看！”何伯把字条递给莫斐擎，“我今早去叫周大夫用早餐，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推门进去一看，才发现屋内收拾得很整洁，周大夫也不见人，只留有一张字条在桌上。”

　　莫斐擎接过，上书“我已看破红尘，决意出家，请勿挂念”。纸条轻轻地从莫斐擎手中缓缓下落，跌落在地。

　　“怎么了？”佟岱凑上前，双指捻起纸片，读完，也是脸色大变。“他要出家？我以为昨日他所说的只是一时的感悟，哪知道……”佟岱叹了口气。

　　“也许，……这是他觉得最好的归宿。”莫斐擎茫然地道，这些年来，他把周映易视为知己，看到周映易点点滴滴的转变，性格也是恍若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总觉得这并是真正的他，真正的周映易并不豁达，甚至可以说思琪的死在他心中划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后来的狂妄与不羁只是用来掩饰他内心最深处的悲伤。

　　“主人，门外有自称是秦王府的人驱车说来接主人与佟将军赴宴。”这时，有下人来报。

　　“我们走吧！”莫斐擎接过佟岱手中的字条，看了眼，再次叹了口气，推着轮椅往外走。

　　莫斐擎就与佟岱驱车赶去春香院，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但凡达官贵人都在此设宴款待。现在的老板本是京城第一花魁，从良后带领众家姐妹把从前的京城第一酒楼──天香楼盘了下来，改为“春香院”。有了众位青楼脂粉保驾护航，春香院的生意眼见着比以前好要红火得多。

　　在一相貌清秀的女子带领下，高一虎、莫斐擎与佟岱进了春香院。虽说是酒楼，，但四处弥散着的却是浓郁的脂粉香味，成群衣着暴露的女子娇笑着与食客打闹。

　　“大哥，你看！”佟岱指着横在他们面前的楼梯，这不明摆着给了一个下马威么？明知道老大腿脚不便，却还……他望向莫斐擎，肚子里憋了满腹的火气。心下恼怒得紧，嘴上却又怕伤了莫斐擎的自尊。

　　莫斐擎淡淡一笑，道：“你背我上去吧！”

　　“这些人，欺人太甚！”另一虎将姜东城撸起衣袖，准备冲上去，却被佟岱抓住。姜东城气急地转过身，却见佟岱目光如炬地望着自己。

　　佟岱无言地弯下身子，把莫斐擎放置在背部，缓缓地上了楼梯。

　　才上楼，就发现一干人围在那里，都是些天策府的人，趣味盎然地望着莫斐擎无助地被人背在背部。

　　“真是失策，我们竟没有考虑到莫将军的腿脚不便，是房某人的失职！”房玄龄忙着道歉，但话里却无任何歉意。

　　“算了。”莫斐擎也扯了一个冷笑。以前的他是断然忍不下这口气的，可现在……居然被人如此算计。现在的他处事冷静，不再像过去那样独断专行地奉行不吃亏的原则。该是受了她的影响吧？多一份宽容，不事事计较。

　　佟岱缓缓地把莫斐擎放置在轮椅上，抬起头就给了房玄龄一个凌厉的眼神。

　　“都来了呀！”身后传来浑厚的男低音，只见一蓝衣男子缓缓踱步而来，周身散发着贵气与自信。

　　“秦王！”一干天策府的人忙虔诚地行礼。

　　莫斐擎也朝秦王浅浅一笑，道了声“秦王”。

　　“各位，都坐吧！”李世民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这时，莫斐擎才发现魏徵等人也在受邀之列，早已在席间坐着。

　　各式美味佳肴缓缓装盘端上来，杯中也斟满了波斯来的美酒。一美丽女子款款而来，将一壶茶水放置在李世民面前，嫣然一笑，道：“秦王做东，九娘定当拿出最好的酒菜招待各位，如果有什么招呼不周的，秦王怪罪下来，九娘可是担待不起。”边说边优雅地为各位大人倒酒。

　　由于不常出来应酬，莫斐擎并不知道九娘是何许人也。看她与各位官员熟稔的模样，倒也应该不是个吃鳖的角色。

　　而坐在旁边的佟岱则对九娘的大名如雷贯耳，早已听闻许久，可总也未曾有缘见上一面。九娘是曾经的京都名妓，为人又豪爽，隋朝许多官员都是她的入幕之宾，这为她从良经商积攒了不少人脉关系，据说李世民最近也常与她走得很近，引得外间不少猜测。当然这只是猜测，具体事实，佟岱并不可知。但从现在这种情况看，九娘与秦王之间存在某种暧昧关系也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

　　九娘轮番敬酒，走到莫斐擎身边，美丽的凤眼直望着莫斐擎，“这可是我们的莫将军么？果真是英姿焕发呀！”说着，她举起酒杯，伸至莫斐擎面前，道：“小女子先干了此杯，算是为初次相见的缘分。”说完，引杯仰头以袖盖唇一口喝尽。

　　“九娘好酒量！”莫斐擎望着她一口喝干，却依然面不改色，不禁真心感叹起来。赞叹过后，也一口干尽杯中物。

　　“九娘，您要的酒我已经搬来了。”这时，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嗓音飘了进来。

　　莫斐擎定睛一看，才发现一个小子正抱着三个酒坛上了阁楼。小小身体，搬动与他身体差不多的物体居然能如此气定神闲，将来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小孩把酒坛放定，刚准备下去。席间有人打趣起来，“这小子倒有几分像莫将军哇！”听有人这么一说，大家都开始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小男孩看，纷纷说着小孩子与莫斐擎竟有些相象诸如此类的话。

　　莫斐擎苦笑了下，招呼那个小孩过来，摸着他的头笑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伦。”小伦倒也大方地回答。头顶上这双温暖的大手，竟让他有种想依靠的冲动。有种父亲的感觉，那种伙伴们口中的只属于爹爹的感觉。

　　“一人在此？”莫斐擎继续问道。

　　“不，我娘是这儿的女工。”小伦乖巧地回答。

　　莫斐擎“哦”了声，心下有些失望。他毫无掩饰地表现了自己对于这个孩子的热爱，如果他是个孤儿，他倒愿意将他收养为儿子，将来定是统帅一方的将领。反正他也不准备婚娶，所以他的小孩不会有如同自己般的童年。可惜……这孩子还有尚且存世的娘亲。

　　他不舍地摸摸小伦的头，从腰间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放在小伦手中，道：“这是我送你的一点礼物，如果想要习武，就来将军府找我。”不知为何，他越看小伦就越有种说不出的喜爱的感觉。做不成父子，做对师徒也不错。

