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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钱
　　作者：公子的猫

　　第一章 人民币

　　肖南一瘸一拐地走在凌晨时分的大街上，很冷，一只手努力地将衣领竖得高一点，另一只手攥着口袋里的钞票，很想揍人。
　　两只腿颤颤巍巍的，连合都合不起来，腰也无法正常直起，就这样慢慢地在鲜有行人的大街上缓慢走着。
　　“妈的。啐。”
　　肖南抓了抓头发，好不容易从裤子后的口袋里翻出房门钥匙，打开门，连灯都不想开，直接甩了鞋，迫不及待地躺到了属于自己的床上。
　　后面还是灼灼的痛，该死的混蛋竟然在他的酒里下药。肖南闭着眼，不想再去想昨天晚上被那个老男人上的过程。
　　蓦地，他掏出口袋里的人民币，放在唇上亲吻着。
　　是的，他太需要钱了。
　　当你连饭都吃不起时，自尊又算个屁！
　　肖南用单薄还带着霉味的被子把自己裹紧，开始给自己催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上，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自己还不是在走的时候把那个老男人浑身上下的钱都拿走了嘛。
　　狭小的房间里很阴暗，桌子上放着几本散开的书还有吃完的泡面盒。
　　肖南慢慢地睡着了，反正自己自己现在有钱了。只是不知道这些钱可以维持到什么时候。
　　“肖南，你怎么脸色不好啊！没事吧？”卫承舒放大的脸忽然在肖南的眼前放大，他本能反应一巴掌按在那张脸上。
　　“啊！”卫承舒直接从教室的椅子上仰了过去。
　　看着他从桌子下艰难地爬出来，肖南很无力地揉着太阳穴：“白痴，谁让你在我睡觉时忽然贴那么近。”
　　卫承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就是看你的脸色很差。”
　　“没什么事，昨天没睡好。”肖南拉开课桌，开始收拾东西。
　　“肖南，你要走了？”卫承舒看着他起身欲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作为肖南同桌加学习委员的卫承舒，对于肖南的埋头大睡加早退实在是毫无办法。
　　“是啊。”
　　“可是还有一节课才下课诶。”
　　肖南笑了笑，翘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昨天被那个老男人做得浑身和被碾过一样，今天能爬来上课已经是奇迹了。不过来了也只是为了出勤率，谁不知道他肖南向来都是来了就睡。
　　“卫承舒，记得点名的时候帮我答个到。”
　　没办法，他要打工。
　　肖南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秀美的眉毛皱了起来。
　　“操！”
　　左手被学校后面矮墙上的铁丝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中流出。
　　他今天第一百万次诅咒昨天晚上那个老男人早死，要不是因为腰酸背痛，自己怎么会在翘课翻墙时失手。
　　肖南胡乱地从书包里翻出两张看起来并不干净的卫生纸，把伤口裹了起来。
　　真他妈逊透了！
　　肖南把手揣进制服口袋挤上了电车。
　　肖南站在L市最大的gay吧蓝夜的吧台里，面无表情地调着酒，手上的伤口只是简单地清洗了一下，每每触及一下都会有钻心的疼痛。
　　肖南没有任何表情，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脸在吧内带着□气息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瘦瘦的脸在浅金色的头发黑色吧台生制服的承托下显得下巴尖细尤其好看。
　　已经有男人坐在一边等着他调的酒，顺便用带着色情味道的眼神盯着他的每个动作。
　　肖南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因为手上的伤口，调酒的动作有点慢了。
　　“喂，你怎么这么慢吞吞的。”
　　一个男人俯身在黑色大理石的吧台上，一只手顺势就想拉住了肖南的衣服。
　　肖南看都不看，自然地一个转身躲过了男人的骚扰。然后把杯子送到男人的面前，开始调下一杯酒。
　　“妈的，什么服务。都他妈出来卖的还装什么纯情。”那男人忿忿地嚷着。
　　肖南好像没听见，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开个价吧。不就是装装清高好多卖几个钱嘛。老子有的是钱，怎么样，你开个价。”男人眼里的□味更重了。
　　几个吧台生里就属肖南最有味道，甚至比这家吧里当红的MB长得都好。有很多来蓝夜的客人其实是冲着肖南来的。
　　肖南懒得理面前这个男人，昨天得到的那笔钱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滚开。”
　　那男人一把扯住肖南的胳膊，肖南低声吼道，眼中满是怒气。
　　“今天晚上陪我玩玩吧，我会给你很多钱的。”
　　钱？现在这个词简直像针一样刺得肖南浑身疼痛。他需要钱，但是他也痛恨钱。
　　“你他妈耳朵聋了吗?想叫MB请直走左转。”
　　“我要的就是你啊！反正都一样嘛。”
　　肖南一把捏住那男人的脖子，看着那男人先是一惊，然后是挥出拳头向肖南的脸打去。
　　肖南个子不低，但是长期穷困潦倒的生活让他显得很瘦。和面前这个强壮男人比起来明显力量差了很多。
　　“嗨，请给我一杯血色玛丽。谢谢。”
　　那个男人的胳膊忽然被人拉住，然后一个人忽然挤入了两个正准备打架的人之间。

　　第二章 人民币（2）

　　肖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也没说转身调酒。
　　“你坏我的好事？！”
　　“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刚才人家告诉你叫MB直走转弯。”
　　“我就是要他，你他妈管的着嘛？！”
　　面前黑发男人的脸上仍然带着微笑，不过却蒙上了一层阴冷。
　　他侧身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支着脑袋，一只手随意地敲着吧台。“有人告诉你做什么事都要遵守规则吗？”
　　那男人忽然觉得面前这个黑发男人笑容背后藏着某种莫名的危险。他迅速地看了下四周，忽然发现不远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正盯着这边，他心中一凛，急忙拿了肖南刚才调的酒离开了吧台。
　　肖南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气氛的变化，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你的血色玛丽。”
　　肖南把鲜艳欲滴的液体推了过去。“刚才谢你了，这杯算我请。”
　　“客气。”
　　那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把酒勾到面前，黑白分明的狭长眼睛微眯地看着肖南，身后有朋友在喊，他站起来，微长的黑色头发随他而动。
　　肖南看着他慢慢地融入五光十色的灯光之中，继续调酒。
　　血色玛丽……真的很贵！
　　下一班的吧台生终于来了，肖南和他笑了笑，交接了工作就换了衣服走了出来。
　　已经很晚了，明天周末得早起去看看他了，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好些。
　　肖南想着，不觉中走到了蓝夜后面的停车场，因为从这里出去会比较近，肖南通常都选择这条到晚上会比较阴森的路。
　　“你还真让老子等了很久啊！”
　　肖南皱起眉，刚才在吧台那儿捣乱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同伙。
　　“操。”肖南看看四周，几个男人已经把他围住了。他冷笑了声：“你是不是特想嫖我？”
　　“哟，你小子还怪识时务，这么快就开窍了？”那男人□着。
　　“我可是很贵的。”
　　“老子有的是钱，只要你能开。”
　　肖南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男人被他无限风情的样子勾得眼神发直。
　　“我的价是……”
　　看着那饱满的唇在眼前慢慢地开阖着，那男人直勾勾地凑了过去。
　　肖南眼神一冷，膝盖狠狠地顶在他肚子上。
　　“啊！该死！”那男人痛得蹲在地上。“他妈的，你们给我往死里打！”
　　肖南想跑，可是却被几个男人抓住，他全力反抗着，可是本来就是寡不敌众，加上手上还带着伤很快就被按在地上。
　　拳头，脚不断落下，肖南痛苦地呻吟着，好像手上的伤被扯得更长了。还有人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按在地上。
　　头发被人从后拎起，肖南痛苦地往后仰着，浑身上下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啪！”
　　那男人一巴掌闪在他脸上，肖南被打得头嗡嗡直响，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流了下来。
　　“唔……”
　　“贱人，给脸不要脸。一个鸭子还敢在老子面前装清高，看我今天就在这里奸了你。”
　　肖南被他托着翻了过来，闭着眼痛苦地扭着脖子。
　　“啪！”
　　又是一巴掌，肖南怀疑自己要被这个变态打死了。
　　“我就是要你看看自己是怎么被奸的，等等我们一个一个上，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肖南的手被另一个人按在头顶，骑在他身上的男人扳过他已经完全被打得变形的脸，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唔！……”
　　当那男人疯狂地扯他的裤子的时候，之前一直表情痛苦的肖南忽然睁开眼，泪水从他的眼角不断流下。
　　那男人看着肖南琉璃一样的眼睛噙着泪，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自己的下身更加剑拔弩张。
　　他压着肖南，喘着气，一把把肖南的外裤连同内裤扯了下去。
　　肖南剧烈的挣扎着，可是却根本抵不过那几个男人的力气。他睁大眼睛，像是要把充满绝望的眼球瞪出来一样，直视着自己的下身被无情地抬起，那男人用自己已经挺硬的□慢慢地顶了上去。
　　“不要……”
　　眼泪不断地流下来，怎么也停不住。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嗡嗡地想着。身体上承受的痛楚和心里上的混杂在一起。他真的累了。
　　“嗨。”
　　身后忽然亮起了车灯，不知什么时候停车场出现了一辆黑色BMW，后排车窗摇了下来。
　　“妈逼的，你他妈找死啊！”那男人被人打扰了好事，破口大骂。
　　“请注意文明。我记得提醒过你，要遵守游戏规则。”凌敬下了车，看了眼肖南。“这家伙看起来好像不是自愿交易哦。”
　　“是不是自愿交易管你屁事！”
　　男人已经被冲昏了脑子，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人到底是什么底细，但是看刚才和他在一起人的身份自己还是知道的。是他们根本得罪不起的角色。但是，肖南的身体实在太过诱人。
　　凌敬的脸瞬间没有了笑容，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拔出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就在面前，那群人顿时腿软。
　　凌敬走了过去，将已经昏过去的肖南抱起来，用脱下的外套小心地抱好。
　　男人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这可恶的男人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们老大可是刃帮的启哥！你敢动我，小心出门被砍！”
　　凌敬看了眼身边的人，只见他因为听到那男人的话而嘴角抽动，笑着说：“墨启，这孩子我带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李墨启拿着枪无语地看着面前这几个猥琐的男人，连他们自己嘴里的启哥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打着他的名号在凌老大面前嚣张。
　　看看老大刚才那表情，不用说，李墨启也知道那是魔鬼的微笑。

