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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你之秋实暗豆香
作者：老红军
1
　　麦乐，臻健和麦芒的长子。生在麦子丰收的十月金秋，他妈妈臻健给他取名，麦乐。 
　　预产期头一个星期，臻健老娘和肖医生就从南边赶过来了。臻健妈妈准备了男孩子和女孩子用的所有东西，各一套，大大咧咧的麦芒也许不理解，但细心的臻建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何等担心还没有来到人世的孩子的。。。性别！尽管“医学神话”的吕竇，拍着胸脯对自己保证过， 
　　 “双性人遗传的概率实在是低得接近负数，如果这个“苹果”砸在你臻健的脑袋上，我吕竇这辈子从此弃医务农！”可，毕竟没有看到的，谁能不担心呢，尤其是当妈的。 
　　臻健和孩儿他爹麦芒透露自己的忧虑。刚一开口，聪明的麦芒一下就悟出了他家小臻的心思， 
　　 “健~~只要你平安，孩子平安健康，像你一样有什么不好？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的青年俊才死心塌地地爱着你，我们的孩子将来也一定能像你一样找到自己的幸福。就算找不到，有你有我，他就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我们俩的爱，足够了！” 
　　臻健就是在这种担心，紧张，幸福的心情中迎来了小生命的降临。 
　　 
　　第一胎，孕妇孕夫平等！阵痛持续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吕竇干妇科虽然不是头一次，但臻健这种特殊产夫他还是相当的紧张。紧张，还丝毫不敢让臻健看出来。暗地里，他和北京的医院联系，如有万一立刻把人往北京送。十几个小时过去，臻建都快疼昏过去的时候，吕竇问麦芒要不要破腹产，麦芒立刻点头。他现在对臻健肚子里的那个自己的血脉，除了仇恨没有别的任何其它感情！ 
　　 “死小子！赖在你妈肚子里不出来！想疼死你妈啊？破！破！把他给我揪出来！”看着臻健咬着条毛巾，就是疼死也不出声，满是汗水的脸，麦芒的眼泪都下来了。 
　　吕竇趁阵痛的间隙问清醒的臻健， 
　　 “麦芒已经同意破腹产了，你的意见？” 
　　 “再等等。。。我还能挺！孩子没事就行，”吕竇知道臻健的心思。 
　　他问过自己很多有关生育的事，不想破腹，就是为了留下万一有什么发生，自己还能再为麦芒生孩子的可能。臻健！他到底给了你什么？你为了他甚至可以连命都不顾？爱自己的麦芒给臻健的，只有被爱的臻健最清楚！ 
　　终于，在肖医生都主张破腹的时候，小麦乐稀里哗啦地从他妈臻健的肚里出来了。 
　　麦乐是一个很奇特的孩子，这在以后的文里我再详细和你们说。最让吕竇记忆深刻的有两点。一，他生下来时没哭。这在改革开放，和谐社会新中国的今天，已经不算什么稀奇事。很多含着金匙来到人间的娃，都知道自己享福的一生即将开始，哭什么？没大笑几声就算没怪你们接驾来迟了，还哭？当我天生痴呆啊？ 
　　二，大概是晚产的缘故，胎脂已经退得十分干净的小麦乐，被吕竇捧在手上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这个还是有点稀罕滴。一落地就睁眼睛，而且，这孩子非常像麦芒，尤其是两个大眼睛，真的很漂亮。连讨厌麦芒，根本不喜欢孩子，活了三十年不知道什么叫逗孩子，哄孩子的吕竇，都禁不住晃了晃手里的小麦乐，还笑着对他努了努嘴。这一嘴可努坏了！不是第一次接生的吕竇见过刚下地的孩子，手上的麦乐怎么竟然好像在对着自己。。。笑？？吕竇想都没想，对着那粉红的樱桃小嘴，这可是真正的樱桃小嘴啊~~~就亲了上去！！麦芒儿子的初吻哟~~。。。在来到人世间没有五分钟的工夫，就被最讨厌孩子爹的“接生婆”给夺走了！吓得身边的肖医生， 
