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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神]千本樱
　　作者：花暮年

文案 

本文路线： 
活火山朽木小少爷→死火山朽木小僵尸→冰山朽木白哉 

【严肃状】：我是亲妈！ 

阅读注意事项： 
①小白文，雷人，自带避雷针。 
②女主在看漫画的时候看到大白始解之后就没再看下去，所以对剧情基本处于无知。 
③本文是轻松路线基调，基本不会虐。 
④本文基本属于无剧情类，以脱线为主，不喜者勿入，不然会被冻僵。 
⑤在看有些章节的时候尽量不要喝水。 


内容标签：死神 穿越时空 欢喜冤家 花季雨季 

搜索关键字：主角：千本樱景严，朽木白哉 ┃ 配角：斑目一角，日番谷冬狮郎，黑崎一护 ┃ 其它：大白，死神，千本樱 


　　楔子

　　我，姓千本樱，名景严。
　　从我懂事开始，就一直觉得我的名字还算不错。当然，这个美好的梦就在我看死神看到朽木白哉出场以后，彻底破灭了。
　　自从那以后，我几乎是日思夜想，左顾右盼……终于，等到了老爹老娘离婚。
　　老爹前脚提着行李跨出家门，我后脚就缠着老娘给我改姓。谁知她竟对我说了俩字，“不行。”
　　“为啥？！”我站在饭桌上进行宣言，“我要反抗，我要革命！为啥不让我改姓！”
　　“因为没这必要！”老娘估计被我气得不轻，伸手就来拉我的脚。我用力一蹦，躲过一劫。
　　“怎么会没必要？我跟你姓不是很好么？”
　　老娘冲我挤了挤眼，用嗲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对我说，“你老娘我也姓千本樱。”
　　……
　　行，她赢了。
　　在我感慨造物主做事够绝的当口，老娘把我推出了家门，“乖女儿，晚饭时间记得回来，不要玩得太疯哦！”我还没来得及回嘴，大门就被重重地关上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会在马路中央闲晃得原因。身后的喇叭听不到，车主的谩骂听不见，警察叔叔的手势看不到，我就爱走我的阳光道。
　　当然，以上都是幻想。本人还是很安分守己地走在人行道上。
　　忽然有人拉了拉我的袖子。我低头，是一个小毛孩。
　　“大姐姐。”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大姐姐，我的球。”小毛孩指了指正在马路上打滚的球，“我要球。”看着他那泪汪汪的双眼，我也就义无反顾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冲到马路中央区捡皮球。
　　我跑啊跑，它滚啊滚。就在我发愁这马路的阻力太小时，一辆自行车朝我飞奔而来。我迅速从原地跳起，单手撑着自行车车头，蹦到那人车上站稳。就在我松了口气的当口，路边一个行人因为受到惊吓，手一挥便将手中的书扔向了我，正砸我脑门。一阵眩晕后，我从自行车上摔了下去。同时一辆法拉利小跑车从我身上压过。
　　得，归根结底，我还是被书给砸死的。

　　chapter 1

　　想我平生也是勤俭节约，与人团结友爱，死后也应上天堂做个天使啥的吧？更何况我还是被书给砸死的，书啊，多么圣洁一玩意儿！
　　只是……我不是死了么？为什么还有时间来想这些事？不放心的我偷偷睁开一只眼，却见一老奶奶冲我“神秘”般的微笑。
　　“啊！”我犹如触电般从地上跳了起来，食指直指老人，“你是谁？我告诉你，我不信佛，更不信王母娘娘长你这样！”
　　老奶奶笑了笑，轻轻放下我的手，“跟我来吧，孩子。”
　　就在与她并肩行走在大街上时，我发现了老奶奶穿着的异样。其他人的衣服大多有补丁，从脸色来看，生活并不怎么好。而老奶奶却是一身黑色的模样与和服有些相似的衣服，腰间还配有刀……等等，刀？还有，这些奇怪的旧式建筑……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把抓住老奶奶的手，嘴角颤啊颤的，“你别我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尸魂界的地方……”
　　老奶奶的笑容很和蔼，她摸了摸我的头发，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眼泪顿时有如喷泉般涌了出来……
　　——妈妈，我要回家，我不要玩穿越游戏！
　　“对了。”老奶奶将手中的书递给了我，“这应该是你的吧。”
　　书？嗯……应该就是砸晕我的那本书吧。我点了点头，从她手中接过书本，随手翻了几页，整个人又如同五雷轰顶般受了重大的刺激。
　　我说……那个人……他……他居然一边走在大街上一边看Ｈ漫！
　　在大街的尽头上，座落这一幢相对较好的房子，起码没有让我感觉风一吹就会倒。而那些肆意在大街上滋事的人也没有一个敢靠近那里。
　　“你先进屋去，我的孙子会照顾你的。”老奶奶指了指那幢房子，“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啊？可……”我话还未说完，老奶奶就消失在了眼前。我啧了啧嘴，这里果然是一个不平等的地域。
　　走到房门前轻轻叩了几下门，“有人在吗？”
　　“来了！”门内传来清脆的回应声，听起来大约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不出所料，开门的家伙果然是个小毛孩，他眨巴着乌黑的眼睛等着我，半晌才开口说，“请进。”
　　呃？就这样放我进去，真的可以么？难道老奶奶没教过他，看到陌生人要小心？“那个……小弟弟啊……你不怕我是坏人？”
　　小男孩把握领进门后便开始倒茶。是个懂礼貌的小孩子～
　　“房子周围有结界，没有奶奶的允许一般人是进不来的。”他双手支这下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我，“姐姐好喝么？”
　　“姐姐不好喝，茶好喝。”
　　小男孩咯咯地笑了，“ＮＥ，ＮＥ，我叫小丁。姐姐呢？”
　　“千本……”一个十字路口出现在我脑门上。如果我说我的名字在穿越前令我无奈，那现在呢？
　　“姐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姐姐叫景严。”
　　“诶？姐姐没有姓么？”
　　又一个十字路口出现在我额头上。我说小弟弟，能不能不要挖我伤疤？“我姓景，单名一个严。”
　　“真的？”
　　我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于是小男孩就笑得更欢了，他拉着我的手说，“小严姐姐，你是我在这儿的第一个朋友哦！”
　　“怎么会？你才来不久么？”
　　他摇了摇头，可是笑容依旧，“来了有段时间了，我那时候被一个长相很奇怪的怪物追杀，是奶奶收留了我，不过她让我别走出屋子，因为一旦过了结界，还是有可能遇到那怪物。”
　　长相很奇怪的怪物？难道还有貌美如仙的“怪”物？
　　“诶？那小丁也可以出去玩啊，看到怪物再跑回结界里不就好了？”
　　“这个……”他戳了戳手指，笑得一脸天真，“奶奶说，外面都是会撒谎的坏人，会伤害我的。特别是一些连名字都要欺骗别人的人，最可怕。”
　　“哈？”哪有老人会这样教育孩子的？虽然是实话没错，可起码也应该鼓励孩子努力感化世人等云云不是？童真啊，就此被扼杀了。
　　“Ｎｅ，大姐姐是好人，不会撒谎伤害我的是不是？”他依旧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得一脸灿烂。
　　我干笑了几声，随后又义愤填膺地拍了拍胸脯，“那是，那是，我绝对不会欺骗小丁，绝对！”
　　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么？纸啊，他是包不住火的。就在我与小男孩谈笑风生间，老奶奶回来了。她把一张报名表放在桌子上，对我说，“孩子，你明天就去考试。”而那张报名表的姓名一栏里写着：千本樱景严。
　　我不安地看着男孩，他原本水汪汪的眼睛变得更加水灵了，不出三秒便一阵嚎啕大哭，他抱着老奶奶的手臂，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于是我扁了扁嘴，低头认错。我不该欺骗一个幼年男童的心。老奶奶低头看了看怀里泣不成声的孙子，又抬头看了看我，再次低头看了看报名表，一脸迷惑的样子。
　　直到吃晚饭，我都没再看到小丁。
　　“Ａ……ＮＯ……不用叫小丁出来吃饭么？”
　　老奶奶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他的肚子不会饿。”
　　“哦。”我低头扒饭。
　　“话说回来，小丁刚才为什么要哭得那么伤心？”老奶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他可从来没那么伤心过。”
　　我接着扒了两口饭，使劲咽了下去，“大概是舍不得我离开吧。”
　　“真的？”
　　“真的，真的！”
　　……
　　“也是，小丁没有朋友，你才来就要走。”
　　我看着老奶奶呆笑了一会儿，如果她知道我刚才的话是骗她的……应该不会和小丁一样泪奔吧？算了，算了，转移话题。“为什么不让小丁出去玩呢？”
　　“这里处于北流魂街七十八区，比较混乱，为了不必要的伤害，还是让他呆在这里比较安全。你应该也看到他的笑容了吧？没有被世俗玷污的纯真。”
　　我心中流泪。不！他被我玷污了……
　　“至于我为什么选择小丁，因为他没有灵压，我有事不能回来，他也不会挨饿。有了小丁，我一个人也不至于太孤单。”
　　嘴里塞满了饭，我一眨不眨地看着老奶奶。她确定小丁是孙子，不是男宠？
　　“怎么了？”
　　我把头摇成拨浪鼓。真是……邪念啊！
　　“小丁。”老奶奶叫住了从走廊匆匆路过的小丁，“过来奶奶身边。”
　　小丁可怜巴巴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一步一挪地走到了老奶奶身边坐下，他撅着小嘴，增加了我的罪恶感。
　　老奶奶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奶奶知道你舍不得姐姐，可你哭成这样，姐姐也会伤心的。”
　　我嘴角一抽，慢慢向旁边挪去。
　　“我不是因为舍不得姐姐才哭的……”
　　继续挪，远离“战场”，珍爱生命。
　　“姐姐骗我！”说到这里他又开始泪奔，“姐姐连名字都要骗我！”
　　停止挪动，我不安地回过头张望了一下，发现老奶奶的眼眶红了一圈。
　　哈利路亚，我真的知错了。
　　***
　　翌日清晨，老奶奶把我送到真央门口，一板一眼地对我说，“孩子，进去以后要好好重新做人。”
　　我一个激动，抓着她的手梗咽着，“奶奶，我一定争取早日出来。”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嘎嘎，嘎嘎……
　　测试第一回合：灵压。
　　考官给了我一个球，随后道，“扔在地上。”
　　我很听话地用力往地上一砸，那球弹了起来，不高也不低，正砸主考官的鼻梁。考官青着脸，捂着鼻子，含糊地说了一句，“一组。”
　　可是，他是怎么判定灵压大小的？我疑惑地回头看着别人操作。有的球弹得很高，有的却很低，甚至有的在碰到地面的那一瞬就碎了。啧啧，原来如此。
　　测试第二回合：力量。
　　考官一人一把木刀分配完毕后，厉声道，“现在，你们看谁不爽就挥刀，砍赢的站在我的左手边，输的站在我的右手边！”
　　我看了看手中的木刀，又看了看眼前气定神闲的考官。一刀挥向他的脑门，并且是毫不犹豫的。在他倒下的那一瞬，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中……站中间。”
　　——第二考场出现伤员！紧急寻找替补考官！
　　新进来的考官看着我直哆嗦，“你……通……通过……”
　　……
　　其实，我是很和谐的。
　　测试第三回合：速度。
　　就在我推开考场大门的那一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主考官竟然是夜一。这个……该不会是和她赛跑吧？那简直就是现代版的龟兔赛跑。
　　夜一敲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我，“你怎么那么早就进来了？”
　　“因为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夜一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嘛，随便了。不过最后一场考试需要集体进行，所以你先在旁边坐一会儿吧。”
　　既然她都让我坐下了，我能不从命么？一屁股坐了下去，岂料大门被重重地推开了。冲进来的小男生一头黑色长发高高的束起。虽然满头大汗的，可是无论是衣服还是气质都显露着他高贵的身份。
　　“猫妖！”男生冲夜一吼。
　　夜一笑得一脸狡诈，“真慢呢，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
　　这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般撞击着我的脑门。我瞪着眼前这个和我差不多高的男生，难怪刚才觉得有点眼熟。居然是缩小版的朽木白哉！
　　朽木可能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斜眼回瞪我。
　　“你瞪我干嘛？”真是的，贵族大少爷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别人。不过……这个白哉是不是变异的？我虽说死神看得不是很多，可是印象中的朽木白哉不该是这种样子的。
　　朽木没有回答我，又将视线抛回了夜一身上，“四枫院夜一。”
　　夜一把玩着手上的木刀，咧嘴露出两排洁白牙齿，“想要就来拿吧。”
　　白哉两步并一步跑到夜一身边，谁知夜一手一挥将木刀扔给了我。朽木扑了个空，脑袋上布满了红色的十字路口。他转头，看着我。
　　再转身，准备拿回他的木刀，夜一却又先他一步拿走了我手中的木刀。
　　“哟～朽木家的下任当家。快拿回你的木刀啊，我接下去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呢。”夜一站在桌子上，任何一个举动，任何一句话都像是要活活把朽木白哉给气死。
　　朽木还想尝试努力一下的时候，大门再次被推开了。一拥而进的，全是通过第二回合测试的新生。
　　“哎，时间到。”夜一还没有玩得尽兴，却不得不把刀还给了朽木白哉。“下次再抽空陪你玩耍。”
　　“我不需要玩耍！”朽木暴怒，夜一贼笑。
　　“喂喂喂，新生们。”夜一依旧站在桌子上，“我数到三，随便你们怎么跑，以最快的速度给我跑到这扇窗的位置。”
　　夜一所指的那扇窗外一端路是封闭的，若要跑到那个位置，无论怎么抄近道都要饶大半个真央才能跑到。
　　“一！二！三！”
　　众人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般涌了出去，带起地面上一阵灰尘。我捂着鼻子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正用目光扫视我的夜一和朽木白哉。
　　我微笑，“只要跑到那个窗户外面就可以，是不是？”
　　夜一点头。
　　趁他们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时候，我大步流星冲到窗户旁，单手撑着窗框跳了出去。随后拍拍手，兴奋地冲里面吼，“我到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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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

　　结果我就以这一届最高分的成绩进入了真央。其实这些考官都是不负责任的，因为除了灵压的测试以外，其他两门我作弊做得如此明显。
　　“似乎这个世界更适合我。”我小声嘀咕着向教室走去。却在教室门口被两个男人挡住了。其中一个是光头，在原来的世界里我从没见过那么油光可鉴的光头。
　　“让一下可以么？”
　　他们只是往里面张望着，迟迟没有走进去的意思。
　　听到我的抗议声，光头把脑袋转了过来。这脸我很熟悉，动画片里和一护打过，不过叫什么名字完全想不起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仍旧没有让开。
　　“一个大光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你以为你是门镜啊？”阿弥陀佛，我刚才礼貌过的，是他没有理睬我。
　　光头挑眉，“你说什么？！”
　　“一角我们进去吧。”旁边的男人发话了。这个男人我也有印象，不过印象停止于眼睛上的四根彩色毛。
　　光头似乎将刚才憋在心里的怒气全部发出来了，他大吼，“进去？！你看看这衣服！”他指了指身上的衣服，“你再看看这些人！”他又指了指教室里的人，“让我怎么找人打架！？”
　　我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光头叫斑目一角。
　　“穿这衣服就不能打架了？”我踮脚拍了拍他的脑门，“里面那么多人够你一个一个打过来了！”
　　趁他的注意力还放在被我拍打的脑门上，迅速溜进了教室坐到了人群当中。所谓胜者不仅在于战斗的强大，还有逃跑时的速度与技巧。我看着教室前方的黑板，认真得像一个好学生。
　　斑目一角绕到我身边大吼，“女人，你最好够强大。不然我一定把你剪刀石头布以后做成烧饼馅喂猪！”
　　这一吼，吓到了刚跨进教室的老师。
　　在老师眼里的第一印象是极为重要的，这会成为日后他该如何对待你的凭证，并且这种第一印象极难改变。特别是像斑目一角这种。比如现在……
　　“既然是老师应该很强吧！来！我们打一架吧！”
　　周围的同学都用一种看到基力安似的表情看着斑目一角。而老师的表情则突然变得像便秘一样。
　　正当大家处于寂静的时候，一角身边的男人冷不丁飘了一句，“老师，你好丑。”
　　“你们！给我出去罚站！”
　　那两个男人出去以后，老师理了理自己的衣冠，微笑对着我们。于是我知道了，这屎他是拉出来了。
　　接下去那个丑大叔就开始介绍了一遍尸魂界，瀞灵庭，护庭十三队。虽然死神这个漫画我看到朽木白哉始解以后就没看下去了，不过这点基础知识我还是明白的。挠挠发痒的头皮，我趴倒，会周公。隐约间似乎听到老师有提到我的名字，不过瞌睡虫告诉我——别理他。
　　下课后同学们纷纷向我投来了注目礼，我半搭着眼回看他们，有点迷茫。
　　“这样的人会是最高分考近真央？”一角不削的口气传入我耳中。于是我又知道了，刚才老师叫我的名字是为了说明一下最高分的获得者。
　　“嗯？连第一堂课都不能上的人，你有什么意见？”
　　“哟西！”他一脚踩在椅子上，挑衅道，“我们去干一架吧！优等生！”
　　这个名词够新鲜，没穿越前老师可是一直都把我列为麻烦生一类的。我抬头冲他笑了笑，“好，先从最文明的开始！”
　　“最文明？”
　　“剪刀石头布。”
　　“好！”
　　一旁的男人咬了一下大拇指，制止道，“一角，最文明的不适合你。”
　　“弓亲，你就等着看我打倒她成为强者吧！”
　　“石头剪刀布！”
　　一角嘴角抽了一下。
　　“石头剪刀布！”
　　一角的额前出现三根黑杠。
　　“石头剪刀布！”
　　一角的脑袋上布满了汗水。
　　“石头剪刀布！”
　　一角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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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鬼道课
　　“第一排的同学请上前。集中精力打靶。”
　　我反复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说实话，待会儿要真有火从我手心里喷出来，那先倒的不是对面的靶，而是我。活活被吓倒的。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東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砲！”
　　一团亮光从我手心闪过，冲向了对面的靶杆，正中靶心。
　　我的嘴张成“Ｏ”字型。果然，是这个世界最适合我啊！老师特别欣慰地看着我，给了一个赞许的目光，并且道，“不愧是最高分。”
　　特大发现！原来，除了体育老师之外，我和其他老师之间的关系，也是可以融洽的！
　　我回头，看到一脸不爽的一角。
　　嘴角不怀好意地弯起，“喂，同学，你的破道可不要是剪刀石头布的水平哦～”
　　不出所料，一角被成功激怒。
　　啧啧，果然是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東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砲！”
　　一个小火苗在一角的手心里蹿了一下，然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个名叫弓亲的男人倒是打中了，不过偏了一点点。
　　剑道课
　　“喝！”一角应声一刀砍向了眼前的人。站在他对面的人被吓得眼眶红了一圈，一角的眼眶也有点红，不过不是吓的，那是兴奋出来的。
　　解决那个男生，一角只用了三刀。他颇为不爽地把刀架在肩膀上，“就没有强一点的么？”说着，他再次将视线投向了老师。
　　不料老师回了他一句，“斑目一角，你负责把金贤同学送去医务室。下一组，绫濑川弓亲和平原翔泰！”
　　原来他叫绫濑川弓亲……
　　我目送一角离开教室的身影，他单手拉着金贤的手一路就那么拖着走了。阿弥陀佛，老师让一角送同学去医务室的念头，是杀生之举。
　　瞬步课
　　说句实话。所有科目里，我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个瞬步。哪怕看到老师如同脚底抹了油般在我们之间窜来窜去，我还是不相信。
　　“千本樱景严。”老师叫住了我，“听说你速度测试是最高分，来给大家坐下示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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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瞅了瞅周围，心底一凉。完了，这块空地容不得我作弊。
　　“从这头移到那头就好，不用紧张。”老师特别大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着老师眨眨眼，又看着目的地眨眨眼。随后撒腿就往那里跑去。
　　老师在原地僵化，一角的笑声特别肆无忌惮，他一边笑着一边吼道，“跑得还挺快嘛！你这是在做慢动作的示范嘛！”
　　我嘴角一抽，斜眼看向一角。一阵风吹过，却见一角已经到了我的身边，还笑得特别得意。
　　好吧，我承认。除了鬼道以外，斑目一角那个大光头全部都比我强悍。
　　***
　　不过事实证明，我的人品还算不错的，因为我在吃晚饭的时候结识了一个朋友。
　　“我叫上原美子。”她那么自我介绍着坐到了我的旁边。
　　上原美子，剑道课上女生的第一名。一头黑色短发，淡紫色的眼眸看起来很纯净。从外表来看，根本猜不到她的剑道会那么厉害。
　　“千本樱……景严。”
　　拜托老天爷，少让我自报姓名好不好。
　　“嗯，千本樱同学的鬼道很厉害呢。”
　　“我比较佩服剑道好的。”这是实话。
　　“为什么？”
　　“总感觉用刀砍才是凭真实力啊……鬼道什么的，总感觉有点赖皮。”
　　上原看着我，一脸迷惑。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一拍桌子，兴奋道，“不如这样吧！我教你鬼道，你教我剑道！”
　　“一看你就知道这辈子剑道都不会好到哪里去。”饭堂的另一端传来一角冷冷的话语。
　　我差点一个冲动就一个赤火炮轰过去点燃他的光头了，可惜身后的人却打断了我。
　　“千本樱，校门口有人找你。”
　　来人正是老奶奶。她拉着我的手，笑容可掬地看着我，“孩子，听说你是最高分是么？不愧是千本樱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敏感，总觉得老奶奶口中的那句千本樱不是在喊我。
　　“来，孩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老奶奶拉着我，瞬步用了三下两下，我再一睁眼就已经不在真央的校门口了。果然是个够赖皮的招数啊！她当自己是磁悬浮列车么！
　　“进去吧。”老奶奶站在一座大宅院的门口对我说。我瞥了一眼一旁的挂牌：朽木宅。顿时又是一阵昏天暗地。
　　紧随老奶奶走进了朽木宅，贵族就是贵族，这房子的地皮估计有大半个真央那么大。不过环境要比真央美多了。
　　“朽木队长。”老奶奶冲站在客厅里的老头子鞠了一个躬，并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也要行礼。
　　我特别听话地九十度弯腰，“老爷爷好。”
　　然后老奶奶的神情就有点难堪了。不过那老爷爷并不在意的样子。他走到我跟前，容颜有些冰冷，“就是她了？”
　　“是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这个老奶奶该不会是人贩子把我卖了吧？我谢天谢地，您卖给谁都成，别把我卖给朽木家啊。
　　老奶奶转头看着我，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道，“孩子，你来到这里，是有使命的。”
　　使命？我望了一眼站在厅堂尽头一言不发的朽木白哉。
　　我看是屎命吧。

　　chapter 3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那个老奶奶给我的“屎命”原来就是从今开始，每天傍晚时分去朽木宅和朽木白哉好好打交道！
　　我坐起身，使劲揉了揉的头发。有没有搞错？好好打交道？这分明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力。
　　仰头再次躺倒在床上，朽木白哉这个人我不讨厌，我只是讨厌他每次战斗都要喊我的姓！遇到厉害点的怪物，还要连名带姓地叫我。
　　真是气煞我也。
　　“千本樱，你也睡不着么？”上原美子蹲在我的床旁，眨巴着眼睛望着我。
　　“是啊，我大概是有点认床吧。”我起身，蓬头垢面地对着上原，也真亏她看得下去，“叫我景严就好了。”
　　美子坐在我的床上，微笑道，“嗯，我好像也有点认床。”
　　我嘟着嘴看了一眼窗外，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门，“诶？那我们出去散散步怎么样？这样干躺着很无聊呐。”
　　上原先是有点担心地皱了皱眉头，不过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好的。”
　　上原美子是我喜欢的女生类型，不骄纵，待人温和，善解人意。最主要的是，她做得到的，我统统都做不到。
　　“嘘……”
　　正当我大踏步向前进的时候，美子拉住我躲到了大树后，“有人。”
　　我往那里瞥了一眼，一个亮光闪到了我的眼睛。随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能借助那么微弱的月光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除了那个闪亮的光头还有什么敢出来与之媲美么？
　　哦～有的，镜子！
　　“弓亲，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呆下去么？”一角倒挂在树上，看着站在眼前的绫濑川，“这里的人，和我们不是一类的。”
　　“难道一角对斩魄刀的名字不好奇么？”
　　“啊，有点。”一角翻身下了树，闪亮的脑袋在空中画出个半圆。
　　我挑眉，强忍住笑意，憋得脸通红通红的。不过，为什么美子要躲在这里呢？我们走出去就算是打扰了他们那也叫正大光明不是？
　　刚想到这里，挡在我前面的美子就张口打了一个喷嚏。
　　啧啧，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应该学猫叫两声避过耳目，可转念一想，猫会打这样的喷嚏么？
　　美子下意识拉着我想逃，可是一角已经到了我们身边。
　　“哟～光头好啊～”
　　一角眼神一沉，暂时忘记了质问我们为什么要偷窥，他额头青筋暴起，“你再敢说我光头你试试！”
　　我扁嘴，作苦思冥想状，随后右手握拳，敲打在左手的手心上。呲牙看着一角，吐出两个字，“秃子！”
　　“你小心我把你剪刀石头布以后，再变成天妇罗吃掉！”
　　“你小心我要把你剁成肉酱包馄饨喂狗！”
　　前一句是一角咬牙切齿吼的，后一句是我接应的。我在我们彼此之间的眼神中闻到了预示战争的火药味。
　　“半夜三更躲在大树后偷听别人说话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
　　“夜半三更挂在大树上顶着和镜子一样的脑袋晃来晃去难道很文明吗？！”
　　周围再次陷入沉寂。
　　“你为什么总要和我的脑袋过不去！”一角几近暴走，五官开始扭曲，“哟西！我们来干一架吧！如果你输了，我要把你的脑袋剃得和我一样！不，不是如果！你肯定会输！”
　　于是我大义凛然地把脑袋凑到一角眼皮底下，“来剃吧。”
　　一角脸色铁青，下巴呈脱臼状看着我。
　　“你是……”
　　当我和一角处于僵化状态的时候，弓亲把注意力放在了上原美子身上。
　　美子看着弓亲，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她傻笑着点点头。
　　“一角，这个女孩你还有印象么？”
　　“啊嗯？”一角走回弓亲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美子，他用食指搓搓自己的光头，眼睛往上一翻，“完全没有印象。”
　　“就是很久以前你从那两个恶霸手中救出的小女孩。”弓亲好心地提醒。
　　“听你那么一说……”一角又看了看美子，眉头开始扭曲，依旧满脸的迷惑，“我还是想不起来。”
　　“得了，我看他当时只是凑巧想打架，根本无心救人。”我拍了拍一角的光头，“让你歪打正着光头救美。”
　　一角嘴角一抽，脸色一沉看着我。“你再打我的脑袋试试看！还有！不要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光头这两个字！听到没有！长毛女！”
　　……
　　长毛女？
　　我扯了扯自己过肩的头发，眉头颤抖着，“你这是嫉妒，□裸的嫉妒！这是一个光头对头发的渴望所引起的嫉妒！”
　　话毕，我感觉到一角浑身都在颤抖。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字：逃。
　　“长毛女！你逃什么逃！你给我站住！”
　　“死光头！谁会在这种情况下站住啊！你以为我的智商和你的脑袋一样光么！”
　　……
　　结果我们很光荣地惊动了周围夜巡的老师。后果就是隔天放学留下来打扫教学楼。看来无论到了哪里，老师惩罚学生的方法总是与“卫生”脱离不了关系的。
　　***
　　翌日清晨，我们四个人拖着沉重的黑眼圈走进了教室。同学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心照不宣地把我们四人划为了一个小队。
　　不过想来这里大多都是贵族的后裔，而我们四人全都是从流魂界来的，单单只是收到他们的注目礼已经算是一种仁慈了。
　　瞬步课上，老师还是不依不饶地让我做瞬步的示范。终于在他夸我“跑得快”夸到第三次的时候，暴走了。
　　“千本樱！你当初考试的时候是怎么获得第一的！难道你就只有这种水平么！”
　　“啊。”我食指放在鼻下搓了搓，“老师，当时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老师愣住，看着我没有做声。
　　“监考官说随便我们怎么跑，只要跑到窗外的位置就好。于是我就从窗内～跳到了窗外。所以，我是第一个到达终点的。”
　　老师站在原地僵住，开始渐渐风化。
　　我瞥见站在一旁的同学们的表情也有点石化。
　　哎，最高分的形象在顷刻间灰飞烟灭。所以说，这个世界的真相只有一个，而事实的结局总是能让人大跌眼镜。
　　白打课
　　“安奈一。”
　　“……千本樱景严……”
　　安奈冲我微微点了点头，干架的姿势摆得非常标准。就在我考虑应该摆个什么姿势的时候，她上前一步，以手为刀打向我的脖子，我向下一蹲躲过一劫。
　　下一秒，她提脚踹向我的腰部，伸手，手腕与脚腕相错。
　　哈利路亚，还好我学过跆拳道。不然那两下我肯定变成自由落体。
　　“喝！”她叫嚣着再次冲来。我蹲下身伸脚欲踢向她的脚踝处，不料她纵身一跃，跳到了我的身后接着一脚踹向我的背部。
　　动作一气呵成，正当她自鸣得意准备华丽着陆的时候，我大吼，“你裤子掉了！”
　　她猛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就从落地的声音来看，她伤得比我重。我起身，呲牙伸出右手冲她比了一个Ｖ字，笑得一脸狡诈。
　　“你！”
　　“智慧，智慧～”我大无畏地挥了挥手，随后将手递给了她，“美女，你摔疼了没？”安奈一巴掌拍掉了我的手。
　　“低级趣味。”她皱眉走到一边坐下，一脸不爽的表情。
　　周围观看的同学里，除了一角，弓亲和美子，统统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当然，那是因为一角笑得在地上打滚所以我看不出他的表情。
　　老师轻咳了一声，面部有着不自然的镇定，“适当的智慧……的确有利于战斗……适当的……智慧。”
　　弓亲在对战的时候，看着对方轻咬了一下手指，挑眉说了句，“好丑。”随后一脚踢向对方的脸庞，把对手踢得飞出好几米远。
　　流魂街来的暴力分子。
　　这是一角和弓亲来到真央第二天后获得的绰号，注意，还是个组合。
　　傍晚
　　“一角，你负责后院，弓亲你负责一楼整个楼面。”我大手一挥，犹如将军般指点江山，不过这两个“江山”会抗议。
　　“我说……老师一共让我们打扫多少地方？”
　　“后院和一楼整个楼面。”
　　十字路口在一角的额头上暴起，他怒吼，“那你们两个准备打扫哪里啊！”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由于受到一角的惊吓，它们没有发出叫声。
　　“你！”一角指着我，“和弓亲去打扫后院。”言毕他拖着上原美子消失在我们面前。
　　“喂！死光头！恋爱不是这样谈的！”
　　“啰嗦！我是怕你偷懒所以让弓亲看着你！”我向远处张望了一下，可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死光头！你为什么不自己监督！我告诉你！追女孩子不是像你那么追的！”
　　“我早说你啰嗦了！长毛女！”一块抹布向我飞来，“好好干活！”
　　我拿着手里的抹布，看了看一旁的后院。
　　斑目一角，他难道想让我用抹布打扫后院么？他确定他的智商不是和他的脑袋一样光秃秃？
　　“死光头！我要把你的头画成半个地球仪！”
　　***
　　朽木宅
　　“打扰了～”我对老爷爷鞠了一个躬。
　　老爷爷的容颜亦如昨天那般冰冷，“去吧，白哉在后院里。”
　　傍晚开始起风了，当我走在通往后院的走廊时，就看到了坐在石凳上的朽木白哉。
　　微风吹落了樱花树上的花瓣，扬扬洒洒地飞舞在朽木身边，有的停留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伸手拿下肩膀上的樱花，随后放在手心里呆呆地望着。又一阵风吹过，吹落了他掌心的花瓣。
　　我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朽木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虽然还是个小男生，可是皱眉的神情一点不比成年人逊色。“是你。”
　　“嗯？你认得我？”
　　“第三回合测试赖皮的人。”
　　……
　　我斜眼看向朽木，这家伙就不能记点好事么。“这是智慧，智慧！”
　　“没有实力的人自然都会为自己那么辩解！”朽木看着我，明显没有友好的态度。我忍，忍字头上一把刀，一把刀插在我的心窝里。
　　“没有智慧的人通常都以自己的蛮力为骄傲。”
　　“就你的智慧来说，和我比，那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我再忍。
　　“朽木应该都没有朋友的吧？”
　　“身为朽木家下任当家的我，不需要朋友。”
　　“没有人是不需要朋友的。”
　　朽木白哉看着我，理所当然地说着，“关于友情这类情感的东西，对于领导者来说是最大的绊脚石。”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还坐在这里干嘛，回去练剑呗。”
　　“这是爷爷的命令。”
　　“你爷爷命令你坐在这里？”
　　“你对我爷爷的称呼太不礼貌了！”
　　“‘你爷爷’怎么不礼貌了？”
　　朽木面部有些抽筋，他一字一句道，“你最好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方式！”
　　我起身，一脚踩在石凳上，“哟，那你说应该用什么方式？”
　　“啪”！一个十字路口贴上朽木的前额，他也跟着站起了身，“你最好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把你的脏脚从凳子上拿开！”
　　“偏不！”我冲他吐吐舌头，跳上石凳用两只脚拼命地踩着，随后翻身下凳迅速跑到庭院中央，“你打我啊～”
　　他被我气得不轻，面部肌肉开始扭曲。
　　“你刚刚是在叫我打你么？”
　　朽木一个瞬步来到了我的身后，阴沉着脸再次问道，“你是那么说的，对吧？”
　　……
　　我立马缴械投降，举起双手，“别，我很脏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很脏。”
　　“为什么？”
　　“从流魂街出来的人怎么会干净。”
　　诶？这小孩的理解有问题！
　　“朽木白哉，身份地位和身上脏不脏是不能划等号的！”
　　“原本就是划等号的。”
　　“朽木白哉，流魂街的人和脏是划不等号的！”
　　“等号！”
　　……
　　“朽木白哉和脏是划不等号的！”
　　“等号！”
　　……
　　他吼完之后愣了愣，接着面色一沉，嘴角不停地抽着，“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望天眨眼，“没有啊。”
　　“我懒得和你争辩。”朽木说着往石桌那里走去。
　　“啧啧，果真是姓朽木的。”
　　他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我，“姓朽木又怎么了？”
　　“俗话说的好，孺子他不可教也，朽木他不可雕也。”言毕，我吹了一个口哨。看着他的脸如同变色龙一样变化了一阵。
　　“喂！”我叫住了背过身准备坐回石凳的朽木。
　　……
　　“朽木大少爷……你……知不知道你的斩魄刀名字？”
　　朽木白哉单手支着下巴，淡淡地说，“千本樱。”
　　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chapter 4

　　“景严，这两天傍晚时分你都去哪儿了？”午休的时候美子与我并肩躺在草坪上，从昨天夜里她的表情来看我就知道她很好奇，不过没想到她忍到现在才问。
　　“朽木宅。”
　　“朽木宅！？”她诧异地看着我，“景严也是贵族么？”
　　我无奈地望着蓝天，“怎么可能，我是从北流魂界七十八区来的。贵族这两个字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可是……”
　　“哎，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反正只要一切顺其自然，最后总会有个结局的。”
　　“你该不会是朽木家的帮佣吧？”
　　……
　　我起身回头，看到笑得一脸得意的一角。
　　“你居然偷听别人说话！”
　　“我是正大光明地在听！”
　　“死光头，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长毛女！要不是瞬步老师让我下课后给你补课我一秒都不想看到你！”
　　补课？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的。
　　一角亦挑眉，“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一句，想让我给你补课，没门！”
　　“……”
　　美子轻轻拉了拉我的衣服，“景严，你的瞬步真的不用补习么？”
　　我抓了抓头发，“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
　　“可惜我的瞬步也不好。”美子有点失落地看着我，“老师说再这样下去我也需要补课了。”
　　***
　　接下来的日子周而复始的，每天都和一角斗嘴，傍晚再和朽木白哉斗嘴。虽说与人斗其乐无穷，可是天天这般斗，牛都会觉得累。
　　就在我以为我会在这个世界无聊至死的时候，我遇到了另一个人，也遇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麻烦。
　　那天傍晚，我和往常一样边打哈欠边往朽木家赶去。却在朽木宅大门旁看到一个黑色头发的男人，他站在门外双手叉腰。
　　我只觉得他很眼熟，而且非常眼熟。
　　“诶？这样不经过主人同意就推门而入可是很不礼貌的哦！”在我推门的那一刹那，他抓了我的手。
　　“可是我每天都是那么进去的，大叔。”
　　黑发男子看着我，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志波海燕。”
　　“千本樱景严。”
　　志波……这个姓也很熟悉。我又瞅了他两眼，可就是对不上号。
　　“你是朽木家的佣人？”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我的脑门，“不是！”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脸上堆满了问号，“哈？难道是那个很拽的小屁孩恋爱了？”
　　又一个十字路口贴上我的脑门，“做梦！”
　　志波海燕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我想也是嘛。”
　　“喂，大叔！话说回来，你在这里干嘛？”
　　“大叔？”志波海燕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在说我么？”
　　我用力点头，“说的就是你。”
　　“你们两个，在别人家门口大吵大闹，太没礼貌了吧。”朽木白哉冷冷的声音从我们旁边传来，吓得我们同时往外一闪。
　　“呀类～朽木家的大少爷，几日不见你又长高了嘛！”志波海燕刚想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却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收回了手，他皮笑肉不笑地接着说，“不过性格一点没变。”
　　“你找我有事么？”
　　“我这不是听说你一进六番队就获得了第五席的官位，特地前来来道贺的嘛。”海燕摸着脑袋笑笑，接着别过头小声嘀咕，“其实要不是空鹤那丫头用蛮力逼迫，我也不想来。”
　　朽木嘴角一抽。
　　我拍拍身边的海燕，“大叔，有些话其实还是憋在肚子里比较好。”
　　“小妹妹，我觉得你还是叫我大哥哥比较亲切，你若是叫我大叔，那你准备叫山本那老头什么？”海燕尝试和我交涉称呼问题。
　　不过被我驳回。
　　“白哉，你进六番队咯？”
　　朽木阴沉着脸，“嗯。”
　　“一进去就是第五席，你说被你打败的家伙会不会是故意放水的？”
　　“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哪个人会在看到你那副臭屁的样子后，还有心情放水的。要是我，肯定一心只想把你打个稀巴烂。”
　　“千本樱！”
　　“嗨～嗨！”我举起双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不要叫我千本樱，不然一不小心始解了你的斩魄刀，那这后院就要重建了。”
　　“谁让你的姓那么奇怪。”
　　我拍案叫绝，“喂，明明是你的斩魄刀名字比较奇怪好不好！”
　　朽木的表情又恢复了往常的嚣张跋扈，“能与我的斩魄刀同名，是你莫大的荣幸！”
　　“是是是，我荣幸之至，朽木白哉大人！”
　　朽木看着我不语。
　　“不知白哉大人能否答应小的一个微小的请求？”
　　他仍旧挑眉看着我，没有做声。
　　“下星期要瞬步考试了……照我现在这样肯定不及格……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补课？”
　　我很诚实地点头。
　　他扯了扯嘴角，“作为朽木家下任当家的我，怎么会有时间帮你补课？这种事情在班级里随便找个人帮你补补不就好了。”
　　“班级里那些人和你一样，以为自己是贵族有多了不起。唯一几个不是贵族的……哎，算了算了。”我冲他摆摆手，“反正本来就是找个话题打发时间罢了。”
　　一路跑到后院的尽头，我转头对他挥了几下手，“我先走咯，朽木白哉大人～从明天开始直到瞬步考试结束前，我应该不会有时间来了～拜拜～”
　　***
　　我懒洋洋地躺在大树上，看着树下正在帮美子补习瞬步的一角，不禁有些惆怅。为什么别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可以做到那么友好，而我身边的人和我的相处模式永远都是无止尽的吵架呢？
　　刚想到吵架，一角就在树下冲我吼，“喂！那个自己要来补习的人！你要在树上躺倒什么时候！”
　　“嗨～嗨～你专心教美子吧，我让绫濑川教就行。”翻身下树，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着眼前的一角和美子。兴许是夕阳斜照的缘故，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站在一角身旁的美子脸蛋竟红扑扑的。
　　“哟～千本樱～”调侃的语气从身后传来，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哆嗦着回头一望，果真的是志波海燕那个大叔。再哆嗦着看看周围，果然一些人停下了脚步向这里张望着。
　　他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随后向四周围看了看，说，“怎么没看见朽木白哉那小屁孩？”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诶？我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的啊。”海燕冲对面和他打招呼的女生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道，“你今天怎么不去朽木家了？”
　　我叹气，“我要补习瞬步，所以下星期考试前都不会再去他家了。”
　　“这样啊……”海燕松开手，笑容很灿烂，“那小屁孩一直宣言自己的瞬步超过了夜一，你怎么不让他帮你补习？”
　　“你也知道他是很拽的小屁孩哦大叔。”
　　海燕挠挠头，“那不如，就大叔来教你瞬步吧？”
　　“什么！？”
　　注意，这不是我吼的。而是周围一群女生吼的。
　　“不要！”
　　这个才是我吼的。
　　三根黑杠出现在海燕的脑袋上，“呀类，怎么只要是我的意见你都要驳回。”
　　一角闪亮的脑袋突然从海燕的身旁冒了出来，并用他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对海燕说着，“不用伤心。不单单是你，所有人的意见基本都被她驳回的。”
　　“死·光·头。”
　　“长·毛·女。”
　　“呀类，呀类，在学校附近这样是会被老师批评的哦。”海燕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不由分说的往远处拉去，“瞬步的要领我只教你一次哦。你不用挣扎了，驳回无效。”
　　“你这只飞在海上的燕子！给我放手！！”
　　虽然很努力的挣扎，可一角等人还是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后来我有问过海燕，为什么当初会心血来潮教我瞬步，他说，因为他觉得我叫他大叔这个行为很有趣，仅此而已。可是，再后来，当我想改口叫大哥哥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了。
　　***
　　隔日上午，我遭到了众女生鄙夷的目光。在喝稀粥的时候，我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引得更加强烈的鄙夷的目光。
　　美子推了推我的手肘，“景严。”她又指了指坐在我们对面的三个女生。
　　哇塞，就那眼神，够我做好几天噩梦的了。就在我努力思考该用什么眼神回应她们的时候，一角抢先一步走到她们身边，我再次哇塞，就一角那表情，够那三个女人便秘一个星期了。
　　“我决定了！”一角在这个热日炎炎的中午，亢奋地拉着我和美子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路的！”
　　“我——不——要！”
　　弓亲撩一下额前的头发，“千本樱同学可以拒绝，不过呢，上原同学是肯定会同意的。到时候千本樱同学可就变成独立的个体咯。”
　　我扭头看着美子，却见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特别尴尬的样子。“斑目……斑目同学是我的救命恩人……景严……”
　　算了，不为难美子，我扭头看向一角，“你不是很想把我剪刀石头布的么？为什么要结盟？”
　　一角很是自豪地笑了，“据我的完全统计！我们班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是来自流魂街的。”
　　“就这样？”
　　“就这样！”
　　我一个激动拉过一角的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我说老乡，我陪你去买个假发吧！”
　　弓亲很不适宜地笑出了声。
　　额头的青筋暴起，一角抽出背后的木刀，“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意见么？”
　　“今天天气真好～”我抬头望天，随后佯装惊讶地看着一角，“哎呀，好漂亮的木刀～一角你是在练习剑道么？”
　　当然，以上还不算最狗血的。比较人神共愤的是，一角还制定了盟规。
　　一，要团结友爱，不准以言语攻击对方。
　　二，要为流魂界争气，保证各个科目都有一个人是班级第一，并且不准出现最后。
　　三，不能因为和贵族打交道而做出出卖盟友的行为。
　　斑目话音刚落，周围的同学纷纷往学校的大道上跑去，好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快去快去，六番队的朽木队长来学校监察了！”
　　身边的人匆匆向那里跑去。我还觉得奇怪呢，他来监察学校，又不是我们监督他……干嘛要跑到那里去看他……
　　牢骚还没发完，美子就拉着我向那里跑去了。

　　chapter 5

　　朽木队长面无表情地走在学校的过道上，身上所散发出的灵压足够镇压一方英雄。不过大家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朽木队长的身上，而是跟在他身后的小男生。
　　得，是朽木白哉。
　　我估计他这个Ｔ台一走，肯定会红遍大江南北，成为真央从今以后的下午茶闲聊话题。朽木白哉从我眼前走过，眼神直盯着前面，连往旁边瞥一眼的动作都没有。我猛然间觉得，斑目一角的结盟的正确的。这些贵族，根本就是自视甚高。
　　我站在校园的过道上，一角站在另一端的大树旁，他一脸桀骜不驯的笑容，冲我吼，“一步到这里！”
　　“嗨～嗨！”我应声，撒腿往那里跑去。
　　一角一个巴掌拍上我的后脑勺，“瞬步！不是跑步！”
　　我捂着脑袋，火气从脚底心一直冒到头顶，最终喷了出来，“喂！老师可以殴打学生么？光老师！”
　　“什么？！我有‘殴’打你？还有！你叫我什么？！长毛女！你连那么简单的瞬步都不会！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我知道你没头发，所以空气阻力小！不用拿出来炫耀！”
　　“你！”
　　一角和我对瞪，咬牙切齿的。
　　“EI……DO……”弓亲在一旁无力地撑着脑袋，他拿出一角中午写字的白纸说，“我说……你们……是不是都违反了盟规的第一条？”
　　一角压线，嘴角不断地抽搐着，“她……她逼我的……”
　　“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练习。”
　　突然一个很不合群的声音冒了出来。我们四个人同时转头，向远处的大树投去了注目礼。待看清楚坐在树上的人影后，我顿时感到一阵昏天又暗地。
　　朽木白哉。
　　一角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肩膀，小小声说，“喂，你认识？这小屁孩看起来是个大贵族的样子。”
　　弓亲咬着手指看向朽木白哉，从表情看来微微有些嫉妒的样子，他低喃，“好英俊。”
　　朽木白哉翻身下树，瞬步移至我们面前。这速度，吓到了在场所有人。好吧，也难怪他会一直叫嚣着自己的瞬步早已超过夜一。
　　“朽木大少爷，来真央有何贵干啊？”
　　一角一脸“崇敬”地看着我，“原来你真认识？”言毕，他一把夺过弓亲手上的纸头凑到我眼前，指了指第三条盟规。
　　“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出卖的么？”
　　朽木白哉站在离我们三步远左右的距离，我估计这是他刻意与流魂界平民所保持的距离。他看着我们，有点趾高气昂的意思。“像你这样的练习方法，瞬步考试是不可能过的。”
　　“那朽木大少爷觉得该怎么样？”
　　“跟我到朽木宅来……”完了他还不忘补充一句，“这是爷爷的命令。”
　　刚刚积累起来的一丁点感动，被他一句“爷爷的命令”破坏的丝毫不剩。
　　“哟～你还真是孝顺。”
　　朽木转过头大踏步离开了学校，最后扔了两个字给我，快点。
　　我还没来得及纠正是他的爷爷，不是我的爷爷，他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朽木宅后院
　　“你脑袋里塞了什么东西？”朽木白哉终于在忍耐半小时以后发怒了，“那么长时间的训练，你居然连五米都还移不到！”
　　我憨笑，冲他挥挥手，“形象，形象，注意形象，贵族的形象。”
　　朽木压线，眉头颤啊颤的，“你……继续。”
　　半小时后。
　　“千本樱·景严……”朽木颤抖着手，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的愤怒，“瞬步……有那么难么……为什么你学到现在还是连五米都不到！”
　　“人要知足！起码我现在不是用撒腿就跑的！”
　　“如果你考试不及格！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教你的！”
　　我挑眉，“没问题，我就说是朽木队长的孙子教我的。”
　　朽木暴怒，“那有什么区别！？你给我快点去练习！难道流魂街的人毅力就仅仅如此么？”
　　最后，当我终于能顺利移到五米距离的时候，朽木白哉才放我回真央的宿舍。啧啧，这小屁孩，他将来要是当老师，那肯定不是辛劳付出勤勤恳恳的园丁，整个一摧残花朵的农民。
　　***
　　剑道课
　　不知道老师是不是故意的，把我和那个全世界看我最不爽的安奈一分在了一组。
　　她握着木刀，目光凶狠。我估计这厮把我当基力安看待了。
　　果然，我还没来得及说多多指教，她就冲上来了。此时此刻，我真想学大虚的样子张嘴喷个虚闪给她。不过我一张嘴，只能喷喷口水。
　　挥刀，挡下第一击。
　　她的力气大得不像话，所有和她交过手的女生都强烈反应过她的怪力。
　　“女孩子怎么可以那么暴力呢。”
　　“少废话！”她吼完跳起身，惯用她的老招数，跳到别人背后进行攻击。可是这个方法有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着陆会很不稳。
　　我蹲下身，躲开她的刀，随后在她落地前一秒，伸腿踢向她的脚裸。如我所愿，她摔了个狗吃屎。可是同样的，我也被老师骂了一句。
　　“用剑！不要用身体其他部位！”
　　“遵命～”我喊。
　　“当心！”美子在一旁吼。
　　我转头，安奈的刀离我的眼睛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下意识闭眼伸手挡住，可惜手的动作快不过她的剑。
　　我踉跄向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想，完了，这回肯定要变瞎子了。
　　“千本樱！千本樱同学！眼睛还能睁开么？”
　　我尝试睁开右眼，刚睁开，就觉得有一股液体溜进了眼球里，视线在刹那间被染成了红色。好壮观的场景，跟电脑作出来的效果是一样的。
　　“快！快送她去医务室！”
　　慌忙中有个人把我背了起来，我半睁着眼睛看不太清楚是谁。只瞥到一眼红红的，亮亮的脑袋，就跟以前在现世吃的喜蛋一样的脑袋。
　　嘿，这新鲜，世界上居然有那么大的喜蛋。
　　“还好伤得不是很严重。”护理人员帮我把眼睛包扎好以后，对身边的人说着，“不过这一剑刺得还真准，如果再用力一点，这眼睛不废也困难。”
　　我转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斑目和美子，视野有所局限，再转一下脑袋才能看到弓亲。
　　“喂，你没事了吧？独眼龙？”
　　……
　　“嗯，托你的福，无毛怪。”
　　“啊？会吵架啊，会吵架就证明真的没事了。”斑目一脸不爽地看着我，“你放心，这个仇我会帮你报的。”
　　仇？
　　“你准备怎么报？”
　　“啊嗯？先把她剪刀石头布以后，再把五个手指剁下来，怎么样？不错吧？”
　　“那她会变成哆啦Ａ梦的。”
　　以斑目为首，包括护理工一共四人统统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哆啦什么梦？那是什么东西？”
　　……
　　简单来说，就是剪刀石头布，永远只能出石头的东西。
　　***
　　“你这个算是什么打扮？”我前脚跨进朽木宅，后脚朽木白哉的声音就传入了我的耳里。我抬头环顾四周，不见他的人。
　　呼地一下，他跳到了我的身前。
　　原来刚才在树上。
　　“喂，你别欺负我现在视野有限好不好。”
　　朽木白哉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我的眼睛，“所以我才问你这怎么弄的。”
　　“自己撞的。”
　　然后就看到朽木的一脸佩服的表情。的确，被打伤的脸的局部地区，对于撞伤来说是很有点难度的。可是我不能说是被打伤的啊，不然指不定朽木白哉会怎么利用这件事狠狠地打击我。
　　“今天你会继续教我瞬步吧？”
　　“不教。”
　　我呆住，随后嘴角一抽，“喂，哪有教一天就放弃的？”
　　朽木白哉又看看我包扎好的眼睛，说道，“就你的水平，就你现在的眼睛，练习瞬步会撞树的。”
　　嘿，感情是这小少爷是害怕我撞坏了他家的树。
　　“撞死不是更好？省得你因为你爷爷的命令而不得不和我打交道。”我屁颠屁颠地跟在朽木身后走进了宅院。他稳步向前走着，没有回话。
　　“不过你放心，我死后做了鬼一定会来拜访你的。”
　　朽木这才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沉声说，“你死了就会变成现世的人类，而不是鬼。如果你要拜访我，必须再死一次。”
　　……

　　chapter 6

　　瞬步考试三天以后，我们班开始正式进行现世模拟虚的训练。
　　顺便提一下，这次的瞬步考试我全班第三，这个成绩吓到了包括老师在内的所有学生。当然，也包括朽木白哉。
　　唯一的区别就是，老师和同学惊讶的是我的进步居然如此之快。而朽木白哉则是惊讶我这样的水平居然还可以拿第三。
　　算，千万不能和这个小家伙计较，不然我每天都要死一次。
　　“喂，朽木白哉。你有没有砍过虚？”我趴倒在石桌上，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只是趴倒不动都会觉得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没有。”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是啊，贵族家的后裔嘛，直接进番队然后挂个席位，怎么会接触到虚呢？”
　　朽木直接无视了我。
　　“我们明天要去现世练习砍模拟虚诶，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你确定不是模拟虚砍你的练习？”
　　额头青筋瞬间暴起，嘴角不断的颤抖着，“朽木白哉……”
　　他看着我，一脸淡定。
　　我起身，耸耸肩，转身朝大门走去。“我回去了，你慢慢一个人练习吧。不过你可以保佑我，保佑我明天实战的时候遇到真的虚把我砍死，然后你就不用每天勉强抽时间和我打交道了！”言毕，我挥动手臂向他告别。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遇到了老奶奶。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她，她的精神似乎没以前好了。我走到她跟前，摆摆手，“奶奶好啊。”
　　她看着我呆了几秒，然后才回过神，“哦，是千本樱啊。”
　　“嗯，老奶奶你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奶奶叹着气摇摇头，“哎，孩子啊。”
　　“嗯？”
　　“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尽快找到你的斩魄刀知道吗？而且，你千万千万，不能和朽木家的少爷多出除了朋友以外的感情，知道么？”
　　“老奶奶你放心，我和朽木白哉那个家伙除了吵架，没别的感情可言。”
　　她依旧心事重重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一声不响地走开了。
　　恶寒。
　　这是哪一出戏？
　　***
　　“等会到了现世我说散开以后，你们四个人一组自行分组进行训练明白吗？千万不要单独行动！明白吗？”带队的六回生说话口气抑扬顿挫，士气十足。叫人不明白也不行。
　　四个人一组。
　　我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人，心里早有准备。这个叫流魂街四人组。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東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砲！”
　　“呀类！你就这点水准么！”一角一边冲模拟虚吼着，接着一刀砍下。他站在大楼的上层笑得很夸张，以致于地面上的我和弓亲二人以膜拜的方式望着他。
　　“你说，会不会有真的虚出现？”一角将刀架在肩膀上，异常轻松地往前走着，“我真希望能有真的虚出来给我砍砍。”
　　我横了他一眼，“到时候你就是看看，而不是砍砍了。”
　　“NANI？长毛女，我告诉你，我的实力和你不是一个等级的！”
　　“光头，盟规第一条。”
　　然后我们两个就统统安静了。
　　弓亲嗅了嗅鼻子，小声嘀咕着，“我怎么闻到一股不太搭调的味道。”
　　“肯定是一角的口臭拉。”我大踏步向集合的地点走去。“集合时间到了，不用快点去么？不然会被那些贵族说闲话的哦。”
　　……
　　“我觉得集合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这个东西。”一角冷冷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回头，看到了飘在空中的虚。
　　是真的虚。
　　“哟西！”一角站定脚步，嘴边的笑容清晰可见，“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弓亲站在一角身边，笑容很是轻松，“需要我出手吗？”
　　“不用！这一只我包下了！”一角吼着，一跃起身，握着斩魄刀的手用力一挥。然后我们就呆了。虚不但没有被砍灭，反而把一角挥出好几米远。
　　“斑目同学！”美子急速跑到了一角身边，却被一角推开了。
　　“没想到这家伙那么硬啊。”一角的斗志似乎更高了，他活络了一下胫骨，摆好干架的姿势，又在原地跳了两下，准备第二次的攻击。
　　“喂！那边的同学！快逃！”说话的人兴许是觉得快逃有点不太雅观于是改口，“快点撤退！”带队的六回生冲到我们身边，扯着弓亲的手臂再次重复，“你们快撤退！我已经向尸魂界求助了！”
　　弓亲看着那个六回生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逃跑，是最丑陋的姿势之一。”
　　“嘿！那边的六回生！你要逃跑就快点吧！等我解决了这个家伙就来归队！”一角把刀架在肩膀上一脸挑衅地看着六回生。
　　那个六回生瞬间内把我们四个人当成疯子一般看待，他在原地愣了愣，随后看了一眼虚，最后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一角不削地哼了一声，六回生也不过如此。他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已经离我们不远的虚身上。一角厉害我是知道的，可是毕竟平时砍的是人，而现在面对的是虚，性质不太一样。
　　看着他再次跳起身，我心中默念，“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東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喝！”一角一刀砍下。
　　“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砲！”同时，赤火炮从我掌心窜出。一角大怒，回头冲我喊，“谁允许你插手的！长毛女！”
　　“死光头！你想独揽功劳我可不允许！”
　　“你！……”
　　一角来不及和我斗嘴就震惊地回过头去看着那个还未消散的虚。还真是个耐打的主。虚捂着刚才被一角看中的地方，仰天长啸。
　　根据我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这家伙一定是在叫同伴。
　　“一角！你先下来！”我也学着虚仰头长啸，不过一角那个家伙不鸟我，不鸟我倒算了，还丢一句：想得美。如果一角不幸死在这里的话，我一定会丢下三个字给他的尸体：死得好。
　　这不，顷刻间一角就被五只虚包围了。美子和弓亲脸色一变，提刀赶到了一角身边。我忍了很久，最终也追到了他们的身边。算了，这个时候不适合孩子气。
　　“既然你们都来了，就不要死哦！”一角话毕起身挥刀，随后单手撑着虚的脑袋从上至下在虚的肩膀上又看了一刀。
　　弓亲亦抽刀挥向身边的虚，“长相太丑陋的东西不适合在这个世界里逗留。”他微笑，低念，“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東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砲！”
　　趁虚嘶吼的时候，他一刀砍向虚的腹部。
　　“景严，你用鬼道掩护，我负责砍虚。”美子凑到我跟前轻声说着，“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或许是她看出了我眼里的不放心，所以才又补充了一句。
　　我点头。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東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砲！”
　　同时，美子跳起身挥刀刺向虚的肩膀，虚怒吼着将美子甩到很远的地方，我皱眉，快速移至美子身边，抢在虚之前将她带到了楼层的另一端。再回头，一角和弓亲都陷入了苦战。
　　鲜血不断地从美子的腹部流出，她可能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紧咬着牙关，额头渗出些许汗丝，“景严……别管我……”
　　“想得美！”我用刚才一角回答我的话回答了她。抛下同伴不管不顾不是我的喜好。可就在我“美”字音刚落下的时候，一个虚向我们爬来。
　　一角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可是他根本无法脱身。我挡在美子身前，准备重创落下。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被打。难道那个虚生前是乌龟么？我狐疑地回头，却见一个黑色长发的小男生抽刀挡住了那只虚。
　　“朽……朽木？”
　　“你的愚笨能不能不要带到战斗中来。”朽木白哉冷言道，“连逃跑都不会么？”言毕，他一刀挥下，虚在瞬间化为一缕烟。
　　他个猪难道没有看到怀里躺着个人？逃？我怎么逃？不过也只能在心里抗议，若是吼出来，美子指不定以为是她拖累了我。
　　朽木白哉看着远处正在于四只虚缠斗的一角和弓亲，将斩魄刀竖放至胸前。
　　等一下……
　　他这个架势……
　　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要……
　　“散落吧，千本樱。”
　　果然……
　　顿时，宛若樱花瓣的刀刃飞舞在四周，飞至虚的周围，将其砍灭。朽木面无表情地收回斩魄刀。很干净，很利索地解决了恶战。
　　远处，一角用食指戳了戳弓亲的肩膀，面部僵化地问道，“EI……DO，他刚才有喊‘千本樱’是吧？”
　　弓亲甜点头，微笑。
　　一角立刻笑倒在地上，边打滚边说，“居然会有人和斩魄刀重名！哈哈，哈哈……长毛女，我看你索性改名长毛女算了！”
　　美子在我怀中闷哼了一声，我才想起来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比和一角吵架更重要的事。我看了看眼前那个目不斜视望着远方的朽木白哉，最终还是决定拜托一角，“喂！美子受伤了！你快过来！死光头！我抱不动！”
　　一角抱着美子和弓亲走在最前面，我和朽木紧随其后。
　　“我不会感谢你救我的。”
　　“我是来砍虚，不是来救你的。”
　　我：……
　　“话说回来，尸魂界怎么就派你这个五席来救援？万一遇到厉害的虚怎么办？”
　　“我是替爷爷来的，还有，我现在是三席。”
　　我特别惊讶地看着他，“小样，你升级升得还真快啊！你给了别人多少红包？”朽木斜了我一眼没有回话。
　　抵达尸魂界后分离的当口，我才想起来有一句话忘记说了，于是乎，我冲着朽木的背影大吼，“朽木白哉！以后战斗的时候，如果我在旁边，禁止你始解斩魄刀！卍解更不可以！”
　　一阵微风拂过，带起地上灰尘无数，朽木的背影早就不见了。丫的，我只听说过活菩萨，没想到如今居然能看到活飞机。
　　怎么可以溜那么快？

　　chapter 7

　　自从那次现世的训练以后，斑目对我显得特别礼貌，一见面就是一句：好啊，千本樱。是的，他特地将招呼放在前面，称呼放在后面，生怕气不死我。所以，自那以后我想拿针和线把他嘴巴缝起来的冲动一直持续到现在。
　　“哟～千本樱～你在发什么呆呢？”刚刚在白打课上热完身的斑目再次挑战着我的底线，“千本樱……同学？”
　　“死光头！你够了没有！”
　　斑目假装疑惑地看着我，“我说错什么了，千……”
　　本樱二字还未出口，我抽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有没有听过‘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斑目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你再敢说‘千本樱’这三个字，我就让你的头永远不能再摇！明白吗？”
　　斑目很真诚地点了点头。
　　我放下手中的刀，起身向医务室走去。美子的伤还未完全复原，最近出了鬼道课以外，她几乎都呆在医务室里休息。
　　谁知我才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了斑目夸张的笑声，他边笑边喊，“千本樱！要打倒我，你还不行！”
　　医务室内，美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若不是还有呼吸声，我一定认为她死了很久了。“美子，”我试探地叫了一声，她睁开眼冲我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美子坐起身，眼神里有一抹忧伤，“我成绩原本就不怎么好，这样一拖课，会更加糟糕的。”
　　“你可是剑道的女子第一诶！”我惊呼，“这样还叫成绩不好？”
　　“差得远了。”
　　我没有追问她的“差的远”是在和谁比，扁了扁嘴，“放心！一角那厮会替你补课的！”
　　“我不想再麻烦斑目同学了。”
　　啧啧，这丫头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捏，美子。”
　　“嗯？”
　　“我们是朋友吧？”
　　“是啊。”
　　于是我义愤填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事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啊！”美子看着我呆了许久，随后刻意转移了话题，“景严记得要去谢谢朽木少爷的救命之恩啊。”
　　我叹气，“他说他的目的是砍虚，不是救我们。”
　　美子笑笑，“可是结果他还是救了我们的。”
　　“就像当初一角明明是因为自己喜好战斗，顺便救了你的命，但你还是把他当做你的救命恩人？”
　　美子点头，“是的，若不是斑目同学救了我，我可能早就死了。”
　　不知道是美子太有感恩之心了，还是我太没心没肺了，我就是不能赞同美子的说法，不过也找不到话去反驳。应该算是性格上的差异吧。
　　下午的鬼道课上斑目很安静。其实他是很机灵的，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嘲笑我，什么时候应该保持缄默。毕竟，这攸关性命。不过，这家伙注定是要被鬼道老师剿灭的，因为当老师说下星期要鬼道测试的时候，他对着我不耻下问地说，“鬼道，破道，缚道分别是什么关系。”
　　他应该小声点问的，可惜当他发现自己的分贝太大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鬼道老师将斑目留了下来，说要进行从内而外地补习。弓亲一开始强烈要求留下来陪一角。我好心提醒他，这是最后一节课，马上要吃晚饭了。于是弓亲冲一角挥了挥手说，“宿舍见。”
　　……
　　***
　　当我到达朽木宅的时候，夜一正在与朽木白哉玩躲猫猫的游戏。夜一把朽木白哉激得脸色铁青。无论他的瞬步再快再厉害，总是敌不过瞬神的，这种差距从名号上就可以得之。看到我来了，夜一一把勾住我的肩膀，手里挥着朽木的发带，“哟～朽木家的下任当家谈恋爱咯～”
　　然后我的脸就和朽木一样铁青了。
　　夜一惊讶道，“诶？为什么你们不是脸红，而是变青了？”
　　“因为你搞错了！”我和朽木异口同声地吼道，吼完又对瞪了一眼，接着一起对吼，“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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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一看着我耸耸肩，接着把朽木的发带交给了我，“那就先拜拜咯～”言毕，她消失在了朽木宅的后院内。啧啧，整个一ＵＦＯ。
　　我看了看眼前披头散发的朽木，咧齿一笑，“你这样比较帅诶。”
　　朽木没好气地回了我一眼，随后夺过我手中的发带坐到了一旁。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个少年版的朽木白哉还真容易动怒，“我同学让我来和你道谢，谢谢朽木大少爷的救命之恩。”
　　没等朽木开口，我又继续道，“当然，我已经说了你是去砍虚的，而不是来救我们的。”
　　然后朽木就一声不响地把头发重新束了起来。
　　“诶。”我推了推身边的朽木白哉，“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为什么你爷爷要让我们成为朋友啊？就算他认为你性格太孤僻或者太变态的话……”话说到这里，朽木横了我一眼。彻底无视他的目光，我继续说，“那也应该找四枫院夜一啊，还有那个叫什么……什么志波海燕的吧？”
　　“这是爷爷的命令，不需要疑问。”
　　“没想到你这个自大的小屁孩那么听爷爷的话。”
　　朽木冷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被一个从流魂街来的连逃跑都不会的人说成是小屁孩？”
　　看来这孩子又来和我每天一吵了。
　　“喂！流魂街来的我承认，你干嘛要加一句‘连逃跑都不会’啊？”
　　“难道不是么？”
　　“你没看到我那个时候还拽着一个人么？”
　　“从发现有真的虚出现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服从纪律全员撤退。”朽木白哉说得头头是道，理直气壮。不，这孩子就算没有道理也一样能说得理直气壮。这就是登峰造极地臭屁本领。
　　“死神就是为了砍虚的，怎么可以逃跑？”
　　朽木蹙眉，“对，是死神的任务，但不是一回生的义务。”
　　Oh，my god！他赢了。
　　***
　　前脚刚跨出朽木宅，后脚就被人拽住了衣领。我嘴角一抽，回过头狠瞪那个可恶的家伙。但是他不但没有被我的眼神吓到，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大叔你要干嘛？”
　　海燕眨眨眼，“小侄女，去大叔家坐坐吧。”
　　和上一次一样，他完全忽略了我的抗议，强行将我拉去了志波家。我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他笑笑说，太无聊了。
　　分明都是贵族，这脾气未免也差太多了！一个整天“日理万机”地不断提高自己，一个整天魂游，不过他们都喜欢无视别人的意见这点是不变的！
　　啧啧，都是些什么腐败的教育方式啊！
　　“我让他们弄杯茶来。”
　　“为什么要喝茶？”
　　“你是客人啊。”
　　“客人就一定要喝茶？你怎么知道客人喜欢喝茶？”
　　豆大的汗出现在志波海燕的脑袋上，“……那你要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准备……”
　　我坏笑，“我要吃的东西，他们肯定准备不出。”
　　“什么话！你说吧！”
　　“肯德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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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站在原地石化的志波海燕，我清了清嗓子哼道，“有了肯德基，生活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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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23问