　　第三章 同居

　　“直接开到我家。”
　　司机先是一愣，随即答应。
　　凌敬将肖南抱到浴室，打开大衣。看着怀里的家伙衣服基本变成了碎片，白皙的皮肤上到处都是青紫的伤。肖南不住地颤抖，即使在昏迷的状态，仍然有泪水从眼角涌出。
　　好瘦。不低的个子抱在怀里竟然没什么重量。看着怀里的肖南，凌敬俯下头轻轻吻掉了他的眼角。
　　当他离开肖南的眼角后，连他也为自己刚才自然流露出的温柔动作愣了下。
　　凌敬不喜欢自己的生活空间被其他人打扰，所以并没有佣人一类存在。
　　他打开巨大浴池的热水，将水温调到正好。小心地把肖南身上的残存的衣服脱掉，将他放进水中。
　　肖南一直无意识地拉着他，因为一只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很温暖，他潜意识里不想放开。
　　凌敬注意到肖南的左手上满是血渍，用浴巾将他裹住放到床上后又拿出酒精和纱布为他处理了伤口。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两下，房间里的空调自动调到了适宜温度，轻柔的音乐也从各个方向传来。
　　柔和的床头灯下，肖南秀气的长眉拧在一起，小脸两侧都肿了起来。
　　因为要给他上药，凌敬让他直接赤身躺在被子里。被喂了热水的肖南侧着身蜷成一团缩在床边，像小动物一样。
　　凌敬慢慢地将药抹在肖南身上数不清的伤上，最后是脸。
　　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抚过那被咬破的嘴唇上，然后是挺拔俊俏的鼻子，然后是轻颤的睫毛，最后慢慢地抚平他皱着的眉毛。
　　凌敬起身淋浴，刚才帮这家伙洗的时候自己也弄得有点湿。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睡在自己的床上，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
　　凌敬擦着头发，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身边的肖南好像一直在抖，凌敬摸了摸他的身体，好冷。而肖南好像被凌敬身上的温暖所吸引，慢慢地移了过来，无意识地轻轻用脑袋凌敬的胸前蹭了两下。
　　凌敬无声地笑了下，用手将他圈进自己的怀抱。
　　肖南睁开眼，还是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不是睡在自己乱得像狗窝一样的家里，而是简单却不失高雅的大房间里。
　　刚要起身，牵动着浑身上下的伤口剧烈的疼痛。
　　“你已经昏睡两天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肖南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猛然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
　　“先吃点东西。”
　　男人托着一碗海鲜粥，将勺子举到他面前。
　　“我自己来。”
　　男人微笑着，维持刚才的动作。肖南浑身痛得像是要散了一样，也就不管那么多地张嘴了。
　　“那个，谢谢。”这是自己第二次谢他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要被那几个男人轮流强上了。
　　“你叫什么？”凌敬把手里的空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微笑着看着肖南。
　　“肖南。”
　　“你好像很需要钱。”
　　“……”肖南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凌敬。
　　“我们做个交易吧。”
　　肖南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无害的笑，心凉得彻底。他非常清楚面前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交易。
　　“不，不用了。谢谢，我……得走了，我还得上班……唔”
　　肖南被一把按在床上，凌敬的唇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嘴角的伤口被舌头轻舔着，而且更进一步地滑入他的口腔，卷着肖南躲避的舌头，有力的纠缠亲吻着。直到有银色的津液从肖南嘴角流下，凌敬才慢慢地离开。
　　凌敬微笑地看着气喘吁吁的肖南：“这么急着走？为什么不听听我开出的条件呢？”
　　“不用。”肖南的小脸有点微红，试图推开在自己上方撑着两手的凌敬。
　　“你昏迷了三天，应该已经被辞了。现在是开学初，我没猜错的话也是交学费的时间。”
　　肖南脑子里嗡嗡的，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没有了吗？要交学费，要交房租，还要……他捂住眼，从没有这么绝望过。
　　“这些我都可以给你。条件是留在这里。”
　　肖南慢慢地坐起来，默默地看着凌敬，半天之后终于闭上眼轻轻吻上了那人的唇。
　　味道很不错。凌敬用力托住肖南的后脑勺，只想要更深入地吸吮他。
　　肖南身上的伤恢复到差不多，学校方面凌敬已经派人送去了医院证明，说是出了车祸，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凌敬常常回来得很晚，却从不在外过夜。
　　自从家里有了肖南，凌敬便习惯不带钥匙。晚上回来的时候，直接按两下门铃。肖南便穿着有些宽大的睡衣，睡眼迷蒙地从床上爬到门边。
　　凌敬就是喜欢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总是搂着他，看他被冰冷的手指冻得直缩脖子，却又不想睁眼的样子。这个时候，凌敬就会轻轻地吻吻他的嘴然后把他抱回房间。
　　现在的他很喜欢回家，因为这种感觉很温暖。
　　一直以来习惯了独自一人，现在有人在身边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凌敬并没有碰他，虽然肖南柔软瘦削的身体在睡眠时无意识的相触会让他有些情难自禁，但是凌敬并不急。他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还可以这样，很不像他的风格。
　　几天的相处让肖南消除了对这个男人最初的抵制，因为并非如他所想，凌敬只是晚上搂着他睡而已，就好像对待一只宠物一样宠溺着他。
　　肖南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把卫承舒紧张得哇哇乱叫。肖南崩溃地捂着他地嘴把他拖坐下来。
　　“肖南，你怎么会出车祸啊？我有打电话到你家，都没人接。”
　　“我那几天暂时住……一个朋友家里了。”

　　第四章 同居（2）

　　“朋友家？”卫承舒眨着大眼睛。
　　“嗯。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脾气那么臭又那么抠门，我还真想象不到除了我，你竟然还有肯收留你的朋友诶……”
　　“你这家伙，想死了吧，看我不揍死你！”
　　“哇！痛痛……”
　　肖南斜背着包和卫承舒走出了校门，一眼就看到卫家来接小少爷的轿车和侍从。
　　肖南拍了拍他的肩：“卫大少，拜拜！”
　　“肖南，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正好我哥哥从日本回来，一起吧？”
　　“算……”
　　肖南无意之中一眼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黑色BMW跑车，这么嚣张拉风的车怎么越看越眼熟。再一看靠在车门边微笑的男人，肖南顿时张大嘴。
　　“见到我，你就这种表情？”凌敬好笑地看着他的脸，各种表情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来回变换的样子实在是很有趣。
　　“咦？肖南，他是你那位朋友？”
　　肖南勉强地笑了下，怎么看凌敬都不太像是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
　　自己和他最多也就是卖家和买家的关系。
　　说他是自己的朋友，感觉会让他很没面子吧。
　　“你好，我是肖南的朋友凌敬。”
　　凌敬看着肖南有些耷拉的小脑袋，猜到他的想法，微笑了下走过去很自然地搂着肖南的肩。
　　“不过，我是刚从国外回来，和肖南很久没见了。今天正好和他出去吃点东西，就不麻烦你了。”
　　肖南心里暖暖的，抬起头，对卫承舒笑了下。
　　“那也好。”卫承舒眨了眨眼睛，笑起来腼腆极了。“那小南，明天见咯。”
　　“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嗯，从初中开始就是同班，现在高中又是同桌。”
　　肖南坐在副驾驶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看起来挺不错。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和别人说这个小妞长的超级正点，故意和他搭讪，结果被告知自己献殷勤的对象其实是个男的。当时把我打击的……”
　　肖南做抱头崩溃状，凌敬忍不住摸摸他浅金色的小脑袋。
　　和卫承舒认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性格非常温和，人也腼腆。他为人低调，看起来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过一段时间后，当大家发现他连袜子都是国际名牌之后，才知道其实这个脾气好到爆的家伙竟然是卫氏的小公子。
　　肖南聊起卫承舒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还有许多自己在学校里有趣的事。
　　肖南用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和凌敬说笑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非常融洽。
　　“为什么要打工？”
　　“没有钱呗。对了，今晚是不是要请我吃东西？”
　　这家伙竟然岔开了话题。“想吃什么？”
　　“嗯……让我想想，啊！我带你去一家非常棒的店，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在肖南指挥来指挥去之后，凌敬的车再也无法挤进挤满人的小巷。
　　“到了到了！就是这家。”
　　向来泰山崩于前都纹丝不动的凌敬也无法抑制地跳嘴角了，这是什么鬼地方？！
　　“你确定我们要这种地方吃饭？”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油渍（那是抹布刚擦过的痕迹），老板边收钱边端着麻辣烫碗递给客人（原谅凌老大，他向来是刷卡），还有小凳子？！
　　“是啊，这家的麻辣烫超赞的。走吧走吧。”肖南很自然地拉了他走了进去。
　　凌敬看着肖南抓着自己的手，笑了笑，弯腰走进那家小店。
　　两人一进店顿时找来别人的眼光，二人组合着实怪异，一个穿着讲究的英俊男人和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少年拉着手出现在麻辣烫店？（其实只拉了一下就放开了。）
　　“老板，我要这个这个……”凌敬看着肖南张牙舞爪地洗劫了一堆串子交给了老板。
　　凌敬还愣在那里，肖南把他一把按在小凳子上。“你是傻的啊，干嘛不做？”
　　凌敬一阵崩溃，心里想的是这套裤子回去就扔掉。
　　“你真的不吃吗？我跟你说啊，这个真的超级好吃！你不吃，我可全吃完了啊。”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好吃吗？因为辣的原因，琉璃般的眼睛蒙上了水汽，翘翘的小鼻子红红的，嘴巴有点肿。
　　“看起来挺美味的。”
　　“本来就是啊。你尝尝这个墨鱼丸。”这个小傻子，看来没有搞清楚主语。
　　凌敬拿出纸巾帮他擦擦流下来的鼻涕，非常惊讶自己竟然没有觉得恶心，而是觉得面前这个被辣的跳脚的小家伙真的很可爱。
　　“嘶。”凌敬抽了口气，什么鬼东西这么辣，不过味道还好。在肖南瞪大眼睛的注视下，他还是把那串章鱼丸吃了下去。
　　估计吃下了好几亿细菌，算了，这家伙笑的那么开心。
　　“哇，太过瘾了！卫承舒不能吃辣，所以很久才来吃一次，而且还是在……有钱的时候。”
　　凌敬坐在车里看着他，发现这家伙笑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有浅浅的酒窝。
　　“今天真的谢谢你。”肖南没有像平时那样痞痞的，表情很真诚。
　　路灯打在他的小脸上，长睫毛扑闪着，凌敬看着他被辣椒辣的有点红肿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探身过去。
　　很轻柔的一个吻，没有深入口腔，只是像品尝什么最美好东西一般轻触了一下。凌敬明显感觉到肖南的身体僵硬了下，小耳朵不自觉得红了，像是不好意思看，连眼睛都闭上了。
　　“终于尝到了，果然很美味。”虽然有点辣。
　　“额？”小家伙的脑袋看来还无法正常运作，有点迟钝。半晌，忽然想起凌敬在麻辣烫店里说的其实是自己，顿时面红耳赤地看向车窗外。
　　没想到自己面对这个男人竟然是这种反应，之前那些人对自己只有欲望，就算上床都不会觉得有什么，现在竟然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吻而脸红。肖南，真的很不像你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凌敬很自然地从身后搂着他细细的腰，把下巴枕在他稍窄的肩膀上。
　　身后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肖南转过身换了个姿势。
　　黑暗中，肖南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黑而浓密的长眉笔直地插入双鬓，高挺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微地颤动，上薄下厚的浅色唇轻轻地抿着。
　　伸手小心地摸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把那出碰过凌敬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肖南一惊，急忙闭眼开睡。
　　自己真是烧到脑子了。