　　 “吕医生！孩子嘴里的羊水还没清理，当心感染！”吕竇飘飘然地抱着孩子清洗去了。 
　　洗着小麦乐的各个部位，医生的吕竇在检查，根本是无意识，他一边对着小麦乐挤鼻子弄眼地逗，一边叨叨， 
　　 “让叔叔看看你~~小鼻子，小嘴巴，小脖子。。。还有，大肚子，大胖腿，小屁股，大公鸡。。。你的大公鸡可真大啊~~快赶上叔叔的了~~好了~~我们把你抱给妈妈看，看你勇敢的妈妈生下一个多棒的你~~”不知道刚生下来的孩子有没有视力，反正，麦乐从生下来，就盯着吕竇目不转睛！ 
　　产床上，为了自己和麦芒爱的结晶，臻健在努力。产房外，臻健的妈妈，颤抖着匐在臻为真的怀里在无声的哭。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年轻的你们~~一定要记住这句话。当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才会真正明白你的父母给了你一份什么。那是一份蓝天大海都无法超越的巨大，那是一份胜过宇宙苍穹的深远。。。 
　　当微笑的肖冰把小麦乐递给臻为真， 
　　 “是个大胖儿子，很好！很健康！臻健也很好，麦芒已经在他身边了。”臻健妈妈看着自己的孙子？外孙？幸福的泪，止也止不住。这是自己儿子的血肉，将来，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了臻健他不会！因为臻健是他最爱的妈妈~~ 
　　 
　　小麦乐大概在他妈妈肚子里长得太好了。月子里，一个小院，就没听到过小孩子的一声哭声！臻健妈妈留了下来，麦芒家根本没人知道。麦芒说等满月后抱回家就行。臻健知道麦芒爱自己的那颗心，他永远不会让世界上的任何人有借口伤害自己。 
　　臻健每天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儿子的脸，一看能看上一个钟头都不动。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第一眼看到麦乐的心情， 
　　我真的生下了一个小麦芒！ 
　　这就是我爱的麦芒的儿子！ 
　　我和麦芒的儿子！ 
　　他是我的~~ 
　　我和麦芒的血脉~~ 
　　不论天老地荒，海枯石烂，血脉的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2
　　我该怎么和你们说这个奇特的小麦乐呢？还是用我喜欢的倒叙手法，总结性语句吧。 
　　麦乐不仅在满月之后就成了王霸的心头大患，终身敌人。在月子里，他就跟他老爹麦芒扛上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咱们都懂的道理。麦乐和麦芒闹不和，50%的错在他老爹麦芒！50%怪儿子麦乐。咱是个公平人儿，不早有亲说我是杆秤子，喜欢搞平衡走钢丝吗~ 
　　不对撇子的理由。。。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我叙事，你们来给断个孰是孰非。 
　　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太象的缘故，还是把自己深爱的人折磨得太惨，抱着自己的缩小版，麦芒好像就是牵动不了心底最深处的那抹温柔。 
　　 “这儿子怎么总是一副不爱搭理我的样子阿？”一抱麦乐，麦芒就这么问自己老婆。 
　　桌子椅子板凳都长着耳朵呢，更何况一个伟大的小生命？首先，老子麦芒错！他不把小麦乐当人~认为他听不到自己对他的批评，从而乱下结论！长着耳朵的麦乐不仅听见了，听力优良的他，还听得真儿真儿的！ 
　　 “好阿~~你说我不爱搭理你是吧？那我还就不搭理你了！”从此，麦芒一抱麦乐，麦乐就想扭头不看自己的衰老版，尽管他还扭不动自己的小脑袋~ 
　　 “你想让他干什么？搂着你的脖子叫你爸爸吗？”臻健笑。这就是当妈的在爷俩间和稀泥呢。 