　　小伦讶异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一双习惯了严肃的眼睛透露些许温情，直直地望着自己。小伦在没出门之前，所接触的人也仅仅停留在那个小渔村，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自从随娘亲在此暂留后，才算是了解到原来世界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简单易懂。而眼前这个大叔的做法，他并不能理解，他希望从大叔眼里看出点嘲弄或虚伪，然而……却并没有那种意思，对方一双深邃的眼睛直望着自己，其间充斥着几分期许。

　　小伦伸出手，接过那把匕首，不敢多加揣摩，鞠了个躬，道了声谢，就头也不回地跑下去。

　　“这小子，倒蛮有意思！”佟岱笑了声。看得出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却一点也不怕生，将来定有一番出息。

　　九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马上以芊芊玉手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倒满。盈盈一笑对莫斐擎道：“莫将军果真是爽快之人，九娘干了此杯！”

　　眼见九娘又敬酒，而席间又不时有人劝他们以酒来消除双方的仇恨与嫉恨。莫斐擎不得不又举起手中的杯子，重又干了杯中之酒。

　　就此一来一往，几杯下肚，莫斐擎感觉脑袋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双手也开始有点不听指挥了，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开始不住地摇晃。他侧过头，恍恍惚惚地看到众天策府的官员正轮番灌醉佟岱，眼见佟岱也开始有些不胜酒力。

　　“秦王，微臣与佟将军皆不胜酒力，告辞！”正准备推动轮椅，却发现脑袋昏沉得厉害，双手也瘫软无力地垂在扶手上。

　　这是怎么了？就算再如何不胜酒力，也不该是如此情况呀！才几杯下肚，就开始昏昏沉沉地想睡下。而佟岱更是步行得摇摇晃晃，几次站起身都重又坐了下来。

　　他只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醉意来得太快，让他不禁有些诧异。自己虽不是个酒量极高之人，但万不会像现在这样几杯酒下肚就迷醉不醒呀！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中了迷药不成？

　　他挣扎着用双手撑起自己沉重的身体，头疼得很，全身越来越无力。

　　正在这时，后面的院子传来一声刺耳的瓷器摔碎的声音，他双耳已渐渐地听不到旁人说话的声音，耳中只有越来越尖锐的鸣声。但不知为何，那一声瓷器摔破的声音竟让他有了些微地清醒。

　　他望向下面，只能见到一个蓝衣女子趴倒在地，低垂着臻首，看不见脸庞。总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是谁。

　　这时，越来越浓重的困意席卷了他全部的意志，“砰”地一声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桌上，听觉却还没有完全丧失，只听见紧随着他后面也“砰”地几声倒下了几个人。

　　这该是天策府那帮人的计谋吧？上次的事情，他们嘴上说着已经不记恨了，可实际上心上还是想着为那件事报仇吧？

　　可惜黑暗已经完全吞噬了他。

　　……



                        第六八章 变故

　　等他醒来，才发现头疼得难受，他伸出一双大手轻轻地揉揉太阳穴，情形才缓和了好多。神志依然不是很清醒，他试着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对了，秦王说要宴请他们几位太子的助手，然后自己与佟岱都被灌醉了，不，确切地说应该是被迷药弄晕了，虽说他对迷药之类的江湖下三滥的手段并不熟稔，但他可也不是单纯地以为几杯简单的酒就能把他和佟岱都放倒。

　　之后呢？他晕倒以后，怎么样了呢？是谁把自己送回将军府的？

　　此时，他的意识才渐渐恢复平日的冷静自持。鼻间传来若有似无的幽香，并不属于他这个常年来指挥十万军士的将军，也不属于将军府任何角落可能存在的地方。厚实的背部下面的被褥软得不像话，鼻间的幽香香得太醉人，反观房间的摆设，太过女性化，太过柔和，太过妩媚。

　　这绝对不是他的房间，也绝对不是将军府的任何角落！

　　正在诧异的当时，一双柔如无骨的滑嫩的臂膀轻轻地放置在他赤裸的胸膛，如蛇般缠住他。他心下一紧，他不会没脑子地认为睡在他旁边的是佟岱或是其他什么男人。他转头望向那个睡得香甜的女子，她嘤咛出声，脸上尽是满足之情。

　　他静静地伸长手臂从地上乱七八糟一堆衣物中捡出自己的衣物，以麻利地速度穿上衣物。正准备系上外衫的带子，已有一双如葱根般的手接过他手中的长带，熟稔地帮他系好。

　　“怎么？人人传诵‘战场上以一敌百’的莫将军只是个偷吃完擦完嘴角的油腻就溜掉的男人？”女子的嗓音太柔和，却偏偏话里有浓重的攻击之意。

　　莫斐擎不客气地拍开她的双手，整好衣裳，熟练地坐在轮椅上，睥睨地望着眼前的漂亮女人，是自己太大意了！竟会上如此龌龊的当！

　　心下恼怒得紧，面部表情却还是依旧冷静卓然，“九娘，也不该是个落井下石的女子吧？”他反唇相讥道。

　　九娘闻言咯咯笑了几声，伸出万种风情的藕臂撩拨了下长长的发丝，娇柔地道：“奴家不舍得把将军关在柴房，于是好心好意地把将军安置在奴家的房间。奴家如此为将军着想，将军可真是无情呢！怎么办呢？奴家可是委身于将军你了呀！九娘以前沦落风尘，可现在是个良家女子呀，将军如此无情无义，在外人听来总对将军的名声或多或少地会产生点影响呀。”说着，也不顾羞地下了床，一件一件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一穿妥后将发丝绾了个髻。

　　“我不知道秦王与你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但想以美色这招来套取我莫某人，那也未免太小看在下了。”莫斐擎阴冷狠绝地说道。说完，就转身朝门外走去，丝毫不顾背后女子阴冷的目光。

　　出了门，正巧碰上何伯站在大堂急得团团转，不住地搓着手，可见内心急躁不安。

　　“怎么了？何伯？”莫斐擎大声问道，很少见做事井井有条的何伯如此急躁。当下，莫斐擎也有点担心起来。

　　“少爷，自打你来春香院赴宴，长安城就发生了好多的事。你和佟将军这三天没回府，太子几次三番来找你们，说是有要事相商，偏生我又找不着你。我估摸着你该是在春香院没回去，可这里的姑娘却众口一词地说你已经回府了。我没办法，只好在此等待，可终于让我等着你了。”

　　“怎么了？”

　　“昨夜，太子派人来说秦王进宫向皇上告了一状，诉说太子跟齐王如何谋害他。陛下答应等今天一早，叫太子兄弟三人一起进宫，由他亲自查问。”何伯终于把话说完了，脸上直冒汗。