　　第五章 同居（3）

　　“小南！”
　　“喂，未成熟，我警告你啊，你再这么喊，我就揍死你！”
　　“你真不够朋友诶！”
　　“一大早你抽什么风啊！我怎么不够朋友了？”
　　“你认识那么牛的人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在说谁啊？”
　　“当然是凌敬咯！”
　　“啊？”知道他很有钱，但是能让卫承舒赞强的人……“他很强吗？”
　　卫承舒用眼神把肖南鄙视了个遍，“BLADE集团可是他一手创下的诶，而且据说他黑白两道都混得风生水起。你是怎么认识这么强的人啊？”
　　“你刚才说什么？”肖南怀疑自己听错了，凌敬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
　　肖南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的，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有的那些单纯的幻想都变得遥不可及。
　　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怪不得他没有碰过自己，那么强的人想要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呢？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男人。
　　对于他来说，自己应该只是一个玩具吧。
　　一个花钱买来的玩具，玩腻了就可以扔掉了吧。
　　“喂，肖南，想什么呢？”
　　“没什么，写你的作业。我再睡一会，等等放学的时候喊我。”
　　趴在桌上，肖南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闷闷的。
　　放学的时候，黑色跑车再次出现在学校的门口。肖南愣了一下，微笑着走了过去。
　　肖南，别傻了。他笑得再温柔也只是一时的，如果你认真了，会死得很惨的。以前不就是这样吗？那个人最后不是还是离开了吗？
　　“你今天怎么又来了？”
　　“不欢迎？”
　　“这么拉风的车来接我，我怎么会不欢迎。哈哈……”肖南靠在车座上。
　　“今天想去哪儿吃？”
　　肖南看着正在开车的凌敬，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明明知道前方是悬崖，却还是无法抑制地想往前。
　　“要不，回去我来做吧。”
　　“嗯？不会是不想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吧？”
　　“切，你小瞧我！我的手艺可没那么逊，小寒……反正吃过的人都赞的很！”
　　“那可是求之不得。我好像很久没有在家里吃过饭了。”
　　“这是去哪？”
　　“去买点必备品，家里的厨具都是摆设，连盐都没有，难道你能变菜出来？”
　　“额……败给你了！”
　　凌敬非常佩服现在的自己，两天之内，竟然让有洁癖的自己出现在这种场所两次。
　　现在正是超市的购物高峰，买东西的人简直快要打破头。
　　“啊！鸡蛋超低价？！买三盒……牛肉？才二十……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凌敬额头上开始冒黑线，太佩服这小家伙了，完全可以打电话订，可他非要让他驾车来这家大型超市。据说是因为这里刚开业在搞活动……
　　那家伙在人堆里抢东西的样子实在很有趣，白皙的皮肤有些泛红，脸上满是雀跃。
　　这家伙之前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没有钱的生活……
　　不过，并不让人讨厌。看他脸红扑扑的样子，让人很想把他压倒。
　　算了，凌敬不再为自己出现在这种地方而郁闷，走过去帮小家伙拿东西。
　　“今天买了好多好多！哈哈……”
　　“累不累？”
　　“还好拉，你知道吗？今天我可是帮你省了将近一百块哦。”
　　一百块？凌敬在心里翻了下白眼，想想自己在那里陪小家伙站了那么久，竟然是为了省一百块……要知道相同时间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所得可是好几百倍。
　　“别小看一百块啊，可以做很多事的！可以买两箱泡面，至少可以吃一个月。”
　　“你之前整天都吃泡面？”
　　“是啊，没有钱嘛。”
　　这家伙怪不得这么瘦，看来以后得要好好喂养。
　　到家的时候，凌敬先去洗澡了。肖南开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心里盘算着等等应该做些什么。
　　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凌敬正在洗澡，肖南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刚要说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很悦耳的少年的声音：“凌敬哥啊是我，我刚回国！很久没见了……”
　　“那个……不好意思，凌敬他现在……”肖南尴尬地说。
　　“……你是谁？”
　　“……”
　　“是谁？”凌敬正好洗完，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你的电话。”
　　“喂，子言吗？嗯，刚才在洗澡……现在？……”
　　肖南在厨房里竖起耳朵，心里有点乱乱的。
　　“好，我现在过去。”凌敬挂了电话。
　　“我出去一下，回来再尝你的手艺。等我。”
　　“嗯。”肖南点点头。
　　凌敬从身后环住他，轻轻地吻了下他的侧脸，便换衣服离开了。
　　肖南深呼吸几下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心脏还在没自觉地乱跳。
　　很用心地做着每个菜，像原来做给小寒吃一样。
　　虽然知道现在的一切只是梦，可是自己真的累了，就让这个梦再久一点吧。
　　才七点多，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吧，还是先去把身上的油烟味洗了。
　　菜有点冷了，再热一下吧。电视真的很无聊。
　　九点多了，打个电话应该不要紧吧。
　　还是算了，还是发简讯吧。
　　“要回来吃饭吗？” 发送。
　　握着手机，一直盯着屏幕。他说等等就会回来的，快点回简讯，快点回简讯说你马上就到吧。
　　我真的是很认真很认真地做饭等你。
　　不知等了多久，手机也没有任何消息。
　　肖南机械地把饭菜放进冰箱，然后爬上床，开始给自己催眠。
　　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这不是很正常吗。和他只是买卖的关系，自己是什么货色难道还不清楚吗。为什么要自不量力。
　　眼睛有点痛。揉了几下，把被子裹紧。
　　有点冷。
　　不想开空调。
　　快点睡吧。
　　大白天的肖南你做什么梦。
　　睡着了之后那才是梦。

　　第六章 同居（4）

　　该死的电话又响了，接起来，声音有点呜咽：“喂。”
　　“小南？”
　　“……”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已经睡了？”
　　“嗯。”
　　“……”
　　“……”
　　“……这么早？那你先睡吧。”
　　挂了。
　　肖南拿着听筒愣了愣，呆呆地看了几秒，然后缩进了被子。
　　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人摸了摸他的脸，好像有酒的味道，好像还有温热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嘴……
　　“为什么不等我？那么早就睡了……要是你没睡，我就不在外面吃了。你这个小东西，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谁在说话，听不清楚。
　　喜欢？
　　真的是很美的梦。只有在梦里才会有人这么说。
　　不想醒过来。
　　好困。
　　好像有人从后面抱住了自己，很暖和。本能地凑了过去，蜷缩进那温暖的怀抱。
　　车窗慢慢地放下，肖南看到一张让自己极度厌恶的脸。
　　“哟，阿南，几天不见你更迷人了。”
　　我靠。死老男人上次给我下药没废了你算你走运，你他妈还来劲了。肖南翻了个白眼往前走。
　　“别这么冷漠嘛。反正是出来卖的，上次那价钱再陪我玩玩。”
　　“你他妈一把年纪了还在街上发春，去你妈的，死变态！”
　　“我可是很诚恳地邀请你去我那儿看看你上次拍的照片，姿势可都是高难度的，表情嘛……哈哈哈……”
　　“妈的，你找死！”肖南握紧拳头，猛地捶在车窗上。
　　“喂，这可是很贵的。不过，听说你现在傍上金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欣赏一下你那些照片。”
　　“你想怎么样？”
　　“你清楚的。”
　　肖南上了车，心慢慢地沉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威胁着上车，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要上车。
　　心里想的都是那个人的名字，凌敬。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老男人手里拿着底片，笑得很□。肖南默然地走过去，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却被老男人抢在前面。
　　“还给我！”
　　“怎么？想我现在就把这些底片送给你的金主看吗？”
　　肖南坐了回去，看着那男人挂掉了手机。
　　那边又响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最后被那男人放在桌上。
　　“唔……”
　　肖南被那男人翻身压在身下，耳边是那男人的□。
　　“好久都没尝你的味道了，这次要多少钱呢？放心，我会让你爽到死的……哈哈……”
　　之后，手机再也没有响起。
　　即使在被撕扯衣服，被残忍地贯穿，被不知多久地□，手机都没有再响起。
　　肖南躺在床上，木然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自己的手机上。
　　男人架起他的腿，在药物的帮助下，再一次凶狠地插入。
　　“额！”肖南痛苦地仰着头，身体上的痛苦一次一次袭来。
　　清醒着躺在那里被人插，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样！
　　那男人剧烈地喘着气，在最后的迸发后倒在肖南瘦弱的脊背上，伸出手色情地抚摸着他纤细的腰。
　　“把底片给我。”
　　肖南的嗓子哑的难受，嘴唇已经被要破了，眼中还带着晶莹。
　　男人捏着他的下巴，笑得很得意：“底片？我在这里可都是风景照，你在说的什么？”
　　“你……我操你妈！”被耍了吗？！
　　肖南挥开他的手，握起拳头，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肖南放下了手，强忍住下身的撕裂般的痛楚，翻身起床，一件一件地套着衣服。
　　“服务很到位。钱在桌上放着。”
　　肖南摔门而去。
　　手机已经不响了，肖南不敢看，把它塞进了口袋。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自己现在真是糟糕透了。
　　现在要去哪儿？
　　原来的房子已经退了，现在自己这副模样，根本就不能回家。
　　家？
　　自己什么时候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的？
　　秋夜的寒风一次一次地袭来，肖南拖着满是□痕迹的身体，疲惫地走着。
　　周身的疼痛都抵不上心里的孤单。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被风卷着的落叶。
　　肖南瘦瘦的身体被昏暗的路灯拉长，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他的嘴唇泛紫，脖子上满是吻痕。
　　他紧紧地握着手机，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却根本不敢拿出来看。
　　“滴滴……”
　　手机铃声震得肖南本就颤抖的身体如同一片纸，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
　　是不知名的号码，肖南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
　　“……喂……”
　　“您好，是肖南先生吗？”那边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女声。
　　“是。”肖南的脚步骤然一顿，随即双手握住手机大喊：“是不是小寒出事了？！是不是？！”
　　“请您冷静些，之前打电话给您，结果您没有接。就在刚才，肖寒情况忽然恶化，经过抢救已经正常了。不过，还是希望作为监护人的您明天来看看他。”
　　“呼……”肖南艰难地吸了两口气，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谢谢您，我明天就过去。”
　　“还有费用问题，现在已经……”
　　肖南木然挂上手机，为什么都要逼他！
　　被那个禽兽耍了，还有大笔的诊疗费……
　　是什么时候不知觉地走到了凌敬家的楼下……
　　肖南合上手机的瞬间，瞳孔骤然变大，他颤抖着手指按着手机按键。