　　这个。。。这个和平友好的气氛，首先在父子俩之间不复存在了。。。 
　　臻健妈妈虽然是北方人，但一直和臻健爸爸生活在南方。那些用来下奶的白色的汤汤水水，也不知她怎么那么擅长。不仅臻健每天喝了不起腻，连麦芒都喝了一碗还想来第二碗。所以臻健的奶水特别好。小麦乐，白天和自己妈还有奶奶三个人在家，看不到那让他添堵的爹，心情特别舒畅。 
　　臻健一般白天给他喂五次奶，两边轮流吃，小麦乐都吃不完。妈妈的大奶头，托他爹的福，正好进人小嘴里一嘴，大口大口地裹，咕咚咕咚地咽，吃得可美了~~吃饱了，臻健把他立起来，抱着拍，打个大奶嗝，没多一会儿，人小麦乐枕着妈妈的肩头就又能呼呼大睡过去。 
　　可是晚上他爹一回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连住在二楼的臻健妈都听到了，麦乐晚上也不是哭，就是那种找妈找奶的耍赖声，哼哼唧唧的，还老是不停！有一次，奶奶忍不住都下楼敲门了，在外面喊， 
　　 “臻健，你喂喂小乐。他吃饱了就不哼了。”也不听里面有动静。 
　　麦芒和麦乐到底是父子，也没我说的跟美苏冷战似的，世界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麦芒最喜欢的，就是早回来的时候给儿子洗澡。他躺在浴池的水里，把麦乐放在自己胸上浅浅的一层水中。因为爸爸喜欢，什么都知道的小麦乐也爱上了洗澡。大胖胳膊大胖腿在麦芒的胸前使劲扑腾，力气还真是不小。站在浴池边给他洗的臻健，越是想让他老实他还越是动，噼哩啪啦，水花四溅，把蹦到自己嘴边的水，伸出小舌头全舔嘴里了，动作特别快，像是生怕被别人看见的小偷一样，把麦芒和臻健乐得，小麦乐听到父母的笑声，动得就更欢了。人来疯的老爹麦芒跟着就开始使坏，又是挠儿子脚心又是抓儿子屁股的，小麦乐就像个卯足了劲，断了发条的小木偶，动个不停了， 
　　 “乐啊~多动动，再欢实点。。。等动累了，上了床立刻睡觉觉哦~~”麦芒根本做不了爹！ 
　　三口人洗完澡，被热水泡得浑身滋润通红的臻健，坐在床上喂麦乐，麦芒不回避不说，还就坐在另一边看。你说人一大小伙子吃口奶，你个大男人看什么？麦乐好几次被他老爹看得，心里堵得慌，咽不进去了，吐了妈的大奶头，抬。。。抬。。。我抬头！看那个给自己添堵，让自己发烦的人。麦芒哪有他儿子懂事啊？一看麦乐不吃了，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健~~他吃饱了，让他睡觉。。。” 
　　麦乐心想，刚才在澡堂运动得也够累的了，我先歇会儿吧。。。睡着了。 
　　这边麦乐刚睡着，那边臻健的大儿子麦芒又上“妈”身上了。本来嘛~~臻健的上上下下，所有的所有，原来就是人麦芒一个人的，现在凭什么跟儿子两人分享阿？！麦芒没想把臻健两个奶子里流出的东西咽肚里，可是。。。他由不得自己啊？！ 
　　臻健在麦芒的吸吮下舒服地哼哼，上面刺激下面，下面刺激上面。。。麦芒那一顶天立地的“大娃”。。。 
　　等半夜，肚子睡饿的小麦乐醒来时，妈妈的两个“大奶瓶”里，你说有奶吧，又像没有，你说没奶吧，又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所以，也不好意思放声痛哭的麦乐，一边哼哼唧唧地抗议，一边思考一重大问题， 
　　 “我没兄弟姐妹阿？又不是双胞胎！我这奶瓶有谁动过了？哼哼~~这屋子里除了我妈，就只有另外一个人！”天才吧？？聪明劲儿随他爹麦芒~ 
　　所以，小麦乐开始不听他爹的呼声不闭眼睛！每天都得是麦芒哄他他才睡，不！有时就是麦芒哄，他也睁个大眼睛等他爹先打呼。累了一天的麦芒，哪拼得过睡了一天的麦乐啊？他爹这边呼声一起，麦乐打着小哈欠，臻健一搂立刻进入梦乡。半夜饿醒，“奶瓶”还是满的！嗯！知道了，为了自己的肚子，我一定不能输给他！ 
　　越来越大的麦乐在总结着战斗经验。后来干脆他老爹都睡了一觉了，他还睁着大眼睛和他的“大奶瓶”玩儿呢。 