　　【此23问连在全文完结之后，建议看完全文之后再看。】
　　1.名字？
　　大白菜：朽木白哉。
　　千本樱：千本樱景严。
　　大白菜：……
　　某花：是朽木景严。
　　千本樱：闭嘴。
　　2.年龄？
　　大白菜：……
　　千本樱：您老要不要顺带问一下我们的性别？
　　记者（擦汗）：下一题……
　　3.觉得自己的婚姻怎么样？
　　大白菜：马马虎虎。
　　千本樱：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先找个人结婚五年再回来。
　　大白菜：……
　　4.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大白菜：……
　　千本樱：……
　　记者：……？怎么了？
　　某花：你不好问这俩个别扭的孩子那么直接的问题的。
　　5.如果有了孩子，你准备给他取什么名字？
　　大白菜：只要不姓千本樱就好。
　　千本樱：朽木·不可雕。
　　记者：？？
　　千本樱：名字啊，朽木·不可雕。小名雕雕～
　　大白菜（面无表情）：……
　　记者：那第二个孩子呢？
　　千本樱：朽木·不折，小名折折。
　　大白菜（眉头微颤）：￥%……&*
　　记者：那第三个呢？
　　千本樱：你当我超生游击队啊！
　　6.夫妻间吵架一般用什么方式解决？
　　大白菜：忍……
　　千本樱：武力解决。
　　大白菜：……
　　记者：啧啧，这个就是所谓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么？
　　7.吵架后会不会分房睡？
　　大白菜：……
　　记者：？？
　　千本樱：我不会让他回朽木宅的。
　　记者：……大白，我同情你。
　　8.请问您觉得自己的性格怎样？
　　大白菜：……
　　某花：我说了，不要问他们这种那么直接的问题。他们还是很害羞的孩子。
　　千本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某花：当我没说……
　　9.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大白菜：白哉。
　　千本樱（□）：千本樱大人。
　　大白菜（面部肌肉有微弱抽蓄）
　　10.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大白菜：看她那个时候需要什么。
　　千本樱：白菜一颗。
　　大白菜：……
　　某花：啧啧，大白乃的忍耐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11.对方做的什麽事情会让您不快？
　　大白菜：和斑目一角一起胡闹。
　　千本樱：他自己公务忙不能陪我玩，还老不让我和光光头玩。
　　某花：你们那个玩是要玩出事情的。
　　千本樱：玩出啥事？
　　某花（望天）：万一哪天光头扑倒你怎么办？
　　大白菜：（第一次和某花产生共鸣）……
　　千本樱：我会操刀砍了他的。
　　光光头：……
　　12.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大白菜：夫妻。
　　千本樱（微笑）：我和他已经具备了离婚的基本条件。
　　大白菜：……
　　13.对方做什么的时候会让你觉得很幸福？
　　大白菜：安静地呆在身边，不说话的时候。
　　千本樱：觉得幸福啊……这个好像很多诶……
　　某花：大白乃真的很可怜，娶了个那么地主婆的老婆。
　　千本樱：你说什么？
　　某花：……没……下一题……
　　14.以後的打算是虾米？
　　大白菜：打理好六番队。
　　千本樱：打理好朽木宅。
　　记者：你们的理想都好伟大。
　　15.你的爱情表现方式？
　　大白菜：纵容。
　　千本樱：挑战他的忍耐底线。
　　大白菜：……
　　某花：大白菜你是真的真的很可怜啊……
　　16. 你们的关系公开了吗？
　　大白菜：嗯。
　　千本樱：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人尽皆知。
　　某花：就你那个大吼绝不要冠夫姓的气势，别人能不知道么？
　　千本樱：……
　　17.谁先告白的？
　　大白菜（回忆中）
　　千本樱：不用想了，我们之间谁都没有告白过。
　　记者：0 0，那你们就结婚了？
　　千本樱：对哦！不划算！白哉！现在补告白一个！
　　大白菜：……
　　18.你有多喜欢对方？
　　大白菜：……（注解：此时无声胜有声）
　　千本樱：你的问题为什么都那么恶心呢？
　　19.对方说什么会让你没辙？
　　大白菜：那我去找光光头。
　　千本樱：我陪你。
　　20.如果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大白菜：不知道。
　　千本樱：消失吧，冥光弦。
　　大白菜：……
　　21.对方什么表情让你觉得很性感？
　　大白菜：睡脸。
　　【注解】千本樱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显得很乖。
　　千本樱：性感啊……白哉……你下次换女装给我看看……
　　大白菜：￥%……&&*（）
　　22.会对对方说谎吗？
　　大白菜：不会。
　　千本樱：必须的。
　　大白菜：%……&*（）
　　23.口头禅？
　　千本樱：我要和你离婚！
　　大白菜：晚饭吃什么？
　　记者：……为毛白菜你的口头禅是这个？
　　某花：其实晚饭吃什么并不是白菜的口头禅，不过每次千本樱吼要离婚的时候，他都用这个来回应千本樱。
　　记者：那千本樱在吃好晚饭之后吼要离婚怎么办？
　　某花：那就直接堵住她的嘴呗。

　　chapter 9

　　翌日上午，剑道课的老师换成了志波海燕。他笑得一脸灿烂站在人群的最前端，并庄严宣布了他将代理这一节课的剑道老师。怎么看这位大叔都是处于无聊到极点的状态。
　　在一角和别人互砍的时候，志波海燕那家伙往我身边一挪，压低声音问道，“啃得鸡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压低了声音，“就是啃着吃得鸡。”
　　“那有什么鸡是不能啃着吃的？”
　　“铁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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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燕张了张嘴，茅塞顿开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冲一角喊，“这位同学，你如果再这样砍下去他的脑袋就要出现凹槽了。”
　　他刚吼完，那个和一角对砍的人，不对，应该说是单方面被一角砍的人就慌忙逃到了海燕身边。我突然间觉得斑目一角好像萨达姆。
　　“喂，千本樱。”
　　听到一角的声音，美子抬头。我被饭呛了一口，接着低头继续吃。见我不睬他，一角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学着朽木的样子说，“散落吧，千本樱。”
　　然后我就把嘴里的饭全部喷在了他的脸上。
　　一星期一次的一班两班混合大课上，一角很碍眼地挤在了我和美子的当中。他先是假装很认真地在听课，可是不出一分钟他就打起了呼噜。我对准他的脑袋弹了一下，他猛然起身，怒瞪我。可是出了奇的，没有开口吵架。
　　看来这家伙是有事要求我。
　　不出两分钟，斑目那家伙就轻咳了一下，往我这边靠了靠，“千本樱同学……”
　　我斜了他一眼。
　　他挑眉，“我这完全是礼貌的称呼，没有一点嘲笑的意思。”
　　我横了他一眼。
　　他勉强扯开嘴角，“下个星期的鬼道测试……”
　　“如果你要补课的话应该去找弓亲。”
　　“所以我不是要你补课。”
　　“那你想干嘛？”
　　“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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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一角是想说，在鬼道考试的时候让我站在他身后，替他打靶。介于绫濑川和他是同一组考试的缘故，这个忙只有我可以帮。而且论作弊，我是老手。
　　我问他，视线有阻碍，如果打偏了怎么办。
　　他说，打偏没关系。
　　我又问他，万一偏到你脑袋上去怎么办？
　　最后他拍案而起，怒吼道，“千本樱！”
　　这是他第二次吓到了教课的老师。
　　“美子，你还是不能上其他课么？”刚跨出教室门，美子又和我们反向而行向医务室走去。
　　“是啊。”她回头看着我无奈地笑了笑，“老师说可能还需要再休息一个星期左右，不然还是有可能会撕裂伤口。”言毕，她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斑目一角，“那我先走了。”
　　***
　　“喂，你觉不觉得上原最近有点怪怪的？”
　　瞬步课上，斑目，弓亲和我三个人退到了最旁边，看着那些贵族们在空地上练习。贵族和平民之间的歧视，在瞬步课里表露得很是明显。
　　“你也看出来咯？”我坐在树上低头看着一角，“她是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弓亲抱肘靠在大树上，“嗯，我也有这种感觉。要说她的伤口没好，其实就坐在旁边休息也可以，可是她偏偏要去医务室里休息。”
　　“嗯？”斑目抬头看着我，“她是不是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啊？”
　　“不知道诶，她什么都没和我说。”
　　“我终于理解你的优点了。”斑目轻身一跃跳上了我对面的大树，“像你这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最好相处了！”
　　这家伙摆明了在说我头脑简单。
　　“是啊是啊，像你这种头脑缺根筋的人比我还要好相处！”
　　“你！”斑目头顶十字路口，吼着就要冲过来。
　　我摸摸下巴，微微皱眉看着斑目一角，“我说下星期的鬼道考试……”
　　他一忍再忍，把火气吞到了肚子里。
　　“一角，你找机会去和美子聊聊吧。”
　　“为什么要我去？”
　　“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啊，你是她认定的救命恩人，应该会有点用吧？”
　　一角挑眉，“不去。”
　　“我说……下个星期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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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喝！”
　　才刚跨进朽木宅后院就听到了朽木白哉锻炼的声音。如果说他身份上和别人的差距是与生俱来的，那么他的实力强大有一半是靠自己的努力和那份求上进的心。
　　“哟～朽木少爷～”我坐在石凳上，双手支着下巴，“果然每个人认真的样子，都是最美的时候啊。”
　　他收起木刀走到我身边坐下，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一些碎发黏在流汗的脸颊上。啧啧，果然是个极品小白脸。
　　“你看着我干嘛。”
　　“瞻仰贵族的光芒啊。”我笑道。
　　朽木白哉看着我眨眨眼，随后别过头去，一如既往的沉默。若是我找话题，他一定会回应，可是万一我懒得找话题了，我们之间就会安静得不像话。所以，虽然我和他打交道近半年了，可依然没有什么友好的关系浮现。
　　“朽木大少爷，你说……我们这种奇怪的打交道方式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哪里奇怪了？”他疑惑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第一，人家结交朋友都是自愿的，而不是别人命令的。第二，朋友之间应该会通过互相关心，或者是玩笑式的吵吵小架来增进感情。第三，朋友应该可以是交流心事啊，或者交换小秘密的。”我顿了顿，直起身子看向他，“你觉得我们有符合其中任何一项吗？”
　　他坐在那里，微微有些发愣。
　　“我像钟点工一样天天这个时候来陪你斗斗嘴然后回去……你不会腻味么？”看他依旧没有反应，我继续道，“你是你爷爷下的命令，可给我下命令的老奶奶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想都觉得我很无辜诶。”
　　“上次受伤的女生现在怎么样了。”
　　“啊？”他猛然转移了话题，杀我个措手不及。
　　“就是那个腹部差点被虚撕成两半的。”
　　“哦，美子啊。”我叹气，“她已经缺了很多课了，可是伤口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好。你问这个干吗？”
　　“明天把她带来，我送她去四番队治疗。”
　　这一次，我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你说……什么？”
　　朽木白哉还是那张雷打不动的脸，“这是朋友会做的事，是么？”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接不上话。看来这个小屁孩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那么顽固不化？
　　他扭着脖子看着远处的樱花树，周围再次陷入沉寂。
　　“NE，谢谢你啊，朽木白哉。”

　　chapter 10

　　“EI……DO……朽木少爷说要带我去四番队接受治疗？”在前往朽木宅的路上，美子很是奇怪地反复问着这个问题，“可是……为什么呢？”
　　“就当他突然想发善心吧。”我耸耸肩，“反正给我阳光我就灿烂，他都那么说了，我当然恭敬不如从命。”
　　美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当我们终于抵达朽木宅的时候，朽木白哉已经等候在门口了。身穿死霸装，腰间携带着斩魄刀，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不是朽木白哉，不然为为何如此冰冷的容颜却会让我联想到温和的邻家大哥哥呢？
　　“走吧。”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我和美子紧随他的步伐。刚才那一瞬的感情消失殆尽。
　　朽木白哉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我和美子就像小太监似的跟在后面……呸呸呸，什么烂比喻！
　　无聊间，我瞥见了迎面走来的两个死神。其中一个只记得脸，但旁边那位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穿越前我的小同桌可是这家伙的超级粉丝。
　　“狐狸！”我伸手指着那个青色头发的小男孩。
　　市丸银停下脚步看着我，脸上携有浅浅的笑容。其实这家伙也是面瘫，不过人家朽木瘫在不会笑，而这家伙瘫在笑个不停。
　　“你们认识？”一旁那个戴框架眼镜的男人亦微笑。我憋了很久才想起来他叫蓝染，那个后来被杀死的队长。不过据我同桌告诉我，其实那一切都是他的阴谋，那家伙没死。我摇摇头，我对这个没兴趣。
　　银也摇了摇头，“不认识。”
　　蓝染的视线转移到了朽木身上，他柔声道，“朽木三席。”
　　朽木白哉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他又将目光飘到我身上，冷言道，“走不走？”
　　“走～当然走～”于是我又拉着美子屁颠屁颠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嗯……怎么说呢，总觉得刚才那两个家伙的磁场和我不同，还是不要接近为妙。
　　前脚踏进四番队，后脚就看到了正巧经过的四番队队长。我对她的记忆就真的只有那个辫在胸前的大麻花辫而已。
　　“呀类，真是太夸张了。”卯之花看着美子腹部的伤口，“被伤成这样，难道学院里的老师都没有找治愈能力强一点的人来治疗么？？”
　　“他们说这次的伤害是因为我们擅自行动造成的，所以……这也算是一种惩罚。”美子怯怯地看着卯之花队长，“其实再过一个星期应该就能康复了。”
　　我坐在美子身边，不满地咕哝了一句，“什么擅自行动，根本就是歧视。”
　　卯之花单手放于美子的腹部上方，淡黄色的光照在伤口上，原本未长好的地方竟开始慢慢愈合，她又在伤口上撒了点药粉，接着微笑道，“这样回去以后再休息一天应该就可以正常上课了。”
　　“谢谢卯之花队长。”
　　而这期间，朽木白哉就一直坐在远处，一声不吭。看来除去他易燃易爆的脾气，在耐性这方面他的忍功不错。
　　***
　　美子正式恢复上课后的第五天，鬼道正式开始测验了。我一再和斑目强调考试作弊要偷偷摸摸的，而他所提的那个方案太大张旗鼓了。可是他回了我三个字，管他呢。
　　想想也是，管他呢。我要是怕老师，那我也不叫千本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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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现在就连我自己念自己的名字都会觉得是变了味的？
　　这个世界玷污了我！
　　“第一排，上前。”鬼道老师站在队伍的最左端，所以一角有意识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右边。我只能说，这不是一角怕老师的表现，而是很给老师面子的举动。
　　我拍拍屁股站起身走上前，“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東西！真理与节制、不知罪梦之壁、仅立其上！破道の三十三：苍火坠！”
　　火苗从手心窜出，正中靶心。我拍拍手，冲身后的一角比了一个“Ｖ”字。
　　“第二排，上前。”
　　一角盛气凌人地走向前，目光紧盯远处的靶杆。我站在他的身后，当然这种举动想到不被发现还是很困难的。果然不出所料，老师冲我喊道，“千本樱，你退后！”
　　“老师！我帮你好好的，严格地监督斑目一角同学！”我中气十足地吼了回去。老师很感动，目光闪烁地看着我点点头。
　　旁边的同学一起认真地咏唱着，斑目也装模作样地在咏唱。可是在唱到最后几句的时候，我总觉得他念的咒语和别人不太一样。
　　“破道の三十三：蒼火墜！”火苗再次从我手心里窜出。出了奇的，我居然没有咏唱也能使用三十三号的破道。
　　斑目一手摸着自己的光头，一手叉腰，傻笑着说，“哎呀，这次真是好运啊。”
　　我刚想扯他衣角告诉他，他装得太假了。谁知身后传来安奈一嚣张的话语，“老师，刚才斑目一角的靶是千本樱景严打的。”
　　其实我很想反驳她这个角度怎么可能看到我的小动作。
　　“哦？”老师走到我和斑目身边，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安奈一，我知道，他是在思忖应该帮谁。最终，安奈一贵族的身份狠狠压倒了我鬼道成绩第一的金字招牌。他说，“斑目一角，你再用一次苍火坠试试。”
　　斑目在原地愣了很长时间，随后问，“咒语是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斑目刚才念得是赤火炮的咒语。似乎他也只记得这一个咒语。
　　然后老师的脸色就非常难看了。“斑目一角！鬼道课你还想不想上！？”
　　斑目一角的气势也丝毫不亚于老师，他以老师三倍的分贝吼了回去，“我从来就不想！”
　　老师大手一挥，将斑目赶出了课堂，弓亲紧随斑目的脚步一起离开了。老师接着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我看着他眨眨眼，拉起身后的美子一起滚出了他的视线。
　　“千本樱！”老师暴怒地语气传进我的耳朵里，害我彻头彻尾地打了一个哆嗦。
　　“喂，你们的鬼道怎么办？”斑目靠在大树上，“我本来就不需要那种东西，你们跟出来干嘛？”
　　我耸肩，“无所谓啊，反正我们是流魂街四人组，罢课当然也要一起罢咯。”
　　“我原本就是剑道为主的。”美子微笑。
　　话说回来，一角上次和美子谈的怎么样了？我瞅了两眼斑目和美子，一个歪头看着远处，一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啧啧，有鬼！
　　“其实，鬼道的话，千本樱可以请上次教你瞬步的那个小少爷再教你也可以。”弓亲理了理头发，“不过我认为，需要被教的人应该是上原同学。”
　　又要麻烦朽木白哉？不干！
　　绝——对——不干！
　　那家伙的脸平时看上去就像别人欠了他不还似的，更别说我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他了。最主要的是，我怕惹恼了他之后，他用他的千本樱来对付我这个千本樱。那将会是多么俊雄的场面。

　　chapter 11

　　如果说我连唯一一个平时常常夸奖我的老师都得罪了，那我在真央还能不被列为黑名单一类么？虽然没有白纸黑字的榜单，可是我，斑目，弓亲和美子四人的鬼道成绩都被清零，就光这一点大家也就都心知肚明了。
　　看来，无论到了哪里，我和学校总是无缘的。
　　“哟～千本樱～”斑目一角完全没有因为我的成绩被清零而感到内疚，亦如往常那样拿我的名字开涮。看来这孩子和我吵架是吵上瘾了。
　　“斑目一角！”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再敢嘲笑我，我就用赤火炮烧你的屁股！”
　　斑目站起身，用屁股对着我的脸，“来吧。”言毕，他瞬步移到远处，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我早说了，你还不行。”
　　“破道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砲！”我伸手一个赤火炮向斑目飞去，谁知他竟闪开了。他闪开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师刚才就站在他的身后。
　　我看着瞬步老师被烤焦的脑袋，心底一凉。这回，真死定了。
　　办公室内，我和斑目毕恭毕敬地站在众多老师面前接受批斗大会。鬼道老师，白打老师，剑道老师，以及那个脸蛋仍旧有点灰蒙蒙，头发有点焦的瞬步老师。四个人，八只眼，喔，不对，是十只眼。鬼道老师是个四眼田鸡。
　　“你们！究竟想把学校闹到什么地步？！”四眼田鸡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上课不认真听！考试还作弊！现在还目无尊长！”
　　我举手示意，老师古怪地看着我，“报告老师！我看得见你！”
　　“你看得见我还把我的头烧成这样！？”瞬步老师暴怒，指着自己的脑袋，“你现在居然还敢说你看得见我？”
　　我扁嘴，“如果我看不见你，还能烧到你么……”
　　“NANI？那么说你还是故意的咯？！”
　　斑目抢在我之前开了口，“老师，连我都能躲过，为什么你躲不过？啊？‘瞬步’老师？”
　　“你们闭嘴！”四眼田鸡再次开口，“在鬼道课上不用鬼道，跑去瞬步课玩鬼道！你们还有理了是不是？！”
　　于是我和斑目同时闭嘴低头。
　　被老师教育的时光总是冗长而乏味的，我撑着几欲合上的双眼艰苦奋斗着，而身边的斑目早已脑袋点着点着的进入了半睡眠状态。
　　然而，老师的一句话惊醒了我们。他说，你们两个今晚去校顶楼面壁思过！我提醒他，顶楼的天台没有墙壁。可是他们都不睬我，四位老师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我颤抖着手指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牙齿都在打颤，“你……你们……我要告教育局……你们……你们这是明目张胆地体罚！”
　　哀嚎声回荡在校园内，久久没有散去。
　　***
　　抵达朽木宅后，我毫不犹豫地趴在了石桌上倒头大睡。真是，现在不睡，指不定晚上就从楼顶上摔下去了。阿弥陀佛，我不想做自由落体的实验对象。
　　“你怎么睡在这里。”朽木白哉刚从大宅里走出来，看上去像是刚从六番队回来换好便服不久的样子。
　　“因为我晚上不能睡觉……”
　　“为什么？”
　　“老师罚我和斑目晚上在学校顶楼面‘天’思过。”
　　朽木微微皱眉头，又问了那三个字，“为什么？”
　　“因为上午鬼道考试的时候作弊，外加下午瞬步课的时候不小心烤焦了老师的脑袋。”我机械化地解释了一下原因，随后把脑袋重重敲在了桌子上，“不就那么点芝麻大小的事，何必体罚呢……”
　　“你又作弊？”
　　一个十字路口出现在我的后脑勺上，只因为他那个“又”字。
　　“我是帮别人！不是自己作弊！就是那天那个在现世的光头，你应该还记得吧？”
　　朽木白哉点点头，一张脸冷若冰霜，“难道流魂街来的人都很喜欢作弊么，还不懂得遵守课堂纪律。”
　　“喂，你又要来那套身份的理论么？”
　　“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实，你们的处事方法总是与别人有莫大的区别。”
　　“起码我们活得比你们轻松自在！我们肩膀上没有地位所带来的压力感！我们更不用去理会那些莫名其妙的原则！分明很离谱却还要坚持！”
　　或许是下午被老师训得一肚子火，这会儿全吼出来了。朽木看着我，有点闷住的样子。我清了清嗓子，扁嘴看着他。
　　他没有移开视线，一时间四目相对，竟感觉有点尴尬。
　　“朽木白哉，我们之间最突出的区别应该是男女，而不是贵族与平民。”
　　他这才回神，淡漠道，“不，在我的定义里，我们最大的差别就是贵族与平民之间的距离。”朽木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双肘撑着石桌，无力地抬头看着他。额头青筋暴起，我重复道，“是性别的差异！”
　　“是身份的差异。”他亦坚持。
　　那瞬间，我越看他越觉得像那些在班级里趾高气昂的贵族和那些个势利眼的老师们。我起身，学着他的口吻说，“平民现在滚回属于自己的地方了，再见。”
　　朽木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深吸气，再吐气。接着离开了朽木宅。
　　就知道他会替美子治疗室一时兴起的，怎么可以对那种贵族之首报有友好关系的念头，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哎……
　　没想到我这一叹气，引来了老天一阵响雷。我望天，没那么邪门吧？
　　不出三秒，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本想掉头回去借把伞，可转念一想，贵族的伞岂是我们平民可以借用的？又又又更况且，我现在担心的是这雨下那么大，我还得在顶楼站一宿？这不叫体罚，那叫一个虐待啊！
　　不过还好，这是场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好像刚才我还对朽木那厮抱有怒气，现在却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人啊，要放得下才能快乐不是？
　　斑目看着浑身湿透的我，撇了撇嘴角吐出三个字——落汤鸡。
　　我亦撇了撇嘴角回敬道，“你若是淋雨，脑袋一定会很凉爽吧？”

　　chapter 12

　　我站在顶楼的矮墙上眺望远处的星空，阵雨过后的空气总是倍感清新。可是大抵我还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沐浴晚风的。一角翻身上墙站在离我大约三米的地方。
　　“喂，光头。”
　　斑目转头怒瞪我。
　　“……斑目，你觉得真央这个地方适合你么？”
　　“一点点都不，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来这个破地方！要不是莫名其妙被别人带到这里来考什么试的，我才不会留在这里！什么鬼道！战斗的时候只要抓准时机去砍杀就好了，哪来的闲功夫念什么咒语，简直笑话！”
　　“嗯，你说得有理，那你干嘛还呆在这里呢？退学不就好了。”
　　“因为除了鬼道以外，任何方面我都想变得更强大，我有目标，我有想战斗的对象。”
　　“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么！？”才心平气和说了几句话而已，斑目的本性再次暴露。我白了他一眼坐到了围墙上，“不过你还有理想，我才是完全莫名其妙。”
　　“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会被别人摆布的人。”斑目咕哝了一句也坐到了围墙上。
　　“是啊，可是到了这个我连逛逛街都会迷路的地方，我还有什么选择呢。”我别过头去看着别处，“NE，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最突出的区别是什么？”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就是啊！正常男人都会那么回答的！”我亢奋道，“真不知道那小少爷都是在用什么思维考虑问题的！”
　　斑目奇怪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一个在大街上自言自语的疯子。
　　“算了……不提他，反正今天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斑目同学有没有想过半途缀学啊？”
　　“……啊，一找到斩魄刀的名字，我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阿——嚏！”我吸了吸鼻子，又搓了搓手。果然淋一场大雨之后就会感冒啊。看着空中仍旧挂着的月亮，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到底还在这里呆多久啊！？“喂，斑目，你坐过来一点好不好？”
　　斑目双眼呈半醒状态看着我，“干嘛？”
　　“我冷死了。”
　　“女人就是麻烦。”他回了那么一句话，然后继续睡着他的大头觉。
　　我嘴角抽了那么几下，本想和他吵一架顺便还能热热身，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惊扰了夜巡的老师，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奇怪的惩罚等着我。
　　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沉，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地合上了。
　　***
　　待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了，脑袋上还搭着一块冰凉的东西。我伸手扯下来一瞅，是一块白毛巾。
　　“景严，你醒了？”
　　我眨眨看看着身边的美子，“怎么回事？”
　　“你发高烧了，早上斑目同学发现的时候，你就已经昏倒了。”
　　我接着眨眨眼，不是吧？那么狗血的情节会发生在我身上？发烧发到昏倒，这不是小言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情节么？算了……反正穿越本来也就是很狗血的事情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刚过晚饭的时间。”
　　“哦……”我拉长了脸把毛巾放回到额头上，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美子刚才的话，“啊！？晚饭时间都过了？”
　　美子似乎被惊吓到了，她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随后端起一旁柜子上的碗，“粥好像已经冷掉了，我去帮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不饿。”
　　“生病的人不准任性。”美子那么说着，起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微微有些诧异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中，“朽木少爷？”
　　嗯，这个称呼我很熟悉。
　　“千本樱在里面？”
　　嗯，这个声音我也很熟悉。
　　“嗯，在。”
　　然后便是一阵错乱的脚步声，待我再次转头看着床边的时候，看到的是朽木白哉那张僵尸脸。不用怀疑，他这种面无表情的造诣已经到达了僵尸的水准。
　　“我说……僵尸小少爷，有什么事么？还是……又是你爷爷让你来的？”
　　朽木蹙眉看着我，“你称呼我什么？”
　　我双手笔直地举起，解释道，“就是一种保持这个动作，然后配上你的表情的玩意儿，僵尸。”
　　……
　　他的表情看起来已经完全不想理我了。
　　“NE，昨天……”
　　不料我话未说完便被朽木打断了，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想过了。我和你本质上是男女的区别，可是表象上还是贵族和平民的区别。”
　　……
　　我佩服地看着朽木白哉，也亏他能想出这种话来，接着我很煞风景地打了一个喷嚏。“嘿，僵尸小少爷是在给彼此台阶下么？”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其实昨天我脾气也不好啊，还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错不全在你。更况且，我也没怎么生气，你应该更不会生气吧？”
　　朽木的声音还是那样坚定不移，他说，“我没有错。”
　　“没有错那你还来认错？”
　　他又一板一眼地说，“我没有认错。”
　　如果现在有一个温度计塞进我嘴里的话，我相信肯定会爆掉。就我现在的体温，那一量起码有五十度。活活被气出来的。
　　我忍。
　　“那谢谢僵尸小少爷特地来看我咯。”
　　“我来只是要告诉你那句话，并不是来看你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眉头不断抽蓄着，牙齿都在打颤，我吼，“朽木僵尸……你……给我快点离开……不然我就做一张小纸条贴你脸上封印你！！！”
　　后来美子回来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在半路上看到了朽木白哉和鬼道老师在一起，似乎在谈论着什么事。
　　第二天，除了斑目以外，我和美子还有弓亲的鬼道成绩统统按照了原始分数填写。我本以为老师会变本加厉地整我们，可是没想到那个四眼田鸡再没找过我们麻烦，与其说是不和我们计较，不如说是对我们敬而远之。
　　看来……最后的最后，我还是麻烦了朽木僵尸少爷。
　　像这样一直欠他人情，我该怎么还？如果他的嘴不再那么利的话，我说不定还能鼓起勇气好好向他道谢。
　　真是……别扭死我了……

　　chapter 13

　　和往常一样溜达去了朽木宅，可是迎接我的不是朽木白哉，而是他和蔼可亲的爷爷。老爷爷站在厅堂的中央冲我招招手。于是我就屁颠屁颠地跑到了他的身边。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微笑道，“再过一阵子就要升二回生了吧？”
　　点头。
　　“到时候每个人都会发放一把斩魄刀，然后首要任务就是找出斩魄刀的名字。”
　　点头，点头。
　　老爷爷递了一把木刀给我，继续道，“从今天开始你和白哉两个人就在后院旁边的密闭空间里一起练习吧。”
　　我接过刀，刚想继续点头，可转念一想，他刚才说了什么？
　　“呃……为什么？”我疑惑地皱起眉头。
　　“还有，从明天开始，你暂住在朽木宅里。”
　　这个消息比较惊悚，我竖眉，“诶……为什么！？”
　　老爷爷淡笑不语，接着催促我赶快去找朽木白哉。
　　偌大的空间里，朽木白哉背靠墙壁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和我手中一模一样的木刀。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头把视线投到了我身上。
　　我伸臂挥了挥，“好久不见啊，朽木僵尸。”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了他的脑门，他握紧木刀正对我，“从现在开始，除了白打，剑道，鬼道和瞬步，任何别的事情都不能想。”
　　“诶……为什么？”
　　不料我话音刚落，朽木那家伙一提手，一张嘴，“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砲。”
　　我嘴角一抽闪到了一边，火球撞到了墙壁便自动消散了。想来也是，若不加结界，像我们这样玩下去，这朽木宅是要重建的。
　　我咽下一大口口水，“僵尸，你玩真的？”
　　朽木白哉一个瞬步来到了我的身后，淡淡地说着，“你太慢了。”
　　顿时，我只感背后一股阴寒，机械化地把脑袋转过去，我扯着嘴角提议道，“我们不带瞬步这个项目好不好？”
　　结果他用冰冷的表情驳回了我的提议。
　　“停——！”我缩在墙角，伸手拦下了准备继续战斗的朽木白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吼，“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爷爷没跟你说么？”
　　我眨眼，望天，“说什么……”话说到这里，我便僵化在了原地。随后跳起身，“为什么？”
　　朽木估计被我的反应郁闷到了，眉头微微皱起。
　　“我才不要住到朽木宅来，不要，绝对不——要！”
　　“爷爷让你住进来……”
　　他话未说完便被我打断了，“我知道，是我的荣幸，我应该感激涕零，这对我而言是莫大的荣耀……”我心中暗自流泪，“我心领了行不行……”
　　朽木瞥了我一眼，径直向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了我两个字，“不行。”言毕，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站在原地，突然有种想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的冲动。
　　***
　　“什么？”美子相当惊讶地看着我，“你要搬去朽木宅？为什么？”
　　我趴在草坪上，眼冒金星地望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千本樱同学和朽木家的关系看来还真的是很复杂。”弓亲单手撑着下巴，他说话的语气给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而斑目一角则坐在旁边，出了奇得安静。
　　突然，一股莫名其妙的尴尬气氛出现在了我们四个人之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有打开话匣子的意图。我挠了挠鼻子，不太习惯这种氛围。
　　“哟～千本樱～”
　　这是我以前不太想听到的声音，可是在这种时刻，我只能说他出现得好及时。
　　“嗨～大叔～”
　　海燕不由分说地坐到了我们之间，挥手用力拍了三下我的脑袋，“诶，诶，你怎么还是叫我大叔啊，我说过很多遍了要叫哥哥，哥哥。”
　　“我以后会注意的，大叔。”
　　海燕的表情有些僵住，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嘀咕着，“我看你根本就没有会注意的觉悟。”随后他放下手，“好了，今天来是有正事要办的。”
　　“什么正事？”
　　“其实说是正事，也算是琐碎的小事。”
　　我挑眉，不止我，斑目和弓亲二人也一起挑眉看着眼前这个废话连篇的大叔。
　　“明天是赏灯节这个你们应该知道吧？”
　　我很不给他面子的摇了摇头。
　　这回轮到海燕有点吃惊了，“不是吧？赏灯节可是流魂街比较受欢迎的活动诶，你们不是流魂街来的么？”
　　“美子，你知道么？”我推了推身边的美子，她摇头。
　　“一角，你知道么？”我看了看身边的斑目，他摇头。
　　“弓亲，你知道么？”我望了望一边的弓亲，他亦摇头。
　　综上所述，这个所谓的流魂街比较出名的活动，除了眼前这个四大贵族的后裔，我们之间没有一个人知道。
　　估计海燕被我们弄得挺无奈，他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妹妹和夜一打了一个赌。赌朽木白哉这次会不会去。”
　　“肯定不会。”我想都没想就吐出了这四个字。而且朽木白哉一定会这样说——身为朽木家下任当家的我，不需要去参加流魂街的活动。想到这里我嗔笑了一下。
　　海燕奇怪地看着我，接着说，“我妹妹也是这样押注的，可是夜一说他这次会去，因为你也会去。”
　　我听出了海燕话里的用意，这实在太明显了。为了让妹妹打赌不输，所以先来打预防针让我千万不要去。啧啧，多好的哥哥。
　　“所以！”海燕的语气峰回路转，恢复了往常的抑扬顿挫，“你这次一定要去！”
　　……
　　气氛恢复到了海燕来之前的古怪。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有么？”
　　“没有么？”
　　“夜一说，若是空鹤那丫头输了，就要她就停止在宅院里研究炸弹一个月。我认为这个条件实在太好了。”
　　“大叔，你压错宝了。”我语重心长地对海燕说，“就算我去赏灯节，朽木白哉也不会去的。你要是想让他去，应该直接去找朽木队长，他只听他爷爷的话。”
　　海燕摸了摸下巴，“不会吧？”
　　“事情就是这样。”
　　***
　　傍晚，我两袖清风地搬进了朽木宅。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和斑目一角那家伙吵架，怎么都觉得好像少干了什么事一样。
　　客房离朽木的房间很远，可是透过窗户依然可以看到后院里的樱花树，视角不错。虽然到头来还是不知道朽木老爷爷肚子里埋得什么药，可是既然说是暂住，那么答案应该很快就可以揭晓，也就是说，我搬出去的那天，就是谜团的解开的那天。包括为什么要让我和朽木白哉打交道这件事。
　　他们欠我太多解释。若不是我神经大条，现在估计会憋出个心理毛病啥的。
　　“吃过饭了么。”
　　我被朽木白哉这冷不丁的话语吓得身子往前一冲，险些从窗口掉下去。我横了他一眼，“吃过了，僵尸小少爷。”
　　眉头再次皱起，他没有回话，转身走出房间。我发现这小少爷被我气得忍耐的功力越来越好了。就算发火也不太吼出声。
　　“等一下。”
　　朽木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看着我。
　　“你会去明天的赏灯节么？”
　　“不会。”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哦……”我把哦字的音拖得很长，然后说，“那明天我估计要很晚回来，我比较喜欢凑热闹。”

　　chapter 14

　　说是赏灯节，可瞧这大街小巷的，人头多过花灯。若是长得矮点简直就是等同于观头节，比如我。我抬首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一片，忽然觉得朽木白哉的决定是非常明智的。
　　“景严，你在想什么？”美子站在我身边，比我高出半个脑袋。她换了一身浅蓝色和服，将有些长长的头发盘在了脑后，甚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我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倍感恶寒。没办法，谁让我穿越到这里来之后唯一的一件衣服留在了老奶奶家里呢。
　　“我在想，这人会不会太多了点。”
　　美子笑道，“原来景严也会觉得人多啊，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任何环境都能适应的女孩子呢。”
　　“适应和喜欢是两码事啦。”我抬头看看美子，然后又向远处张望了一下，不幸看到路边扛着木刀的一角，还有身边那个把自己打扮得如同孔雀一样的男人。“美子，一角他们在那里诶，我们要不要过去？”
　　美子轻声回应了一个嗯字，还点了点头。
　　“哟，斑目同学，你是准备拿你的头来和这些灯媲美的么？”
　　光溜溜的脑袋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长毛女，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斑目同学你看～”我伸手指了指远处，“那边的月光特别好诶，你要是站在那里，今天这赏灯节你绝对独占鳌头！不不不，独领风骚，昂……又或者是……花魁？”
　　结果我就被斑目一角拿着木刀追着满大街跑。果然还是这样的相处方式比较舒心，前些天一角那家伙安静得让人心慌。
　　小巷的死角处，我喘着气站定求饶，两个手举得特别直，广播操都没那么认真过，“斑目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可是斑目就只是站在我身前喘着气，一言不发。木刀习惯性地架在肩膀上，一副流氓的样子。他看着我，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饶了我。
　　我对着他一个劲地傻笑，就差吼一句皇上恕罪了。
　　斑目小声“切”了一下，转身走出巷子，接着便淹没在了人群之中。我颇感莫名其妙地跟着走了出去，不过才两步就被一个异常讨厌的声音叫住了。
　　“千本樱～”
　　我回头，志波海燕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千本樱～”
　　“不要再大呼小叫我的名字了！”
　　说话间，志波和他身边的女孩朝我走了过来。志波空鹤，这眼睛大大的丫头我记得。
　　海燕四处张望，眼睛瞪得大大的，“朽木白哉那小家伙呢？”
　　“没来啊。”
　　“没来？”海燕绝望地看着我，“真的……没来？”
　　我点头，“早说过，你应该找朽木老爷爷的。”
　　接着就是海燕的一阵哀嚎，不过他一旁的志波空鹤倒是笑得很欢乐的样子。要是朽木白哉学学志波家的待人处事风格那会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看了看远处不断涌动的人头轻叹一口气，不知道那小僵尸现在在干吗呢。啧啧，我大概又发烧了，管他在干嘛呢。
　　和海燕暂时告别后，按原路返回，果然看到了站在原地等我的美子。这孩子，就是太有安全感了。不过她身边没了一角和弓亲。
　　***
　　在一个人群稍许少些的亭子处，我和美子落了脚。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远处仍旧络绎不绝的人流，“美子，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去哪个番队？”
　　美子端坐在一边看着空中皎洁的白月，“还没有诶，不过景严应该会去六番队的吧？”
　　“为什么？”我翻身躺在了长椅上。
　　“因为朽木少爷在六番队啊。”
　　“就是因为他在六番队我才更不能去六番队啊，不然不是永远要和他有交集了么？”
　　“怎么景严不喜欢朽木少爷？”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他心烦，最近特别烦。看到他拿着斩魄刀的时候就更加烦。”
　　美子看着我皱起的眉头轻笑出声，“不管你看到他以后是什么心情，只要是有异常的情绪出现，那也说明了朽木少爷在景严心中的分量不轻呐。”
　　我狐疑地看着美子，这丫头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嗨，千本樱～”
　　志波海燕的脸呈放大状出现在我眼前，“我们又见面咯～”
　　“小的真是三生有幸啊。”我斜睨了他一眼。照美子刚才的说法不就表示了志波海燕在我心里的地位也很重要？啧啧，这条定理在我身上不能成立啊，我好像是属于那种看谁都不太爽的。
　　紧接着海燕的声音，斑目一角也冒出了头，“哟喝，千本樱～”
　　我暴怒，“不要再叫我千本樱！”
　　“喂，千本樱！”谁知我刚吼完，一个爽朗的女声从我头顶那端传来。斑目站在那里笑得很没有形象，海燕很有贵族风范的笑容也是他硬憋出来的。
　　夜一一把将我拽了起来，“白哉小弟呢？”
　　“朽木宅里咯。”
　　夜一震惊地看着我，语气颇为惊讶，“什么？他没和你一起来？你昨天开始不是已经搬去朽木宅住了么！为什么没把他拖来？”
　　“夜一！愿赌服输吧！”空鹤依旧笑得一脸欢乐地拍了拍夜一的肩膀，“朽木白哉那个很拽的孩子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呢。”她指了指我，“明摆着不可能的事情。”
　　夜一瞅了我两眼嘀咕着，“难道我想多了？”
　　“所以，大哥！你明天就去十三番队报道做副队长吧！”空鹤笑得甚是灿烂，用力拍着海燕的肩膀，“愿赌服输哦。”
　　原来，夜一的赌注是海燕。也难怪他会如此积极得参合了进来。我很是同情地看了海燕一眼，大叔，请节哀。
　　“不过话说回来，朽木队长把这丫头接去朽木宅的确是很奇怪。”他们一群人围着亭子坐成一圈，开始了聊家常活动。
　　海燕摸了摸下巴，“莫非是想收她做朽木白哉的妹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不是应该先改姓么？”
　　嗯？改姓？
　　我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这两个字我喜欢。
　　“真的？我可以改姓？”我两眼放光地看着眼前的英雄豪杰们。可是他们给我的回应却是三个摇成拨浪鼓的脑袋。
　　夜深了，人群渐渐散去。满街就只剩下高挂的彩灯，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能清楚的，静心地欣赏一会儿灯。不过也只看了几眼而已，我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哈利路亚，原谅我没有艺术天分。
　　其实说什么节日不节日的，真正来看灯的人不过三三两两，堂而皇之聚在一起聊天说笑倒是真的。
　　“这些灯不拿掉么？”
　　“等蜡烛完全燃尽了，自有人会来收，不过半夜三更的别人都睡觉了，所以这一般都是早上才收掉的。”
　　“哦……”我又将哦字的音调拖得很长，随后冲众人挥挥手，“那我先走咯，各位。”
　　***
　　回到朽木宅后，厅堂里的灯竟然还亮着。蹑手蹑脚地跨入厅堂，却见朽木白哉正一本正经地看着书。他把白天束起的头发放了下来，宽敞的衣服披在肩头，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按着书页，看得甚是认真。
　　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呆呆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了美子的那句，不管你看到他以后是什么心情，只要是有异常的情绪出现，那也说明了朽木少爷在景严心中的分量不轻。
　　或许是因为我欠他人情却又不知道怎么还，所以才会看到他就出奇的心烦吧。如果现在认真地道个谢，会不会就能恢复平静了？
　　我张口，可惜话未说出口。因为朽木白哉把头转了过来，我看到他淡漠的眼神，又将那些话咽了下去。
　　“你站在那里干嘛。”
　　“啊？”我呆愣地反问了一个字。
　　接着就是一阵寂静。
　　不行，必须要说点什么，不能就这样冷场下去。
　　“对了，今天夜一她们闲聊的时候，有说我到你们家来以后是不是需要改姓诶～”
　　“为什么要改？”
　　“我是在想啊，如果可以改姓的话，我可以勉强做你妹妹的。”
　　朽木白哉合上书，伸手理了理肩头的披风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家的管家还有佣人都不姓朽木。”
　　……
　　我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豆豆眼，嘴角习惯性地抽动着。我决定了，我要做一张小道符贴他额头上。
　　他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说道，“整个大街上也只有你是穿着校服的。”
　　我刚想说你有什么意见啊，可是仔细想了想，他的这句话里有破绽，“诶？僵尸小少爷，你怎么会知道的？”
　　朽木转身向后院走去，没有理我。
　　“喂！僵尸小少爷！你不是没去么？”
　　话音刚落，他的背影瞬间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chapter 15

　　不对，这小家伙不对劲。他这是去还是没去，关系着海燕当不当副队长。我提步追了出去，“朽木白哉，你给我回来。”
　　待我追到后院的时候，朽木白哉正站在石桌旁抬头赏月。我发现很多人在无比烦恼的时候都会赏月，可是我认为那不过是因为想抬头望天，然后夜空中的月亮最显眼，于是就顺便赏月了而已。
　　“小僵尸，你今天去流魂街了？”
　　“没有。”
　　“没有？”我瞥了他一眼，“算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大发慈悲地不为难你了。”
　　要真算起来，朽木白哉现在正处于刚踏上工作岗位的小青年的阶段，有抱负，可是比抱负更多的是烦恼。这烦恼看来不比我那父母因为下岗而吵架吵到离婚来得轻松多少。
　　所以说，做人嘛，还是像我这样大条一点比较好。
　　“樱花已经完全凋零了诶。”
　　朽木转首看了看周围的樱花树，“嗯，樱花的花期很短。”
　　“既然花期很短，为什么还要种樱花树呢，这样欣赏的时间也很局限呐。”
　　“因为樱花凋零的时候，不污不染，很干脆。”
　　我长见识一般地看着朽木白哉，这小僵尸的想法还真耐人寻味，我们这种俗人，是听不太懂的。“那我还是喜欢梅树。”
　　“梅树？”
　　“恩恩，梅树象征着贞节。我老娘倒是喜欢水仙，象征自恋和尊严。”
　　朽木白哉看着我的表情很古怪，应该是觉得我为什么会喜欢象征贞节的东西。
　　我眨眨眼，皱眉看着他不满地嘀咕道，“你干嘛那么惊讶地表情啊，我知道我配配喇叭花就差不多了，我有自知之明的。”
　　朽木安静了一会，淡淡地吐出五个字，“不，是仙人掌。”
　　……
　　来……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喂，你去哪里啊，刺猬！”我对着朽木的背影大吼，这家伙怎么就那么喜欢让我看他的背影呢？而且还是先让我瞅两眼背影，然后再瞬间消失的那种。
　　“散步。”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瞬步离开，而是缓步往前走着。
　　呃……夜间散步？
　　“刺猬等等我，仙人掌也要去。”
　　***
　　我屁颠屁颠地跟在朽木白哉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前进，所以也没怎么注意到前方的路。所以当我意识到自己又来到了流魂街时是很惊讶的。他这个夜间散步未免散得太远了点。
　　那些灯内的蜡烛还未完全燃尽，整条大街在这些微弱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冷清。甚至就连我们的脚步声都是那么的明显。我这才发现，我不但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就连步伐都是和他相同的。
　　“我说……刺猬，你来这里干嘛？”声音一出口，吓了我自己一大跳。这样的分贝在寂静的夜里是很刺耳的。
　　他回头，“你又叫我什么？”
　　啧啧，他才反应过来么？
　　我两手一摊，晃了晃脑袋，“没什么啊，朽木僵尸小刺猬。”
　　一个十字路口出现在他的额头上，眉头微微有些颤动。根据我的不完全推测，这几天来他压抑的怒火就要爆发了。
　　“千本樱景严！”
　　我惊吓地朝他的腰间看去。接着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把斩魄刀带出来，不然他这一卍解，我就归西了。
　　清了一下嗓子，我笑得一脸宦官样，“朽木大人有什么吩咐？”
　　接着朽木原本被气红的脸一点一点恢复了正常。我直接开始怀疑，朽木老爷爷让我住到朽木宅去就是为了锻炼他的忍耐力啊！
　　朽木在方才我与海燕等人落脚的亭子前站定了脚步。
　　“要不要坐会儿？”我踩腻了他的影子，便走到他的身边抬头看着他。不知不觉间，朽木白哉竟比我高出了大半个头。我明明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们是差不多高的。
　　朽木白哉踱步走进亭子里，走到刚才我躺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他背靠柱子侧着脸，我只能看到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捏，朽木白哉，你说我是叫你僵尸小刺猬呢，还是刺猬小僵尸好呢？”
　　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回话，就算生气也得爆个十字路口给我瞅瞅不是？他竟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周围的灯火全部熄灭了，如海燕所说没有人出来收灯，应该是留到明天早上的。
　　我起身走到朽木身边，惊讶地发现他居然闭着眼睛。
　　……
　　睡着了，
　　鉴定完毕。
　　“朽木小少爷，你再不起来我就非礼你咯？”
　　没回应。
　　“作为朽木家下任当家的你，怎么可以睡在这种地方呢？”
　　依旧没回应。
　　我忍住把他拽起来的冲动，双手紧握成拳。真是的，想露营也不知道提个醒，我还能带条被子啥的出来，虽说将近五月的天了，可是睡在这里还是会冻死的。我埋怨着将他搭在肩上的披风抽了出来盖在他的身上。最后走到对面的长椅上躺倒。
　　“早说你今天晚上会等我，我就早点回朽木宅了。还看书，谁会半夜三更拖着睡意惺忪的双眼看书。”我不满地小声嘀咕着，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醒来的时候，朽木白哉已经不在了，不过原本盖在他身上的披风搭在了我的身上。
　　***
　　就这样一路跌打滚爬地过了一年，我迎来了一回生升二回生的考试。可是眼前的景象依旧很新鲜，仿佛我还是那个刚刚穿越到尸魂界来的无良少女。
　　鬼道考试我众望所归的拿了全班第一的成绩。可是比较令人吃惊的是，剑道考试我的分数仅次美子，而白打则是超越了那个怪力安奈一夺得了首冠。而瞬步则是稳步停留在了全班第三的位置。
　　我感叹，或许是天天和朽木白哉打打杀杀的关系，使得我的成绩有了一个飞跃。以全校第一的成绩顺利升为了二回生，不过这一次的考试没有丝毫的作弊。只是我有个小家庭教师罢了。
　　顺便提一下，斑目那家伙原本可以成为第一的，只可惜他的鬼道依然零分。
　　老师一人一把斩魄刀发放完毕后，庄严宣布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但要在鬼道，白打，剑道和瞬步上继续提高，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那就是找到自己斩魄刀的名字。
　　虽然现在看起来每个人的刀都是一个样子，可是在确切知道名字之后，刀的形态就会自动变换了。
　　我看着手中的斩魄刀，心想，要是我的斩魄刀有两个名字多好？一个叫朽木白哉，一个叫斑目一角。这样一来，我这一年来受的怨气就可以全部消除了。

　　chapter 16

　　虽说这斩魄刀是配给我们了，可毕竟它是一凶器，所以学校有一条禁令：没有老师的允许，不准将刀拔出刀鞘。所以斑目的肩头依然驾着一把木刀。其实木刀也是不允许的，不过斑目一角对老师说，如果你不让我架木刀，我就直接把真刀架着。然后老师就沉默了。
　　那个时候我是很敬仰斑目的，他太有魄力了。
　　不过，也正因为现在手中有了真刀，所以除了弓亲以外没有人再敢尝试和斑目一起练习，那是在玩命。
　　这一天，我们和往常一样坐在大教室里接受一星期一次的文化熏陶，斑目的呼噜声一如既往地回荡在周围同学的耳畔。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扰了老师的讲课，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师。
　　“今天是六番队带领六回生去流魂街出任务，六番队队长说要带几个成绩优异的二回生一起去。”
　　讲台前的老头扫视了一遍教室里的人，可是目光未曾停留在我们四个流魂街来的人身上。他张口，刚想指派一些人，又被门口的人打断了，“朽木队长说，一个叫千本樱景严的同学一定要去。”
　　那人话音刚落，底下便展开了一阵喧哗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我现在肯定已经投胎去现世了。
　　其实一开始我也是很不明白朽木老爷爷这么做是为什么，可是仔细想想，答案很明显。老奶奶曾经对我说，要尽快找到斩魄刀的名字，那么朽木老爷爷的目的也就是增加我的战斗的次数，从而促使我尽快找到刀的名字。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流魂街四人组浩浩荡荡地走出了教室。
　　在西流魂街一区的地方，我们与六番队连带十几个六回生碰了头。我张望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朽木白哉那只小刺猬，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毕竟少听他始解斩魄刀一次，我就能多活一年。
　　“为什么要把二回生一起带来？就算再优秀，也不可能超过三四五回生里的优秀学生啊。”六回生三三两两得聚在一边议论着。
　　“就是，我们熬了五年多才有那么一次机会和队长一起出任务，他们区区二回生居然就获此殊荣。”
　　“你看那个男的，竟然还剃个光头。”
　　一听到光头二字，斑目的眉头抽搐了一下。他拿着木刀走向那几个议论纷纷的六回生身边，“刚才谁在那里说‘光头’的？啊嗯？”
　　他们看了一眼斑目的表情，随后受惊地跑到了六番队的队伍里。
　　“走吧。”朽木老爷爷一声令下，接着面无表情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我顿时领悟，其实朽木老爷爷也是一面瘫，和成年后的朽木白哉很像。不对……应该说是成年后的朽木白哉和他的爷爷很像……
　　正当我狐疑究竟流魂街来了什么样的怪物需要带那么多人来砍的时候，六番队的正式队员全部都退到了我们身后。
　　“去吧。”
　　朽木老爷爷沧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他抱肘在原地站定。看来似乎没有要参加战斗的意思。原来他们这一大堆人马都是在后面做靠垫的，主要任务还是训练那些六回生。
　　我颇为犹豫地抽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却听见斑目叫嚣了一阵，再然后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一闪而逝，他冲在了六回生的前头。紧随他身边的还有孔雀开屏似的弓亲。
　　我又看了看手中那锋利的刀刃，算了，认命吧，人生难得暴力啊。
　　***
　　这个虚的身高足足是我的五倍，我站在他的大脚旁边呈仰视状。幸好他的目光停留在前方那几个不断用鬼道攻击他的六回生身上，所以没有留意到我。
　　我伸手戳了戳它的脚，他没反应。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脚，他还是没反应。啧啧，是他逼我的，我举刀在他的脚上狠狠刺了一下。那虚嘶吼了一声，大脚往上一提，随后重重地踏在了地上。
　　幸好我及时瞬步闪开了，不然准被他踩扁。
　　骚动刚平静了一会儿，那个虚又提起被我刺过的脚猛踩了两下。
　　我推了推身边的美子叹道，“你说那虚是不是有点夸张啊？那几个六回生冲他发了那么多鬼道他都没反应，我不过刺了他一下，你瞧他现在多带劲。”
　　美子看着我无奈地笑了笑。
　　“下一次六回生用鬼道掩护的时候，你去还是我去？”我歪着脑袋看着身边的美子，“上次受伤的经历会不会留下阴影？”
　　美子点点头，“嗯，有点。”
　　我耸了耸肩膀，“没关系，我去！”言毕，我欲向一旁赶去，可是却被美子拦下了，她犹豫不决地说，“还是让我去吧，如果无法克服这个障碍的话，我以后也做不成死神了。”
　　想来她说得也很有道理，我又退了回来，“那好，你去。”与此同时，一阵哀嚎声从我的右后方传来。我回头看了看远处，无奈没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去那里看看。”匆匆留下这句话，我向哀嚎声的来源处赶去。
　　穿过废弃的旧大街，是小森林的路口。我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我这一进去，若是被杀了估计都没有人会发现。可要是不进去……
　　啧啧，咬咬牙冲了进去，毕竟好奇心还是胜过了我对自己生命的担忧。
　　没走几步，就撞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蓝染和银狐狸。他们俩人都微笑着，旁若无人地从我身边经过。
　　“等一下……”我出声叫住了他们。
　　蓝染和狐狸停下脚步看着我，“有什么事么？”
　　“刚才森林里传来的哀嚎声……你们有看到是什么情况么？”
　　蓝染看着身边的银，笑容很温和，“你有听到哀嚎声，或是看到什么异常的事么，银？”银看着我，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告辞了，不过森林里很危险，你最好还是不要进去哦。”留下这句话，蓝染和银双双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我看着小森林再次挣扎了一阵。若是没事……进去看看也无妨，若是有事……那我更要进去一探究竟不是？更况且刚才那两个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往里走了五十米左右，我看到了地上的一件衣服和一双鞋子。这个形态是很奇怪的，此处又没有阳光，不可能出现晒衣服和晒鞋子的情况。我蹲下身，手指刚刚碰到衣服的一角，另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入我的耳内。
　　“不！不要！你不要杀我！”
　　我站起身，看着那个由于惊恐而面部狰狞的男子，他手上拿着一把菜刀，眼睛微微有些发红。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他转身，拼命向远处跑去。
　　“喂！大叔！你不要跑啊！你流了那么多血还跑！你以为你是在演示番茄变番茄汁的过程么？”我快步跟着他，“喂！大叔！你停下来！”
　　大叔站定了脚步，回头看着我，表情仍旧是如此的狰狞。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手里的菜刀不停在空中挥舞着，边走嘴里还边不停念叨着，“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大叔，我没要杀你啊。”
　　可是他好像完全听不见我说话似的，眼睛死死得盯着我，“不要杀我——！”怒吼着，他手上的菜刀向我的颈项处砍来。
　　我下意识抽出斩魄刀想挡住他的菜刀，可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按照常理来说，我的刀刃应该碰到他的菜刀才对。可是显现在我眼前的场景却是——我的斩魄刀狠狠刺进了他的腹部。
　　“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松开了握着斩魄刀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长毛女，你在干什么？”斑目略带惊讶的口吻从我身后传来，我回眸看着他，拼命摇着头。

　　chapter 17

　　四番队
　　中年大叔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身上几乎绑满了绷带。我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呆愣地看着斩魄刀上已经干涸的血液。
　　刚才究竟是什么回事？我分明是看准了他手中的菜刀才会用斩魄刀去抵挡的，为什么那个大叔会在瞬间跑到了我的右侧并且挺身撞在我的刀刃上呢？
　　又为什么……当我的斩魄刀穿过他的身体之后，他手中的菜刀猛然消失了呢？
　　“景严……”美子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你没事了吧？”
　　我转首看着美子摇了摇头，“没，就算有事也是那位大叔有事，我又没有受伤。”
　　“喂，长毛女。你没事情去砍一个流魂街的大叔做什么？”斑目站在对面，抱肘一脸不爽地看着我，“放着那么多虚不管，竟然跑去欺负一个大叔。”
　　“我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啊……”我蹙眉看着斑目，“当时我的确是看到他拿着菜刀要砍我，我才会伸斩魄刀的，并且他分明是在我身前的，为什么会突然间跑到我的右边呢……”
　　“菜刀？”斑目挑眉，“在场的人仔细搜过了，除了一件衣服和一双鞋子以外，根本没有菜刀。”
　　……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地看着斑目。
　　的确，在刺伤大叔以后，我也再没看见那把菜刀。一切好像只是我想想出来的而已。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卯之花队长温和的眼眸印入我的眼帘。她弯下腰，微笑地看着我，“千本樱，我需要再一次核实一下你方才所叙述的事情过程。”
　　我点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
　　“你是说，你在森林的入口处碰到了蓝染副队长和市丸三席对不对？”卯之花的声音很温柔，让我原本有点慌乱的心平和了下来。我点头，“是的。”
　　过了一会儿，蓝染和那狐狸的脸出现在了四番队里。
　　卯之花依然微笑以待，“打扰你们了，蓝染副队长，市丸三席。”
　　“不会。”蓝染亦微笑回应。
　　“我们一方面想证实一下千本樱说方才在进森林之前有看到你们从里面走出来，另一方面想请问你们是否知道森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蓝染的笑容微微有些错愕，他看了我一眼，接着将视线抛回到了卯之花身上，“我和银在这之前一直待在队舍里，没有离开过。”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说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男人。
　　“是否是千本樱认错人了呢？”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可是嘴里说的话却让我想挥刀砍了他。
　　“这样啊……”卯之花若有所思地回头看着我。
　　“蓝染副队长。”我狠瞪着眼前这个笑面虎，“其实一开始我只是认为你们刚好经过那里而已，可是你矢口否认见过我，这倒让我确定了森林里所发生得一切都是你们的杰作。”
　　蓝染推了推眼睛，“哎呀，千本樱这样的指控让我很为难呢。我想事情可能有点蹊跷，还请卯之花队长尽快查明真相还千本樱一个清白，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蓝染副队长请放心，我会的。”卯之花礼貌地将蓝染请了回去。
　　姑且先不论蓝染和狐狸那两个家伙的错误口供，就连斑目一角那厮所阐述的事实都是对我不利的。最关键的，还是菜刀。我分明看到了菜刀，可是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证物。
　　我坐在大叔对面的病床上，两眼死死地看着他。或许现在也只有他才能说清楚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美子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一言不发，我还是那句话，这孩子就是太有安全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那里的大叔才苏醒了过来。不像别的病人先是睫毛颤抖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他老人家那是猛地瞪大眼睛，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谢天谢地，大叔你没死，你要是死了那我就要演绎一回窦娥了。”我兴高采烈地扑了上去。不过这大叔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我深深地觉得，他还是死了的好。
　　美子第一时间叫来了卯之花队长和虎彻副队长。可是呈现在她们眼前的是，那个大叔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嘴里依旧念叨着那句，“不要杀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掌退到了卯之花的身边，“我一到森林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不停地说着这句话。”
　　卯之花微笑着走到大叔身边，安慰道，“你放心，在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那个大叔还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不过没有行为上的过激。
　　“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身上那么多的伤口是谁造成的吗？切记要想清楚再回答哦。”
　　大叔看着卯之花点点头，随后伸手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我。
　　“喂！大叔！我充其量只砍了你一刀诶！而且那一刀还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你是不是神经有点错乱啊！”我暴怒，向前一步，却被美子拉住了。
　　“不要杀我！”中年男子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缩到了角落里，“你不要再砍我了，不要再砍我了……”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我的脑门，“大叔，你相不相信我现在真来砍你一刀？”
　　卯之花回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朽木白哉还冷，我立刻乖乖住了嘴。
　　“那么你还能想起其他的事么？比如那件放在草坪上的衣服和鞋子是怎么回事？”卯之花继续尝试与那个情绪异常激动的大树沟通。岂料，一听到衣服和鞋子，那个大叔更激动了，用力抓住卯之花队长的手吼道，“她要杀了我！”
　　虎彻很识趣的在大叔的脑门上滴了一滴穿点，他便又昏倒在了病床上。
　　***
　　四番队的大堂里，我和卯之花队长席地而坐。她支开了所有的人，单独和我呆在了封闭的空间里。我看着她，丝毫没有闪躲眼神。我没有撒半点谎，无需害怕那么多。
　　“千本樱，你之前的口供还有什么需要更改或者补充的吗？”
　　“不用了，我的口供无论说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你知道现在事情的严重性么？”
　　我疑惑地看着她，“就算我被诬赖成故意伤害了那位大叔，事情也不会很严重吧？”
　　卯之花郑重地摇了摇头，“不是，现在的事情焦点在于那件衣服和鞋子。根据刚才勇音在流魂街的调查，那件衣服的主人消失了。并不是死了，而是消失了。”
　　“失踪？”
　　“不是，具体的我还得进一步研究，只是……千本樱，如果刚才那位男子一口咬定全部都是你干的话，我想你会有很大的麻烦。”
　　我看着卯之花直眨眼睛。
　　“你很有可能被定为对尸魂界而言有害的人。虽然你还未进入护庭十三队，但还是很有可能会被剥夺灵压，流放于现世。”
　　流放。
　　我挠了挠鼻子，大约弄明白了卯之花的意思。
　　“你还有什么细节漏掉的吗？”卯之花语重心长地说，“我相信千本樱你是被牵连进来的，所以如果有想起任何可疑的细节，一定要尽快告诉我。至于蓝染副队长那里，平子队长已经证明了在我们找他之前，他和市丸二人的确没有离开过五番队。”
　　我点点头，微笑。
　　其实，只要有人可以相信我，就够了。
　　***
　　在回朽木宅的途中，我不断回想着在流魂街发生得那一幕，可是想着想着，就连我自己都不确定他手中是否握有菜刀了。
　　得，我这算是在梦游么？
　　大步流星回到朽木宅后，朽木白哉和他爷爷都还没有回来。我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到窗台上，脸朝窗外。其实……就算被流放到现世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人类呆得地方才是我最初的位置。比较郁闷的是，现世由不得我胡作非为，那里的制度会扼杀我的人生。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朽木白哉，这不少一个人和他吵架了。
　　我轻叹一口气，晃了晃腿。
　　“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我心中一惊屁股一滑眼看就要摔出窗外，朽木白哉一个瞬步过来拽住了我。
　　“朽木少爷，以后记得敲门，你已经吓到我两次了诶。”
　　朽木不买账，反驳道，“就算是敲门，那敲门声也能吓到你。”
　　我很生气，他怎么可以那么不可理喻，可是令我更生气的是，我居然找不出话来回复他。这小僵尸，我斗嘴从来都斗不过他，太没有成就感了。
　　说不出话，我要用眼神杀死他。我瞪，我瞪，我瞪瞪瞪。结果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拿起身边的木刀扔给我，然后恶狠狠地说了两个字，“走了。”
　　我看着他的屁股，有股想要踹一脚的冲动。不过冲动之后是一阵失落，关于今天的事要不要告诉他呢？
　　我不记得这是我第几次跨入这个大空间，只是，今天好像应该是最后一天了吧。不像往常那样等待朽木站定脚步摆好架势，我在他回头的瞬间就扬刀向他砍去。
　　朽木白哉微微一惊，瞬步移至我的背后。
　　“嘿嘿，小朽木，你也会有措手不及的时候啊～”
　　眉头皱起，他狐疑地看着我。
　　单手把木刀架在肩膀上，我挑衅地看着他，“无论是战斗还是斗嘴，我都被你压迫得太久了！啧啧，我要反抗。”
　　朽木怀疑地看着我，眼神仿佛是在说：就凭你？
　　我奸笑，瞪了回去，用眼神告诉他：就凭我！
　　就这样互瞪着，紧捏着木刀的手微微渗出汗丝。
　　电光火石间，有个人敲了门。我也终于想到了该用什么话来回复刚才朽木那家伙在我房间里阐述的谬论，“哎，大少爷，你看，就连朽木家的佣人都知道要敲门诶。”
　　不出所料，朽木白哉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铁青。
　　“门外有三个人说找千本樱小姐。”
　　咦——！？那么快就来抓我了？感情连最后一顿晚饭都不让我好好吃？
　　我不满地溜达出了朽木宅，却在门口见到了我的流魂街盟友。
　　“原来是你们啊……”我松了一口气，扁扁嘴，“我还以为是他们来抓我了。”
　　“今天晚上十二点你溜出朽木宅。”斑目忽然压低了声音，“你现在呆在瀞灵庭里就是在等死。听清楚没有？”
　　“啊？”
　　“啊什么啊！我说今天夜里十二点！逃跑！”斑目一个激动，放声吼了出来。
　　弓亲单手放在斑目的肩膀上，视线抛到我身上，“十一番队最近在收人，我和一角准备在把你送到安全地带以后直接去应征十一番队队员。”
　　“那美子呢？”
　　美子轻笑，“我没有关系的，跟景严在一起也很开心了。不读真央，不进护庭十三队也不要紧。”
　　我挠了挠头发，斩钉截铁道，“我不要。”
　　斑目眉头一抽。
　　“第一，我又没犯错，我干嘛要逃跑。第二，流魂街也是属于尸魂界的，他们要抓我我还是跑不掉的。第三……”我瞅着面部抽蓄的斑目，“死光头，你是证明我伤害那大叔的目击证人诶。与其大费周章地让我逃跑，你不如早点改口供。”
　　“我说得都是我所看见的东西！但是我不相信我所看见的！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所以才来帮你逃跑！难道你真的想被流放去现世么！？你个长毛女怎么那么多废话！”
　　斑目这是卯足了劲地吼的，震得我耳朵一阵嗡鸣声。“你居然偷听我和卯之花队长的谈话……”
　　“晚上十二点！你给我老实点出来在这里呆着！”吼完这最后的一句话，斑目一角转身大步大步地走开了。
　　这……这实在太无赖了！
　　我要是逃跑不就等于承认了罪行么？我要是逃跑那今后不都得过着逃亡的生活？开什么国际玩笑？
　　思想上的挣扎促使我的眉头皱成“川”字型。我关上朽木宅的大门，随后成游离状态向大堂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想指控朽木白哉那家伙偷听，可是仔细回想一下，斑目那家伙叫得如此大声，朽木不想听也得听。我看着他，笑成花痴状，“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他的目光很冷，“你撒谎。”
　　于是我收起笑容，淡淡地说，“NE，朽木白哉。我真的不想再欠你任何人情了，所以这件事你不要管，就算我求你了……”
　　朽木又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其实……这小孩挺懂礼貌的。

　　chapter 18

　　我趴在窗台上数着满天的繁星。其实……当个逃犯也很新鲜不是么？这人类，死神我都当过了，换个身份玩玩也不错啊。
　　而且……如果我现在不出去的话，万一斑目那家伙大闹朽木宅怎么办？他大闹朽木宅不恐怖，恐怖的是朽木白哉生气了怎么办？朽木白哉生气其实也不怎么恐怖，最恐怖的是，他始解了他的斩魄刀怎么办？
　　啧啧，不行，这个结局太糟糕了。
　　我抓了抓自己的耳朵，然后把斩魄刀放在腰间绑好离开了房间。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我狼狈地摸索着走出了朽木宅，我发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阻拦我逃跑的话，我一定马上回头是岸。
　　斑目站在朽木宅的门口，似乎已经等待很久了。我看着他愣了几秒钟，惊恐地发现他肩膀上架着的不是木刀，而是斩魄刀。
　　“长毛女，你动作怎么那么慢？”
　　“嘘！”我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半夜三更在这里大吼大叫，小心被人拖出去剪刀石头布。”
　　“那正好！我正发愁好久没干架了。”他还来劲了。
　　“死光头，你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务是什么？还有，美子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口道，“她在前面的交叉路口等着，我们快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陷入沉寂的朽木宅，这一别估计就是永恒了。算了～保命要紧。我转过身，大步跟在了斑目等人的身后。只是，才跨了三步，冰冷的声音就冻住了我的脚步。
　　“你们那么晚要去哪里。”
　　我们三个人齐刷刷地回头，再仰头，看着朽木宅门旁的大树。月光的投射下，朽木白哉泰然自若地坐在树上看着我们，神情和月光一样冰冷。
　　啧啧，逃不掉了啊，逃不掉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发现自己逃不掉了的时候，竟会有点窃喜。
　　不过，窃喜归窃喜。根据斑目一角所设立的盟规第三条来看，我不能就那么心甘情愿地回朽木宅。再怎么着也要反抗一下下。
　　“嗨～朽木小僵尸，你又要夜间散步了么？”
　　朽木跳下大树，长长的头发飞扬在空中甚是漂亮。他瞬步移到我们眼前，眼神里满是审问的味道，“要夜间散步的人是你吧，千本樱。而且还是单程的。”
　　我的笑容有点僵化，再次在他面前词穷。
　　斑目挡在了我和朽木白哉的中间，银白的刀刃折射出微弱的月光。朽木的表情看起来更不妙了，他说，“你知道亮出武器意味着什么吗？”
　　“我要带这家伙逃出瀞灵庭。”斑目抬手，翘起大拇指，指了指他身后的我，“如果你要阻止，那我亮出武器的目的就是和你搏斗。”
　　朽木单手抚上刀柄，用大拇指把斩魄刀推出了刀鞘。
　　啧啧，不行。
　　斑目一角是打不过朽木白哉的。如果朽木不始解斩魄刀光靠互砍的话那还好说，他一解放斩魄刀，斑目必输无疑。
　　我快步走到斑目身边，用力顶他的腰间，把他推到了一边。斑目捂着腰转头狠瞪了我一眼，粗鲁地吼道，“你干吗！？”
　　“那么美好的月色，怎么可以刀刃相向呢，是吧，朽木少爷～”
　　“你少来。”他没好气地回了我三个字，然后把斩魄刀放回了刀鞘中，“你们该去哪里就去哪里，瀞灵庭由不得你们胡来。”
　　我想朽木在说“瀞灵庭由不得你们胡来”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被某某皇帝或者将军附身了！那一刻，他不是一个人！
　　不过我小看斑目一角了，他被我推出去以后又三步并两步走了回来，更夸张的是，这一次他将斩魄刀的刀刃轻放在了朽木白哉的肩膀上。“哟～所以我们现在要回流魂街了，小少爷。”
　　这个举动，完全侵犯了朽木白哉的贵族尊严。他不像方才那样缓缓推着刀柄，而是迅速抽出了银白色的刀刃。金属间摩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眨眼间，斑目向后退了三步，而朽木白哉只后退了半步。
　　斑目的笑容看起来很兴奋，“我很开心，你会是一个强敌。”
　　“你等会儿就会知道，把我看作为是可以与你战斗的对象，这个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朽木现在的眼神比起和夜一玩耍的时候严肃了许多，而口中所说出的话也比往常更高傲。
　　“我说……朽木小僵尸啊……你这是玩真的？”现在的当务之急，用说话来分散朽木白哉的注意力！
　　谁知朽木瞪了我一眼道，“你闭嘴！”
　　我一怔，然后以同样的分贝吼了回去，“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凭什么！？”
　　“你……”他话还没说出口，斑目一角举刀朝他砍去。我和朽木同时转头看着斑目，异口同声地吼道，“你给我闪边去！”
　　原本挥着斩魄刀跑来的一角由于受到惊吓踉跄向前绊了一跤，他站定脚步后莫名地看着我们，“你们想干嘛！？”
　　“朽木白哉！你这什么臭脾气！”
　　“你又好到哪里去！？”
　　“我脾气不好，那你的脾气叫什么？”
　　“你脾气好，那世界上还有脾气坏的人么！？”
　　“有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A……NO……”斑目的额头上渗出一滴豆大的汗水，“我觉得你们两个人都没有资格说别人……而且……现在好像不是斗嘴的时候吧……”
　　我和朽木再次一起转头看着斑目，火冒三丈地吼着，“闭嘴！”
　　弓亲在一旁无力地撑着额头，“我有想过很多种今天晚上可能遇到的场景。”他无奈地看着我们三个人，“可是你们的行为还是超过了我的想象力。”
　　“僵尸我告诉你，现在半夜三更的我不和你吵！免得惊扰别人的好梦，要吵架我们明天再继续！”
　　“现在才发现会打扰别人吗？”朽木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首推开大门，并肩和我一起走回了大宅。
　　“喂！千本樱！”斑目吼，“你方向走反了！”
　　“啰嗦！我又没有错！为什么要逃啊！你赶快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吧！死光头！”
　　或许是吵架吵累了，又或许是害怕朽木白哉那家伙砍了斑目一角所以脑神经绷太紧的缘故，脑袋一沾到枕头边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真是闹剧，一场闹剧。还好朽木老爷爷没有回大宅休息，不然吵醒了朽木白哉最敬爱的爷爷，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
　　***
　　朽木白哉是个骗子。
　　说好早上接着吵架的，结果我一睁开眼睛迅速冲到楼下的时候，佣人告诉我说，少爷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出去了。
　　天刚蒙蒙亮就出去，他以为他是在向清洁工致敬么……
　　待我慢吞吞地解决完早饭以后，朽木家的佣人传话说，卯之花队长让我在去真央前先去一次四番队。她话一说完，我最后一口还留在食管里的米饭顿时噎住了。
　　卯之花队长的微笑依旧是如此温和，她单手搭在我的肩上垂眸看着我，“千本樱，根据多方面研究，已经确凿了那位男子身上的刀伤只有一处是出自你手，并且那位男子神经已经彻底错乱，他无法成为指控你的人证。”
　　“所以我的冤情洗脱了？”
　　卯之花点头。
　　“哇～谢谢卯之花队长～我爱死你了！”我拽着她的手腕蹦三蹦，这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心情真是无比的好。
　　“你应该谢谢朽木三席。”
　　这蹦着蹦着就蹦不下去了，怎么又和朽木白哉有关了？
　　“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他来过，可是我觉得有些事我不能无功不受禄。”卯之花看着我呆滞的表情继续说道，“一清早他就来过了，经过对男子身上伤口的观察，他很肯定只有腹部这一刀是你砍的，并且还不是你主观上想砍的。因为他一直有和你对战练习，是么？”
　　我麻木地点点头。
　　“有关于消失的流魂街居民这件事，他也很肯定地认为你没有这个能力。”卯之花拍了拍我的脑袋，“虽然这件事的大责任不在你，可是一个二回生在流魂街私自行动也是一个错误，你明白吗？”
　　我条件反射地点点头。
　　“所以，罚你接下去的一个星期来四番队打扫卫生。”
　　我扁嘴，不情愿地点点头。
　　这几个头点下来，我脑袋有点发晕。
　　百感交集地离开了四番队，正好撞上那个让我百感交集的朽木白哉。他似乎是有什么事，匆匆路过这里而已。
　　“朽木小少爷～”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的眼神有点不自然。
　　“谢谢你啊。”
　　“卯之花……”
　　“她‘全部’都告诉我了。”
　　然后朽木的脸又呈铁青状态了，他清了一下嗓子，恢复了往常的傲态，“我不过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
　　“朽木白哉，收起你高傲的态度，闭上你伶牙俐齿的嘴，听我说。”
　　兴许他一时间没想出用什么话来回复我，所以站在原地嘴巴抿得很紧。
　　“谢谢你，不单单是今天这件事，是从你教我瞬步以后开始，所有的事情。”我郑重地冲他鞠了一个躬，“呐，谢谢。”站直身子以后，我又开始笑得一脸狡诈，“不过朽木小僵尸，谢谢归谢谢，该吵架的时候还是要吵的。”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了他的脑门。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得理由了！”
　　我原本以为我刚才那几句谢谢，和那一个鞠躬会让朽木白哉至少顺着我一次，不再搬出那些条条款款的理由，可是他没有。他不但没有，还罗列了清单。
　　第一，他那么做是为了帮助瀞灵庭尽快找到真凶。
　　第二，他那么做是因为我暂时住在朽木家，我的举止行为会影响到朽木家的声誉，所以必须澄清。
　　第三，他是真的不相信我有那么大的本领。
　　我听完以后拍了拍朽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孩子，做死神做成你这样不容易啊！”