　　听完何伯的话，莫斐擎一脸严肃。上次的中毒案件至今还没查出是何人所为，秦王府一直纠结着这个事件不放。秦王来东宫赴太子之宴，喝了几盅，忽然感到肚子痛，回秦王府的时候竟呕出血来。秦王在太子府中毒本就是大事，在此争夺皇位的节骨眼上更是为太子增添了不少麻烦。朝廷文武百官纷纷议论，私下都责备太子量小狠辣，不具备作为一国之君的品质，而陛下与皇后以及众妃也对敦厚的太子开始不甚满意起来。

　　中毒之事不排除是秦王府自己所为，可他一直苦于毫无证据，只得低调地处理这件事。当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太子一口断定李世民不是这样的弟弟，他断言对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了解甚深，秦王绝不会为了权利而牺牲多年的兄弟情谊。太子太过于敦厚，也太过于优柔寡断，虽然这也是自己选择投靠太子的原因之一，可如此性格并不适合于激烈的争权斗争中，前有隋太子李勇之例，怕后就是李建成呀。

　　怕就怕这又是另一个隋太子呀！莫斐擎叹了一口气。

　　此次赴宴，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化解下当下激烈的矛盾。要不是本着化解这件事的目的而来，他大可以拒绝赴此次鸿门宴。

　　“太子现在在哪？”当下之急就是先找到太子，召集东宫各谋士，商量好最佳对策再动身去皇宫。

　　“太子在府里等了你老半天，也不见你回来，所以就同齐王等人一同前去了。”何伯想了下，又拍了下脑袋，似乎记起点什么，“哦，对了，高将军也一同前去了。”

　　“知道了！”好在那天老三说要陪身怀六甲的小恋，没答应赴约。老三武功高强，力大无比，必要时可以保护太子。可莫斐擎心中总有种隐隐地不安，似乎秦王有意支开自己与佟岱，对了，还有魏徵。他们三人是太子府最重要的谋士，那天三人皆在应邀之列，总感觉有什么阴谋在其间串动。

　　“何伯，为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前去皇宫。”莫斐擎吩咐何伯道，说着拿出符令，“顺便调集太子府所有的兵马快速赶去玄武门，那是太子进宫最便捷的一条路，这件事要速速去办，不得有失。”眼下，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何伯了，连佟岱也不知去向了。

　　何伯答了声“是”马上跑出去准备马车，不久，春香院门前就停了一辆马车。莫斐擎上了车，就在上车的那一瞬间，透过大厅用来装饰的窗格，他的眼角再次瞥见了那名蓝衣女子，背对着自己，旁边还蹲着一个小男孩，是昨天他送匕首的那个孩子。原来她就小伦的母亲，可惜现在他实在有紧急事务缠身，改天再抽空来拜访她吧，顺便提提把小伦收为义子的事情。那个孩子，他着实喜欢得紧，本像他这么寡情之人，很难生出愿意收别人做义子这样的想法，可小伦却有股难得的亲近感，让他想把小伦据为己有。

　　如果思琪还活着的话，他们俩的小孩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他落寞地笑了声，仰天长叹了口气。等了这么些年，也该死心了。为了思琪，他愿意孓然一生；而周映易也为了她而遁入佛门。正因为心心念着同一个女子，他们才从情敌变为知己。化解了许多年前的恩怨，重又走到一起，成为好友。

　　“快到玄武门了吧！”车内的空气太闷，他掀开帘子想透口气，却发现长安城内气氛诡异得紧，不时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朝玄武门方向小跑而去。

　　放下帘子，他越来越不安，冲车夫吼道：“加快速度！”

　　马车轮轴转动的速度变得飞快，而莫斐擎的心思也如同吊在风中的绳只般摇摇晃晃。转过几条街道，还未到玄武门，就听见兵器格斗的声音。莫斐擎连忙下了车，坐上轮椅，抽出腰间的长剑，朝李建成的方向赶了过去。

　　李建成与李元吉骑着马，脸上依然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都不相信以往的兄弟今日会反目成仇——为了权势，为了得到统帅天下的力量。

　　只见李世民以一副胜者之姿站在玄武门门楼上，一身钢盔在身，猿臂上挂着弓箭。周围布满了秦王府的将士，看得出来是早有预备。

　　“太子，请赶快回去，这里有我顶着。”莫斐擎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还有比此更加危急的局面，他都能顺利地转危为安。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为今之计，只有保护好太子。只要能保护好太子与齐王，这场战争就还没失败。

　　“可……”李建成欲言又止。最后咬咬牙，策马转身往回走。

　　“老三，保护好太子与齐王。”莫斐擎冲高一虎吼道，顺便把飞来的一支箭格开。该死！他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密如雨滴的箭支毫无停歇地朝他飞过来。看来，秦王是打算血洗玄武门了。莫斐擎冷笑了声，咬咬牙，专心致志地对付箭雨。

　　一个不留神，一支箭射穿他的左柙骨，该死！他竟然没注意到。

　　此时，李世民从玄武门里骑着马赶了出来，高喊说：“殿下，别走！”说着，就拿下肩上的弓箭。

　　“快走！”莫斐擎大吼，边挥手挽出一朵剑花，又有几十支箭支砰然落地。

　　“莫将军何苦如此执着，本王用药迷晕你也是想着能留你一条性命，将来能为我大唐所用！”李世民的马眨眼间就来到莫斐擎面前，李世民并未开弓，只是苦苦相劝。

　　“莫某人虽算不上坦荡荡，却也还知道……唔……也还知道不事二主的道理。”一不留神，又中了一箭。

　　正此时，高一虎也退了回来，与他并肩作战。

　　“老三你怎么回来了？太子呢？”莫斐擎吼道，叫高一虎去带太子逃离也有他的私心。小恋现在正大腹便便，如果一旦高一虎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会愧疚到死。对于小恋母女，他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恨了。是思琪的死告诉他，人生太短暂了，把情感都投入到恨人之中，只会等到失去了才来后悔。

　　“大哥，我们前方已经布满了秦王的兵马，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估计突围的机会不太大。”高一虎气喘吁吁地道，饶是他力大无比，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中，也有点力不从心了。

　　莫斐擎乘着空挡回头望了下，背后全是秦王的兵马，人数之众，兵力之强，都绝非自己这方所能比的。即使以一敌百，也未必能有胜算。

　　这时，元吉转过身来，拿起身边的弓箭，转过马头就想射杀世民，但一时疏忽，竟没能拉开弓。李世民眼明手快，朝李建成的方向射出一支箭。

　　眼见箭飞了过来，莫斐擎大叫道：“殿下，小心！”一分神，一支长箭穿破他的胸口，一股血腥味从喉管里涌出。

　　该死！疼痛已经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思考，他感觉胸腔内不住地往外涌出血液，双手也渐渐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他紧皱着眉头，忍住疼痛，吃力地望向李建成。此时的李建成已经跌落在地上，奄奄一息，右胸涌出成片成片的鲜血，染红了一丈见方的周遭。