　　 “麦芒~~你起来陪乐一会儿啊~~明天星期天，你白天再睡~~困死了我~~”臻健哼。 
　　 “谁让你白天让他睡那么多呢~~”麦芒哼哼唧唧地跟臻健换位置。 
　　 “臭乐！快点睡觉！”麦芒骂“弟弟”。 
　　话音没落，就见他儿子冲着他虎目圆睁，一股奇臭随之袭来， 
　　 “啊~~~~~~~~~~~你个臭小子！原来是撑得睡不着阿？健~~你儿子拉屎了。。。”根本没伺候过麦乐屎尿的麦芒叫，回答他的是臻健如雷的呼声。 
　　 “阿~~~~”麦芒烦烦的一声悲鸣。心疼老婆啊，只能自己动手了。一边拆着麦乐的纸尿布，一边还“恶狠狠”地叨叨， 
　　 “从明天起，白天谁要敢让你睡觉，我连你和他一起打！另外，晚上五点以后，不许你小子进食！你妈要是敢再随便喂你，我就把他的奶咬下来，咽肚里看你还吃什么~~” 
　　妈妈呀~~这是爹对亲生儿子吗，这简直比希特勒对犹太人还狠阿？？麦芒骂麦乐骂得大概太专注了，打开纸尿布时放松了警惕，手一滑~~蹭了满手的“黄金塔”， 
　　 “阿~~~~~~~~~~~~”麦老爹要爆走了。刚排泄舒畅，仰天躺着的小麦乐，咬着手指头，瞪着个大眼睛，突然呵呵呵~~~清脆地笑出了声。麦芒呆住了！ 
　　不管怎样，麦乐把来到人世间第一声最欢快，最幸福的笑声，送给了大概是他心底最爱的人。尽管好像有点是嘲笑他老爹笨手笨脚，尽管父子俩这一辈子相互都不肯承认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地位。 
                  3
　　小麦乐满月前，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战胜了企图和自己抢“口粮”的老爹麦芒。三十一天后挥师北上，走出自家门户，经风雨，见世面，闯荡江湖。同时，以吕竇为战争导火索，向北方私企头牌，北通王总王霸宣战！ 
　　麦乐此人的突然出现，至少惊坏了世上的两个人。其他那些受惊的叔叔大爷，老嫂子小妹妹，跟咱麦乐不是太浓的血亲，就当吓死他们，咱也不偿命~~可这俩，是在麦乐生命中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角色，一是麦乐的亲奶奶，麦芒的妈。二是麦乐的终生情敌，北通王霸。 
　　先来说第一个被吓着的，小麦乐的奶奶。 
　　这也就是麦芒的老爹得老年痴呆神志不清，要是一清醒的好人，估计也得被吓痴呆了。因为，健康人的麦芒妈，就痴呆了一个多星期。愣是一辈子也没反应过来，麦芒的一窝孩子的亲妈是何方神圣，何许人也！ 
　　麦乐满月后，麦芒还是只字不提带麦乐回自己家的事。臻为真自从有了小麦乐，一个星期飞一趟北京，奔信浓镇来看孙子，老婆和俩儿子。臻健妈妈当着臻健爸爸的面，背着麦芒催臻健， 
　　 “赶快去爷爷奶奶那儿，让爷爷奶奶看看孙子吧。再不去，一晃咱乐儿都会打酱油了。。。” 
　　抱着小麦乐的臻健爹也赶紧说：“是是是。。。” 
　　南横总裁臻为真，在家最喜欢的口头禅，就是跟在臻健妈妈的“圣旨”屁股后面说，是是是~ 
　　臻健晚上被窝里“上折子”请旨，麦芒正忙着在臻健身上“办公”，没工夫听奏折内容，“事儿”办完了，累得又搂着臻健打呼噜，好几天后，才有工夫准奏起驾回宫。 
　　臻健抱着小麦乐，和麦芒走进麦芒父母的家，麦芒就像拿炸药包一样，从臻健手上夺过麦乐就扔自己老妈手上了，啥多余话没有，三个字， 
　　 “你孙子！” 
　　麦芒妈赶紧抱好手上的一小大活人，从来不知道认生的小麦乐，对着自己的奶奶，笑。 
　　天~~~~~~~~！这不是我麦家的后代还能是臻家的？？麦芒妈赶紧看自己“儿媳妇”的脸，臻健只能不尴不尬地，笑。 
　　这个该死的麦芒！你不都和臻健结婚了吗？怎么。。。怎么还敢沾花惹草？沾了惹了也就算了，怎么。。。怎么。。。还留下种了呢？？你这让我怎么去见亲家母阿？这不丢脸丢死人吗？ 
　　话说，这个臻健也是！咋也不看好麦芒呢？！这才结婚几天？就拴不住自己男人？！唉。。。到底是俩大男人！哪能长得了啊？ 