　　第七章 误会

　　凌敬的电话第一个是未接。
　　第二个，是已接？！
　　接通时间为三分零八秒。
　　手机啪地掉落在地。
　　刚才那男人是故意的，凌敬都听见了……
　　肖南睁大眼，谁说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
　　身体像是脱了力一样滑到地上，手陷在泥里，却控制不了浑身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都要这么逼他！
　　一双鞋出现在模糊的眼前，肖南抬起头。
　　“凌敬……我……”
　　“起来。”
　　“对不起……”肖南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他艰难地起身，可是身体无力让他向前栽了一下，本能地抓住了凌敬的腿。
　　“放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肖南放开手，还没有站起就被凌敬抓住头发扯到面前。“唔……”
　　凌敬毫无表情地两耳光甩过去：“你就这么喜欢钱？下贱地爬男人的床换钱？！没有男人满足你就受不了吗？！你说。”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结果打电话过去，听到的竟然是……
　　肖南的嘴角开始流血，原本还带着生气的琉璃般的眼睛变得死灰。他没有说话，没有反驳。
　　“你不是喜欢卖吗！我让你卖个够！”
　　被凌敬抓着衣领拖着，肖南像娃娃一样没有反抗也没有其他任何的表情，像是死了一样。
　　房门打开，肖南像垃圾一样被丢在地上。
　　下巴被抬起，肖南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那个男人留下恶心的痕迹。
　　现在这一切完全放大在灯光下，肖南痛苦地用手臂遮住眼睛。
　　凌敬的脸上露出阴冷的表情，在看见那一身□的痕迹之后，瞳孔骤然缩紧，心像是被人无情践踏了一样。
　　他一把拉开肖南的手反剪在身后，一只手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
　　肖南空洞的眼睛里好像已经流不出泪水，满满的绝望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告诉我，你就那么喜欢钱？！我给你想要的一切，你就这么践踏？！”
　　一个耳光扇过去，耳朵嗡鸣。
　　“你这么喜欢卖，我就成全你！”
　　凌敬压着肖南，把他反身压在地上，一把扯开他的裤子。
　　自己一直珍惜呵护的身体现在面目全非地摆在面前，凌敬想掐死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忽然想到他睡觉时小动物一样的表情，想到他满嘴辣椒酱笑的样子，想到他背对着自己洗菜时的样子……
　　都是假的？
　　裤子被拉了下来，肖南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睁得很大，沙哑的嗓子绝望地喊着：“不要，求你……求你……”
　　“不要？为什么不要？”凌敬一手压着他，一手解自己的皮带。
　　“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你。每上一次都给你钱，以后你只能卖给我！一次一万，够吗？你这样的身体，这价钱应该不算低吧？”
　　肖南咬着流血的嘴角，眼泪慢慢地涌出。
　　身体被抬高，无力地挣扎着。
　　没有润滑，没有爱抚。
　　就这样被生生地贯穿。
　　腰被人握着，滚烫的□就这样在伤痛的甬道里顶着，每一下都让肖南翻江倒海的痛。
　　“哭什么？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你应该高兴才对。是不是？”
　　凌敬猛烈地抽动着，抱着的身体颤抖着，可是他不想去怜惜，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心里只有被背叛被撕裂的感觉。
　　“呜……”身后的折磨肖南最后绝望地用双手遮住眼睛，可是却怎么也抵不住蔓延的泪水。
　　最后，□着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白色的液体从身后慢慢流出。
　　肖南睁着空洞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像是死了一样安静。
　　凌敬俯视着他，最后把一大钞票从上方洒落，然后转身离开。
　　红色的人民币慢慢地飘落在肖南残破的身体上，一张，一张……
　　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血是红的，身上的伤是红的。
　　钱，也是红的。
　　肖南闭上了眼睛，带着绝望。
　　******
　　“哥，你的脸怎么了？”躺在病床上的肖寒不安地摸着肖南肿起来的脸。
　　“没事拉，就是和别人打了一架。”肖南笑了笑。
　　昨天的一切才是真实的，自己这种人本来就不配做梦。自己本来就是下贱的。用身体来换钱，有什么不好。肖南在心底冷笑着自己，都已经快成年了，竟然还做着梦。
　　记者，自己没有钱。
　　“哥，我不想再住医院了。根本就没什么用，你也别再为我的医疗费辛苦了，别再找匹配的骨髓了，我想回家……哥……”
　　“够了！说什么傻话呢！”肖南握着拳头，表情吓得肖寒不敢再说。
　　“哥……”
　　“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相信治不好你的病，小寒，你一定会好的，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我们还要去小时候一直想去的游乐园……”
　　“哥……你怎么了……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哥……我错了，我一定好好治病……”
　　“小寒，相信我，一定可以治得好的。……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肖南低着头，不想让相依为命的弟弟看到自己在哭。
　　怎么又在哭！
　　肖南一拳打在病房外的墙壁上。
　　怎么变得这么软弱！
　　肖南你究竟在哭什么！现实不就是这样吗？眼泪能留得住谁呢？
　　眼泪不是也没有让当初把自己留在孤儿院外的人停留吗？
　　眼泪不是也没有让自己原来爱的那个人停下脚步吗？
　　眼泪不是也……
　　肖南不想再去想，胡乱地擦了擦眼睛。
　　悲哀地笑着，把昨天凌敬砸在自己肮脏身体上的钱给肖寒交了欠的医疗费，木然地出了医院。

　　第八章 误会（2）

　　有的人就是这么好命，今天这家医院有白血病病人得到了骨髓捐赠，好像是前两天什么明星做出的号召，医院里比平时热闹了很多。
　　肖寒什么时候才找到合适的骨髓……
　　如果自己是他的亲哥哥该有多好！
　　肖南带上棒球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下着楼梯。
　　在拐角处，一个人猛地从后面冲了过来，撞地肖南一个踉跄。
　　浑身上下的伤被拉扯着，痛得肖南直吸气。
　　“对不起，你没事吧？……肖南？！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人拉住就要跌倒的肖南，当看到他的脸时，难以置信地大声道。
　　“你认错人了。”肖南把帽子压低，心里压抑得不能呼吸。
　　“阿南，是你！是你对不对！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那人一把拉住他，把他使劲抱进怀里。
　　“跟你说了认错人了，你神经啊！妈的。”肖南挣扎着要推开他，可是那人明显比他高了很多力量也大了很多。
　　“阿南……你知道吗，从你消失以后我一直都在找你，我根本忘不了你……能让我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那人在他的耳边低喃着，紧紧地抱着他。
　　肖南心里空空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找我做什么？乔凯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可笑吗？”
　　“阿南，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现在有钱了，我们不用过以前那种日子了，肖南……”
　　“请，你，放，开，我。”肖南慢慢地拨开他的胳膊，冷冷地说：“好好做你的明星吧，和男人搞在一起不怕断了你的财路吗？”
　　“阿南……”
　　肖南没有回头，快步地走着，最终消失在医院的尽头。
　　乔凯的拳头缓缓地握紧，经常出现在银幕上迷疯一堆人的男人慢慢地吐出话来：“你身上的痕迹是谁留下的？你怎么可以爱别人！”
　　肖南被车载到BLADE集团的大楼下，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凌敬打电话让他把家里的文件送过来。
　　肖南站在电梯里，他把帽子压低了些，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发抖。
　　外面的秘书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进了总裁办公室。
　　肖南低着头走向那间办公室，隐隐地听到里面有欢笑的声音传来。肖南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从内推了开来。
　　“凌敬哥，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咦？你是？”
　　面前的男孩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打，穿着价格不菲的运动装，微长的头发染成了白色，还带着唇环。声音很耳熟，让肖南忽然想起了那天那个打来的电话。
　　“他是送来文件的。子言，路上小心。”
　　叫子言的男孩盯着肖南看了两秒，露出了然的笑。“凌敬哥，那我走了哦，别忘了明天晚上的酒会啊。”
　　“嗯。”
　　叫子言的男孩笑着走了，肖寒拿着文件站在那里，没有什么表情。
　　凌敬看着那无光的眼睛：“过来。”
　　肖南本就瘦削的身体在宽大的制服里像纸片一样，他顿了顿，走了过去。
　　“啊！”凌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坐在腿上，引来一声低呼。
　　凌敬看着他的还重着的脸，慢慢地脱下了他的帽子。小东西满眼的不安，看起来想要挣扎，可是微微发抖的身体却没有其他的动作，僵硬在那里。
　　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于这样一个背叛自己的家伙，竟然狠不下心。
　　凌敬猛地搬过他的小脸，狠狠地咬着他的唇。
　　看着他睁大的眼睛还有那长长的睫毛，凌敬忽然想起昨晚他昏过去后自己帮他洗澡时，真的很想把他弄死。可是，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给他上了药，像以前那样搂着他睡。
　　那么想要钱吗？
　　肖南整个人像是变成了木偶一样，凌敬手抵着他的后脑，让他可以更深入地侵略那温暖的口腔。
　　捕捉着他的舌头，尝着那花瓣般甜美的舌头，深深地吻着那还有些肿的唇瓣……
　　“小南……”
　　肖南睁开眼睛，是自己听错了吧，凌敬已经不可能这么温柔地喊自己了。
　　深深的呼吸变成了带着□的喘息，凌敬看着他慢慢变红的小脸，一边吻着他，一只手探入了他的衣服。
　　“唔……”
　　肖南本能地想要逃脱，却被另一只大手按住腰，变成了扭动。
　　纤细的腰在自己怀里扭动，凌敬离开了那甜美的唇，转向还带着吻痕的脖颈，他要在他的全身都烙下只属于他的记号。
　　“唔……”
　　胸前粉色的乳珠被修长的手指抓住，一下一下地碾弄。凌敬解开他的衣服，慢慢地问了下去。
　　“别……”肖南喘息着，眼睛里已经蒙上了氤氲的水汽。“呀……”
　　胸前的敏感被人咬住，带着痛感，时而吮吸，很快就变硬战栗。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变软，就像被人控制住的小动物。凌敬无法克制地想要宠爱他，轻轻地吻着那柔软的浅金色头发。
　　带着□的小脸蒙上一层粉红，黑色的眼睛中有什么跳动了一下，红红的嘴唇微微的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在凌敬下一个动作变成了呻吟。
　　一把握住小家伙的欲望，半抬头的欲望在他的手里被极富技巧性地揉捏□着，前端很快就渗出了透明的液体，耳边传来他压抑的呻吟声。凌敬吻着他的唇，用灼热坚硬的□摩擦着他的身体。
　　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眼中充斥着迷蒙的□和不安的惊恐，