　　“殿下，忍住点，我们的援兵就快来了。”莫斐擎朝李建成喊道。

　　李建成怕是被李世民射中了心脏部位，气息越来越弱，眼珠也渐渐开始泛白。

　　“援兵？”李世民哈哈大笑，“将军你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兵符交给一个老弱之人呢？这不过是徒然多送一条命罢了。”

　　“你……你杀了何伯？”莫斐擎不知是杀红了眼，还是因为追随了自己几十年的何伯被杀而红了眼眶。总之，气力已经透支的他重又燃起杀戮的欲望，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狠绝地杀死靠近他的兵士。

　　“九娘早就告诫我，说将军府的老奴仆呆在她的地盘不肯走，怕是会坏事。那时，我就想到你可能会把兵符交给他，于是，就派人全程跟踪他。你如果把兵符交予其他人，我是绝对不会动你那个老仆人一根汗毛的。将军你千算万算，也该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吧？”李世民洋洋得意地一笑。

　　紧接着，尉迟敬德带了几十名骑兵一起冲了出来。尉迟敬德一箭，把元吉也射下马来，倒在莫斐擎身边，血如泉水般不停地涌出来。

　　莫斐擎眼望着人一个个都倒下去，高一虎也受了几处重伤，再不医治恐怕只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他大吼一声，将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

　　地上已布满了长长短短的箭头。

　　血水从他周身喷出来。



                        第六九章 归家

　　她从井里提出一桶水，默默地将水桶中的水倒进洗衣盆里。这几天，春香院的气氛异常奇怪，她的工作中也多了些男人的衣物。听说这是属于一个老板看中的男子的，像老板那样美貌的女子看上的男子该是怎样的旷世奇侠呀。美女陪英雄，这是武侠书中不变的规律。以前电视看多了，也会想着有那么一个翩翩美男子，兼具才情与侠气。

　　“听说是老板娘把那个男人放出来，安置在她的卧房的。”一个绾着羊角髻的小丫头对另外一个小丫头说道。

　　“是呀，我也听芙蓉姐说过呢，据说那个男子长得俊武非凡，芙蓉姐也有点怦然心动呢！”另一个小丫头骄傲地与他人分享她费了百般周折打听来的情报。

　　“是么？像芙蓉姐那样的个性，那男人肯定得被她勾了魂去。”先前的小丫头娇笑道。

　　“什么呀，那男人到现在还没醒呢！老板也没醒哦！哎，都快日上三杆了。”丫头的语气中备含暧昧。

　　“你个死妮子，脑子里尽没个正经事，看传到老板耳朵里，不扒掉你一层皮才怪！”另一个丫头淬了她一口。

　　“好姐姐，你别说行不？”丫头哀求道。

　　“好了，别说了，给人听到了可不好。”看到小伦他妈出现在她们面前，眼尖地停止了她们的闲聊。

　　“琪姐，这是我们家小姐的衣物，你洗好了给我们送上去啊！”说完，俩丫头转身又开始碎碎嘴起来。

　　“姐姐，你说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呀？”

　　“我怎么知道，许是什么江湖人吧！肯定不是什么有钱的公子哥儿或京城大官员，哪去找那么帅气的公子呀！你又不是没见过，一个个满肚子油肠粉脑，手脚还不正经。江湖浪荡子都是穷鬼，身上毫无分文，却来吃霸王餐，要不然也不会被锁在柴房呀，听说柴房里还锁着好几个人在呢，其中一个也是俊逸得不得了啊……”

　　“是么？……”

　　声音越行越远，她叹了口气，望着几大盆的衣物。以前家里有洗衣机，她都懒得动，更何况，有那么一个家务样样精通的妈妈，她什么都不会是很正常的。而现在，她必须用自己的双手去挣钱，赚取维持家用的银两。

　　至于那个被关在九娘房里的男人，管他呢！不过她倒是很是佩服九娘，一个女子能撑起一个客栈，的确需要极大的能耐，在她的时代准是个女强人。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尽管春香院里众女子非议诸多，认为九娘踩着男人的肩膀博上位，但九娘把春香院经营得相当成功却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这时，前厅起了一阵骚动。她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天下消息会集的地儿，总会有不少奇特的趣闻或奇异的人坐下暂时歇脚。她也打听过来自各方的人士，这其间甚至还有波斯人，但总也没有消息。

　　“娘！”小伦跑了过来，蹲下身子，伸出小手也帮她搓揉起衣物来。

　　“怎么了？”她浅浅一笑。

　　“我刚才又看见那位送我匕首的叔叔了。”小伦拿出匕首把玩。

　　“是么？那你有没有替娘说声谢谢呀！”她笑了下，没有机会见到那位送礼物的人，平白收了别人贵重的礼物，总感觉欠了别人什么似的。

　　小伦瘪着嘴摇了摇头，道：“叔叔好像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没有叫住他，不过他说想教授我武艺。娘，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去学。”小伦一脸期盼地望着她。

　　“好！等那位叔叔有空的时候，娘带你上门去拜师，好不？”她伸出手刮了下小伦的鼻子。

　　“恩！”小伦兴奋地点点头，突地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外面说道：“叔叔准备走了哎。”

　　“是么？”她站起身，想记住那人的模样，下次好买个礼物送上门去。从那把匕首来看，那人该是非富即贵，该是不会在乎阿那点薄礼，但该有的礼数她还是不会少的。透过与外厅一墙之隔的窗格，她望见一辆停靠在门口的马车，那名男子正钻进车内，只留下一个背影，高大瘦削，给人无限遐想。

　　她重又坐下，轻轻地抚摸着小伦的头部，想着那个与小伦如出一辙的面孔。叹了声气，自己总是在命运的安排下，被天命牵着走。有的时候，她也痛恨自己的无助，可她牢记着父亲的话：“本不属于那个时代，岂能做出改变历史的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改变了历史，但她小心翼翼地跨出每一步，这却是事实。

　　衣物好不容易洗完了，早上晾晒的被褥也差不多可以收起来了。她取下被褥，准备抱去给芙蓉。路过那扇连通大厅与楼上房间的门扉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她怔怔地站着，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起来。