　　chapter 19

　　不料，我那句“孩子，做死神做成你这样不容易啊”说完以后，旁边传来了一阵笑声。我狐疑地看着朽木白哉的脸，似乎那个笑声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转头，看到了那个笑得合不拢嘴的斑目。
　　“斑目同学……你需要去四番队治疗一下么？”
　　一角憋住不笑，几秒之后脸蛋便涨得通红通红的。朽木白哉蹙眉看着他，“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
　　听完朽木的话，斑目的表情一下变得很正经，满眼的挑衅，他提高嗓门道，“反正无需你批准就对了。”
　　瞧这话，说得太好了。
　　不过斑目和朽木这么一遭下来，我也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等量代换。
　　因为斑目一角和我一直吵架，又因为朽木白哉一直和我吵架，所以把我去掉之后就是斑目一角和朽木白哉一直吵架。
　　“得了，小少爷，你还是忙去吧。”我顺手推了一把朽木白哉，“我和一角也要回去上课了。”虽说是等量代换，可是也不能让他们俩人吵太长时间，毕竟都是冲动份子，尤其是斑目一角那个绝对的暴力狂。
　　确定朽木白哉已经走远以后，我才把视线转到斑目身上，“话说回来，你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斑目不爽地别过头去看着一边，“不用你管。”
　　“正好，反正我也没兴趣管。”我耸耸肩，“呐，我现在要去真央了，你是要一起去呢，还是准备逃课？”
　　他抿嘴看着我，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可是眼神里分明写着：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切。”斑目冷哼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
　　“切？”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娃子受什么刺激了？
　　整个上午，斑目都安静地如同一座雕像一样，弓亲和以前比起来倒是感觉轻松了很多，好像发生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最重要的还是美子，她那张小脸蛋已经从早上抑郁到现在了。解决完午饭以后，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一起去晒太阳，消化消化。等我放完饭盒，再转身想要找她的时候，得，早没人影了。
　　我勉强通过她的灵压找到了校廊的尽头，却见她一个人蹲在那里，头埋在两膝之间，肩膀还微微颤抖着。
　　“美子……你怎么了……”
　　她转头看着我，晶莹的泪花布满整个脸庞，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害的我的小心脏一抽一抽的。
　　“斑目他……和弓亲一起退学了……”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的确弓亲昨天是有提到过他们要直接去十一番队，可是我根本没想到他们会真的去。我坐在了美子的身旁，“那也是没办法的啊，真央的确不适合他们。”
　　美子看着我，眼睛红红得像个兔子。
　　“诶，那个死光头走了，你用得着那么伤心么？况且他是提前进护庭十三队而已，以后又不是见不着面。”
　　可是美子的表情依然很难过，这到让我醒悟了一件事。
　　“你……该不会喜欢那个死光头吧？”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两抹红晕，别过头去，没有再直视我的眼睛。呃，这个……好吧，是我比较迟钝，其实一开始美子对一角的种种表现我就该猜到的。
　　起身，拍拍屁股。
　　“那我得去和那光头道一下别了。”
　　美子瞬间抬头望着我。
　　我坏笑，冲她摆了摆食指，“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提的，关于你舍不得他这件事～”美子看着我眨眨眼，脸比刚才更红了。
　　最终，我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斑目一角。他悠闲地靠在那里，校服也已经换了下来，看来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地要走了。美子还在那里伤心，这家伙居然坐在这里晒阳光浴。
　　“哟～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呢，要不是这光溜溜的脑袋，我还不知道是你呢，斑目同学。”走到他身边，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门。
　　很自然的，斑目跳起身，习惯性的，十字路口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长毛女！”不过只吼了三个字就没再吼下去了，他看着我生硬地说道，“再见了。”
　　汗，这话怎么说得像永别一样的。
　　“哎，你和弓亲这么一走，这里就只剩下我和美子两个人备受歧视了诶。而且在学校里也没有人和我吵架了，会很无聊的。”我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抬首看着身前的斑目一角。
　　“有那个朽木少爷在，谁会歧视你。”斑目在我身边坐下。
　　“朽木白哉？”我望天，“他不帮着那些贵族歧视我已经很好了。”
　　斑目的口气有点激动，“他怎么可能歧视你？”
　　我转首看着他，“嘿，死光头，看起来你很了解朽木白哉的样子嘛。你应该只和他打过几个照面而已吧？”
　　斑目不削地看了我一眼，“打过几个照面也比你这个天天呆在他身边的人要明白。真不知道你头发长那么长有什么用。”
　　“喂！死光头，这个和我的头发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嫉妒我的头发，不要总是拿出来说事啊。还有，你到底从朽木白哉身上看到什么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随后跳起身挑衅地大吼道，“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他极度鄙视你的气息！”言毕，斑目风也似的跑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接下去是该咒骂斑目一角那厮还是朽木白哉那僵尸刺猬。
　　***
　　今天的夜空显得格外寂寞，空中无一点星光，一轮弯月挂在空中散发着凄凉的白光。朽木老爷爷本是回大宅来休息的，却在刚回来不久后，被紧急召唤去了一番队。那个打板的声音把我吵醒后，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瀞灵庭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样子。
　　我推开房门，一步一挪地走到了大宅的后院里，似乎只有在那里才能让人安心。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过来，其实不是这个后院让我安心，而是呆在这后院里的人让我安心。
　　朽木白哉似乎是刚沐浴好的样子，穿着自己的便装，头发披落在肩头。他单手撑着侧脸，好像是在发呆的样子。我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他，总觉得远距离看朽木白哉才是最佳的观赏的角度。
　　“你站在那里干嘛？”朽木白哉蹙眉，坐直了身子看着我。
　　“我睡不着出来散散步碍着你了？”
　　“你说话为什么总是带刺？”
　　……
　　有么？我啧了啧嘴望天，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我挪到他身边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瀞灵庭有大事发生了？”
　　“嗯。”
　　“那你怎么不去六番队待命？”
　　“在这里一样待命。”
　　我本想瞥一眼朽木白哉然后指责他怎么可以那么懒，可是一瞥眼就撞见了他看着我的黑眸。感觉像是在看着我，可又感觉他只是把目光定在一个地方然后深思而已。
　　“仙人掌，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
　　哎呀哈，这小少爷倒是第一次用绰号来喊我。
　　“拖刺猬的福，我精神倍棒。”
　　小刺猬瞅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小刺猬，既然你要在这里待命不能出去散步，那我们去屋顶上坐会儿好不好？”瞧瞧我，说得多陈恳。
　　但是朽木那不可雕的家伙却看着远处，拒绝的那叫一个坚定，“不去。”
　　我拍案而起，“我难得对你礼貌点，你就这德行？”
　　“就你这德行还叫礼貌？”朽木亦站起身。
　　“我命令你现在和我一起去屋顶上坐一会，朽木僵尸小刺猬！这样够礼貌了吧？”
　　朽木的眉头抽了又抽，原本白嫩的皮肤此刻更是苍白苍白的。他这是逼我联想到三个字——小白脸。阿弥陀佛，这个思想罪过了。
　　气氛僵持了那么一会儿，我咧齿微笑，“大帅哥，走吧。”
　　……
　　这个就叫坐得高看得远。
　　我指着远处灯光最密集的地方问道，“那里是不是一番队？”
　　“嗯。”
　　他人虽然是跟我上来了，可是表情一直呈现不满的状态。我忽然想到今天中午斑目一角对我说得那句：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他极度鄙视你的气息。
　　那光头肯定是胡说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昨天晚上和你冲突的那个光头，他退学了诶。”
　　朽木白哉很奇怪地看着我，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间和他说这件事。我再次对他笑了笑，玉皇大帝证明，今天是我对他笑得次数最多的一天。
　　“我只是想找个人发发牢骚而已，你不用回我话。那个死光头，很欠扁，很讨骂，但是他这么一走，我的校园生活就好像空白了一大块。我最讨厌这种原本生活得好好的，然后身边突然少个人的感觉了。你知道么，那个死光头真的很蠢诶，美子喜欢他，可是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牢骚发到一半，就被朽木白哉打断了。
　　“有关于这个问题，你没有资格说别人。”
　　我嘴角抽了抽，“哈？”
　　朽木很拽地看了我一眼，转移话题说，“你和那个死光头的关系很好？”
　　“哈哈，我们是流魂街四人组。然后死光头和另外一个人还被合称为流魂街来的暴力分子。”一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就觉得好笑，我接着道，“我们是在贵族的歧视下所茁壮成长的好苗苗。”
　　朽木白哉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好笑，还是不削一顾。
　　“诶，大帅哥，要是有一天你一觉醒来，发现有个你已经习惯围绕在身旁的人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忘了他。”
　　“你说得倒容易，指不定那个时候你就哭鼻子了。”
　　“我们不应该流泪，那对内心来说，等于是身体的败北。那只是证明了我们拥有心这件事根本就是多余的。 ”
　　……
　　我张大嘴看着他，这孩子的造诣真高。如果我被称之为无良，那他就叫一个没心没肺啊。
　　“嗯……我做不到……我会哭，不过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嘿嘿……”我轻吐一口气，晚风吹进脖子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小帅哥，你坐过来一点好不好，很冷。”
　　“还不是你自己要上来的。”朽木抱怨了一句，挪到我的身边。
　　嗯，还是小刺猬好，斑目一角那个家伙以前居然回了我一句，女人就是麻烦，然后就接着睡自己的了。
　　我撑着几欲合上的眼睛咕哝着，“朽木白哉，我很久很久以前就看你不爽了。嗯……看你的斩魄刀不爽，始解要喊我的姓，卍解更过份，居然要连名带姓地喊我……”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和蚊子叫一样，就连我自己都没弄清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只是看着朽木的肩膀忽然觉得特别宽大，接着两眼一合，就那么睡过去了。
　　事后想想，我当时的胆子还真大，居然没有害怕朽木白哉一个锅贴把我拍下屋顶。

　　chapter 20

　　比较人神共愤的是，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是睡在屋顶上的。虽然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不幸中的万幸是……我居然没有从屋顶上滚下去。
　　好吧，我承认和被子比起来我的体重的确是大了点，可是，朽木白哉那家伙……他实在是绝啊！
　　匆忙洗漱完毕，解决早饭后，我正式向四番队出发，老老实实地去做我的临时清洁工。
　　双手抱在脑后，悠闲地大踏步在瀞灵庭内部。忽然看到一群高大的男人围成一个圈低头看着什么东西的样子。于是，我的从众心理暴发了，必须挤进去看看他们在张望什么东西。
　　“捏，小妹妹，跟大哥哥走吧。”
　　“哟？你拿得是斩魄刀？跟大哥哥比试比试怎么样？”
　　这个语调，这种话语，一听就是怪大叔欺负良家少女的样子。我踮起脚尖望了一眼，是一个樱花色头发的小妹妹，她抱着小小的斩魄刀站在那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们眨巴眨巴的，但是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
　　“喂喂喂，大叔们，你们调戏良家妇女我倒觉得还正常，可是你们这一群赘肉满身的丑八怪对着一个那么小的小妹妹发情，会不会太过份了一点啊？”我学着斑目平时张狂的样子，把斩魄刀架在了肩膀上。
　　那些个大叔纷纷回头瞪着我，“小妹妹，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就把你一起牵连进来。”
　　“我原本就没想过置身事外。”我用比平时瞪朽木白哉三倍的力气回瞪了那个大叔一眼，随后挤到那个小妹妹身边冲她笑了笑。
　　小妹妹仰头看着我，笑容也很是灿烂。
　　这灿烂归灿烂，眼前这些腐烂的大叔还是要解决的。我推了推身边的小妹妹，压低声音说，“捏，等会儿我拔刀的时候你就逃跑，然后出去找援军。”
　　可是小妹妹依然笑得很灿烂，她用力摇了摇头，“葡萄，我们不用逃跑哦。”
　　……
　　葡萄？
　　“那个……你叫我什么？”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着我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和紫葡萄是一个颜色的。”
　　于是我风中凌乱了一下。
　　几位大叔向前跨了一步，语气更为挑衅，“喂，两位小妹妹，既然不愿跟我们走，不如就跟我们比试比试啊，让你们心服口服。”
　　我张嘴，还没来得及骂回去，另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了。
　　“喂，你们要不要先和我比试比试？”
　　抬头，看到一个硕大的身躯。黑色的头发如同铁针似的一根一根垂在脑后，脸上还有一条很长很深的刀疤。
　　好家伙，整个一cosplay的样子。不对……这里原本就是漫画的世界，我咽了一口口水，猛然间想起来了这家伙是谁。
　　这不是我当初直夸他猛男的更木剑八么？再低头看看那小妹妹，得，是那个整天趴在他背上的八千流。那么明显的人物，我的脑袋刚才居然迟钝了那么久。
　　八千流原地一蹦，蹦上了剑八的肩膀。
　　周围那些大叔背脊一凉，汗水密密麻麻地出现在额头上，他们看着剑八，牙齿不断地在打颤，“十……十一番队……队……队长……”
　　言毕，他们头也不回地逃开了，引起地上灰尘一片。我把手放在鼻前挥了挥，太不懂得环保了。
　　“捏，小剑你又迷路了。”八千流嘟起嘴巴看着剑八，接着伸手指向我，“小剑，我们请葡萄去十一番队吃葡萄好不好？”
　　……
　　如果说这句话是出自斑目一角或者朽木白哉之口的话，我一定会撕烂他们的嘴巴。可是眼前这小loli又可爱又萌，我完全怒不起来。更何况，她所趴着的肩膀的主人，我是绝对惹不起的。
　　我对着他们摆摆手，“不了，我还有……”事字还未脱口而出，八千流一把抓着我把我扔到了剑八的另外一边肩膀上趴好。
　　“小剑，你要快一点咯，不然就赶不上等会儿的队员招新了。”
　　队员招新……
　　嗯……
　　对了！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不就是今天来瀞灵庭招新么？
　　“说得正是啊！十一番队队长！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我稳稳地趴在他的肩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要大意地跑吧！”
　　先去慰问下光头，至于卯之花那边……迟到一会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一跨入十一番队的队舍大门，八千流就抢先从窗户跳进了应征的大房间里。我先松开一只手，再收回另一只手从剑八身上跳了下去。
　　呼～这个纯天然的交通工具还不错。
　　剑八推门而入，笔直走到了最前端的椅子上坐下，理所当然的，八千流再次跳上了他的肩膀，并且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我不管你们的身份来历和年龄。没有一样可以作为你们留在这里的保证。只有一件事，我对你们所要求的是，强大。我喜欢强大的家伙，会战斗的家伙”
　　剑八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帮人，瞅瞅他们身上的衣服和面容就知道，几乎都是从流魂街跑来的。他们现在个个都神色慌张地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应这个猛男。
　　“同感！我来了，如你所说。”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趴在窗台上转头。斑目一角靠在墙上，笑得很轻松。是那种他在真央的时候完全无法露出的笑容。
　　他走上前，更木剑八看着他亦露出了笑容。
　　“嗨～光头～精神不错嘛～”
　　斑目一角不确定地回过头看着窗外，在看到我的脑袋以后迅速从原地蹦起，他大吼，“长毛女！你怎么可以阴魂不散！”
　　“诶？”八千流眉头皱起，“光头不可以对葡萄那么凶哦。”
　　“不要叫我光头！”“不要叫我葡萄！”
　　八千流扁了扁嘴，往剑八衣服里蹭了蹭。剑八抬眸看着我，“你也是来应征的？”
　　“哈？”我举起双手呈投降状，“没……没……这个……我还有事，先走了……”言毕，瞬步离开了十一番队。
　　呜……我只爱吵架，不爱打架。我不欺软，但我怕硬，特别是硬成更木剑八那样的！
　　不过……我说……这个瀞灵庭的队舍，为什么不是流水线型的，一二三四这样排下去多好啊？我在溜出十一番队之后，就不断地遇到十字路口，这七兜八转的，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终于看到一个类似队舍大门的地方，我兴奋地跑了过去，却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也正是这背影深深地刺激到了我。这里是十三番队，不是四番队。
　　“海燕……大叔……”我无力地伸手拽住他的手臂。“大叔……救命啊……”
　　海燕回头，咧齿一笑，“哟，原来是千本樱啊。你怎么了？”
　　“大叔……我迷路了。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送到四番队去……”
　　“诶？为什么迷路之后要去四番队？难道四番队可以治疗好路盲症么？”他坏笑，眼睛笑得亮亮的，根本就是故意在和我过不去。
　　“海燕大人。”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我们身旁传来。海燕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正经，他转头看着黑发女子，“都，有什么事么？”
　　女人很漂亮，黑色的长发披落在肩头直达腰际，他看着海燕的眼神也甚是温柔，“没事，我只是听到争执声，所以出来看看你是否闯祸了。”
　　海燕单手放在脑袋上抓了抓头顶的黑发，“没有，没有。这个小妹妹迷路了，要我送她去四番队。”
　　“那快去快回哦。”
　　“诶，好。”海燕应声抓着我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这只飞在海上的燕子算是正式掉入大海了。瞧他刚才那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我都不禁跟着他一起不好意思了。
　　但是海燕那个情窦初开的孩子并没有把我送到四番队，而是直接送到了真央校门口。
　　“大叔……你不会也迷路了吧？”
　　“瀞灵庭最近会比较混乱，你还是呆在朽木宅里，暂时保持朽木宅和真央两点一线的生活比较好。”海燕说着把我往校门处推了推。
　　“嗯？瀞灵庭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海燕蹙眉挠了挠头发，似乎懒得解释这件事的样子，“反正就是一下子失去了很多队长，有的是叛逃，有的是被害。具体的你晚上回去以后可以问朽木白哉。嘛～我先走了～”话音刚落，他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一下子失去很多队长……
　　我望天，那是不是说明接下来瀞灵庭会有很多人为了队长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场景，千百万的大军冲向敌人的阵营，随后数千人倒下了，唯独一个人风度翩翩地站在那里冷笑。更恐怖的是，在我脑海里，那个站着的人是朽木白哉。
　　感谢上苍给我了一个能无限遐想的脑袋，可是我却辜负了上苍，因为我总是去想一些邪念的东西。
　　***
　　原本以为斑目一角和弓亲二人走了以后，我的校园生活会空荡到不能再空荡的地步。可是美子却告诉我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她很抱歉地对我说，景严，我决定学习治愈术了。明天就会转去最后的班级里。
　　她说，那次流魂街出任务，我转首去森林后，她并没有成功砍杀那个虚，是斑目一角及时赶到砍掉了那个家伙。
　　我说，我们只是二回生那很正常，斑目一角是暴力狂我们不能和他作比较。
　　可是她的态度很坚决，她说，她的问题不是自己不够强大，而是心灵上的畏惧。关于学习治愈术这个念头，她在很早以前，斑目找她谈话的时候就和他说过了。
　　于是我便没有再劝阻她，毕竟她的人生，她自己选择，我不能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忽然觉得我在尸魂界的这片天地空了。
　　晚上，在我问起瀞灵庭到底失去了多少队长的时候，我从朽木白哉的嘴里听到了夜一的名字。
　　“朽木白哉，你会觉得空落么？”
　　“为什么要那么觉得。”
　　“一直来陪你玩耍的夜一忽然离开了，你不会觉得难过么？”
　　他没有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
　　“啊，我知道了。”我对着他笑笑，“就像你昨天说得那样，你会忘了她对不对？”
　　“是的。”
　　“NE，朽木白哉……现在整个尸魂界，就剩下你还在我身边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

　　chapter 21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想象不到的事，没有他不能发生的事情。比如这个早晨吧，当我终于恢复精神，鼓足勇气，准备面对将要独自呆在一班里受尽贵族鄙视这个事实的时候，朽木白哉身穿死霸装，腰间绑着斩魄刀全副武装地坐在我跟前，就和小宦官宣旨那样说了一串话。内容如下：
　　千本樱景严，原真央灵术学院二回生，现被六番队正式招入为新成员。
　　说完了，他还附加了一句，不允许拒绝，哪怕是要动用武力。
　　我囧着脸对他说，“你忘记说钦此了。”他愣了愣，我继续欲哭无泪地回应道：“谢主隆恩。”
　　然后朽木白哉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地看着我。就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早晨，我被迫摆脱了学校生涯，正式步入“社会”。
　　朽木白哉昂首阔步地走在最前端，我小家碧玉地跟在后头。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昂首阔步的，可是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见到我们之后都会笑着点点头，然后说，朽木三席好。
　　是的，朽木三席好。
　　他们压根就直接无视了我。于是我很羞涩地把头放低了一点，然后把步伐变小了一点，最后就成小家碧玉状了。
　　一路跟着朽木白哉奔赴六番队队舍，我有种要上断头台的感觉。
　　前脚跨进舍院，后脚就迎上来一个人。来者面容年龄约为四十左右，身材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又短又粗。他先是看着朽木白哉，一脸无奈的样子。然后看了看我，忽然乐开了花。
　　得，这朽木白哉该不会是把我送给他了吧？
　　“他是十席。”朽木回头对我说。
　　我点头。
　　“你和他打一架。”
　　我点头，点到一半的时候，我抬头眨眨眼，“啊？”
　　朽木大大的眼睛掠过前方树下的扫帚，随后闪到了一边，确保以最佳角度观赏我和他之间的决斗。
　　我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那个依然笑得很欢乐的大叔，一咬牙，迅速抽出腰间的斩魄刀绕到他的身后。
　　大叔一惊，回头。
　　斩魄刀的刀尖直指他的心脏。
　　“你……还没说开始……”他后退了一步，“不算，你赖皮。”
　　我收回斩魄刀，试着跟他讲道理，“大叔，难道你砍虚的时候还奢望虚对你说一声开始么？”岂料，我话未说完，那大叔一个瞬步绕到我的身后，斩魄刀稳稳地架在我脖子上。
　　“不要动。”
　　我垂眸看着刀刃，“嗯，大叔，我不会动的。但是我可以说话吧？”
　　他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很大方地同意了。我垂手，手指对准他的大腿，“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砲。”
　　待他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衣服已经孜孜不倦地燃烧起来了。我再次伸出斩魄刀，刀尖直逼他的咽喉，“大叔，认不认输？”
　　他一边拍着身上的火，一边顶着一个苦瓜脸说，“认，认，我认。”
　　朽木白哉又瞬步回到了我们身边，他看着我说，“你现在就是十席了。”
　　“哈？我不要席官。”
　　……
　　那个大叔忽然很激动地抓住我的手，“真的？你真的不和我抢？”
　　朽木白哉亦挑眉，“你确定？”
　　“确定！”
　　“太好了！”大叔吼完这三个字，兴奋地拿起一旁的扫帚扔到我手上，随后一溜烟地跑掉了，也不管他那件还在燃烧的衣服。
　　“咳。”朽木左手握拳放在嘴上，他轻咳了一声，淡定地说，“今天傍晚之前把这里扫干净。”
　　上苍证明，如果我刚才提前知道不做席官就要留在这里扫地的话，那我死也要把那大叔打趴下！
　　傍晚时分，当我扫完院子躺在一边休息的时候，朽木白哉带着两个死神走出来了。
　　“朽木三席～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流魂街。”话毕，他迈步走出了队舍。
　　呃……
　　“我也要去！”那么喊着，我拿着扫帚就跟了上去。
　　***
　　就在我看到那个所谓的弄死了很多死神的虚后，我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叫虎头蛇尾。那个虚的脑袋虽然硕大，尾巴却小得可怜。我估计它前世是个蝌蚪。
　　“这家伙怎么长得那么抽象。”用扫帚撑地，我把脑袋架在了上面。朽木白哉吃了一惊，回头看着我，怒吼，“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说过我喜欢凑热闹的。”
　　“你手上拿得是什么东西！？”
　　“扫帚啊，小少爷，你怎么连扫帚都不认识了？”
　　朽木白哉气得眉头直颤，他指着我，“你，给我退下。”
　　“这种家伙就直接交给我们就好了，干嘛还要叫六番队带救援军来。”熟悉的声音，张狂的语调。我回头，果然是那个光头。
　　这也印证了斑目一角昨天的那句：阴魂不散。
　　朽木白哉走到斑目跟前，重复了那句，“退下。”
　　“哟，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不要碍手碍脚的。”
　　“你要送死我不管。”朽木垂眸看着斑目一角。
　　斑目忽然贼笑了一下，“哦～我知道你一个人可以搞定～用你的千本樱对不对？”他边笑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举起扫帚指着斑目的鼻尖，“死光头，你不要故意！”
　　“难道千本樱有什么问题么？”
　　我暴怒，“朽木白哉！用你的卍解解决这个秃子吧！”
　　朽木白哉愣了愣，过了许久才吐出俩字，“不会。”
　　……
　　我难得鼓足勇气牺牲我的名字给他用用的，结果这小家伙居然还不会卍解，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朽木没有再说话，一甩头，向那个虚走去。
　　那“小蝌蚪”的尾巴动荡得很厉害，朽木小僵尸居然要一个人去砍？那尾巴一甩，足够让他在四番队躺个一年半载的。不行不行，他要是倒下了，以后谁陪我吵架？我扛着扫帚尾随他身后。
　　往前走了两步，朽木白哉回头怒瞪，“我说了叫你退下！”
　　我憋屈地看着他，挣扎了很久才决定把那句话说出口，“我是在想……我虽然没带斩魄刀……可是我可以用鬼道掩护你啊……”
　　他僵在原地。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我耸耸肩，“你还要不要完成任务啊，把虚晾在那里你觉得好么？”
　　朽木回神，“你别打到我就好。”
　　我：……
　　“飞翔的雷之炮弹 四散的猛兽之骨！尖塔 红晶 钢铁的车轮 动既是风 止既是空 长枪交刃之声溢满虚城，破道の六十三：雷吼砲！”
　　这个六十三号的破道是朽木教我的，如今用来和他一起战斗，也算没有对不起师门啊！
　　那怪物的尾巴受到强力雷击后，兴许是一阵麻痹了，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挪动。朽木白哉挥刀从顶端一路砍下，最后干净利索地收刀。
　　太好了！
　　他没有始解斩魄刀！
　　当朽木白哉再次回到我身边的时候，“蝌蚪”消散在流魂街的天际里，无影无踪。斑目站在原处呆了几秒。
　　“既然任务完成了，我们玩会儿捉迷藏怎么样？”我拿着扫帚兴致高昂地欢呼，在意识到周围人手上拿着的都是斩魄刀以后，我又将扫帚藏在了背后。
　　“回去了。”朽木白哉依然很不给我面子地转首向瀞灵庭走去。
　　“喂！僵尸小刺猬！”旁边那两个小死神嗤笑了一下，朽木白哉的步伐僵硬了一下，“我的瞬步早就在你之上了！”我把他平时对夜一喊得那句话用在了他身上，成功把朽木白哉这小孩点燃了。
　　他回头，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是吗？”
　　“是的！”我贼笑，撒腿就向远处跑去。可是，十几秒的时间之后，朽木白哉就跑到了我的身边，他又重新问了一遍，
　　“是吗？”
　　我无奈，分明已经很努力地学习瞬步了，怎么就和他相差那么多。朽木伸手，就在快要抓住我的时候，我的另一只手腕被斑目一角抓住了，“哟～要玩捉迷藏当然要人多才好玩！”话音刚落，我就被他带出了好几十米远。
　　啧啧，斑目这家伙也不赖。
　　等了很久，都不见朽木白哉出现在我们身旁。他拽着我一路跑到了森林深处。就在我惊讶斑目一角的瞬步居然超过朽木白哉的时候，我在正前方看到了朽木的背影。
　　斑目停下脚步，朽木白哉回头看着我们，眉头依然紧皱着，“还要继续么？”
　　我揉了揉被斑目抓得泛青的手腕，猛摇头，“不玩了不玩了，要玩也不和你玩了。”我转头冲斑目翻了一个白眼，“你个死光头，下手怎么可以那么重。”
　　黄昏过后，天色暗得特别快。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天际里就布满了繁星。暗淡的天色显得这片森林异常的冷清，诡异。
　　“诶，你还记得回去的路么？”我试探性地问问身边那个坐在大树下几欲睡着的斑目。
　　他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诶？你要去哪里？”我叫住了正往前走的朽木白哉。他站定脚步，没有回头看我，“回瀞灵庭。”
　　“可是你应该是追着我们到这里来的吧，你记得原路？”
　　他沉默。
　　斑目翻了一个身，“我看就在这里睡一觉，等天亮了找路也方便一点。”
　　“是啊……死光头说得对。”
　　朽木白哉这才回头，目光扫过斑目一角，最后看向我，“原来如此，那你们就在这里等天亮吧。”话毕，他瞬步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他就那么走了？”斑目起身。
　　我单手撑着下巴，呢喃道，“不行……朽木白哉那家伙生得细皮嫩肉的，万一被坏蛋抓去做男宠怎么办？”
　　“我认为是他抓坏蛋的概率比较大。”
　　“不行！”我蹙眉站起身。
　　“喂，长毛女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
　　“我要去找他！”
　　***
　　幸好那小刺猬的灵压对我来说很熟悉，而且他也没有刻意隐藏的意思。跟着他灵压的方向赶去，一开始走得很慢，可是当我感觉他的灵压离我越来越远的时候，我竟下意识疾步向前跑去，一路上那些枝枝叶叶地划过我的脸颊，脖子和手臂，有点刺痛。
　　终于，在一小块空地的地方，我看到了他的背影。他站在那里，好像已经维持这个动作很久了。
　　“小刺猬，你蹿地还真快，找得我好苦。”
　　朽木转过身，天色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找我干什么？”
　　“还不是怕你被奇怪的大叔叔带走？”我轻吐一口气走到他身边，抬头望向他，双眸正对着月光。
　　“你的脸。”
　　“嗯？”我用手摸了摸侧脸，顿时一阵刺痛，“嘶……”
　　不过手指上没有血迹，估计那血已经干了。我笑笑，“没关系～小伤口～”
　　他垂眸，又说了三个字，“你的手。”
　　我抬起手臂，一条很长的血痕沿着手臂一直裂到手腕。不过伤口不是很深，不然我怎么会没有痛到鬼哭狼嚎呢？
　　“没关系～小伤口～”我挥了挥手，“那些树枝不比刀刃。不过我说，要是你以后再乱跑我就不管你了。”
　　这句话说完，我就感到浑身不自在，怎么感觉我像他妈似的。
　　朽木没有回话，静静地扯下袖管的布帛。然后在我莫名的目光下一把扯过我的手臂，把伤口包扎起来。他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眼神。可是动作异常的轻缓，很难想象他会是平常那个和我吵架，并且把我扔屋顶上不管的朽木白哉。
　　“啧啧，小刺猬难得如此温柔，我受宠若惊啊。”
　　声音散播在森林里，显得有些清冷。我等待着他用不好的言语来回答我，然后爆发一场口角。可是他没有……
　　“走吧。”
　　朽木的声音忽然间变得很沉稳，我浑身一颤，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过了很久才缓过神。
　　我想，既然他都那么温柔了，那我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吧？于是我学着我老娘的那套，对他说，“白哉大人，你背我回去吧。”
　　朽木白哉的脑袋没动，眼珠往我这里转了转，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
　　最后我就泪奔地跟在他身后回了瀞灵庭。

　　chapter 22

　　“千本樱～这份文件等会儿送到八番队去～”
　　“好！”
　　“千本樱～这份资料等会儿送到十三番队去～”
　　“知道了……”
　　“千本樱～队舍里的茶叶不够了，等会儿去流魂街买一下～”
　　“哦……”
　　“千本樱，千本樱！！”
　　“又要干嘛！？你们想累死我啊！”
　　“……我只是想问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分担点……”
　　……
　　好吧，昨天晚上我软磨硬泡愣是让朽木那家伙把十席的位置给我要回来了，可是我发现，这个十席还不如一个扫地的。从上午到现在，什么杂七杂八，乱七八糟的事情统统都要我去，就连茶叶都要我去买。
　　我说凉白开不是很好么？泡什么茶叶真是！
　　拿好斩魄刀，我一脸不爽地赶去了流魂街。这条街不同于其他的地方，它的地位好比一个城市的“商业”中心。而虚的出现，对于这里来说也是极为罕见的。毕竟，这里要是毁了，瀞灵庭起码要饿一阵子。
　　走到一个摊铺前，我小手一挥，厉声道，“大叔，我要二十斤茶叶。”
　　中年男子扯了扯鼻子下方的胡子，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
　　深呼吸，再吐气，“大叔你别怕，我刚才开玩笑的。”接着伸出一个巴掌，“我只要五斤就好。”
　　付了钱，接过大叔手中的茶叶。就在交接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惊叹声。我回头，不禁感叹这个祸啊，他果然从口出。
　　一个四只眼的虚飘在空中，长长的舌头耷拉下来，离地面只有三米高的距离。
　　这家伙生前肯定是吊死的。
　　“大叔，茶叶先在这里放一放。”
　　放下茶叶后，我提刀跳到了空中。
　　这是第一次独自面对一个虚，我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再低头看着周围，居民全都躲了起来，这很正常，可是在这里驻扎的死神一个都没出来，这个就不对了。等我解决这个玩意儿以后，一定要好好告上一状！
　　抽出刀刃，我向后退了一步。
　　“飞翔的雷之炮弹 四散的猛兽之骨！尖塔 红晶 钢铁的车轮 动既是风 止既是空 长枪交刃之声溢满虚城，破道の六十三：雷吼砲！”
　　趁那个家伙被雷击电中的时候，我起身向他的头顶砍去。当刀刃碰到虚的外表后，我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这个虚硬得和金刚钻有得一拼啊！
　　当然……我夸张了点。
　　瞬步退回到最初的位置站定，虚也从强力雷击下恢复了过来，他看着我，愤怒地吐舌向我飘来。我挥刀避开了他的舌头，跳到了更高一点的地方。
　　嗯……脑袋太硬，不适合作为我的攻击范围。我再次瞅了瞅他的眼睛，好家伙！就决定从你下手了！
　　“飞翔的雷之炮弹 四散的猛兽之骨！尖塔 红晶 钢铁的车轮 动既是风 止既是空 长枪交刃之声溢满虚城，破道の六十三：雷吼砲！”
　　趁雷吼砲还未击中虚的时候，我抢先瞬步移到他身前，刚想用斩魄刀刺进他的眼睛，谁知，那个虚竟分离了。分离后，处于后方的虚亦伸出了舌头。
　　我站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需要力量，足够强大的力量。
　　“看来你遇到麻烦了呢。”
　　环顾四周，可是我没有看到说话的人。
　　“我在你的肩膀上。”
　　转首垂眸，我看到了一个呈花瓣状的小人。
　　“刚才的雷击，如果翻成六倍，你就有机会避开前方虚的攻击，从而砍杀后面的虚。”
　　“怎么翻倍？”
　　小人跳到了斩魄刀上，“你知道的。还有……记得握紧你的斩魄刀，不仅是你手中的斩魄刀，更重要的是心中的刀刃。”
　　话音刚落，小人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我眨眨眼，不确定地将方才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几个字吼出了声。
　　“繁殖吧，十月樱！”
　　三片粉红色的花瓣穿透了雷吼砲，个数在瞬间内增殖成了六个。我跳起身，确保那些雷吼砲准确无误地攻击到前虚上，随后挥刀砍向那个躲在后面的家伙。
　　令我有点失望的是，那家伙的皮异常地软，一刀就能解决。
　　再回首，笔直将刀尖刺进虚的眼睛里。
　　收刀才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千本樱。”
　　“老奶奶好～”我转首跑到她跟前，“斩魄刀的名字已经找到了，我的使命是不是结束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笑容很是复杂，一连叹了三个气后，她道，“孩子，你真正的使命才刚刚开始，可是，也应该快要落幕了。”
　　我望着她眨眼。应该说我也已经习惯了老奶奶说这种只有她自己明白，而我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话语。
　　“千本樱，你还记得千本樱的灵压么？”
　　……
　　脑袋后冒出一滴豆大的汗水，我佩服地看着老奶奶，也亏她能一字不差地说出这句话。
　　“朽木小僵尸的斩魄刀？”我望天回想了一下，随后肯定地摇头，“我只看他始解过一次，灵压什么的，记不清了。”
　　“记不清没关系。”她微笑，“回瀞灵庭去吧，朽木队长近期一定会派很多任务给你，闲暇时间要注意休息啊。”
　　老奶奶一定是朽木老爷爷肚子里的蛔虫！我前脚带着茶叶回到六番队，后脚就被朽木队长召唤了去。
　　他说，从明天开始，你去现世驻扎。
　　我说，我能不能不去。
　　他青着脸说，不能。
　　短短两天里，我连着两次泪奔而归。这便是所谓的有其爷必有其子啊。
　　回到朽木宅后，我一连眨巴了十几次眼睛，向后退了几步，看看一旁的门牌，的确写着：朽木宅。这才放心地推门而入。
　　朽木家的佣人里里外外地张罗着，清扫宅院，端茶送水的甚是热闹。我狐疑地走进大宅，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朽木白哉。
　　“朽木小少爷～家里这么热闹，莫非你这是要结婚么？”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他的额头，接着拂袖而去，留下一股淡淡的沐浴香弥漫在我周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我捏捏自己的鼻子朝房间走去。得先洗个澡，整理一下形象。见这阵势，若是我出什么丑的话，不仅是小僵尸，就那僵尸爷爷也会产生灭了我的心的。
　　待我在客堂里见到小海鸟和上次的美女姐姐后，我才了解，的确是有人要结婚，不过不是朽木白哉。作为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大摆宴席只为提前祝贺海燕大叔和心上人双宿双飞。
　　我举杯，贼笑地看着海燕，“恭喜大叔抱得美人归啊～”
　　海燕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发紧，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啊，你和朽木白哉也要加把劲啊。”
　　此话一出，我，僵尸还有僵尸爷爷三个人的脸都青了。
　　海燕意识到此言的场合不太对，抓头干笑了两声算是蒙混过关了。都静静地坐在海燕身边，时不时会夹点菜放进海燕的碗里。放眼望去，双眸温柔如水，看着海燕有些俏皮的样子，她会微微勾起唇角。
　　我想说，海燕那家伙算是挖到宝了。
　　在送走了海燕等人之后，我回到房间整理明天要带走的东西，首先是三件换洗的衣服。我不得不感叹尸魂界文化的死板。换洗的衣服，三件一模一样的死霸装。就连去现世也都是一个样。
　　不过……
　　我掂了掂刚才朽木老爷爷差人送来的本月工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据说是因为现世任务的关系，所以本月工资提前给我，又因为现世任务的原因，还稍稍加了点类似加班费的玩意儿。
　　有这些钱，我在现世还能逍遥快活一阵。如此想来，去现世的任务对我来说还真如同笼子里的小鸟被放飞一般。
　　呈大字型躺倒，闭眼等待第二天的曙光。可以暂时摆脱朽木的这段日子里，我一定要好好补习斗嘴的能力，再回来以后，一定不能再总被他说到无语。

　　chapter 23

　　九月的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燥热感，微风拂面很舒服。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还是无法爱上这个季节。凋零的秋天，离别的气息。
　　我左手背着包袱，右手拿着斩魄刀站在穿界门前，颇像电视里即将闯荡江湖的侠女。
　　只是……
　　站在我旁边的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瞪着那个同样左手拿包袱，右手拿斩魄刀的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你要去现世？”
　　“嗯。”
　　“那你是去哪个城市？”
　　“空座町。”
　　……
　　朽木老爷爷，我恨你！
　　***
　　跟着地狱蝴蝶一路来到了现世，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甚是眼熟。我扭头看看身边一言不发的朽木白哉，“小僵尸，这是你第一次来现世？”
　　“嗯。”
　　事实证明，朽木白哉对于我给他取得绰号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瞧他那声“嗯”，答应得多么干脆。
　　“嘿嘿，那你要当心咯。如果你惹火我，我就把你扔在现世。”
　　他斜了我一眼，瞬步跳至了另一边的房顶上。“与其考虑怎么把我扔在现世，不如考虑一下你自己在没有我之后，该怎么回到尸魂界。”
　　我立刻伸手捂嘴，我的妈诶，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忽然，一个异常的灵压出现在这个城市里，根据灵压大小来看，那个玩意儿离我们这里不是很远。
　　“这种感觉是不是表明虚来了？”
　　“嗯。”朽木提刀，瞬步向那里赶去。其实原本我是不愿跟着他的，可是他那句：你在没有我之后，该怎么回到尸魂界。让我不得不紧跟在他身后。万一他一个邪念，把我一个人扔在现世，那就太悲剧了。
　　朽木白哉在离虚大约十米左右距离处站定了脚步。虚站在公园的秋千处，视野定格在跷跷板旁边，一动不动。一个小妹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身前的虚，惊恐地瞪大着眼睛。
　　“那个是……魂魄？”
　　“嗯。”
　　“你去救孩子，我去砍虚。”
　　朽木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说反了？”
　　“没啊。你去救孩子，我去砍虚。”我眨眼，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虚感受到了周围的异样，转首看着我们，向前跨了一步。那个小妹妹也暂时把注意力放在了我们身上。
　　这一回他没有睬我，而是将斩魄刀垂直竖放于胸前。
　　这架势，这表情。
　　“小僵尸，我不是说过不准你用斩魄刀的么？”
　　“散落吧，千本……”
　　我的表情立刻呈囧状，伸腿一脚踹向朽木白哉的屁股，把他踢出好几米远，接着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把斩魄刀竖放于胸前，严肃道，“变光头吧，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的脸也在瞬间内变成了囧状。他吼，“你在干吗！？”
　　“我说过不许你在我面前始解斩魄刀的！”
　　“我是问你刚才嘴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
　　一旁的虚由于被我们忽略，表情也变成了“囧”。
　　小妹妹看看我们，又看看虚，张大嘴巴，耷拉下眼角，囧着脸看着眼前的场景。
　　朽木的眉毛颤抖了一下，伸手指向不远处的虚，“破道の五十四：廃炎。”还未了解情况有所转变的虚呆在原地，被朽木白哉的破道打个正着。我抽刀，瞬步移至虚的跟前，挥刀从脑袋一路砍到底。
　　啧啧，这个配合感觉还不错。
　　“大哥哥……”那个小姑娘在看到虚消散之后，居然笔直向朽木白哉身边跑去，那一声大哥哥叫得还特别销魂。“大哥哥……”她抓着朽木的衣角，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朽木垂眸看着她，似乎没有被她的眼泪打动。
　　“我说……是不是要魂葬了她？”
　　朽木点头，抽出腰间的斩魄刀。那小姑娘一见银白色的刀刃，吓得一连往后退了三步，“大哥哥……”
　　我扶住那个大惊失色的小姑娘，试着安慰道，“你放心，他不会砍你的。只用刀柄底部碰一下额头就好了，不会痛的。”
　　言毕，我大吐一口气。这和护士骗小孩子打针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碰我的额头……”
　　“因为要把你送到尸魂界去。”
　　“为什么要去尸魂界……”
　　“因为你死了……”
　　“为什么我死了……”
　　……
　　我眉头不停地抽动着，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死……”
　　“大哥哥。”那小女孩忘了朽木手中的刀刃，挣脱我的手掌再次向他跑去，“大哥哥，你带我去找我姐姐好不好？”
　　朽木白哉没有回答她的话，反手握着斩魄刀慢慢靠近她的额头。
　　“等一下！”
　　朽木蹙眉。
　　“她说她有姐姐。”
　　“那又怎么样？”
　　我跑到朽木白哉身边，从小女孩的额头上方推开了他的斩魄刀，“说不定她姐姐和她一样已经死了呢？那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在找到她姐姐以后，一起魂葬了。”
　　“先魂葬她，再找到她姐姐进行魂葬不是更方便么。”
　　“诶，诶。”我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女孩，“她死都死了，最后一个小愿望总该满足她吧。要是我当初死的时候能有这么一遭，我一定会强烈要求把名字改了再去尸魂界。”
　　朽木的眉头皱成“川”字型。忍了很久吐出三个字，“随便你。”
　　我贼笑看着怀里的小女孩，“捏，你叫什么名字？”
　　“小言。”她边说边又挣脱了我的怀抱向朽木白哉身边跑去，一把拽着朽木白哉的衣角，楚楚可怜地说，“我要大哥哥抱。”
　　……
　　这个……真是没天理啊！救她的人是我，答应陪她去找姐姐的人也是我，她怎么就愣是粘着朽木小僵尸呢？
　　朽木白哉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小言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我极为不爽地跟随在他们身后。早知道会是这种景象，我刚才一定比朽木先一步魂葬了这臭孩子。
　　“白哉哥哥，动物园！”小言兴奋地指着前方的动物园，“我们去动物园！”
　　我伸出食指勾住她的衣领，“喂喂喂，小妹妹，你不要故意哦。你究竟是在找姐姐，还是在到处游玩啊。”
　　她回头，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我和姐姐就是在动物园走散的！”
　　***
　　我双手叉腰跟在他们身后，小言仍旧孜孜不倦地在朽木白哉身边欢腾着。要是换成我这样在他身边闹，肯定会被他严重鄙视，外加无止尽的口水战，说不定他还会动用他的千本樱。可是眼前这小毛孩居然一点都没能使他动怒，虽然他一直保持无视的状态，可是他这个忍耐的功力，明显对我有偏差啊！
　　不爽，不爽。
　　我瞪着他们走进动物园，眼珠有种要夺眶而出的感觉。
　　“白哉哥哥～你看！大象！”
　　小言很兴奋，朽木很冷场，“你姐姐长什么样，穿什么样的衣服。”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无奈地挠头看着一旁的小店。一个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脑袋后面扎着两个大大的麻花辫。她向店内张望着，随后伸手指了指最上方的面具。中年男子拿出皮夹付了钱。
　　摸摸鼻子，刚想转移视线继续怨恨地跟着小僵尸和小言，可是那个女子却转过身来了。白净的脸庞印入眼底，我喉中猛然一阵梗咽，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们。
　　女子垂眸看着身旁的小孩，笑容异常温柔。她似乎说了什么话，小孩仰头看着她笑笑，也回了一句话。接着一家三口便一起大笑了起来。
　　三人稳步走出了动物园，我心下一紧，跟着走出了动物园。
　　那个女人的脸，是我妈妈的，那个男人的脸，是我爸爸的，只是……他们牵着的小孩却不是我。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穿越去了死神的世界么？为什么来到现世之后会遇到和我父母长得一模一样的夫妻。如果他们所牵着的女孩是他们的孩子，那我呢？
　　我走到女子的身旁，呆呆地望着她的脸。一句话堵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口。我想叫一声，妈。仅此而已，只是想叫叫她罢了……
　　“妈妈，妈妈。”另一侧的女孩出声了，“妈妈，你说，姐姐如果在世的话，会喜欢这个面具么？”
　　女子微笑，眼角携有淡淡的忧伤，“会，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对不起……”最旁边的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都是因为我一直不顾家，还闹到离婚……不然景严她……”
　　“不要再提了。”女子的眼眶红了一圈，“对于景严来说，我们是极为不称职的父母，所以我们才决定重新做一对好父母。”她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头，“是不是，晓宁？”
　　女孩抬头看着她，有点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不过她很乖巧地踮起脚尖，伸手抹去了女子脸上的泪水，“妈妈又想姐姐了？妈妈不能哭哦，姐姐正在天上看着你呢。”
　　我是没有兄弟姐妹的，这个孩子估计是从孤儿院被我爸妈带回来的。听到他们刚才的话语，或许是我的离开刺激到了我父母，所以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没有再追上前去。
　　是的，妈妈。就像小妹妹说得那样……我正看着你呢。
　　“啊！大姐姐！”
　　身后忽然传来不和谐的声音，我回头，看到了微微有点生气的朽木白哉和小言。在看到我的脸之后，朽木白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姐姐！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随便乱跑！你还哭什么！？”
　　我怔住，伸手胡乱抹了抹脸颊，“我没哭。”
　　小言挑眉，“大姐姐你是坏人，你害得白哉哥哥刚才很担心你。你是坏人！我不要理你了！”
　　我看着朽木白哉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情之后怒目看着小言，“拜托！你从来就没有理过我好不好！”

　　chapter 24

　　“反正你就是坏人。”小言嘟着嘴，瞪着圆鼓鼓的眼珠看着我。一手拽着朽木的袖管，一手毫不避讳地指着我，看着她那粉嫩的小手指，我有种把它咬下来的冲动。
　　“好好好，我是坏人。”我翻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话说回来，你到底找到你姐姐没有？”
　　听完这句话，小言果然把头低了下去，“我记错了，我和姐姐是在游乐园走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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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前几步，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小屁孩，你最好老实点。”
　　她眼泪汪汪地躲到了朽木白哉的身后，“呜……白哉哥哥……她好凶……呜……我们好心来找她，她居然还那么凶……”
　　……
　　好吧，她赢了。她就是摆明了欺负我不能和她一样拽着朽木白哉的手泪奔。
　　“白哉哥哥。”小屁孩晃了晃朽木的手臂，“白哉哥哥，我们去吃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我看着朽木白哉阴沉的脸，知道他这一天的忍耐功力算是到达极限了。“小屁孩，你过来！”小言瞅了我一眼，不睬我。
　　“可爱的小言言……来，到姐姐身边来。”
　　“老太婆。”
　　“哟西！”我抽出腰间的斩魄刀，“老太婆我正式决定现在就把你魂葬了！”
　　这一声令下，她便乖乖地跑到了我的身边。
　　我用力蹂躏着她的小脑袋，恶狠狠地说着，“都找了一整天了都没有找到你姐姐，我看八成你姐姐已经被送到尸魂界去了。”
　　“不会的，姐姐不会抛下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个小毛孩露出那种坚定不移的眼神，我又变得心软了。只能说，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就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朽木问出了一个惊人的问题。
　　“你是不是真的有姐姐，你的姐姐是不是真的死了？”
　　看看这两个问题，真权威。
　　小言委屈地点了点头，“我真的有姐姐，可是……我不知道……”
　　“那么小的小孩子怎么会知道死啊死的问题。”我吹了吹额前的刘海，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小loli，“这样吧，包括今天在内，我帮你找三天。这三天一过，就乖乖地去尸魂界怎么样，成交吗？”
　　“嗯，好。”她点头。
　　我坏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正色道，“你要是不同意，我立马就把你送走。”把视线抛回朽木身上，“我们先去你爷爷原先安排好的地方休息吧？”
　　他点了一下头，算是勉强同意了刚才的那个方案。
　　“小言。”我指了指朽木白哉的背影，“这个大哥哥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理你，为什么你还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粘着他？”
　　“可是大哥哥很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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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根本不睬你啊！”
　　“那有什么关系？再说刚才大哥哥有抱我诶～”
　　这回我的血压是急剧升高了，“啊？！他抱你？他为什么抱你？”
　　“因为大哥哥回头找你的时候发现你不见了，然后他嫌我走得太慢，所以就抱着我跑出动物园找你了。”
　　小孩子就这点好，说话不带修饰，特别诚实。所以我的血压又慢慢回到了正常值。“小屁孩，也多亏了你。”我呲牙看着走在前面的朽木白哉，“你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这朽木小僵尸他不是loli控。”
　　于是乎，小言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我很开心，那个暂时的住处有卫生间和厨房。可是同时我也很生气，因为只有一个卧室。
　　“咦？大姐姐你会做饭？会不会很难吃啊？”小言跟着我到了厨房，两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反正你又不会饿死，难吃就别吃。”我仔细搜寻了一下厨房内所有的食物，够吃一个星期。也就是说这次的现世任务限期就是七天。我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泰然自若的朽木白哉，怎么都感觉这次来现世的任务就是学会怎么伺候那小少爷。
　　打架打不过僵尸，吵架超不过刺猬，可就烧饭来说，我绝对能把他死死地踩在脚下。以前老爹老娘都只顾着自己出去玩，把我一个人落家里，这厨艺也就那么被逼出来了。
　　老爹老娘……
　　如果我是穿越去的尸魂界，为什么还会在现世看到他们，甚至他们居然还记得有我那么一个英年早逝的孩子。
　　如果我是因为死亡去的尸魂界，为什么我还会带着生前的记忆。
　　“大姐姐，你发什么呆？”
　　小言坐在灶台上，两条小腿晃啊晃的。我伸手把她抱下来，麻利地把她扔出了厨房，并锁上了大门。“小毛孩，找你帅帅的白哉哥哥玩去。”
　　话音刚落，我听到外面朽木白哉强而有力的咳嗽声。
　　令我大吃一惊的是，这顿晚饭吃得很安静。小言随便趴了几口饭之后，便开始狂吃菜，没有闲暇的时间说话。而朽木白哉则是好少爷的形象，很有礼貌地把晚饭解决了。
　　呼～害得我刚才一直担心他们会利用饭菜来打击我。
　　“大姐姐，你烧得菜味道感觉很像我妈妈诶。”小言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笑得一脸灿烂。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我说。”我把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敲打着错落的节拍，“你们两个，是要一起去洗碗呢，还是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去洗？”
　　小言身体向后一仰，摆摆手，“我那么矮，根本够不到水槽啊……”
　　于是我就把邪恶的眼神抛给了朽木白哉，“朽木小少爷的身高不会够不到吧？”说时迟，那是快，小言一把拽住朽木的袖管，“白哉哥哥要和我去逛街。”
　　一连三个十字路口贴上朽木的脑袋，他冷言道，“不去。”接着他松开了小言的手，起身拿起桌面上的几个碗走进了厨房。
　　其实我没真的想让那小少爷洗碗，真的没有。我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跟着跑进了厨房，“你放在那里吧，小僵尸不适合做这种活。”
　　他很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碗，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厨房。我直接怀疑这小僵尸是不是算准了我不会让他洗碗的？
　　总算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搞定之后，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呈大字型躺倒在地板上。这家务他果然累人啊。
　　朽木白哉坐在一旁，看着我的目光颇为鄙视的感觉。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姿势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把俩腿并起来，俩手合十放于胸前，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大姐姐！！”
　　这才安静了一会儿时间，小言那小丫头片子又在浴室里鬼哭狼嚎起来，“大姐姐！你快进来！”
　　“等你淹死了，我自然会进来。”我啧啧嘴，继续闭目养神。
　　“呜……大姐姐，真的有紧急情况嘛。”
　　这丫头摆明了是想骗我进去，我冲朽木白哉挥了挥手，“来来来，我让你的白哉哥哥进去帮你。”
　　朽木白哉的眉头一颤，“千本樱。”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啊！”谁知，这遭不但朽木白哉提出抗议，就连小言那丫头也提出了异议。
　　“啰嗦！你个小屁孩才多大啊！只要你不说话，把头发一剪扔马路上，保证没人知道你是母的！”我爬起身，大踏步闯进了浴室。才走进两步，就被“水枪”攻击了。
　　青筋暴起，我伸手抹去脸上的水花，随后用脚重重甩上了门，我挑眉看着眼前这个光着身子的小毛孩，“小言，你等着被我淹死以后直接投胎吧！”
　　“NE，大姐姐，你和大哥哥是什么关系啊。”小言满脑袋泡沫地趴在浴缸上，脚丫子蹬着蹬着的，时不时还把水花溅在我身上。
　　“技术上来说，应该是同事关系。”
　　“哦……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因为大哥哥感觉很在意你的样子诶。”言毕，她把头整个浸在了水里，再抬首，泡沫落了满身。她用小手胡乱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可是无论怎么抹都无法睁开眼睛。我叹气，拿起身边的毛巾替她擦干了脸。
　　“小屁孩懂什么在意不在意的。”
　　“可是，无论我怎么闹，大哥哥都不看我一眼。你一句话都不和大哥哥说，可是他还是会注意到你啊。”
　　我笑着摇摇头。把毛巾浸在水中，再拿起来拧干。
　　“大姐姐，那个今天被你砍杀的东西，会到哪里去？”
　　“这个不清楚，或许完全消失了，或许也会去尸魂界吧。乖，把眼睛比起来，我帮你把头发洗干净。”
　　小言咧嘴笑笑，“大姐姐，你还真的很像我妈妈诶。”
　　……
　　如小言所说，我就像个老妈子似的把她伺候好从浴室里抱出来，再将她塞进唯一的卧室里哄她入眠。除去她令我发指的时候，就单看她安静时候的眼神和表情，竟然烙得我心里疼。
　　开始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小毛孩死后只找姐姐，不找父母，这太不符合常理了。现在看来，我还必须找到小言的姐姐。不然那么小的孩子独自跑去尸魂界，指不定还要受多少苦。
　　***
　　待我打着哈欠走出卧室的时候，朽木白哉正巧从浴室里走出来。死霸装随意地披在肩头，白色毛巾搭在脑袋上。他抬眸，我愣住。
　　水珠沿着脸颊流过下颚滴落在锁骨上，颈项处的皮肤细致如瓷，高傲的下颚绷得紧紧的。他伸手用毛巾擦干了头发，径直走到桌旁坐下，“她睡着了？”
　　“嗯。”我回过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朽木，你不会生气么？”
　　“何解？”
　　“我擅自将小言这个小麻烦留在身边这件事啊。”
　　“是不可理喻，但我没有必要生气。”他淡定地甩了甩头发，随后背过身，不紧不慢地将衣服穿好。直觉告诉我，他是有话要问我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了。”我贼笑地走到朽木白哉身边坐下，明知故问道，“你喜欢小言吗？”
　　“……”他的眉头略微有些颤抖，但是没有回话。
　　我望着身边的朽木白哉，觉得他和一年前刚刚见面的时候比起来，变了。变得沉稳了。变得，让人觉得是个可以依靠的人了。以后，他也一定会像海燕一样娶一个温柔的娇妻吧。想到这里，我居然笑出了声。
　　或许是习惯了他暴躁的一面，所以很难想象以后会有哪个女孩可以制服他。
　　虽然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女孩，
　　可是……
　　我很确定，如果真的到那个时候，我是不会开心的。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除了两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之外再无任何声响。
　　终于，朽木白哉经过长时间的挣扎后，还是把那句话问了出来……
　　“你今天为什么要哭？”

　　chapter 25

　　朽木的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我低头拨弄了几下手指，声音小得像在做贼一样，“我没哭……”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朽木的回话，我略微抬眸，不料他正目不斜视地看着我。
　　他的神情颇为严肃，嘴唇抿得很紧。被这样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就算没有撒谎也会感到背脊一凉，更何况我还撒了一个连五岁小孩都不相信的谎。
　　“朽木……”我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想说让我不要管是么？”
　　“嗯，被你看出来了。”我对着朽木呲牙笑了笑，接着站起身向大门走去。只是才往前走了两步，左手就被一个温暖的大手抓住了。兴许是他刚刚洗完澡的缘故，所以手心的温度特别高。贴在我冰凉的手背上，感觉有点异样。
　　“我不想让悲伤这种词语靠近我，所以对于和这两个字有关的事情，我统统选择得过且过。不会去想，更不想诉说，只要不去触碰，久而久之就会被深埋心底甚至腐烂消失。你会明白吧，朽木白哉？”
　　他点头，松开了抓着我的手，“今天我值夜，你去休息吧。”
　　“诶？可是我睡不着诶。不如你去休息吧，今天我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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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忽然一个念头从我脑中闪过，我奸笑，学着小言的样子道，“白哉哥哥，我们去逛街吧～”
　　然后朽木的脸就拉得很长很长了。
　　***
　　我迅速冲进浴室洗完澡，随后一身清爽地跟着朽木白哉走出了房间。现世的夜景比起尸魂界那叫好得去了，虽然已经过了十点，可是大街小巷的都竖立着盏盏路灯。
　　“值夜班又不是什么好差事，也不会加工资。我们两个人却积极得像什么一样的。”我一边闲晃一边小声嘀咕着。“我们这样把小言一个人放在房间里，真的好么？”
　　朽木白哉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偶尔会回头看看先前走过的路。感情是怕等会儿万一不认识回去的路怎么办。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看着他的背影或是踩着他的影子前进，可是走在他的身边却感觉两人之间距离越发的远。
　　这家伙又长高了，现在就算我踮起脚尖也还是比他矮半个头的样子。
　　我们一路沉默地穿过两条大街，被红灯拦截在了转角口。马路对面的霓虹灯很靓眼，那样灯火通明的地方，应该是不夜街之类的地方。
　　“我们去那里看看？”我伸手指了指前方。
　　“嗯。”
　　步行街的长椅上，朽木白哉静静地坐在那里。我开始矛盾是不是要坐到他身边去，只可惜对面的椅子离开这里有一定距离。挣扎了许久之后，我决定靠在长椅旁边的路灯杠上。
　　“你为什么对小言那么上心？”
　　我抬头望着满天繁星，“不算特别上心吧，难道你不会觉得那么小的孩子这样孤苦伶仃的很可怜？”
　　“从她的精神状态来看，感觉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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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尸小少爷，认识你以后我才明白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仍然很淡定地看着我，“狗嘴里为什么要吐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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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近抓狂地挠了挠头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斗嘴斗不过这小少爷了。因为他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理”啊！这理还真是真到不能再真的地步了！
　　正当我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答他的时候，一对情侣走到朽木白哉的身前，当然，他们是看不到他的。小僵尸动作敏捷地站了起来闪到一旁，险些被他们撞到。
　　女人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双手圈住女人的腰，他把头枕在女人的肩膀上，在她耳根旁喃喃细语着，女人时不时轻笑两声。
　　看看，人家多懂得情调。朽木白哉那家伙不说话还能稍稍忍受，一张口除了破坏气氛啥效果都不会有。那么想着，我扭头横了一眼朽木，却见他抬首看着远处的霓虹灯怔怔出神。所谓霓虹灯的绚丽夺目又仰或是粗俗不堪，只有静下心才能体会。
　　只是……朽木白哉究竟从这灯光中读到了什么？
　　长椅上的男女在对视了一会儿以后，便开始拥吻。不行，这个偷窥实在太不道德了，我拉了拉朽木的衣服，指了指步行街的出口。他瞥了一眼长椅上的两个人，接着很配合地往出口处走去。
　　“完了。”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明天肯定要长针眼了。”
　　朽木的眼眸往我身上斜了一斜，“你想太多了。”
　　“是不是想太多，明天早上就会知道。”我咕哝着跳上了一旁的水泥管。这是我从小就有的坏习惯，喜欢踩着不稳的东西前进。比如街角的水泥管，比如水池中的石头路。
　　两辆摩托车在空旷的马路上争执着呼啸而过，他们彼此间谁都不让谁，在转弯口的时候同时按响喇叭，那声音回荡在天际中吓得我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还好从小练成了这种平衡能力，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站定脚步。
　　朽木站在我的身旁，手臂微微抬起，见我站定以后，他又迅速将手臂放了下去。
　　“又是晚上出来飙车的不良少年。”跳下水泥管，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几步，“作为朽木家下任当家的你，要不要送两个赤火炮给他们呢？”我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朽木，露齿贼笑。
　　可是笑着笑着，我们两人的表情就统统僵化了。
　　是虚的灵压。
　　方向就在小言睡着的房间那里。
　　我说……那些虚难道不用睡觉的么，那么晚了还来这里撒野。
　　待我和朽木赶到房子外围的时候，小言正被虚的尾巴缠绕，悬在半空中，她惊恐地看着身前的虚，吓得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样子。
　　她在看到我们之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张地大叫起来，“白哉哥哥，大姐姐！”
　　“我去救小言，你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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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又把话说反了？”
　　“没有，我去救小言，你去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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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没有再说话，应该是同意了这个方案。我瞬步移至另一端的房顶上，和朽木互换了一下眼色后，迅速冲到虚的身下一把抓住小言的手。朽木先抽刀砍下尾巴，随后道，“散落吧，千本樱。”
　　如樱花般的刀刃将虚包围住，待花瓣再次散开的时候，虚已经消失了。
　　“大姐姐……”小言惊吓地紧紧抱住我的手臂，“大姐姐……我怕……”
　　“不怕不怕，现在没事了。”言毕，我抬头，刚想找朽木白哉那个家伙算账，忽然一阵刺骨的疼痛感传遍全身。我能感觉到滚烫的液体从背部冒出，滴落在地上。我蹙眉回头。
　　还未看清是哪个家伙下得毒手就被甩出好几米远。
　　这是隐藏灵压的虚么？
　　和我一样始料未及的朽木白哉赫然瞪大了眼睛，不过他还是在下一秒恢复了镇定，瞬步移至我身前抽刀挡下了虚的第二击。他伸手，“破道の三十三：苍火坠。”
　　趁着虚向后连退几步的空隙，朽木再次始解了斩魄刀，“散落吧，千本樱。”
　　说实话，比起被虚撕裂的伤口，朽木小僵尸这两次始解倒是让我颇为内伤。
　　“呜……大姐姐……你不要死啊……呜……大姐姐……”小言这丫头趴在我身上使劲地哭，无论眼泪鼻涕全部蹭我身上。
　　我咬牙，“死丫头，就那么一个伤口是死不掉的。你要再那么哭下去，被你烦死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小言很乖地闭上了嘴。
　　“伤到哪里了？”朽木白哉收刀走到我身边蹲下，眉头微微皱着。
　　“后背，不过只是皮肉伤。”
　　他点头，语气异常平稳，“还能走么？”
　　我看着他眨眨眼，汗，如果我说我不能走，他还会背我不成？
　　“能，能，能！能走，能走。”我猛点头，哪知身体颤动的时候居然触及到背后的伤口，痛得我是差点喊爹喊娘的。
　　勉强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拽着小言的小手臂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冒出阵阵冷汗。啧啧，从这里回房间要五十几步路，对我来说可能是个大工程。
　　朽木白哉站在一旁，目光不知道应该说是淡定还是冰冷。他看着我，神情像是在告诉我：能走？我看你怎么走进去。
　　我紧咬牙关，提腿向前跨了一步。再咬牙，准备跨第二步，却被人从背后腾空抱起。
　　“痛痛痛痛痛……朽木白哉你个猪你扯到我的伤口了……”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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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部朝天趴在床上，这个姿势是真的极其不雅观，就如同在大街上摔了一个狗吃屎一样。为什么朽木白哉那个家伙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地让我维持这个姿势不许动。
　　“大姐姐……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救我你也不会受伤……”小言的眼眶红红的，像只兔子一样，“大姐姐，我不找姐姐了，你现在就把我送走吧……”
　　“那两个怪物无论如何都是要解决的，我受伤和你这个小毛孩是没有直接关系的。”我笑了笑，“至于魂葬这件事，帮你找三天姐姐是事先就约定好的，你我之间谁都不能反悔。明白了，臭丫头？”
　　小言点点她的小脑袋，退到了一旁。原先是楚楚可怜的小loli脸，骤然间换成了朽木白哉那张冰山脸，我的大脑有点经受不住这个变化。
　　“我帮你敷药。”
　　“啊？”我一惊，再次扯动到伤口，“嘶……我的娘诶……”
　　“不要动。”
　　“我说……朽木小少爷，朽木小僵尸，朽木小刺猬……就连小言这小屁孩都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好不好……”
　　他的表情依然很淡定，伸手拿了一个小药品凑到我眼前，他打开瓶盖，一字一句道，“我猜到你会抗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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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这个……
　　该不会是穿点吧？
　　“我的老祖宗啊！我不要啊！朽木白哉！没想到你也是个大变态啊！！”
　　***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正对我视线的是小言水灵灵的大眼睛。她看着我眨眼，我瞪着她亦眨眼。她的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诶，白哉哥哥说得没错诶，你果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白哉哥哥……
　　我顿时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眉头不停地颤抖着。
　　“嘿嘿。”小言坐在床边笑得开心极了，气氛忽然有点诡异，“大姐姐你放心，昨天帮你敷药的人是我。”
　　嗯？我挑眉看着小言。这小丫头一直帮着朽木白哉说话，她的话不可全信。既然是这丫头帮我敷得药，那干嘛还把我弄晕？
　　“白哉哥哥说敷药的时候会很痛，所以就先把你弄晕了。”
　　“你怎么会知道？”
　　“是白哉哥哥让我转告你的啊。”
　　“那你帅帅的白哉哥哥现在人呢？”
　　小言粉嫩的小手指着门外，斩钉截铁地说了两个字，“烧饭！”
　　顿时又一阵昏天暗地，烧饭这两个字是八辈子和朽木白哉联系不到一起的啊！我翻身下床，背部的伤口已经不如昨晚那么痛了。
　　看来朽木白哉从尸魂界带出来的药还都是良药。
　　“大姐姐，你要休息。”
　　“如果你不想等会儿食物中毒的话就别太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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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朽木白哉静静地站在灶台前。周围不像我刚才想象的那般会是乌烟瘴气啊，焦味满天这类的。
　　“诶？这算不算特大新闻啊？朽木家的下任当家竟然会烧饭？”
　　不过凑近一看，他不过是站在那里罢了。什么都没动，当然不会乌烟瘴气。
　　“伤口好了？”
　　我微微扭了扭腰，笑得一脸花痴，“啊，是啊，差不多了。估计明天就能痊愈了。好了好了，这里换我来，你去陪小言玩吧。”我拿起身边的厨具，如平常一样贼笑看着他，“这个地方真的不符合你的气质。如果拍成照片回尸魂界分发的话……”
　　话还未说完，朽木小僵尸以瞬步的速度退出了厨房。
　　啧啧，啧啧。