　　天----！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臻健天天对着麦芒和女人生下的孩子，一肚子的火没处撒，我可怜的儿，可怜的孙儿。。。臻健不会已经把麦芒关小黑屋，胖揍了一顿了吧？？ 
　　尽管恨儿子花心，担心儿子受虐孙子受气，但做妈的还是自私的！趁臻健上茅房的工夫，赶紧问麦芒， 
　　 “芒阿，孩子妈呢？” 
　　心想，二奶的小乐妈没功劳也有苦劳，生下和俺儿子一模一样的大胖孙子，不管是偷的还是摸的，怎么她也是亲妈不是？家族地位就免了，经济，精神奖什么的，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 
　　麦芒有时是个实诚人儿，脱口就说， 
　　 “臻健就是麦乐亲妈！”一句响当当的中国话，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又没下文了。 
　　实话阿，根本没错！可又有谁敢相信，敢按他的字面意思理解呢？！ 
　　 “我知道，现在臻健就好比是孩子的妈，可这孩子的亲妈呢？你都处理好没有啊。。。”手脚做得要是不干净，当心臻健替你下手~ 
　　茅房出来的臻健，在外面隐约听见亲妈亲妈的，一声咳嗽，吓得麦芒妈再不敢问了。 
　　不管怎样，是麦家的大喜事阿！本来根本不指望麦芒传宗接代的麦家妈，晚上，被窝里翻来覆去跟麦芒爹叨叨的只有一句话， 
　　 “你有孙子了，你有孙子了。。。” 
　　见着自己孙子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见到臻健妈在两人小镇的家里帮臻健带孩子，又把麦芒妈吓得差点没趴下！ 
　　这亲家母，大人大量，真没说的！是俺家麦芒对不起人臻健阿~~ 
　　 
　　臻健生完孩子四十天就上班了。一是公司实在太忙，麦芒一个人真的顾不过来。二是臻健到底是个大男人，从怀孕六个月到生下儿子，失业半年在家当家庭主妇，他也到头了。三是麦芒。。。比麦乐还离不开臻健，需要臻健！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跟臻健二十四小时，同一战壕里边“战斗”边“生产”了。麦芒拿着张合同，半躺在臻总房间的沙发里，盯着工作中的臻健看，二十分钟过去，目不转睛。 
　　嗯！此时的健~~，和喂奶时的健又不一样。。。你说你感慨点啥不好，偏要把一西装笔挺的总，往喂奶上扯。 
　　 “麦秘书~~你还要盯着老板看多久阿？我和你吃了午饭就得回家，你再这么傻看我，晚上又想加班到几点啊？今晚轮到该你给乐洗澡，带乐睡觉啊。”臻健嘴上说着麦芒，心里和麦芒一样，仿佛又回到自己的小公司，和麦芒并肩作战的时代，相爱后的两人，天天一起拼着事业，再相互盯着傻看。。。 
　　 “健~~不是有丈母娘呢吗~~你晚上和我一起回。。。”大儿子麦芒耍赖， 
　　 “你想饿死你儿子阿~~再说。。。不喂乐。。。我也。。。挺。。。难受的。。。”奶妈跟奶牛其实是一个原理！越挤产量越高，憋着他更难受~~（语言有点点低俗~） 
　　麦芒现在儿子都生了，哪能不懂这个道理，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跃起，扑到臻健身边，动作之快把臻健吓了一跳， 
　　 “健~~那我来。。。”贱猫儿的声音到了，手也到了臻健的胸前， 
　　臻健随手拿起一五英尺（？）厚的大文件夹，对着自家男人的脑袋就是一下。。。 
　　小偷儿~~当你儿子不在，就随便搬人粮仓阿~~ 
　　讨厌~~再单间，这也是办公室阿~~要吃。。。要吃也得等晚上回家，上了床关了灯的~~ 
　　臻健不在家，头一个星期，小麦乐闹绝食。 
　　牛奶，不对味！这根本就不是我吃的那个牌子！吐~ 
　　米汤，怎么这么苦？这啥破玩艺儿啊？是不是我爹又在使坏啊？呸呸呸~ 