　　双手抱着的被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顾不上四周诧异的眼光，她扑向那两名衣着怪异、却怡然自得地坐着、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兀自喝茶的中年男女。

　　“爸，妈。”瞬间，泪水如泉水般从泉眼中涌出来。她做梦也想着有天能见到的人，现在就在她的眼前，她完全不能自已地放声大哭。

　　“小……小琪？”中年男子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寻了这么些年，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夫妻俩找到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

　　“小琪，真的是你么？”妈妈以不可思议地眼光望着自己的女儿。眼前的确是自己的女儿，没错，只是变得更加成熟而已，眉目间夹杂着几分沧桑与疲倦。

　　“小琪，你知道妈妈找你找得有多辛苦么？”妈妈的泪水也禁不住落下。

　　这个女子就是八年前掉入河中的思琪，也许是够幸运吧，她被河水卷至一个小渔村，被那村里的渔民救下了。等到她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而且消逝的记忆也点点滴滴地重新涌入她的脑海。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妈！”思琪不住地点着头，自己也是为人之母，感同身受，岂会不了解父母百般煎熬的心情呢？

　　“你哥呢？”爸爸欣喜地问。为了找回一双儿女，他们已经舍弃了自己的工作，他甚至把自己的公司也卖掉了，只为能全心全意地找回自己的儿女。

　　“我不……知道，那日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哪。”想起那日痛苦的经历，思琪痛苦地抱着臻首，表情痛苦难当。如果不是她的任性，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是生是死也未可知。

　　“爸妈找了你将近十年，终于找到你了，只要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王爸爸喃喃说道：“至于你哥与乐乐的事，我们还是先回家，用探测仪器看能否找到你哥他们的形迹。”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先回去，他们已来了快一年了。以前每年都会来一次，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这次，是时间最长的一次。

　　“那我们赶快回去吧！”王妈妈焦急地收拾好包裹，拉着思琪准备上路，“我们的机器停留在隔此不远的地方，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这个鬼地方了。“看着女儿满脸倦容，妈妈很是不舍，在家被大家捧在手心里，也不知道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即便是自己偶尔来几次，也忍受不了这荒蛮的岁月，战争、流血、哭泣、嚎叫构成的一副副痛苦的画卷。流离失所的人民，灾害频发的年代，到处都是哭声与嚎声。京城的繁华也掩盖不住广大民众的苦难，战争给普通人带去的痛苦，没有亲眼看过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以前她是浪漫的小说家，现在已经变成了现实主义者，世界上每一刻都在发生战争，每一刻都有人陷入无尽的苦痛中。

　　“妈……”，思琪轻轻地挣脱掉母亲的双手，“妈……”她轻轻地唤着。

　　“恕女儿不孝，我不能随你们回去！”她垂下臻首。

　　“为什么？”王妈妈不解地低吼，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没有先进的电器，没有优渥的环境。而她的女儿，那个天之娇女，身上穿的是粗得不能再粗的衣裳，双手还长着老茧，皮肤粗糙，眼窝深陷，哪还有那个B大女大学生的风范？

　　“我……”，她总不能说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她心心牵挂的男子，甚至她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吧？

　　“娘……”，小伦跑过来，双臂打开，以母鸡保护小鸡的姿势保护着他的娘亲，“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惹我娘伤心？”

　　“你……？”王妈妈双眼圆睁，指着眼前的小男孩，“这是……？”

　　“妈，他是我的孩子，叫小伦。”思琪抹去泪水，为了小伦，她必须留在此地！

　　“你的孩子？”王家爸妈不可思议地异口同声道。眼前这个还未脱离稚气，却以保护之姿质问惹他母亲伤心的人的孩子，居然是思琪的孩子？老天，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你……怎么……？你才……”王妈妈募地停住了，她本想说“才二十岁”，可她意识到那已经是十年前的女儿了，现在的女儿已经三十了，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将头枕在自己膝盖上撒娇的思琪了。

　　“是呀，都十年了……”王妈妈痛苦地闭上双眼，情不自禁地退后了几步。

　　“那个男人……？”王爸爸不知如何称呼小伦的父亲，那个将他可爱的女儿夺走的男子，“他在哪？”

　　思琪茫然地摇摇头，她寻找了这么些年，却总也找不到他的音讯。甚至她连他是生是死也未可知，如果是死了，他总也会偶尔托个梦于她呀！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切只是自己的梦境般。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哪，还是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即便是一向性格温和的王爸爸也忍不住大发雷霆，“你怎么如此糊涂呀？”他伤心地把头扭往一边，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丧子之痛还未平复，唯一的女儿却稀里糊涂地托付了终生。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他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为什么不来找了？”思琪掩面嘤嘤哭了起来，是否是她自己太过多情？以为他还能在那么多年后还能完整地记住自己？

　　“娘……”，小伦不知所措地伸出稚嫩的双手为母亲拭去脸颊的泪水，毕竟还是孩子，对于大人间的情感无法全然理解，“娘，别哭了，如果娘不愿意找寻爹爹的话，那娘就带小伦回渔村去吧！”都怪不懂事的他，要不是因为别的小孩骂他野种，他也不会吵着要娘亲带他找寻真正的爹爹。

　　“小伦……”思琪哽咽着轻柔地摸着小伦的头。她从来没后悔生下小伦，即使当年渔村的大婶规劝她，让她好好想清楚，一个未婚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必将举步维艰，想再嫁一个好人家几乎是难于登天，最好的情况就是嫁入有钱人家做填房。可她毅然决定生下小伦，如果她找不着他，那这个小孩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了。

　　“你们……”眼见此景，心软的王父只好默许了。除了接受小伦，接受现状，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责备女儿的话。事情已经这样了，一家人都被折磨得形容枯槁，能团圆已经是最大的期盼。

　　“不管那个男人是生是死，小琪，随爸妈回去，好不好？”王妈妈拉着思琪的手乞求道：“我们只有你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思琪也能理解父母的想法，可……她怎么能舍弃莫斐擎呢？过往的一幕幕呈现在她眼前，那个霸道却又自卑的男人！她怎么能舍弃寻找他，而绝然地远离有他的世界呢？

　　“妈……我不能！”这就是她的答案。

　　“你……你是要父母死在你面前你才心安，是不？我和你爸为了找你，过早地白了头发，花尽家中的积蓄，你为何如此不孝？”王妈妈开始捶打起思琪来，满心的怨恨又怎么是打骂能消除的呢？抚养了几十年的恩情竟比不上一个男人，这怎么不叫她恨哪！痛彻骨的分娩只换来这样一个结果，这如何叫人不心酸？