　　chapter 26

　　吃完午饭后，我热烈欢送地将朽木白哉和小言请出了房间，并微笑地对着朽木白哉那张十分难看的脸色说，“不到晚饭时间不要回来哦，最后祝你们旅途愉快。”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以后，我才六根清净地躺倒在床上。我举起自己的斩魄刀反复端详了一会儿，随后闭眼。
　　或许是幻觉吧，为什么我会觉得小僵尸的千本樱和十月樱的灵压，是如此相似呢？
　　不知道为什么，老奶奶先前的那句“你还记得千本樱的灵压吧”会反复回荡在我的耳畔，并且像针刺一般扎得我心疼。
　　究竟她口中的我的使命是什么？
　　先让我和朽木白哉好好打交道，成为朋友，然后催我一定要快点找到斩魄刀的名字，再然后让我千万不可以和朽木产生朋友以外的感情……
　　朋友以外的感情……
　　我呆愣地看着天花板，
　　那现在的我，算不算违反了老奶奶的那句忠告呢？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想着想着，我的眼皮就搭了起来。
　　我是被一个巴掌拍醒的。
　　我的美梦是被小言那小丫头一巴掌拍碎的。
　　“大姐姐，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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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到姐姐了没？”
　　“当然没有。”她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理所当然。我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和昨天一样，解决完晚饭之后，再被小言折腾折腾，然后哄她入眠。这才得以脱身倒在客厅里歇口气。
　　朽木白哉侧身坐在窗台旁，看着窗外的风景。头发依然高高地束在脑后。我想小言那丫头肯定没见过他披头散发的样子，不然指不定还要多喜欢他帅帅的白哉哥哥呢。
　　我盘腿坐在一旁，拿起身边的白纸和笔。犹豫了三秒以后，提笔开画。笔尖触碰到纸面的沙沙声引起了朽木的注意。他回头看着我，眉头微皱，“你干吗？”
　　“画画啊。”
　　他起身就要离开窗台，被我一口拦下，“别动……反正你也在看风景想心事，又不是特地让你坐在那里的，我们谁都没打扰谁不是？”
　　朽木也犹豫了那么三秒钟的时间，然后坐回了原位。
　　就在我画朽木白哉的头发画到几近抓狂的时候，我才彻底醒悟过来斑目一角那厮的优点。我拿起完成的画反复端详了几遍，总觉得这样美好的画面不太适合朽木小僵尸。
　　扑哧——
　　我很不适宜地笑出了声，引得朽木白哉一阵侧目。
　　“没事，没事，你继续看风景。”我笑容僵硬地看着他，“真的没事……”
　　在画面的空白的地方，我加了一个被贴上道符的僵尸，然后又在朽木白哉的脑袋上画了一只小刺猬。再次拿起画纸端详了一遍，啧啧，果然这样的画面才符合朽木小少爷。
　　把纸翻到背面，画了一个小仙人掌之后，落款写下七个大字。
　　一步一挪地走到他身边，把画递到了他的手中。朽木的表情先是很平静的，在看清画面之后，嘴角，眉头统统都开始抽蓄。
　　我呲牙笑着，装傻地抓了抓自己的脸庞。
　　“扔了。”
　　还好我早料到他会说这句话，所以受到的打击不算太大。伸手指了指那张画，继续不依不饶道，“背面，背面还有东西。”
　　他把纸翻到背面，在看完那七个字之后嘴唇突然抿得很紧。接着朽木白哉就拿着那张画，一言不发地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东西。特别是当你习惯了某个人之后。
　　***
　　这是我和小言约定的最后一天，我们最终决定还是去那个发现小言的公园里找找。当然，我们这个三人行，我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个。
　　我受伤的那个夜晚，小言的表现还算不错。可是事实证明那是一个泡沫，轻轻一碰就消逝了。宛若第一天发现她的时候那样，小言依旧白哉哥哥长白哉哥哥短地粘在他身旁，而我依旧郁闷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个叫现代版的皇帝妃子逛花园，而我个苦命的小太监只能跟在后头屁颠屁颠。
　　在一个废弃的滑滑梯上，我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冲着他们的背影吼道，“喂～你们慢找，我在这里休息休息。”
　　小言回头，不满地嘟囔着，“大姐姐，你怎么每天都要偷懒。”
　　“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嘛～”我笑得一脸灿烂，“快去吧快去吧，抓紧你最后的时间哦～”
　　说完这句话，我的视线就逗留在正前方的天空处，俩眼眨巴眨巴的。
　　蔚蓝的天空被撕裂开一道口子，不和谐的黑色顿时侵占了原来的宁和。朽木白哉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向身后看去。
　　一个硕大的虚正从裂开的地方缓缓冒了出来。
　　“原来这个就是基力安啊。”我感叹地看着那个动作迟缓的家伙，“总算长见识了。”在看到朽木白哉有点严肃的神情之后，我才发现这个时候不应该如此感叹。
　　“用什么战术？”这一回我可不敢再说什么你用鬼道我来砍虚了，要是战略失败，我死了不打紧，这朽木家的下任当家要是挂了可就麻烦了。
　　“先后退。”
　　我拉起一旁的小言跟着朽木白哉退后到了公园的路口处。如果只是一个基力安的话，我可以像上次在流魂街的时候那样利用十月樱把雷吼砲增多，然后再配上朽木的……咳……千本樱，不求砍灭那家伙，能把他砍回老家那也是好的。
　　“糟了。”
　　我是真的觉得朽木白哉说这句话的时候，口吻和话语对不上号。为什么他可以那么淡定地说出：糟了，这两个字？
　　我顺着朽木的视线望去，只见基力安的身后还跟着俩个小喽啰。得，这就叫正宗的皇帝微服私访记啊。
　　朽木和我同时抽出腰间的斩魄刀。“小言，你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你的千本樱可以对付基力安么？”
　　“嗯。”
　　“那好，你去对付基力安，剩下两个小喽啰交给我。”
　　“不行。”
　　“不行？”
　　“……”
　　小言插话道，“白哉哥哥是怕你又受伤。”
　　“我不是让你躲到别的地方去么？”我回头斜了她一眼。
　　她鼓了鼓腮帮，严肃地说，“可是无论躲到哪里去都不如躲在你们背后来的安全啊。”
　　想来那丫头说得也对，我继续对朽木说，“那两个家伙交给我，我有办法对付的。”
　　朽木皱眉，“不行。”
　　“那要不然这两个家伙交给你，基力安交给我。”
　　他的眉头抽了又抽，“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少爷，那你说怎么办？你别告诉我你要一个人对付这个三个东西。那到是肯定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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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白哉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出声，大概是在思考战略问题。
　　“捏，小僵尸。起码我也已经学会始解了，没你想象中那么弱小的。”我挥了挥手中的斩魄刀，刀尖直指远处的基力安。
　　他有点吃惊地看着我，“你的斩魄刀是什么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把一个东西变成六个。”
　　原先他的神情还有一丝希冀的感觉，可就在听完我的话之后，脸孔又耷拉了下去，“这算什么能力。”他看了看我的斩魄刀，忽然惊呼，“不要把你的斩魄刀对着基力安！万一你把基力安变成六个怎么办啊！”
　　我一愣，转身拿着斩魄刀正对朽木白哉。
　　“不要把你的斩魄刀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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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只好把斩魄刀收进了刀鞘里。“这个斩魄刀的能力虽然奇怪，可是起码我可以把破道变成六个增大杀伤力啊。千本樱……咳……你的斩魄刀可以同时攻击基力安和这两个虚么？”
　　“不够。”
　　“不够？”
　　“刀刃数不够。”
　　“哦……”我挠了挠头，“原来是数量不够啊……”话说到这里，我闷了一下。不确定地转头看着朽木白哉，却见他也恍然大悟地看着我。我知道，我们这是想到一起去了。
　　“试一试？”我再次重新抽出了斩魄刀，咧嘴坏笑，“数量不够啊，如果只是这个问题的话，那就很好解决了。”
　　朽木白哉把斩魄刀竖放于胸前，低喃道，“散落吧，千本樱。”
　　就在刀刃全部消散化作花瓣状的刀刃时，我抽刀对准那些向基力安飞去的刀刃，“繁殖吧，十月樱！”
　　那瞬间，粉色花瓣与千本樱的刀刃融合在一起，就在十月樱和千本樱的灵压完全融合的那一刹那，刀刃的数量比方才增殖了六倍。
　　粉色的光芒将三个虚团团围住，基力安张口一个虚闪向我们喷来，却也被那些无数刀刃切割得粉碎粉碎。
　　——千本樱，你还记得千本樱的灵压么？
　　老奶奶的声音猛然跳入我的脑海里，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了那般。千本樱和十月樱的灵压，那不叫相似。而是一样，完全一模一样。
　　我愣在原地，一股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充斥全身。
　　“大姐姐！”
　　“千本樱！”
　　似乎小言和朽木白哉都在叫我，可是思绪无论如何都无法从那种强烈的惊恐中恢复。侧身被人重重地推了一下，我踉跄一步摔在地上，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周遭的情形。
　　原来刚才虚闪的残渣冲破了那些小刀刃，笔直朝我飞来。见我愣在原地没有反应……朽木白哉就猛地推开了我。我垂眸，看着左臂受伤的朽木。
　　“白哉哥哥……”小言紧张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手臂，“白哉哥哥……”接着她抬头怒瞪我，“大姐姐，你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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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小僵尸你……”
　　朽木皱眉看着别的地方，“我没事。”
　　“没事就好……不然我肯定会被你爷爷给剁了的……当然……幸好小言也没事。”我松了一口气走到他们身边。
　　“大姐姐。”小言松开了抓着朽木白哉的手，一脸歉意地看着我，“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嗯？”
　　“……其实……我的姐姐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你砍了……”她垂着小脑袋，声音很轻，“我是亲眼看着姐姐变成那个丑陋的怪物的，她变成怪物不到十秒的时间，就被你们发现了……”
　　这个事情的真相比较惊悚。不止我，就连朽木都微微有点发愣。
　　“你砍死了我的姐姐，所以我……我就想……我要抢走你的白哉哥哥……”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我的脑门，“不对诶，虽然你姐姐是我砍的，可是先前你的白哉哥哥也有出手打伤她啊。而且，什么叫‘我的’白哉哥哥？”
　　小言微笑，指着我的衣服说，“因为你们穿得是情侣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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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O……这个是工作服……还有……你个小毛孩懂什么情侣不情侣的。”
　　“那我不管，反正满大街我就看到你们的衣服是一样的。”小言笑得一脸阳光，“大姐姐，在尸魂界我还会见到你们吗？”
　　“啊，你可以让你的白哉哥哥去尸魂界找你。不过你应该不会记得我们了。”我看着手中的斩魄刀，犹豫着是否该将她立刻魂葬了。
　　“大姐姐，我不耽误你和白哉哥哥了，省的你们遇到怪物以后还要想着保护我。你现在就把我送去尸魂界吧。”
　　其实，我战斗的时候还真没想着要保护她。
　　举起刀柄缓缓贴近她的额头，她突然坏笑了一下，“大姐姐，你猜我几岁？”
　　“五岁，顶多六岁。”
　　话音刚落，却见小言笑得更欢乐了，“我就知道你把我当成五六岁的孩子了。告诉你哦。我今年十二岁整。”在我僵化的瞬间，她踮起脚尖轻轻用额头触碰了一下刀柄底部，接着消散在了我的视野里。
　　我把惊讶的视线抛回朽木白哉身上，他淡定地看着我，轻咳了一声，“这个她一开始就告诉过我了。”
　　“你们居然联合起来骗我。”
　　“是你自己认为她五六岁的，没人骗过你。”

　　chapter 27

　　我瞥了一眼朽木手臂上的伤口，又看看他故作镇定的表情，忽然间把他救我的恩情全忘了，一个邪念从脑海中闪过，我一如往常那样贼笑看着他，“白哉哥哥！你受伤了～”
　　他愣住。
　　“白哉哥哥～我帮你敷药～”
　　他持续呆愣。
　　“白哉哥哥～敷药的时候可能会痛～不过幸好你有带穿点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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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我这三句话对他的杀伤力，不会比他在我面前始解斩魄刀好多少。
　　我们并肩游走在大街上，当然，朽木小僵尸那是一脸郁闷地走在我的身边。不过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他喜欢夜间散步了，白天的大街又吵又闹，鸣笛声，人们的谈话声，小店里的喇叭声，混杂在一起，似乎是“生命力”的体现，可是未免有点过了。
　　大概是在尸魂界那个安静的地方呆多了，所以竟会开始不习惯这种我原本拥有的生活方式。
　　“抓小偷啊！”
　　忽然一个嘶声力竭的声音响起。我回头，那个所谓的小偷正好与我擦肩而过，往远处跑去。其实吧，我觉得这种大白天出来偷东西，偷完就猛跑的，已经不属于小偷的职业道德了，他们应该被归类为强盗。
　　“小僵尸，要不要追啊？”
　　“他们看不到我们，会引起骚动的。”
　　“哦。”我很乖地哦了一声，随后撒腿就往小偷背影的地方跑去，“他们可以看到那个小偷就足够了！”
　　小偷溜进一个巷口，我瞬步移到他身前，随后双手用力抵住他的肩膀。他依然跑动着，可是位移为零。那个小偷很是奇怪地看着前方，也就是我的脸。他接着猛跑了几下，可是人依然在原地。
　　于是他放弃了，停下脚步。试探性地往前跨了一步，我看准他的脚猛踩下去。
　　“哇！”他抱着自己的腿原地跳了几下，皱着眉头回过头，准备换条路跑。我本想接着瞬步移到他跟前，只可惜在巷口的地方看到了朽木白哉的身影，那也就意味着没我的事了。
　　“縛道の一，塞。”
　　小偷的双手被束缚在背后，丝毫动弹不得。
　　啧啧，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用缚道呢？
　　“没问题了？”朽木白哉依旧一脸郁闷地站在巷口，他的声音很沉，“你下次再乱跑我就不管你了。”
　　“诶？这不是我对你说的话么？”我横了他一眼，随后呲牙向他身边跑去，“是是是，帅帅的白哉哥哥，我以后就算乱跑也一定拽着你一起跑，行吧？”
　　朽木没有回话，只是脸色更沉了。没办法，我就是得寸进尺的主，他越是忍着不和我吵，我就越爱挑战他的底线。看到他铁青的脸色，我竟然会觉得特别的开心。哎，看来我是变态了。
　　我发现，每次只要和朽木白哉在一起，我就会忘记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比如吧，上次在森林里，我就把斑目一角那光头一个人丢在了那里，再比如吧，这一次，我和小僵尸就那么走了，至于小偷手上的缚道该怎么解开，我也没去管。
　　好吧好吧，我就是一没心没肺啊，我狼心狗肺啊。
　　从巷口的另一端走出去，是一个小集市，大大小小的摊贩摆在那里有点像流魂街后几区的混乱样。朽木白哉停下脚步，我知道他老人家肯定是想回头按原路返回。
　　瞅了瞅转角口那个摆有辣椒的摊位，我摸摸下巴不确定地问道，“朽木小僵尸，你喜欢吃辣的东西么？”
　　他绷着脸点点头。
　　我的眼眸忽然一亮，“我也是诶！那你有没有带钱？”
　　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好心提醒道，“他们看不见你的。”
　　“啊，看不见我没关系，看得见钱就可以了～”
　　他狐疑地从腰间掏出钱放到我手里，我接过钱凑到转角口的墙壁那里，整个人贴了上去。
　　“大伯，我要买辣椒。”正巧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和大伯做生意，天助我也。
　　我悄悄把钱放在了大伯的皮夹里，趁他们二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抽了三个红辣椒迅速退回到了朽木白哉的身边。
　　“看，就是这样。”我对着朽木白哉晃了晃手中的红辣椒。
　　“你……”
　　“诶～这不算是偷窃哦，我有付钱的。”
　　朽木的脸色白若冰霜，他蹙眉转头走出了巷口。我看着他的背影猛眨眼，又看了看手里的辣椒，“喂，晚饭又不是我一个人吃，你也应该开心不是？喂——”
　　***
　　这是一顿没有小言的晚饭。
　　汗，那么描述怎么感觉前几顿饭，小言都被作为盘中餐了？
　　不过，只是两天的时间，我就已经习惯了像个老妈子似的伺候小言那丫头，这样突然间空下来感觉有点不爽。我搓搓鼻子，随口说了句，“小僵尸，我哄你睡觉吧。”
　　朽木的表情我已经完全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了。我很造业，把一个人逼到这种程度我会不会下十八层地狱啊。
　　“千·本·樱。”瞧瞧，字字咬牙切齿啊。
　　“有！首长请指示！首长辛苦了！”
　　朽木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不再鸟我。
　　就在我无聊地差点满地打滚的时候，我猛然想起其实我们还有是有一件事可以做的。我凑到正在发呆的朽木身边，“我们去屋顶坐坐好不好？”
　　“不好。”
　　“带着衣服上去，不然被子也可以？”
　　“……”
　　屋顶上
　　我大手一挥指着空中的弯月对朽木说，“看，满月诶。”
　　他象征性地抬了一下眼眸，然后眉头一抽，“你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夜风在耳畔呼啸而过，我和小僵尸两人身上都披着两件死霸装。不懂为什么那么冷的天还要爬到屋顶上受罪，不懂为什么明知道是受罪小僵尸还会答应上来。
　　我只知道，那个房间太小，很压抑。
　　天花板太低，不如天空来得辽阔。
　　“我恶趣味还不是被你的表情逼的。”我横了他一眼，“想想你以前，还会哇啦哇啦啦和我吵架，现在一生气一郁闷就绷着脸不声不响的。”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吵架？”
　　我撇撇嘴，“我习惯用吵架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了。”
　　“……”
　　“真的啊，有时候活着活着的，就会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不存在似的，只有和身边的吵架，无止尽的争执才能让我觉得，唉～原来我还活着诶。”
　　这样乱说一通，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只是觉得他的心跳很沉稳，让我很安心。安心地把这些胡话告诉他。
　　“以后不要了。”朽木白哉转眸看着我，可惜夜太黑，我无法看清他的眼神，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飞扬在空中，他的语气不如白天那般生硬，他说，“你一直都存在着。”
　　“这样啊。”我咧齿笑了笑，“NE，朽木白哉，你说……我们就这样一直吵架，吵到白发苍苍好不好？”
　　“嗯。”
　　“对了，小僵尸，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十一。”
　　“诶？你是冬天出生的啊？”
　　“不然你认为呢。”
　　“没，好巧诶，我也是冬天出生的。”
　　“嗯……”
　　朽木白哉在最后一声嗯之后，便把头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这也难怪，前两天他几乎都没合过眼，好不容易才能安静一会儿。
　　我垂眸看着他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眶下投下一片阴影，白皙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诱人。
　　抬头望着那轮弯月，我轻声道，“其实……只要不分开，怎么样都好。”
　　过了许久，我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
　　第一，朽木白哉这家伙我是绝对没办法把他抱下去的。
　　第二，我也不能把被子抱上来让他睡在这里，虽然他干过这样的事，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保证他老人家不会滚下去。
　　我咬咬牙。
　　算了……反正我也是个煞风景的人。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随后使劲拍了拍朽木白哉的肩膀，“喂，老兄，要睡觉回房间睡去。嘿，兄弟，醒醒，醒醒！”
　　……
　　***
　　兴许最初的几天是因为有个魂魄留在现世的缘故，导致那些虚一个个往这里冲。小言一走，这接下来的四天里，连个屁点大的虚都没有再出现。要不是看在只有一个卧室的面子上，我和朽木白哉根本不用轮番值夜。
　　来到现世的第七天，厨房里的米饭全部烧完。我回头看着朽木白哉，严肃道，“我们是时候回去了。我可不想去集市‘买’米这样东西。”
　　回尸魂界这件事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因为米饭的原因，最重要的还是……我有问题需要请教朽木队长，又或者说是，请教老奶奶。毕竟太多的疑问堆积在心中，那要精神分裂的。
　　和朽木白哉在六番队队舍门口分道扬镳以后，我抓住一个扫地扫得几近昏昏欲睡的娃子，“知不知道朽木队长在哪里？”
　　“啊？”他俩眼迷糊地看着我，愣了几秒后说，“哦。”
　　“……”
　　“我问你知不知道朽木队长在哪里……你哦什么？”
　　“啊？哦……朽木队长应该在大堂里。”
　　远远的，我就看到那个正对门口端坐的朽木老爷爷，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朽木队长。”我站在门口朝他鞠了一个躬。
　　“你有话要问我吧。”
　　呃，按他话中的意思，感情他等的人还是我了？
　　“我是想问，有没有可能出现两把一模一样灵压的斩魄刀？”
　　“不可能。”
　　我微愣，因为他的语气相当肯定。“那……如果出现了呢？会不会是一种例外？因为这两把斩魄刀可以合并……”
　　“不会有这种例外，如果有两把灵压一样的斩魄刀，那只能说明，它们在本质上，其实是同一把。”
　　……
　　朽木老爷爷看着我呆愣的样子，轻叹一口气，“关于斩魄刀合并这种事，你找几把不同的斩魄刀实验一下，就一目了然了。”
　　“那……我先告辞了……”

　　chapter 28

　　我处于魂游意识地走出了六番队。朽木老爷爷肯定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太愿意告诉我的样子。
　　轻叹一口气，再抬头。当看到眼前大门侧旁的两个大字的时候，我愣了一下。我居然不自觉地走到了十一番队门口。其实就像朽木队长说得那样，实在心存疑虑的话，就去找别人作一次实验。
　　如果实验成功的话，那就表明我只是虚惊一场罢了。
　　不，肯定是我多虑了。
　　“千本樱？”
　　我回头看着脑袋依旧光亮的斑目一角灿烂一笑，“嗨～光头～”
　　一个十字路口在他的额头上浮现，斑目的眉头抽了一下，“长毛女，一个多星期不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诶？你这是要去哪里？”我瞅了瞅他身后的几名死神，似乎斑目一角在十一番队混得很不错的样子。
　　“流魂街。”
　　“哦。”我呈恍然大悟状闪到一边，随后大意凌然地挥手道，“哟西！光头！我们一起去吧！”
　　不过，为什么流魂街总是有虚出现呢？这里好歹是死神的地盘，他们总跑来撒野会不会太愚蠢了一点？
　　“喂，长毛女，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跟来的好。”
　　“为毛？”
　　“近来流魂街出现的虚都有点奇怪。”斑目把斩魄刀横架在肩膀上，表情看起来有点不爽的样子，“弓亲前天就受伤了。”
　　“有点奇怪？哪里有点奇怪？”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和以前砍得虚不一样就对了。”他不耐烦地回头看着我，“你还是快点回六番队回你的朽木少爷身边去比较好。”
　　这个所有权的阐述有点问题。在现世的时候，小言说“我的”白哉哥哥，现在斑目一角又说“我的”朽木少爷。啧啧，要是这个问题被朽木白哉发现，不知道他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兴许他会板着脸说：身为朽木家下任当家的我，是属于朽木家的。
　　“捏，斑目。你会始解斩魄刀的对吧？”
　　“……”
　　西流魂街的郊外森林。
　　我，斑目以及同行的死神统统张着嘴巴仰头看着那个庞大的虚。起码，从这个体积上我就能理解斑目口中所谓的：奇怪了。
　　“如果仅仅是体积问题的话，那就好办了。”斑目一角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拿着斩魄刀，看着虚的目光格外犀利，“只是体积的话。”
　　我狐疑地看着他，难道除了体积，他还能有别的特殊之处？算了，这个问题不是我特地来找斑目的初衷。
　　“喂，光头，你始解斩魄刀吧。”
　　“你为什么那么专注这个问题？”
　　“哎呀，始解一下你又不会死……”我伸手对着他光溜溜的脑袋猛拍了几下，随后又摸了摸，啧啧，看起来光溜溜，摸起来滑溜溜。“快始解吧。”
　　“你最好把你的手拿开——！”
　　斑目一角两眼瞬间充血，看样子被气得不轻。我很听话地挪开了手掌。
　　“切。”他别过头去小声嘀咕着，“这长毛女在搞什么鬼名堂。”言毕，斑目抬手，刀柄底部和刀鞘的头部相碰撞，“伸长吧，鬼灯丸。”
　　黄色的灵压顿时爆发出来，我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抢在斑目上前砍虚之前抽出腰间的斩魄刀，刀尖对准他手中的鬼灯丸，“繁殖吧，十月樱！”
　　花瓣四处散开，向鬼灯丸冲去。只是，粉红色的灵压在快要接近黄色灵压的时候瞬间被弹开了，花瓣绕过鬼灯丸飞向了远处的大树，割碎了叶子。
　　根本无法靠近，还谈什么合并？
　　“长毛女，你在干什么？”斑目在呆愣了半分钟后收起了斩魄刀，挑眉看着我，“你究竟在想什么东西？！”
　　我将斩魄刀缓缓放入了刀鞘，之前在现世的那份恐慌感显得份外严重了。我抬首，努力使自己笑得自然一点，“啊～没什么～只是做个小实验而已，小～实验～”
　　斑目眯眼，“实验？”
　　“啊～对啊～你快点把那个虚解决了吧～早点解决这个虚，你也好回去安胎啊～”
　　“安胎？”
　　“……哦……那就早点回去带孩子好了……”
　　***
　　结果那个庞大的虚，就真的只是体积上比较庞大而已。斑目和他带去的那几个死神一人砍了一刀就完全解决了。这样的战斗对斑目来说是十分不爽的。
　　我看着自己的斩魄刀，心里也是不爽到了极点。
　　首先就从我找到斩魄刀的名字来说，这把刀的能力原本就已经很奇怪了，不是刀的本身增加数量，而是让碰到的东西增加数量。
　　再次，它的灵压怎么可以和千本樱一模一样？
　　最后，为什么除了破道和千本樱之外的东西，它就不能再通过割裂从而达到增殖的目的？
　　不爽啊不爽啊不爽啊！
　　“喂，那里有你的熟人。”斑目突然停下脚步，视线正对道路的尽头处。可是他的语气不怎么友好。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正是那个让我心烦意乱到几近抓狂的人。不，准确的说是他的刀让我心烦意乱。
　　朽木白哉缓步走到我们跟前，目光很淡然，“你去哪里了？”
　　“流魂街。”
　　“你并没有流魂街的任务。”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在斑目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继续道，“今天六番队也没有需要和十一番队共同出任务的指示。”
　　“只要她没有耽搁六番队内部的事情，你没有理由让她时时刻刻呆在六番队吧。”
　　“我并没有说要她时时刻刻呆在六番队。”
　　朽木白哉和斑目一角的视线对上之后，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我和他叙叙旧旧而已。”无奈这两人总是会杠上，我轻叹一口气，“然后顺便和他去流魂街晃了一圈，看看那个长得特别‘丰满’的虚。”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朽木白哉会那么生气。他感觉到了十月樱战斗的灵压，又因为我的十月樱在始解的时候被斑目一角给弹飞了，灵压有动荡。所以在他的感觉看来，我不是受伤那就是挂了。
　　“诶，小僵尸。你说……为什么我们总是要等虚跑到尸魂界来以后才去砍杀呢？我们直接去他们老家把他们秒杀了不是很好么？”
　　朽木挑眉看了我一眼，“我们去虚圈肇事的后果，和虚到尸魂界来的后果基本会是一样的。”
　　我扁嘴，“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沉默地跟着朽木白哉往六番队走去，半路却又杀出个程咬金。
　　“白哉少爷，千本樱。”老奶奶恭恭敬敬地对着朽木鞠了一个躬，而朽木竟也很有礼貌地对着老奶奶点了点头。感情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
　　“白哉少爷，我有点事要告诉千本樱，能否先行告辞了……”
　　朽木看着我呆了一会儿，随后犹豫不决地应了一声，“嗯。”
　　这老奶奶分明是有事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征求朽木白哉的意见？我才是当事人吧？这牢骚还没来得及发出声，我就被老奶奶带着瞬步离开了瀞灵庭。
　　为毛啊为毛要侵犯我的人权啊，我明明早就成年了啊，我都可以竞选人大代表了啊。
　　***
　　老奶奶带着我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来到了我一年前刚到尸魂界的那间小屋子里。可是小丁已经不在了。
　　“千本樱，你是选择提问我来解答呢，还是由我一一解释给你听？”老奶奶在我的正前方盘腿坐下。
　　我趴在桌子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墙壁上的细小裂缝，“您老千万别告诉我我就是朽木白哉的斩魄刀或者刀魂什么的……”
　　“嗯，你不是。”
　　“真的？！”我直起身子，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不过，千本樱附在你的体内。”
　　我瞬间趴倒，得，这有什么区别。
　　“我是朽木家的前任管家，兼白哉少爷的老师一职。大约二十多年前的时候，白哉少爷终于成功把刀魂召到了他的身边。可是，就在召到身边大约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刀魂就突然间消失了。”老奶奶缓缓地诉说着很久以前发生的事，可是这些并不是我想了解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你出生了。至于这其中的缘由，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有人抢先叫出了千本樱卍解的名字，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所以才致使刀魂附到了你的体内。”
　　“等一下……”我举手示意，“老奶奶，我不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么？”
　　“穿越？”她皱眉，随后微笑，“你是因为死亡才到这个世界来的。”
　　“那我为什么会带有生前的记忆？”
　　“因为……”她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轻声道，“除了这个躯壳是属于你千本樱景严的，其他的所有东西，包括记忆都是属于‘千本樱’的。在现世的你死了，可是刀魂没死。从千本樱附到你身上的那一刻开始，你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它的。”
　　“可是为什么我死之前会看过一个叫死神的漫画呢？那可全部都是尸魂界百年后的未来啊！还有……这一次去现世，为什么我会在大街上看到我原世界的父母？并且他们都记得有我这样一个女儿……”
　　老奶奶愣住。
　　她单手握着茶杯，“好吧，那我就姑且承认你说的，那个叫穿越的东西。可是如果你要说你看到了你的父母，那我很抱歉。他们可能只是和你原来世界拥有相同相貌和相同经历的人，而并非你的生身父母。千本樱啊……你从踏进尸魂界开始，几乎每一件事都超过了我和朽木队长的保守估计……
　　其实，一开始我和朽木队长都以为你就是刀魂，所以才会催促你快点找到自己的斩魄刀。因为如果你就是刀魂，那你根本不可能会有斩魄刀，千本樱一直都在白哉少爷手上。可是，令我们大吃一惊的是，你居然会找到属于你的斩魄刀。所以我和朽木队长大胆推测，刀魂只是附在你身上而已，而本身的你是具有灵压的魂魄。
　　你的刀和千本樱的灵压一模一样，这点就完全合乎情理了。但是你的斩魄刀能力很奇怪，根本不属于任何现有的类型。所以我也可以说，你现在手中握着的，根本就不是斩魄刀。只是一把形似刀，由千本樱的灵子凝聚起来的东西罢了。但是……”老奶奶的眼神忽然间暗了下去，“我刚才说过了，你是一具有灵压的魂魄，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终究会有属于自己的斩魄刀。那个时候，千本樱就会被你的刀魂所吞噬。”
　　“……我怎么样才能知道千本樱是否被我的刀魂所吞噬了？”
　　“很简单，当你的斩魄刀不再叫十月樱的时候。”老奶奶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那个时候，白哉少爷会面临什么样的问题，你应该很清楚吧？一个没有了刀魂，没有了斩魄刀的死神。所以……你能否把千本樱还给白哉少爷。”
　　最后这句话我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要我死对不对？”
　　老奶奶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是不忍心将那句话说出口，她微微摇了摇头，“你听我说。你必须在千本樱之下死一回。可是说死，也不完全是这样。千本樱在脱离的身体的那一刻会带走你身上全部的灵压。这看起来像是死了，其实不过是沉睡。沉睡期间，你会吸收尸魂界的灵子，直到身体完全恢复后就会醒来。”
　　……
　　于是我又松了一口气。
　　“但是。”老奶奶再次转折的话语，又让我脑神经再次紧绷，“我们谁都不能保证你的身体在那种情况下是否能成功吸收灵子。如果失败了，你就是真的死了。”
　　“为什么你和朽木队长不在我刚到尸魂界的时候就把事情全盘拖出呢。为什么要拖到现在这个时候才说？为什么要让我和朽木白哉做什么冠冕堂皇的好朋友？”我皱眉看着眼前的老人。
　　“因为我们一开始认为你就是刀魂。让你和白哉少爷成为朋友，这样一来你会心甘情愿地屈服。可以大大省去白哉少爷学习卍解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三番两次警告你们，万万不可以多出朋友以外感情的理由，你能明白么？”
　　“可是……”
　　“可是你和白哉少爷依旧多出了朋友之外的感情。”老奶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白哉少爷怎么可能愿意从你体内夺回刀魂呢？千本樱……”她忽然用力抓住了我的手，“你会帮白哉少爷的吧？”
　　“……”
　　“如果你决定帮助白哉少爷，请不要告诉他关于你有可能会回来的事情好么？你们在一起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忘记不会很困难。但是如果你让白哉少爷等你，而你却永远回不来了，那白哉少爷……”
　　我霍然站起身，看着老奶奶的眼神不知是无奈还是憎恨，“老奶奶，你知道你和朽木队长还做错了一件什么事么？你们只是一个劲地顾虑让朽木白哉夺回刀魂，一个劲地考虑到他的心情，处境和未来发展……可是……你们没有一个人考虑到我……”
　　老奶奶僵在了原地，她看着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回答我。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不确定地问道，“千本樱……你……会把千本樱还给白哉少爷的吧？”
　　……
　　“是的！我会！”我故意强调了这四个字，随后冰冷地一字一句道，“老奶奶，我会把千本樱还给朽木白哉，是因为我想帮他，不是因为你和朽木队长的命令。”
　　留下这句话，我推门走出了这个对我而言是一场骗局开端的房子。

　　chapter 29

　　我不想从朽木白哉口中听到他会因为刀魂而“杀”了我。可是，我更害怕的是，他万一因为我而放弃了刀魂，那该怎么办？
　　既然不想从他口中听到任何答案，那么，不如我来替他做选择。
　　一路晃到了真央的门口，我站在那里看着大门呆愣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是要来看看美子的。看看这个陪了自己一年多的好朋友。
　　真央的花园内，美子静静地坐在我们以前一起休息的草坪上看着书。她的头发似乎又剪短了，我分明记得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到肩头了。
　　“美子。”
　　美子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犹如初见时那般清澈，她看到我之后笑颜逐开，“景严，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所以就来啦。”我仰面倒在了她的身边，“你过得怎么样？”
　　美子低头看着我，笑容很宁和，“我过得很好，你呢？”
　　“啊？我啊……好，好的不得了。Mmm……美子……”我微微皱起眉头，“你……会不会想那个死光头？”
　　“不会了。”
　　“诶？你不喜欢他了？”
　　“过去的一年里，或许是因为和斑目同学接触比较多，所以才会被他身上那种热血的精神所感染。现在他不在了，而我又换了一个环境，所以之前的那份感情淡了。”
　　我坐起身，看着美子眨巴着眼睛，“所以……照你的说法，两个人之间只要分开一段时间，然后硬逼着自己改掉习惯了的某人，感情就会淡了，对不对？”
　　“这个应该是因人而异的，不过一般情况下，应该都会淡了的。除非，你对那个人而言真的是无可替代的。”
　　我望着蔚蓝的天空再次躺倒在草坪上。白云缓慢地移动着，许久之后才将太阳重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不会的，我对朽木小僵尸而言，不会是无可替代的人。斑目和美子接触的时间恰好等于我和小僵尸接触的时间。所以……美子这个经历应该有用。
　　“对了，美子。”我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咧齿一笑，“你要好好加油啊，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四番队不可或缺的白衣天使！”
　　这是美子头一次泼了我一头冷水，她的微笑依旧很甜美，她说，“死霸装是黑色的。”
　　***
　　这一天的时间似乎过得异常的慢。我和朽木白哉是早上回得尸魂界，然后在我往返于瀞灵庭，流魂街，真央这三块地方之后，再回到六番队队舍的时候，竟然才刚到黄昏的时间。
　　哗啦——
　　就在我准备伸手拉开大门的时候，大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我一愣，手滞留在空中没有放下。
　　朽木白哉把原本束起的头发放了下来散落在肩头，他低头看着我，目光里闪过一丝错愕。我仰头望着他。然后尴尬地把手放下垂于身侧。
　　——也就是说，要我死对不对？
　　“织田管家……”他话未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哎呀～老奶奶真是残忍呢～她给我布置了好多好多任务～我看我要连续好几个月不能消停了～”我挥了挥手臂，绕过朽木白哉走进了队舍。
　　“我要回朽木宅了，一起么？”
　　“啊？不行诶～我还有很多很多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完诶。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对着朽木白哉摇头晃脑地说着，“啊～还有！我从今天开始就睡在队舍里不回朽木宅了。”
　　“……”他看着我的目光略带疑虑，过了半晌才淡淡地回答道，“随便你，我走了。”言毕，他转身跨出了队舍大门。
　　“等等……朽木白哉。”
　　他回头。
　　我尝试学着今天美子所露出的那种微笑，“再见……”
　　……
　　“嗯。”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放于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朽木白哉，这份感情……该怎么还给你？
　　提步直奔大堂，朽木老爷爷果然还坐在那里。于是我开始佩服他，分明是和老奶奶一起谋划这件事的人，可是从他的言行上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正宗的腹黑男啊，名副其实的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瞅着他老人家，等他先开口。
　　“都知道了？”
　　“嗯。”
　　接着便是无限的沉默。一阵大风吹过，枯叶透过窗户飞落到了房间里。我伸手捡起落叶，咬了咬嘴唇。所以我就说我最讨厌秋天了！什么丰收的季节，什么果实累累。说穿了就是不容反抗的分离。
　　“朽木队长，如果现在把这件事告诉朽木白哉的话……”
　　他的目光很冰冷，“你有什么更好一点的办法么？”
　　“嗯……请您批准让我转去十一番队。”
　　朽木老爷爷的眼神先是略带不信任的，紧接着才是理解，“可以。”
　　“谢谢。”我站起身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
　　哗啦——
　　我用力拉开大门，朝着朝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哈欠。扭扭腰肢，我感叹，这队舍里的床铺果然没有朽木宅里的舒服。
　　转头看向放在一旁的转队批准书，唇边的笑容竟有些僵化。原谅我现在还不想分开，因为我还有一个卑微的小愿望。在实现愿望之前，如果能让朽木白哉淡忘我……
　　“嗯！就算是要离开，也要两袖清风！开开心心！”我继续咧齿对着日光灿烂一笑，“谁让我是千本樱景严呢。”
　　一把拿起身边的批准书，我风风光光地向十一番队出发。
　　走到前院的时候，原本在扫地的大叔忽然站直了身子，看着我，表情那叫一个严肃。我以为他是向我问好或者是道别啥的，所以也站定了脚步看着他。
　　大叔恭敬道，“朽木三席好。”
　　原本想要张嘴回话的我，瞬间扁了下去。太打击人了，这和你在马路上错把对面的人看成是在和你打招呼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
　　朽木白哉冷冷的言语还是回绕在了我的耳畔。
　　我转身，挥手，“哎呀，朽木三席那么早就来上班了？是不是想让朽木队长给你加工资好养家糊口啊。”
　　他的眉头抽了抽，视线逗留在我手中的那张纸上，“为什么？”
　　“哦，这个啊。”我望天，“就是转队批准书咯，什么叫为什么？”
　　“是爷爷的命令？”
　　我垂眸，不想看到他直视的眼眸，像针扎一样，弄得浑身不舒服，“不是，是我自己申请的。”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他看着我不语。
　　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你说。”
　　“因为啊……”我抬眸看着他轻笑，但也仅仅只是看着他的下颚而已，“因为我不想继续呆在六番队了啊。”
　　微风吹过我们之间，周围忽然一阵诡异的宁静。我深呼吸，接着对上他错愕的眼眸，这才注意到今天的他也依然是披着头发的。黑发落在白皙的颈项处，锁骨若隐若现。
　　他的眼神先是错愕的，随后恢复了原先的淡定。他又重复问了一次，“为什么？”
　　……
　　“因为……”我咬了咬牙，微微皱起眉头，斩钉截铁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朽木白哉。”
　　他放于身侧的手指微颤了一下，嘴唇抿得很紧，似乎没有再回话的意思了。
　　“那么，再见了。朽木三席。”
　　言毕，我转身瞬步离开了六番队，左手紧紧握住自己那颤抖不已的肩膀。对不起，对不起朽木白哉……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不如趁早习惯没有彼此的生活，让未来那场注定的别离看起来不那么凄凉。
　　待我把转队批准书交给十一番后勤的时候，那位大妈手臂一挥，道：“你去斑目四席那里报道。”
　　说实话，十一番队会有这样一位大妈级人物已经很令我惊讶了，她老人家居然还让我先去斑目一角手下报道。不行啊，我要反抗啊，我又要革命了啊，被老奶奶等人欺负完了，现在就连这个大妈都要欺负我。
　　我千本樱不是软柿子啊。
　　“为啥要去那个光头手下报道？”
　　大妈微微一笑，牵起眼角处皱纹六条，“小妹妹，我是为你好。在斑目四席手下干活，那些个流魂街的砍虚任务，根本不用你亲自动手，他会独自揽下。你说，我这不是照顾你这小姑娘么？你看看你，好好的六番队不呆，你跟这儿凑什么热闹……”
　　“谢谢大妈你的厚爱！”我嘴角一抽，立即打断老大妈的碎碎念，“我现在就去光头手下报道！”
　　大妈话没唠叨完，估计心里憋得慌，所以冲着我的背影嘶喊着，“诶！丫头！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除了副队长之外谁叫斑目四席光头，都会死得很惨！”
　　***
　　我弓着身子一步一挪地往前走着。问路问了大概八九个人，每个人都告诉我说斑目四席在前面。前面，前面，再往前我就要撞墙了。
　　忽然，一扇半开的门引起了我的注意，蹑手蹑脚地走到门旁，向里张望了一下，却见一个光头正埋头干着什么。
　　我满十一番队地找他，他居然在这里悠闲地剪脚趾甲。
　　“斑目四席。”我捏住鼻子叫唤道，“斑目四席，我是新转来的，现在来报道了。”
　　“为什么会是个女人。”斑目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说，“进来。”
　　转身，大步大步走进房间，“嗨～光头～”
　　不出所料，斑目一角在看到我的脸之后，拿着剪刀的手猛地一用力。
　　“嘶——痛痛痛！！”他原地跳起，单脚蹦了几下，边蹦边吼，“长毛女，你这又是玩得什么把戏！？”
　　我两手摊开，笑得一脸悠然自得的样子，“我没玩啊，我是准备到十一番队来好好干活的！所以你一定要向更木队长申请加我的工资！”
　　斑目看着我的眼神中带有敌意，“你好端端地干嘛从六番队转到这里来？”
　　我作委屈状，“因为朽木队长不肯付我工资。”
　　光头挑眉，“你相不相信我一脚把你踢回六番队？”
　　……
　　“切，就你这种只爱战斗的人，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一定会明白。”我伸出小指挠了挠耳根，继续小声嘀咕，“到时候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我的口水不是很冤枉……”
　　斑目一角一手拉住我衣服的后领把我往外拖去，“那你就给我快点回到六番队去。”
　　“我说！我说！我说！死光头！我诅咒你一辈子都长不出头发来！”
　　然后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告诉了大光头。老奶奶的长篇大论被我浓缩之后，只用两分钟不到的时间便解决了。我啧啧嘴，咽了一口口水，“明白了没？”
　　斑目一角面部有点扭曲地看着我，他忍了很久之后才憋出这样一句话，“你是白痴啊！”

　　chapter 30

　　我口水才咽到一半就被斑目这声怒吼吓得呛住了。
　　“知道这种情况以后，你应该拼命地逃！逃到他们找不到你的地方！或者马上锻炼自己！让你的刀魂早点吞噬那个千本樱！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看着斑目一角扭曲的脸庞拼命地眨着眼，“那朽木白哉的刀怎么办？”
　　“……这个时候你想得难道不该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吗？”
　　“你这是废话，谁不会想保命啊。如果对象不是朽木白哉，我一定撒腿就跑，谁都别想逮到我。”我抬眸望着天花板，“可是对象是朽木白哉啊……”
　　“对象是朽木白哉和你要保命有什么关系啊？”
　　“有，如果我不归还刀魂，他就会成为一个没有刀魂的死神。如果我的刀魂吞噬了千本樱，那么到时候他就连始解都不可能了。”
　　斑目站起身，继续怒吼，“所以我才说这和你要活下去有什么关系！？”
　　这回轮到我面部扭曲地看着斑目一角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我没好气道，“你是白痴啊？这样下去他还怎么做朽木家的当家？身为朽木家下任当家的朽木白哉，他肩膀上的担子哪是我们可以理解的。更况且，我现在赌的是我的身体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吸收灵子，那最终结果，我不会死。”
　　斑目微愣，随后似乎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于是又原地坐了下去，他绷着脸面对我，“好，你准备赌命是吧？那你为什么要来十一番队。”
　　“如果现在就告诉朽木白哉一切的话，似乎很不妥当……”
　　“嗯。”斑目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搁在了膝盖上，“他应该是下不了手的。就算真下手，估计下半辈子也就变态了。”
　　我膜拜地看着斑目一角，我当初想得是，朽木小僵尸一定不会好受，结果他个死光头直接就蹦给我俩字：变态。于是我开始赞叹他的智商。
　　“所以我想分开一段时间，一切事情等感情淡了之后再处理会比较容易沟通。”
　　“你这是在做梦！”
　　我一愣，“哈？”
　　“又不是失忆，怎么可能忘记一个人。”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要他忘了我这个人，而是忘了对我的感情。”
　　斑目瞥了我一眼，声音闷闷的，“所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朽木白哉以后能够心甘情愿地下手？”
　　我很诚实地点点头。
　　“所以我才说你是白痴啊，你太低估自己对朽木白哉那家伙的影响力了。”
　　我再次一愣，“哈？？”
　　斑目起身向大门走去，在走到门旁的时候又回过头看着我，“你真的跟白痴没有区别。不希望你消失的，不仅仅只有朽木白哉一个人而已。”留下这句话，他的背影立马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说……
　　那个死光头……
　　他今天一连骂了我几次白痴啊！
　　而且，为什么他那么肯定我不会再回来啊！
　　死光头离开房间大约三分钟后又绕了回来。他一手搁在门框上，两脚交叉站在门口，“喂，长毛女。”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队舍外面有人找你。”
　　“不见。”
　　“不是朽木白哉。”
　　“哦，那人现在在哪里？”
　　我在死光头所指的小院里看到了老奶奶的身影。她站在大树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和昨天比起来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
　　“千本樱……”我才走到她跟前，她便原地单膝跪了下去。我愣住，下意识伸手准备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千本樱，关于你昨天最后说得那段话，我和朽木队长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
　　“老奶奶……”
　　“一直以来是我们太过自私了，仅仅把目光放在了朽木少爷的成长上，忽略了你的心情和感受。”老奶奶低着头，字字句句都陈恳在心的样子，“原本朽木队长说他应该亲自和你道歉的，可是这整件事的基本策划者是我，所以你千万不要恨朽木队长啊……”
　　“我不恨你们任何人。”
　　老奶奶怔住，抬头看着我，目光很是复杂。“你……”
　　我一把将老奶奶从地上拉了起来，呲牙坏笑，“朽木白哉是朽木家的独苗，你们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且说句实话好了，如果你们没有大费周章地让我和朽木白哉好好打交道，而是直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我肯定会撒丫子就跑，绝不管朽木白哉那家伙的死活。说到底，你们只是太疼爱朽木那家伙罢了。”
　　“孩子，事到如今，我知道再多的对不起都无济于事……”
　　“不，足够了。”我伸手拍了拍老奶奶的肩膀，“而且在知道真相以后，我还不是和你们一样选择了隐瞒。我和你们那是半斤八两。只是……我现在有一个自私的愿望……我……咳……我想陪他过一次生日。等朽木白哉的生日一过，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会把自己送上他的刀刃。”
　　“千本樱啊……”老奶奶叹着气摸了摸我的脑袋，“哎……”
　　“得，老奶奶，您不要这样对我。弄得我好像是救世主啥的。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只做我想做得事。”呲牙，把以前对朽木白哉的那个笑容拿来对着老奶奶，“我说，老奶奶，瞧你脸上的皱纹多的，要不要去做一下拉皮啊？”
　　……
　　满脸笑容地将老奶奶送出十一番队之后，面部竟开始有些抽筋。我用力拍打了几下脸庞，真是，果然这种“虚伪”的表情不太适合我。
　　“长毛女，朽木白哉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斑目一角的话语冷不丁在我身边响起，吓了我一大跳。“一月底。”
　　“也就是说，你现在最长只能再活动四个月不到的时间？”
　　我猛点头，“哎呀，是啊是啊。你的计算能力还不错嘛……”
　　斑目一巴掌拍上我的脑门跟着吼道，“不要用那么轻松的口吻说出这种话！”
　　我抬首，刚准备回嘴，却见斑目一角那家伙突然皱紧了眉头，表情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千本樱，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
　　他别过头，“就是变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对什么事都得过且过。不像现在……”
　　“不是我变了。只是现在这件事，根本不可能依赖得过且过就能蒙混过去。既然如此，当然要好好思考好自己的打算。”
　　“我带你逃出这里，哪怕是去虚圈也比在这里好。赌什么能否恢复灵力，这是在玩命！”他猛然间蹦出这句话，我彻底怔在原地。
　　看着斑目一角坚定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点头跟着他跑了。幸好弓亲正巧带着一群人找到我们，然后说总队长下达了命令，要十一番队派一队人去流魂街扎营。
　　啧啧，人啊，果然是求生欲望极强的。
　　如果那个时候弓亲没有来，如果那个时候我真就那么和死光头逃出瀞灵庭了，那朽木小僵尸那家伙的未来可就真的是前途无亮了啊。
　　***
　　西流魂街的郊外森林。
　　根据派出的几个先遣队回来所报，那些个古古怪怪的虚基本都是出自这里。所以瀞灵庭要求护庭十三队中战斗力最强的十一番队在这里驻扎。
　　战斗力最强。
　　我斜眼看着身边那个昏昏欲睡的斑目一角，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正在打理自己头发的弓亲。接着无奈地望天，真是难以想象，这个最强到底是按什么来划分的。
　　“斑目四席，帐篷搭好了。”一个满脸胡渣的大叔把手伸进死霸装内，挠了挠自己的胸膛，见光头不睬他，他又叫一声，“斑目四席……”
　　斑目一角睁开一只眼，在看到眼前男人如此不雅的举动之后，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什么事啊！？”
　　“帐……帐篷搭好了……”
　　我撑着额头，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不选择去四番队，起码我和卯之花也不算是特别陌生。什么流魂街四人组，我斜眼瞪了斑目一下，基本呈无语状态。
　　“出……出现了——！”另一个大叔级别的人物从远处向斑目跑去，“斑目四席，又有虚出现了！”
　　“啊嗯？来得正好，我正想活络一下胫骨呢。”斑目一角扛着斩魄刀，瞬步向前赶去。弓亲紧随其后。我抓抓了脑袋，又看了看身边个个都是大叔级别的人物，接着就义无反顾地拿起斩魄刀跟着一起去了。
　　霸王龙似的虚站立在森林的正中央，他低头看着我们，似乎没有马上攻击的意思。大脚上的皮肤皱巴巴的甚是恶心。我随意往他身侧瞥了一眼，不料这一瞥给我瞧见了几具尸体。
　　“喂。”我一边指着那些尸体，一边推了推身边的斑目一角，“你看。”
　　“这些估计就是第二批没有成功返回瀞灵庭的先遣队吧。”弓亲拔出腰间的斩魄刀，“一角，这一次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啰嗦，你先呆在这里。”斑目一角迅速抽出斩魄刀，使得刀柄底部和刀鞘头部相碰撞，“伸长吧，鬼灯丸！”
　　言毕，他提步冲上前去。
　　鬼灯丸在刹那间断成三节棍，棍链将虚的脑袋紧紧缠绕，斑目一角稳稳地站在了虚的背上。他握住长枪的头部，转手欲割裂虚的咽喉。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斑目一角是用力砍下去的。可是那虚却纹丝不动，咽喉处就连一点点小伤口都没有。他一甩尾巴，把斑目一角从背上甩了下去。
　　背部重重撞在大树上，就那声响，我都替他感到痛。
　　“弓亲，你真的不去帮忙？”
　　“这是一角作为战士的尊严。”
　　好吧，这个所谓赌上性命的尊严。
　　几番轮斗之后，斑目一角已经是伤痕累累了。他半弓身子，喘着大气看向眼前的虚。鲜血从原本光亮的脑袋上缓缓流出，沿着脸颊一直滴落在地上。
　　又一次跳起身，他奋力砍向虚的尾巴，却再一次被甩了出去。斑目一角撞在我身旁的大树上，身子沿着树干缓缓下坠。
　　“死光头，你玩够了吧？”我跑到他身边一把扯过他手中的斩魄刀，“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啰嗦！”
　　“闭嘴！你给我休息，接下来有我和弓亲。”
　　“闭嘴！我还没有死，怎么可能让你去战斗！”
　　“你死了我就可以战斗了？”
　　“我死了还有弓亲，弓亲死了还有其他队员！如果全死了，你就应该拼命逃回瀞灵庭！”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我做个唯一的逃兵。
　　“无论怎么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你今天用来教训我的宗旨吧？”
　　他侧过头，随即吐出一口血水，“开什么玩笑，我像这样战死的信念，就和你想帮助朽木白哉然后赌命的信念是同等的。”
　　在听完这句话后，我不由得松开了抓住他的手。
　　他说，这是一种信念。
　　***
　　四番队
　　斑目一角浑身缠绕着绷带，双眼紧闭。不知是累得睡死了，还是伤得太重所以晕过去了。
　　派人去流魂街驻扎，却忘记派四番队的人随行，这是一种莫大的失误。因为亲爱的弓亲五席说，千本樱，你最没有战斗力，所以你送一角去四番队治疗。所以我就一路扛着受伤的斑目瞬步往瀞灵庭赶回来。
　　一路上斑目一角那家伙就只说了三句话，分别是：
　　我也不希望，
　　不希望，
　　不要死。
　　啧啧，这孩子看来是真不想死。我耸了耸肩，把斑目一角这家伙扛回瀞灵庭，那跟背着大米上街散步有什么区别。可怜了我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斑目一角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随后两眼缓缓睁开，他看着天花板呆愣了一会儿，仿佛意识有点模糊的样子。
　　“死光头，你醒了？”
　　“这里是哪里？”
　　“四番队。”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彼此间谁都没有再打开话匣子的意思。直到斑目一角的肚子传出一阵不雅观的声音，我才想起来这家伙已经连着两顿饭没吃了。
　　他眉头抽了抽，没有看着我。
　　我坏笑，“哎呀，光头小朋友，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去拿好吃的东西。”
　　斑目一角合眼，眉头皱得比刚才还要紧。“不要叫我光头！”
　　粥粥粥，卯之花说，为了惩罚斑目一角这种只顾着战斗时的快乐从而让自己伤痕累累的做法，四番队只提供给他白粥。
　　麻花辫队长果然是绝啊。
　　我端着白粥向斑目一角的病房赶去，不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可是我的心跳却怎么都无法归于宁静。
　　“景严。”
　　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就连滚烫的碗壁烫到了手指都没有察觉。我看着白粥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面对他，“啊，朽木三席，好巧。”
　　“谁受伤了？”
　　“死……”我扁嘴，改口道，“斑目一角。”
　　他看着我不说话，眼神很淡，看不出他现在心中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端着碗转身走进了斑目的病房，这才发现这个碗，是真的好烫啊。用脚轻轻带上了房门，迅速将碗放在了桌子上，对着手指猛吹了几口气。
　　斑目一角已经坐起了身，死光头就是死光头，受那么重的伤换做别人铁定需要个半个月才能爬起来。
　　“长毛女，把碗拿过来我自己吃。”
　　我瞅了眼他绑满绷带的两只手，挑眉道，“您老确定？”
　　“确定！”
　　于是我就拿着碗郑重地放到他手里，若无其事地接过碗以后，斑目的表情就开始无限扭曲。我等着看他手中的碗什么时候摔下来。
　　他看着手里的碗，没好气地说，“喂，千本樱。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
　　……
　　“我，喜欢你。”
　　我愣住，气氛诡异了一会儿之后，斑目一角挑衅的口吻再次响起，“你听到了吧，朽木白哉。”
　　那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轰然炸开的感觉。我转头，看到了那个站在半掩着的大门外，面无表情的朽木白哉。

　　chapter 31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表情亦如刚才那样让人看不透他的思绪究竟停留在了哪里。我略微错愕的眼神对上他冰冷的黑眸。朽木白哉看着我，语气颇为淡定，“我很早就知道了。”留下这句话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光头……谢谢你……”
　　斑目眉头一抽，“你谢我干嘛？”
　　“你是为了让朽木白哉趁早忘记我，所以才那么说的，不是么？”
　　斑目的脸色青了一会儿，随后语气颇为肯定地说，“啊，是啊，够朋友吧。”
　　我挑眉贼笑，“是啊，那不如你好人做到底，娶了我吧。”
　　斑目一角一口气没提上来，手一松，把粥全部洒在了床上。他咬牙切齿道，“长·毛·女！”
　　“我早说你的手是拿不住这个碗的。”我望天眨眼，“这是对你刚才用那句话来吓我的惩罚，死光头。”
　　一个星期之后，斑目一角光光头童鞋正式“出院”。为了激励他以后的复原能力能够依旧如此惊人，我赏了一个大大的锅贴给他的脑门。
　　***
　　悠哉悠哉地和斑目一起晃回了十一番队。队舍的大门外，一个死神在原地盘旋着，看起来一副想进去却又不敢进去的样子。
　　“喂，你要干吗？”身体康复的斑目一角可谓精神焕发，他上前一步挑衅地看着那个小死神。
　　那小男生原本就哆哆嗦嗦的，被光头那么一挑衅，更是吓得两腿发抖。他举起拿着信封的手，轻声细语道，“我……我……我是来送信的……”
　　“信？”斑目伸手拿过那个信封，小男生见信已脱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就跑开了。光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封面上的字，随后扭头看着我，“喂，长毛女，你的信。”
　　“我的？”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身边接过信封。一瞧那信封上的字，就立刻联想到了一个人。贵少爷的形象，及肩的黑发，干净的面容。
　　我犹豫了一会儿，抽出信封里的那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几乎是在看完那句话的瞬间，眼眶顿时一阵酸涩。我捏着信纸迅速冲进了队舍内，绝对不能让那个死光头看到我现在这个表情。
　　蹿进我唯一认识的那个房间里，重重拉上房门。
　　干净漂亮的字体就如同他的人一样。那句话也很简单，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地步。其实这句话平常读来是很普通的，只是此时此刻的自己，不知为何会忍不住泪流满面。
　　哗啦——
　　大门被斑目一角用力拉开了，他一手撑在门框上，半弓着身子看着我，“长毛女，你终于忍不住了？”
　　我把头埋在两膝之间，声音闷闷的，“我受够了，让我哭这一次，一次就好。你不要进来……”
　　“现在还说什么受够了，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总会第一个想到保命，而你却想着怎么让朽木白哉心甘情愿地下手，你的这种想法从一开始就让人受够了。”斑目一角大踏步跨进了房间，“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可以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用假装无所谓的态度说着，“肩膀，我只借这一次。”
　　我抬头，奇怪地看着他。
　　斑目眉头一抽，“事先声明，如果你敢把鼻涕弄到我衣服上，我就把你剪刀石头布以后再变成天妇罗吃掉！”
　　扑哧……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光头。随后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死光头，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不要叫我光头！”
　　……
　　顺利搬进新“房间”之后，我仰面倒在了床上，眨眨眼看着上方，只可惜又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方才的眼泪早已干涸了。我拿起那张小字条，那几个大字再次赫然跳入我的眼帘。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是不是像现在这样逼着自己面对这几个字，直到心痛得麻木为止，就可以比以前更坚强一点了？
　　我什么时候回去？
　　白痴，你忘了你在现世说过的话么？
　　我……一直都在啊。
　　将字条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如同把记忆封锁在自己的脑海最深处那般。只要再熬一段时间就好，哪怕那个时候只是传张字条给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就好。
　　晚风透过开着的窗户吹进房间，将字条吹落在地上。那呼啸而过的晚风，像极了一个少年的低喃声，少年坐在屋顶上，望着惨白的月光淡淡的重复着那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算我用力捂住耳朵，可还是能够听见他呼吸的温柔。
　　隔日中午，一只地狱蝴蝶飞进我的房间，我伸手让它停落在我的指尖。昨夜出现在梦中的少年声回绕在耳畔，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为什么要这样？”
　　走到窗旁，弹指将地狱蝶赶了出去。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世界好不公平，先让我们相遇，再经历这些风雨。
　　自那两句话之后，朽木白哉便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的世界安静的，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这个人一样。十一番队的一切繁杂事务也统统轮不到我去插手，偶尔扫扫地，打理打理队长的办公室，和八千流那小丫头侃侃大山。日子竟也就那么悠闲地过去了。
　　要不是感觉到夜风越来越刺骨，若不是看到枝头上的叶子也全部凋零了。我或许还没意识到，这日子竟已是十二月中旬了。
　　那一天，我正坐在后院里看着光秃秃的树木发呆，斑目一角那光头忽然拿了一份文件扔到我眼前。
　　“听说朽木白哉昨天在流魂街救了一个女孩子，还带回六番队了。”他一屁股坐到我身边，“还据说他因为从虚的手下救下那个女孩子，受了伤。”
　　……
　　“哦。”我继续抬首看着光秃秃的树枝。
　　斑目的嘴角一抽，拿起身边的一叠文件在我眼前晃了晃，“这个是十三番队要送给六番队的文件，我帮你打劫下来了，去不去你自己考虑。”
　　斑目一角特有的张狂口吻落幕后，他把文件重重放在了地上，接着便双手叉腰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瞅了一眼身边的文件。
　　送过去就送过去，反正送个文件又不会要我的命。
　　***
　　“呀类？这不是千本樱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停下脚步回头。海燕围着一条厚厚的白色围巾，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脸，“那么冷的天这么不多穿一点再出门呢？”他说着，取下了脖子上的围巾欲围在我的颈项处。
　　“不用了大叔，我不冷。”
　　“驳回无效。”海燕硬将围巾搭在了我的肩头，“小妹妹，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我挥挥手中的文件，“六番队。”
　　“哎呀？那我们岂不是顺路？”
　　在和海燕并肩走到六番队门口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看着手中的文件微微有些发愣，“大叔。”我连同围巾和文件一起交到了他手中，“我不进去了。”
　　“哎？”海燕摸了摸后脑勺，“你和朽木白哉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么？”
　　我抬眸看着他。原来我和朽木白哉之间的变化如此引人注目啊。
　　海燕大手重重拍了几下我的肩膀，“呀类，那个曾经对别人的意见全部驳回的千本樱去哪里了？那个会用十分可恶的语气叫我大叔的小屁孩这是怎么了？”
　　……
　　“话说回来，小丫头。夜一从第一眼看到你之后就看好你和朽木白哉，你知道为什么吗？”海燕那家伙不顾门外的寒风凛冽居然和我唠起了家常，“你们一个喜欢吵架，一个喜欢动怒，这比平常的交往方式更能了解对方。你们一个喜欢凡事得过且过，一个是要遵守原则的贵族的后裔，看起来似乎很不搭调……”
　　他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坏笑一下之后继续道，“可是，只有旁观者才会发现，你们两个人相似到了极点。”
　　我看着他微愣。
　　“相似到极点的最大坏处呢，就是一旦遇到什么大问题，双方都会僵持不下，就像你们现在这样的状况。”
　　趁我还没有回神的时候，海燕拽着我走进了六番队，“虽然不清楚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呢，逃避问题不是正确地做法哦！”
　　“哟～朽木三席～”海燕前脚跨进会客室，后脚就把我扔了进去，“你看，我刚才在路上捡到一只小猫咪诶。”
　　久违的十字路口贴上我的脑门，我回头横了海燕一眼。
　　“白哉哥哥，他们是谁？”
　　啧啧，这个小女孩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品怎么都觉得份外耳熟啊！我扭头向声音来源处看去，那个此刻正坐在朽木白哉身旁眨眼的小屁孩，真真切切就是小言那死丫头。
　　“捏，白哉哥哥。那个老太婆是谁？”
　　小言此话一出，站在我身后的海燕立即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嘴角抽了抽，这死丫头果然只记得她的白哉哥哥，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亏我还像老妈子一样照顾过她。好人他果然是没好报的！
　　我和小言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会儿之后便转眸看了一眼朽木白哉。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书，仿佛我们都是不存在的。我清楚得记得九月底的时候他曾把头发放下来过，可是如今又束在了脑后。
　　“哎，可怜的千本樱，朽木少爷不待见你诶。”海燕双手抱于脑后，脸上的笑容不是用可恶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你说怎么办？他现在身边有个比你更可爱的小妹妹哦～”
　　“啰嗦！他又不是loli控！”
　　朽木白哉皱眉合上了手中的书本，看着我们的眼神略带不耐烦的样子。
　　“他控不控和我没有关系。”我转身欲离开会客室，不料又被海燕抓住了。
　　“我说过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们听好了，圣诞节我家有宴会，你们都要来！”
　　“圣诞节？”我停止挣扎看着海燕，他老人家怎么会知道这个节日？他点头，“是啊，这可是现世很受欢迎的节日！下个星期三，你们两个一定要给我到场！”
　　啪——
　　我挥手拍掉了海燕的爪子，“老娘没空。”
　　***
　　五天后的黄昏时分
　　海燕带着另外几名死神闯入十一番队的后院，把正在扫地的我团团围住。他指着我呲牙一笑，对身边的人命令道，“打包，带走。”

　　chapter 32

　　被打包快递送去志波宅后，我被海燕扔进了房间里。双手被缚道紧紧束缚着，不然我发誓我一定会一连好几个雷吼炮轰了他的老家。过了一会儿，海燕和都一起走进了房间。
　　“女孩子家要注意打扮，不然朽木白哉真被那个小女孩抢走了怎么办？”他说着指了指一旁都手中的衣服，随后转头看着都，表情里多了几分随和，“那就拜托你了。”
　　待海燕离开房间以后，都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她看着我微笑，“我帮你把缚道解开，但是你不要乱动，可以么？”
　　我的天，海燕那家伙不正常，为什么连都这样的女人都要跟着他一起癫狂？
　　都在替我梳头的时候动作异常轻缓，其实我是个粗人，再用力也没有关系。
　　“你想梳什么样的发型呢？”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都低头看着镜子中的我，“听海燕说你叫千本樱景严是吧？”
　　我点点头，“别弄什么发型了，披着就好了。不然我自己都看不习惯。”
　　“嗯，披着反而随意。”她拿过身边的和服，笑脸温柔似水，“那，试衣服吧？”
　　我看着身上紫色的和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圣诞节难道不应该穿圣诞装么？都替我拨开了掉落在颈项处的碎发，口气淡淡的，“都不是小孩子了，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也不能像孩子一样去处理哦。”
　　似乎海燕告诉了她什么的样子。于是我开始郁闷，因为在我看来我和朽木白哉之间的感情应该是一件极为机密的事，结果却人尽皆知。
　　她以手代梳理了理我后背的长发，“朽木队长他们已经到了。”
　　我转头看着窗外，咕哝了一句，“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雪。”
　　“如果下雪的话，一定会很美吧。”
　　“是啊……”
　　随着都一路走到了志波家的大堂内，朽木老爷爷和朽木白哉果然已经到了。我看着老爷爷微微鞠躬，“朽木队长好。”再把视线投向朽木白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朽木三席？朽木少爷？朽木小僵尸？我吹了吹刘海走到一边坐下。算了，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呀类？女孩子果然要靠打扮的嘛。”海燕对着我的脑袋用力一推，随后用力揉碎了都刚才细心打理好的头发，“是不是啊，朽木白哉？”
　　“大叔，我劝你最好快点撒手。”我斜眼看着他，“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
　　海燕很听话地松开了手，他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你们随意啊，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言毕，他回头吩咐佣人们准备茶果点心。
　　这一天来了很多人，似乎除了总队长以外，全部的正副队长都来了。一群人挤在这大堂里，还真有过节的气氛。不过……我环顾四周，没有圣诞树，没有礼物，没有圣诞老人的装饰。
　　“哎，大叔确定是在过‘圣诞节’么？”我叹气，一手撑着下巴。这里热闹归热闹，可是几乎没什么我认识的人，估计我会在这里坐成一座雕像。
　　我瞥了瞥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朽木白哉，忽然想起了都刚才的那句——不是小孩子了。是啊……又不是小孩子了。大概是我变得太懦弱了，该面对的时候居然掉头就走。只是……反正再长也不过一个月了，不如就那么错下去吧。
　　扭头看着窗外，惊异地发现空中竟真的飘雪了。下雪的圣诞才是完美的。我起身绕过玩得正开心的众人走出了屋子。
　　雪花静静缤纷于天际中，我伸手，雪花在触碰到皮肤之后便化作了水。不一会儿时间，手上就聚集了些许水珠。把水珠甩掉之后，我冲手心哈了一口气。
　　夕阳西下，冬天的夜幕总是很快降临。我看着光秃秃的树枝怔怔出神，直到夜色将它完全笼罩。发呆发的太专注，以致于没有发现朽木白哉是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他亦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树木，呼吸声轻柔平稳。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他低头。
　　很久没有和人这样对视了，我的手指竟不安地微颤了一下。
　　我把视线转移到别处，“听说你救小言的时候受伤了？”
　　“受伤的是她，所以带回来治疗的。”
　　“哦……”我叹了一口气，“那臭丫头果然只记得她帅帅的白哉哥哥啊。”
　　“她并没有记得我，只是又作了一次介绍罢了。”
　　“哦。”我搓了搓冻僵的双手，不知道接下去还能说些什么。你最近怎么样？你最近好吗？这种问题想想就觉得有点恶心。继承以前的惯例，如果我不找话题，朽木白哉就会一直沉默下去。
　　这气氛尴尬的不是一点点，我又使劲搓了搓双手。
　　“你很冷？”
　　“没啊。”
　　“你还是不说么？”
　　“说什么？”
　　“你突然离开的理由。”
　　我抬眸看着他，唇角勾起，“因为啊，一开始和你打交道就是老奶奶和我做得一笔交易。如果我能顺利和你变成朋友，她就会给我一大笔钱。啊，你应该记得吧，老奶奶带走我的那次，那就是交易的结束日啊。我拿到了钱之后自然就离开咯。”
　　朽木白哉看着我，目光依旧淡然。
　　“所以呢，我之所以不再理你，是因为你已经不在我的交易范围之内了。”我往前走了几步，左手便被他抓住了。令我诧异的是，这大冬天的，他的手居然还是如此温暖。
　　“景严。”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叫我，可是心跳依然乱得不像话，“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笑容总是很不真实。所以你刚才说得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皱眉，想从他的手中把手抽出来，可是他抓得那么紧，我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因为刀魂吧。”
　　我愕然睁大眼睛回头看着他，手指也因为内心的惊恐微微颤抖着。朽木白哉看出了我的恐慌，微微收紧抓着我的手，把我向他身边拉去。
　　其实想来朽木白哉也算个天才，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参杂在一起，他是不可能猜不到事情的原委的。如此想来，他前段时间再没找过我，也和这个原因有关。
　　就像海燕说的那样，我和朽木白哉在某种程度上像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会离开，那是在把刀魂还给你之后。”
　　……
　　“所以呢？你准备什么时候拿回你的刀魂？”
　　朽木愣住，“我……”
　　“你很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和肩上的担子，所以你不能说你不要刀魂了，不是么？”我转过身正对着他，趁他仍旧有些迟疑的时候把手从他的掌心抽离。随即一股冷风刮过手背，双手再次陷入冰窖之中。我再次问道，“所以呢，你准备什么时候要回你的刀魂？”
　　朽木眉头微皱，双手箍住我的肩膀，一低头一垂眸，两片唇瓣便堵住了我的口。原本垂放于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我屏息，用力推开了他。这种回忆，只会让未来更加痛苦，要不得。
　　或许，作为朽木白哉这个个体而言，他会选择我。可是作为朽木家的下任当家，需要的是刀魂。这看起来似乎是一个选择题，可对他来说，他是别无选择的。
　　“你帮过我很多次，我只帮你这一次。其实算起来还是你吃亏了。”
　　他看着我，眼神黯淡一片。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
　　“再见……”我低头，绕过他走进了大堂。
　　***
　　一月二十四日，朽木白哉生日前七天。
　　我一大清早的就频频出错，先是不留神踢飞了大厅内的坐垫，后是扫地的时候把垃圾堆错了地方，最倒霉的是难得想泡一壶茶喝喝，结果还洒了茶叶。我望天，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好不容易倒了一杯凉白开坐在大堂内休息休息，却听到了门外的争执声。
　　“总队长说请十一番队赶去流魂街支援。”
　　“这是六番队的任务。”
　　“六番队伤亡惨重，斑目四席，这是总队长的命令。”
　　我起身欲出去听个明白，不料再次打翻了那杯水。我不耐烦地一脚踩在水迹上走了出去。斑目一角坐在地上，眼前跪着一个小死神。
　　“六番队怎么了？”
　　斑目听到我的声音以后转首看了我一眼。
　　“继上一次西流魂街之后，北流魂街又出现了大量的虚，六番队伤亡很严重。”他说完之后补充了一句，“现在是朽木三席带队去了那里。”
　　我一愣，看着眼前的死神眨眨眼，“你说谁带队？”
　　“朽木三席。”
　　……
　　“喂！长毛女，这件事和你无关吧？”在我跑到队舍大门的时候斑目叫住了我，“现在还没到一月底。”
　　“我可不希望今天变成他的祭日。”留下这句话，我瞬步向北流魂街赶去。
　　***
　　当我到达事发当地的时候，朽木白哉正被三个基力安包围着，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看着身前的基力安，身边全是已经阵亡的死神。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整个上午都处于魂游的状态，有些该来的事情，始终是躲不过的。
　　朽木白哉在看到我之后，眉头忽然皱得很紧，他吼，“你来干什么！？”
　　“呀类，很久没听到朽木小僵尸的怒吼了。”我坏笑移至他身边，理所当然道，“我来帮你的忙啊。”
　　“不需要！”
　　我撇了他一眼，接着拽着他的手臂移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形容异常迟缓的基力安暂时应该不会发现。朽木白哉的眉头紧紧皱着，他没有看我的脸。
　　“如果是卍解的话，解决这些家伙一定不再话下。”
　　他别扭地看着远处的树木，“不要。”
　　“哈哈……”我笑出了声，引起他的一阵侧目，“‘不要’这个词语说一次就够了啊。不过，我说小僵尸啊，以后没有我陪你吵架，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
　　我单手握住他的刀刃，刀尖直指自己的腹部。朽木一惊，手往后带了带想从我手中抽出刀刃。可是我死死拽着，鲜血从掌心流出，沿着银白色的刀刃一直滴落到草地上。红绿相间，特别刺眼。
　　“你再用力，我的手就废了。”
　　朽木深吸一口气，松了松握着斩魄刀的手，“不要。”
　　“是不要我死，还是不要你的刀魂了？”我看着他逐渐变得温柔的眼神微笑，“诶，这样温柔的眼神，可千万不要把它扼杀了。不然以后可就没有女孩子要你了。”
　　握着刀刃缓缓靠向自己的腹部，就在刀尖触碰到衣服的那一瞬间，朽木白哉突然用力，怎么都不让刀刃近一步刺下去。我明白，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千本樱！你够了！”
　　“对！千本樱！”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就因为‘千本樱’！”
　　朽木微愣。
　　我看着他贼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好吧，你说不要就不要好了。那我们还是像在现世一样，合并斩魄刀？”
　　突如其来的转变使得小僵尸真的僵在了原地。
　　继续保持贼笑状，身体往前一倾，他的斩魄刀笔直刺入我的腹部，血肉分离的感觉……很痛。可是和以前看到他的字条，听到他的口信之后那种钝刀割肉般的心痛比起来，这一点都不算什么。
　　“……你……”他完全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
　　“你知道的，我赖皮作弊成性的，撒谎当然也是一个顶。”我抬首，看着朽木白哉微微发红的眼眶，“小僵尸，你说过，我们不能流泪的。”
　　“……”
　　双手轻轻抓住他的双臂，“朽木小僵尸……就像你很久以前说的。当有人离开的时候，选择忘记……”抬起左手，让他脸颊上的泪花滴落在我的掌心，“我一直在练习和你说再见，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口……”
　　很久以后我曾想过，如果我将那句，如果有来世你会等我吗，说出口，那么事情的发展会不会就有惊天变化。
　　可是我想，如果时光再让我退回到这个时候，我还是会选择不说。这场荒诞的交集，不如回到原地。
　　基力安缓缓移动到了石头所在的位置，张口喷出一个虚闪。
　　“卍解啊……你已经没有退路了……白哉……”
　　朽木白哉看着我的眼神最终归于绝望，他微微皱起眉头，重新握住刀柄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卍……卍解……千本樱……景严……”
　　顷刻间，我只感觉浑身的力气全部被抽离。他上前一步，接住我瘫软的身体。把头枕在他的肩头，像以前在屋顶的时候那样缓缓闭上双眼。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长眠。
　　“如果有下一次，千万不要把我扔在屋顶了……”
　　四下里樱花纷飞，飘落在这个寒冷的冬季。
　　我听到了，哭泣的声音。
　　我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先前欠他的人情，在这瞬间全部还清了。
　　就在灵压全部脱离得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现世的那段时光……
　　“NE，朽木白哉，你说……我们就这样一直吵架，吵到白发苍苍好不好？”
　　“嗯。”
　　嗯……
　　那就那么说定了，朽木白哉。