　　第九章 没有钱

　　凌敬搂着他的腰，将他抱起。
　　真的很轻。
　　怀里的小东西喘息着，已经任命地闭上了眼睛。
　　桌上的文件都被推到地上，把怀里的人架到桌上，手里继续刚才的动作，速度更快，很快就感受到怀里的他颤抖着，最后在他那已经硬起来的胸前咬了下，他便呻吟了声在凌敬的手里发泄了出来。
　　凌敬扯开自己的领带，有些乱的衬衣领下露出形状好看的锁骨，还有健硕的胸脯，和肖南□瘦削的上体紧贴在一起。
　　办公室里上演激情画面尤其让人激动，充斥着□的气味和低低的呻吟还有喘息。
　　凌敬用那被肖南□湿润的手指探入他的后方，在花穴外轻按着，肖南的眼睛蓦然睁开，黑色的琉璃眼睛满是水汽，让人很想好好的爱怜。浅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脑门上，漂亮修长的眉毛微皱。他的大脑已经完全空白，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火热的下方。
　　在液体的润滑下，凌敬用手指做着扩充，但是被在身下轻微扭动的身体让他有些失控。
　　他咬了下肖南淡色的乳珠，被刺激的人骤然一缩，在花穴中□的手指忽然被咬紧。
　　凌敬只觉得下身已经涨得难受，抱住肖南的腰肢便慢慢地把已经胀大的火热□推进了穴口。
　　“唔……不……别……”肖南被那庞然大物烫得吓了一跳，昨天晚上血的记忆涌上大脑，面前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红色。
　　很轻柔的一句话，被咬着耳朵告知，有些沙哑的嗓音，带着□气息，但却一场性感。
　　“我给你钱。”
　　肖南像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眼睛中原先的光彩骤然变暗。
　　凌敬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发现他的嘴唇慢慢地勾起，然后黑黑的眼珠聚焦，一时间竟然笑得风情万种。
　　像被电到一样，凌敬把他按在桌子上狠狠地干，他心里从未有过地空虚。
　　肖南笑着，不再压抑自己的呻吟，甚至勾着凌敬的脖子，用腿缠住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律动。
　　“啊 ……求你快点……哼哈……”
　　最后的时候，凌敬把他按在巨大的皮质转椅上，两腿架在扶手上，呈M型拉到最大，一下一下地律动着……
　　一场欢爱下来，两人都是大汗淋漓。肖南更是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凌敬将他抱进总裁办公室内部配置的浴室洗了澡，制服早已经不成形状，便找出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
　　处理好自己的凌敬摸了摸肖南的头发，用大衣把他裹好便带他下楼上车。
　　怀里的家伙好像已经睡着了，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带着些红晕，挺翘的鼻翼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地颤动着。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左脸上还有一点小小的雀斑，皮肤白皙得快要透明。凌敬摸摸他的脸，把他搂在怀里。
　　肖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大床上，后面还有被东西填满的肿胀感。肖南撑起身体，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凌敬似乎已经离开了。
　　肖南的目光最后落在床头柜上厚厚的一叠红色钞票上，无声地爬下床，拿起一张，放在唇边亲吻着。
　　就像亲吻着那人的嘴角一样，卑微的，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有做梦的感觉。
　　“小南，语文的笔记给你，下学期就要高考了，你多少学一点拉。”
　　“烦死了，别吵我睡拉。”
　　“你怎么天天都睡不醒啊，最近还在打工吗？”
　　“没啦，我就是想睡。要你管。”
　　“肖南……”
　　“喂……你真的很烦，有什么快点说啊！……你的脸上怎么了？”
　　“没什么拉，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被门撞了下。”卫承舒笑了笑，肖南盯着他眼角下的淤青看了又看。
　　“怎么像是和人打架打的？”
　　“真的是撞的拉！”卫承舒用手摸摸脸上的伤，小脸有点发红。
　　“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家伙脾气那么好，应该不至于和别人打架。肖南不再多想。“嗯。”
　　“你去工作到底是为什么啊？”
　　“……你刚才说的语文笔记呢？哪儿呢？”
　　“你到底当不当我是朋友？！……你不说？……屁！你别骗我！你那堆鬼话我早就听够了……那我们绝交！！！以后我再也不要借你笔记，下课不会喊你，也不会点名时候帮你，不会……说了？这才对嘛。”
　　“是因为我弟弟。”肖南靠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夕阳的余晖倾泻在他的脸上。“肖寒，他得白血病了。”
　　“怎么会，你不是说他出国了吗？”
　　“我想让他安安静静地休养，你知道的，我是和他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就是去年忽然检查出来他得病。”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和我说他出国了……”
　　“……因为我不想接受别人的可怜！我可以治好他！我不想别人施舍……”
　　“你怎么会这么想？那不是可怜……”
　　“承舒，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有户人家看我们可怜就想领养我们，我们表现的很听话，可是最后还是被再次抛弃，因为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腾不出多余的感情来给我。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治好肖寒，你知道吗？你理解吗？”
　　“……”
　　“我有很努力地打工，我可以的……承舒，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不想欠你的，我不想我的朋友都来可怜我……”
　　“肖南……”
　　“如果你当我是你朋友，就帮我留意匹配的骨髓吧，别的都交给我。”
　　“……好。肖南，今天晚上我家要举行一场酒会，到时候会有挺知名的医学界的人出席，你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吧，我这样子不适合去那种有钱人待的地方。你帮我留意就好了。”
　　“没关系，你自己说比较放心，等等直接和我回家，剩下的都交给我。”

　　第十章 没有钱（2）

　　肖南穿着承舒找了他自己衣服，因为他们身材相似又都很瘦，所以肖南穿上看起来还算合身。
　　全黑的立领衬衣配简洁的长裤，穿在肖南身上更显得他皮肤白皙，琉璃般的眼睛黑得发亮。头发像是蒲公英的茸毛般轻柔。
　　“你穿黑色果然很合适。”
　　“我就穿这个好了，反正只是站在外围。”
　　“也好，小南，你穿这个身材好好哦！”
　　“哇！快放手，你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趁机吃我豆腐……”
　　“哈哈……”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吼震得两个人急忙跳开。
　　“管你什么事！”
　　肖南惊讶于第一次听好脾气的舒承用这种语气和人说话。再一看对面的人，肖南一愣，竟然是那个叫子言的男孩。
　　“你！……”那染着银色头发的少年对他们两怒目而视，阴冷的目光扫到肖南的身上：“是你？”
　　他的脸上露出讥笑：“你可真有本事，竟然能混到这种地方来？”
　　“卫子言！请你出去，肖南是我的朋友，不许你在这里乱说话！”
　　“卫子言？你还真会说，你怎么不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卫子言走了过去，一把握住舒承的胳膊，凌厉的眼光像是要把他吞下去。
　　“滚开！”舒承使劲挣脱着，可是卫子言的力气要大很多，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放开他！”肖南抓着卫子言的胳膊。
　　“放手！我是他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们的家务事了？”
　　“他是你哥？”肖南忽然想起今天承舒的哥哥这两天才回国，脑子像被敲了一棒。
　　卫子言是卫承舒的哥哥。
　　“我才不要你做我哥哥！！！我讨厌你，你放开我！”
　　“你让我放你？为什么？难道就为了这小子？你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吗？”
　　肖南的手停下了动作，眼睛睁得很大，像是下一秒就要听到自己的死刑判决。
　　卫子言阴冷着脸，黑色的唇环随着形状优美的嘴唇摇曳着：“他就是被人包的鸭子，为了钱什么都能卖的家伙。”
　　“啪。”承舒一巴掌打在卫子言的脸上，子言瞪大眼看着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承舒喘着气，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大声喊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你是白痴，你是混蛋！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这种哥哥！！！”
　　子言愣了两秒，指节被握得发白。“很好，你为了他打我。”他笑着转身离开。
　　“小南……对不起，我哥他脾气就那样，他……”承舒的声音有些呜咽，不安地看着肖南。
　　“干嘛说对不起，他说的是很难听，不过本来就是事实。”肖南扯扯承舒的小脸，冲他笑了笑：“一个男人干嘛别哭啊，再哭我可不认识你了。你不是说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吗？我们下去吧。”
　　“小南……”
　　“喂，你不要用看弃犬的眼神看我行吗？”
　　“对不起……”
　　“再说我揍你了啊！”
　　肖南站在摆满各色菜肴甜点的长桌边，端着小盘子慢慢地吃着。承舒说医学专家还没有到，所以他就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承舒作为卫家的少爷自然是要站在人前的，他穿着合体的月白晚宴服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比平时少了可爱的感觉，倒是多了很多儒雅的感觉。
　　不过，身边站着卫子言，看起来就比较奇怪。
　　卫子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夸张的银色头发还是那么嚣张，唇环依然挂在他妖艳的嘴唇上，笔挺的鼻管和承舒一样。不过他的脸比承舒平和的小脸多了棱角，看起来像是一头还没有长成的幼兽，但是没人会否认他未来将会成为兽中之王。他穿着黑色的皮衣，带着扣环的迷彩靴裤下踩着军靴。浑身上下除了那卫家血统，没有一点和酒会合拍的地方。
　　卫家的长辈脸色从他出现便变得有点勉强，知道管不了这去国外转了圈反而变得更加嚣张跋扈的大少爷。
　　肖南很奇怪卫子言看起来根本就是很讨厌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围着他，却还是摆着扑克脸站在承舒旁边，搞得过来敬他酒的家伙想敬承舒，在他一瞪眼便一脸无奈地离开。
　　不过，承舒还是喝了一点，小脸有点发红。
　　“你是傻的？不能喝你逞什么能？！”
　　“管你什么事？”
　　“你！真是白痴，别在这里丢人了，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上楼休息吧。”
　　“我不要……小……南呢？”承舒眯眯眼睛，结果看到的都是模糊的人影。
　　“败给你了，送你上楼吧。真是白痴。”
　　“你才是……白……白痴。”
　　肖南再看的时候，才发现承舒已经不见了。他端着小碟子往前走了几步，正想伸头看看前方，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阿南，真的是你！”
　　肖南只觉得脑袋变得两个大，无语地吃东西。
　　“我今天去看小寒了。”
　　听见了弟弟的名字，肖南眼睛骤然睁大，一把抓住乔凯的领子。
　　“你说什么？！乔凯你这混蛋，谁让你去看他了？！”
　　“阿南，注意一下影响。”
　　肖南愤然放开乔凯的衣领，握着拳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想帮他联系合适的骨髓，我是真的想帮你们。”
　　“哼。”肖南笑了一声：“不必了。我弟弟的病我会想办法帮他治，不用你操心。”