　　“妈，你打我吧！”要不是自己，哥哥也不会生死不明；要不是自己的坚持，父母还能保住唯一的女儿。可现在二老，什么也没了！连寻找的希望都破灭了，也难怪母亲这般伤心了！

　　“你要打就打我吧！”小伦拉着王妈妈的衣襟道：“娘的身体不好，你要打就打我吧，别再打我娘了！”懂事的他知道，娘之所以不回家，肯定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家是在哪个州县，但肯定很远，去了就很难再回来。

　　王母渐渐地停住了，眼角噙着泪水，望着思琪。

　　“会鹃……”，王父扶着王母犹自抽泣的肩膀，缓缓叹了口气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你忘记了过去的我们么？”那个以家庭成分来决定婚配的时代，他们是冲破了多少阻碍才在一起的呵！王父接着道：“即便我们现在把小琪带回去了，她也会悔恨终生。人生已经有了不少遗憾，何必再多增添几个呢？”

　　“可我……”，王母痛苦地争辩。

　　“人生何其短暂，能在如此短暂的人生中寻找到自己的真爱是多么不容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真爱，找到了就该抓住不放手，不是么？以前我们不也是这样么？”王父轻轻地道。

　　“我……”王母睁圆双眼望着自己心爱的丈夫。是呵，她愿意跟随他去任何地方，只因为他是她毕生的真爱。小琪也是这样想的吧？

　　突然间，王母觉得不那么恨了。

　　此时，一阵“劈里啪啦”的掌声传来。思琪一回头，只见九娘正风情万种地倚着栏杆盈盈笑着，嘴中说道：“九娘此生还未听过这样的言论呢！思琪，我不得不对你的身世产生好奇呢！有这样恩爱的双亲，而且言论如此特别，都是九娘以前闻所未闻的，看来九娘真是孤陋寡闻了。”

　　“九娘……”思琪正准备行礼，门外进来一个全身缟白的女子，绚丽的斗篷遮住大部分的脸庞，一进来，就直奔九娘跟前，用刻意压低的嗓音道：“你就是九娘吧？”

　　“我这春香院今天是招来了什么喜鹊呀，怎么尽是些九娘素未谋面的生客呀！”九娘盈盈一笑道。有趣！向来只有男人点名叫她陪酒的，被女子点名可还真是头一遭呢！她以玉指梳理发丝，柔媚地问道：“请问姑娘，有何事九娘可以帮忙的么？”来者就是客，她可没有把白花花的银两往外推的崇高意志。

　　“佟将军呢？”女子愤怒地问道。

　　九娘恍然大悟地笑了下，“原来是找佟将军呀！我道我九娘何时行情好到连女子也点名叫我陪酒的地步了？不过，姑娘，我这只是客栈而已，又不是将军府，你要找人岂不来错地方？”

　　“你……”蒙面女子恼羞成怒，却又苦于争辩不过。急得都快跳脚了，眼神气愤地怒视着九娘。却在与思琪的眼神相交汇时，女子怔住了，嘴里轻喃出语，“王思琪？”

　　“你是？”思琪诧异地望着那名女子，会认识自己的人不多，能叫出名字的更是微乎其微。

　　“我……”女子欲言又止，像是特意掩饰自己的名字。接着，话锋一转，又质问九娘：“我知道佟将军被你关在春香院，你要是够光明正大的话，那就让我去搜。”

　　九娘听完，“扑哧”笑了声，“妹妹，你可真是个好开玩笑之人呀！我这春香院天天来来往往的客人多了去了，每天不知要应付多少像你这样的人。要是我都应许了，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九娘娇笑了声，继续道：“妹妹，你还是回家去吧！再不走，我可是要轰人了哦？”

　　九娘才说完，就有几个肌肉结实的男子走了出来，比划着身上的肌肉。

　　“你……”蒙面女子咬咬樱唇，不知如何是好。

　　“姑娘，你还是走吧！”思琪好言相劝，既然女子知道自己的名字，那肯定是朋友。如果再呆下去，九娘可能真的翻脸了，对女子也只有害而无一益。毕竟能经营一个全国最大的客栈，没有几下子还真是不可能的。

　　“我……”，女子急得直跺脚，几次想倾身凑近思琪，却又收回动作。

　　思琪也满心的诧异，看她如此焦急的模样，还有三番几次凑上前的动作，难道……？是有什么要告诉自己么？

　　“九娘可真名不虚传呀！”一个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冷洌的嗓音足以冻结千年寒冰。

　　思琪转过身，望着那个站在一丈开外的伟岸男子，怔住了。

　　“你……？”九娘想不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自己该是把他关得好好的呀！怎么又出来了呢？

　　“你真以为那个破铜烂铁能锁得住我？”男子讥诮地道，“思琪？”眼角触及到站在一丈开外的女子，男子也有掩不住的惊喜与惊讶，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佟岱？”思琪难以置信，居然能在此见到佟岱？既然佟岱在此的话，那周映易与高一虎呢，还有……莫斐擎呢？想到即将能见到莫斐擎，她心开始砰砰直跳，呼吸也淆乱起来。现在的发丝是不是很乱呢？苍白的脸有必要涂抹点胭脂了，还有……怎么办？她好紧张，心脏像是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佟将军？”蒙面女子先思琪一步飞奔到佟岱身边，焦急地对佟岱道：“快去救太子殿下，他有危险！”

　　“怎么了？”佟岱死死地抓住蒙面女子的衣袖，寒声问道。

　　“秦王殿下在玄武门布满了官兵，准备弑杀太子。”女子急促地说道。

　　“弑杀太子？”佟岱不可思议地松开抓住女子的手，厉声朝九娘吼道：“我大哥呢？”

　　“走了。”九娘声音平缓地道，面无表情，看不出她内心究竟想着什么。

　　“莫斐擎么？他在这？”那天果然不是她的幻影，他真的来过！她沉醉在巨大的欢喜中，他还没死！他还活着！她心中充满了喜悦。

　　“思琪……”佟岱已经顾不上思琪了，寒声道：“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他扬长手臂，想破戒了！他发誓说不打女人，看来今天守不住了。要是大哥与太子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莫将军确实不在这！”蒙面女子阻止了佟岱的行为，道：“我刚才去过将军府，将军府的人说莫将军从这里直接进宫了。”

　　佟岱放下胳膊，狠狠地瞪了九娘一眼，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你去哪？”蒙面女子叫住佟岱。

　　“玄武门！”言简意赅，他不想浪费时间在多余的对话上。

　　“现在玄武门全是秦王的军队，连宫里的军队也被秦王的兵马控制了，你这样去是白白送死呀！”女子的话击中要害。

　　“魏徵等人已经去太子府调集人马了。”他早已让魏徵等人从后门出去，回将军府探听情况。

　　“我也去。”女子喊道，她去说不定还能救一干人的性命。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生不能与他在一起，死前能为他做点事也好。此次出宫，她原就不打算活着回去。