　　番外

　　采访人物：少年大白，千本樱景严。
　　1.名字？
　　大白：朽木白哉。
　　千本樱：千本樱景严
　　2.年龄？
　　大白：……
　　千本樱：白哉，他故意的。
　　大白：散落吧，千本……
　　千本樱：不要始解你的斩魄刀！
　　记者：（擦汗）逃过一劫。
　　大白：破道……
　　记者：下一题！！
　　3.双方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大白：赖皮。
　　千本樱：臭屁。
　　4.第一次接吻地点？
　　大白，千本樱（互望）：海燕家那次算不算？
　　某花：算！
　　千本樱：可是只碰到嘴唇而已啊
　　某花：你不要挣扎了，你的初吻就是给大白菜了！
　　千本樱：悲剧啊！TAT
　　大白：……
　　5.对方成绩不好会为他补课么？
　　大白：身为朽木家下任当家的我……
　　千本樱（挑眉）：怎么样？
　　大白：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千本樱（满意地笑）：这还差不多。
　　6.有情敌出现的时候怎么办？
　　大白：情敌看到我会自动退让。
　　记者：- -|||斑目一角有退让么？
　　大白：那是例外。
　　千本樱：我从不担心会有情敌。
　　大白：……
　　某花：俩自大狂！
　　7.生对方气的时候怎么表达？
　　大白：理论。
　　千本樱：先象征性憋一下，然后理论。
　　记者：你们还真都不亏待自己……
　　8.如果对方死了还会找别人么？
　　大白：……
　　千本樱：——
　　某花：这是敏感话题，跳过。
　　9.分手后还能做朋友么？
　　大白：能。
　　千本樱：能。
　　10.曾经有过为了保护对方而受伤的经历么？
　　大白：有。
　　千本樱：我不是受伤，俺是挂了。
　　记者：=0=
　　11.有因为对方而吃醋的经历么？
　　大白：有
　　千本樱（两眼放光）：真的？
　　大白：我仔细想了想，没有。
　　千本樱（怒目）：我肯定没有！
　　大白：……
　　12.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让你觉得再也不要理睬对方？
　　大白：数不胜数。
　　千本樱：我皮厚到你们无法估量的地步。
　　综上所述，大白的原则遇到千本樱那就是屁。
　　13.觉得他身上难以容忍的缺点？
　　大白：她一直说我臭屁。
　　千本樱：臭屁。
　　大白：你看。
　　千本樱：事实。
　　14.觉得对方的优点？
　　大白：皮厚。
　　千本樱：这算优点？
　　大白：我觉得算。
　　千本樱：哦，那你皮薄。
　　记者：……你们这是在卖馄饨皮么？
　　15.用花形容对方？
　　大白：仙人掌
　　千本樱：喇叭花
　　大白：……
　　16.第一次动心？
　　大白：她发烧那次，可能还要早，不记得了。
　　千本樱（望天）：我动过心么？
　　大白：……
　　千本樱：啊！在森林迷路那一次！
　　大白：那么晚？
　　千本樱：那就不算好了。
　　大白：……
　　17.最讨厌对方说哪句话？
　　大白：你打架的时候别用斩魄刀好不好？
　　千本樱：散落吧，千本樱。
　　18.最喜欢对方哪个部位？
　　大白：眼睛。
　　千本樱（望天）
　　大白（紧张）
　　千本樱：那就全部好了。
　　记者：好肉麻。
　　千本樱：你说什么？白哉！
　　大白：破道の三十三……
　　记者：我错了，姑奶奶饶命。
　　19.觉得一辈子可以爱上几个人？
　　千本樱：一个。
　　大白：……
　　某花：哎呀，敏感话题，跳过。
　　20.觉得对方是你生命中的？
　　大白：一部分。
　　千本樱：噩梦。
　　大白：……
　　[番外一：关于光头和长毛女]
　　这是光头和长毛女的第一次见面，她站在他身边，伸手拍打着他的脑门。她呵斥他为门镜。他并不想入学，只是冲进教室教训她而已，阴差阳错地被老师赶出去罚站，他想，等会儿报完仇就走人。无意间听说她是本次最高分入学，光头的斗志被熊熊燃起，虽然对象是个女人。
　　令他大失所望的是，这个女孩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哪怕她的鬼道再厉害。
　　没有让他满意的对手，没有让他痛痛快快战斗的对手，光头和弓亲决定，一但找到斩魄刀的名字就立刻走人。
　　呆在这个完全不适合他的地方，似乎唯一的乐趣就是和长毛女斗嘴。嘴皮子上的功夫千本樱倒是不曾令光头失望过，哪怕这是建立在他的脑袋被无数次攻击的基础上。
　　长毛女对于吵架的渴望和死光头对于战斗的渴望是同等的。这是二人在漫长时间的流沙中努力保持不被掩埋的异常心理。
　　纸老虎。这是斑目一角最终给千本樱的定义。
　　不过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长毛女这样的性格会和上原美子成为朋友。她们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不过久而久之的，再不明白的人也能看清楚了。千本樱依赖的，是美子能够给予她的安定感。
　　在和长毛女正式结为朋友之后，光头变得越来越烦躁，这个情绪在朽木白哉抢走他替千本樱补习瞬步的任务之后显得格外强烈。那几个傍晚，他几乎一直不爽地坐在大树下，木刀就放在身边，来往的人都对他是退避三舍。
　　弓亲说，一角，我已经知道斩魄刀的名字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光头坐在树下久久的沉默。
　　弓亲又说，等你想离开了，再走也不迟。只是，一角。在战斗中享受的快乐才是你所追求的。那个贵少爷可以给千本樱的安定感，你是给不了的。
　　光头皱眉，不耐烦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大树的另一边，美子站在那里。将二人的对话铭记于心。
　　现世实战的那一次，真的虚出现的时候，他在和虚苦斗的时候，顺利救下长毛女和美子的，正是那个朽木白哉。弓亲说的没错，他，斑目一角，是在战斗中寻找乐趣的人。如果无法保护好她，那就别提什么额外的感情问题。
　　就在光头犹豫该找个什么恰当的时机离开真央的时候，长毛女竟然在流魂街莫名其妙地刺杀了一个大叔。他不确定自己眼中看到的是否是全部事实，但是他绝对相信千本樱这丫头是绝对不会无理伤人的。可是一切证据都对她很不利。
　　光头心里有了一个别的注意。
　　他可以带她逃跑，瀞灵庭什么的，其实也不过如此。在流魂街找人厮杀的日子其实也很不错。
　　漫漫长夜的逃跑计划落败了，长毛女和朽木白哉吵架的时候根本就是旁若无人的。
　　弓亲说，千本樱的心早就落在朽木宅里了。
　　光头说，明天就离开真央。
　　既然那个朽木白哉会阻止千本樱逃离，那么他就一定有办法替她洗脱罪名。
　　几番周折，他终于绕回了那个属于自己的战斗世界。享受厮杀时的快感，享受受伤后肌肤传来的痛感，享受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
　　只是耳根清静了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长毛女再次闯入他的世界。这一次，她笑着说她要死了。她严肃地说，她想让朽木白哉心甘情愿地杀了她。她哭着说，她受够了。
　　是否强大，这是男人自己的事。为什么要把这个担子推给女人？像更木队长那样不会始解斩魄刀，难道就不会强大吗？
　　在四番队的时候，当他看到站在门外的朽木白哉的时候，这股愤怒感愈加的强烈。这种愤怒，让他脱口而出一句，我，喜欢你。
　　可是长毛女却说，谢谢你替我驱赶朽木白哉。
　　是的，千本樱不傻，不然怎么会装傻装得如此逼真呢？
　　只是她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在举手投足之间，眼神出卖了一切。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让自己可以远离烦恼的生活方式。长毛女依然是那个万事能忽略就忽略的长毛女。
　　渐渐地，原先对朽木白哉的气烟消云散了。就像长毛女说得那样，大家都没有错。刀魂本就属于朽木白哉，归还是必须的。
　　……
　　斑目一角推开千本樱离开之前的房间。
　　窗户依旧敞开着，一切都没变，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忽然一阵微风吹过，将桌子上的字条吹落到斑目的脚边。他弯腰拾起。
　　字条上有一句话。
　　干净漂亮的字体写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长毛女曾经就是因为这句话而泪流满面的么？
　　[番外二：remember。]
　　发呆，是因为想念。
　　生气，是因为在乎。
　　哭泣，是因为不想失去。
　　Remember your eyes，
　　remember your heart，
　　remember your soul，
　　remember your smile．
　　四月里的天，虽已脱离了寒冬，可是晚风依旧携有些许寒意。樱花的花期甚短，从盛开到凋零不过十天的时间。这是樱花的花季，也是一场盛大离别的开幕式。
　　朽木宅的屋顶上，一个黑发少年静静地坐在那里。不为赏月，不为观星，他低头坐在那里，似乎是在寻找失去的余温，又仿佛是在拼凑心中那些零散的回忆。
　　夜风再冷，比不过少年眼眸中的寒意。夜再寂静，比不过少年那颗跌入冰窖的心。
　　曾几何时，少年与一个女孩并肩坐在这里聊天。女孩有一双略带倔强的紫眸，只是每当弱者出现在她的视野之后，原本固执的眼神中会出现零星的同情。没有一个人可以和那样性格的人交心，可是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任何都会向她打开心扉。因为她的得过且过，因为她雷打不动的特有脾气。
　　曾几何时，女孩在和少年聊了一会儿天之后便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只是，曾经的那个女孩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夜，少年看着她的睡脸直到天明。他看着她宁和的睡脸怔怔出神，因为如此温和的表情在她醒来之后就会荡然无存。他不懂，为何一个女孩子要把自己装扮成一个见人就扎的仙人掌。直到太阳当空高挂，直到女孩原先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少年才起身离开了屋顶。
　　冷风肆意吹散了少年的黑发，他抬眸看着空中的弯月。月光印入他的眼底，可是从他的眼眸中却找不出一丝希冀的光芒。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画纸，画中的少年正坐在窗台旁发呆，与整幅画面不符的，是少年头顶的刺猬和一旁空白处的小僵尸。虽然他至今都没有明白僵尸究竟是何生物。他将画纸翻到反面，落款的七个大字跳入眼帘：
　　仙人掌赠小刺猬。
　　忽然间，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可是女孩的声音依旧萦绕耳畔挥之不去……
　　“嘿，僵尸小少爷这是在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么？”
　　“朽木白哉，收起你高傲的态度，闭上你伶牙俐齿的嘴，听我说。”
　　“孩子，做死神做成你这样不容易啊！”
　　“朽木白哉……现在整个尸魂界，就剩下你还在我身边了。”
　　“我习惯用吵架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了。”
　　“NE，朽木白哉，你说……我们就这样一直吵架，吵到白发苍苍好不好？”
　　“朽木白哉……就像你很久以前说的。当有人离开的时候，选择忘记……”
　　拿着画纸的手渐渐收紧。
　　忘记。
　　一夜之间，后院的樱花全部凋零。整夜的风，冷得他手不住地颤抖着。
　　那个女孩不懂，在这一切之后，她怎么可以劝他放手。女孩不明白，没有了她，他会突然间忘记怎么走下去。女孩不知，那一秒钟，他倔强后的不舍。
　　可是女孩清楚的知道，他会忘了她，如她所说得那样。他会变成朽木家最称职的当家，如她所想的那样。
　　因为，他是朽木白哉。而她，是千本樱景严。
　　就让一碗红豆承载彼此间所有的思念……
　　“景严，这里已是春天。你那里呢？”

　　chapter 33

　　这是千本樱走后的第四十八届赏灯节。
　　节日过后，人群散去，显得整条大街分外冷清。黑发男子独自走在冷冷的大街上，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脚步停留在大街的中央，他回头。身后寂静一片，暗如深渊。黑眸里携有浅浅的失落感。再转身，走到街角的亭子边坐下。
　　一年一度的赏灯节，朽木白哉只许自己在这一刻想起曾经的少女。这不是刻意地等待，只是习以为常的希冀。
　　他背靠亭柱，凝视空中皎洁的月亮。轻眨几下眼眸自后，他微阖眼。长长的黑发披落于肩头，皮肤白皙如美瓷。他坐在那里，与周围的一切都不相搭调。
　　“大人。”一个温和的女声惊扰到了他。朽木白哉睁开双眸，转首看向身边的女孩。月光的照耀下，女孩那双紫色的眸子显得尤为水灵。他愣住。
　　“大人，睡在这里是会着凉的。”女孩的表情甚是柔和，她看着他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
　　“绯真。大人。”
　　“那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绯真的紫眸内略带伤感，“我在找妹妹，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找妹妹。
　　朽木白哉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曾经在现世不顾一切替小言找姐姐的少女。
　　“你妹妹长什么样子？我派人帮你一起找。”
　　***
　　又一年四月。
　　朽木白哉坐在后院的石凳上一言不发，飘落的樱花瓣掉在他的手背上，他便凝神看着花瓣，似乎是在久久地发呆。
　　一件外套忽然披在了他的肩头，随即女人温柔的声音传来，“白哉大人，今天在大宅休息么？”
　　“嗯。”朽木白哉单手握住绯真冰冷的手掌，“绯真。”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白哉大人，为什么后院里只唯独留下这一棵樱花树呢？”绯真伸手拿起石桌上的樱花瓣，“您喜欢樱花这个植物么？”
　　朽木微微点头，“只是樱花花季太短。”他看着绯真的眼眸，目光很淡然。
　　绯真微笑着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明天还要去找妹妹么？”
　　“嗯。”
　　“我陪你一起去，明天。”
　　“谢谢白哉大人。”绯真这才重新抬起头，朽木看着她的脸，眼神与方才略有不同。
　　***
　　朽木宅内，朽木白哉坐在书房里安静地看着书。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照在他的侧脸上。房门被轻轻推开了，绯真端着一杯茶走到他身边坐下。
　　“白哉大人，休息一会儿吧。”
　　朽木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绯真的眼神甚是温柔。绯真拿起桌上的一幅画，淡笑了一下，“这是白哉大人少年的时候么？”
　　他微愣，原本温柔的眼神里隐隐露出些许寒意，“嗯。”
　　“那……仙人掌和小刺猬又是什么？”
　　“绯真，大夫今天又来替你复诊过么？”朽木喝了一口茶，转移了话题。
　　“是的白哉大人，来过了。”绯真领悟了他的“不愿提起”，乖巧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书房里寂静一片，绯真静静地端详着手中的画纸，思绪飞得很远。忽然间，她抬头对上朽木的黑眸，浅笑，“和白哉大人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
　　***
　　朽木白哉迎娶绯真五年后。
　　初梅绽放的季节。
　　绯真躺在床铺上，脸色极为苍白。朽木跪坐在一旁，伸手握住绯真的左手。
　　“白哉大人，请您一定要找到我的妹妹啊，并且在找到她之后，请一定不要告诉她我是她的姐姐。”
　　“对你的身体不好，不要说话了。”他微弯腰，眉头微皱。
　　“不，请不要告诉她，请以您的力量一定要保护好她……我……把妹妹抛弃了……”紫眸里噙着泪水，光是哭泣还不足以表达她的愧疚感。
　　“绯真……”
　　“我没有资格让她叫我姐姐，所以，我希望她能称呼您为哥哥。”
　　朽木侧过身，看着后院的梅树道，“有一朵花开了，快看。”
　　“到最后还是这样的任性，真是对不起……白哉大人，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你了，可是我怕造成你的困扰……白哉大人，您还记得一年前您发烧的那次么？您在病好之后问我是否有说什么胡话，我对您说没有，其实那时我撒了谎……”
　　“……”
　　“白哉大人，您只说了两个字，您说‘景严’。我想或许这个人和您一直搁在书房里的画有关吧？ＮＥ，白哉大人，您每次凝视我的眼眸的时候，究竟看到了什么？我好想认识那个一直住在白哉大人您心里的人。”
　　“……绯真……”
　　泪眼轻眨，绯真微笑，“我都懂。其实我真想早点认识白哉大人，在您还是那个束发少年的时候认识您，那该多好……谢谢白哉大人您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帮助我寻找妹妹，不能报答白哉大人的这份恩情真是对不起……”紫眸最终合上，泪珠从眼角滑落。
　　朽木白哉紧握绯真渐渐失去温度的左手，垂首。他看着绯真紧闭的双眼淡淡道，“欠了恩情的人，是我。”

　　重见光明

　　待我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依旧是老奶奶。一切亦如我刚穿越到尸魂界的那刻。只不过这次一次我没有跳起身指着老奶奶喊：我不信佛，更不信王母娘娘长你这样。
　　我慢慢坐起身，看着老奶奶微笑，“王母娘娘近来可安好？”
　　老奶奶亦微笑，“好着呢。”
　　然后我便风中凌乱了一下。
　　“孩子，没想到你那么快就醒了。我以为最短还要过四十年呢。”
　　“我睡了多久？”
　　“六十年整。”
　　我惊恐地看着身边的老奶奶。有一句话憋着在胸口不知该不该说出来——老奶奶，您早该到了归西的年龄了吧？
　　远远地，我看到了一个正在门口啃西瓜的白发小屁孩。不用想，这肯定是老奶奶新领养的“男宠”。我指了指那个小破孩的背影问道，“你孙子？”
　　“他和另一个女孩是我十年前领养的。”
　　于是我环顾四周，“那个女孩子呢？”
　　“已经真央毕业去了护庭十三队了。”
　　诶？老奶奶这次领养的俩屁孩子还是有灵压的？我呈大字型躺倒在床铺上，接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睡那么久，我居然没变智障。”
　　“小白，到奶奶这里来。”老奶奶冲门口吆喝了一声。那个屁孩子最后啃了俩口西瓜跑进了房间。他站在床铺前，扭头把西瓜子吐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诶？她醒了？”小屁孩眨眼。
　　老奶奶拿过身边的报名表格递给屁孩子，“明天和姐姐一起去报考真央。”
　　“不要！”屁孩子拒绝得那叫一个快，狠，准。
　　“可是小桃很希望你能和她一样进入护庭十三队。”老奶奶持续微笑，一点都没有被屁孩子气到的样子，她似乎对这场劝说仗运筹帷幄。
　　结果屁孩子还真就接过表格，没有再抗议。看来这个小桃对屁孩子的影响力十足。
　　“千本樱，明天到真央的时候，你直接领一张报考的表格就可以了。”
　　我愕然瞪大眼睛，猛地坐起身，“为毛？”
　　为毛我还要读一次真央？为毛为毛？
　　老奶奶拍拍我的头顶说，“这是你唯一可以进入瀞灵庭的方式。六十年来，瀞灵庭的规矩改了不少。再说，你已经读过真央，要毕业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吧？”
　　“我不要再读真央了！”我站起身，表达我革命的决心。不过也是站起身之后才发现，那个屁孩子还真是个屁孩子，只到我的肩膀。“屁孩子，你叫什么名？”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一把揪住他的脸颊，“喂。”
　　他吃痛，一记巴掌拍掉了我的手爪，“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
　　“人长那么短，名字倒蛮长的嘛。”
　　话音刚落，一个红色的十字路口出现在他的额头上。我继续回头革命，“我不要再读一次真央，死都不要再去！”
　　老奶奶无奈地皱起眉头，“难道千本樱想用开后门的方式进去么？”
　　……
　　两手握拳，满眼泪光看着天花板，“我爱读书！”
　　……
　　屁孩子微皱眉看了我一眼，随后双手叉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嗯，怎么说呢，这个孩子感觉有点熟悉。
　　“千本樱。”老奶奶的口吻忽然变得很严肃，“你告诉我，等你回到瀞灵庭之后，你会最先去看谁？”
　　我微愣，看着她直眨眼。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更何况你这一离开就是六十年。如果瀞灵庭里的一切都变了，甚至变到你无法理解的地步，你会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老奶奶的问题，因为我的心里有一个更大的疑问——究竟是什么样的变化，可以让我到达无法理解的地步？
　　我再次在原地蹦三蹦，活络了一下胫骨，却在手腕处瞥见一根黑色的带子。我把那玩意儿放在眼前眨巴了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朽木白哉的发带。
　　——千本樱，你告诉我，等你回到瀞灵庭之后，你会最先去看谁？
　　***
　　夜风嗖嗖地刮过脸庞，直到现在，我的意识才能算是正式清醒，身体也不如刚苏醒后那么无力了。
　　黑色的发带紧紧地系在手腕处，这是六十年前的人留下的六十年前的东西。对于我来说，这个六十年是静止的，一切宛若昨天一般鲜活地印在脑海里。
　　那……朽木白哉呢？
　　对他来说，这个流动着的六十年，过得怎么样呢？
　　世间万物都是瞬息万变的。
　　那小僵尸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啪——
　　忽然一个小巴掌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我眉头一抽，回头。不见人影。
　　“下面。”
　　我低头，一个巴掌大的小孩子正用极为不爽的眼神看着我。这小孩的脸我熟悉，这不是我之前那个可爱的刀魂么？不过前一次出现的时候她穿着樱花般的衣服，而这次穿得却是黑色的斗篷。
　　“十月樱？”
　　啪——
　　又一个小巴掌挥上了我的脸颊，随即传来刀魂极度不满的声音，“不要叫错我的名字！”
　　“喂。”我一把抓起她，“你上次告诉我你叫十月樱的好不好，小屁孩。”
　　她一脚踹开我的手指，眼神颇为挑衅，“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她顿了顿，继续道，“本来呢，因为你居然会为了归还千本樱而赌上自己的性命，我是准备不再信任你的。可是我后来决定，如果你一百年之内就恢复的话，我仍然选择相信你，如果你用一百年苏醒的话，那你就得靠你自己的本事来找出我。当然，如果你超过一百年还未苏醒的话，我就扔下你不管了。”
　　她一大串话说完之后，我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一个哈欠。结果又挨一巴掌。不得不说，这孩子的速度真快，我只觉得脸上痛，却没看见她有任何移位。
　　“你听好了。我的本名叫冥光弦，是光明系的斩魄刀。”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很不爽地转过头去喃喃自语，“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给那丫头听。”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我的脑门。她回首，继续正色道，“至于我有什么能力，那还需要你自己在实战中理解，发掘，甚至提高。不，是一定要提高！”
　　我扁嘴，试着和她商量我是否可以在始解的时候把她喊成朽木白哉。
　　她很断然的拒绝了。
　　我说，“那我喊你朽木白哉的时候，你可以只释放三分之一的力量。”
　　她依然很决绝。
　　我生气了，我说，“你既然已经服从我，那就要绝对听从。”
　　然后她也生气了，她说，“我没有服从你，我不过是暂时相信你。所以暂时把力量给你而已。如果你不知好歹我就不睬你了。还有，你真要给我换名字的话，千本樱这个名字我倒是可以考虑接受。”
　　她跳到了刀刃上，对我吼了一句，“你记住，我不会伤害千本樱的。如果你要用我打千本樱的话，小心我联合千本樱一起砍了你。”
　　“感情你还和千本樱小朋友成为朋友了？”
　　“这不是朋友不朋友的问题。只是千本樱的能力是我的天敌。嘛，不过如果你能学会卍解的话，还是可以尝试一下和千本樱对战。”她摊手。“不过以你的智商，我看很困难。”言毕，她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起身直指刀刃，怒吼，“啊！臭丫头！你相不相信今年夏天我把你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晒干你！”
　　***
　　翌日，我和屁孩子一起报名了真央。那个测试灵压大小的考官正是我以前的鬼道老师。他看着我脸色变了一重又一重，差点就那么殉职了。
　　我是真的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是老天他没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
　　就在我以为这次我依然可以仰仗全校第一的成绩靠近真央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彻底打击到了我。老奶奶领养的那个小屁孩的分数居然比我还高。
　　我说，那个老奶奶领养的孩子怎么都走极端呐？
　　随后的真央生活，那就不是无聊二字可以形容的。不过小白那孩子倒是个好孩子，智商至少是我无法估量的。因为吧，每次我好不容易找到话题可以和他斗斗嘴的时候，他都能巧妙地让我闭嘴。
　　就这样闭嘴闭了一年，小白同志毕业了。
　　很显然，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又是一个打击。不过小白同志一走之后，为了摆脱我这实在是无聊透顶的生活，我开始认真对待每一门考试，最终在真央混了两年之后正式毕业了。
　　***
　　身穿久违的死霸装，走在久违的瀞灵庭大路上。既然回都回来了，我还是先去找老朋友叙叙旧比较好。
　　先去四番队，找上原美子。
　　我大踏步前行，可惜才行了两步，就被一个光溜溜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我还是那句话，在现世的时候是绝对找不到如此油光可鉴的光头的。
　　“嗨～光头～”我挥手对着斑目的背影喊着。
　　斑目一角停下脚步，暴怒地回过头。只是，在回过头之后，眼袋忽然一阵发青。他看着我，愣了很长时间。随后一把抓住身边的弓亲大喊，“鬼啊！鬼啊！鬼啊！”
　　虽然弓亲同学比光头要镇定那么一点，可是他的脸色大抵也是不太好看的。啧啧，瞧光头这记性，我分明告诉过他我还是有机会回来的。
　　这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也不必直喊我是鬼吧？身为尸魂界的死神，居然还会说出“鬼”这个字，这个光头实在是太有文化了。
　　周围的气氛紧张了一会儿之后，光头同学好像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拽着弓亲的手。“你……回来了？”
　　“那要不然依光头之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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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番队
　　“这都六十年了，为什么你还是一根头发都没有。”我摸下巴看着斑目一角的脑袋，“不如就让老衲为你点几个点，正式皈依我佛算了。”
　　一连三个十字路口出现在斑目一角的脑袋上，但是他没有回嘴。
　　“诶？光头怎么那么斯文了？”
　　从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为我的归来而感到高兴的样子。
　　“你去找过美子了么？”
　　“没，我刚想去找她就先遇到你了。”
　　光头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嗯，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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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十三番队出任务的时候，她跟着一起去的。”光头又把脑袋转了过来正对着我，“那次任务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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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就是瞬息万变。
　　“还有那个以前一直被你叫大叔的男人，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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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就是难以接受的变化么？
　　我愣愣地看着斑目一角，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词穷。我连咽了三口口水，随后站起身，“啊……光头……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
　　“还有一件事……”光头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想告诉我的样子。
　　我回头看着他，“难道还有人……死了么？”
　　“我只是觉得告诉你会比较好一点。”光头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单手支着下巴看起来甚是矛盾的样子。
　　“朽木白哉的妻子，五年前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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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过境迁

　　“啊～”我转身看着光头，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太阳，“你看，那么大的太阳，果然比较适合睡午觉对不对？”言毕，我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了斑目一角的房间，随后重重地拉上了房门。
　　“喂！长毛女！这个是我的房间！”门外传来光头的怒吼声。
　　“光头同学如果你要闯进来的话，最好先祈祷一下我没有裸睡的习惯！”
　　“就算你有裸睡的习惯，那应该担心我闯进来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吧！长毛女！你这一次演戏演得太假了！”
　　光头吼完这句话之后，我便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靠在墙上轻偷偷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前院里果然已经空无一人了。
　　缓缓解开那条绑在右腕上的发带，手腕上竟留下了一条很深的印记。如果说，月老的红线变成了黑色的发带，那，会是怎么样的结局呢？
　　并且，这条发带所束缚的，仅仅是我一个人而已。
　　朽木白哉，他把那个少年的自己化作这根发带尘封在了我这里。然后，他遵守了我们的最后一个约定。
　　遗忘。
　　是啊，他遵守了约定。我为什么要难受呢？
　　更何况仔细想想，我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除了吵架还能有什么？如此情感，又能有什么撼动力。
　　***
　　把我从睡梦中吵醒的是，是斑目一角那厮和别人在前院里的战斗声。如果这里有居委会，我一定会告他扰民。
　　哗啦——
　　我没好气地拉开大门，正撞上斑目一角一刀劈向别人头盖骨这一幕。我张嘴，他一愣。被他劈的家伙拿着刀泪奔着离开了。
　　“死光头，你怎么无时无刻不那么热血啊。”我席地而坐，单手撑着下巴看向他。
　　他把木刀架在肩膀上，挑眉，“冷静了？”
　　“嗯。”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教训他？”
　　“哈？”下巴从掌心滑落，我满目疑惑地看着站在那里的斑目一角。
　　“长毛女，你现在已经不欠他任何东西了吧。在他面前，你可以不像从前那样刻意憋屈自己了吧？”斑目一角走到我跟前，木刀的刀尖霍然刺进了木板里，吓得我身子不由自主向后一仰。“所以我问你准备时候去把那个朽木白哉石头剪刀然后变成天妇罗吃掉！”
　　“你也说我和他两清了，为什么还要去找他算账？算什么账？”
　　斑目一角愣住，转身坐到我身边，“你果然是千本樱。思考问题的方式永远让人想不通。不，准确地说你是个疯子。”
　　“正常情况下，如果你死了，你一定会希望你喜欢的人不要伤心难过，然后再寻幸福吧。然后，就因为你莫名其妙地又回来了，并且发现你喜欢的人有了别的幸福，你就去找他算账。你不觉得这样的思维才是可笑的么？”
　　光头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瀞灵庭就那么点地方，你迟早有一天会撞见他的。”
　　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一角，“我又没说我要躲他。我不去见他，是因为我这样的再次出现，对他的困扰绝对不比我来的轻多少。不过……光头啊，你知道朽木白哉的妻子是个怎么样的女子么？”
　　“不要叫我光头！”
　　“我都让你叫我长毛女了，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光头啊？”
　　一角的眉头抽蓄了很久之后，他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朽木白哉的妻子啊，是一个很漂亮，温柔，贤淑，反正就是你千本樱几辈子都做不到的女人。”
　　这一回轮到我眉头抽蓄了，“死·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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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嘛，我现在去一次朽木宅。”
　　“喂，你不是说不见他么？”
　　“不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是聚是散，还是把话说开了比较好。”我回头，贼笑看着斑目一角，“不然，我还能是疯子么？”
　　光头别过脑袋，坦诚道，“其实我没见过她的妻子。”
　　***
　　朽木宅的大门也已经翻新过了。比起以前的大门要稍稍高一点，厚实一点。更重要的是，它让我萌生一种无法再度涉足的感觉。
　　替我开门的是老管家，不过也幸好朽木家的管家没有更新换代，不然我这一遭还不一定能进到朽木宅的里面。
　　“千本樱小姐。”
　　“朽木白哉在么？”
　　“少爷在二楼书房，您先请去客堂一座，我派人去通知少爷。”
　　“啊，不用了。”我猛摆手，“我自己进去找他就好。”这要是跑到书房里告诉朽木白哉说千本樱找你，他铁定会石化的。
　　想要敲门的手悬在空中，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把手垂于身侧，我看着那扇大门怔怔出神。如果说现在选择回头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啧啧，如果现在回头的话，那我和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
　　再抬手，我猛敲了几下大门。
　　门内寂静一片，我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请进”二字。莫非他是在等敲门人在门外报告事情么？又莫非……他不在？
　　我看着门把手眨了眨看，扁了扁嘴。随后拉开大门。
　　原先垂首看书的朽木白哉在听到拉门声后把视线转了过来。我单手放在门框上，看着他。朽木白哉的眼神起先是淡漠的，随后变得惊愕。他握着书本的手逐渐松开，直到书本掉落在桌面上的声音传入我耳内，我才回神，看着他微笑：
　　“不好意思，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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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书房，顺手关上了大门。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仍旧吐露着惊愕的眼眸，“喂，朽木小僵尸，你不认识我了？”
　　“千……本樱。”
　　“哎呀，原来没忘啊。”我呲牙看着他坏笑。
　　这小僵尸真的是越长越帅了啊，瞧这长发披得多么诱人。那小脸蛋也不如以前那般小受样，而是完完全全脱落成成熟的男人了。发型完全变了不说，这脑袋上，脖子处还都带着象征贵族身份的玩意儿。啧啧，其实吧，这身价也就是那么上去的。
　　“你……”
　　“我没死。”我摸了摸鼻子，“早说了我撒谎成性的，就连生死这种事也可以用来撒谎欺瞒。”
　　朽木白哉的眼神渐渐归于平静，他的语气淡淡的，“究竟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不过是去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六十年之后，帝感我诚，所以就把我放回来了。”我一屁股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撑着下巴看向他。不料正撞上他冰冷的眼眸，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我们谁都没有再开口，关于那个必须提起的话题。
　　忽然，桌子上一幅画引起了我的注意。或许是时间太长了的缘故，画纸已经渐渐泛黄，而画面中的少年也不如当初看上去那样鲜活。不用所谓的镜框，这幅画本身就被时间的尘埃所封闭了。
　　“原来这幅画你带回来了，我还以为遗落在现世了。”
　　朽木白哉没有回话。我不知道他的目光停留在哪里，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尴尬了许久之后，我把画放回了原位，抬眸看着他。
　　“NE，朽木白哉，我们回不去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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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不对，不对。”我站起身走到窗台旁，视线正对着他，“就凭那种曾经，也能被称为过去么？”
　　朽木白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千本樱……”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喜欢以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渐渐收紧，最后紧握成拳。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这个无聊的问题，可还是选择把它问出了口。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说这三个字的意思。
　　但是这三个给我听来的感觉就是，他选择了那个娶过妻子的朽木白哉。
　　“嘛，没关系。朽木小僵尸你不必因为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觉得过意不去什么的。当初归还刀魂是我自愿的，你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和情感上的问题。”
　　“不是……”
　　他话未说完，我再次打断了他，“散了吧。”
　　“……”
　　“哎呀，我又说错话了。我们之间早就散了。”我拿过桌子上的那幅画，努力保持嘴角上扬的弧度，“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回来了，仅此而已。至于这张画，我现在要收回了。不管你说我赖皮还是不讲理。我说收回就收回。”
　　朽木白哉眉头微皱，微微张口刚想说点什么，我把那跟黑色的发带放在了他的面前，“那个束发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了。至于你要怎么处理这个束发少年，随便你。”
　　他脸色一沉，嘴唇紧闭。
　　“朽木队长，我告辞了。”
　　早说虚伪的表情不适合我了，如果再在那里呆上几秒，如果再听朽木白哉说几句话，那么我怀疑眼泪这种恶心的东西会爬上我的脸颊。
　　离开朽木白哉所存在的空间之后，我在朽木宅的后廊上站定脚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后院里以前种得都是樱花树。而如今，却全部换成了梅树。
　　梅树，象征着贞节。
　　只是那一年樱花正开，却不懂和你示爱。
　　***
　　很显然，光头是认定了我不会再回去了，所以当他看到我再次折回十一番队的时候，表情甚是惊讶。
　　我大条，不代表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我计较，不代表我怪朽木白哉。我不怪朽木白哉，不代表我可以还像以前那样小僵尸小僵尸地叫唤。
　　沉睡前我对他说得最后一句话是，忘了我。他做到了，我就没有理由再去生气。只是，日子还得继续过，撇开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是首选。
　　“喂，光头。”我伸手拍了拍久违的光头，“你放心，我不会赖在十一番队的。不过我在离开之前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帮助我变强吧。”我摊开双手摆了摆，“要在尸魂界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变强是必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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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朽木白哉？”
　　“啊，完了。”
　　“什么叫完了？”
　　“完了就是完了，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我斜了他一眼，“朽木白哉，已经不是那个我所认识的朽木白哉了。他好像弄丢了一件重要东西。”
　　“什么东西？”
　　我单手放在斑目一角的胸膛上，垂眸，“他弄丢了这里面的东西。”
　　漫步走回原先斑目一角给我划定的房间，我把那幅画放在了桌子上。令我诧异的是，桌子上居然还放着一张六十年前的小字条。
　　和画纸一样，那张字条因为时间的洗礼微微泛黄。
　　我拿起字条，干净漂亮的字体印入眼帘。
　　六十年前的我，因为这句话泪流满面，为什么六十年后的我，在看到这句话之后，眼泪依然会涌成温泉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回来了，可惜现今你希望可以回来的人却不再是我了。
　　将画纸和字条撕了粉碎扔进垃圾桶里。
　　明天，一切都是崭新的。

　　祸不单行

　　接下去的几个月里，我几乎天天和一角两个人窝在北流魂街的郊外森林里。不是为了打猎，更不是为了砍伐树木，而是因为瀞灵庭里的压力对我来说有点沉重，所以训练的地点被华丽地移出了瀞灵庭的范围。
　　于是，我又发现了那个光头的一个好处，那就是耐打。先不论我的斩魄刀能力有那么的赖皮，可就光头那厮的体力来说，实在是个“汉子”啊。
　　冥光弦。
　　冥光，看不见的光。
　　当我始解斩魄刀的时候，刀刃会消失转而变成九根由光组成的琴弦。九根，可是我们肉眼所能看得见的，就仅仅只有一根而已。
　　所以当斑目一角抽刀挡住那一根可以看见的攻击之后，另外八条光线会从不同的角度向他发动攻击。
　　最令我笑到肚子抽筋的一次，是刚练习始解的第三天。六根光线不约而同地刺向了一角的头顶。六个点，小和尚是也。
　　不过这不能怪我，因为我自己也只能看到那根发亮的琴弦，其余八根我完全看不见，更别提操控了。
　　训练的第一个月，光头同志因为总是受到那些看不见的玩意儿攻击而深感郁闷，躲在角落画了很多圈圈。
　　训练的第二个月，光头同志因为我能成功看到另外三条光线并进行有意识攻击，而他依然看不到任何异样而深感打击，在角落种了很多蘑菇。
　　训练的第三个月，光头同志因为我已经能够使得发亮的光弦进行位置变化而深感刺激，于是摧毁了全部他之前种出来的蘑菇。
　　由此可以得出，冥光弦会是直接攻击系斩魄刀的天敌。而我也终于明白冥光弦那小丫头为什么制止我和千本樱对着干。
　　千本樱如果聚集在一起的话，那么就算肉眼看不到光弦的本身，但是当弦穿过刀刃的包围，那些细小的裂缝会将冥光弦的位置曝露无疑。
　　至于那小丫头说得卍解，请宽恕我的想象力，我只能推测出我的卍解大概就是增多成十几根光弦而已。可是如果这样，就算我练成了卍解，那也是打不过千本樱的。
　　哎，为何我的人生如此苍凉啊。为毛我的斩魄刀会有一个天敌，为毛天敌一定要是千本樱啊。我……我可以理解为这叫冤家路窄么？
　　“诶，光头，我从弓亲那里把你借过来那么久，他不会抓狂么？”
　　一条白色的毛巾搭在了光头的脑袋上，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
　　“嗯，砍完这只虚我们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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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斑目一角一把扯掉了头上的毛巾，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在这里训练的三个月来，这里的虚一直都不怎么间断。更郁闷的是，这些虚给人的感觉像是被某个人故意放出来的。
　　而现在出现的这个虚，竟会吞噬尸魂界内的灵子。只见冰蓝色的灵子慢慢被他吸收，眼巴巴地看着那家伙越长越大。
　　光头抽出斩魄刀之后，提步就要往前走去，我一把拉住他的后衣领，“喂喂喂，你难得也让我砍一次虚好不好？哪有你那么霸道的。”
　　“你？”他挑眉。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就连斩魄刀都更新换代了。你别这样看不起我，不然小心我把你的头当成白煮蛋。”
　　“我管你的斩魄刀是不是改了名字。只要你还是千本樱，只因为你是千本樱，你就要给我呆到我的身后去，明白？”
　　“是的，明白。”我低头认命，随后抬眸瞪了他一眼，“明白才怪。”
　　迅速跳至半空中，单手握住刀柄，另一只手紧贴刀刃，“消失吧，冥光弦。”
　　刀刃在刹那间消失不见，一条清晰可见的光芒急速向眼前的虚刺去。感觉到光芒的攻击，他向左闪了一步。不过也正因为它向左闪了一步，这才使得他庞大的身躯正正好撞在了另外八根光弦上。
　　当虚慢慢消散在天际之后，我冲光头比了一个“Ｖ”字。却见他颇为不爽地别过头去。
　　嘁——
　　我使劲拍打着他的脑门，“光头光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光头。”未等他反应过来，我瞬步移至很远处，接着对他挥挥手，“光头，我去那里弄点水过来，然后我们回瀞灵庭去。”
　　***
　　待我弄好水回到原先的地方后，我看到了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下意识躲到了大树后面，静听他和光头之间的对话。
　　朽木白哉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跟了一大票死神。颈项处的银白风花纱随风飞扬着，映衬的却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奉总队长之命，对于流魂街异常虚出现一案，正式逮捕涉嫌此案的斑目一角回去审问。”朽木白哉如同背书一般将这句话说完。
　　“嗯？”斑目一角坐在大树下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能解释得具体一点么？”
　　“回到瀞灵庭之后，自然就会知道。”朽木白哉向后退了一步，身旁的小死神将光头团团围住。
　　斑目一角起身，看他拿着斩魄刀的手势，似乎是要反抗。
　　“等一下。”我从大树后绕了出去，朽木白哉的眼眸内再次闪过一丝错愕，如同三个月前刚刚见到我的时候那样。“什么异常虚什么的，和斑目一角没有关系。”
　　“地点，人物，完全吻合。”
　　“这三个月我天天和他在一起，他有没有干过什么危害瀞灵庭的事我会没有总队长清楚么？”
　　“这三个月，你们天天在一起？”朽木白哉依旧冷冰冰的一张脸，语调也没有一丝起伏。
　　“是的，如果要说地点，人物完全吻合的话，那是不是也要把我一起抓走呢？”我以同样冰冷的眼神看着朽木白哉。
　　“我明白了。”他皱眉闭眼，对身边的下令道，“一起抓起来。”
　　“喂，长毛女。”
　　“啊～好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牢同坐咯～”我颇为讲义气地对着斑目一角笑了笑。不料身边那个要来抓我的死神冷不丁飘了一句话出来，“这个好像是夫妻。”
　　没等我一拳揍向那人的脸颊，斑目一角首先喊了一句，“伸长吧，鬼灯丸。”
　　其实，太暴力真的不好。
　　***
　　跟在朽木白哉屁股后面回到了瀞灵庭，和以前大不同的是，以前的我是自愿跟在他身后，而现在的我却是被人架着走的。
　　刚走进瀞灵庭不久，我看到了那个笑得很奸诈的狐狸。他走到我们跟前停下脚步，接着冲我挥了挥手，“诶，好久不见。”
　　不好意思，我不太想见到您。
　　“原来流魂街那些变异的虚是他们搞的鬼啊。”狐狸直起身看着身边的朽木白哉，“嗯……怎么说呢，朽木队长对这两个嫌疑犯有什么感觉呢？觉得是抓对了人，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呢？”他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事实的真相不是靠感觉的。”朽木白哉回了他这样一句话之后继续迈步往前走去。若不是我现在和他的关系比较僵，我一定会忍不住夸奖他——这话说得太妙了！
　　砰——
　　牢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其实朽木白哉还是比较仁慈的，因为他把我和斑目关在了一起。省的我一个人在牢里无聊死。
　　斑目一角靠墙坐下，仰头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白痴，就算知道是误会，你也没必要一起进来吧。”
　　我拽着牢门的杠子回头斜了他一眼，“逃跑这种小人才会做得事，我不干。再说是我拜托你训练我的，无论怎么想都是我拖累你。”
　　“切，刚才在流魂街的时候为什么不反抗？”
　　“打不过啊，我的刀魂很明确地告诉过我，始解是对付不了千本樱的。旁边还有那么一大票死神，我们这叫寡不敌众。”
　　“如果打得过，你会向朽木白哉拔刀吗？”
　　我垂眸看着地面，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会。”
　　斑目一角有点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从我口中听到这句话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轻叹一口气，我看着牢门外的灯光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对生存的渴望比以前还要强烈。如果朽木白哉的存在会阻挠我的生存，那我就会向他拔刀。”
　　“原来你也是没心没肺的啊。”一个亮光闪过，斑目一角原地躺倒，他双手抱着脑袋望向天花板。“向他拔刀，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把头靠在栏杆上，“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个人的心里装满了某一个人，然后又不得不去忘记的时候……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心扔了。”
　　“把心扔了……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朽木白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把心弄丢的？只为了能够履行你和他最后的约定。”斑目一角冷哼了一声，“你和他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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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海燕也说过。
　　他说，我和朽木白哉在某种程度上像到了极点。
　　他说，相似到极点的最大坏处呢，就是一旦遇到什么大问题，双方都会僵持不下，就像你们现在这样的状况。
　　“死光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会让我这三个月来的努力毁于一旦？”我回首等着他的回复，可斑目一角那家伙却已经睡死了。
　　闭上双眼，六十年前的那场离别兀然撞击着我的脑海。
　　双手轻轻抓住他的双臂，“朽木小僵尸……就像你很久以前说的。当有人离开的时候，选择忘记……”抬起左手，让他脸颊上的泪花滴落在我的掌心。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那个最后的请求，丢了自己的心……
　　***
　　翌日，昨天那个把我们关起来的大叔再次打开了牢门，并且一板一眼道，“你们，可以走了。”
　　呃？误会那么快就解开了？连审问都不用？
　　我狐疑地拽着仍旧睡意十足的光头走出了六番队大牢。在看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之后，我手一松，斑目一角摔在了地上。
　　“小白～”我冲那个屁孩子唤道。可是再一看他身上的穿戴，一种不祥的预感遍布全身，“你你你你你……你你……做队长了？”
　　“嗯。”
　　“哇塞！升得那么快！你给了高管多少红包啊！”此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好熟悉。下意识看了朽木白哉一眼，却见他的冰冷的黑眸正望着我。
　　“那这个案子我就接手了。”日番谷看着朽木严肃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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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小白的意思……
　　是不是说……
　　我今天晚上要住到十番队牢房去？

　　节外生枝

　　“小白酱，小白酱～十番队的牢饭好不好吃啊？”我一手拖着光头，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向十番队赶去。
　　日番谷停下脚步，头上猛地一个十字路口暴起，“是日番谷队长，你再吵我就把你送到一番队大牢去。”
　　“我才不要，不过一番队的队长休息室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千·本·樱·景·严！”他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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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酱，中饭吃什么？”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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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斑目一角那家伙从魂游中醒来之后，日番谷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其实也就是那几个我怎么看都觉得别扭的虚。经四番队的探索研究之后，确认了是人为造成的变异。于是瀞灵庭的高管们开始插手此事，要把元凶抓出来。变异虚都是从北流魂街出来的，又因为光头和我本没有流魂街的任务却在那里呆着，所以这个就是朽木白哉所谓的地点，人物完全吻合。
　　日番谷说，这是他晋升之后的第一个任务，他不想搞砸。于是让我和光头坦白我们所知道的一切。
　　“我们去那里锻炼提高自己，顺便砍了很多变异的虚。”
　　“就这样？”
　　“就这样。”
　　日番谷眉头微皱，“我知道了。我准备不把你们关进牢房里，但是你们必须呆在十番队不准出去，明白么？”
　　我呲牙，胡乱揉了揉日番谷的头发，“哟～小白酱～伙食一定要准备好啊～我不求营养，但是味道必须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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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番队的队长办公室里，传出一阵怒吼声，“千·本·樱！”
　　就在我画鸡蛋画到我自己都快不认识的时候，忽然一个死神跑到我房间里来说，会客室里有人找我。这新鲜，现在的瀞灵庭会有人找我已经很稀少了，那人居然还清楚地知道我在十番队。知道我在十番队已经很诡异了，更诡异的是他居然在会客室等一个“囚犯”。
　　我大步流星地跟着那个死神走到了会客室。拉开大门，不见小白酱，而那人也不是朽木白哉，我看着他眨眨眼，随后用力关上大门。我回头看着那个把我带来的死神：
　　“你确定是‘这’里面的人要找‘我’？”
　　“是的，五番队队长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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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拉开大门，我莫名其妙地走到蓝染身前坐下。“您老有何贵干？”
　　他伸手推了推眼镜，笑容甚是柔和，“嗯，关于最近比较棘手的案子还有千本樱你的旅途记。我很想了解一下。”
　　无论是举止行为还是语气语调都绅士到一定地步，可是我清楚地记得这家伙和那狐狸曾经陷害过我。还有，什么叫我的“旅途记”？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千本樱已经近五十年没有在瀞灵庭出现过了吧。”
　　是六十年，不是五十年。我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笑面虎，“啊，我在流魂街逍遥着呢。”
　　“那是否可以认为你在流魂街的这几十年，都在进行某种研究呢？比如……”笑面虎继续微笑，话里有话的十分明显。
　　“是啊，我研究了几十年，可是还是没有研究出来。”我把手放在桌子上，脑袋微微向前凑了一凑，“怎么样才能做到像蓝染队长这样，把违心的笑容表露得如此祥和。”
　　他浅笑，“这个玩笑我收下了。”
　　我打了一个哈欠，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的拍打着节拍，“蓝染队长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吃午饭了。”
　　“我可以帮你把罪名嫁接到斑目一角一个人身上，之后你转来五番队如何？”
　　“诶？”我坐直身子，“蓝染队长难道不怕这样的话传出去以后你会身败名裂么？况且，如果你那么说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怀疑你就是元凶。”
　　“没有人会相信你的。”他微笑，“那么……谈判？”
　　我斜了他一眼，接着拍屁股走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着他微笑，“决裂。”
　　“你不怕死么。”
　　“当然怕，所以我会努力活下去。”
　　我知道蓝染不是省油的灯，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就在谈判失败的第二天清早，我被小白同志关进了大牢内，并且守卫还特别森严。
　　据日番谷所说，昨夜有人在瀞灵庭外看到我正抓着一个虚作实验。我说我压根就没跨出过房间半步，那家伙是不是视力有问题。而且三更半夜的，他怎么就清楚地看到是我的脸呢？
　　小白颇为无奈地皱了皱眉头，“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可是昨天晚上我接到通知之后立刻就去你房间看了，你并不在房间里。”
　　“胡诌！我不在我自己房间里睡觉，难道跑去你房间睡觉啊！”
　　一个十字路口出现在小白的额头上，“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仔细想想，昨天晚上你到底去过哪里？”
　　“我一直在房间里，连厕所都没去过。”
　　“那就没有办法了。”日番谷拿过身边人手上的文件，一字一句读着，“千本樱景严，涉嫌与虚圈有牵扯，并且做出了对瀞灵庭安危有害的行为。现中央四十六室给予以下裁决：时间于明日清早，在东大圣壁前处于极刑。执行者，三番队队长市丸银，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
　　小白在读完裁决文件之后，再次重申，“你再仔细想想事情是否有什么漏洞。”
　　“小白酱～今天的中饭吃什么？”
　　他愣住。
　　“小白酱～我要吃鸡大腿～”
　　……
　　处决判定下来之后，第一个来牢房“探班”的人竟是朽木白哉。比较狗血的是，他来的时候我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鸡大腿。
　　他绷着脸走到牢房外站定脚步，银白风花纱搭在肩头，头戴牵星箝。朽木白哉单手放在栏杆上，接着半蹲下身子。黑眸如死一般沉寂，“为什么。”
　　我拿过身边的毛巾擦擦手，慢慢挪到牢门的地方坐下，“什么为什么？”
　　“……”
　　“如果我说这都是蓝染搞的鬼你会相信么？”
　　朽木白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不过只一会儿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你有证据么？”
　　“有证据的话我还会坐在这里么？你以为我是吃干饭的哦。”我叹气，“早知道就不回瀞灵庭了。到头来不但失去以前有的，还惹了一身的腥味。”
　　其实最后那句话我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朽木白哉握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站起身，淡淡道，“我先走了。”
　　“朽木队长，我首先声明，我绝对不会乖乖屈服的。”
　　“我知道。”留下这句话之后，他缓步离开了牢房。
　　我知道？我挑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拧成麻花状，他知道啥？还有还有，他到底是来干蛤蟆的？一睹我坐牢的风采？
　　第二个来“探班”的是光光头同学，不过这一次他是和弓亲一起来的。而且还是带着惊天的大计划来的。其实说是惊天，无非也就是他的老招数：落跑。
　　“市丸银，朽木白哉，日番谷冬狮郎，这三个人你有把握对付哪个？”我把脸贴在栏杆上，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光头，“我的刀魂明确说过在我学会卍解之前她是不会和千本樱敌对的，再然后小白酱被我视作弟弟一样，我不可能向他拔刀的。”
　　光头的眉头抽蓄了一下，“你只管逃，那三个人有我和弓亲对付。”
　　“你脑袋浸水了吧？这种场面就算我们三对三都不会赢，你还准备二对三？”
　　“对付市丸银，你有多少把握？”
　　我用手指蹭了蹭栏杆，眉头微皱，“如果他的刀不是鬼道系的话，多少应该还是会有点胜算的吧。就算打不赢，能牵制一会儿也是好的。”就我当初那漫不经心看死神的样子，早把市丸银的斩魄刀是干嘛的忘得一干二净了。我接着用手指不停地蹭着栏杆，心里时不时会冒出一个想法，一个让我自己极度鄙视自己的想法。
　　“朽木白哉，应该不会对你下手的吧。”
　　我手下一用力，指甲在栏杆上蹭处刺耳的声音让人心里一阵发毛。杀了我，这是朽木白哉的上司所下达的命令。身为朽木家的现任当家，他会打破这个原则么？
　　“还有十番队队长。”弓亲撩了一下前额的头发，“既然他被你视作为弟弟，那他应该也不会对你下手的吧？所以说，我们明天所需要对付的人就只有三番队队长。也就是说明天一战会是三对一。”
　　“二对一。”斑目强调，“长毛女你给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我抬眸看着斑目一角，肯定地说，“不，还是三对三。假设朽木白哉和日番谷冬狮郎都不会对我下手，那么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借口就是处决你们两个违逆命令的人。”
　　斑目微愣，弓亲蹙眉摸了摸鼻尖。
　　“其实我觉得……逃跑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没必要……”
　　“闭嘴。”斑目一角站起身，“三对三，这是我可以接受的底线。你现在就给我好好睡一觉，然后等着明天轰轰烈烈干一场架吧！”
　　被光头那家伙喊得有点憋屈，我伸手在他腰际狠狠拧了一下，随后迅速跑到牢房内部，冲着暴怒的光头喊，“嘛～光光头～那就先再见咯～”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两个蒙面的死神就把我带出了牢房。啧啧，我的身边有两个小死神，我的腰间有一把斩魄刀，我的灵力又没有被束缚。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为嘛非要等到那三个队长站我面前了再逃呢？我又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人。
　　那么想着，我偷偷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呀类？看来我们顺路哦。”忽然一股狐狸的味道传入我的鼻内，我转头，果然是市丸银。
　　我扁嘴，然后抬眸佯装轻松道，“市丸队长啊，我不想被千本樱千刀万剐，也不想被冰轮丸给冻死。请问你的斩魄刀是什么能力呢？”
　　他的唇边留有狡猾的笑容，“反正会让你死得很干净利索就对了。”
　　嘴角连续抽动三次，我差点被一口气给憋死。气是被气到了，但是同样的我也了解了一定信息。他的斩魄刀应该是类似于斑目一角那厮的。
　　哎，断头台啊断头台啊～劫法场啊劫法场啊～有没有免死金牌可以给我用一下啊～
　　直到走到东大圣壁前，我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偷袭狐狸。不过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有点让我崩溃。他们取走了我的斩魄刀，并红色的绳子把俺捆得牢牢的。
　　看来，那只狐狸会在我到达处决地方之前遇到我，那是故意的，而不是无心的。
　　大约十分钟后，朽木白哉和小白二人也到了“刑场”。日番谷的眉头始终紧皱着，看来这屁孩子心里还是承认我这个姐姐的。
　　朽木白哉的脸很平和，如同被电熨斗烫过的白衬衫。就在我很佩服自己居然可以想到那么个损人的比喻之后，光光头童鞋打架的声音就传入我耳中了。
　　说也奇怪，直到斑目一角和弓亲二人砍了身边所有的小死神，并且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又把斩魄刀交到我手上，那三个队长都只是如同看戏一般。
　　我们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们。我连着眨了好几次眼，但是他们三个人依旧巍然不动。
　　好吧，他们不正常归他们不正常，反正老娘我要跑路了。
　　“呀类，这样事情才有趣。”市丸银抽出腰间的斩魄刀，缓缓向我们走来，“看戏看得差不多了，是该完成正事了。”
　　呃，原来这个孩子是正常的啊。
　　我亦从刀鞘里把斩魄刀拔了出来，虽然知道我跟前站着的是个队长级人物，可是在气势上绝对不输啊不能输，不争馒头争口气啊。
　　朽木白哉和日番谷也向前走了几步。如我所料，他们各自把矛头对准了光头和弓亲。这是一场不打就知道结果的仗。但是我宁愿厮杀以后再死，也不要站在那里眼巴巴地被砍死。
　　“消失吧，冥光弦。”
　　刀刃在瞬间内消失，市丸银估计没想到我会直接始解，所以站在那里微愣。发亮的光弦直向他的心脏刺去，狐狸唇角向后拉了拉，提刀想要拦截光弦。
　　可惜，另外八根他看不见的冥光正死死地缠绕住他的斩魄刀，他根本无法挥刀。市丸银眉头微皱，侧过身去。光弦擦破了他的衣服。
　　“嘿？好有趣的斩魄刀。”他单手紧紧握住光弦，鲜血从掌心不断涌出，可是他依旧在笑，而且是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容。
　　“那，让你来看看我的斩魄刀吧。”狐狸的斩魄刀被束缚着没有移位，他低声道，“射杀他，神枪。”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猛然从浑噩中惊醒，这狐狸的斩魄刀那是会伸长的尤物啊。我居然给忘得干干净净！
　　下意识往旁边闪去，只求老天爷帮忙让他的刀伸得慢一点，不用太慢，足够我闪开就好。
　　可是，血肉分离的声音依然回荡在了我的耳畔。
　　鲜血不停地滴落在地面上，只是几秒的时间就凝结成了一大滩血迹。
　　我惶恐地抬头，撞见一双黑如玛瑙般的眼眸，心脏在瞬间麻痹。
　　“你……白痴啊……”