　　第十一章 没有钱（3）

　　“阿南，你要怎么帮？你的情况……你还要上学，而且医疗费的数额那么庞大，就算找到了合适的骨髓，还是需要钱的。”
　　乔凯故意在“钱”字上加了重音，那是肖南的死穴，一直以来的死穴。
　　“……”果然肖南的眼中有些东西闪过，他的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我会想办法，不用你操心。”
　　“阿南，别再硬挺了。搬过来和我住吧，我会替你解决一切的。”
　　肖南很想把手里的东西扣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然后大喊“滚你妈的。”
　　不过他忍住了，毕竟是在承舒家举行的酒会上，乔凯不要脸，自己还要。
　　“乔凯，演戏演到你这地步真的是炉火纯青了，不过，拜托，别再我这演了，我没那天分。”
　　“阿南，我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相信？！”乔凯猛地拉着肖南的胳膊把他拖到靠近门口的角落，口气忽然变得阴冷：“还是说你爱上了别人，或者说是傍上了有钱的男人？”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乔凯知道，自从三年前肖南跟了他之后就不可能对女人感兴趣了。
　　肖南周身震颤了下，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三年前疯狂爱上的，当时的乔凯年轻阳光，他们没有多少钱却活的很开心，当时肖寒住校，肖南和乔凯住在一起，放学后就去餐厅打工。那时候的肖南很单纯，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自己想要的。
　　贫穷但是满载幸福。
　　每天和乔凯相拥而眠，两个人在租的小房子里做饭吃，当肖南不上课，乔凯不用去酒吧唱歌的时候，两个人就窝在家里看碟片。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而已。
　　当乔凯被娱乐公司发掘，梦就碎了。
　　过去关于两个人在一起青涩的记忆猛地涌出，肖南呆了呆，木然地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被包装得光鲜的男人。
　　这还是过去那个愿意一同忍受贫穷的，被自己骂时候会咯吱自己直到两个一起倒在床上的男人吗？
　　早就不是了。
　　肖南的眼睛睁得很大，该流的眼泪早就随着那个乔凯的消失而流完，眼前只剩下这个陌生的人。
　　乔凯看着面前身材拔高了很多却更加瘦削的肖南，伸出手想触碰那张消失已久的小脸。
　　如果不是到医院做活动，也不会遇到自己一直在疯狂寻找的肖南。当自己真的离开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满是泪水的小脸，心就会搅着痛。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没有任何力量保护他的男人了，可是当他可以时，却找不到他了，他带着弟弟转学了，完全的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终于，在三年之后的L市，又遇到了他。
　　“凌敬哥，你来了。欢迎。”
　　肖南周身一震，急忙闪身躲开乔凯的手。
　　凌敬和卫子言正走进来，手很自然地搭在卫子言的肩膀上，表情很温和。
　　肖南有点闷，那个人那么温和的表情，自己从没有见到。
　　那两个人从他们面前走过，肖南的眼神一直落在那搭在子言肩膀上的修长的手。
　　“阿南，你认识？”
　　“我……”
　　“子言，欢迎你回国，这是一点心意。”
　　凌敬温和地对子言笑着，眼神略过肖南和乔凯，本就浓黑的眸子中闪了闪，随即像是看过空气一样，面无表情地略过。
　　“凌敬哥，谢谢。”子言亲昵地搂着凌敬的腰，和他一起走进人群。
　　凌敬对外形夸张的子言的表现没有任何不满或者诧异，肖南忽然觉得他们两站在一起竟然那么浑然天成。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王者之气的相衬。
　　“那就是凌敬吗？果然和老板说的一样。”
　　两人走进人群，引起一阵轰动。参加酒会的女士们都有些蠢蠢欲动，BLADE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又是单身。
　　不过，窃窃私语也悄然而起。
　　“没想到凌敬和卫家少爷这么亲昵啊？”
　　“对啊，卫家大少爷不是刚从日本回来吗？看起来他们原来就认识。”
　　“我忽然想起来以前听过的谣传，不过好像不太可信……”
　　“快说快说，是关于那个卫子言的吗？”
　　“是啊，听说他是个gay啊。”
　　“啊？！……也是，看样子好像很叛逆。不过，这个和出国有什么关系？”
　　“当年好像是因为他和不能在一起的人搞在一起，卫老爷也是没有办法才把他送去日本。这么想想，凌总裁也是一直单身……”
　　“啊！天！好像是这样的，看他们的关系好像真的很亲密……没想到，凌总裁竟然……”
　　“不过，你不觉得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吗？”
　　“咂咂，我觉得卫大少小狮子一样的脾气，也只有凌老大能镇得住了。”
　　“唉，没想到是这样，我还想把我妹妹介绍给他呢，看起来是没戏了。”
　　“你们都别想了，这年头啊……”
　　……
　　“阿南，你的脸色不太好，我陪你出去转转吧。”
　　“那不是乔凯吗？喂，乔凯，你躲在角落干什么呢？快过来！”不远处另几个是有钱人模样的家伙端着酒走了过来。
　　“哟，看来是打扰你了啊，这小家伙是谁啊？长得这么好看。”
　　肖南转过身穿过人群，乔凯没有拦他，看着小小的身影向楼上走去，才和那几个那人聊了起来。
　　医生今天看来有事来不了了，肖南准备和承舒道别就离开。有点茫然地走向楼梯，耳朵里蒙蒙的，还充斥着刚才那些人关于凌敬和卫子言的猜疑。
　　其实这才是真实吧。
　　肖南忽然讨厌起自己的脸，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起来和卫子言有些相像的脸。
　　这是凌敬之所以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吗？
　　自己果然是宠物，是玩具，而且是一个替代品。
　　终于爬到了二楼，一个人站在肖南猛然抬头，对上一双微眯的黑色眼睛。
　　肖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拉进房间，后背猛地撞在门上，痛得他差点背过气。
　　下巴被捏住，身体被死死地抵在门上。
　　凌敬冷冷地直视着他，身上散发出幽幽的酒香，肖南的身体有些颤抖，垂下视线不敢看他。忽然，嘴巴被人狠狠地侵犯，肖南拼命地想推开他，可是却被抓住双手。想溺水的鱼一样，怎么也摆脱不了。
　　酒的味道和凌敬身上淡淡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在激烈的唇舌交缠中，肖南的身体慢慢地滑落。

　　第十二章 没有钱（4）

　　看着喜欢的人在面前，却只能欢迎他，送他礼物，触碰也仅仅是搭着他的肩膀吗？
　　那自己又算什么？
　　花钱雇的替身？
　　不要了就可以回收扔掉吧。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脸上满是占有的表情，肖南忽然想到他温柔的笑，想到晚上回来时拥抱自己转圈时冰冷的手指，想到与自己享用而睡的身体，想到他靠在车上等自己的样子……眼前慢慢模糊起来，忽然很想拥有这个人的怀抱。
　　面前的男人看到他有些迷蒙的眼，慢慢地停了下来。
　　肖南喘着气靠在墙上，男人一只手搂着他的腰防止他的下落，另一只手撑在上方，看着他的眼慢慢地开口：“告诉我，你和乔凯是什么关系？”
　　“……”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男人的手从腰缓缓向下，探入肖南的内裤。
　　“唔……请别……”
　　“那个男人也进来过吗？……嗯？”
　　前端被稍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肖南的脑中一片困难，毫无防备的，那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经猛地插入了□。
　　肖南的腿有些发抖，眼神渐渐地迷离起来，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暇去想那男人问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反应地如此激烈，他无法去想，全部的思绪都集中在那正□他和探入他身体后方的手指上。
　　华丽房间中开始弥漫□的桃色味道，昏暗的房间中是压抑着的低吟和喘息。
　　越是在意眼前的人，越是想得到他的心。
　　可是，自己又算什么呢？
　　根本就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期望，只能被当做替身对待吗？
　　火热的身体之下，心反而越来越冷。
　　肖南慢慢地睁开眼睛，里面满满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面前的男人愣了下，霸气的眉毛拧了一下，乌黑的眸子盯着肖南看了两秒，却让肖南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原来他是这么不愿意被自己抱，如果不是钱，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维持让这家伙呆在自己身边的状态了。
　　他没有再继续，而是拉起肖南被扯开的衣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刚才那充满□的挑逗根本与他无关。
　　“回去吧。”
　　肖南低着头，忽然不想去看那男人的脸，茫然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你先上车等我，我马上就出去。”
　　“知道了。”
　　肖南拉着凌敬刚才罩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慢慢地顺着旋转楼梯走了下去。
　　迷茫地看下去，发现卫子言已经不在参加酒会的人群里。
　　在回头，发现那昏暗的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两个人在拉扯着，仅两秒的时间便肖南把自己微微有些发抖的手放进口袋，慢慢地走了下去。
　　算了，不和承舒打招呼就走应该也没有关系吧。反正也没人在乎。
　　自嘲地笑了笑，从没有人注意的角落走到了门外，远远就看到经常在学校外等自己的那豪华的车，肖南垂着眸子从旁边走了过去。
　　“嗨，阿南，去和我喝两杯吧？”
　　肖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乔凯的车，可能是看见从后面走来的那个男人，自己便逃也似的走进了那打开的车门。
　　“去蓝夜吧？那儿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
　　“嗯？你认识？”
　　“是啊，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肖南在心里表示赞同，虽然自己在蓝夜待得时间并不常，但是蓝夜老板陆飞扬的确是个非常有趣的人。当然，他也有很特别的嗜好，就是喜欢刺激。
　　“阿南，你……我还是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死吧你。”肖南一拳打在乔凯的胳膊上，疼得他龇牙乱叫。这个外表光鲜，时时刻刻都要保持迷人风度的男人也只有在肖南面前才能自由流露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多年的习惯，或许是什么其他的，总之肖南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走进蓝夜，乔凯才吃惊地发现肖南和这里的人都挺熟。尤其是几个吧台生还有当红MB竟然走过来和肖南打了招呼。
　　“阿南……”
　　“你干什么？！你那是什么表情？！”乔凯看着正自然喝酒的自己的表情让肖南很想揍他。
　　“阿南，你……你实话告诉我吧，你是不是在这里……”乔凯一把把翻白眼的肖南抱在怀里，大声悲呼：“阿南，你不要再卖了，我愿意包养……唔……痛！”
　　“包你妈个头！你要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在这里就打死你？！”
　　“你真的没？”
　　“我就是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肖南轻笑了下，举起酒杯慢慢地抿了口酒。
　　乔凯的目光落在远处一个角落，忽然勾起嘴角，伸出手拨开自己为了遮脸的额发，露出那英俊的脸。
　　“阿南。”
　　肖南抬头，发现乔凯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和自己贴得那么近，连气息都在鼻尖萦绕。
　　肖南睁大眼，完全没有反应，嘴唇就被乔凯压住。
　　肖南死死地咬住牙关，使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把那男人推开。
　　肖南一巴掌甩在乔凯的脸上，不管那男人是什么表情，径直离开。
　　乔凯的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疼，不过他却微笑着摇晃自己手里的酒杯。
　　肖南走到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那豪华公寓已经亮起了灯。
　　凌敬已经到家了。
　　从没有这样过。
　　从来都是他在家里等那男人，今天的感觉很奇怪。
　　肖南忽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那男人。最后，掏出身上剩下仅有的钱买了些啤酒，让那有些冰冷的液体慢慢地使自己冷却下来。
　　还在幻想什么。
　　自己和男人不过是肉体和金钱的交易而已，再美好的也不过是梦。
　　忽然觉得自己卑微地悲哀，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借酒精来维持。
　　人郁闷的时候往往容易醉，肖南随手又抛掉一个酒罐，脸上的笑容像是回到了好几年前自由自在的生活般灿烂。
　　胳膊被人重重地揪着，身体失去中心向前倾倒。肖南笑着抬起头，眼前已经模糊一片，他使劲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想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