　　她跳上她的马车，佟岱也上了车。

　　思琪也迈开脚步准备跟随过去，却被妈妈叫住了：“小琪！”

　　思琪转过身，父母和小伦都担心地望着自己，“妈，我一定要去！”语气之坚决，不容反驳。她从未如此坚决地违背父母，即使她明知道父母会伤心、会难过，她还是坚持会去，“爸、妈，小伦就托付给你们了。如果……我不能安全归来，希望你们带小伦回去。”说完，思琪决绝地转身，挥泪在地也忍住不回头。

　　思琪也上了马车，蒙面女子已脱落了斗篷，露出原本清水出芙蓉般的鹅蛋脸庞。

　　“是你？”思琪望着眼前的女子。

　　“是我，杨喜儿。姐姐，我们阔别有八年了。”杨喜儿落寞地望着思琪。久别重逢本是好事，可在如此情形下，谁也高兴不起来。

　　“你……怎么……？”思琪不解，前朝的公主怎么会沾染上本朝的政事呢？难道……？那个史书中记载的杨妃……生下了唐朝皇子李愔的杨妃，竟是杨喜儿？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秘密么？”杨喜儿接过思琪的话语，苦笑了声，道：“父王死后，我和母后也是颠沛流离的到处遭人囚禁。开始，还能在宇文化及处过几天安生日子，但不久，宇文化及战败。我与母后在聊城被窦建德俘获，幸好我那嫁于突厥可汗和亲的姑姑逼迫窦建德交人，窦建德不得不从，我与母后才从他的毒手中逃脱出来。母后嫁给了可汗，但可汗不久也死了，新番王颉利可汗欲娶我母女为妾。于是，我逃了出来，谁知路上碰上太子殿下的军队。于是，我在太子府里住了下来。可最后，陛下把我许配给秦王。”她话中一阵唏嘘，简简短短几句话就说完了她颠簸的十年生活。话虽简短，可中间肯定是曲折，受尽折磨。

　　思琪伸出双手握住眼前这个女子的双手，原来这些年她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从她话里听来，杨喜儿似乎对李建成情有独衷。于是，思琪试探着问道：“你爱着太子殿下？”

　　杨喜儿笑了下，笑得美丽而凄婉，“爱又有什么用？丧家之犬又有何资格来抗争？我是隋朝的亡国公主，陛下能善待我就算不错了，我实在不该有更多的请求。如果……我昨晚不是听到那番对话，我也许就这么静静地过完这一生就好了。可上天偏偏让我听到了他们的大阴谋，我不能无视太子的性命！他救了我，也算是我还给他的吧！今生无以成双，能为他死也值了！”杨喜儿说得异常坚决而无悔。

　　思琪敬佩地望着这个女子，握住她双手的力气更加重了几分。

　　马车募地停了下来，马凄惨的嘶鸣惊吓了马车内的两人。


 

                        终章 逝去

　　“佟岱，怎么了？”思琪忐忑不安地掀开门帘，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满目的鲜血，流得遍地都是，连天空都被染上了绯红色。布满窟窿眼的尸骸、残破的四肢、紧握在手中的刀剑，都沐浴在血水之中。

　　还有什么能比这一幕更让人惊骇的呢？

　　“晚了……”，佟岱怔怔地喃喃自语。

　　思琪眼前一阵晕眩，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艰难地扶着车门下了车，绣鞋立刻被血浸透，渗进去，粘贴在脚趾上，冰凉刺骨……

　　跨过一具尸体、又一具尸体……

　　脚下一阵磕绊，险些摔倒。她缓缓地垂首抽出脚，目光触及到那双脚下插满弓箭的尸骸，那是……？左将军？那个憨厚的男人紧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气息，嘴角的暴怒依稀可见，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舍？

　　从佟岱嘴里知道，高将军已与小恋成婚。那本是个美好的结果，可结局……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她愤怒地握紧双手。

　　不远处，杨喜儿疯也似的奔向那个心脏位置中了一箭的男人，嘶吼的哭声从那张美艳的樱唇中溢出。

　　这场事故中，李建成与李元吉两兄弟被李世民杀死。这是历史书中所记载的，学那段历史的时候是以看客的身份，可真正参与到其中，才知道原来是这般伤痛欲绝。

　　眼泪早已止不住地往下淌，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般，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至嘴角、下颚。原来，真正的杀戮如此可怖；原来，真正的失去如此悲痛。

　　她默默地垂首，绝望已经占据了她整个身心。

　　其间，又有多少人拥有妻儿？又有多少人上有高堂？原来，战争就是如此残酷，争权夺利者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才夺得他们的江山？

　　她恨战争、恨权利……

　　她默默无言地抬起头，去寻找那熟悉的身影。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但愿自己找不到，但愿他还活着……

　　在这成群的尸骸中，已没有生还者。找到了，也就意味着——死！

　　闪烁的目光定格在远处——远处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子——右手紧握着长剑——长剑笔直地竖立支撑着他的身体——垂首低望着地面——鲜血沾满了青色的衣裳——露出血迹斑斑的窟窿眼——身上布满了箭头——刺满全身。

　　她发疯般地奔过去，中间绊倒了许多次、踩到无数人的尸体，她已经顾不上去乞求死者的原谅，只是疯了似的奔了过去。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伸出惨白的双手轻轻托起他的脑袋，颤抖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抬高他的脸庞。

　　双眸触及那张熟悉的脸庞时，泪水再一次像疯了似的流下，模糊了她美丽的双眼。

　　天开始下着磅礴大雨，点点滴滴地落下，落在地上，溅起小点的水珠；如泪珠般大小的雨点打湿了发丝，打湿了眉睫，冲洗掉了泪水，冲洗掉了血水，露出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孔。