　　一场骗局

　　“你白痴啊你！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不仅仅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闷了。狐狸收回神枪，依旧笑意不明地看着朽木白哉的背影。
　　“这和信任无关……”我确定以及肯定朽木白哉的话只说到一半，可是他的双唇紧闭，似乎不愿把话说完的样子。
　　“呀类，先送去四番队吧。”狐狸慢慢走到朽木白哉身边，微笑，“还好没有刺中心脏呢，六番队队长。你真是太胡来了。嘛，那极刑就延后好了。”言毕，他背过身去对着我们挥了挥手。
　　手悬在半空中停滞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扶住了他的肩膀，“喂，你还能不能走啊。”
　　***
　　四番队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堂内，没心没肺地吹着口哨。小白酱抱肘坐在一边，眉头微皱。
　　“诶，这样让一个极刑犯悠哉地坐在四番队真的好么？”我扭头看着日番谷。
　　“已经不需要极刑了。”
　　“啊？”
　　“原本极刑就是一个幌子。为的是揪出幕后真正的凶手。”日番谷轻叹一口气继续解释道，“犯人在知道有人被误抓之后一般会有两个反应，第一，趁混乱逃跑，第二，格外的轻松。所以在东大圣壁前的极刑只是一场戏，二番队的刑军遍布瀞灵庭各个角落，相信已经抓到不少嫌疑犯了。”
　　“等一下，你说演戏？为嘛我不知道？”
　　“如果让太多人知道的话，这场戏就没有效果了。”
　　“哦……”我恍然大悟，“所以你昨天说的，什么在流魂街看到我拿虚作实验什么的，都是在撒谎？”
　　“嗯。”
　　啪——
　　我一个巴掌拍向小白酱的头顶，“有你这样演戏法的啊！看看你读裁决的时候，那叫一个逼真得不能再逼真了！你想吓死你姐姐我啊。”
　　一个十字路口出现在他的脑门上，“会有人在吓死之后问我要鸡大腿吗？”
　　“哈……”我干笑了两声，随后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我饿了嘛……”我放下手臂，严肃道，“那为什么市丸银还要向我拔刀？”
　　“这我不清楚。不过我很清楚地看到是你先攻击他的。”日番谷绿色的眼眸转移到我脸上，一脸责怪的意思。“算了，反正在真央的时候也已经习惯了。”
　　“等一下……那那些被光头和弓亲砍伤的死神……”
　　“嗯，他们是无辜的。”
　　我惊恐地看着日番谷，这个真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看来要在瀞灵庭工作，必须去买个十七八个保险。这个工伤事故太严重了。
　　“对了，小白酱，那蓝染也在你们的计划当中么？”
　　“不在。”
　　“诶？你们说有异常行为的死神都要抓起来，那么应该首先把蓝染给抓起来啊！”
　　“为什么要抓他？”
　　“因为我被误抓的时候，他来十番队找过我啊，这难道不是异常的举动么？”
　　日番谷一脸受不了我的样子，“这个抓人的计划就是蓝染设计的。”
　　……
　　我被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摆了一道。
　　我望着天花板眨眼，“小白酱，如果说之前都是骗人的，那么你说你半夜三更来我房间搜查的时候没有看到我的人，也是假的？”
　　他愣住。
　　“屁孩子，你偷窥我睡觉。”
　　一连两个十字路口出现在日番谷的脑门上，“我没有！还有，叫我日番谷队长！”
　　“没有？？……”话还未说完，身后的病房门被推开了。卯之花的笑脸出现在我们眼前，她反手轻轻关上房门。
　　我站起身，“没死吧？”
　　“嗯，刀口不是很深。已经包扎好了。”卯之花继续微笑，“千本樱，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是啊是啊。”我猛点头，“既然没死，那我和小白酱就先走咯。”言毕，我转身大步大步朝门口走去。可惜才走了两步而已，卯之花便单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千本樱应该还欠我一个星期的队舍打扫吧。”
　　……
　　哇塞，这叫什么怪物的记忆力啊！
　　“刚才包扎的时候有些染血的绷带需要整理一下，然后再麻烦你把朽木队长送回六番队。这样就抵消一个星期的卫生工作好了。”卯之花的眼色一沉，我背脊一凉。
　　“那我就先告辞了。”日番谷走到卯之花面前，接着掉头就走。
　　我冲着日番谷的背影怒吼，“啊！你这个先欺瞒我，后抛弃我的没良心的家伙！”
　　“千本樱。”卯之花的笑容恢复了往常的柔和，“那就拜托你了。”
　　……
　　***
　　若无其事地拉开大门，旁若无人地把房间打扫了一遍，最后将垃圾全部装在一个大垃圾袋里。朽木白哉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
　　我站在窗户旁边瞪着他，他坐在那里看着我。深吸一口气，我拉过身边的椅子拖到他身边坐下。
　　“你很早就知道这个极刑是骗局？”
　　“嗯。”
　　“所以我才说你……”白痴两个字被活生生吞了下去，“那一刀就算砍到我也不会死人，朽木队长这又是何必呢。还是你觉得我们之间这样欠来欠去很好玩？”
　　“这一刀是我欠你的。”安静了许久之后，他又接了一句，“欠了六十年。”
　　所以，他的意思是，从这一刻起我和他之间的人情才算是完全两清了。
　　“关于绯真……”
　　“我不想听。”
　　他怔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声音和那次在流魂街抓我和光头回来的时候一样冰冷，“所以你还准备在十一番队胡闹多久。”
　　“怎么说十一番队也是护庭十三队之一，朽木队长这样说未免有点过份吧？”
　　朽木白哉闭眼，深吸一口气之后淡淡道，“你准备生闷气生到什么时候？”
　　我起身把椅子踢到一边，“好了，朽木队长，我送你回六番队去。这是我最后的任务。”
　　“回朽木宅。”
　　……
　　我真想再捅他一刀。
　　朽木宅的后院里，石桌依然是那个石桌，石凳依旧是那个石凳。走近以后我才发现，虽然满院的樱花树已然换作了梅树，可是最靠近石桌的那一棵树还是樱花树。
　　我承认我是说过要让他忘了我，可是我没想到他会做得如此彻底。种梅树，是因为那个叫绯真的女人么？
　　“我和绯真……”
　　“我说了我不想听。”
　　“你……”朽木白哉看着我的脸庞愣住。
　　滚烫的液体缓缓流过我的脸颊，原本挣扎着不让流出来的泪水在顷刻间涌了出来，“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嘛……我知道让你忘记我这句话是我自己说出口的，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可不可以啊，就算我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不好……我不想你忘记我，不想别的女人分享你的感情和温柔啊……我又想赖皮了怎么办嘛……”
　　朽木白哉黑色的眼眸不如先前那般死寂，他微抬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啊，就连曾经的树都已经不在了，那还能怎么样啊……就算眼泪不停地流下来，爱还是留不下来啊……你非要逼我把这种恶心的话说出口你才能满意么？朽木白哉……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现在冰冷的眼神……”
　　原本抬起的双手因为我那句“讨厌”，又重新垂在了身侧。
　　我绕过他向大门口跑去，朽木白哉淡淡的语气这才从身后传来，他说，梅树是你喜欢的，樱花树承载的才是过去。
　　***
　　回到十一番队之后，光头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朽木白哉死了？”
　　……
　　“他没死，你哭成这样干什么？”
　　横了光头一眼，“就是因为他没死我才哭成这样。”
　　斑目张口，顿悟道，“原来你对他的怨恨那么深啊。”
　　光头一边仔细地削着木刀，一边说，“关于朽木白哉的妻子……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到一点闲言碎语，你要不要听？”
　　“说吧说吧。”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下子人人都要和我提到朽木白哉的妻子。
　　“他们说，你的眼睛和朽木妻子的眼睛一模一样。他们还说，朽木白哉娶流魂街来的女子，还无视了族人的反对。”
　　“那又怎么样。”
　　斑目继续削木刀，“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哦……光头，我明天就转到十番队去了。”
　　“……嗯……”斑目一角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怒吼，“不要叫我光头！”
　　***
　　正式成为十番队一员之后的一个早晨。
　　我拉开队舍大门，伸手伸脚伸懒腰。朦朦胧胧睁开双眼，看到一张冰山脸。
　　那一瞬间是真的被吓到了。我赶忙向后退了几步，哗啦一声拉上大门，毫不犹豫的把朽木白哉关在了大门外。真是的，不带这样大清早就锻炼我心脏的。
　　关门大约五秒之后，我听到了敲门声。
　　大概踌躇了一分钟左右，我还是很好心地打开了队门。接着回过头对着队舍大楼猛喊，“小白酱，小白酱，小呀么小白酱，有人找，小白酱～”
　　不一会儿，日番谷顶着满头的十字路口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千本樱，你够了没有。”
　　“是～日番谷队长！玩够了。”
　　日番谷走到朽木的面前，“有什么特别任务么？”
　　朽木白哉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日番谷，“这个是今天刚下达的现世任务。”
　　我狐疑地看着眼前这幕诡异的场景，从什么时候开始送文件需要队长亲自送的？
　　小白迅速扫了一眼手中的文件，接着很惊讶地回头看着我，“你以前接过现世的任务？”
　　“嗯，去过。”
　　“这次的任务有危险。”朽木白哉冰冷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我，“总队长命千本樱景严一个人去……”话说到这里，他老人家又再次紧闭嘴唇。
　　不过他话虽然说了一半，可是日番谷好像理解了他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他问，“千本樱，你上次去是一个人？”
　　我望了一眼朽木白哉，“没，两个人。”
　　“和谁？”
　　和朽木白哉互望十秒之后，我忽然贼笑，“啊，那个人已经死了。”
　　朽木白哉脸色一沉。
　　“死了？”
　　“是啊是啊，难产死了。”
　　再看朽木白哉那张脸，已经是铁青铁青的了。

　　暂时离开【上】

　　小白酱～完成任务之后我可以在现世多玩几天吗？
　　小白酱～你放心，我一定会从现世带礼物回来给你的～
　　留下这两句话之后，我昂首阔步地向现世赶去。
　　不过在到达现世两个小时候之后，我又开始怀疑我被骗了。朽木白哉不是说这次的任务有危险么？为嘛我到现在连个蚂蚁大小的虚都没瞧见？
　　我坐在公园一边的长椅上，单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树枝无聊地在地上戳着。不过这是一个荒废的公园，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种树枝悬在空中的诡异场景。
　　一只黑色金眸猫从我眼前晃过。
　　她俩眼直瞪着我，我的手下意识一用力，不幸碾死一只蚂蚁。
　　“千本樱？”猫妖开口说话了。
　　“呃……猫……妖？”
　　啪——
　　一个红红的猫爪印出现在我的脸颊上。
　　***
　　浦原商店
　　我坐在桌子的最右边，周围坐着四个人，桌上站着一只猫。我是被告人，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请律师。
　　“嘛～”戴帽的猥琐大叔一手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嘴巴，另一手拿起一个类似于假人一样的东西道，“初来乍到，我就免费借你一件东西吧～”
　　这个男人很熟悉，非常非常熟悉。他乃是最□的浦原商店店长是也。除了千本樱这把斩魄刀的名字之外，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位大叔的名字——浦原喜助。
　　“不用了，我没有租金付给你的。”
　　浦原接着笑，“嘛～嘛～都说了初来乍到，免费借给你。”他忽然收起笑容道，“这是义骸哦。”
　　我嘴角一抽，接着望天，“笑嘻嘻，笑嘻嘻，不是好东西。我不要。”
　　然后就看到浦原的嘴角抽了抽。
　　“义骸的事等会儿再说。”夜一端坐在桌子上，“千本樱，这六十多年来，尸魂界发生了多少重大的事情？”
　　“重大的事情啊？”我接着望天，然后笑成花痴状，“我一件都不知道诶……”
　　夜一举起猫爪，眼看又要一巴掌下来，我连忙喊停，“别别别……我一件都不知道那是有原因的……”夜一放下爪子，继续看着我。“呃……那个……我……睡了整整六十年……”
　　看到周围一圈人都成石化状，我只得清清嗓子把六十年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们起先看着我的表情是同情的，然后是仰慕的，最后是抽蓄的。
　　浦原商店内寂静了很长时间。
　　“嘛～”浦原首先打破这份安静对我道，“那你先穿上这义骸吧。”
　　“不——干！”
　　浦原笑着眨眨眼，“那你就在这里一直呆着，直到你肯为止。夜一先生觉得呢？”
　　夜一转头看了一眼浦原喜助，随后正视我的眼眸，“从她在瀞灵庭消失六十年这件事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她话未说完，转首迅速跳进了一边的房间里。
　　几道金光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没过多久，人型的夜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就我感叹她居然是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被她一脚踹进了地下空地。
　　啧啧，老娘一着不慎，入狼窝了。
　　***
　　小土丘上，我和夜一并肩坐在那里，只可惜没有夕阳来衬托一下。
　　“你和白哉小弟，现在怎么样？”
　　“两不相干。”
　　“哎，亏我当初那么看好你们。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果。”夜一盘腿，手肘搁在膝盖上，“不过，你知道白哉娶的那位妻子是什么样的么？”
　　我刚想摇头，可是忽然想起了光头告诉我的那句话，“哦，听说那个女孩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嗯，是一个流魂街的女子，朽木白哉为了娶她还无视了族人的抗议。”
　　夜一微微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
　　说实话，我不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放声大笑。于是我用非常诡异地目光看着身边的夜一。这个女人，比我还脱线。
　　她大手用力拍了拍我的头顶，“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嘛！白哉小弟虽然娶了妻子，可是他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啊！”
　　我仔细回味了一下我刚才对朽木白哉妻子的描述，并不觉得从中可以提炼出夜一方才的理解。
　　“首先，那个女孩的眼睛和你很像。”夜一看着我迷惑不解的脸解释道，“当然，这只是她和你之间很小的相似点。但是你和那个女孩子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相似点。”
　　看着她颇为肯定的眼神，我就差拿出一本小本子和一支笔对夜一接下来的话进行记录了。
　　“你和她同样来自流魂街。”
　　先前的好奇完全消散，我撇了撇嘴角，“这算哪门子相似点。”
　　“你刚才也说你被朽木队长和管家摆了一道吧？在我看来，硬娶一个流魂街的女子，这就是对朽木家族这种做法的最好的，无声的抗议。”
　　我继续撇嘴角，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抗议的方式那么多，何必选这条路呢。”
　　啪——
　　夜一一巴掌拍上我的脑门。
　　“你听好了，身为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白哉他是必须娶妻子的。”
　　我继续掏耳朵，“那身为贵族的你还叛逃呢。”
　　啪——
　　又一个巴掌拍上我的脑门。
　　“是不是真的变心，你去问一下白哉小弟不就好了？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个小屁孩是那种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的男人。”
　　我捂着脑袋跳到另一个土丘上，“我为嘛要去问他那么恶心的问题啊。而且万一他真变心的话，那我岂不是碰一鼻子灰？不——干！”
　　“这不像是一个为了白哉小弟可以堵上性命的女孩会说出来的话哦。”夜一站起身，威风凌凌地看着我，“之前那个把自己送上刀刃的女孩呢？”
　　“……”我扁嘴，“我才没有那么伟大。在保命和朽木白哉之间，我也犹豫了很长时间。什么想分开一段时间让感情变淡，什么想帮他过一次生日的，全是借口。无非是拖延时间罢了，若不是那天朽木白哉身处险境，我的矛盾会一直激化下去……”
　　夜一沉默。
　　我胡乱抓了抓头发，“其实我现在也很矛盾啊。到底是否应该忽略他已经娶过妻子这件事。明明平时不是斤斤计较的，为什么这件事就是怎么都放不下呢……”
　　“因为这种事情是容不得瑕疵的。”夜一跳到我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嘛，千本樱。如果这样结束，你不会遗憾？”
　　我无语望天。
　　“但是现在的朽木白哉已经把心丢了。”
　　夜一呲牙一笑，“什么心啊肺啊的，如果真丢了，你就去把他找回来啊，找回来之后，他就完全属于你一个人的了。”
　　“哦……”
　　“去吧！”夜一对着我的后背猛拍了一下。
　　我回眸看着她，“去？”
　　“回尸魂界找白哉小弟把话说开啊！”
　　“哦……”我呆愣了几秒之后，猛然从夜一方才的话中惊醒，“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来现世是有任务的！不是来和你们侃大山的！”
　　“任务？”夜一眼神一沉，“嗯，尸魂界果然还是注意到了。”
　　我眨眼，“注意到什么？”
　　“最近现世频繁出现一只亚秋卡斯的灵压。但是他并不向未魂葬的魂魄发动攻击。只是一直在现世和虚圈之间徘徊，我只看到过一次，不过他正好回虚圈了。”
　　“亚秋卡斯是什么东西？”我砸了砸嘴。
　　夜一脑袋没动，眼珠往我这里瞥了瞥，“基力安之上的大虚。此外，在亚秋卡斯之上还有瓦史托德。”
　　嗯，原来是比基力安还厉害的家伙啊，怪不得朽木白哉说很危险。
　　忽然一滴豆大的汗出现在我的后脑勺上。我说……比基力安还厉害的家伙，瀞灵庭就交给我一个人来解决？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不过尸魂界的数据应该采取得还不是很精确。你先回尸魂界找白哉小弟把话说说清楚，顺便再找点援兵来。”
　　我心中流泪，为毛夜一要插手管这档子事。
　　夜一把我往前推了推，接着在我耳边低喃了一句，“加油吧。”
　　***
　　是的，我再次回到了尸魂界。不过是找援兵为主，找朽木白哉为辅。其实夜一的话也没错，不听别人的解释就妄加猜测，不是什么好习惯。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我在转弯的路口的看到了两个背影。一高一矮，一个白头发，一个橘色头发。
　　“小——白——酱——”
　　啪啪啪——
　　一连三个十字路口出现在日番谷的后脑勺上。他回头，“你的任务完成了？”
　　“没有。”
　　啪——
　　第四个十字路口贴上他的脑袋，“你回来干嘛？”
　　“我只是觉得……亚秋卡斯那种家伙……我应付不来……所以找个援兵。”
　　日番谷眉头微皱，“果然是亚秋卡斯么。”
　　另一个转弯口，又有两个人朝这里缓步走来。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男的绷着脸走在前面，女的低着头跟在后面。于是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每个走在朽木白哉身后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低头。那个女的我认识，朽木露琪亚，朽木白哉的妹妹是也。
　　不用想也知道，朽木白哉在看到我之后那反应基本和日番谷差不多。不过冰山还是得有冰山的样子。
　　“朽木队长。”
　　在那些点头示意，还有打招呼等等礼仪完毕之后，日番谷对身边的女人说，“乱菊，你和千本樱去现世没问题吧？”
　　“诶？队长……”乱菊蹙眉，“你刚才还说放我半个月的假期呢。”
　　“不用，不用。”我挥手，“我等会儿去十一番队找一角那个死光头就好。毕竟我和他一起砍虚都快砍出心得来了。”
　　乱菊一手撑着下巴道，“一角最近好像在替一个红头发的少年做集训，应该不会有空。”
　　我眼袋发青，眉头颤了两下，接着对日番谷贼笑，“队长出马，一个顶俩。”
　　啪——
　　第五个十字路口出现在日番谷的额头上。
　　直到朽木白哉和露琪亚的背影渐行渐远，我才悄悄地开口问道，“诶，露琪亚为什么会变成朽木白哉的妹妹啊？我不记得朽木家有女儿诶。”
　　“朽木队长四年前作为妹妹收养的。”乱菊接口。
　　收养的妹妹？我挠头，实在想不出朽木白哉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慈悲去收养一个妹妹。
　　“为毛会收养妹妹啊……”我自言自语道。
　　乱菊左手握拳击掌道，“我偷偷听到别人说，因为朽木队长很中意长得和她过世妻子很像的露琪亚。所以就接入府中做妹妹了。呀类呀类～真是专情的男子啊～”
　　……
　　原先被夜一激发得一点点希冀感，在瞬间烟消云散。
　　收起脸上的笑容，我转眸看着日番谷，“捏，小白酱。不用找援兵了，我会一个人把任务完成好的。”
　　日番谷皱眉看着我。
　　回尸魂界，无非就是为了自己那个很卑鄙的想法。如果可以和朽木白哉冰释前嫌，那就把他一起拖去现世。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所相信的战友，就只有朽木白哉一个人而已。我所依靠过的肩膀，也仅仅只有朽木白哉一个人而已。
　　啧啧，卑鄙的想法果然是会遭到打击的。
　　很久以前有一具不安的灵魂因为一个宽阔的肩膀而安定，很久以后那具不安的灵魂惊恐地发现，曾经依附的宽阔肩膀好像已经不属于她了。

　　暂时离开【下】

　　“小白酱，其实你真的不用来现世的。”
　　早上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空，现在却下起了倾盆大雨。我和日番谷俩人很是郁闷地呆在公园的亭子里躲雨。他坐在一边，扭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孩子的表情和他的身体年龄实在不符合。呃……不对，应该把年龄去掉。
　　“从确认是亚丘卡斯开始，这个任务就是队长肩膀上的了。”他转过身正对着我，眉头依然皱着，“千本樱，难道你从来就没有烦恼的么？”
　　“为嘛问我这个问题？”
　　“你好像从来都不会正经一点。”
　　我眉头微抽，“分明是你正经过头了。”看他依旧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我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诶，小白酱。有没有哪个人对你而言特别重要？”
　　日番谷先是愣了愣，然后严肃地说，“叫我日番谷队长。”
　　这孩子怎么就对称呼如此在意呢？难不成有哪个他喜欢的女孩对他说过，如果你做了队长我就嫁给你？
　　“捏，小白酱。烦恼是自己的东西，不该放在脸上让别人一起分享。”我一屁股坐到他的身边，抬手指着他的心脏，“就算你这里在滴血，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日番谷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古怪。我呲牙笑道，“小白酱，你还没有告诉我谁对你而言很重要诶。”
　　他再次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闷闷的，“雏森。”
　　呃，好吧。算是白问了，那孩子我不认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又太敏感了，总觉得他在说到雏森的时候，就如同现在让我说朽木白哉的名字一样别扭。
　　我瞅着日番谷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特别大肚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吧，大姐姐的腿给你当枕头。”
　　他瞥了我一眼，靠在一旁的亭柱上闭目养神。
　　这些孩子怎么都喜欢靠着柱子睡觉呢？
　　这些孩子？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天空眨眼，还有哪个孩子曾经靠着亭柱睡觉的？
　　稀里糊涂地跟着一起靠着亭柱睡着之后，居然被夜半三更的一个响雷震醒。那个仿佛要撕裂天空的雷声让我彻头彻尾打了一个哆嗦。
　　我站起身，原地蹦三蹦，却见小白同志凝神看着远处的天空。
　　“小白酱，你也被雷声吓醒的？”
　　他依旧看着天空，眉头皱得很紧，“亚丘卡斯。”
　　……
　　我顺着小白的视线看去，原先只是很普通的夜空，大约过了半分钟左右，一个猎豹状的虚出现在空中。那么小的个头，居然是比基力安还要强的？
　　“小白酱，你一个人行不行？”
　　日番谷抬眸看着从屋檐滑落的水滴道，“如果是这个天气的话，没有问题。”
　　嗯？天气？
　　他瞬步向亚丘卡斯身边赶去，我左思右想之后还是选择了坐在亭子内。小白酱是队长，我们这种小喽啰只要负责看好他怎么赢一场漂亮的仗就好了。
　　就在小白酱那句“卍解”之后，亚丘卡斯被ＫＯ了。同时我也明白了为啥刚才他要强调天气，原来那小屁孩的斩魄刀是天地间所有的水都为他所用。果然是个很强大的孩子。
　　“回去吧。”小白收刀回到了亭子里。
　　“嗯……我现在不回去，小白酱自己回去吧。”
　　他的眉头再次习惯性地皱起，“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或许明天，或许几十年，或许……永远都不回去了……如果有人问你我去了哪里的话，你就说我英勇牺牲了好了。”
　　“你是指朽木队长么？”
　　我有点诧异地看着小白，“啊？为嘛要说到他？”
　　“你们两个人只要一碰面周围的气场就不对劲。”
　　“气场？不对劲？”
　　“嗯，一种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挤进你们之间的感觉。”
　　我对着小白挥了挥手，“胡说，我和朽木白哉之间的磁场，如果说以前是南北极，那现在就是两个北极或者是两个南极。相斥的相斥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朽木队长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过如果你冷静了，就早点回来。”小白往前走了几步，接着回头道，“一个人在现世还是有危险的。千本樱……姐姐。”
　　因为他的那句“千本樱姐姐”，我差点就泪奔了。
　　***
　　就在夜一和浦原二人决定收留我之后，关于我的“赡养”问题出现了很大的歧义。他们所设定的第一个方案就是让我穿上义骸，然后像正常人类一样去上学然后工作。后来因为店里的经费问题被狠狠地推翻了。
　　第二个方案就是让我在店里打杂。可是浦原喜助左想右想总觉得浪费资源，随后再次拿出先前那个义骸对我说，“你穿上这个，店里免费供你吃住。”
　　“我说……这个肯定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对不对？”
　　浦原喜助很诚实地点头。
　　“那你为毛一定要让死神穿呢？去抓个虚让它穿上不就得了？”
　　“虚的体积太大。”
　　“那就抓个体积和人类差不多大小的虚嘛。”
　　“那是最上级的瓦史托德。”
　　……
　　于是，我的最终任务定下了。那就是努力提高自己再提高自己，直到可以去虚圈抓个瓦史托德交给浦原喜助为止。
　　不过他还是不肯死心的，隔三差五的，浦原喜助还是会在我面前拿出那具义骸。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为了这个原因，我喷饭的次数急剧上升。
　　***
　　利用这位猥琐大叔的另一项发明，我把刀魂招到了身边。其实我是很不想看到这个小屁孩的，如果不是为了练成卍解。
　　这丫头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决定要打败千本樱的主人了么？”
　　“为什么我要学卍解之后一定要打败千本樱啊？”
　　“我只是有一种会和千本樱交锋的感觉。”她跳到夜一的肩膀上继续道，“你听好了千本樱。一但你发动卍解，那么除非死人，不然我绝对不会收手。”
　　“我说……你服从我，那什么时候收手应该听命于我吧？”
　　“不，我只是暂时相信你。”
　　……
　　“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已经完全得到我的认可的话，我会完全服从你的。你现在决定，到底要不要尝试学卍解？”
　　“学。”
　　小屁孩微笑，双手撑开。一瞬间，整个地下空场都被光弦所包围。
　　“这里看得见的光弦和看不见的光弦共有八百根。如果你在两个小时之内找到正确的九根光弦就可以了。但是你只有三次错误的机会。一但三次错满了，那就等一百年以后再来召唤我吧。”
　　我狐疑地看着手中还未消失的斩魄刀，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光弦，接着摸了摸下巴道，“你是白痴啊，斩魄刀还在我手上，这里的光弦当然全部都是假的。”
　　小屁孩一愣，脸色铁青铁青的。
　　于是我知道了卍解的名字，冥月之光。
　　凡是被光所包围的东西最终都将燃尽，只要有光的存在，这把斩魄刀就不会输。这和冥光弦的始解比起来还要赖皮。
　　我说，“小丫头，看不出来你很厉害嘛。”
　　她说，“我是光明系最强的斩魄刀。”
　　我说，“那您老怎么会看上我的。”
　　她说，“因为你懒，而且你生性赖皮，跟着你应该不会被用去做什么坏事。”
　　我说，“你这丫头根本就是看扁我。”
　　她说，“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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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强大的卍解，在我一开始练习的时候，居然只能烧掉一张小纸条。为此，我被那小丫头骂了很久。
　　***
　　四十年后。
　　“阿——嚏——！”我趴在桌子上打了今天的第十三个喷嚏。对于浦原商店，我基本是足不出户，真搞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感冒。
　　一只黑猫窜到我身边，“准备什么时候去虚圈？”
　　“总要等我的感冒好了才能去吧……”
　　“记住，以你现在的能力，要对付瓦史托德还是不可能的。”
　　我拉过一边的餐巾纸使劲拧了拧鼻子，“可是干爸不是说要找到瓦史托德都是不太可能的事么？”
　　“那你还去虚圈干嘛？”
　　“哦……那就不去了……”
　　“喜助认为冥光弦的能力其实还不止如此，千本樱你还要继续练习么？”
　　“不用了，不用了。这把斩魄刀给我简直就是浪费，我又不爱打架。”
　　……
　　我扭头看着窗外飘雪的天空，“干妈……今天几号？”
　　“不要这样叫我。”黑猫跳到桌子上翻了翻日历，“一月三十。”
　　“原来明天是一月三十一号啊……”
　　“很特别的日子么？”
　　我摇头，“没，只是普通的日子。再特别不过是一月份的最后一天罢了。”
　　“话说回来，你离开瀞灵庭都快四十年了，对白哉小弟的感情呢？”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早没了。阿——阿嚏——”我打出了今天的第十四个喷嚏。
　　黑猫转头，严肃道，“哟～白哉小弟～来做客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
　　我一惊，猛地从桌面上直起身看向门外。当然，看一眼门外之后就知道被骗了。夜一若无其事地从我眼前稳步走过，“连你自己都骗不了，还想骗谁。明天是白哉的生日，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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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趴倒在桌子上，几近抓狂，“欧……老天爷，你让我失忆算了……为什么就是忘不掉啊忘不掉啊……”
　　“哦呀？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想要失忆哦。”浦原喜助不正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促使我进一步走向抓狂的地步。
　　咚——
　　他把一个长长的圆柱体放在桌子上，打开折扇继续道，“这个是最新研究出来的记忆置换器，死神专用哦！不过有效时间只有十二个小时。”
　　我抬眸看着他，哭丧着脸说，“干爸……你别闹了好不好……”
　　“呀类？说了不要叫我干爸的。再说我是听到你说想失忆才特地推荐给你的啊。”浦原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我，“这个是新品，价钱肯定不低。不过呢……”他说着拿起身边的义骸，“如果你穿上这个，我就把记忆置换器免费送给你。”
　　有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扭头一看，是夜一正把一根棒子往我这里推来。我拿起木棍，一棒子把浦原打出了浦原商店。

　　主角登场

　　“阿——嚏——”
　　打着今天的第十六个喷嚏，我踱步走出了浦原商店。虽然我还没想好怎么用这个死神的身体去买感冒药，不过为了避免浦原喜助再度拿出那具义骸，我还是边走边想办法的好。
　　我弓着身子漫步在大街上，刺骨的寒风直往脖子里窜。
　　一个小孩子骑着小四轮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向我这边赶来。我停下脚步，思忖着是该往右边闪还是往左边闪。
　　这还没思忖完呢，就被一个人狠狠地推了出去。我嘴角一抽，愤恨地看向右边。
　　是一个橙色头发的男生。他右手提着书包放在肩膀上，沉着脸看向我，“喂，那么小的小孩子撞到你是会摔跤的诶。”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我的脑门。感情这孩子是担心的不是我被撞，而是那个要撞我的小毛孩。
　　“你……阿——嚏！”我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捏着捏着就发现有点猫腻，“同学，你看得见我？”
　　“啊，鬼魂什么的，我都看得见。”
　　再仔细端详了一遍眼前的这个少年，我不确定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崎一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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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终于遇到主角了。
　　他看着我诧异了一会儿，然后小声嘀咕道，“鬼魂也会感冒么……”
　　“废话，鬼魂还会生老病死呢。”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我两眼冒金光地看着一护，“你帮我去买一瓶感冒药好不好？”
　　一护狐疑地看着我，一张脸依旧阴沉。
　　冷风过境，我在原地打了一个哆嗦。
　　“那么冷的天，就算是鬼魂也不能在大街上乱晃啊。”一护一边嘀咕着，一边取下脖子上的围巾，他抬起手，顺势就要把围巾挂到我的脖子上。
　　“等一下！”我向后退了一步，“大街上只有你看得到我，难道你想发生围巾漂浮在空中的灵异事件么？”
　　一护一愣，重新把围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跟我来。”
　　行！
　　跟着主角走，又有新鲜事又能保命。这是天下少有的美差事。
　　跟着一护回到他的家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一护家是开小诊所的。他在柜子里翻了一会儿之后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我，“感冒药。”
　　“可是……我拿着这瓶药走出去的话……还是会发生药瓶在空中飞的灵异事件诶……”我很皮厚地伸手解释着。
　　一护的眉头抽了抽，“那你想怎么样。”
　　“啊！不如我就先住在这里了，等感冒好了再离开！”
　　“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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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哥哥……”一个稚嫩的童声从楼上传来，接着一个短发小女孩出现我的视野里，“哥哥，你在和谁说话？”
　　一护的脚步挪了挪，挡在了我的身前，“啊……没……”
　　“不会又被鬼魂盯上了吧。”另一个黑发的小女孩靠在墙壁上，扭头看着一护。
　　“一——护——！”一个中年男子兴奋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对着一护的脸颊就是一记肘击，“欢迎回到充满温馨的家来！”
　　一护向后退了一步，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我的脚上。
　　“嘶——你个猪你要死啊……”
　　“你快点给我离开！”一护这一吼对他和我来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是对于他的其他三个家人来说是灰常异常的行为。
　　中年男子往我这里瞥了一眼。他应该是看不到我的，可是他的眼神还是让我有种浑身被针扎的感觉。
　　“呜……我没有地方去嘛……”我勉强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一护，“等我病好了我就走……”
　　瀑布汗出现在一护的额头上，我知道，我赢了。
　　我坐在一护房间的窗台上，看着仍旧在飘雪的天空怔怔地发着呆。
　　“喂，你不能睡在我的房间里！”一护重重地关上房门冲着我的背影吼。
　　“你声音最好轻一点，不然你的妹妹们又要起疑了。”我回头看着一护，“你放心，我不睡觉。”
　　“不睡觉？”他走到写字台前坐下，“既然生病了就更需要睡眠。”
　　“啰嗦，我不用睡觉。”
　　一护站在床边，一把将我从窗台上扯了下来扔到了床上，“你给我乖乖的睡觉，早点把病养好早点离开！”言毕，厚厚的被子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一护紧皱的眉头眨眨眼，然后微笑，“谢谢你啊。”
　　虽说是我皮厚在先，可是一护那家伙对于弱小的保护欲真不是一点点的强大。
　　“千本樱，千本樱。”
　　睡的正香的我隐约间感觉有蚂蚁在我脸上踩踏的样子，我睁眼，冥光弦小丫头正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我一惊险些喊出声。为什么会有她这种一直随便跑出刀体的刀魂啊？
　　“千本樱，我讨厌那个男生身上散发的气味。”她指了指躺在地上熟睡的一护，“我们快点离开。”
　　“他又没喷香水，什么气味不气味的。”我一弹拇指把她从枕头上弹了下去，“不要打扰我睡觉，要走你自己走。”
　　就因为这句意识不清时说得话，第二天我的斩魄刀就不见了。
　　***
　　只吃了一粒药，睡了一觉而已，感冒居然就完全好了，真是神了。
　　一大早一护就去上学了，我只得先可怜巴巴地返回浦原商店。可惜，斩魄刀也不在那里。我忽然间觉得，真是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斩魄刀。
　　这这这……这哪有斩魄刀会离家出走的道理？
　　黑猫很淡定地从我眼前走过，“你昨天回尸魂界了？”
　　“没。”
　　黑猫有点惊讶地坐到我跟前，“那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一个我认识他，但是他不认识我的人家里。”
　　金眸眨了眨，夜一以一个舒服的方式趴倒在桌子上，“你的斩魄刀呢？”
　　我泪流满面道，“她老人家离家出走了……”
　　哗——
　　商店的正门被重重地拉开了。浦原喜助缓步走到桌旁坐下，一手纸扇一手脱帽，他佯装惊讶地说着，“哦呀？千本樱离家出走回来啦？”
　　“干爸……你太假了……”
　　“呀类，说了不要这样叫我。”他抬手，折扇重重地敲在我的头顶上，“对了，刚才出去的时候有感觉到虚的灵压呢，地点好像就在不远处的高中那里。”
　　“哦……”我把声音拖得很长很长，“这里不是应该有驻守的死神么……”
　　“可是从破坏程度来看，好像没有人去管。”
　　我摊开手掌晃了晃，“没办法啊，你看，我连斩魄刀都不见了，就算这个虚冲到我跟前来我也没办法啊。”
　　“这样啊……”浦原顺手拿起身边的义骸，“那你就穿上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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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被气得浑身发抖的滋味。和这个大叔比起来，我那点气人的功夫算什么？算什么？
　　徒步赶到那个虚所在方位之后，那里果然被破坏的很厉害。放眼望去，这半个操场都变成了大坑。原本应该昂首挺立的篮球架倒在了一旁。
　　那些在上体育课的孩子个个害怕地跑到了教学大楼里。这里分明没有魂魄，那虚为嘛会来这里捣乱呢？疑惑还留在脑海中，一护橙色的脑袋印入了我的眼帘。他站在跑道上，看着虚的神情异常凝重。
　　呃，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吧……
　　瞬步移至他的身边，我呲牙假笑，“嗨～”
　　“这里很危险！你快走！”谁知，他扔给我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我决定先忽略对他的思想教育，毕竟如果不解决这个玩意儿的话，浦原喜助一定会用非常手段让我穿上那个可疑的义骸的。
　　我憋了很久，可是一个鬼道的咒语都想不起来。果然四十年没碰鬼道就会出现这样的非常状况。
　　“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砲。”
　　火球迅速从手心窜出，正中虚的屁股。虚感觉到受创之后，把头回了过来正对我们这里。
　　“一护，你先后退。”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了一旁拿着棒球棒并且一脸凝重的一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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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道の三十三：蒼火墜！”
　　飞焰再次击中虚的大腿，只是杀伤力实在是差太多了。
　　“那是什么东西？”一护手中紧握着棒子，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有，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愣了愣，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以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我可没这个美国时间来讲述这些问题。不过……你现在还是先退后比较好……”
　　“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应该逃跑然后让一个小姑娘独自应对么？”
　　我看着他的眼神怔在原地。我在他的眼眸中读到了守护这两个字。守护他的家人，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
　　“喂，一护。你真的会死哦。”
　　他转头，“那就在死之前把这家伙干掉。”言毕，他拿着棒子就往前冲去了，我连拉住他的闲暇时间都没有。
　　冥光弦，冥光弦！你这个死丫头究竟滚到哪里去了！？
　　“千本樱，你真的愿意相信这个男人？”这是我平时最讨厌的声音，却是现在我最想听到的声音。
　　“嗯，我相信他。一个对于弱小有着强大保护欲的人，不会是坏人。”
　　“好吧。”小丫头轻叹一口气，“这也是我当初选择你的理由。”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斩魄刀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
　　与此同时，一护被虚甩出了好几米远。
　　“消失吧，冥光弦。”
　　九根光弦分别刺入虚的脑袋，胸口，腹部，双臂，双手和双腿。没有再次挣扎的余地，虚消散在了天际里。
　　“喂，一护。”我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没死吧？”
　　“嗯……你……”
　　“诶，我知道你被我救了之后肯定会很不爽。所以我想了一个弥补的方式。”看着一护疑惑的眼神，我贼笑，“我准备在你家白吃白住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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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崎一护，一半一角的热血，一半朽木白哉的踏实感。
　　***
　　“黑崎家啊……”浦原喜助在听说我那个骗吃骗喝的计划之后，对着黑崎这个姓反复念叨了好几遍，随后说，“可是你这样跑到人家家里去，别人会以为闹鬼的。”
　　“所以我才问干爸你借义骸啊……不过不是你一直逼我穿得那个义骸……”
　　浦原微愣，伸手抓了抓脑袋，“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敏感呢。呀类呀类，你实在不想穿那件义骸就算了。”他从房间里拿出另一具义骸递给我，接着猥琐道，“被你叫干爸叫习惯了，你这么一走我倒像是嫁了女儿出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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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浦原喜助的这个比喻，哪怕他无意识地承认了我这个干女儿。
　　“找到和白哉小弟一样安定强大的心脏了？”夜一和我并肩坐在浦原商店的大门口，夜空死寂一片，没有一颗星星。
　　“呀类，干妈你在说什么……”
　　大手拍上我的头顶，“无论海面多么平静，漂泊在海上的船终究还是不会有一丝安全感。选择你觉得可以停靠的岸是正确的选择，哪怕是暂时停靠。”
　　我微愣，“我这个举动应该被称作为无耻吧。”
　　“我懂。”夜一低头，单边勾起唇角。接着露出和平时一样懒散的表情，“好好去玩吧，黑崎家对你来说会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黑崎家。
　　似乎夜一和浦原都对这个姓氏很熟悉的样子。难道他们不是在露琪亚来现世之后才认识的一护么？

　　刀刃相向

　　不用想也知道，一护那家伙对于我忽然变成“人类”这件事抱有极大的疑惑。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你的这些疑问以后会有人全部告诉你的。”
　　正大光明地跨进黑崎家之后，一护伸手指着我对他的老爸说，“这家伙需要在这里借宿一个月。”
　　“作为租金的补偿，从明天开始一日三餐都由我来准备。”
　　听完这句话之后，一护用略带怀疑地目光看着我。借宿这个计划总的来说还算是比较顺利的，起码没有遭到一护家人的生疑。当然，除了一护那个较大的妹妹——黑崎夏梨。
　　一护的家庭很温暖。虽然没有妈妈，可是那个老不正经的爸爸让整个家庭没有陷入那方面的孤寂里。借宿期间我霸占了一护的房间，他虽然很不爽可是依旧睡到了客厅里。对于上次在学校里出现的虚，还有我究竟是干什么的，一护一直都在伺机探问。可惜我是真的懒得解释。
　　这期间，冥光弦那个小丫头还是三番两次提出抗议说她真的不喜欢一护身上的气味。我问她一护身上究竟有什么味道，她却又说不清楚，只是含糊地说，如果他死了很有可能变成虚，并且是最上等的虚。
　　***
　　“一——护——！”一大清早，黑崎一心就给仍旧睡意十足的一护送去了一个肘击，不过偷袭失败，他被一护一脚踹飞了。
　　拉开椅子坐下，拿起身前的面包塞进嘴里，一护万分阴郁地看着桌子上的那杯牛奶。
　　“今天是景严姐姐最后一天呆在我们家里了？”游子眉头微皱，一张小脸粉嫩粉嫩的，“可是我很喜欢景严姐姐烧得菜诶，一护哥哥也是吧？”
　　没等一护回话，黑崎大叔抢先一步拽住我的手激奋道，“是啊是啊！就连爸爸也很喜欢啊！景严你就继续在我们家借宿吧！”
　　啪——
　　一护毫不留情地拍掉了他老爸的手，然后一板一眼地对我说，“你出来那么久，爸妈也该担心了吧？”我看得出，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违心。不过在他说到爸妈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只黑猫和一个猥琐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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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毛是人兽？为毛？
　　“对了，一护今天要带妹妹们去公园写生的是吧？”黑崎大叔一把扯过身边的报纸，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那不如我们一家今天去野餐吧！”
　　一护解决了杯中的牛奶，断然道，“我拒绝。”
　　黑崎大叔连带他手中的报纸一起石化。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一护，夏梨，游子，当然还有一个屁颠屁颠的我一起向附近的公园赶去。临行前，黑崎大叔挥手流泪道，“玩得开心！真的不用担心我的午饭问题！”
　　池塘的一边，俩小妹妹正式坐定开始画画。一护坐在游子身边，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显得如此强烈，就连坐在桥边的我都能感应到。或许他是害怕上次出现在学校里的虚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妹妹的身前吧。
　　啧啧，这孩子给自己太多压力了。想要守护一切的人，他的心脏究竟会是多么的强大？
　　执笔拿纸，将一护那张苦瓜脸完完整整地画了下来。或许是铅笔稿的原因，抹去了他那头橙色的短发，画里的人竟和海燕如出一辙。也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分外亲切。
　　经过一个月的调整心情之后，我再次回到浦原商店。
　　经过一个月的别离之后，浦原喜助看到我的第一个反应仍旧是——嘛，来换这个义骸穿吧！
　　如此令人抓狂的场景在露琪亚来到现世之后终于消停了。浦原喜助在把那具义骸借给露琪亚的时候，我挣扎过要不要去阻止，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我坚信多管闲事多吃屁的真理。
　　露琪亚出现在现世之后我和一护只碰过一次面，一共也只说了两句话：
　　——你也是死神？
　　——嗯，好巧，你也是。
　　后来露琪亚来商店里买了很多东西，我怀疑那一阵子一定是浦原商店生意最好的时期。事情总算是出现一点转折的预警，是露琪亚来买记忆置换器。
　　一天夜里，浦原喜助拍醒了正在熟睡的我，严肃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终于可以派上你的用场了！”
　　我看着浦原喜助的表情，怎么都感觉他的意思是——养了那么久的猪，终于可以宰了。
　　***
　　惨白的月光照耀在寂静的公路上，夜空中飘着细雨。一护正和一个红头发的家伙战斗着。
　　“你觉得黑崎君胜利的几率有多大？”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零。”
　　“那如果加上你呢？”
　　“……”我看着道路一边沉默不语的朽木白哉怔了怔，“我只负责救回一护那家伙，至于露琪亚的事……我一点都不想插手。”
　　“这样啊……”浦原压了压帽檐，“好吧，那黑崎君就拜托你了。”
　　浦原喜助的话音刚落，朽木白哉单手放在刀柄上，瞬步移至一护的身侧。可是一护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我抽出腰间的斩魄刀亦瞬步向一护身边赶去。
　　金属间摩擦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朽木白哉的斩魄刀正好割破一护的衣服。
　　朽木白哉握着斩魄刀的手僵了僵，他诧异地垂眸看着我。
　　一护转头，“景严？”
　　我看着他露齿一笑，“是啊是啊。”随后一拳将他揍到了身后，“我又救了你一次，从危险程度来看，这次我要在你家白吃白喝两个月哦。”
　　一护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吼，“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对哦……”我顿悟，扭头看向朽木白哉，“你带走你的人，我要回我的人，可以吧？”
　　朽木白哉的眉头微微蹙起，可是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一护一步跨到我身边，“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露琪亚跟他走，你跟我走，就是这个意思。”
　　“开什么玩笑！就算要救你也应该救露琪亚！我就算是死也不能害露琪亚回尸魂界领罚！”
　　“如果你死了，那之后的事情你还管得着么？”我斜了他一眼，“只要活着，事情就有无限的可能。”
　　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什么，可是事后仔细回想之后，总感觉这句话等于是给了一百年前的自己狠狠一巴掌。
　　朽木白哉将斩魄刀收进了刀鞘里，他看了一眼一护，声音异常清冷，“这就是你不回尸魂界的原因了？”
　　“大概吧。”我抬眸撞上他冰冷的眼眸，无论看几次，我仍旧觉得他现在的眼神实在太伤人，“如果你要在这里裁决一护的话，那就先从我开始吧。”
　　朽木白哉的眉头再次紧皱，他闭眼转过身，淡淡地对红毛怪说，“走吧。”
　　“可是……”红毛怪似乎有话要说，不过朽木白哉没有任何听取的意思。通往尸魂界的大门依次打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一护应该还是拼死挣扎的，可惜双手被浦原喜助死死抓住，“黑崎君，你真的想救露琪亚吗？不论多么危险？”
　　***
　　在另一个鬼道大叔给一护包扎伤口的空挡口，浦原和夜一把我拉到了大门口。不过我依然是那句话，露琪亚的事我不想插手。
　　浦原喜助这个腹黑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对我说，关于露琪亚，你可以置之不理。
　　我郁闷了一下，反问，“真的假的？”
　　“听着，千本樱。你现在回去尸魂界，找个合适的时机去十二番队找涅茧利，让他把以前实验室里存档的第八号文件调出来，并且请他在短时间内把文件上的物品完成。”浦原喜助顿了顿，继续道，“接着你拿那个东西找到露琪亚，把她体内紫色水晶一样的石头取出来，最后带回现世。这个就是你的任务。”
　　“也就是说……比露琪亚更重要的，其实是那块石头？”
　　一护的包扎工作完毕之后立马冲出商店盘问浦原去尸魂界的方法，浦原喜助在和黑猫互换眼神之后便和一护一起走进了商店内部。
　　“千本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关于百年前我们叛逃的。”
　　于是，夜一大人就把百年前的故事说了一遍。说是故事，其实也无非就那么几个意思，第一，蓝染那厮不是好人。第二，市丸银那厮和蓝染那厮是一伙的。第三，露琪亚体内的东西是万不能被别人拿去的。
　　在听到蓝染的名字之后，我和夜一之间产生了共鸣。百年前我被这厮嫁祸了一回，四十年前还附带被他摆了一道。这口气憋在我胸口很久了。
　　“总之，无论你能否顺利带回崩玉，我和一护等人也还是会去尸魂界营救露琪亚的。如果实在很难接触到露琪亚，那就等我们来尸魂界之后汇合。”夜一跳到了我肩膀上，“当然，在回到尸魂界之后，你可以选择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信任的人，请求援助。”
　　“哦……”我扁嘴，“那我完成任务之后还可以继续在浦原商店白吃白住么？”
　　“嗯，完全可以。”
　　这真是……
　　为了能在这里白吃白住我还得回尸魂界干那么多麻烦的事情。
　　“对了，千本樱。”夜一忽然叫住了我，“你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白哉小弟？”
　　……
　　我在现世听到的倒数第二句话是来自一护口中的，他的眼神很认真，他说，露琪亚就暂时先拜托你了。
　　我在现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浦原喜助的，他把记忆置换器扔到了我的手中，随后道，“哟～这个可以帮助你舒缓一下心情。”

　　无关信任

　　这尸魂界注定和我没缘啊，我这离开四十年都不曾想念这里。可是刚刚离开现世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就开始想念那里的味道了。
　　本想立刻冲到十二番队去找那个叫什么涅茧利的家伙，可是抬头望天之后发现，这夜半三更的我如果那么做的话是会被狠狠抽打的。于是决定，先回十番队睡一觉。
　　待我晃到十番队队舍的时候，讶异地发现队舍大楼居然是灯火通明的。莫非小白酱猜到我今天会回归“大自然”？
　　轻推开小白酱办公室的大门，岂料那小孩居然单手支着下巴，脑袋不住地做着上下往返的运动。啧啧，尸魂界怎么可以如此利用童工。
　　“小——白——”我才吼了两个字，日番谷立刻坐直了身子看着我，眉头皱得足以夹死一只苍蝇。于是那个“酱”字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怎么回来了？”很明显的，小白同学被我的出现给惊吓到了。
　　我轻笑着走到他身边，“啊，偶尔回娘家看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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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忍了很久，可是十字路口最终还是贴上了他的后脑勺。他轻吐一口气站起身，只可惜，都四十年了，他的头顶还是只到我肩膀这里。
　　“小白酱，你这四十年来一定被公务压迫得很凄惨吧？”
　　日番谷眉头微蹙看着我，“你又想表达什么？”
　　我呲牙，接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不然你怎么还是那么矮呢。”
　　在看到小白的反应之后，我明白我刚才那是说到了他的痛处。日番谷满脑袋的十字路口，但是迟迟没有吼出任何一个字，就连怒吼我名字的力气都没有。
　　“嘛……小白酱……不和你开玩笑了。”单手撑着他的办公台，我一屁股坐了上去跟着晃了晃双腿，“老实说，你相不相信我？”
　　十字路口在瞬间全部退散，日番谷坐回了原位，“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如果我说，蓝染惣右介这个男人，是个坏家伙，你会不会相信我？”
　　他的眉头微蹙，眼神很严肃，“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纠葛么？”
　　“我和他之间的纠葛和他对干爸做的事情比起来，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干爸？”
　　我望着日番谷抓抓后脑勺，“呃……你可以把他视为路人甲。”眨眨眼，我继续道，“反正！蓝染那个家伙就是笑面虎！笑里藏刀！而且我以我的脑袋担保，流魂街那些莫名其妙的虚都是他的杰作！”
　　日番谷垂眸，似乎很矛盾的样子。
　　“小白酱，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在开玩笑，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日番谷沉闷的声音响起，“可是他是雏森最依赖的队长。”
　　雏森。这是我听小白酱第二次提到这个人，他的语气和四十年前一样充满了挣扎，矛盾和细微的难过。
　　“嗯……我觉得吧……小白酱，如果你很在乎那个雏森的话，就更应该提防蓝染，甚至提醒雏森也要提防蓝染。”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还是先不要告诉雏森了。”日番谷抬眸看着我，“我选择相信你一次，千本樱。”
　　我摸了摸下巴，“万一蓝染出手伤害了雏森怎么办？”
　　“如果谁让雏森流血，我就杀了谁。”
　　我看着小白酱冰绿色的瞳孔怔住，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回应他。如果有人让雏森流血，他就杀了那个人。这种话从一个一直被我当做小屁孩的人口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的不像话。
　　我耸耸肩，接着摊开手放在日番谷的眼前。他很疑惑地看着我，虽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还是很镇定地问，“又怎么了？”
　　“小白酱，我这四十年的工资，你一并给我吧。”
　　……
　　时间，夜半三更。
　　地点，十番队办公室内。
　　事件，日番谷队长惊吼：千·本·樱·景·严！
　　***
　　翌日
　　十二番队队舍门口。
　　“请问有什么事么？”一个绿眸女孩见我要直闯十二番队，瞬步移至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涅茧利大人有令，最近一个星期内不准任何外人进入队舍。”
　　“呃，我找得就是涅茧利那家伙。”
　　女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我进去的意思。
　　我使劲捏了捏鼻子，“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浦原喜助他老人家探亲来了。”
　　大约十分钟以后，我顺利进入了十二番会客室。
　　涅茧利坐在椅子上，扭头看着正向他走去的我，只一眼便紧紧蹙起眉头，他用颇为疑惑地口吻说，“浦原喜助？”
　　“涅茧利队长，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最近流行代言人……”
　　涅茧利再瞥了我一眼，接着一把拿过原先放在桌子上的容器，“如果你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没有听取的价值的话，我就把你装进瓶子里以弥补我流失的时间。”
　　我瞅着那个瓶子愣了很久。
　　那么小的瓶子，就算把我剁成肉酱也装不进去啊。
　　“你的前任上司浦原喜助大人说，让你把备份文件中的八号档案调出来，并在短时间内把上面写得东西研制出来，最后交给我。”一口气把这句话说完，希望没有耽误这个变态太多时间。
　　涅茧利摊手，“什么备份文件，我的地盘为什么会有浦原喜助的备份文件。”
　　我风中凌乱了一下。
　　“他是你的前任上司诶……”
　　“话说回来，原来他还没有死啊。”涅茧利撑着下巴望天，完全没有理会我的质疑，“你走吧，浦原喜助放在这里的备份文件早就被我清理掉了。”
　　……
　　于是我石化了。
　　这直接关系到我以后还能不能继续留在浦原商店白吃白喝啊。他居然告诉我他把文件清理掉了！
　　“嗷……涅茧利……我想把你也给清理掉……”
　　“音梦，送客。”涅茧利起身向旁边的房间走去，“如果下次再为这种无聊的人来打扰我的实验，我就把你彻底肢解了。”
　　“是，涅茧利大人。”
　　这俩人一搭一唱之后，我就被扫地出门了。啧啧，看来这些在十二番队混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的家伙。尤其是经过浦原那家伙接手之后的十二番队。
　　我站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抬头望天，难道说……我回尸魂界的任务就因为涅茧利的一句清理就算告终了？我望着苍穹，恍然间看到了一护那家伙的脸，他凝视我的眼眸道，露琪亚就暂时拜托你了。
　　垂眸，一只蟑螂迅速从我的眼前爬过。再转首看向腰间的斩魄刀，我摸了摸下巴。
　　***
　　“光——光——头……”
　　斑目一角的房门外，我站成大字型呐喊着，“光——光——头……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好起来了……光——光——头……”
　　砰——
　　斑目一角一脚把房门踹了开来，房门飞在空中形成优美的弧度最后在后院里落定。他怒吼，“长毛女！为什么你一出现就没有好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里为什么要突出象牙？”我歪头看着斑目，随后伸手指了指被他踢坏的房门，“你确定你这个月的工资够用？”
　　豆大的汗出现在斑目一角的脑袋上，他不停颤抖着眉毛看着那扇躺在后院里的房门，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的，他说：
　　“我……我……我我我要砍了你……”
　　……
　　这是我第四次走进光头的房间，可是他的房间依然和他的脑袋一样干净。一张床铺，一把斩魄刀而已。他背靠墙坐在角落里，“长毛女，你为什么一消失又是四十年。”
　　“反正我在不在瀞灵庭也没差不是。”我盘腿坐在斑目的对面，他看着我，眉头忽然皱得很紧。
　　“是么……”
　　“对了，露琪亚被抓回尸魂界的事情你知道吧？”
　　“嗯，那个朽木白哉的妹妹。”
　　“我要救她出去。”
　　斑目一角忽然瞪大了眼睛，只一会儿而已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情，“你是办不到的。”
　　“那也只有试一试才能知道。”我瞪了他一眼，哪有像他这样泼我冷水的，“不过我来找你并不是主要告诉你这件事的……嗯……关于蓝染这个人，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怎么接触，不知道。”
　　“哎呀，那好办。”我挪到他身前，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告诉你，那家伙是个十足的坏人。绝对绝对！”
　　斑目挑眉，“我不觉得你有资格批评别人。”
　　啪——
　　我一掌拍向他的脑门，“兄弟，严肃点！”
　　他闷了一下，然后一咬牙瞪向我，“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拍我的脑袋。”
　　“那……你愿意相信我么？”
　　没及时反应过来话题的变化，斑目一角看着我直眨眼睛却迟迟无法开口。
　　我呲牙笑了笑，“光头会相信长毛女的对不对？”
　　……
　　斑目别过头看着一旁的斩魄刀，“嗯。”
　　“嗯，至于怎么揭露蓝染以前的恶行我们可以慢慢找证据。”我站起身，理了理有点褶皱的死霸装，“我现在还得去一个地方，回见咯。”
　　当我跑到门口的时候，斑目一角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喂，长毛女。如果要救露琪亚的话，叫上我。”
　　“我拒绝。”回头看向仍旧坐在角落里的斑目一角，我一字一句道，“如果被抓住的话，是会一起定罪的。”
　　“所以我才说叫上我。”
　　“所以我才说我拒绝。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才不要无端端牵连你。”
　　***
　　——千本樱，你会把这件事告诉白哉小弟么？
　　我站在六番队的门口，亦如当年那样进退不能。只是当年有只海鸟会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扔进去，而如今必须全凭我自己的勇气。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我努力提醒自己，告诉朽木白哉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达成合作关系。我救出他的妹妹，一来他能保住露琪亚，二来我也能完成任务。
　　合作关系而已……
　　“你不是现世的那个女孩么？”男声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着声音来源处。
　　黑色长发随风飞扬，白皙的皮肤亦如往常那样夺目。黑眸看着我，他眉头微皱。朽木白哉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站定脚步。三米，是我和他之间必须保持的距离。
　　不过说话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那个红毛怪。
　　“朽木队长，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朽木白哉嗯了一声之后推开队舍大门径直走了进去。我看了看他的背影，又望了望地上被拉长的身影。忽然间很想把朽木白哉暴打一顿。
　　队长办公室内，我和他面对面跪坐在地上。桌子上的热茶正冒着热气，我和他互望，谁都没有开口。仿佛真的是很久没有和他像这样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了。
　　不对，准确地说还是三个人。
　　他，我，还有他心里的那个绯真。无论躲到天涯海角，我和他之间都不能再回到两个人了。
　　“你这四十年在现世都在干什么？”
　　令我诧异的是，这一次竟是朽木白哉先打开了话题。
　　“当然是努力找个如意郎君嫁了呗，瞧我都一把年纪了。”我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啧啧，搞不好皱纹都要出来了。”
　　朽木白哉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收紧。难道现在我的一举一动还能引起他的关注甚至关心么？还是他认为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黑崎一护么？”
　　“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抿完就后悔了，那么苦的茶实在不是我的类型，“他没有高高在上的身份，他会尽一切努力照顾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们，很有安全感不是么？”
　　或许是他的眼神一直都寒气逼人的关系，我不确定他刚才忽然黯淡的眼神是否隐藏一丝难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似乎是丧失了短暂的理智。
　　“朽木队长，我今天来是为了露琪亚的事。”垂眸避开他直视的眼神，我定了定神继续道，“我去劫囚，一来你能保住你的妹妹，二来你也无须付任何责任，最后我也能完成我的任务。”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朽木白哉道，“我拒绝。”
　　……
　　“朽木队长，蓝染不是省油的灯，夜一和浦原喜助甚至也是因为他才不得不叛逃尸魂界的。根据他们的推测，这一次抓露琪亚回来之后，蓝染那里应该也会有什么阴谋。”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我。
　　“那么……交易？”
　　他依然开口道，“我拒绝。”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不相信我？”
　　“这和信任无关，抓露琪亚回来领罪，这是命令。我必须遵守原则。”
　　“去你的原则，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原则。对我来说，原则这种东西的存在就是为了凸显出现实生活的多变。就像人生来最后都会死一样，原则也是用来被打破的东西。”
　　朽木白哉的眼睛微微睁大，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出了他眼底的矛盾。可是我猜不出他矛盾的根源在哪里。
　　“我拒绝。”他第三次重复了这句话。
　　我起身，“好吧，不过朽木队长，救露琪亚我势在必行。”留下这句话，我转身向门外走去，不过仅两步而已我再次站定脚步回头看着他，“有一件事我很好奇。露琪亚不是长得和你妻子很像么？为什么你还下得了手？”

　　偷鸡不成

　　跨出朽木白哉的办公室之后，我在六番队内晃悠了很长一段时间。正式确定从牢房出来之后往后院的小门逃出最方便，接着才又晃悠晃悠地走出了六番队。
　　在六番队的队舍大门前站定脚步，我回首望向朽木白哉办公室的窗户。不料他也站在窗户处垂眸看着这里。
　　仰视，是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俯瞰，是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从何时开始，我和他的每一次交集都是如此心痛，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他之间丢失了很久以前的那份羁绊。
　　是从他娶妻子之后，还是从我知道他娶过妻子之后？
　　低下头，我转身离开了六番队。
　　曾经那个明明是我作弊在先，却还是去找鬼道老师替我说情的少年，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我越来越不确定那个少年是否真的存在过。
　　***
　　距离队舍熄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就连一直加班的小白酱都已经入眠了。我推开房间的窗户望着满天繁星，惊讶地发现今天居然是满月。
　　“冥光弦。”我叫住那个趴在我肩膀上的小女孩，“这样微弱的月光，你能发挥多少实力？”
　　“在夜晚使用我是非常不明智的。”她晃着两个脚丫子道，“我最讨厌月光了，如果你要使用卍解的话，结果可能会令你大失所望。”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尽量避开战斗的。”把那小丫头赶回刀体之后，我把斩魄刀绑在腰间迅速离开了房间。
　　周围巡夜的死神不少，大多都还集中在六番队附近，好像预知了谁会来劫囚一样。我瞅着那个站在六番队大门口值夜的死神使劲眨了眨眼。这个大叔我认识，是那个想当年和我争十席位置的仁兄。
　　通过这个不能算是旧识的大叔，我顺利地从正门混进了六番队。不同队舍外面的是，六番队内部的把守真是懈怠到不能再懈怠的地步了。
　　忽然两个死神从我身前走过，他们聊天聊得很投入，基本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不过还是有那么两句话飘入了我的耳内：
　　——不知道为什么朽木队长今天晚上居然会撤走所有值夜的人。
　　——管他呢，反正放假是好事，我们喝酒去。
　　我狐疑地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死神。啥叫撤走所有值夜的人？朽木白哉那家伙这是算同意了下午的方案还是在和我玩空城计？
　　一路走到六番队大牢，果然一个值夜的死神都没有，再说实在点，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当我到达牢房的时候，就连房门钥匙都是挂在墙上的。我倒退两步，左右观望了几眼确定没人之后这才大步跨了进去。
　　露琪亚看着我的眼神很是莫名其妙。虽然我对她比较熟，可是对于她来说，我们之间就只有几面之缘而已。
　　“你是……”
　　“我是来救你的人，而你是那个被我救的人。”
　　顺利打开牢门，我一把将露琪亚拽了出来。可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呆呆的，似乎没有逃跑的动力。
　　“我带你去现世找一护。”
　　露琪亚这才回神，“你和一护是朋友？是一护让你来救我的？”
　　我看着她愣了几秒，严格来说，我是为了今后能在浦原商店继续白吃白喝才做这些麻烦的事情的。不过一护那句“拜托了”也能算是小部分的原因。
　　“反正你现在就想着怎么逃就对了，走吧。”我伸手拍了拍露琪亚的背部，可她还是在原地滞留不动。
　　“大哥他……”
　　“这个你放心，救你出去是我的事，尸魂界要怪罪也怪不到朽木白哉头上。”
　　露琪亚的表情变得有点坚定，“那怎么可以！我不可以连累你！”
　　“救你出去以后，我有浦原喜助和夜一这两张王牌啊。”我伸出食指放在眼前晃了晃，“你绝对不会连累我的。我不做亏本生意。”
　　露琪亚似乎还是有点犹豫，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跑去，“麻烦你要纠结等到了现世再接着纠结，老娘我没那个美国时间等你想通。”
　　迅速窜出牢房之后，正巧撞上了那个喝酒回来的狱卒。他摇摇晃晃地朝我们走来，在看到我们之后微微眯眼，似乎是因为醉酒导致意识不清了。
　　他抬手，“啊……你……”
　　我以手为刀打向他的脖子，大叔躺倒在牢房门前。我还是那句话，老娘没这个美国时间等你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
　　照着今天下午踩好的点顺利溜出六番队，我和露琪亚同时松了一口气。可惜，这一口气还没喘过来，我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六番队的值夜人员是被朽木白哉全给撤走了，可是那些其他番队的值夜人员俺该如何应付啊？
　　我把露琪亚藏在身后，接着缩在角落里。身边擦肩而过一批死神，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古怪。
　　“小妹妹，那么晚你怎么还在外面晃悠？”
　　他老人家那么一吼，原先走在前面的一排大叔齐刷刷地倒退到我身边来。
　　眉头微颤，我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大叔们，“啊，我出来散步。”
　　“散步？”一个满脸胡渣的大叔上前一步，“小妹妹，一个人在外面散步是很危险的，不如大叔叔陪你一起吧？”
　　“可是……我已经约了人了……”
　　“哦？你约了谁？”
　　我约了谁关你鸟事？
　　“呃……我约了……十一番队的斑目一角……”
　　“斑目三席！？”身前的大叔们统一惊呼。于是我知道了，这些大叔是十一番队的。随着惊呼声的远去，他们一行人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啧啧，原来斑目一角那家伙的修为已经到了用名字就可以吓跑一批人了啊。
　　“Ａ……ＮＯ……”露琪亚不确定地戳了戳我的手臂，“现在可以走了吧？”
　　……
　　颇为幸运的是，在前往穿界门的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巡夜的家伙，一路顺畅地跑到穿界门前，我和露琪亚同时震惊地停下来脚步。
　　黑发男子背对着我们，颈项处的银白风花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白净。他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
　　“大……哥……”露琪亚惊吓地喊道。
　　朽木白哉回过身，黑眸直对上我的视线，他淡淡道，“从劫囚到逃跑，这个过程你玩够了么？”
　　“你果然是故意撤走值夜的人的……”
　　他提步向我们走来，大约在距离三米的地方站定。
　　“哪有做哥哥的这样希望自己妹妹被判刑的？”
　　“你又为什么那么想成为尸魂界的通缉犯呢？”
　　我微愣。他知不知道他说这样的话会让我误会成，他不让我救露琪亚是因为怕我被判刑，而不是专注于露琪亚的极刑和那些所谓的原则啊。
　　“朽木队长只要放我们过去，逃到现世之后我们想办法不再被尸魂界的人抓回来就是。”
　　朽木白哉往前走了几步，双眸依旧对上我的视线，“所以，这一次你准备去现世之后不再回来了是么？”
　　“尸魂界从来就不是我的归属。”其实现世也不是我的归属。只不过原先属于我的那个世界，我回不去罢了。
　　“从来……”朽木白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身边却忽然有一阵骚动。
　　很多二番队的刑军忽然出现，并将我们团团围住。我很确定这些刑军不是朽木白哉安排的，因为他看着那些刑军的诧异眼神一点都不比我和露琪亚好多少。
　　我下意识握住刀柄，这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一个蒙面的死神迅速窜到我身边，一把勒住露琪亚的脖子把她往旁边带去。我拔出斩魄刀，一刀刺向那人的手臂，他吃痛松开了抓住露琪亚的手。
　　不过也正是这表示抗命的一刀，使得那些原本站在原地不动的刑军全部围了上来。
　　我看了一眼朽木白哉，却见他单手放在刀柄上。是准备帮助刑军抓我，还是准备帮我对付刑军？
　　我想太多了，如此守原则的朽木白哉怎么可能帮我。
　　单手紧握刀柄，另一手紧贴刀背。
　　先解决这些刑军再和朽木白哉谈判比较好。毕竟和朽木白哉比起来，这些刑军更像是被下了命令的机器人。
　　“卍解，冥月之光。”
　　刀刃在瞬间涣散成金色的灵子飘向天空，随后再次凝聚，形成硕大的光圈。
　　光圈慢慢从空中降落。
　　它应该是足够笼罩住所有的刑军的。
　　可是令我大吃一惊的是，光圈在瞬间内缩小成一个人的大小，并紧紧将朽木白哉包裹住。朽木白哉下意识想要从刀鞘里拔出斩魄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被光圈所包裹的东西是丝毫动弹不得的。
　　我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冥光弦你给我回来……”
　　银白风花纱在炙热的温度下燃烧起来，朽木白哉却变得比方才淡定许多，他站在那里，眼神跌入冰点。如果他的眼神能使这温度一起降至冰点该多好。
　　我紧紧抓着手中的刀柄，冲着金光处嘶吼，“冥·光·弦——我命令你给我回来——！”
　　***
　　六番队大牢。
　　我背靠墙壁坐在地上，斩魄刀被我扔到了牢门外面。
　　“冥光弦，你出来。”我歪着脑袋看向老门外的斩魄刀，“出来。”
　　不一会儿，那个巴掌大小的女孩便跳到了我的肩膀上，“我事先提醒过你的，如果在晚上使用卍解的话，结局一定不会是你想要的。”
　　“你不是说在晚上斩魄刀的能力会降低么？为什么刚才我强烈地感觉到你的能力反而增强了？”
　　“白痴啊，你也不想想卍解的名字。冥月之光，只要识字的人都会猜到这把刀在晚上才能发挥真正的实力吧。”
　　我微愣。
　　“为什么要攻击朽木白哉？我根本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你要我说几次你的能力还没有正式获得我的服从？现在的你还不够驾驭我，所以冥光弦会选择刚才在场的，实力最强的人进行攻击。”
　　“那为什么你不在杀了朽木白哉之后收手呢？”
　　……
　　“你喊得那么撕心裂肺，就算我发发慈悲好了。再说了，千本樱的主人也没有进行有效的攻击，不平等的战斗我不喜欢。”
　　留下这句话，她再次回到了刀体里。
　　当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紧紧拽着妈妈的手臂问，妈妈，妈妈，什么是爱情？
　　——傻孩子，等你遇到了你就会明白。爱情是不顾一切的牺牲。
　　妈妈，妈妈，爱情可以重来么？
　　——傻孩子，爱情就像人生一样，是不能重来的。
　　妈妈，妈妈，可是我想重来怎么办，我放不下怎么办，我想妥协了怎么办……
　　***
　　翌日清晨。
　　狱卒大叔将牢门打开后对我说，“千本樱景严，你可以走了。”
　　一旁的露琪亚在听到我的名字之后呆愣了几秒。
　　走出六番队之后，斑目一角正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斜眼看着我，从表情来看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他提步走到我面前吼，“我不是说让你叫上我的么！”
　　“我又没有同意……”
　　“你怎么了？”斑目一角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没……”在说完这个字之后，我脑袋一沉，眼前一黑就那么一头栽了下去。