　　第十三章 错觉

　　那人看起来恼怒，而且着急？
　　恼怒的话，可能会是凌敬吧，可是带着焦急表情的脸应该不可能是他吧。
　　这个正把自己打横抱起的男人是乔凯吧。
　　“该死！”声音很熟悉，也很好听。好像是自己一直一来都喜欢的。乔凯的声音也不错，但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沉？
　　“呵呵……”肖南挑着眼梢，醉眼迷蒙，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暧昧：“我……我还想喝。”
　　感觉到被人抱着走进了温暖的房间，灯光让肖南有些睁不开眼，他像小动物一样缩在大衣里，直到那男人把他挖出来丢在床上。
　　“你去哪了？”
　　乔凯是白痴吗？不是他带他去喝酒的吗？
　　“我……我哪也没去……”
　　“我不是叫你坐我的车回家的吗？”
　　“我为什么要坐你的车回家？”你以为你是谁？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在酒吧莫名其妙地吻我。“你他妈到底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坐你的车回去？！”
　　肖南说完这句话便被重重地压在床上，他拼命地甩着头，不想去看压在自己上方男人。
　　“我他妈是谁？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和谁说话？……呵……你以为你现在有几个臭钱就可以让我喜欢你吗？……就……可以让我爱上……你吗？”
　　上方的气息猛然一滞，肖南睁开眼睛，眼前朦胧一片，看不清那男人背光的脸，只觉得他周身都散发着可怕的冷冽之气。下巴被人捏着，迫使自己看着他。
　　肖南被那气息冻得像是要掉入冰窖般，耳边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
　　“你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这……和你有关系吗？”肖南很快放软了身体，脑子浑浑噩噩的，不想再和眼前的乔凯继续。“就算我喜欢别人……你也管不着！……”
　　肖南觉得自己被人提起，然后又被丢弃什么一样扔到了床上。
　　头很重，肖南很快就在酒精的作用下进入了梦乡。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个很美的梦，他梦到在梦中自己卑微着爱上的那个男人疯狂地抱着自己，像是自己第二天会消失般，一次又一次地进入，亲吻，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变换着各种体位。肖南浑身发软，也只是由着那人操纵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揉进身体一样，激烈的欢爱像是没有终点。
　　肖南甚至觉得只有相爱的人才会那样□，交缠的吻中带着缠绵，虽然有些霸占的凶狠，但是却像酒精一样让人沉醉。
　　在又一次被粗暴贯穿时，两人一起泻了出来。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自己想要流泪，现实中无法把握的东西，在梦中实现。肖南梦见自己情难自禁地摸着那人的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他好像听到有人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什么，好像是自己一直想要听到的话。过去曾经有人对他说过，但最后只有他自己守着那句空洞的话。
　　肖南不想再去想，因为这些都是梦中的美好。
　　就算是做梦也好，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梦里才有自己心里憧憬的一切。
　　第二天醒的时候，肖南的浑身都酸痛着，宿醉的感觉果然不太好。
　　床单很平整，肖南摸摸自己的脑袋，努力地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刚动了一下腿，肖南的脸色就变了。疼痛感再明显不过，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昨天那个疯狂地带着爱意和自己□的人是凌敬？
　　肖南睁大眼睛，脑中已经空白一片。
　　门被推开，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像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气质，屋内凭空多出一股压抑感。
　　肖南抬起眼，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在昨天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他们之间会发生那样的事。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末地嘴角动了动：“你之前的房子我替你付了一年的房租。等等收拾一下。”
　　肖南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没有听明白一样。
　　男人就那样让他盯着，面如止水。
　　“为什么？”肖南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愚蠢的问题。昨天那激烈的□是自己最后提供的服务。自己作为替身的那个真身已经回国，自己留在这里当然是不合适的。
　　肖南很想笑着起身，潇洒地离开。凌敬已经给了他很多物质上的支持，而且有时流露的宠溺也让他觉得温暖，真的要离开时，肖南才明白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把不该留的东西留在了这里。
　　“腻了。”
　　凌敬看着少年的脸，他的睫毛颤抖着，蓦地垂了下去，不过他还是看到了少年微红的眼眶。他很想摸摸他浅金色的头发，手上还残存着少年昨天身体留下的触感，但想到他昨天喝醉时的一席话，凌敬忽然觉得自己能对这个家伙这么仁慈已经出乎自己意料了。想爬上他床的人实在太多，他根本就不屑。本想得到他和自己一样的真心，可是却被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动物践踏。
　　凌敬承认自己昨天听到了肖南醉酒后的那一席话时，心情几乎是多年未有的闷。
　　本来是带着虐待性质的□，后来竟然变成了带着离别意味的交欢。
　　是时候让他离开了。
　　肖南没有再说话。
　　梦果然是很容易破碎的东西。
　　好像没什么要带的，肖南忽然觉得自己想带的根本就无法带走，心已经留在这里了，带走的无非就是空壳而已。
　　没有告别，没有再见，有的仅仅是在玄关穿上球鞋，像是要出去一趟马上就会回来一样。
　　“我走了。”
　　“嗯。”
　　提着简单的行李和书包，门在肖南身后关起。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肖南为自己想象那男人将垂头捶在门上的想法而自嘲。
　　那是小说中才会有的情节，现实中，尤其是他这种人的现实中怎么会有这种情节。
　　肖南慢慢地下着楼梯，一直不知道凌敬这座豪华公寓的楼梯是多少阶。肖南忽然觉得踏出这公寓会让自己很难受，他转身向楼上走去，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层数。
　　等他爬了几层楼的时候就听见楼下有开门的声音，肖南潜意识地伸头看下去，发现是原来楼上的一个住户出门了。
　　果然还是傻得透顶。

　　第十四章 错觉（2）

　　爬到楼顶的时候，一共是一百零二十三阶，再有开门的声音时，肖南也不想在看下去。因为结果只会有一种。
　　对自己说不会在乎，还有肖寒在，他会永远都陪着自己，肖南慢慢地走了下去。
　　又是一百零二十三阶，熟悉的门紧闭着。
　　肖南站在那里，看了几秒，最终笑了下慢慢地下楼。
　　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他想数一数究竟还剩下多少阶。
　　一个数字也好，让自己至少留下个回忆好了。
　　回到很久没有回去过的租房，发现有很多东西凌敬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肖南放下包，不想去想那个男人究竟是多久以前就已经准备让他离开了。
　　在他眼中，自己和为了钱爬男人床的MB没什么两样。
　　搬回来了，其他的一切还得继续。只不过，生活中好像少了些什么。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让卫承舒惊讶的是，“觉皇”肖南竟然开始听课了。这个惊世骇俗的奇观让卫小少爷一贯温和儒雅的脸也挂不住了，嘴巴足够塞下一只鸡蛋。
　　“小南，你……没事吧？”
　　肖南边抄笔记边诧异地看着卫承舒。
　　“要不……你还是睡觉吧？”
　　“你在说什么？发烧了你？”
　　“不是啊，我不太习惯这样……上课的时候，你不在旁边睡觉，而是在……这太奇怪了。”
　　“以后就习惯了。”肖南笑了笑，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承舒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虽然他依然笑得温和，可是清亮的大眼睛下透出的微黑还是把他的心事泄露了出来。“我最近想好好学了，倒是你，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承舒抬起头，手上抄着黑板抄，眼中有什么挑动了下。“是家里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肖南的眼前浮现起那个嚣张的身影，银色的头发，黑色的唇环，还有那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肖南的心抖了下，连同手上的字也颤了下。不着边际地擦了擦，“是你哥？”
　　承舒没有说话，微长的留海遮住了他的眼。半晌，他才稍微点了点头。
　　肖南不想再去问什么了，一切都显而易见。
　　卫子言已经长大了，更何况对方是凌敬，卫家现在根本无法管制他们的感情了吧。
　　“小舒，感情还是顺其自然吧。自己觉得开心就好。”只要那个人开心，自己好像也会开心。肖南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脑子坏掉说出这种话，被当做那个人的替身不算，还要在背后为那两人说话？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承舒看着肖南，知道这是发自朋友心底的话，嘴唇张了张，最后轻声地说：“谢。”
　　虽然知道今天那辆黑色BMW不会出现在校门口，不过当肖南看到卫子言站在车门前等着的时候，还是握了拳。
　　银色的头发已经然会了蓝黑，唇环还在，不过之前那连在耳朵上的链子已经去掉了，衣着也不再是之前那么离经叛道，长相和气质倒还是之前那么嚣张霸道。不过，整体给人的感觉和之前又不太一样。
　　今天结束的时间比较晚，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卫承舒看到卫子言，简直像被擦了尾巴的猫一样，眼睛瞪大：“哥，你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卫子言好笑地看着卫承舒全身拉警报的反应，故意地走到他身边一把握着他的肩膀。
　　“你来干什么？”
　　肖南看着这对别扭的兄弟，准备道别。自己实在没有心情对着卫子言那张脸。不知道小寒今天怎么样了，看着这对兄弟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不是吗。
　　卫舒承不再然地向外挣，无奈肩膀上的手固执地握着他。“我来接你，顺便有些事找他。”
　　“？”肖南正准备转身离开，脸上有些疑惑，却发现承舒的脸有些红，在天色已经发暗的傍晚看的不太真切。
　　“肖南，你倒是厉害的很！”
　　卫子言的个子很高，肖南仰起脸看他，想从那张满是厌恶的脸上找出点什么来。
　　“你想看出什么或者找到什么吗？你也发现我们俩长得像吗?不过我不会承认的，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
　　肖南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拳头，指节已经发白，指甲扎在肉里的感觉才能让他强忍着站住。
　　“为什么不说话？为了钱就什么都不顾了？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心吗？”
　　听到这一句，肖南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因为他的心已经裂开了，再也做不出其他的表情。
　　自己识趣的离开还不行？那个人已经让他走了，还不行？他谁的东西也没抢，还不行？他只是做了个梦，难道他连做个梦的原因都没有？
　　肖南不想再听了，张了张嘴，最后选择离开。
　　身后的声音被甩开，肖南强迫自己不去听那对兄弟之间的对话。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个男人的名字，还有什么诸如喜欢之类的话。
　　几步之后，却意外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嗨，阿南。”
　　肖南真的很怀疑乔凯，这家伙已经是明星了，难道不应该是档期满满的，怎么整天到处溜达，一副不怕狗仔跟踪的样子。
　　“上车吧。”
　　肖南看见卫子言大步走了过来，闪躲一样地拉开了车门。
　　卫子言前额微湿，连气息都有些乱，不过当他看到肖南一半身体已经坐进了乔凯红色的法拉利时，脸色暗了几分。
　　他一把按住肖南准备关上的车门，眼神一转就看清了开车的男人。“肖南，这就是你离开凌敬哥的理由？”
　　肖南有点疑惑，不过随即释然。自己这样不带牵挂的离开应该会让卫子言放心吧。
　　肖南没有回答，坐进了车中，然后慢慢地把车门关上。
　　“卫子言少爷，有机会我们一起吃饭。”
　　“抱歉，我看是还是免了，我这人从来不和碍眼的人一起吃饭。”
　　倒是肖南先开口了，他抬起眼看着卫子言，没有挑衅也没有留恋，声音很平缓：“卫少爷，好聚好散是这行的规矩。不需要把别人扯进来，我和凌老板之间已经不欠什么了。”
　　“……好，说的好……不欠什么？”卫子言瞪着眼，表情像是要把肖南撕碎一样，几乎是咬牙切齿般：“你还真是有职业道德，凌敬哥怎么会对你这种人……”
　　卫子言最后的话被关在了窗外，车子启动，独留那少年站在落寞的夕阳里。
　　肖南很茫然，自己离开凌敬，卫子言不是应该高兴吗？