　　那张完美的脸庞，惨白惨白。

　　那张紧抿的嘴唇，写满了不屈服。

　　那张坚毅的嘴角，告诉着人，他绝对……绝对不会屈服。

　　那双圆睁的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是在等待什么呢？又是在期盼什么呢？

　　那双握紧长剑的有力双手，即使在临死前也在保护着他所想要保护的人。

　　她伸出沾满了血液的双手，轻轻地为他擦拭脸庞，像是此生最宝贵的礼物般，从宽阔的额头到紧蹙的眉心，从笔挺的鼻梁到紧抿的薄唇。

　　经过双眼时，她轻轻地合上他的双眼。

　　泪水从她紧闭的双眸中不由自主地落下来，滴在地上，与磅礴的雨水混杂在一起，已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知道么？……擎，我看到了你刻在地上的那两个字——爱、琪。我能想像你是如何拼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在地上写下这两个字的。我知道你也与我怀着同样的情感，……是的，我爱你。……如果这三个字迟到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情感。……我没有后悔爱上你，真的。……即使在我最彷徨的时候，我还是想着能多见你一面。……对不起，我迟到了，……我应该早点来到你的身边的。如果我早点到达你的身边，早点把我的身份告诉你，告诉你这段已经成文的历史，你是不是就能不死去呢？……在你意识消失的那一刻，……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我。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没关系，你没能活完的人生，我会帮你活下去。我无法活完的人生，小伦会为我们活下去。……你还不知道小伦就是我们的儿子吧？他可是个很可爱的家伙呢，相貌居然出奇地像你。你看到了，肯定会惊奇地发现他是你的翻版。……

　　血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意识在一点一点消失，……生命之光在一点点逝去。……

　　思琪，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很欣慰地发现——原本觉得无趣的人生居然变得有意义起来。这一切都是源于你——

　　你知道么？……那个初见的夜晚，那个愤世嫉俗的我，那个月下仙子般的你，……那刻，我竟然就开始怦然心动起来。……男装打扮的你，娇俏可人，我心想着，……这下完了，原来我爱上了一个男人。……知道你原来是女子，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么？……想狂欢大笑而又默忍着的感受真的很难受。

　　血又从喉咙涌出了……

　　从刺客手上救下你，我从来都不曾后悔。……我怕没能救下你……才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看着你差点命丧剑下，没来由地……我的心疼痛不已，所以……我才毫不犹豫地替你承受那些痛楚。……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就能笑着去了。……

　　看到你满腹的负罪感来到我的床前……乞求我的原谅，你知道我又多气愤么？……如果你……能注意到我的双手，你会发现其实它早已经握紧。……我救你是出于本能，并不需要你的歉疚。所以，……我用最尖刻的语言骂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感情。……不是朋友、不是上下级，……只是以一个男人对自己所爱的女人的深情去……保护你。

　　意识渐渐消失殆尽了，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我在门口等了你半天，一直思忖着要不要进去，……你已经在里面呆了好几个小时了。……担心你再次遇到刺客，我推开门，却发现你……已经在浴盆里睡得很熟。……像个孩子般，浅浅地发着梦呓。……轻轻地撕着自己的衣物，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无法忍受的折磨。我把此生的自制力都用完了……才帮你穿好衣物。没想到女装的你，居然……是那么美艳动人。

　　你给我讲的故事，我可是现在依然记得一清二楚，可以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有一日，先生在前面讲课，看到两个学生枕着书睡觉，而其中一个是成绩优秀的学生，一个是差生。教师把那个差生拉起来骂道：“你这个不思上进的家伙，一看书就睡觉，你看人家连睡觉也在看书。”……唔，我当时想着，是个很好笑的笑话……很想忍住哪知道最后还是忍不住了。……看着你说话，我感觉自己很幸福。……听着你讲故事，我心中在感叹，……坐在我身边的女子到底是何方人。

　　昏睡感越来越强烈了，可是……我要对你所的话还没说完，怎么办？

　　你中剑了，毫无意识地倒在我怀里。……我真想骂醒你，……真是个笨蛋，怎么会想着替我挡那一剑呢？……我皮粗肉厚，即使中一剑也绝对可以活下来。……可见你躺在我怀里，我恨不得杀了自己。

　　眼见你清醒，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么？……昏睡了许久的你，是不是饿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很想问你，可是我不能。……于是，……我以冷漠来掩盖内心的慌乱与不安。

　　那个晚上，我猜你恨死了我。……是的，你肯定恨死了我，恨我……夺走了你的童贞。……我只想用酒来灌醉自己，麻痹自己的思维，让自己可以……少想你几分。

　　抑制不住地想你，我终于下定决心去看一眼你，只要……一眼就好了，有了这一眼，我就可以……把剩下的日子维持下去了。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就是个贪心的家伙，小的时候，贪心地想要得到双亲的疼爱。……成人了，又想独自……霸占你。

　　我猜我支撑不了多久了……

　　江都的事情传到我耳里，我冷然的走进书房，泪水……却落下，原来……男人也会落泪呢。……我把自己麻醉了，想着幸福悄然来临，却又悄然离去。……我派出所能派出的人手，到处寻找拟定踪迹。……你……是……死了么？

　　如果你死了，那……你就不会孤单了，我会去阎罗殿找到你。……即使元神俱灭，我都要找到你。……所以，……我乞求你，……步伐慢点，……等着我。

　　如果……你还没活着，那……

　　再见了……

　　再见了……

　　永别了……眼眸想睁也睁不开了……




                        后记

　　终于写完这本小说了，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因此生涩之处在所难免，甚至还能找到N多处错误，也请各位读者多多包涵。

　　写这本书的时候，多次想停下来不写。一来是因为自己实在没有时间；二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慢慢地发现自己写不下去，越来越词穷，也许很大原因是由于现在大家看到的故事与原来所设定的故事情节出入太大，估计有80%以上的情节与我开始写这个故事所想好的情节是不同的。大家反映说女主角太没个性，这我承认，本人并不太善于描写那些主角，也不善于勾画动人的情节，也不能把现代的技术搬到古代，也不能让女主角玩的风生水起。我所写的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写得多么引人入胜。如果大家看的不尽兴，请自行观摩其他人的作品。

　　对于我的另外两本小说，我也有些话说。我会挤些时间陆陆续续把《前生爱今生续》传完，也许这其间的间隔很短，很可能很长，那要视情况而定。而对于《彩虹国之恋》，我有种很矛盾的情绪，这是我本人写得最得心应手的一本书。虽期间，也有人表示《彩虹国之恋》写得还可以，但总体来说，并不是很受欢迎。我以后会尽量每天上传，但由于故事设定的比较长，可能一时半会是完不成的。

　　最后，想说的是，希望大家看我的小说时，不要带着怨恨的心情去看。毕竟，这只不过是一本人写的故事，如果看不下去的话，大可以关掉网页，却不要带着气呼呼的情绪，或者如有些人说的“窝了一肚子火”，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罪魁祸首么？我是个很怕被人骂的人，看到不舒服的文字会不开心一整天。而且一想到自己是引起别人不开心的人，心里会觉得愧疚不安。

　　最后的最后，祝大家每天都开开心心。如果看我的小说不开心的话，不妨去看看别人的作品吧！

　　玫瑰小兔9月1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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