　　短暂失忆

　　自劫囚失败之后，我就一直缩在十番队里和乱菊他们一行人混在一起。就在看乱菊他们喝酒喝得烂醉如泥看到第五次的时候，我被他们盯上了。
　　然后我就寡不敌众地被强行灌了两瓶酒。
　　酒水一下肚，之后的事情我就完全记不起来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喝醉之后的品行应该不怎么好。因为乱菊说，从今以后绝不让我碰半滴酒。
　　这一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小白酱就被召去了一番队开会，大约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他老人家回来了。附带的还有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有人闯入瀞灵庭了。
　　我猛地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手指指着小白酱不停地颤啊颤，“小……小白酱，你还得再相信我一次。”
　　“又怎么了？”他不耐烦地看着我一惊一乍地举动。
　　“旅祸是好人……你千万不要帮着瀞灵庭去抓他们……”
　　“你上次所说的蓝染的阴谋，究竟找到什么证据没有？”日番谷蹙眉坐到了一边，“还有，在警戒蓝染之前，我觉得更应该提防的人是市丸银吧。”
　　“他们是一伙的啊。”
　　日番谷看着我呆愣了一会儿，随后道，“关于旅祸的问题，就算我不出手，瀞灵庭还有十二位队长，他们难逃法网。”
　　这倒是实话，就算日番谷再怎么相信我，他也不能顶着队长的身份公开帮助旅祸不是？
　　“啊，小白酱，那我就先走了～”我猛拍了几下小白酱的脑袋，“回见～”
　　没等日番谷怒吼出声，我就闪出了十番队。旅祸一出，光头必追。所以在侃大山之前，我必须先去找死光头。
　　当我赶到十一番队门口的时候，斑目一角正巧和弓亲一起从里面走出来。从他们的表情和功架来看，是要去好好干一架没错。
　　“哟～光头～”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他的脑门，他扭头看着我，“哟，长毛女，看来你精神恢复了嘛。”
　　“我精神一直很好啊。”
　　“哦，那个之前在四番队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的黑色长发老太婆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哦。”斑目挑眉看着我，笑得一脸挑衅。
　　老太婆。
　　“是啊是啊，那个黑色长发老太婆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的变异鸡蛋，差点再次昏睡过去。”
　　变异鸡蛋。
　　我和斑目一角互瞪，僵持不下。
　　“一角，旅祸已经到了。”弓亲上前一步对一角道。
　　“切。”斑目不削地转过头，边往前走边说着，“长毛女，等我把旅祸解决了之后再和你理论。”
　　其实我从来不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争吵是建立在“理”的基础上的。
　　“等一下，光头。旅祸是我的朋友。”
　　斑目和弓亲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你的朋友？”
　　“嗯。”
　　光头看着我迟疑了一会儿，他和弓亲互望了一眼之后问道，“既然是你朋友，那你应该知道那些人中谁是最强的吧？”
　　“那当然是一护……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我干妈……”我望天想了一下，接着补充道，“对了，光头，如果你敢打伤一护的话，小心我把你给剪刀石头布了。”
　　“一护？”斑目的眉头抽了一下，“你为什么特别在意他一个人？”
　　我呲牙贼笑，“哎呀，因为他是我在现世的坚强靠山啊。”
　　光头眼袋瞬间发青，眉头不断地颤抖着，“一护是么……”
　　弓亲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嗯，好酸。”
　　“啰嗦！”斑目吼，“我要去找旅祸战斗不是为了保护瀞灵庭，而是满足我战斗的欲望，明白么？长毛女！至于你说的蓝染队长，我又不能冲到他身前和他决斗！所以现在我的目标就是找到你说的一护，然后干架！”
　　“非打不可么？”
　　“是！”
　　我挠了挠头，打了一个哈欠道，“好吧，那我会在四番队等你的，光头同志。祝你一路顺风～”
　　光头几近崩溃的边缘，他问，“你说你要去哪里等我？”
　　“四·番·队——”
　　……
　　***
　　四番队。
　　我趴在病床前眨巴着眼睛望着那个浑身绑满绷带的光头，他的眉头在我进入病房之后就再也没放松过，一直都是皱得紧紧的。
　　“光光头，我早就说过你会被一护干掉的。”我伸手指了指他缠满绷带的身体，“你看，真的是好惨诶。”
　　斑目的脸从惨白变为通红，然后是紫色，最终升华为黑色。
　　病房内大约安静了半分钟之后，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奇装异服的家伙。这个人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那个让我在梦里都想把他清理掉的人——涅茧利。
　　“涅茧利，看病请出门之后右转。”
　　“哼。”涅茧利瞥了我一眼，随后把视线投向斑目，“说吧，旅祸的去处和目的。”
　　斑目一角以同样的眼神瞥了涅茧利一眼，双唇紧闭。
　　“怎么，不肯说么？我劝你还是说比较好。”涅茧利说着抬起左手，视线我身上扫过之后他又将手放了下去，“我们来做笔交易吧。关于你上次说的八号文件，我可以提供给你有用的信息，关于旅祸的去处和目的，你让斑目一角提供给我有用的信息。”
　　“他手上有你要的资料？”斑目扭头看着我。
　　我看着眼前的变态猛眨眼，“这个，涅茧利啊。既然是你我之间的交易，那应该由我来提供旅祸的信息给你吧？”
　　涅茧利凝神看着我，“说。”
　　“旅祸的名字，浦原喜助。”
　　“……”病房内寂静一片。
　　“旅祸不止一个人。”涅茧利回神继续道。
　　“哎呀，浦原喜助那家伙在现世都呆了那么久了，当然会拖家带口的咯。”
　　“……”涅茧利半信半疑地看着我，“那么，目的呢？”
　　我伸出食指严肃道，“我都说了他拖家带口的！那当然是回来探亲的！”
　　话音刚落，我便清清楚楚地听到斑目一角闷哼了一声。这死孩子，就算知道我是在撒谎也不能笑得那么明显啊。
　　涅茧利垂眸看着斑目一角，犹豫了很长时间之后开口道，“那个八号文件在瀞灵庭其实还有原始文件保存着。”
　　“真的？！在哪里？”
　　涅茧利摊手，“可惜我后来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那份文件很早就被人调走了。嘛……这个就是我能提供给你的信息。”
　　三个十字路口同时贴上我的后脑勺，我看着涅茧利颇为得意的表情微笑，跟着摊手晃了晃脑袋，“哎，还好我刚才的信息是信手捏来的，我们谁都不吃亏嘛。”
　　“你……”涅茧利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便扬手要打上来却被更木剑八一把抓住了。呼……他来得还真及时。
　　待剑八和八千流二人离开病房之后，我拿过一旁柜子上的苹果抛向空中再接住，如此反复玩了三次之后我问，“光头，你要不要吃苹果？”
　　“你回十番队去，这里不需要你照顾。”
　　“我大概是在照顾你哦。”我伸手弹了一下光头的脑门，“看在前阵子我住在这里之后你帮我削苹果的份上，我这是在还人情。”
　　“那就更不需要了，苹果不是我削的。”
　　“哈？那是谁削的？”
　　斑目一角别过头，如同刚才面对涅茧利那样紧闭双唇。我的眉头连颤三次，接着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苹果对准光头的脑袋砸去。
　　他吼，“喂！长毛女！我现在是病人！”
　　我冲他挥挥手，“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住得这还是神经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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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护闯进瀞灵庭的第二天便传来了两个噩耗。一个事蓝染被杀，这个对我来说真的是极大的噩耗，虽然我依稀记得蓝染那家伙是诈尸，可是我根本没办法和小白酱他们解释。小白酱对我说他相信事情有很大的内幕存在，但是我总觉得自己这样没有任何证据地让小白酱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我，很不是滋味。
　　还有一个噩耗就是，一护那小孩子和更木剑八碰面了。不过这个噩耗不是针对我的，而是针对斑目一角的。因为剑八同志在某种程度上只能说是和一护打平手了。
　　所以我早就说了，跟着主角走，又有新鲜事可看又可以保命。
　　我和斑目一角俩人坐在十一番队后院里玩石头剪刀布，玩到正兴奋的时候我猛然感觉到了千本樱的灵压。
　　“你要去吗？”光头收手。
　　“去也没用啊，我又不会帮着朽木白哉砍旅祸，更不会帮着旅祸砍朽木白哉。还是先回十番队算了。”我起身拍了拍手，“光头，你的石头剪刀布水平真的很有限。”
　　留下这句话之后我便离开了十一番队。前脚刚跨出十一番队大门，后脚便看到一个黑皮肤的女人从我跟前闪过。
　　“干妈！”我吼。
　　女人错愕地停下脚步，回头一见到我的脸之后错愕感立马变成了十字路口。其实我很想不通，难道夜一大人还指望瀞灵庭有别人叫她干妈么？
　　“千本樱啊，喜助说得八号文件？”
　　“被涅茧利清理掉了。”
　　夜一耸肩，“完全在喜助的预料之内。”
　　“那你们还让我回瀞灵庭干吗？还说完成这件事就可以继续在浦原商店白吃白喝……你们摆明了耍我……”
　　夜一微愣了一下，随后问，“喜助给你的记忆置换器呢？”
　　我扭扭腰，把绑在腰带里的圆筒状的东西拿了出来，“在这里。”
　　然后夜一的表情看起来就有点像想要灭了我的样子。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记忆置换器拔开顶盖。我的神经随着顶盖的消失紧绷了起来，她不会是要……
　　脚底还没来得及抹油，夜一就扬手将那玩意儿狠狠地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
　　很痛。
　　可痛不是关键，关键是我的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我愣在原地使劲纠结着我忘记了什么东西，夜一大手一挥将记忆置换器扔到了远处，随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忏罪宫四深牢处跑去。那感觉，就跟乘坐露天飞机似的。
　　夜一在一个圆顶上站定脚步向下看去，我疑惑地随着她的视线一起看下去。
　　只见朽木白哉站在长桥的一端，手握刀柄垂直放于胸前。而他的对面正站着浑身缠满绷带的一护同学。
　　“呃……小僵尸这个架势……好像是要……”我指着朽木白哉回头对夜一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是要始解斩魄刀诶……”
　　夜一眉头微皱，一把拽着我的手腕跳到空中。比较让我恼火的是，夜一那家伙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全部都是不容许我反抗的。
　　在空中停滞了一会儿时间之后，夜一猛地松开了手。
　　她松手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老娘变自由落体了。其实变成自由落体也不算太可怕，最惊悚的是，朽木白哉的刀尖正对准我心脏的位置。
　　“啊啊啊啊——朽木白哉快把你的刀拿开！拿开！拿开啊——！”
　　朽木白哉抬头，眼睛由于惊吓微微睁大，他迅速将斩魄刀移至身侧。同一时间……
　　砰——
　　我华丽着陆。报告一下，我是脑袋先着地的。
　　再抬头，只感觉满世界的星星都绕着我的脑袋转圈。而朽木白哉的两只脚也硬是被我看成了八只。我伸手摸了摸额头，得，硕大的包瞬间鼓了起来。
　　“景严……你没事吧？”一护上前几步把手伸了过来。
　　我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随后怒瞪着他的脸，“你觉得我像是没有事的样子么？你个猪刚才也不知道过来接一把，现在还玩马后炮。”
　　一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像你这样莫名其妙从空中摔下来，谁会来得及接住你啊！”
　　我站起身，不料一个踉跄撞在了一旁的围栏上，腰和脑袋一起痛。“要不是我‘喜从天降’，你早就被千本樱五马分尸了！你个没良心的！”
　　“呃……千本樱？”一护反复斟酌了一下这三个字，疑惑道，“千本樱？你？五马分尸？”
　　夜一轻松着陆之后冲着我和一护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吵架之前可不可以看一下周遭的情形？”
　　我和一护同时闭嘴。
　　不确定地抬起头看向朽木白哉，不过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我身上，而是那个在他身前的夜一，“你这家伙……”
　　“好久不见啊，白哉小弟。”
　　“好久不见。１０４年前去向不明，还以为死了呢。”朽木白哉冰冷的眼眸直视夜一。
　　一护的神情也恢复了战斗时的凝重，他说，“夜一先生，你是来帮我的吧，谢谢了。但是不好意思，请让一下，我必须打倒那家伙。”
　　我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夜一则是以反问的口吻道，“打倒？你要把他？蠢货。”言毕，她的手直接贯穿了一护的体内。我瞬间怀疑这个夜一是假冒伪劣产品。
　　“药么？将强力麻醉剂直接打入体内。”一个白色长发的男人倒是一脸淡定，“你想把他怎么样？夜一。”
　　朽木白哉单脚向前跨了一步，语气颇为肯定，“无论怎么样都是白费力气，我不会让你们从这里逃脱的。”
　　夜一瞥了我一眼，“他就交给你了。”
　　“啊？”我捂着额头迷茫地看着夜一，“你要把谁交给谁？”
　　眉头微颤，夜一一字一句道，“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状况。”话音刚落，她便瞬步往前移了五米左右。朽木白哉转身，同样以瞬步追到了夜一的身旁。
　　不过下一秒，夜一再次闪到了我的身边。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刚进真央考试的那个时候，夜一将朽木白哉的木刀扔给了我。于是等朽木白哉追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一把拽住了他的袖管。
　　他冰冷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我依旧捂着额头茫然道，“干妈说把你交给我了。”
　　呆滞间，夜一跳到了远处的房顶上，紫色的长发飞扬在空中，她道，“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就让这家伙变得比你更厉害。在这期间我就擅作主张决定双方休战了。你想追得话就追过来好了，不过，白哉小弟。”夜一忽然笑了笑，“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可是在十二小时之后就会离开的哦。”
　　言毕，夜一的身影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对着她方才站定的地方吼，“妈……你就那么抛下我了？”
　　“咳……妈？”浮竹有点僵化地看着我。我捂着额头回头冲他傻笑了一下，“干妈……干妈……还有，浦原喜助是我干爸……”
　　然后浮竹就彻底石化了。
　　视线对上朽木白哉寒气逼人的眼眸，我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拽着他的手。我深吸一口气，接着对他喊道，“小僵尸！你怎么和一护一样没良心！只知道收刀不知道顺道接我一把！”
　　很明显的，我的态度吓到了在场所有人。不过比较奇怪的是，为嘛朽木白哉也会有点错愕呢？他不是应该已经习惯我这样的吼叫了么？
　　朽木白哉微抬手，掌心缓缓向我的额头靠近。
　　呃……他这是要揉一揉呢？还是要一巴掌结果了我呢？不行，保险起见我还是向后退一步的好。我这一退步，他便干净利索地收回了手扭头向前方走去。
　　“诶？小僵尸，等等我。你去哪里？”我三步并作两步跟到了他的身边。
　　“六番队。”
　　“诶？可是我好久没去朽木宅玩了，不如回朽木宅怎么样？”
　　把朽木白哉骗回朽木宅，这样一来瀞灵庭便少了四个队长参加战斗。虽然蓝染同志是在玩诈尸，可是诈尸他也是有职业道德的，那家伙在这段时间内是不能出来对付旅祸的。
　　***
　　朽木宅的大堂内，我和朽木白哉面对面跪坐着。令我比较茫然的是，为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点疑惑呢？他知不知道他现在这种冰冷中略带疑虑的目光会让我的脑袋更疼？
　　我微皱眉，不料扯到了那个大包。
　　“嘶——”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个该死的一护，我不但又救他一命，还负了伤。将来一定要好好找他补偿我。”
　　说完这串话之后我再次看向朽木白哉，却见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工艺雕塑一般。于是就开始有点憋屈，我和小僵尸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如此大的鸿沟的。
　　我使劲挠了挠头，看着外面夕阳西下的景色终于捉摸出一句可以让朽木白哉有反应的话语，“我饿了，我要吃晚饭。”
　　……
　　就在我一屁股坐到饭桌旁的时候，一个佣人上前忽然制止道，“这位小姐，这个位置是夫人的……”
　　“夫人？”我挑眉看着桌子正前方的朽木白哉，“诶？小僵尸你娶老婆了？”
　　这一回，朽木的眼神是完完全全充满震惊的。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中。大约在凝视我十秒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佣人命令道，“下去。”
　　啧啧，这场景未免太诡异了点。有没有人可以给我解释一下。
　　解决完晚饭之后，我和朽木白哉之间的鸿沟问题再度出现。我几欲抓狂地看着他，最终决定还是回十番队去找我的小白酱玩比较好。
　　“嘛，谢谢朽木队长的款待，我该回十番队去了。”起身，转身，迈步。动作一气呵成。不料朽木白哉那家伙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去后院坐会儿吧。”
　　心中万分感慨，我差点就绕着朽木宅泪奔了。原来这小僵尸他没变哑巴啊。我回头看着朽木白哉呲牙贼笑，“我还是比较喜欢屋顶诶。”
　　今晚的月光很亮，不禁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双臂持平，在久违的屋顶上来回走动着，朽木白哉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我。
　　“诶，小僵尸，我们这四十年没见，好像已经产生鸿沟了。”走累了，我便在离朽木白哉大约两米距离的地方坐了下去。
　　“没有。”
　　“没有？”我挑眉看着他，“你确定没有？”
　　“确定。”
　　“无论是眼神，语言还是举止都已经那么陌生了，你居然还那么肯定地说没有鸿沟……阿——阿嚏……”一个喷嚏打出来，我先是捂嘴，后是捂脑袋。
　　透过手之间的缝隙看向朽木白哉，我撇了撇嘴角，“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话音刚落便见朽木白哉起身往我这里走了两步随后坐下，可惜我们之间还是差了大概两个拳头的距离。我扭了扭屁股，往他那里挪了挪。把那两拳头的距离完全扼杀。
　　“你身体好点了么？”
　　“拖小僵尸的福，我身体倍棒。”
　　“卯之花说你前段时间身体很虚。”
　　我挥了挥手，“误诊误诊，她肯定误诊了。”
　　然后沉默再次悄悄地挤进了我们之间。我看着弯月发了一会儿呆，随后转了转眼珠想偷瞄一下那小僵尸，岂料他正看着我。得，这回被逮个正着。
　　“咳……”我抬头正对朽木白哉的视线，“小僵尸啊，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
　　“你帮我挡了一刀，结果我还对你发脾气……跑到现世混了四十年再回来……”
　　“发脾气比生闷气好。”
　　嘴角抽蓄了一下，我扬眉，“话说回来，我到底为什么要向你发脾气啊？该死的记忆置换器，弄得我现在一头雾水。”
　　“记忆置换器？”朽木白哉先是略微疑惑的，不过仅一会儿之后便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他转移话题道，“头还痛么？”
　　“废话，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脑袋没有爆裂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我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打了一个哈欠皮厚道，“肩膀能不能借靠一下。”
　　他没有说话。默不作声那就是默认。我转过身背靠着他，随后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们好像已经一百年没有吵过架了，好怀念啊。”
　　“你是怀念吵架，还是怀念和你吵架的人。”
　　“都怀念。毕竟现在的小僵尸已经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了。”我凝视着夜空中的星星，眼睛一眨不眨的，不一会儿眼眶便感到一阵酸涩，“朽木白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眼神有多伤人。哪怕是多看一眼，我都会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你又知不知道，我在和你唱反调的时候，其实是希望你能反驳我，而不是纵容我。”
　　……
　　把头从他的肩膀上挪开，我再次坐直身子。不过这一转身，倒是给我瞥见了他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可是手背上的烫伤依然可以看得出。
　　伸手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朽木白哉下意识往旁边闪了闪。我抬眸看着他，这心情不是用懊恼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
　　“对不起……”我单手抚上他的手背，心口一阵酸涩，“我不是故意打伤你的……你明明可以还手的……为什么要站在那里不动呢……”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冒了出来，我把头低得很低，“为什么我老是在你面前哭……为什么我会有种一看到你就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我们四十年前的重逢会那么不愉快……”我抬眸，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朽木白哉原本冰冷的眼神在这瞬间有了一丝缓和，他眉头微皱看着我。
　　这个眼神我熟悉，它属于曾经的朽木小僵尸。
　　朽木白哉伸手理了理我额前的头发，当然，他很小心地避开了我脑门上的大包。我深吸一口气，刚准备伸手把眼泪抹掉，朽木白哉先一步低头吻上了我的眼眸。他微睁双眸看了我一眼之后双唇便贴上了我的唇瓣。
　　心中一惊，我下意识想往旁边闪开，却被他箍住了脑袋。时间仿佛一下子倒退到了百年前，地点仿若换成了志波宅的后院内。
　　我应该是有理由拒绝的，并且是理直气壮地拒绝。可是那个该死的关键点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朽木白哉的吻和他的眼神一样淡淡的。淡淡的，隐藏的却是那些我从未发现到的温柔。
　　听着他平缓的心跳声，我的眼皮慢慢搭了起来。就在进入梦乡的前一秒，我听到了他的话语。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说过这三个字。可是他究竟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呢？一直在无理取闹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不是么？
　　***
　　一觉睡醒之后，我才发现事情的惊恐性。
　　浦原喜助说过，那个记忆置换器只有十二小时的时效。所以这一分这一秒，关于绯真的记忆全部回到了我的脑海里，把原先的空白塞得满满的。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之后，有什么东西迅速从我额头上滑落。伸手拽过那个东西放到眼前研究了一下，从温度和款式来看，应该是冰袋。再抬手摸摸额前的大包，似乎已经没有原先那么痛了。
　　拖着睡意惺忪的眼睛环顾四周之后，我差点惊吼出声。我的神啊，这个不是朽木宅的客房啊，而是朽木白哉他老人家自己的房间啊。
　　当然，这个还不算吓人，更让我浑身颤抖的是——在房间的最右边，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用脚趾想也知道是何方神圣。
　　我三下两下踢掉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朽木白哉身边坐下。
　　他是侧着身子睡得，所以我只能看到半个脸。黑色的发丝搭在白皙的脸颊上，长长的眼睫毛一丁点颤动都没有，似乎睡得很沉的样子。视线转移到他的唇瓣上，脸颊忽然火辣辣地烫。我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可是当我意识到自己正在偷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汗，我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偷窥呢？
　　“阿——嚏……”我猛地用力捂住嘴巴，惊吓地看向朽木白哉。却见他依然一动不动，应该是没有被喷嚏声吵醒。
　　起身，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整座朽木宅对我而言，最熟悉的不过是后院了。我走到石凳旁坐下，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候，只知道夜还很深。小白酱说不定刚刚加完班回房睡觉。
　　看着满院的梅树，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朽木白哉的那句低喃：梅树是你喜欢的，樱花树承载得才是过去。
　　我抓狂地趴倒在石桌上。
　　朽木白哉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和他过世的妻子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苍天啊，索性把我脑中关于他娶过妻子这件事的所有记忆都消除吧，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消除吧！
　　抓狂了一会儿之后，我再次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毛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自己还是睡在原来的床铺上的？

　　冰释前嫌

　　俩个脚丫子使劲踹了踹，把被子踹到一边。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转头看向房间的最右边，那个临时的床铺已经撤走，朽木白哉也已经不在了。
　　我望着天花板猛眨眼。我分明记得昨天夜里我是去了后院的，为什么现在仍旧躺在这床铺上？我确定以及肯定我是没有梦游的毛病的……
　　挣扎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女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被我踢开的被子，又看了看我抱着的枕头，脸颊忽然泛起两抹红晕，她嗔笑了一下。
　　我说，她是不是想到什么不纯洁的东西了。
　　女子走到我旁边蹲下身，笑容很温和，“这是少爷吩咐准备的姜汤。”
　　生姜的味道一下冲入我的鼻内，顿时倍感焦躁。我抱着枕头往旁边挪了挪，“不喝……我最讨厌生姜了……”
　　“少爷吩咐说，一切反对意见驳回。”
　　我坐在原地风中凌乱了一下。朽木白哉那个家伙还真是会利用我说过的话。再次往旁边挪了挪，我一把扔掉手中的枕头拔腿向门口跑去。
　　“千本樱小姐，少爷吩咐让你留在这里。”房门口忽然杀出另一个朽木家的佣人。她单手撑着门框，笑容也很温和。
　　“请快把姜汤喝了吧，不然我们不好向少爷交代。”
　　他是你们的少爷，他的吩咐关我毛事？我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们，“你们就报告说我喝过了。这样一来两全其美啊。”
　　身穿黑色和服的女子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地上，接着从腰间拿出一个信封，“少爷说，在你喝了姜汤之后再把这封信交给你。”
　　啧啧，不愧是朽木宅的佣人，居然懂得诱惑战术。只可惜，她们搞错了对象。我摊手对着她们贼笑，“可是我对这封信也没有兴趣怎么办？”
　　话音刚落，两只手便被她们一左一右抓住了。一个十字路口贴上我的脑门，我抬脚欲对着她们踹过去，不料她们二人先我一步猛地踩住我的双脚。
　　砰——
　　我们仨人同时倒地。
　　“少爷吩咐说，就算是动用武力也要让你把姜汤喝下去。”
　　……
　　少爷吩咐少爷吩咐，朽木白哉这家伙吩咐得事情还真多！“我说，你们家少爷今天早上对你们说的话是不是格外的多啊？”
　　“是呢。”短发女子眼眸忽然一亮，“少爷今天早上对我说的话比过去一个月都要多。”话说到这里她又忽然皱了皱眉头，“奇怪了，以前绯真夫人在世的时候，少爷也没那么繁琐的吩咐的。”
　　绯真夫人。
　　我看着那两个压在我身上的女人眨眨眼，“我们做一笔交易吧。你们告诉我关于绯真夫人的事，我把姜汤喝了。”
　　她们疑惑了一会儿之后松开了拽住我的手。看起来朽木白哉并没有警告她们——我是赖皮大王这件事。
　　“绯真夫人是一个温柔，善良，可人的女孩。”
　　这丫头说得每一个形容词都像大石头一样砸向我的脑门。温柔，善良，可人。啧啧，果然是我几辈子都做不到的。
　　“嗯，那个时候少爷已经当上了朽木家的当家，家族里的长老们明里暗里都有催促过少爷可以成婚了。甚至有特意安排几个贵族的后裔来朽木家频繁做客。”话说到这里，她忽然颤了颤眉头，“其中安奈家的独生女安奈一最惹人厌。但是这样的事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少爷把绯真夫人从流魂街接了回来。那个时候家族的人极力反对，可是统统被少爷忽略了。”
　　她微笑，“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可惜绯真夫人只在朽木宅里呆了五年便去世了。绯真夫人在的时候会亲手泡茶给少爷喝，还会同少爷一起坐在窗前赏花，哎……真是可惜……”
　　就在短发女子感慨绯真夫人的时候，另一个女子忽然蹦出一句，“可是我总觉得和绯真夫人在一起的少爷很不真实。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相敬如宾。”
　　短发女子挑眉，“真实？你见过真实的少爷？”
　　“起码在娶绯真夫人之前，少爷眉间的哀愁还是显而易见的。可是自绯真夫人走后，少爷整天都是面无表情的，一点喜怒哀乐都看不出。”
　　……
　　好吧，她们慢吵，我要走人了。我偷偷地移动一只脚，再偷偷地挪了挪另一只脚。她们同时回头看向我，并且异口同声道，“姜汤！”
　　……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佣人。我拿过那碗姜汤，憋住一口气猛地灌了下去。心里将朽木白哉那家伙骂了千次万次。
　　“信……”我摊手。
　　那个小僵尸一但有什么无法亲自说出口的话，都会写成信。有了上一次飙泪的经验，这一回我是做足了准备之后才把信拆开的。
　　依然是一张小字条，字条上依然只写了一句话。
　　我不会再放手了。
　　待我从震惊中回神之后，发现那两个小丫头居然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的。我狐疑地凑到她们脸前，“你们两个在干嘛？”
　　她们同时往后一仰，结巴道，“我们只是在想……应该让谁把姜汤送到六番队去。”
　　“为嘛要送姜汤去六番队？”
　　“少爷昨夜几乎是一宿没睡，当然需要喝点姜汤，不，光姜汤还不够。”
　　一宿没睡？那我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躺在床铺上的男人是谁？我朝着她们猛摆手，“你们放心，你们家可爱的少爷昨天晚上睡得很香。”
　　此话一出，我便收到了她们鄙视的目光。
　　“少爷若是睡得很香，是谁替你换得冰袋？少爷若是休息得很好，那你趴在后院里睡着之后是谁把你抱回房间的？你以为冰袋会一夜不化？你以为你会梦游？”
　　……
　　啧啧，我生平第一次被人吼得哑口无言。那……那算我狗咬吕洞宾总行了吧。
　　我站起身，义愤填膺道，“姜汤在哪里？我去送。”
　　***
　　六番队
　　我手拿那俩丫头交给我的竹篓。心中铭记出门前她们的忠告：一，要走得快点，不然姜汤会冷掉。二，要走得稳点，不然碗里的汤会弄洒。
　　是的，我一辈子都记得她们。
　　伸手敲了敲朽木白哉办公室的大门，和四十年前一样屋内没有任何反应。眉头猛颤了几下，我再次用力敲了敲房门。不知道是我在和朽木白哉杠，还是他在和我杠。我们就这样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僵持不下。
　　若不是想起手中的姜汤会冷，我说不定会和他僵持到夜半三更。
　　没好气地拉开房门，在看到朽木白哉的脸之后我就后悔了。他靠着椅背垂首，似乎是睡着了的样子。我瞥了一眼自己那只刚才猛敲门的手，悔得肠子都青了。
　　蹑手蹑脚地走近他身边，做贼似的将盛有姜汤的晚从竹篓里拿出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可惜，碗底在碰到桌面的那瞬间依然发出了声响。
　　朽木白哉睁开双眸，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微怒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微愣。
　　“早啊～”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我把手中的竹篓放在了一边，随后大跨步走到一旁的椅子处坐下。
　　“你怎么来了？”
　　我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碗，“送姜汤啊。”
　　他看着桌子上的碗愣住。
　　“朽木队长，姜汤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看的。”
　　……
　　在他安安静静地把姜汤喝完并且最后一口汤只咽到一半的时候，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了笑，随后道，“朽木队长，我刚才在姜汤里放了一只蜘蛛诶。”
　　朽木白哉在刹那间被汤给呛了一下，他单手捂住嘴巴猛咳了几下，眉头皱得足以夹死一只苍蝇。
　　我望天，紧咬嘴唇。可惜还是没有忍住笑意。不但没有忍住，而且还笑得捶胸顿足。直到朽木白哉冰冷的话语传入我耳内，“你笑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我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差点笑抽筋的脸颊。
　　对上朽木白哉的黑眸之后，我认真地一字一句道，“我是特地来听一听你和绯真之间的故事的。”
　　***
　　从相逢到相识到相知。朽木白哉的语气一直都很平淡，没有一丝跌宕起伏。只有在说到绯真去世的时候，我分辨得出他口气中的一丝难受。
　　“所以……你对绯真有的仅仅是怜惜？就像当初我在现世帮助小言找姐姐那样去帮绯真找妹妹么？”虽然在听到他没有爱过那个女孩之后我有短暂的窃喜，可是窃喜之后我和朽木白哉一样变得矛盾。因为这对那个女孩来说好不公平。
　　“是的。”
　　“然后她在知道你有可能会被逼娶妻的时候，愿意替你分担一半的感情负荷……”我看着朽木白哉略带难过的表情，心情同样不好受，“朽木白哉……你有没有尝试过爱上她？”
　　“在她重病的时候试过，但是做不到。”
　　“所以你因为不能回报绯真所给予的感情而感到愧疚，说什么都要找到她的妹妹然后完成她最后的请求……”
　　朽木白哉的声音淡淡的，但是语气却是很肯定，“嗯。”
　　心脏暂时从抽痛中缓了过来，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身前的朽木白哉，“那你为什么不救露琪亚？你都答应了绯真要好好照顾她的妹妹的啊。”
　　“可是我同样在父母的坟前发誓绝不再破坏原则。”
　　“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原则。”我站起身踱步走到朽木白哉身旁，“虽然我不明白你从小被灌输的原则思想是怎么样的……不过……朽木白哉……一个人活着，如果他的行为还要和自己的心唱反调，那岂不是太累了？”
　　朽木白哉看着我怔住，可是眼眸里依旧隐藏着深深的矛盾。
　　“如果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劫囚的话，那起码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那些旅祸救出露琪亚啊。”说到旅祸我立马想到了一护，同样的也想到了夜一的那句——三天以后一定让他比你更强。我轻咳一声道，“我说……你该不会真要和一护干架吧？”
　　……
　　在听到一护的名字之后，朽木白哉的脸色变得有点冰冷。
　　我连眨三次眼之后决定还是先回十番队的好。一护是主角，就算小僵尸真要和他战斗，他也不会死。“嘛，随便你了。我先回小白酱身边了。”
　　“你……”
　　“你放心，现在正呆在尸魂界里的人都没有必要来杀我的。我很安全。”
　　朽木白哉垂眸，“嗯。”
　　几步跨出他的办公室，在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了朽木白哉颇为不确定的话语，“你……真的在姜汤里放了蜘蛛？”
　　……
　　***
　　原来，感情这种事真的不能重来。所谓重来，只因从未间断。

　　七级浮屠

　　很显然，在我和朽木白哉二人处理彼此间“老账”的时候，瀞灵庭里是乱得一塌糊涂。
　　我伸手拉开小白酱办公室的大门，两打堆积在办公桌上的高高的文件赫然跳入我的眼帘。我瞅着那文件呆愣了很长时间，可惜左顾右盼都不见小白酱。
　　“小白酱～小白酱～你在办公室里么？”
　　忽然一个小脑袋从文件的旁边冒了出来，日番谷眉头紧皱看着我，“叫我日番谷队长！”
　　“哎呀，这个尸魂界利用童工的举措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你看看，我只见文件却瞧不见你的人诶。”我踱步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桌子上的文件。
　　“千本樱……”日番谷的眉头稍稍颤了两下，接着从我手下抽出两份文件继续批阅了起来，“你要是没事做就回房间睡觉吧，我现在很忙。”
　　“哦。”我看着身前的文件愣了愣，那些文件的底部全都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五番队。“诶？小白酱，为什么你还要处理五番队的文件？”
　　“蓝染一死，五番队的文件自然就堆积成山没人处理了。”
　　“五番队不是还有副队长么？”
　　“……”日番谷拿着笔的手微微有点僵硬，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道，“雏森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处理文件。”
　　原来雏森是五番队的副队长啊。我看着日番谷沉重的黑眼圈咬了咬嘴唇，这孩子还真是劳心又劳累的。
　　拿起跟前的文件从头到尾阅读了一遍之后，我颇为充满正义感地对日番谷说，“后勤上报的统计数据什么的，我可以代劳，至于比较复杂的文件我会放在一边等你来处理。”
　　日番谷微愣，“什么？”
　　“好了，好了。小孩子的睡眠是很重要的，你还是睡一会儿去吧。”我把日番谷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并往沙发处推了推，跟着一屁股坐在了他方才的位子上。
　　“千本樱！”一个十字路口贴上他的脑门。
　　我执笔，看着日番谷微笑，“叫我千本樱队长。”
　　啪啪啪——
　　一连三个十字路口贴上日番谷的脑袋。
　　看着眼前的这些文件我才发现，瀞灵庭真是一个死板到家的地方。费用统计什么的每个月做一次统计就好了，它居然分为每周花费，每月花费，每季花费，每年花费。更过份的是还要计算挥霍的比例。我几近精神分裂地趴在桌子上一边计算一边填写。最终被文件底部的一句——明年经费支出计划给弄疯了。
　　小白酱躺在沙发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睡熟了，这让我直接怀疑他个小屁孩昨夜通宵了。沙发的另一边，乱菊忽然从梦中惊醒，她看着我刚想张口说话，我赶忙把食指贴在嘴唇上，“嘘……”
　　她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小白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咚咚咚——
　　敲门声过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报告日番谷队长，据牢房里的人来报说，雏森副队长从监狱里逃离了。”
　　我再转头看向日番谷的时候，他已经从沙发上坐起身了。啧啧，这孩子的睡眠质量真差。
　　小白和乱菊二人在收到情报之后就一起赶往了牢房，而我只能继续趴倒在桌子上对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文件。顿时心里倍感懊恼，我刚才干嘛对小白那孩子起了同情心？真是自讨苦吃。
　　***
　　第二天，当我从办公桌上睡醒之后，崩溃地发现文件依然还剩下一打。把笔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我正式宣布罢工。
　　嘶——
　　我捂着别住的脖子离开了小白酱的办公室。本想面朝太阳伸个大大的懒腰，不料脖子抽筋抽得还挺厉害。于是乎原本的伸手伸脚演变成了缩手缩脚。
　　“千本樱？”小白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习惯性的转头，可是转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哭丧着脸转身看向日番谷，“小白酱……”
　　“你怎么了？”
　　“我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醒来之后就成这般模样了。”我继续哭丧着脸看着他，“对了，文件还剩下一半，恕我无能为力，不干了。”
　　“文件什么的放在那里也没关系。”日番谷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略有顾虑地对我说，“拜托你在这里替我看好雏森。”他停顿了两秒之后再次重申，“拜托了。”
　　我最受不了小屁孩对我的拜托了。这都快成为我致命的死穴了。不，已经成为我的致命死穴了，要不是当初替小毛孩捡什么破皮球，我指不定现在还在原来的世界逍遥快活呢。
　　欧……不。按照年龄来看，我应该早死了。
　　“包在我身上！”我拍胸脯保证道，随即再次捂住自己的脖子。
　　房间内，一个女孩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是在睡梦中的样子，可是她的眉头微皱，眼角的泪痕也很明显。我单手撑着下巴凝视她。
　　大约偷窥了十五分钟左右，这孩子睁开了双眼。她猛地坐起身，我猛地往后一闪，随后惨叫，“哎哟……我的脖子……”
　　我狰狞着脸捂着自己的脖子，“……你……你醒啦……”
　　“这里是哪里？”
　　“十番队。”
　　在听到十番队这三个字之后，雏森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翻身下床，眼看就要离我而去，于是我吼，“日番谷让你呆在这里。”
　　她的脚步顿了顿，可是依然很坚决地朝门外走去。我瞬步移至她跟前，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撑着门框，“美女，陪大爷我聊会儿天可好？”
　　雏森原本皱起的眉头渐渐归于平缓，她看着我呆立了几秒。“让开，我要替蓝染队长报仇。”
　　“报仇？你要去找谁替蓝染那家伙报仇？”
　　“……”雏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轻声道，“日番谷……”
　　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接着用脚把房门带上。把她顺利拉回房间之后，稍稍扭了扭脖子缓和一下，“我说，就算你要找人报仇，那也应该是蓝染自己吧。”
　　雏森的眉头再次皱起。
　　“我以我的人头担保你亲爱的蓝染队长还活得好好的，并且不知道躲在哪里吃香的喝辣的。”
　　“你胡说！”晶莹的泪花从她的眼眶流出，“我……我亲眼看到了蓝染队长他……他……”
　　这孩子一流泪，我的脖子更疼了，“拜托……不要相信你所看见的东西好不好，难道你真的认为小白酱会杀了蓝染？”
　　“可是……蓝染大人的信里就是这样说的啊……”
　　“那你觉得是蓝染厉害还是小白酱厉害？”
　　“这个……”雏森泪眼轻眨，“应该是蓝染队长厉害吧……可是……”
　　“那还可是什么啊？蓝染那个老狐狸不知道活了几百年了，他怎么可能会被小白酱杀死。”
　　“你怎么可以那么称呼蓝染队长！”
　　我捂着脖子小声嘀咕，“所以我才说蓝染是个祸害……”
　　雏森怒目站起身，对着我扬手。我抬眸直视她的眼睛，“首先声明，如果你敢打我一巴掌，我一定会还你两巴掌打底，当然，是还你两刀也说不定。”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抬起的手臂，“蓝染队长……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看着身边那个几乎走火入魔的女孩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蓝染那个笑面虎温柔不温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小白酱他很可怜……”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拉开了。印入我们眼帘的，居然是日番谷。
　　“雏森，我带你去见蓝染。”日番谷面无表情地看着雏森，“跟我来。”
　　“蓝……染队长？”雏森应身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朝日番谷走去，“蓝……染队长真的没死？”
　　“嗯，你跟我来。”
　　“等……等一下……”我捂着那个不争气的脖子跟着站起了身，“小白酱你刚才还让我看好雏森的……真要走带我一起去啊……”
　　“千本樱，你留在十番队里，以防有旅祸闯入。”留下这句话之后，日番谷拉起雏森的手就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ＥＩ……ＤＯ……
　　小白酱刚才说什么？以防有旅祸闯入？
　　为毛小白酱会让我对付旅祸？为毛小白酱刚才没有说，叫我日番谷队长？为毛小白酱没有暴十字路口？就算是没有空扯聊，为什么他就连习惯性的皱眉都没有？
　　还有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乱菊呢？
　　一大串疑问过后，我得出一个结论：我闯祸了。
　　哎呀！哪个小兔崽子居然在我面前玩“易容”游戏！？
　　***
　　我一路捂着自己可怜的小脖子走出了十番队，路边来来往往的死神都向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呜……美女，雏森大美女，您老在哪里啊？小白酱难得拜托我一件事的……
　　“千本樱？”
　　“啊？”下意识想转头看看是谁，还好有了前一次的教训，我忍住了。歪着脑袋转过身，却见穿着队长白袍，腰间佩戴斩魄刀的朽木白哉。“小僵尸你去哪里啊？”
　　“……”他似乎是在努力屏蔽我对他的称呼，“双亟。你的脖子怎么了？”
　　“它暂时罢工了。啊，你要去双亟就赶快去吧。我接着找人。”
　　他上前几步走到我跟前，目光迟疑地在我的颈项处停留了一会儿，“你要找谁？”
　　“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沮丧地念完这串话，我忽然欣喜地抬头抓住朽木白哉的手臂，“你能不能通过灵压辨别出她在……嘶……哎哟……我的脖子……”
　　朽木白哉看着我无语了几秒钟之后淡淡道，“从灵压来看，她和十番队队长离得不远。”
　　这回轮到我闷了，难道刚才那个带走雏森的人还真是小白酱？
　　“他们大概在哪个方向？”
　　朽木白哉往身侧的地方看去，“大致方向在那里。”
　　“谢谢小僵尸，那我先走一步了。”我捂着脖子提步往那里走去，溜得太快，以致于朽木白哉那句“小心”传到我耳中的时候已经轻得和蚊子叫没什么区别了。
　　按照朽木白哉所指的方向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有一件很囧的事情发生了。我居然感觉到了千本樱的灵压。停下脚步，我歪着脖子看向天空，“天呐，哪个家伙那么倒霉和朽木白哉干上了？”
　　……
　　微愣几秒后，我再次惊呼，“天呐，哪个家伙那么恶心居然可以听到朽木白哉斩魄刀的名字——！”
　　惊叹间我看到乱菊追着一个黄色头发的男人从我身旁闪过。那速度和那严肃的神情，吓得我脖子比刚才更酸了。算了，现在不是感慨名字的时候。使劲拧了一下脖子，我继续往乱菊方才跑过的地方赶去。
　　在一个建筑风格颇为严谨的府邸前，我停下了脚步。
　　“千本樱。”原本应该是莞尔柔和的女声，在此刻居然也变得有些慌张，“你怎么也在这里？”
　　“卯之花队长……我来找五番队副队……”话音未落，我便感觉到了冰轮丸的灵压。放下捂着脖子的手，我，卯之花还有她的副队长一起向里面跑去。
　　当我走进小白酱所在的房间时，他正握着斩魄刀向蓝染刺去。冰水将蓝染团团围住，而小白酱的斩魄刀似乎也正好刺穿蓝染的心脏。可是，冰雕内的蓝染却逐渐从眼前消失。
　　我迅速拔出腰间的斩魄刀向前方赶去，在蓝染经过小白酱身边的一刹那挡住了他即将刺穿日番谷的的刀刃。刀尖停留在日番谷的胸口，我咬牙。如果蓝染不收刀的话，我手中的刀刃很有可能会断裂。他微笑，松开了手。
　　虽然挡住了，可是我很清楚这一击的阻挡是偶然。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拔刀的。
　　小白酱瞪大眼眸回过头，抢在蓝染第二刀攻击之前拉着我瞬步移到了一边。
　　看着身前颇为凝重并诡异的场景，我发自肺腑地喊了一句，“哎哟……我的脖子……”双手搭在颈项上，脖子酸得我几乎一动都不能动。
　　蓝染看着我逐渐露出微笑，“哦呀？又是四十年不见，你似乎比以前强了。”
　　“以前……你……你是指百年前的流魂街大叔一案，和流魂街变异虚的案子么？”其实我很想以一个质问人的姿态面对蓝染，可惜这死脖子不争气，我只能抬着脑袋横着眼睛看向他。
　　“蓝染……”日番谷的怒意似乎仍旧没有退去，他愤恨地看着眼前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有了刚才的经验，他站在原地紧盯着蓝染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合适的攻击时间。
　　卯之花把一袋药交到了我的手中，“千本樱，麻烦你先去替雏森副队长简单治疗一下。”
　　治疗？就我这粗手粗脚的样子？就我现在这个固定不能动的脖子？
　　“小……小白酱……你你……你去……”我把药递给了身旁的小白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现在还是救命要紧。还有，卯……卯之花队长……你有没有治疗脖子别住的药啊……”
　　可惜，卯之花队长她没有鸟我。在简单的交谈之后，伟大的蓝染大人和银狐狸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虽然我没有彻底明白他的斩魄刀能力，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便是我被他陷害的那一次，是他的斩魄刀在搞鬼。
　　原来……和他的镜花水月比起来，我的冥光弦算是很正派的家伙了。
　　四番队副队长经过捕捉蓝染的踪迹，确认了那家伙闪到了双亟之丘处。
　　“双亟之丘是哪里啊……”大脑忽然有点短路，我看着卯之花直眨眼。
　　“就是远处的山丘那里。”
　　……
　　那不是刚才爆出千本樱灵压的地方么？
　　***
　　拖着死不争气的脖子，我匆忙向双亟之丘赶去。既然虎彻已经将蓝染是坏人这个信息给公开了，那么双亟之丘那里应该会一下子聚集很多人才对。
　　待我赶到那里的时候，蓝染正从露琪亚的体内拿出浦原在现世对我描述的——崩玉。
　　“那那那……那个东西是我的……”我颤抖着手指指着蓝染，“这可是我将来在浦原商店白吃白喝的通行证啊……”
　　“又来一个碍事的呢。”蓝染回头看着我，笑面虎的神情依旧，“的确，这四十年来你变得比以前强了，可是面对面要和我单挑，真的不是现在。”
　　“我大概是要找你单挑哦。”我往前走了一步，“那……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这个紫水晶你就拿去好了，单单把露琪亚给我总行吧？”
　　蓝染持续微笑，“想用耍赖这种招数瞒天过海，是骗不了我的，千本樱。”
　　面部神情一下抽住，他居然猜到了我的心思。
　　“缚道の六十一，六杖光牢。”
　　我光顾着眼前的蓝染，忘记了身后的狐狸。手中冥光弦瞬间掉落在地上，几道金光将我死死围住。
　　其实束缚住我的行动是没有什么大关系的，我原本就没想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问题是他那么一束缚之后，我的手就不能捂着脖子了。这个对于脖子别住的我来说，再要命不过了。
　　我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斩魄刀猛眨眼，不知是哪年哪月的记忆居然会一下子蹦入我的脑海内。那是冥光弦给我的最初的忠告：
　　——记得握紧你的斩魄刀，不仅是你手中的斩魄刀，更重要的是心中的刀刃。
　　我可不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就算不握住刀柄，我依旧可以使用冥光弦？
　　“杀了她，银。”蓝染将露琪亚举了起来。
　　“没办法。”银抽出腰间的斩魄刀走到我身前停下，好像是故意要让我看清他杀死露琪亚的那一瞬间，“射杀他，神枪。”
　　死马当活马医，我跟着银一起吼，“消失吧，冥光弦！”
　　落在地上的刀刃在骤然间消失了。那根肉眼可以看清的光弦刺穿了束缚住我的六杖光牢。再看银的神枪，刀尖部分被另外八根光弦死死挡住。然而，在离刀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正是朽木白哉的胸口。
　　阿里婆婆，不要总是和我玩这种刀尖与肉体的近距离游戏好不好？
　　银微愣，收回了长枪。
　　我单手捂着脖子，看着身边的蓝染微笑，“和你单挑的确不明智，可是那也不代表你还能像百年前那样占尽便宜。”
　　笑容暂时从蓝染脸上消失，“冥光弦。光明系最强的斩魄刀。”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勾起了唇角，“原本以为这把刀是最适合东仙的。没想到刀魂却选择了你。”
　　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蓝染继续道，“可惜，你永远都不能使刀魂彻底服从你。”
　　这句话说到我的痛处了。
　　不过事情到这里开始有了转折。一群人从天而降，夜一和碎峰同时抓住了蓝染。那个瞎子东仙和狐狸银子也分别被乱菊等人给擒拿。
　　视线瞥到了那个正躺在地上的一护，我坏笑向他走去，“哟，一护。瞧瞧你，啧啧，何方神圣把你打得那么惨啊？”
　　一护抬手，毫不避讳地指着身前的人。我转了转上半身向那里看去，看到了那个站在露琪亚身边的朽木白哉。忽然一滴豆大的汗出现在我的脑后，“啊……小僵尸……你也被打得好惨的样子……”
　　一护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如同背书一样地朗诵着，“他的斩魄刀……叫千本樱……然后……他的卍解叫千本樱景严……”
　　我的脑袋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十字路口，我狠瞪了一护一眼，“忘记！你给我把这件事忘记！”
　　“这怎么可能忘……”
　　愤怒使我忘记了自己那不争气的脖子。我伸手，一把勒住一护的颈项。几乎是下一秒，我便和他异口同声地惨叫道，“啊——我的脖子！”
　　我们这一吼，天空忽然被撕裂出一道口子。基力安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随后三道金光洒下，罩住了东仙，蓝染和银。
　　我大跌眼镜地看着他们仨儿，由衷地感叹道，“哇塞，他们功德圆满，升天了诶……”
　　等蓝染彻底消失之后，一护说，“景严，你可以放开我了。”
　　我瞥了一眼勒住他脖子的手，重申道，“你忘还是不忘？”
　　“这怎么可能忘记！”
　　“那我就把你勒死在这里吧。”
　　一护的眉头微颤，“话说回来，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昨天睡觉的时候别住了。”
　　“啊，原来你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啊。”
　　“什么叫‘还是那么’？”
　　“在现世你感冒的那一次，晚上睡觉居然还不断踢被子。”
　　我嘴角抽了抽，接着手臂一用力，把他勒得更紧了，“你怎么知道我踢被子？小兔崽子，你偷窥！”
　　“我没有！我只是好心！……”
　　“你偷窥还叫得那么理直气壮？！”
　　“呃……可以让我替黑崎同学治疗伤势么？”橙色头发的女孩走到我身边，一脸尴尬地看着我们。
　　“不用，我正式宣布这家伙阵亡了。”
　　井上站在原地石化。
　　忽然一双脚出现在我眼前，碍于不能抬头，我只得将身子往后仰。顺着那双脚往上看去，对上我视线的，正是朽木白哉那张几乎要超越冰山的脸。
　　我一愣，缓缓收回了勒住一护的手。
　　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我今天这一遭下来，是不是表示我死了之后可以在天堂混个美差事当当？
　　我看着房间内那个因为要缠绷带而裸着上半身的朽木白哉，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也正因为这一晃，我的惨叫声再次回响在四番队里。
　　“哎哟……我的脖子——”
　　***
　　朽木宅
　　朽木白哉安静地坐在大堂内看着我啃苹果。
　　当然，苹果是朽木宅的佣人送上来的，她们送上来的意图是要给他们家亲爱的少爷补补身子的。在我一连三个问句，朽木白哉一连三个确定之后。这苹果就到了我的肚子里。
　　“Ne，过几天等一护他们身体恢复之后，我准备和他们一起回现世。”
　　原本冰冷的目光内闪过一丝错愕，“为什么？”
　　“我不喜欢尸魂界啊。无论怎么比较，都是现世比较好玩。”
　　“……”
　　把手中的苹果核抛向垃圾桶内，再起拿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我笑道，“对了，你有给绯真立坟么？”
　　……
　　“我们明天去上坟怎么样？”

　　是去是留[上]

　　烟灰色的墓碑。
　　碑前放着一个镜框，相片里的少女笑容温柔似水。一双水灵的紫眸仿佛正温柔地诉说着四个字——白哉大人。石碑上刻着四个字——朽木绯真。
　　一切都布置的干干净净。有朽木白哉的风格，也刻下了这个女孩生前的性格。我放下手中的花束，印象中，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墓地。而对象居然是一个我连面都不曾见过的人。
　　扭头看着身边的朽木白哉，却见他正静静地看着相片中的女孩。可惜，我看不懂他此刻的眼神。我不确定，他的眼神中是否隐藏了巨大的思念。就算无爱，和这样一个美好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也不可能不被感动的吧。
　　我轻吐一口气，往朽木白哉身后退了几步。
　　只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应该让出一定空间给这对名义上的夫妻。如果我和绯真是在同一时间认识了朽木白哉，又或者绯真比我先认识朽木白哉。
　　那么……朽木的感情是否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呢？肯定会的吧，毕竟我何德何能和这样温柔的女子比呢？那么，这时间上的优势，是否是我该用来庆幸的筹码。
　　“对不起。”朽木白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他伸出左手将我那只紧握成拳的手包进手心。“明明清楚你的性格，却还是拖了那么久才把真相告诉你。”
　　还未从刚才的疑问中缓过神来，我看着朽木白哉黑色的眼眸愣住，“啊？”
　　“……”
　　“哦……”我瞅了两眼绯真的照片，一个冲动就把心里的话问出了口，“如果我和绯真同时认识你……结局会是怎么样的呢？”
　　朽木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是被这个问题惊住了。
　　其实这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没有切身遇到过的事情谁都不能保证事发时候的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
　　我缓了缓绷直的脸，看着他笑道，“朽木白哉，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看看吧？”
　　他的目光很淡然，“嗯。”
　　在朽木应声之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哎呀……不对……每年都来踏青，那我岂不是每年都要回一次尸魂界？”
　　话音刚落便见他的眉头微皱，朽木白哉垂眸看着地面，似乎是有话想说却无从开口。
　　风吹乱了我们的长发，我和他站在墓碑前谁都没有再说话。一朵白色的小花被风吹落在墓碑的顶端，朽木白哉上前一步将花瓣抚去，然后轻声道，“留下来吧。”
　　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凝神道，“可是我没有非留不可的理由啊。”
　　……
　　流魂街
　　“身为朽木家现任当家的你来这里闲逛真的好么？”我正对着朽木白哉一沉不变的脸庞，一步一步往后倒走着。
　　“无妨。”
　　“哦。”我扭头看向身旁的小摊贩，只见木桌上放着好几个大坛子。“那是酒么？”
　　“是水。”
　　“哦——”我恍然大悟，回头，接着倒走。路边聚集着一群打弹珠玩的小孩，他们脸上的笑容甚是幸福。再把视线抛回朽木白哉身上，我问，“你有没有像他们那样开怀大笑过？”
　　“……没有。”
　　“哦……”
　　我接着往后退了一步，左脚踩下，右脚抬起。不料左脚踩在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上面。脚下一滑，重心往后一仰。还没来得及惨叫，肩膀就被人用力扶住了。
　　啧啧，面子丢大了。当初在自行车后座上都能站稳脚步，现在的我居然连踩到弹珠之后自救的方式都没。是因为朽木白哉在这里，所以我才放弃了自力更生，从而选择了等待帮助么？我看着身前的朽木，蹙眉拍掉了他扶住我肩膀的双手。
　　太依赖一个人，就会丧失原有的理智。太依赖一个人，那么他便可以随意操控你的世界。
　　曾经就是因为忘记了自己最后的防线，以致于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世界。
　　“诶，这个是糖么？”我拿起木桌上那粒放在白布上的东西，又扫视了一遍桌上的其他东西，我挑眉，“尸魂界的糖怎么都长一个样子？”
　　“小姐……不要随便动吃的东西……”小摊贩的眉头猛抽，“不卫生……”
　　我微愣，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糖，“不好意思……”
　　“想吃么？”朽木白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
　　汗，为嘛我感觉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问女儿一样呢？我连忙摆手，“不吃不吃，我们还是快点回瀞灵庭吃午饭吧，我饿了。”
　　朽木白哉看了一眼我身旁的店铺，“吃完再回去。”
　　我转头，硕大的“面”字印入我的眼帘。
　　一跨进面馆之后，面馆的老板便一脸慈祥地看着我们，准确地说是看着朽木白哉的银白风花纱还有脑袋上的牵星箝，他道，“请问要点什么？”
　　“老板，我要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
　　“老板，ＵＦＯ炒面也可以。”
　　“……”
　　“实在不行的话，兰州拉面也行。要兰州的哦！”
　　……
　　最终放在我和朽木白哉面前的，是两碗拌面。这更加坚定了我要回现世的信念。
　　六番队
　　朽木白哉的办公室内
　　我趴在窗台上呆呆地看着外面的景色。朽木白哉坐在一边静静地批阅着今天刚送来的公文。瀞灵庭一下子少了三个队长，似乎工作负荷忽然大幅度增大的感觉。我看着窗台上的一个黑点，直到它变成一元硬币大小的时候我使劲晃了晃脑袋。
　　忽然一双大手圈住了我的腰际，我一怔。
　　朽木白哉平缓的呼吸声传入我的耳畔，“在想什么？”
　　“啊……我在想，我三天两头跑你这来厮混，小白酱会不会狂扣我的工资。”没敢回头，我依旧凝视着窗外。
　　大约安静几秒之后，他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我们结婚吧。”
　　心中猛的一惊，我挣脱了他的双手闪到一边。朽木白哉站在原地愣住，他转首看着我，目光虽冷可是隐藏不住那一瞬间被拒绝的失落感。
　　我伸手挠了挠头发，笑容有点牵强，“哎呀，我去找光头他们玩，不打扰你批公文了。”
　　“你……”
　　“小僵尸不是说过你在父母坟前发誓不再破坏原则的么？我也是流魂街的人，如果把我娶进门不是又破坏原则了么？”呲牙贼笑，我转首向大门走去。
　　“景严，你在害怕什么……”
　　……
　　单手轻放在门框上，垂首看向地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烦躁，大概是到更年期了吧……”
　　***
　　待我找到斑目一角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家房门前削着木刀。
　　“光头，你削那么多木刀干嘛？”
　　斑目在看到我之后愣了很长时间，我同样奇异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低头继续削木刀，“你来这里干嘛？”
　　“我准备做一个观察日记。”
　　光头停下手中的活，挑眉看着我，“观察日记？”
　　“嗯！”我笑得一脸花痴样，“我准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窥测你的脑袋，直到找出为什么长不出头发的原因为止。”
　　斑目拿起身边刚刚成型的木刀向我挥来，正中我脑门。
　　……
　　“呃……你……没事吧……”光头拿着手里的木刀，看着我的神情有点心虚，“你一般不是都应该躲得过去的吗？”
　　“……可是我现在老了……动作不利索了……死光头……”我气虚，捂着脑袋坐到他身边。“你下手还真重……”
　　由于我没有找他报仇，所以光头同学一脸纠结地看着我。
　　“你……和朽木白哉那家伙和好了？”
　　“……嗯……算是吧……”
　　“哟～”斑目的笑容忽然变得很夸张，他伸手猛拍了一下我的背部，“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改口叫你朽木夫人啊，长毛女。”
　　被他那么一拍，我从气虚变成了气短。“我……没想过结婚这个问题……”
　　笑容瞬间僵持在脸上，斑目望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就连那家伙都已经给不了你安全感了么？”
　　安全感？那是什么东西？有安全感和没安全感又分别是什么感觉？
　　“我只是觉得退回朋友的位置会比较轻松啊。”我蹙眉，“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弄得脑袋都要爆炸了。真够烦的。而且尸魂界刚刚暴动好，他应该以事业为重……”
　　不料我话未说完，斑目一角便在一旁乐开了花。他笑得前俯后仰，边笑边说，“没想到长毛女也会关心尸魂界动乱不动乱。你到底哪根筋错乱了？”
　　啪——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我的脑门。
　　就算是我胡扯的逃避理由，斑目一角他也不能如此鄙夷啊。
　　“什么叫朋友？”笑声停止之后，斑目微微抬高了语调，“我和你这样的就叫朋友。你在困惑的时候会找我倾诉，可是同样的困惑你绝对不会找朽木白哉去诉说。这个就是朋友和恋人之间最直接的区别！说什么想和朽木白哉退回朋友的位置，你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
　　我沉默。斑目却在说完这串话之后挑衅地勾起了嘴角，“是不是朽木白哉那家伙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没想到长毛女也和其他女孩一样，需要承诺这种东西啊～”
　　我瞅着身旁嚣张无比的斑目一角，亢奋道，“哟西！我决定了！我要为刚才被你砍得那一刀报仇！”
　　“仇”字刚落，一个粉红色的小脑袋从房顶上冒了出来。八千流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对我们道，“光头，葡萄，我们现在要去朽木家开宴会，你们去不去？”
　　“宴会？”
　　“嗯！庆祝尸魂界动乱暂时平定的宴会！”
　　“为毛要去朽木宅开？”
　　八千流翻下屋顶跳到我们跟前站定，她笑得十分可爱，“因为很大。”

　　是去是留[下]

　　和八千流一起晃到朽木宅大堂的时候，堂内已经聚集了一批人了。我真的很难想象朽木白哉他回家之后的表情会扭曲到什么程度。
　　“哟～千本樱～这里～”夜一坐在最靠墙的那张桌子旁冲我挥了挥手。坐在她身边的一护在看到我之后也很兴奋地挥了挥手臂，“哟～卍解桑～”
　　啪——
　　一个十字路口贴上我的脑门。没等我想出什么话语来抨击一护，八千流抢先一步道，“小一～以后有时间再找小剑玩吧～”
　　此话一出，一护的脸青了两圈。
　　走到夜一那桌跪坐下之后，原本我的右边是一护，左边是八千流。可是一个亮堂堂的玩意儿从我们眼前闪过之后，斑目一角坐到了我和一护的中间。
　　“一角，精神不错嘛。”一护伸手拍了拍斑目的肩膀。
　　斑目一角挑眉，“什么时候再干一架？”
　　一护眉头微颤，跟着收回了原本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我敢肯定，这一遭下来，一护对于十一番队的印象只剩下——干架二字。
　　“光头。”八千流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晃啊晃的，并冲斑目一角道，“这是光头最喜欢吃的东西对不对？”
　　斑目很激动地吼，“啊！副队长！你什么时候从我房间偷拿的！”
　　八千流鼓起腮帮，“这个不叫偷拿哦，叫正大光明地拿。NE，NE，如果光头要吃的话，就要自己来拿哦。还有还有，你不可以站起来，必须坐在那里，不然我就把这袋东西分给死神女性协会的会员们。”她持续挥舞着小布袋，斑目一角猛地一伸手，可惜被八千流闪过。
　　我对布袋里的食物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斑目一角那个只有一张床铺的房间里，是怎么隐藏这个小布袋袋的。
　　光头往我这里靠了靠，伸长手欲抓住布袋。
　　八千流往旁边挪了挪，斑目又往我这里倾斜了一点。为了配合他顺利拿回他的宝贝，我也往一边倾斜了身子。
　　倾斜到一定角度之后，我开始发现有点不对劲。当然，那个和八千流玩的不亦乐乎的光头也发现了不对劲。可惜发现归发现，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砰——
　　重心不稳，我和他同时倒地。
　　八千流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疑惑道，“咦？”
　　我吼，“死光头，你给我起来，你想压死我啊！”
　　斑目一角微愣，随后两只手撑地。我喘了口气转过脑袋，岂料视线正对斑目一角那由于呼吸而起伏的胸膛。拼命眨了眨双眼。我忽然发现我和光头现在的姿势是极为不雅观的。
　　可是呆愣间，我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他快点闪开。
　　大堂的正门被拉开的声音传入耳内。我和光头持续呆愣。
　　从脚步声听来，进到这个房间的人不止一个。我转头，碍于视野有局限只能看到三双脚。
　　“哦呀，一角，你终于做到了。”这个声音是弓亲的。
　　“A……NO……斑目……前辈……”这个声音我不熟悉。
　　可是第三个人迟迟没有发出声音，直到夜一对他打招呼道，“呀类，白哉小弟，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家了？”
　　斑目这才回神，他双臂一撑，绷着脸坐直了身子。我伸手抓了抓头发，跟着坐起了身。怒瞪光头，我压低声音道，“死光头，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朽木白哉单手握拳紧贴嘴唇，闭眼清了清嗓子。
　　我拿起盘子里的花生抛向空中，随后用嘴接住。假装若无其事地啃着花生，可是朽木白哉那冰冷的眼神还是无法彻底忽略。
　　“干妈，我们什么时候回现世？”
　　夜一拿起盘子里的花生扔向我的脑门，“不要叫我干妈。”说完这句，她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朽木白哉，“她为什么还想着要去现世？我说白哉小弟，你还没搞定？”
　　假装没有听到，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
　　夜一继续道，“哟，白哉小弟。对付千本樱这丫头不能用等的，要用硬的。”
　　她话音刚落，我便扭头把口中的茶水全部喷在了光头的脑袋上。我说，有那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种问题的么？先不论大庭广众，她老人家可是当着我的面啊！
　　“啊！长毛女！你在干吗！”斑目一角霍地站起身。
　　“呀类，呀类，姑娘家的要斯文。我这不是在帮你洗头么。”
　　“姑……姑娘家……”斑目一角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忽然变得很安静。
　　这个就是所谓人被气到一定境界之后，会忘了下一步该干什么。
　　“话说回来，为什么景严你的名字和白哉的斩魄刀一模一样？”一护发言，如是所说，“害的我在和他战斗的时候连着两次被吓到。”
　　“吓到？”
　　一护点头，“他始解的时候，我以为你来了。然后环顾四周，差点丧命在千本樱之下。”
　　……
　　“然后……卍解的时候……”一护顿了顿，“我想这一回肯定是你来了。”
　　我好奇地看着一护有点尴尬的脸，“所以你干了什么？”
　　“……我冲身后叫了一句……”
　　“你叫了一句什么？”
　　“……”一护忽然捂嘴。
　　我看向一脸镇定的朽木白哉，“他喊了一句什么？”
　　朽木白哉迟疑了一会儿道，“景严，这里交给我，你先到别的地方去。”
　　朽木此话一出，整桌的人都被彻底冻僵。其实这句话由一护自己来叙述或许不会引起如此大的影响。同样的话让朽木白哉这冰山来复述，怎么品都觉得份外诡异。光头躺倒在地上笑得没心没肺，我坐在原地笑得捶胸顿足。一护忽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直缩到桌子底下。
　　“对了，景严。我老爸让我问你，你上次做得那个咖喱汤是在哪里买的材料？”周围好不容易肃静了一会儿，一护的这个问题再次将气氛降至冰点。
　　我说，一护这是记忆力太好了还是太差了？
　　“骗人的吧，长毛女会做饭？”斑目一角挑眉。
　　我看着光头微笑，“这个要让你失望了。毕竟一护的人生中有一个月吃得全是我烧的菜！早中晚三餐一餐不漏！”
　　“呀类，原来你去一护家借住的一个月，全部是你主厨啊？”夜一抱肘，“早知道你会做饭，浦原商店也让你主厨了。”
　　斑目忽然竖起了耳朵，“你在一护家里住过？”
　　“住过啊。”
　　“……那你睡在哪里？”
　　“一护房间里啊。”
　　……
　　斑目惊悚地往后仰了仰，“一……一护房间的哪里？”
　　我抛了一粒花生到嘴里，边啃边说，“床上呗。”
　　“咦——！”众人全部往后一仰，瞪大眼睛瞅了我两眼，又瞅了瞅和我一样泰然自若的一护。夜一微愣，“难道我又压错宝了？”
　　弓亲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嗯，好酸。”
　　朽木白哉单手握拳贴近嘴唇，第二次清了清嗓子。
　　八千流半个身子趴到桌子上，她问，“NE，NE。葡萄你睡在小一的床上，那小一睡在哪里？”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缓缓道，“客厅的沙发上啊。”
　　原先呈惊恐状的众人顷刻间长吐一口气。啧啧，我说他们刚才都想到哪里去了？
　　整个“伪”宴会的□，落在了乱菊小姐笑着说要拿酒喝之后。而我人生中最大的悲剧就落在了夜一指名道姓说要灌我酒之后。
　　***
　　从睡梦中惊醒，头痛得仿佛要炸开来一样。我双眼紧闭，皱着眉头从床铺上坐起身，处于魂游意识地愣了一会儿之后，微微睁开一只眼睛。
　　床铺旁放了一个小桌子，朽木白哉正坐在桌旁静静地看着书。
　　轻眨眼，我呆呆地看着朽木白哉。
　　“醒了？”大约过了几秒之后他转眸看向我。
　　我抬手用力敲了敲脑袋，“没。”一张口，就连我自己都闻到了那股酒味。有气无力地瞪了朽木白哉一眼，“今天下午你怎么都不来帮我一下……”
　　“吃点东西再继续睡吧。”谁知朽木白哉居然直接忽略了我的抗议。
　　“不吃。”吐出这两个字之后，我一头栽倒在枕头上。大概躺了两秒，我再次坐起身，“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过晚饭时间。”
　　“哦……”我应声再次躺倒在床铺上，可惜安静了半分钟后我又坐起了身。朽木白哉放下手中的书本看向我。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房间睡觉？”
　　朽木白哉想了一会儿，“等你睡着。”
　　“哦……”我把哦字的音拖得很长很长，第三次栽倒在枕头上。把脸蒙在枕头里，我使劲吸了吸鼻子。大约十五秒之后我又坐起了身。
　　“……”他看着我不语。
　　我伸脚，把那个小桌子从朽木白哉身前踢开。扭了扭屁股，慢慢挪到他身前。一把圈住他的腰际，接着把耳朵贴在了他的胸膛上。直到他的心跳声传入我耳内，我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心跳速度起先有点快，不过没过多久之后便渐渐归于了平缓。
　　“景严，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喝酒。”
　　“我是被强行灌的……都说了你那个时候居然袖手旁观……”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让我切身感觉到，无论是否身处黑暗，我都不会是孤单一个人。扭头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顺带蹭了蹭有点发痒的鼻尖。
　　“白哉……我不敢再把心交出来了怎么办……会得失心疯的……我好像越爱越不敢爱了……”
　　***
　　第二天清晨，当我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恐怖片就此上演了。
　　我一只手搭在朽木白哉的胸前，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这额头，居然还是抵着他的胸口的。朽木大少爷则是一只手枕在我的脑袋下面，另一手同样搭在我的腰间。
　　我抬头，看着他下颚的弧线惨叫，“啊啊啊——！”
　　……
　　我抱着膝盖坐在大门外，如同遇到怪叔叔一样看着离我三米远的朽木白哉。使劲吸了吸鼻子，我第三次小声低喃道，“大变态。”
　　朽木白哉的脸色青了又青，直到佣人端上一碗汤交到他手中，他的脸色才稍有缓和。他向我这里迈了一步，我往旁边挪了一步。
　　“把醒酒汤喝了。”
　　“我早醒了。就算不醒，刚才那一招也被吓醒了。”
　　“……”
　　他弯腰把碗放在了长廊上，随后原地坐了下去。他的颈项处没有银白风花纱，头上也没戴牵星箝。简简单单的白色长袍披在身上，除去那张经过岁月冲刷显得成熟的脸庞之外，还真和以前的小僵尸没什么两样。
　　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但是他为嘛要抱着我睡觉？为嘛为嘛？！考验我心脏的承受能力么！
　　“昨天傍晚时分你醒过，你还记得么？”
　　我瞪着他使劲摇头，“完全不记得。”
　　“……”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喝酒。”朽木白哉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啧啧，这句话什么那么耳熟？好像隐约间感觉他对我说过来着。
　　我瞅着朽木白哉，虽然他的脸冰山依旧，可是为啥我从他脸上看到了——无辜这两个字？望天眨眼，难道我昨天傍晚时分醒来的时候，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么？
　　“呃……我喝醉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
　　朽木白哉看着我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和乱菊他们一样没有把我干了什么给说出口。看来关于我醉酒后究竟干了什么这件事，必须给弄清楚。为嘛就那么让人难以启齿？
　　于是我暂时相信了朽木白哉那个家伙昨夜没有恶意。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二人之间隔了一个汤碗。
　　“你不用去六番队么？”
　　“等一会儿没有关系。”他垂眸，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带子。这个东西就算隔个千年万年我都不会忘记，是他少年时候的发带。
　　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处，只是当初留下的印记已经不在了。
　　他将发带的一端握在手心里，随后伸手递给了我。微风拂过，发带随风飞扬在眼前。我奇怪地看着朽木白哉，“我不是已经还给你了么？”
　　“这颗东西，一直都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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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颗。
　　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发带。
　　因为这个量词，我可不可以认为，他把他的心给我了。
　　“这样就不会失心疯了。”
　　失心疯……
　　这三个字我好像说过……
　　低头看着手中的发带，忽然觉得好沉重。他把他的心给我，我把我的心给他。彼此间守护对方的心。原来所谓的交心，还可以有这样的交换法。起先躁动不安的心情，在这一刻出了奇地平定下来。
　　难道还真如光头说得那样，我很粗俗地在等一个承诺？
　　我抬眸看向他那双分明有些紧张却还拼命用冰冷去掩盖的双眸，“朽木队长是想用这根发带把我绑在尸魂界里么？”
　　“……”
　　“如你所愿。”
　　***
　　蓝染升天一星期之后，旅祸正式回到现世。我让干妈替我向干爸问声好，结果换来的却是手臂上两个猫爪印。