　　高级离乳食，嗯！对付还能咽一小口。不行！我现在就吃这，我的大奶瓶又便宜老麦阿芒了！呕~~~~ 
　　臻健妈一筹不展的时候，臻健进屋了。 
　　麦乐跟他奶奶战斗了一上午，一颗小金豆子没掉。一看到人自己妈，先是哼，哼，哼，往他妈奶上拱。臻健赶紧解衣服，一闻到自己的奶瓶味，他不是一口咬住填肚子，而是突然放声大哭。生下来头一次啊~~可把人麦乐委屈坏了！ 
　　奶啊~~妈啊~~奶瓶啊~~妈妈啊~~你上哪儿去了~~~~~哇哇哇---------------~~~这通哭天抢地！ 
　　把臻健妈这个气， 
　　 “这个小精豆子！你啥意思啊？啊？跟你妈这儿诉委屈呢？我是给你气受了？还是揍你了咋的？明儿就让你妈把你背走，我还不伺候你了~~” 
　　把臻健心疼得。。。 
　　第二天，麦芒再求也没用！ 
　　旷工！在家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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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臻健回剑芒两个星期后，忙得渐渐开始分身无术。有时就是再想儿子，在公司的高层会议上，他也没法飞回小麦乐的身边。 
　　幸亏麦乐有一伟大的父亲。父亲万岁啊！ 
　　麦乐两个月了。麦芒一吃饭，就发现躺在小车里的麦乐的小脑袋往饭桌这边扭啊扭。满屋的红烧蹄膀味儿，臻健妈妈做的，色香味俱全，臻健喝汤，麦芒啃肉。 
　　 “莫非这小子也闻到香味儿了？”爱儿子的麦乐爹走到车边，抱出自己儿子，坐回桌边，整了一小块红红的，抖抖的大肉皮，放麦乐嘴里了！！ 
　　这也就是臻健妈在厨房忙，不在桌边，这要在边上看到了还不得骂死麦芒。这才多大点孩子啊？你就敢给他吃红烧肉？？ 
　　臻健看见麦芒往儿子嘴里放了块大肥肉皮，什么也没说。两人就跟做实验的居里夫妇一样，臻健照喝汤，麦芒照啃肉，可四只眼睛开始盯着麦芒怀里的实验品，观察着能得诺贝尔奖的实验结果。。。诞生！诞生！！(俺的念念咒~) 
　　大肉皮一进麦乐的嘴，麦乐的小腿就开始不停地蹬。居里夫妇根据经验判定----儿子很高兴，说明非常爱吃红烧猪蹄膀！喂他大肉皮，没错！ 
　　可，六十天大的孩子，他再爱啃红烧肉也力不从心阿，哪儿来的牙啊？就看小麦乐象一没牙的老太太，小嘴在努力地咕哝咕哝，油拉拉的大肥肉皮，好吃啊~~太香了！可那块肥肉皮被他咕哝得总往嘴外跑。一出来，麦芒就拿筷头子强行又给他塞回去。居里夫妇势在必得！ 
　　咕哝了没多一会儿，小麦乐的嘴不动了，看样子是进肚了。亏了麦芒认为猪的脚皮比猪脚的精瘦肉好吃，偏心儿子，给儿子塞了块大肉皮，要是塞块精瘦肉进麦乐嘴，估计那天麦乐就得坐救护车了。 
　　吞咽成功！居里丈夫抬头，得意惊喜地望居里夫人，居里夫人一咧嘴，撇头不看居里男人了。意思是，你能~~这次诺贝尔奖归你~~麦芒一受鼓励，第二块大肉皮又送麦乐嘴里了！！！ 
　　小麦乐又是手舞足蹈地咕哝。。。 
　　麦乐爹正想喂第三块时，臻健妈从厨房出来了， 
　　 “麦芒，你给乐儿吃啥呢？你吃饭，把孩子给我。” 
　　实验被迫中止。。。男人是不是天生就喜欢糟践孩子？ 
　　半夜，臻健就觉得麦乐一直不踏实，把奶塞嘴里，吃两口就吐出来，不像饿的样子，把奶瓶里的水递到嘴边，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渴了？哦！肯定是麦芒给的红烧肉太咸了，臻健没多想，搂着喝完水的儿子继续睡。 
　　三十分钟后麦乐又醒了，臻健一看就知道是拉巴巴了，赶紧起来收拾麦乐的小屁股。可收拾了一次又一次，有点止不住了。臻健把麦芒叫起来，两人做贼一样，一点声不敢出，抱着麦乐离开家找吕竇。最后，在吕竇的小诊所里，麦乐的“黄金塔”里拉出两块黑乎乎的东西，吕竇问是什么？臻健低头一句，红烧蹄膀~~ 
　　六十天的小麦乐因为嘴馋，吃大油大腻吃滑了肠子，差点没留医扎吊针。 