　　第十五章 错觉（3）

　　肖南从没有想过，原来乔凯的人气会是这样，也没有想过原来狗仔队能这么无孔不入。
　　蓝夜门口已经被狗仔队和fans围得水泄不通，要不是乔凯临时打电话叫来了经纪人和保镖，那他们今天肯定是没命出去了。
　　“KAY，外面都是记者，你和这位先生一起出去，会有影响的。”经纪人看了看肖南，又看了看乔凯，面色凝重。人气偶像竟然出现在GAY吧，而且之前也有娱乐报纸报道过KAY在医院里深情拥抱花样少年的八卦。这次，恐怕又是个重磅炸弹。可是，无奈当事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像自己性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经纪人看KAY那副样子，都觉得自己多事。
　　肖南面无表情地坐在吧台上喝着酒，今天蓝夜的老板和几个主要管事的都不在，否则也不会任由外面闹成这样。
　　肖南觉得很烦：“乔凯，你先走吧。”
　　“傻吧你！肯定是有人把风声泄露给他们才会这样，我要单独走了，他们肯定要堵你。”
　　“大少爷，您快从后门走吧，咱们明天还要去巴黎拍外景……”经纪人掏出手帕擦了把汗。
　　“阿南，我们一起从后门走吧。”
　　肖南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站起身，任由乔凯拉着他，在经纪人和几名保镖的保护下走向后门。
　　蓝夜里的人们并没有因为这突发事件而混乱，都在继续着自己的事情，有的也仅仅是递过去一个眼神，不过意识到不关己也就不再在意。
　　肖南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个梦中才会出现的男人，但是不真切的感觉在那片人群中很快被冲散。
　　“怎么了，快走吧。真是麻烦，不知道出什么岔子被人跟踪。”乔凯搂着肖南挤过人群，肖南回过神，意识到那男人现在应该和卫子言在一起，也就笑了笑随着乔凯去了。
　　保姆车早就已经在前门吸引记者和粉丝，但是后门打开的一霎那，肖南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KAY！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GAY吧？”
　　“KAY!你身边的男孩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KAY，听说你包养了高中生，请问是否有此事？”
　　闪光灯齐刷刷地对着他们，肖南在那片白光中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感觉身边的男人将他搂得更紧，用身体和手挡住外围潮水般的问题和灯光。
　　肖南笑了笑，不管乔凯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累了，有人依靠的感觉果然是好。
　　肖南的耳边嗡鸣，充斥着各种问题。他不禁要为乔凯担心，他像是要证明肖南是他的所属物一样，一直握着肖南的肩膀，不让他的脸曝光在闪光灯之下。
　　“这都与你们无关，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但不是现在。对于你们所见的一切，我只能抱歉，但我不会放弃，也不会改变。”
　　乔凯对肖南的态度无意让整个事件急速升级，周围的粉丝几乎疯狂起来，他们无法忍受在荧幕上那个英俊的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回去包养高中生，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管是不是真的如媒体所猜测的，他们还是在极端的环境中将情绪发展到了极致。
　　不堪入耳的话像潮水一样疯狂地袭来，肖南最终还是安全地在乔凯的保护下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了站在远处的身影。
　　有些凄凉，有些落寞。
　　肖南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不是他，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里。
　　静下来的时候，肖南忽然很想肖寒。
　　医院真的很安静，此时的他需要那种让人放松的安静。
　　不过，向往着安静却总会被其他东西打破。
　　昨晚的报道中记者虽然没有拍到肖南的脸，但仅仅是除了脸而已。只要是认识肖南的人，基本都可以笃定那是他。
　　肖南压低了帽子，但还是觉得有人在他的身后指指点点。
　　正走着忽然感觉到有人正站在自己面前，肖南不想抬眼，想要绕过，可是面前那人却和一道墙一样根本避不开。
　　“妈的！”肖南小声骂道，伸手抬起帽檐。
　　肖南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惊呆了的小动物，表情丰富。
　　凌敬和卫子言站在一起果然抢眼的很，自己在他们俩面前简直像小虫子。
　　“哼。”卫子言哼了声，果然是大少爷的脾气，用眼神把肖南从头到脚鄙视了遍。
　　长久以来沉默的肖南有些紧张，那人只是看着他，肖南也只是低着头，把帽子重新压好，向边上靠了靠继续走着。
　　他不想去和卫子言计较，实在太无聊。
　　“你现在和他在一起了？”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肖南顿了顿，知道凌敬说的是乔凯。
　　“嗯。”肖南直了直背，不想去看捏着拳头直要发飙的卫子言。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理，就这么嗯了声。
　　“知道了。”男人顿了下，示意了卫子言一下就转身离开。
　　“凌敬哥，承舒今天约我们来这里，你不等等了？”
　　“没必要。走吧。”
　　肖南盯着鞋子，慢慢地上了楼梯，身边都是医院里的药水味，刺目的白色，干净到不行，只不过显得过于苍白。
　　本该在病房里静养的肖寒不在，肖南愣了愣，把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正想着那家伙是不是去输液时，门就被推开了。
　　不过先进来的是卫承舒微笑灿烂的脸，后面跟着穿着病号服的肖寒。
　　两人看到肖南，倒是卫承舒愣了下，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把病房望了圈。
　　“哥，你来了啊，我和承舒哥好久都没见了，刚才和他出去走了走。”肖南因为长期待在病房中而显得病态苍白的脸带着一点粉红，精神比平时好了许多。
　　“承舒，你怎么找到这里了？”肖南有点无奈，他记得告诉过承舒不要插手这件事。
　　卫承舒做了个迷死人的笑，弹开两手：“我好想小寒嘛，而且上次不小心看到你笔记里夹的医院收据，所以……”
　　“败给你了，你们俩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
　　“哥，我要吃虾饺！还有鱿鱼炒面，就是我们经常吃的那家。”
　　“承舒呢？”
　　“我？随便拉。对了，”承舒看了看门口，脸上带着疑问：“你刚才有看到什么人吗？”
　　肖南想了想，除了卫子言和凌敬，好像没有他人。上次承舒好像很为难他们在一起的事，所以他也不准备说出来。“没有。”
　　“好，我们等你拉……我接下电话……喂……哥？！……”
　　“小寒，我先走拉。”肖南做了个要走的手势，肖寒笑着摆摆手。
　　“……什么？！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承舒的脸刷地变得苍白，浑身都颤抖起来，连移动电话都快拿不住了。“你说你和凌敬哥现在在哪里？头上的伤……还在抢救？！……”
　　肖南握着门把的手停在那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出了什么事……

　　第十六章 真相（结局）

　　听到他的名字自己就会心跳，现在却听到他受了伤自己就像被人刺了一样疼痛。
　　“承舒……凌敬他怎么了？！”
　　“小南，你……”肖南的嘴角已经咬出了血，慌乱的表情承舒从没有见过。“凌敬哥他被酒瓶砸了后脑，现在就在这里的抢救室……我和你一起去！”
　　肖南冲出了肖寒的病房，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还在机械地跑着。
　　那个男人，就算和别人在一起，就算让他离开，就算只是当他是MB，他都不在乎了，他只想看看他！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门外已经等了许多人，远远就看见卫子言坐在等候椅上，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肖南强撑着跑了过去，挤过那些人，双手按在那紧闭的门上。
　　他害怕，害怕再也看不到那人。
　　周围的人看到这个浑身散发着让人窒息悲伤的少年，都安静了下来。少年已经失了血色的小脸上满是泪水，浅金色的头发有些乱，单薄的身体支撑在抢救室的门上，像是随时都会碎裂一样。
　　“怎么会受伤？”
　　脸色苍白坐在那里的卫子言慢慢地说：“凌敬哥是为你的受伤。”
　　“……”怎么可能。肖南慢慢地蹲下去，他已经站不住了。手指插进头发里，把脑袋埋下去，就看不见这一切了。
　　“哥，你别再说了。”
　　“姓肖的！我真搞不明白，凌敬哥他怎么会喜欢你！”
　　喜欢？他喜欢的人是你才对。
　　“我真的很不明白他为什么和那些在外面准备堵你的狗仔队动手！你知道吗，那个什么凯的粉丝手里的啤酒瓶本来应该砸在你头上！”
　　“够了！”肖南站起来，捏着拳头，浑身因为难以控制的情绪而颤抖着。
　　那个男人现在已经受伤了，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受伤呢？请不要再给他希望了！
　　“你！”卫子言猛地站起来，瞪着肖南，表情简直是要杀人。
　　“叮。”
　　抢救室的灯跳了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走出来的医生身上。
　　“医生，请问他怎么样了？”
　　“老板的伤怎么样了？”
　　“老大怎么样了？！”
　　……
　　被众人围住的医生拉了拉口罩，点头示意了一下，缓缓说：“还好没有伤到脑神经，经过抢救已经没大碍了。不过，他还在昏迷，需要好好的静养。”
　　“呼……”
　　大家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肖南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呆呆地看着那安静地躺在一片白色里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他死了一次。
　　“你进去看看凌敬哥吧。”这次竟然是卫子言开了口，他不看肖南的眼睛，狠狠地说：“趁我还没后悔前赶紧！”
　　肖南咬了下嘴唇，拉开门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中是医院中特别的消毒水的味道，冲散了那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肖南走了过去，在病床边坐下。
　　男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般。之前只有在他熟睡时，自己才大胆地看他的脸。
　　就像平时一样，连呼吸都是那么得平缓。
　　肖南慢慢地握着他的手，忽然觉得他沉睡的脸上显得有些疲惫。
　　他的手仍然很温暖，只不过现在插着吊管。
　　整个空间都是白色，无尽的白色。
　　可以安静地看着他，真的和做梦一样。
　　或许今天走了出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肖南慢慢地把脸贴近他的手，眼角有泪水滑下。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轻轻地吻了吻那手指。
　　“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钱，我的确没有钱，因为要给我弟弟治病，是不是很像小说里的情节？只不过我不是女主角，自然不会那么好命。”
　　那修长的手指好像可以给自己勇气，肖南慢慢地说着，好像那个人正躺在那里静静地听他说话。他知道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就让他一次说完吧。
　　“很奇怪吧，就算知道自己只是卫子言的替身，我还是喜欢你……你可能会笑话我，没关系，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可能是自己的幻觉，为什么觉得被自己握在手里的手指动了下？男人还是躺在那里，肖南把头埋下，继续说。
　　“我和乔凯其实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你和卫子言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很傻吧，可能就是想证明点什么。”
　　“很谢谢你一直照顾我，钱也好，其他的也好，我都记在心里。你知道吗，你家的楼梯一共有两百四十八阶，走楼梯的时候能偶尔想到我，我就很开心了……想不到也没关系，希望你和卫子言可以好好在一起。”
　　“很不容易吧，他现在终于回来了，你们肯定能行的……”
　　“小……南……”
　　肖南站起身，抹抹自己的眼泪，逃也似的冲出病房。
　　那男人醒了，第一眼想看到的应该是卫子言吧。
　　“哥……还疼吗？”
　　肖南走出病房时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人。
　　卫子言坐在椅子上，承舒半跪在他面前，头埋在他的怀里，发丝中还闪着晶莹的光。
　　他愣愣地看着卫子言紧紧地搂着承舒的肩膀，垂着长睫毛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肖南的心重重地跳了下，好像有什么模糊的东西慢慢地露出了真实的面目，之前的种种好像忽然明朗起来。
　　“你们？”
　　卫子言抬起头瞪着他：“白痴啊你！凌敬哥马上就要醒了，你怎么出来了？！”
　　肖南僵立在那里，脑子已经彻底死机。
　　“你是傻的？算了，既然你不愿意看凌敬哥，我也不勉强。快滚！”这下是用吼的。
　　肖南还出于死机状态，不管卫子言还在唧唧哇哇什么，机械地转身……
　　“小南。”
　　声音不大，但却是肖南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比任何一次梦境中的都要好听。
　　窗外阳光漫照进来，好像很温暖的样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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