　　现世之旅

　　对于蓝染等人的叛乱，尸魂界几乎是焦头烂额，一边要查询蓝染的最终目的，一边还要关注蓝染有没有利用崩玉制造出什么惊人的玩意儿。
　　我呆在尸魂界里同样焦头烂额，不过是无聊出来的。首先不论小白酱一人要接管两个番队的公文，就连朽木白哉那个家伙都要暂代接管三番队的一切公文。
　　“那些副队长到底是干嘛用的。”我趴在朽木白哉的办公桌上无奈地进行第Ｎ次抱怨。“五番队的副队长昏迷不醒，难道三番队的副队长也与世长辞了么？”
　　朽木白哉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转眸看着我，“我只代理半个月。”
　　“嗷……”下巴抵着桌面，我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句，“半个月，足够把我无聊至死了。”
　　“……”
　　从桌子上爬起来，我义愤填膺道，“不行，我要去找人调戏调戏。这人生实在是太无聊了。”话毕，我霍地站起身向大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
　　“十一番队，调戏光头。”
　　“……”
　　其实调戏小白酱更有趣，但是他和朽木白哉一样“日理万机”。左思右想还是只有光头最空闲。
　　***
　　四番队
　　特护病房内，少女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我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和小白酱一起来看雏森的时候，小白酱说过的这样一句话——她现在仅存的微弱呼吸，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挣扎。
　　自雏森住在四番队以来，日番谷每次都是在病房外远远地看着她。我想那小屁孩应该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对雏森说的，可是他无从开口。或许真像朽木白哉分析的那样，对于雏森来说，就像现在这样躺着，远远要比她清醒后来得轻松。
　　就像我在长眠结束之后听到朽木白哉娶妻那样，她清醒之后不得不接受蓝染叛乱的事实。只是相隔我和朽木白哉之间的，是误会。而相隔她和蓝染之间的，却是残酷的事实。
　　“千本樱，你又来了？”卯之花推开病房门，拿着纸和笔走了进来。
　　“是啊，反正我现在不是一点点的无聊。”
　　卯之花观察了一阵之后，执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你和雏森副队长应该不熟吧？”
　　“嗯，基本算是没打过交道。她清醒的几率有多大？”
　　“不清楚，我只能尽我所能。既然无聊，那你就留下来陪她多说说话吧。这样或许对于她的清醒会有帮助。”留下这句话，卯之花退出了病房。
　　让我多陪她多说话？
　　健康的人都会被我气死，更何况这丫头还危在旦夕。估计要是我嘀嘀咕咕说那么两句，她也就跟着蓝染等人一起“功德圆满”了。
　　其实想来雏森的遭遇大致轮廓还真和我差不多，先被自己所喜欢的人的刀刃所伤，再在生死存亡间徘徊。所以……按照这样的推算来看，她是会醒来的吧。
　　门外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我看着那一头白发兴奋地挥手道，“哎呀，小白酱～”
　　日番谷和以前一样，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雏森。
　　“小白酱，你又不是远视眼，看望病人要走近一点。”我起身，把空位让了出来，“这里这里。”
　　“……”他的眉间依然有股抚不平的哀愁，“我只是来道别的。”
　　“道别？”
　　“嗯，刚才接到总队长的指令，我要带领临时死神小组去现世。”
　　去现世。
　　我的耳朵蹭地竖了起来，“去现世？有现世任务？哎呀！我也要去！对了，是哪个城市？”
　　日番谷的眉头微颤，“空座町。这次的任务还是有危险性的。”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才小声嘀咕道，“这次要去现世的人已经够让我头大了，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啊类？都有谁？”
　　“朽木露琪亚，阿散井恋次，斑目一角，绫濑川弓亲，松本乱菊。”
　　……
　　就连唯一空闲的光头都去了，我能不去么！“我一定要去。”
　　“命令是总队长发布的，我不能随便加人。”
　　我蹿到门口，一把将小白酱推进了病房内，“道别就要好好的，认认真真地道别哦。”带上房门之后，我一路向一番队赶去。
　　其实山本总队长也不是什么很难搞定的老头，大费周章见到他之后，我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他老人家就正式批准我跟着日番谷一起去现世了。
　　回到十番队之后，我用地狱蝴蝶捎了一句话给朽木白哉，关于我要去现世执行任务这件事。没有亲口面对面地说是因为我怕看到那座冰山面部的微弱抽蓄。毕竟我这是先斩后奏。
　　***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索性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双手一撑跳到窗台上，两只脚挂在外面晃啊晃的。低头看着那些正在值夜的死神忽然想起了我去六番队劫囚的那一次。
　　原来那一次朽木白哉撤走所有的值夜人员，是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去劫囚，所以撤走看守以免那些人看到我。毕竟，如果大面大方被抓的话，他就再找不到理由把我给放了。
　　“哎，那个白痴，总喜欢做这种不解释我就不会领情的傻事。”我叹气，视线无意瞟到了队舍外围。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从远处走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眨了眨眼，翻身走出了房间。
　　“哎呀，朽木队长是在夜间散步么？”我站在队舍的围墙上俯视朽木白哉，他略微错愕地抬起头。
　　“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从墙上跳下，稳稳地在他身前站定脚步。
　　“为什么要自己申请参加这次的任务？”
　　“我真的快无聊得发霉了，小白酱还有光头他们都去了……你又有公文还有番队要打理……”抬手使劲挠了挠头发，“等我溜达一圈回来之后，你应该会空闲一点了吧？”
　　“……”朽木白哉默不作声地看着我抬起的手腕。我疑惑地把手腕凑到眼前张望了一下。原来他看得是绑在我手腕上的发带。
　　“怎么了？”
　　朽木白哉伸手，把我绑在手腕上的发带解了下来。我疑惑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他双手绕到我颈项后面，把我原本披落在肩头的头发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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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用力眨了几下。
　　月光照在朽木白哉白皙的皮肤上，黑眸里渗出一丝矛盾，他微微合眼抬手理了理我额前的头发。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举止，我忽然间词穷了。不但词穷，就连动都没敢动。
　　他将我往墙上轻轻一推，就在我的背脊贴上墙壁的那一瞬间，黑眸闭上，两片唇瓣堵住了我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先前在屋顶上的。或许是因为我的先斩后奏使他有点薄怒，所以他给我的感觉略带霸道，有一种强烈的侵占感。
　　直到身边响起值夜死神的脚步声，他才放开了我。
　　我捂嘴看着他，这回是连眨眼都不敢眨了。令我诧异的是，他居然还能泰然自若地保持那张冰山脸。我们互望了很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朽木队长好。”一旁路过的值夜人员对着朽木白哉毕恭毕敬地打着招呼。
　　朽木回头，淡淡道，“嗯。”
　　直到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我才回神，“呀类，呀类。怎么无论什么时候，别人都只和你打招呼，对于我永远都是直接地无视啊。”
　　“到了现世之后不要去黑崎一护家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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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相信那一瞬间，我的脑袋一定被某种名叫屎的东西给塞满了，不然为什么我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呢？
　　“不准耍赖。”岂料他老人家还又加了一句。
　　“哦……”
　　朽木白哉这才松开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明天一路小心，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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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这么嚣张下去。我在脑海里搜寻了很久，终于找到用什么话来堵住他的嘴。“哎呀。”我看着他贼笑，“朽木队长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老婆’的妹妹的。”
　　朽木白哉接下去的表情，可想而知。
　　***
　　翌日，当我屁颠屁颠跟在小白酱身后和临时死神小组汇合的时候，光头的下巴瞬间脱落。脱落原因有二，一，当然是因为我居然混进了死神小组。其二就是，我披了一百年的头发居然束起来了。
　　小白酱很无奈地说，“她是经过总队长批准的。”
　　“所以我才问为什么长毛女会单独经过总队长的批准！”
　　“呀类，光头，这个叫智慧。”我呲牙拍了拍他光光的脑门。
　　“你的智慧从来就不被认可……话说回来……你到底用了方法让总队长单独批准你的？”
　　“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周围的一群人齐刷刷地看着我，屏息等着我那句可以制服山本老头的话语。
　　“我在空座町生活了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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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利抵达现世之后，一群人闹疯了似的赶向一护的教室。其中以光头同学要随身带刀事件闹得最凶。我同情地看着日番谷，本想安慰安慰他，结果开口一句小白酱，把他气得更呛。
　　其实真正知道这次来现世的任务为何物，是在小白酱对一护童鞋做解释的时候。
　　我对小白酱同志发言的总结便是——此次我们要砍的不是普通的虚，而是有斩魄刀的虚。
　　没有顺利拿回崩玉，所以我不能继续在浦原商店白吃白住。因为朽木白哉那个家伙临行前的恶劣行径，我也放弃了在一护家借宿的念头。百般思量之后，我正式决定跟着光头走。
　　在一家便利超市内，斑目一角和弓亲二人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在里面兜转。由于货架的阻挡，我只能看到一个亮堂堂的东西再超市里不断晃动着。顺手拿起身边的一袋粮食，我冲一角吼，“光头，这个东西适合你吃。”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我跟前，仔细端详了一遍包装袋之后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狗粮。”
　　***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我今天下午才弄明白破面是个什么玩意儿，结果晚上就给我遇到了。就在我想凑近一点研究的时候，弓亲拉着我退到了一边。我这才发现跟着光头走其实是一个十分错误的选择，这家伙完全不会让我参加战斗啊！
　　我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可是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抽刀帮助光头。因为弓亲说，我现在去帮他，等于是在侮辱他。
　　可是弓亲大抵还是知道一角现在的危险性的，不然他不会和尸魂界联系说，替一角做好葬礼的准备。
　　“死光头！如果你敢死在这里的话！我会天天去你的坟墓上笑话你！不但笑话你！我还要在你的坟墓旁边开一个美容美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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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光头在消灭那个破面之后对我说得第一句话是，“长毛女，我总有一天会把你剪刀石头布了。”
　　在我紧皱眉头看着他的时候，他对我说了第二句话，“你这是什么表情？受伤的又不是朽木白哉。”
　　我一掌拍向他的胸口，“万一你死了，我以后找谁玩啊！”
　　重伤之后光头同学很幸运的遇到了一个光头控——一护的同学的姐姐。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斑目一角那家伙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沾他脑袋的光。
　　***
　　何谓妖孽？
　　妖孽，就是朽木白哉那样的。在我前往现世的前一夜留下这样的烙印，留下这样的眼神，摆明了不让我在现世把他抛到九霄云外好好地玩。
　　于是，在去现世没多长时间之后，借露琪亚和井上二人要回尸魂界提高自己之际，我也顺便一起回了尸魂界。不过这一次回尸魂界，干爸又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看好井上。
　　我看着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在这里白吃白住了。所以是不是要看好井上，就看我心情吧。”
　　所以我回到尸魂界之前看到的最后风景线，是站在原地石化的浦原喜助。

　　完结章

　　回到尸魂界之后，露琪亚便商量着和井上一起去十三番队修炼。我一把抓住露琪亚的后衣领，“喂喂，你回来之后应该先去六番队找你大哥报个平安才对吧？”
　　露琪亚回头看着我，“这种事……大哥不会关心的……”
　　“哪会有大哥不关心自己妹妹的？”
　　“……就算说的话，大哥也会回答说，这种事无需向他报告……”
　　我伸出手指弹了弹露琪亚的脑门，“孩子，报平安和报告别的事情不一样，无论何时何地，报平安都是必须的。”
　　“……”
　　我看着眼前这个略带别扭的孩子第二次觉得朽木白哉那家伙真妖孽。看看露琪亚面对一护的时候，再看看露琪亚面对他的时候，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忽然一个坏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冲露琪亚勾了勾手指。她把头凑了过来，我小声道，“想不想看看你大哥别样的表情？”
　　她微愣。
　　“想不想？”
　　露琪亚迟疑了很久之后很肯定地回答道，“想！”
　　“那你现在就去六番队找你大哥，然后告诉他我死在现世了。”言毕，我一把扯下了脑后的发带交到露琪亚手中，“把这个东西给他看。记得装得像一点！”
　　“这……好么？”
　　“再好不过了！去吧去吧！”我使劲把露琪亚往前推了推，“记得看清楚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和我一起分享啊！”
　　美滋滋地回到十番队之后，舒舒服服地冲了一把澡。我站在镜子前，可是眼前看到的好像不是我自己，而是现在那个正在六番队的朽木白哉。
　　虽然我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是很恶劣的，但是我还是一路边走边笑地从穿界门处回到了十番队。就连洗澡的时候都止不住那股笑意。
　　穿好衣服，我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出了浴室。
　　“千本樱，大堂里有人找你。”
　　诶？露琪亚那么快就来报喜了？
　　我用力甩了甩头发，水珠溅到脸上，凉凉的，很舒服。拿着毛巾，我兴冲冲地跑向了大堂。前一步跨进大堂，后一步笑容便凝结在了我的脸上。
　　找我的不是露琪亚小姐，是朽木白哉先生。
　　原本的大踏步前进转而变成了小碎步前行。我尴尬地用毛巾使劲擦拭着头发，“哎呀，朽木队长特地前来，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他俩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很好玩么？”
　　“呀类？你是说现世么？”我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道，“还好吧，比尸魂界好玩那么一点点。”
　　朽木白哉不语，只是把放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长长的发带被他紧紧握住。
　　“哎呀！我刚才还在找呢！原来它飞回到你那里去啦！”僵持的笑容使得我脸上有点讪讪挂不住的感觉。我伸手欲拿回发带，却被朽木白哉闪过了。
　　他微微蹙眉，“下次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眨眼，“怎么样？”
　　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他把手中的发带还给了我，并且主动转移了话题，“遇到破面了？”
　　“嗯。不过斑目一角那个死光头不让我出手啊……你也知道嘛，光头是靠蛮力砍杀的，一直在旁边看他老人家砍砍杀杀看得我都快出暴力倾向了。”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我看着眼前的朽木白哉猛眨眼，看来刚才那个玩笑的的确确是吓到他老人家了啊。我扁嘴，很诚恳地说道，“朽木队长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事后我询问露琪亚朽木白哉当时的反应，那丫头居然只字不提。她说，大哥勒令她不准告诉我。她还说，以后再也不陪我玩这种游戏了。
　　果然是姓朽木的，只遵循朽木白哉的命令。
　　***
　　所以老前辈们一直教育我们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才说不会有下次了，没想到下一次那么快就降临了。
　　那一天，十二番队来报反应说空座町一下出了四具十刃。露琪亚先井上一步赶往现世，而井上则再要等一会儿。其实想来，如果没有浦原喜助的那个记忆置换器让我和朽木白哉之间各进一步，那我现在指不定还郁结成什么样子呢。
　　于是，我抱着八分无聊，两份报恩的心情，自告奋勇地要带领井上安全抵达现世。一开始只是觉得那么丁点小事，就和吃饭洗澡上厕所一样，根本没必要和朽木白哉报告。可是后来我便后悔了，我应该上报，不但上报而且还要拖着他一起去！
　　一群死神浩浩荡荡地保护着井上离开。起先的气氛还算是比较轻松的。直到一股异样的灵压在周围出现后，众人统统闭上了嘴凝视前方。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大花脸。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张哭泣的脸谱。根据小白酱的描述来看，这家伙是个破面没错。
　　“兄弟……能否请问一下你是第几刃？”
　　大花脸微微挪开胸膛前的衣服，在他的左胸膛上赫然写着数字４。
　　我抓住一旁井上的手对身后的众死神道，“同志们，打道回府！”说完这句话，我拉着井上瞬步按原路返回。没出多久，大花脸迅速移到了我们的身旁。那个速度和瞬步没差。他伸手拦住了我和井上的去路。“想逃么？”
　　再看那些原本跟在我们身后的死神，已然全部倒地。
　　这不是想逃不想逃的问题，而是必须逃啊。在现世的时候，光是那个六号十刃就把一护同志给秒得凄惨无比。更何况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还是４号。
　　我说，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大花脸看了一眼我身边的井上道，“把她留下，你可以离开。”
　　“不不不，我可以留下，你让她离开吧。”我如是所说，大花脸微愣。
　　“看来你是不会退步了。”大花脸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倒地的死神，淡定道，“那你就和他们一样吧。”
　　“等一下……能否再问下你叫什么名字……”
　　“……”他再次微愣，“乌尔奇奥拉。”
　　“哦……原来叫乌尔奇奥拉啊……真的是好长好难记的名字啊……”我一边重复着他的名字，一边迅速抽出了腰间的斩魄刀，“消失吧，冥光弦。”
　　显然这个举动让他大为吃惊，但是他依然很利索地避开了那根看得见的光弦。同一时间，另外八根光弦紧紧束缚住他的右臂。在刹那间将他的整条手臂割碎。
　　我拉住身边的井上瞬步往瀞灵庭内赶去。可是十秒之后，他再次挡在了我们的面前。而那条原本应该断裂的手臂居然完好无损的呈现在我眼前。
　　啧啧，这又是什么奇异的功能？他这样频繁出老千，我的未来可是希望渺茫啊。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斩魄刀，不知道卍解会有什么效果？这里最强的人应该是这个叫乌尔奇奥拉的家伙，所以不会出上次那样的ＢＵＧ吧？
　　说实话，要我把命全部赌在冥光弦这个小丫头身上，我还真有点不太信任她。毕竟她出差池的时候太多了，更重要的是，她老人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服从我。但是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井上，你先去替那些家伙疗伤，这个家伙交给我。”
　　乌尔奇奥拉一双绿色的眼眸直视我，“真是不像话的挑衅。”
　　我摊手，“反正你说什么都不会放过我们。既然这样，不打打看又怎么样知道我们这边的胜算一定为零呢？虽说不该打无准备之仗，可是我也不是一个不打就认输的主。”
　　我这番话说完之后，乌尔奇奥拉依然淡定地站在我跟前，一点都没有应战的架势。这对于战斗中的人来说，是很打击的。
　　“卍解，冥月之光。”
　　***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居然是花白的天花板。
　　看到我醒了，朽木白哉微微向前凑了凑身子。他的眉头紧皱，冰冷的目光内有一丝疼惜，可是更多的愤怒。“醒了？”
　　“嗯，这里是哪里？”
　　“四番队。”
　　“……”我愣住，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是关于我卍解之后发生的事情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那个和我一起的井上呢？”
　　“……”朽木白哉迟疑了一会儿，接着才淡淡道，“失踪了。”
　　我下意识想坐起身，可是腹部传来的剧痛感让我忍俊不禁叫出了声。
　　“不要动。”朽木白哉紧张地站起身，他微微抬高了语调。眉头紧锁，眼神比方才更冷了。
　　“你……生气了？”
　　朽木白哉重新坐回了原位，一双黑眸如同长在了我身上一般，“护送井上回现世的死神那么多，为什么唯独你的伤最重。”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让自己受伤。”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怎么知道一时兴起护送井上去现世会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由于腹部的剧痛，我连呼吸都不能大口大口的，“你又不信任我……”
　　“这无关信任。”
　　印象中，这是朽木白哉第三次对我说这句话。可是他依旧没有把话给说完。
　　“那和什么有关？”我转首对上他深邃的双眸，“你说话不要说一半好不好，我很笨，猜不到下一句的。”
　　朽木白哉双手轻轻抚上我垂在床上的右手，挣扎了很久之后清冷的声音才又响起，“只是不想再失去……”
　　心跳在刹那间漏跳了一拍，我一个慌神再度扯到了腹部上的伤口，痛得我呲牙咧齿的，我皱眉吼道，“嗷……朽木白哉……我告你谋杀……”
　　病房门被推开了，印入我眼帘的是卯之花那一惯的温和笑容，虽然此笑容究竟属于腹黑还是温柔还有待考究。
　　“朽木队长，时间差不多了。”卯之花柔声道，“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探病吧。”
　　感情我这住得还是特护病房，有探病时间限制的。待朽木白哉告辞退出病房之后，卯之花才接着道，“雏森副队长刚刚清醒不久，你就倒下了。不过你的生命力很顽强，伤势虽比雏森重，不过仅用了三天就醒来了。”
　　我眨眼，“我昏了三天啊？”
　　“是的。”卯之花替我换了床柜上花瓶里的鲜花，“日番谷队长来看过你，斑目三席也有来过，不过在看到朽木队长之后就离开了。”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停顿，接着坐到了朽木白哉刚才坐得位置上，“至于朽木队长，他每天都有来，从探病时间开始一直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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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知道我又吓到那孩子了。
　　“卯之花队长……我的腹部究竟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会那么痛……”
　　她微笑，“你的腹部被开了一个洞。”
　　我使劲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屏蔽卯之花刚才的话语。开了一个洞，开了一个洞……天呐，为什么卯之花可以微笑着诉说如此恐怖的事情！
　　待卯之花也退出了病房之后，冥光弦那个小丫头离开了刀体。她皱眉站在我的枕头旁，“喂，你没事了吧？”
　　“我没死，你很失望吧，臭丫头。话说回来，到底为什么我的腹部会被开一个洞？”
　　“每把刀都有每把刀特定的弱点。冥月之光的弱点就是敌人不能靠你太近。因为你自身有一层隔绝光芒的保护膜。那个打伤你的家伙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纰漏。再加上他本身有超速再生的能力，被烧伤的地方一会儿恢复了。”
　　“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没有完全把他给烤焦。”我微微转头看着冥光弦，“到底要修炼到什么程度你才肯服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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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能完全操控我的人，必须是失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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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eBye。”我扭头不再看向她，“你还是不要服从我了，永远保持暂时信任吧。”难怪蓝染升天前对我说，这把刀永远不可能服从我。
　　“你可以为了千本樱的主人放弃生命，为什么现在为了自己的强大而放弃一双眼睛就不行？”她起身一蹦，再次站到了我的跟前。
　　“这是两码事，你可以滚回你的刀体去了。”
　　***
　　虽然卯之花无数次告诉我，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可是我还是一连盯着自己的腹部看了很长时间。毕竟那里曾经有个洞啊，而且不是耳洞的洞啊！
　　就在我出院的那一天，朽木白哉告诉我，隔日他就要去虚圈了。
　　“啊……我也要去……”虚圈，这个地方我曾经听夜一和浦原描述过，是个有点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不行。”朽木白哉回绝地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我保证不受伤！”
　　“不行。”
　　“……那我肯定肯定一直躲在你身后，寸步不离。”身体前倾，我眨巴着眼睛看着朽木白哉，“这样总可以了吧？”
　　朽木白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可是他还是回了我俩字，“不行。”
　　我像怨妇一样坐在他身前。僵持了整整一个下午，朽木白哉依然不松口。其实我想用软硬兼施这一套。可是我无奈地发现，真要来软的，我软不下来。要来硬的，我根本就拧不过朽木白哉那座冰山。
　　“吃了晚饭再走吧。”沉默一下午的朽木白哉终于开口。可是他说的话不是我要听的。
　　“不吃，我回十番队了。”
　　“又生闷气了？”
　　“什么提前的冬季大战。反正我不要眼巴巴地呆在尸魂界等你回来就对了！你不带我去，我自有办法可以去。”
　　朽木白哉眉头紧锁，“那里很危险。”
　　“所以我才要去。只要不碰上上次那个４刃，我去虚圈又不会被秒杀……”
　　在听到上次那个４刃之后，朽木白哉的脸立马绷直。语气变得比下午还要坚定不移，“你留在尸魂界。”
　　留在尸魂界？我瞅着眼前的朽木白哉，有句话说得好，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等你到了虚圈之后，自然管不住我身在何处。
　　我望天眨眼，窃喜自己留在现世的那四十年里浦原喜助有提过黑腔这个东西。
　　翌日。
　　在朽木白哉，卯之花等四个队长通过黑腔到达虚圈之后，我跟着赶到了浦原商店请求支援。干爸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他认为这一次不是在过家家。可是干妈说，让她去，小两口在这种时候不能分开的。
　　因为夜一的那句小两口，我瞬间风中凌乱了一下。
　　顺利一路跑到虚圈之后的一瞬间，身后的黑腔忽然关闭了。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害怕，如果我晚来一秒，那不就看不到朽木白哉了？
　　我探着千本樱战斗过后留下的灵压赶去。大约两分钟后，我看到了朽木白哉的背影。黑色长发披落在肩头，原本围在颈项处银白风花纱此刻正飘落在地面，鲜血沿着他的左手缓缓滴落在地上。
　　我上前，拾起地上的银白风花纱。感应到身后有人，朽木白哉回首。在看到我那一刹那，他愕然瞪大了眼睛。
　　一把抓起他的左手，用银白风花纱替他将伤口包扎起来。“我知道你不想在这里看到我，等会儿我会去到一个不让你看见的地方。”言毕，我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你说你不想再失去，同样的，我也不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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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严，遵守你在尸魂界的约定。”
　　“什么？”
　　“呆在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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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手敬礼道，“Yes，sir～”
　　“还有。”
　　“还有？”
　　“你说过，要吵架吵到白发苍苍的。”
　　***
　　寒冬。
　　距离蓝染叛乱已经过了整整一年了。
　　上次的虚圈一行，朽木白哉受了重伤。他足足在四番队内昏睡了三个月。卯之花告诉我只有每天的下午才是探病时间，可是我说什么都不走，那三个月内，绝对是我爆发这辈子最无赖的时刻，她也只好作罢。
　　每天都在朽木白哉的病床前唧唧歪歪说个不停。说累了，哭累了，可是他依旧不醒。于是我发狠地猛拍他的脸。原先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虽说是被我打出来的。
　　我说，只要你醒过来，您老要干嘛都可以。
　　由于这句话的诞生，我彻底怀疑朽木白哉那家伙在那段时间内是装昏的。因为他出院之后的第一个要求，就是结婚。
　　我说，我不会泡茶给你喝，也不会和你坐在一起赏樱。
　　他说，嗯，你不需要会这些。
　　我说，那我要干嘛？
　　他说，你只需要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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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宅。
　　朽木白哉安静地坐在门廊处双手圈住我的腰际。坐在他的腿上，我把他的胸膛直接和枕头划了等号。一觉醒来之后，太阳居然快下山了。
　　“醒了？”
　　“嗯。”我伸手揉了揉双眼，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我佩服地回头看向他，“两个时辰？你的腿没麻？”
　　“不会。”
　　“好吧，我一定会努力增肥，下次让你知道什么叫泰山压顶。”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枝，我砸了砸嘴，“朽木白哉，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先找个男人结婚五年再回来。”
　　“……”
　　身后迟迟没有动静，我疑惑地回头。朽木白哉淡漠的神情印入我的眼底，他看着我，双唇抿得很紧。我用手肘推了推他，“这样感觉公平点，你说对……不……”
　　话未说完，双唇便被他堵住了。
　　这个朽木白哉，在他还是小僵尸的时候，我吵架就吵不过他。当他不再是小僵尸的时候，我好像依然斗不过他。
　　他转身，一把将我推倒在长廊上。这是第三次和他深吻，感觉又和前一次不太一样。如果说前一次是侵占，那么这一次，好像冥冥中已经确定了我是他的。
　　感受到他暖暖的鼻息，我蹙眉，微微睁开一只眼。却见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这瞬间的朽木白哉不同于往常那般冷若冰霜。心底流过一股暖意，我再次合上双眼。
　　唇瓣缓缓从我的双唇上移开，他吻了吻我的下颚。
　　“唔……”我伸手，猛地把他推到一边。半坐起身，我喘着粗气看向他。
　　朽木白哉原先有点情迷的眼神在合眼再睁眼之后荡然无存。和我的呼吸声比起来，他的呼吸简直就像熟睡时那样平缓。我不满地看着他，凭什么这家伙每次都可以那么淡定。
　　我扭扭屁股扭到他身边坐定，“喂，朽木白哉……”叫了一个名字之后，我就不知道接下去该说点什么东西了。
　　他看着我的嘴唇，同样一言不发。
　　深吸气，再吐气。我用头重重撞向了他的胸口。不过也正因为这一撞，我听到了他乱得不像话的心跳声。啧啧，原来表面的平静都是装的，是装出来的！
　　心里暂时平衡，我坐直身子看着他，坏笑道，“哎呀，其实呢我本来不想嫁给你的。不过后来我一想，如果我们结婚，别人就会说千本樱和朽木白哉结婚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和你的斩魄刀结婚了，那是多么好玩的一件事啊～”
　　“……”朽木白哉先是沉默，随后很淡然地道，“你要改姓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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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娘我这一辈子第一次为我的姓氏而感到自豪，结果朽木白哉那家伙居然告诉我要改姓！我绕着朽木宅泪奔了三圈之后大吼，“我不要冠夫姓！不要！”
　　朽木白哉依然很镇定，他说，“不行。”
　　我扁嘴，“那我不嫁了。”
　　***
　　来年樱花烂漫的季节。
　　“副队长早上好。”
　　我和恋次异口同声道，“好。”
　　话毕，我们互瞪。
　　恋次抓狂地挠了挠红红的长发，“为什么要有两个副队长！为什么！”
　　“因为白哉知道你这个副队长总是要闯祸，所以才派我来监督你啊。”我摊手晃了晃脑袋，“哎，认命吧孩子。”
　　“我看是朽木队长怕你在外面惹是生非所以才任命你为副队长好绑在身边看牢吧。”恋次嘀嘀咕咕地说完这句话，我一拳揍向他的左脸颊。
　　哗啦——
　　我猛地拉开朽木白哉办公室的大门。
　　“白哉！”
　　原本低头批阅公文的朽木白哉抬头，眉头微皱，“怎么了？”
　　“我无聊……你陪我玩……”
　　“最近很忙。”他边说边垂首继续批阅着公文。
　　恋次跟着走进了办公室，他站在一边，口气很理所当然，“朽木夫人你要是无聊，今天下午的副队长会议就由你去出席好了。”
　　“不要叫我朽木夫人！”我冲恋次吼，紧接着对朽木白哉说，“不陪我玩，那你今天就别回朽木宅了。就算回来了也别和我睡同一间房。”
　　朽木白哉握着笔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去找光光头玩……”
　　啪——
　　笔杆处传来细微断裂的声音。
　　恋次看着天花板小声嘀咕道，“分明是朽木队长的妻子，却总是和斑目三席混在一起玩，这像话么……”
　　啪——
　　朽木白哉手中的笔杆最终断成两截。他抬首看了我一眼，接着把视线对准了恋次。
　　“啊，我和露琪亚约好了一起练习的，那就先走一步了。”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留下这句话之后，恋次匆忙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大门，我蹦到了朽木白哉的身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看着他身边堆积如山的公文我叹气，“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忙哦。”
　　“嗯。”
　　“那算了。”我拉长了脸放在他的肩头，“我看我还是像恋次说得那样去参加副队长会议打发时间好了。”
　　“明天去现世吧。”朽木白哉从笔筒里换了一支新的笔，淡淡道。
　　俩眼瞬间冒星星，“诶？去玩？”
　　“嗯。”
　　“成交！”我垂首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就先回朽木宅了～你慢慢批公文啊～”
　　待我跑到门口准备拉开大门的时候，朽木白哉不确定的口吻传入我的耳内，“我……可以回朽木宅吧？”
　　“可以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你……不会去找斑目吧？”
　　“不会不会，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光头玩。”
　　朽木白哉这才垂首继续批阅着公文，他一边写字一边道，“路上小心。”
　　“是，白哉大人。”

　　婚后记事簿【一】

　　一月二十四日。
　　这一天是我和朽木白哉结婚五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
　　结婚五十年，对于人类来说，那是金婚。可是对于死神的年龄来说，这和新婚几乎没什么区别。
　　“咳咳咳……咳……”我从床铺上坐起身捂嘴猛咳。忽然，有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我转头，却见朽木白哉披着长袍坐在床铺上。
　　“你……咳……你怎么那么早就醒了？”
　　“……”
　　我忍着努力不咳出声来，接着缓缓道，“你该不会是被我咳醒的吧？呀类，我就说了这两天分房睡嘛，这样不但会把感冒传给你，还影响你睡觉。”
　　他看着我塞住的鼻子，我想我的鼻球应该很红。他褪下了身上的长袍披在我的肩头，“等会儿记得吃药。病好之前就不要出宅院了。”
　　“哦……”我使劲蹭了蹭鼻尖，“咳咳咳……咳咳……”
　　朽木白哉再次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眉头皱成川字型。我瞅着他一脸担忧的神色，表情跟着一起扭曲了。
　　“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么？”
　　“没……”我伸长手臂抱住他，脑袋往他的胸膛前蹭了蹭，“感冒而已，没关系的。你还是快点洗漱之后去六番队吧。”
　　他伸手理了理我散落肩头的长发，语气淡淡的，“我已经把今天队里的事物交给恋次了。”
　　***
　　书房内，朽木白哉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冰冷的眼眸直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不过说是看风景，又好像是在发呆。
　　我看着他的侧脸忍了很久，最终还是咳出了声。
　　他把视线转回我身上，“你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不要，被窝里就和冰窖没什么两样。”我吸了吸鼻子，走到他身边之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怎么样，我有没有变重？”
　　“这场病生完体重会下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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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扁嘴斜了他一眼。他看着我的脸轻眨了一下眼眸。
　　“诶？你在看什么？”凑近他的脸庞，我凝视他的黑眸，“还是说，你在想什么？”
　　朽木白哉亦往前凑了凑，双唇轻轻在我的唇瓣上碰了一下。坐在他身上的我彻底僵硬。看到我呆滞的反应，他深一口气，单手圈住我的腰际，一双唇就那么压了上来。
　　待我回神准备回应他的时候，书房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妈妈，妈妈，下雪了！”
　　我犹如触电一般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朽木白哉别过头清了清嗓子。
　　“妈妈……”小男孩一把拽住我的衣袖，指了指窗外道，“外面下雪了……”
　　一把拍掉了他抓着我的手，我没好气道，“别叫我妈。”
　　男孩一脸憋屈地看着我，紧接着窜到朽木白哉身边抓住他的衣袖，“爸爸……”
　　“他不是你爸！”
　　我这一吼，不但小男孩愣住，就连坐在椅子上的朽木白哉都愣了一下。好吧，为了配合他们，我也站在原地愣住。
　　“爸爸……你是不是又惹妈妈生气了？”
　　不用怀疑，眼前这个紫眸黑发的小男孩是我的儿子。虽然深知这一点，但是我始终是受不了有个小屁孩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妈妈，妈妈的叫唤。显得我要有多蹉跎就有多蹉跎，要有多沧桑就有多沧桑。
　　更严重的是，我怀疑这孩子有严重的恋母情结。
　　再接着，这娃子名叫朽木哲。为了给这孩子取名字的事情，我和朽木白哉大战三百回合，虽然都是冷战。我坚持朽木不可雕，和朽木不折这两个名字内任取其一。无论是假装讨好，还是佯装大怒，朽木白哉说什么都不答应。
　　最终，我们各退一步。以朽木哲这个名字为最终定案。
　　朽木白哉拍了拍小哲的头顶道，“找妈妈有什么事么？”
　　小哲略有畏惧地看着朽木白哉冰冷的神色，“外面下雪了，我找妈妈去和光头叔叔再一起打雪仗。”
　　言毕，朽木白哉的神色更冷了。吓得小哲屁颠屁颠地躲到我的身后，“妈妈，妈妈，我们去找光头叔叔打雪仗好不好。”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对他说，“就是因为前天陪你们打雪仗害的我现在重感冒，你小子现在还准备让我去？是不是你妈妈我不死，你就不甘心啊？”
　　再顺便一提，这屁孩子在爸爸和妈妈之间，是偏爱妈妈没错。可是在妈妈和光头叔叔之间，他是严重偏爱光头叔叔的。所以前天打雪仗的时候，他一个劲地帮着死光头丢我。
　　不过回到家之后，他被朽木白哉罚关禁闭室倒是替我出了一口气。
　　“呜……那我今天帮妈妈欺负光头叔叔……”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要不然妈妈就坐在旁边，我和光头叔叔两个人玩。”
　　看着他星光点点的眼眸，我一时有点动容。
　　“不准。”
　　就在我动容的当口，朽木白哉把最后的退路给拦截了。
　　“妈妈……”他拽着我的袖管使劲晃啊晃，“妈妈……我想打雪仗……”
　　“咳咳……咳咳咳……”我无奈地看着身前的小孩，“这样吧，不要跑到十一番队那么远的地方了，就在后院里玩怎么样？”
　　“好……”
　　“景严。”朽木白哉把视线抛向我，“你自己生病自己不知道轻重么？”
　　我伸手指了指那个死命抓着我不放的小屁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打不跑骂不走，就这一点，他完全继承了我的皮厚事业，并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哲，让管家和丫头们陪你玩。”朽木白哉蹙眉命令道，“就在后院里。”这一命令，吓得小哲迅速溜出了书房。
　　我瞅着小哲离去的背影感慨着，“呀类，小哲已经很怕你了，你还那么凶。”
　　“你太宠他了。”
　　“首先声明，宠他的人不是我，是那个死光头。”
　　趴到窗台前，小哲和那些丫头们竟真的在后院里打起了雪仗。说实话，小哲除了那个英俊的小脸蛋和朽木白哉少年时候有点像之外，其余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像。
　　用斑目的话来说，小哲的性格和我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寒风拂过脸颊，几片雪花飘在了我的手背上。
　　朽木白哉走到我身后，将窗户关了起来。双手轻轻圈住我的腰际，他把下颚抵在了我的头顶上，“景严，你刚才说我不是小哲的爸爸。那谁是小哲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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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激奋，差点就一口血喷在了窗玻璃上。
　　***
　　朽木白哉如同针孔探测器一样监视着我的一天三餐，和一天三顿药。更多的还是监视我有没有偷偷溜出宅院。真是的，说什么我宠小哲，这家伙自己还不是把我宠得不成人样？
　　“少爷，露琪亚小姐回来了。”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大堂入口处对朽木白哉鞠了一个躬。其实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不称呼朽木白哉为老爷。
　　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我喝了一口水。
　　露琪亚走进大堂后跪坐在我们身边道，“大哥，大嫂。”
　　噗……
　　我顿时把口中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露琪亚顿时一吓，朽木白哉蹙眉绕到我身后拍了拍的我背部。
　　我说……为什么大哥这个称呼听起来就很正常，而大嫂这个称呼听起来怎么就那么蹉跎呢？
　　“呃……”露琪亚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大嫂……你没事吧？”
　　“现在是没事，但是你再叫我一声大嫂，我保证我立马撒手人寰。”
　　此话一出，朽木白哉拍着我背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
　　原来，朽木白哉为了要庆贺婚庆五十年准备在家里摆宴席的，可是后来因为我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重感冒，所以他也就没有宴请，单单把露琪亚叫回来吃顿家常便饭而已。
　　我很庆幸我这个时候生病了。不然人一多他们又得灌我酒，灌了之后我又得做出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虽然我到现在仍然不知道我干了些什么。
　　“去把小哲叫回来，洗洗干净该吃饭了。”朽木白哉冲门外的管家说着。
　　去把小哲叫回来，
　　洗洗干净，
　　该吃饭了。
　　我仔细品味着朽木白哉刚才的话语，随后惊恐地看向朽木白哉，“你要吃了你儿子？这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朽木白哉的眉头微颤，一旁的露琪亚风中凌乱了一下。
　　***
　　洗完澡后，我披着浴巾回到了卧室。朽木白哉坐在矮桌边静静地看着刚才六番队传来的紧急文件。所谓紧急文件，就是恋次那个红毛所不能代理的文件。
　　我坐在矮桌旁静看他批阅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手中的笔之后，他抬首揉了揉太阳穴。
　　“景严，你先睡吧。”
　　“不要，被子里很冷。”我呲牙笑了笑，“好了，你快点去洗澡吧。文件分类这点小事我还是会的。”
　　待朽木白哉这个全天然热水袋钻进被窝五分钟后我才屁颠屁颠地跟着钻了进去。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猛眨眼，“咳咳……咳……”
　　一旁传来朽木白哉轻轻的叹息声。我扭头望向他。“你真的确定不分房睡？我发誓这感冒真的会传给你的。”
　　“你不是觉得被子里很冷么？”
　　“呃……那等被窝里暖和了你再到客房去睡。”
　　“不了。”他往我身边靠了靠，“你一直踢被子。”
　　我咽了一口口水往后退了退，却被他围住了腰际。“你……你想干嘛……”
　　他默不作声地闭眼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索性直接堵住了我的嘴巴。
　　“喂……小哲等会儿肯定会来找我的！”我挣扎着避开了他，“而且我现在在感冒诶，你是真的很想被传染哦？”
　　“我已经让管家看着小哲睡觉了。”
　　啧啧，这厮看来是有备而来。我吸吸鼻子，清清嗓子。努力想着还可以用什么话来搪塞，那厮再次堵住了我的双唇。
　　“唔……你……我要和你离……”
　　他翻身压在了我身上，下一秒，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朽木白哉身子一僵。我只能说，虽然朽木白哉他是做好了准备的，但是我儿子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妈妈，妈妈，你今天说爸爸不是我爸爸，那我的爸爸是不是光头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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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窝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一圈。
　　我看着朽木白哉冰冷的眼神道，“我今天是胡说的，你爸爸是有头发的帅帅的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没错哈，小哲……”
　　“哦……可是……妈妈，弓亲叔叔告诉我说光头叔叔喜欢妈妈你诶。那我可不可以也认光头叔叔做爸爸啊……”
　　被窝里的温度再次降了一圈。
　　我看着眼前那个神色越来越冰冷的朽木白哉，心中无奈流泪。小哲啊小哲，你会害惨我的。
　　“爸爸怎么可以有两个呢……小哲乖……快去睡觉……”
　　随着脚步声的渐渐远离，我和朽木白哉僵持了几秒。
　　我扭头避开他的视线，打趣道，“呀类，你看看你这爸爸做的，儿子都不要你了。”
　　“不要再去找斑目一角了。”
　　“现在不是我要找死光头，而是小哲那孩子喜欢和光头玩……”
　　“都不准去。”
　　“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话还没说完，那厮的唇瓣再次压了下来。他细细攫取着我的双唇，似乎是有被小哲那孩子的话给刺激到的样子。
　　双唇慢慢往下游走，他吻了吻我的颈项。
　　“妈妈，妈妈，我们明天去找光头叔叔玩好不好？”
　　小哲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朽木白哉这回是彻底僵住了。他眉头紧皱对门外的小哲说道，“身为朽木家下任当家的你，不需要玩耍。”
　　噗哧——
　　我抓着被子的一角忍不住笑出了声。把他推到了床铺的一边，我抱着被子使劲笑着。
　　“哦……”小哲憋屈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他离开的脚步声。
　　“呀类，别玩了。我都困死了。”我仍旧笑个不停地看着身边略带郁闷的朽木白哉，“睡觉睡觉，你明天还要去六番队的吧。恋次那家伙没办法打理好六番队的。”
　　他伸手轻放在我的腰间，解开了我绑在腰间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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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你来真的？”
　　轻啄了一下我的颈项，他的鼻息落在了我的锁骨处，顿时浑身一软。他伸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刚想褪去我的浴巾，不料门外再次响起稚嫩的童声：
　　“爸爸，爸爸，那身为朽木家下任当家的我，需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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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好样的。老娘我没白疼你。
　　可是第二天，被朽木白哉下了指令要看好小哲睡觉的管家好像被冰山给袭击了。

　　番外【一】

　　寒冬，腊梅花绽放的季节。千本樱正式嫁入了朽木家。出了奇的，这一次的婚姻没有遭到任何族人的反对。原本准备接受族人歧视，排挤的千本樱倒一下觉得有些无聊了。
　　结婚前一天，她去了十一番找死光头。
　　斑目在队舍的道场里以一挑三，千本樱大老远地便听到了斑目一角打架时候的嘶吼声。她缓缓拉开大门，正撞见斑目一角一刀挥向其中一人的手肘处。
　　似乎是太专注于战斗了，以致于千本樱在门口站了足足十分钟他都没有发现。
　　干架完毕后，斑目一角汗流浃背的在原地坐了下去。木刀随意地扔在身边，他垂首拼命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经过脸颊一直滴落到地面上。
　　忽然，一条白毛巾覆上了他的头顶。身边随即传来一个颇为挑衅的女声，“我说，死光头。你是不是拿打架当饭吃的啊？”
　　斑目一角虎了女孩一眼，一把扯下头顶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
　　“你来干嘛？”
　　千本樱盘坐在光头的正对面，她笑道，“我无聊啊，所以来找你吵吵架。”
　　“切。”斑目扭头看着远处的墙角，“等你明天嫁给朽木白哉以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朽木宅那么大，有够你玩的。”
　　“可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好玩啊。”千本樱疑惑地看着斑目一角眨眼，“你知道的，对我来说最有趣的事情就是吵架，就像对你来说最有趣的事情是打架一样。”
　　“朽木宅的天地，对你来说会不会太小？”
　　“啊，很小。”千本樱看着地面浅笑，“可是他的肩膀对我来说很宽大。”
　　“那就恭喜你咯，朽木夫人！”斑目一角张狂的语气再度响起，他挑眉看着身前的千本樱，“不过像你这样的，混进贵族真的没有关系么？朽木家的未来还真是让人担心呢！”
　　啪——
　　十字路口飞上千本樱脑袋的同时，千本樱的巴掌飞向了斑目那光溜溜的头顶。
　　“话说回来，其实我很怕明天要喝酒啊。”
　　一听到喝酒二字，斑目一角的脸蛋蹭地红了。
　　千本樱狐疑地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喂，死光头，你上火了？”
　　“没……没……”他抬起双臂使劲摆了摆手，“只是……觉得有点热……”
　　“不对，死光头，你有鬼。”千本樱瞪着斑目一角的眼眸，“那天我醉酒以后你也在场吧？说，那天我到底干了什么？”
　　说到千本樱的醉酒以后，斑目一角的脸又红了一圈。
　　“朽……朽木白哉没告诉你么？”
　　“没有，他只说以后他不在的时候让我不要喝酒。那家伙的牙关可是用老虎钳都扳不开的。”
　　斑目清了清嗓子，“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人生最大的耻辱莫过于你干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之后，本人居然还不自知！”千本樱拍案叫绝，“快点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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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朽木宅宴请那天，千本樱被灌醉后：
　　千本樱一声不吭地趴倒在矮桌上，本来灌酒正灌得开心的众人统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狐疑地看向她。
　　“卍解桑……你没事吧？”一护单手戳了戳千本樱的后背，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一护用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景严，你睡着了？”
　　千本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转头看着一护的脸呆了几秒。原本亮亮的紫眸，在这瞬间变得有点迷离。她在呼吸五次之后，一把抱住了一护。
　　“景……景严……”一护嘴角抽蓄地看着这个正扑在自己怀中的女孩，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你……你怎么了……”
　　“唔……”千本樱蹙眉在一护的怀里蹭了蹭，从表情看起来似乎正处于极度的不安和恐慌中。“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此话一出，全体人员统一石化。
　　斑目一角回神后，用力抓住千本樱的手臂，把她拽离了一护的怀中，“喂！长毛女！……”话未说完，千本樱如同扑向一护那样扑进了斑目的怀中。神色和刚才一样的不安。
　　原本要怒吼的斑目一角瞬间扁了下去。他愣愣地看着怀中如同婴儿找到母亲后又害怕再度失去一般的充满了不安与焦躁的千本樱，一动不敢动。
　　两行清泪从千本樱的眼眸中缓缓流出，她伸手抓着斑目一角的衣服说了同样一句话，“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于是，朽木宅大堂内的角落里，气氛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夜一单手撑着下巴看向隐隐抽泣的千本樱，“呀类，我虽然知道这个孩子没有安全感，可是没有想到严重到如此地步。”话毕，她转首准备看向身边的朽木白哉，不料那个位子却空了。
　　再看向正抱着一角的千本樱，却发现她的肩膀上多了一只白净的手。
　　朽木白哉半蹲下身子，他单手放在千本樱的肩膀上，语气淡淡地，“千本樱。”
　　只三个字，千本樱的身体有明显的颤动。她停止了哭泣，只是迟迟没有回头看向喊她的人。紫眸空洞地看着身前的桌子，她安静地仿佛不存在一样。
　　朽木白哉一手箍住千本樱的肩膀，一手搭在她正拽着斑目一角的手上，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千本樱。”
　　愣愣的，千本樱回过头。
　　当那双冰冷的黑眸印入她眼帘的时候，泪水再度攀上了她的脸颊。
　　千本樱松开了拽着斑目一角的手，她呆坐在地面上看着朽木，迟迟没有扑上去的动作。让一个匮乏安全感的人第二次相信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哟，千本樱，看什么呐。”夜一拿起桌子上的花生扔向了正在发呆的千本樱，“只要用力抓住，这个站在你眼前的人就永远是你的了。”
　　双手紧握成拳，她不知如何是好地看了看周围。眉头微皱，她似乎正掉进一个漆黑的深渊里。一只白净的手出现在她眼前，千本樱从焦躁中缓神。
　　愣愣的，她伸手抓住那只大手。温暖有力。
　　千本樱一头扑了上去，她紧紧拽着朽木白哉的衣服，原先不安的眼眸在瞬间得到了安定感。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处，闭眼满足地砸了砸嘴。
　　人说，酒后吐真言。
　　千本樱这丫头，也只有在醉酒的时候才会卸下身上所有的防备。
　　她会怕，
　　她怕某人会留下她一个人。
　　***
　　听完当然发生的故事之后，千本樱无地自容地想挖个坑跳下去。天呐，这样一来那天在场的人不就全部都知道了她其实是个软弱的人？
　　千本樱几欲崩溃地望天，“神啊，你还是劈了我吧。”
　　叙述完当天所发生的事情之后，斑目一角附带了这样一句话，“你也只有在那个时候像个女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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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我还是先回十番队去和小白酱告别好了。”千本樱起身向大门口去，在走到门框旁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斑目一角，“喂，死光头。长毛女永远都是长毛女，死光头永远都是死光头，流魂街的友谊是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变质的对不对？”
　　斑目一角微愣，接着回应道，“啊，那是当然。”
　　“那就先告辞咯。”
　　看着千本樱转首离去的背影，斑目一角垂眸看着身边的木刀。
　　——从明天开始，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是咫尺天涯了。长毛女一直都是长毛女，死光头一直都是死光头，这些无需改变。
　　而那个必须进行修正的，是将来面对你的心情。

　　婚后记事簿【二】

　　自从天气开始渐渐转暖之后，我就时常让小哲一个人去找死光头了。
　　其实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在某个恶寒的清晨当我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之后，就彻底无奈了。朽木白哉嘴上不说，可是这种行为摆明了就是禁止我去找死光头侃大山。不过同样的手法他不能用在小哲身上，于是我的儿子就在这个春光灿烂的季节里正式“独立”了。
　　起先我一直都没反应过来这样纵容小哲和光头混在一起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直到那一天。
　　凌晨五点，我准时从噩梦中惊醒。瞅俩眼身边的朽木白哉，他似乎还睡得很香的样子。披上衣服之后我走出了房间。
　　坐在宅院外围的长廊上，我单手支着下巴“赏樱”。
　　“夫人。”
　　我扭头看去，是老管家。
　　“夫人，你怎么那么早就起床了？”
　　“欧……我说管家……你以前不是一直叫我千本樱的么……夫人夫人的，你不觉得很别扭么？”我一边抱怨一边回过头继续看着昂立枝头的樱花。
　　“夫人就是夫人，有些称呼是必须改的。”老管家走到我身边站定。
　　“……”理智告诉我，千万不能和朽木家的人进行理论。“对了，老管家。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我同样也是来自流魂街的，但是族人却没有进行反对呢？难道说他们对于朽木白哉那家伙违反族规的做法已经习以为常了？”
　　“老爷去世前曾经单独对那些长老们说过，如果将来夫人您顺利回来了，那么他们便不得阻止少爷和夫人您之间的婚姻。”管家轻叹一口气继续道，“老爷说，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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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扁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打破这份寂静。
　　“况且从很久以前开始，只要夫人您踏进朽木宅，这块被族规，被贵族身份所压抑住的地方就会变得异常轻松。夫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少爷和您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快乐。”
　　管家的这句话其实印证了一个真理——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对了，夫人。”管家继续道，“听说用清晨的露珠所泡得茶比一般水泡得茶要好喝。不知……”
　　“啊……反正我现在也无聊。”起身向管家摊手，“给我竹筒。”
　　“不是……我不是让夫人亲自……”
　　“叫我千本樱。”我拉长了脸看向他，“我说了我现在无聊，给我竹筒。”
　　傍晚。
　　朽木白哉一如既往地坐在书房里看书，我趴在他的书桌上几欲和周公双宿双飞。
　　“少爷。”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朽木的视线没有离开书本，嘴唇也没有开启的意思。我扭头看着大门，“怎么了？”
　　“小……小少爷回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管家在说小哲回府的语气为什么要如此胆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和朽木白哉一起走了出去。
　　在见到小哲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我的娘，这家伙是谁。
　　“哎呀，我的儿啊，你这是在染缸里呆过了么？”我走上前伸手搓了搓他手臂上的红色血迹，不料小哲痛得呲牙咧齿的。“哎呀，我的儿啊，你身上的血迹都是你自己的血？”
　　小哲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样把头低得很低。
　　“怎么回事？”朽木白哉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还真有几分威严。
　　“我……光头叔叔今天要去流魂街砍怪物……我和叔叔一起去了……”小哲的眼眶红红的，被朽木白哉那厮吓得不轻的样子，“我没听叔叔的话呆在一边……而是拿着叔叔给我的木刀一起跟了上去……”
　　我一愣，“哎呀，我的儿啊！您老人家就那么拿着木刀去砍虚了？”
　　“嗯……”
　　“你疯了吗？”我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个屁点大的孩子去砍什么虚啊。”
　　“可是光头叔叔说我是男人……是男人就应该具备强大的战斗力，并且是真刀实枪地砍。”小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异常认真。于是我僵化了。
　　不行啊，这要闹出人命的啊。斑目一角那个死光头他怎么可以把自己的战斗理念转到我儿子身上？
　　“原来如此。”朽木白哉往前跨了一步，沉声道，“织田管家，把小少爷关进禁闭室，明天早上再放出来。”
　　“妈妈……”小哲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晃了晃，深紫色眼眸里含着些许泪水，“妈妈……我不要去禁闭室……”
　　我回头看了一眼被下了命令的管家，见他同样以求救的眼神看着我。
　　“先让小哲处理一下伤口，吃过晚饭以后再关禁闭吧。”
　　“不，现在。”
　　看着朽木白哉冰冷的眼神我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咬牙松开了小哲拽着我的手，“好吧，少爷的命令最大。”言毕，我转身绕过朽木白哉走进了大堂里。
　　晚饭用毕后，我端着用早晨收集的露珠所泡得茶走进了卧室里。将托盘放在矮桌上，我把茶杯挪到了朽木白哉跟前，清清嗓子道，“朽木大少爷请喝茶。”
　　“……我把小哲关禁闭室，你生气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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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白哉似乎认为我是在赌气撒谎，所以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脸上。
　　“我很清楚，我胡闹一辈子没关系，可是小哲不能像我一样胡闹。所以是要关禁闭室，还是要打要骂，都随你便。只要还剩一口气给我就可以了。”
　　“……”
　　“不过。”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趴倒在桌子上，“我觉得你也有应该反省的地方。为什么明明你才是小哲的爸爸，但小哲却那么听死光头的话呢？”
　　他微愣，眉头稍稍皱起。
　　“说实话，如果我要不是在你少年时期就认识你，我也会和小哲一样看到你就躲。”伸手打开茶杯的被盖，我转移话题道，“快喝，冷了就不好喝了。这可是我清晨去后院取得露珠。”
　　朽木白哉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你为什么要取露珠？”
　　“最近的睡眠有问题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睡觉，可是晚上真睡下去了就会在凌晨五点醒过来。那么早醒过来没事情做就弄点露珠玩玩咯。”
　　“……”他放下茶杯，“明天找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不用，我明天自己去四番队看看就好了。得了，你要看书就再看会儿吧，我先睡了。”话毕我钻进了被窝里，脑袋才沾到枕头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
　　翌日清晨，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伸手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我下意识回头看向身边，朽木白哉那家伙居然不在了。
　　洗漱完毕后，我带着糕点向禁闭室走去。令我诧异的是，小哲居然不在里面。
　　再绕到小哲的房间内，我很是郁闷地发现这小子居然躺在床铺上睡得很香。从脸上的伤痕看来，似乎是已经有人处理过了。
　　啧啧，谁的胆子那么大居然敢抢在我前面公然和朽木白哉对着干？
　　“喂，你给我起来。”我伸手掐了一下小哲白白的小脸蛋，“小兔崽子，你给我起来。”
　　小哲微睁开一只眼，在看清来人是我之后他迷迷糊糊地做起了身，两只小手使劲揉了揉眼睛，他用稚嫩的声音道，“妈妈……你干什么……”
　　“谁把你弄出来的？”
　　“弄出来？”他疑惑地看着我眨眨眼，随后微笑，“是爸爸把我放出来的。”
　　“……”
　　“是爸爸昨天晚上来禁闭室把我抱回房间的。他让大夫帮我处理了伤口，还让管家帮我准备了晚饭……”小哲笑得开心极了，“妈妈，妈妈。你知道吗？昨天晚上爸爸和我聊天诶，昨天晚上爸爸对我说得话比以前好几年加起来的都多……我以前一直都以为爸爸只爱妈妈不要我……”
　　听完小哲的话，我只有一个感觉。朽木白哉那个家伙是不是发烧了？让他打破别人定得规则都那么困难，他昨天居然还自己打破自己下得命令？
　　是小哲的记忆有问题还是我的耳朵有问题？

　　婚后记事簿【三】

　　从四番队检查完身体回来之后，我就一直阴郁地坐在后院里。当那个护士把诊断书交给我的时候，我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管家说今天六番队的事情比较多，朽木白哉那家伙应该不回来吃饭了。于是我就拖着阴郁的脸和小哲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饭。
　　大概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我又一次从梦里惊醒。不过这一次惊醒之后和前几次不同，这一次我那是华丽地吐了。我感叹还好朽木白哉今天没有回朽木宅，不然肯定得吓到他老人家。
　　我本想悄悄地躲到厕所去，不料正巧撞上了夜间爬起来上厕所的管家。我心底一凉，这下完蛋了。
　　果不出所料，管家同志很勤恳地亲自赶去了六番队找他们家少爷。我说他那么一把年纪了，那么晚出去难道不怕出什么意外么？
　　朽木白哉连夜赶回朽木宅看到趴在厕所的我之后，的确是被吓到了。我忽然能想象很久以前我和露琪亚连起来骗他的那次，他是什么表情。
　　“景严……你……”
　　阴郁的脸最终变成了哭丧脸，我几欲崩溃地看着他道，“我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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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所谓那个四番队给我的重磅炸弹，就是他们确诊了，老娘我怀上了。
　　怀小哲的时候，我顶多是没什么食欲而已。可是这一胎，我是吃什么吐什么。后来我怒了，决定绝食一整天，但是结果还是吐了……
　　几经周折之后的某一个早晨，当我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差点就大喊见鬼了。
　　于是朽木白哉很生气，他规定管家一天三餐必须看着我吃下去。我说吃了还是吐，不吃。管家说，少爷吩咐，吐归吐，吃归吃。
　　折腾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种异常的反应才算是平息了下来。
　　我和朽木白哉并肩躺在床铺上，俩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我抬手，看着自己那变粗的手指瞬间觉得很无奈。忽然一个很不好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翻身坐了起来。
　　朽木白哉转头看着我，“怎么了？”
　　“白哉，你说我这次会不会难产啊？”
　　“……”
　　我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产婆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对他说，“临产那天，就看到产婆很匆忙地跑到你面前说，‘朽木少爷，夫人难产了，孩子和大人可能只能保住一个。’，然后你会怎么办啊？”
　　“……”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抿得很紧。应该是觉得我很无聊。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么？”我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不依不饶地问，“朽木少爷，你要夫人还是要孩子啊？”
　　朽木白哉轻轻闭上双眼，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有小哲一个就够了。”
　　不说留夫人，却说有小哲一个就够了。朽木白哉这种拐弯抹角说话的方式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我偷笑着躺回了原处。
　　“我就喜欢你这种别扭的说话方式。晚安。”
　　“……晚安。”
　　***
　　我知道我的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没想到这张嘴居然连我自己都会诅咒。临产那天，我果然难产了。
　　好不容易把那个“玩意儿”产下来之后，我除了还有点力气呼吸之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朽木白哉拽着我的手安静地坐在一边，同样一言不发。
　　身体稍有缓和的时候，朽木白哉问，给女儿取个什么名字。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朽木依。”
　　他也没有一点犹豫地说，“好。”
　　好？
　　啧啧，早知道他这次那么好说话我刚才就应该说：朽木不可雕的。
　　大约十几年以后，我回头想想，自己这个时候受的那么多苦真是不值得。这女儿她不爱妈，不但不爱妈，她的属性还是冰山。
　　我和她站在一起受她气的时候，怎么都感觉她像妈，我像她女儿。
　　比如这个中午。
　　当我成功把恋次那家伙赶去开副队长会议，回到宅院内的时候。我听到了小哲和小依的争执声。拉开大堂的大门，正撞上小依那丫头单手拽着朽木白哉的袖管冷冷道，“今天我和爸爸睡一起。”
　　小哲被气得横眉竖眼的，他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回应道，“你就和爸爸睡吧！我和妈妈去和光头叔叔睡！”
　　“你和妈妈离开这里最好就不要回来了，这样家里还能安静一点。”言毕，她抬头看着朽木白哉道，“是吧，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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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哲憋屈地抬头看着我，“妈妈……你看妹妹……”
　　我先是极为鄙视地看了一眼小哲，还亏这孩子的性格像我，吵架居然吵着吵着就败阵了。甩开小哲的手，我怒道，“你！不要整天光头叔叔光头叔叔的！不然我就把你替成光头！”
　　转头看着那个冰山小姑娘，我伸出食指直指她的脸庞，“还有你！”
　　她瞥了我一眼，抬头看向那个和她同属性的爸爸。
　　“你个死丫头再这样目无尊长我就把你剪刀石头布以后变成天妇罗吃掉！”
　　“还有你！”指尖指向朽木白哉，他冰冷的眼神从我身上扫过，手指不由地颤抖了一下，我结巴道，“洗……洗洗干净……吃……吃饭了……”
　　***
　　“白哉，你更喜欢小哲还是小依？”被俩孩子折腾了一整天，我呈大字型躺在床铺上松了松胫骨。
　　“小哲。”
　　“诶？”我诧异地扭头看着他，“用脚趾想都觉得你应该喜欢小依啊。”
　　啧啧，难道朽木白哉的体内也流着重男轻女的血液么？
　　“小哲的性格像你。”
　　我扁嘴，“我还以为是因为小哲的性别像你呢。”
　　“……”
　　“对了，我明天要带小哲去现世。”
　　“去那里做什么？”
　　翻身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眨眼看着他的黑眸，“我准备在流魂街开家小店，所以明天要去现世进货。你会答应的对吧，朽木队长？”
　　“……”
　　“小依呢？”
　　“就那死丫头？跑出去别说她是我生的。”
　　“……”
　　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我笑道，“谢谢朽木队长的恩准。”
　　***
　　浦原商店门口。
　　我蹲下身拍了拍小哲的头顶道，“小哲，你记住了。等会儿进去之后看到一个戴帽子的叔叔要叫外公，看到一只猫要叫外婆。如果那只猫打你了，你就叫她猫妖。”
　　小哲笑得很灿烂，“嗯！记住了！”
　　伸手猛敲了几下商店的大门，大约十分钟后小雨拉开了大门。小哲推了推我的手臂道，“妈妈，这个是谁？”
　　“叫阿姨。”
　　小哲微笑着对小雨说，“阿姨好。”
　　小雨一脸迷惑地看着小哲，“嗯？”
　　木屐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直到浦原喜助那张颇为“沧桑”的脸印入我们的眼帘之后，小哲的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地上，“外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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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大为失策的是，夜一今天居然没有变成猫的样子。所以小哲在满地寻找了一段时间之后问我说，“妈妈，外婆呢？”
　　同时，夜一手中的茶杯瞬间掉落到地上。
　　“我来现世是为了向干爸你进货的。”伸手摸了摸小哲的脑袋，我继续道，“我准备在流魂街开一个浦原商店分店，所以我需要记忆置换器，还有义魂丸。”
　　浦原喜助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浦原商店分店？”
　　“是啊是啊～我连匾额都定做好了。”
　　“哈？”
　　抬手，大拇指指着商店大门口，“就在门口，你要不要去看看？”
　　待浦原喜助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大木板上的“千本樱商店”五个大字赫然跳入他的眼帘。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索性把木板翻到背面仔细观察了一遍。
　　他道，“为什么我没看出来这是浦原商店分店的样子？”
　　“这里这里。”我指着“千”之前的几个小白点对他道，“这里有写啊。”
　　浦原拿着放大镜凑到小白点之前仔细阅读了一番，“浦原商店分店之……”他直起腰身，看着我的笑容很是勉强，“我说，这个前缀会不会太‘显眼’了一点？”
　　我和小哲笑得很灿烂，我们异口同声道，“不会啊不会啊。”

　　婚后记事簿【四】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隐约记得老师经常在课堂上抨击早恋事件。只是我怎么都想不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儿子的身上。
　　其实早恋不早恋的，我是没什么想法，毕竟死神的年龄概念“源远流长”。我好奇的是，究竟是哪个狐狸精勾走了我家小哲的心？
　　发现小哲这屁孩子不对劲，是在上个星期三。原本整天粘着我到东到西的小哲，却忽然一个人坐在长廊里发呆。发呆就算了，他居然还会一个人傻笑。我看着这种狗血的表情出现在我儿子脸上，心底那叫一个颤动不已。
　　跑进朽木白哉的书房，在大约离他两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原本陪着朽木白哉一起看书的小依转头看了我一眼，“妈妈你有什么事么？”
　　其实我应该很感动了，毕竟这孩子还知道叫我一声妈。我拽住她的衣领把她往外拖去，“我有事要和你爸说，你先出去。”
　　“妈妈你能有什么正事？”她抱着书本抬头看向我，紫到发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她再次走回书房坐到朽木白哉身边，“爸爸，这个是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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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依——”
　　恨得牙痒痒地报出这三个字，转头看向我的不是小依，而是朽木白哉。我虎了他一眼之后又瞪了一眼那个定定心心看书的屁孩子。
　　“小依，你先出去。”朽木白哉合上了手中的书对她下令道。
　　小依同样合上了手中的书本，粉嫩的小手抓住朽木白哉的衣袖，她冷冷道，“我就不让妈妈亲爸爸。”
　　咔嚓——
　　我的下巴在瞬间脱臼了。
　　“死丫头，你以为你在这里我就不能亲你爸爸了么？”
　　“所以我才说妈妈你找爸爸能有什么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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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反正小哲的事情就算问你也问不出个结果，我去找死光头了。”重重关上书房的大门，把那两张如出一辙的脸蛋赶出了我的视线。
　　***
　　十一番队。
　　“死光头——”
　　我冲着斑目一角房间大门怒吼。不一会儿房门便被他粗鲁地打开了，“长毛女！你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不要再叫我死光头！——”
　　“ＯＫ，ＯＫ。”我举双手投降，“叫光光头总行了吧。”
　　“……”斑目一角在大门前的过道上坐下，“你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了？”
　　“再在那个家里呆下去我会被气疯的。”
　　“哦，我有听小哲抱怨过。就是你那个冰山脸，臭屁性格的女儿？”
　　我狠瞪了斑目一角一眼，呲牙咧齿道，“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说那个死丫头是我的女儿。不然我和你急。”
　　斑目一角很不是时候地笑出了声，“没想到为人妻的长毛女现在就连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了？要是我我就把她石头剪刀布以后变成天妇罗吃掉！”
　　“我有那么说过，不过那个丫头直接忽视了。人家有朽木大少爷这个爸爸做靠山，会怕我一个小小的没有威严的娘？”我撇了撇嘴角嘀咕道，“那丫头已经挤在我和朽木白哉当中睡了将近半个月了。瞧瞧这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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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我才想起来我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
　　“对了，光光头。我儿子最近怎么那么不对劲？”
　　斑目一口气没接上来捂嘴在旁边猛咳。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刚才的话有什么地方那么值得斑目一角激奋的。
　　“你……儿子……恋爱了。”
　　晴天霹雳。
　　“而且应该是单恋。”
　　五雷轰顶。
　　我拍案叫绝，“哪家的狐狸精勾引我儿子？”
　　“副队长。”
　　“哪个副队长？”
　　斑目一角迟疑了一会儿之后道，“咳……草鹿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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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的儿啊，你早恋我不管，可是你早恋的对象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惊悚？我说，我的儿啊，你给自己设的人生中的第一道坎能不能不要如此之高啊……
　　居然想和更木剑八抢八千流？他疯了吧！
　　***
　　再回到朽木宅的时候，朽木白哉正独自一个人坐在大堂内。决定无视他，我大步流星穿过大堂向后院走去。
　　“去十一番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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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我砸了砸嘴环顾四周，却不见小依，“那死丫头呢？”
　　“禁闭室。”
　　“……”这回轮到我瞠目结舌了，“哈？那死丫头居然也会有被关禁闭室的一天？”
　　“目无尊长是朽木家家规的禁忌。”
　　“哦～原来如此。”我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坐到朽木白哉身边，“哎呀，今天天气真好。那丫头也会有今天。”言毕，我还忍不住贼笑出了声。
　　朽木白哉呈无语状态看着我，估计这天底下会和女儿这样斗的人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了。
　　乐够了之后，我深呼吸，缓了缓快要笑抽风的脸蛋。忽然一只大手轻抚上我的额头，我转首看向他，“怎么了？”
　　“……”朽木没有回话，而是慢慢靠向了我的脸庞。直到清楚地感觉到他暖暖的鼻息，我才反应过来他老人家要干嘛。我承认，在这方面无论过几百年我还是很迟钝。
　　“诶，你女儿说这种事是不正经的事哦。”
　　“……”
　　我垂眸，再抬眸。“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不是正经的人。”话毕，我微抬头，冰凉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唇瓣。
　　还未来得及深吻，小哲的脚步声便在我们耳边响起。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目不斜视地穿堂而过，仿佛我和朽木白哉二人不存在一样。视线停留在小哲离去的地方，我伸手，用手背敲了敲朽木白哉的肩膀，“嘿，老兄，你儿子恋爱了。”
　　“……”
　　“如果十一番队和六番队打起来，谁的胜算比较大？”
　　“六番队为什么要和十一番队打起来？”
　　“因为你儿子看上十一番队的副队长了。这可比我当年看上你这个朽木小僵尸还要骏雄的多啊。你说说，我们的儿子他的命运怎么就那么坎坷呢？”
　　“……”
　　***
　　后院内，小哲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发着呆。不过从远处看，这小伙子发呆的时候居然和少年时候的朽木白哉一模一样。
　　“小哲，草鹿副队长来找你咯。”
　　原本发呆中的小哲忽然直起身，他看着我结巴道，“妈妈……”
　　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头顶，“我说我的儿啊，你怎么会看上八千流那小丫头的呢？你爸爸不是loli控，我也不是loli控啊。”
　　“草……草鹿副队长很可爱……”
　　“可爱之人必有可怕之处啊！”
　　“草鹿副队长一点都不可怕！”
　　“可是她身边的更木队长很可怕……”我义愤填膺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的儿！告诉我你有没有信心打败更木队长并从他手上抢过草鹿副队长？”
　　小哲一听到更木剑八那家伙的名号瞬间扁了下去，他的小手拽住我的手臂，“妈妈……光头叔叔说就连他都打不过更木叔叔……”
　　“是啊，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我……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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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个狗血的早恋事件，就在小哲得知更木剑八这个猛男是自己的情敌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愧是我的儿子，就连“知难而退”这点都和我一样。
　　为了避免小哲被斑目一角灌输更多的战斗理念，我在和朽木白哉商量之后决定今天春季就将他送进真央灵术学院。
　　至于小依那个死丫头，她在被朽木白哉关过两次禁闭室之后，再也没有和我顶过嘴，不过那张脸足以把我给冻僵。所以，我还是不承认那丫头是我的女儿。
　　俩孩子一个走了，一个变哑巴了。我的生活在骤然间变得冗长而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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