　　居里夫妇的实验以失败宣告结束！被医生臭骂一顿后开始反省----红烧肉，就是儿子再爱吃，也得等他长大的。 
　　嗯。。。即使没有找到镭，实验嘛，就一定有收获。小麦乐从此爱上了咸味，要吃饭了~ 
　　讲科学的臻健妈，煮淡淡的烂面条子，往烂稀饭里对一小点肉松，臻健不在家时就当麦乐的豪华午餐，吃红烧肉吃出甜头的小麦乐，几乎没有斗争就欣然咽肚里了。 
　　晚上，憋了一天奶的臻健回来，麦乐咕咚咕咚地又吃个肚子溜圆。又是杂粮，又是“细米”，百天不到的小麦乐几乎不用起夜，一觉能睡到大天亮。他在蹭蹭蹭地长。 
　　 
　　麦芒妈要照顾生病的麦芒父亲，所以根本没法儿带小麦乐。臻健妈在麦乐三个多月后，因为一个人在深圳的臻为真身体不好，又担心老头子，所以臻健让老太太也回深圳了。 
　　小院儿里一下静了下来。麦芒洗了澡又开始像他儿子一样，一丝不挂地楼上楼下跑，臻健也开始不拘小节，敞胸裸怀，随地喂奶。小楼原始森林，伊甸乐园一样，挺不错~~可小麦乐，白天孤儿一样。。。没人管了。 
　　臻健麦芒在镇上找了个小保姆，据说还是幼师毕业，挺白净的一小女孩儿，麦芒在“人口市场”上相中后对臻健说，咱乐一定能中意~ 
　　头一天，臻健抱着麦乐等小姑娘来，那孩子刚一接过麦乐，麦乐就开哭。臻健抱回来，麦乐的哭声嘎然而止，再递过去，又开嚎，反复了几次，根本就是，“我不要这个怀抱，没得商量！”把要赶公司开会的臻健急得，最后把麦乐往保姆怀里一塞就走人。我不知道医生是如何从医学的角度解释婴儿的视力，听力，感觉，认识，理解等等各项能力的，反正我认识的平常老百姓，都跟麦芒一个水准，把奶娃子当动物，认为，他懂个屁！可不平常的老百姓----俺妈，就跟俺说过，他啥都懂！看来俺妈真是不平常啊~~ 
　　小麦乐就知道他妈这次不是TEST，而是要彻底拍屁股走人，哭嚎声，一下高了十六个音节不止，把那小保姆吓得，抱着胖胖的麦乐直抖。再厉害，再坚强，再总的妈，只要他是妈，就架不住自己孩子的哭声。走到院子门口的臻健折回来，无奈地接过麦乐，麦乐表现可好了，立刻不哭了，可毕竟是急刹车，泪眼朦朦地看着臻健一哽一哽地抽抽~ 
　　臻健看着鼻涕眼泪一脸的儿子，真是没折了。 
　　就在此时，芝麻开门，绿豆出现。 
　　 “这干什么呢？小乐怎么了？”路过的吕竇一脚迈了进来。 
                  5
　　臻健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心想，我怎么把乐最喜欢的保姆给忘了呢？ 
　　 “快！豆子，接着乐，”臻健就像只是要上茅房，顺手把自己儿子塞吕竇手里了。 
　　吕竇手上的麦乐不仅没哭，反而吃力地伸出小手，像是企图要搂吕竇的脖子？ 
　　 “你上哪儿啊？”吕竇怎么觉得，直奔炉灶的臻健，唏哩哗啦地往袋子里装东西，他不象上茅房那么近呢。 
　　 “豆儿~~哥求你！今天替哥看一天乐。总部来人开会，麦芒已经在公司等我了。明天正好大礼拜，下星期一我就把乐送托儿所，拜托！就今天一天，帮帮哥~~这是乐的午饭，来不及了，纸尿布还有乐的衣服在二楼，你自己上去找，家钥匙给你，我会完了就往回赶，啊？拜托，byebye~乐！byebye！”吕竇好像没听见自己说ok，臻健人都没影儿了。 
　　毕竟是妈，发动了车，臻健不放心，又悄悄折回来，从院门的小缝往里偷瞧。只见麦乐把吕竇的脸当成自己最爱的玩具，又抓又啃的。背对着院门的吕竇，任由麦乐在自己脸上用口水涂鸦作画，嘴却在骂， 
　　 “笑笑笑！你还笑，你爸爸都不要你了，你还笑得出来~~今天你要敢跟我哭鼻子，我就打你的小屁股。。。”臻健在院外听到了麦乐的回答，所以他放心地走了。 
　　麦乐用咯咯咯地笑声告诉吕竇，想骗我哭，想打我屁股？那是不可能滴~~等我长大了，咱俩不定谁打谁的屁屁呢~~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疏远和无缘无故的亲近！ 
　　在麦乐懂事前，他亲近吕竇，缠着吕竇，也许是出于一种本能，是天性使然。但在他懂事后，他还不肯离开吕竇，一辈子不放手对吕竇的感情，就像是麦芒派来的复仇天使，处处找王霸麻烦，和王霸争爱夺情，吕竇就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当初自己的错。。。 
　　吕竇知道，自己首先不该是麦乐落地后第一眼见到的人。 
　　一般的“接生婆”，都是一顶大口罩，我看得见你你看不见我。没病没灾的孩子，苍生平等，公事公办。剪完脐带，给涮吧涮吧，扔妈身边，然后，十万八千里外，祈求你茁壮成长。可吕竇对麦乐呢？摘了阻隔他和麦乐的“面具”不说，还一脸怒放的春花相迎~~他对麦乐笑，和他说话，那么仔细地替人洗大公鸡，还赞人尺寸。。。那个小亲嘴，在两人的一生里，起了决定命运的作用！吕竇知道是自己，首先向麦乐宣布了，我要你！你是我的！他让刚落地的麦乐记住了自己的笑脸，自己的笑声！一辈子，想忘也忘不了，想离也离不开。 
　　其次，吕竇知道自己更不该主动抢下麦乐的“抚养权”。这等于是再次向全世界宣言，我要你！你是我的！甚至。。。你只属于我！ 
　　麦乐满月前，吕竇一星期来看他一次，趁检查身体之机，看人小裸体~ 
　　那时，就是预言家的麦芒，也没长二十年后的后眼！大家都知道，从麦乐还是一受精卵的时候，就和臻健里外照顾小麦乐的吕医生，麦乐喜欢他，他喜欢麦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除了父母奶奶外，麦乐跟吕竇在一起最踏实。 
　　满月后，臻健妈天天抱麦乐出去晒太阳，溜达溜达，就溜达到吕竇的小诊所。吕竇的那个诊所，很少有门庭若市的时候，所以到后来，麦乐要是一天不去，晚上吕竇准保给臻健妈打电话， 
　　 “小乐今天怎么没来？”问得丝毫不拐弯抹角，理直气壮。 
　　臻健妈正烧火做饭呢，那边油锅都要着了，这边还得接电话，一肚子火的老人家，气哼哼地心说，谁规定我们每天非得到你那儿报道阿？？ 
　　 
　　星期五，被亲娘扔给“心上人”，整整一天，麦乐心情舒畅，甭说哭了，笑了十多个小时还没笑够呢。 
　　臻健天黑还不来接麦乐，吕竇特意为麦乐煮了锅烂得没魂，淡得没味的面条，和麦乐你一口我一口，香喷喷吃了一锅。麦乐吃完，臭巴巴撑了一火车出来，吕竇给他洗了小屁股，换上纸尿布，麦乐舒舒服服地睡着了。吕竇别看年龄和麦芒一样，生活能力可是麦芒老婆臻健级的。大概是外科医生出身的缘故，做任何事都给人一种特清爽的感觉，有条不紊，有张有弛，不管内心如何，表现出来的态度，就能使周围的人也跟着他镇静下来。 
　　麦乐大睡了一觉醒来，睁开眼立刻觉得不对劲，正要扯开喉咙嚎，臻健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哦！是我老娘，我回家了？他终于想起我来了？哼~麦乐长这么大，头一次给他妈来了个无视。一般他只这样对付他爹的~ 
　　臻健已经算努力了，紧赶慢赶晚上八点多到家，麦芒还在公司忙呢，自己已经算担心麦乐提前溜号了。 
　　 “乐~~怎么了？干嘛不理妈~~”臻健只有在他和麦乐俩人的时候，才会像一个母亲那样对麦乐说话。就是有麦芒在，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妈字。在自己的孩子里，臻健知道，老大麦乐就像他父亲麦芒一样，最知道自己的心，最惦念自己，心疼自己，体谅自己。他对自己的那份爱，可以说比他父亲来得还强烈，但性格上既像自己又像麦芒的他，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口。 
　　 “乐~~你乖阿~~不生妈气了好不好~~妈抱你~~咱们给爸爸做饭去~~”臻健一只手做饭，一只手把自己的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麦乐没过一分钟呢，就开始搂臻健的脖子，亲臻健的脸了。 
　　要是他知道下星期一，他狠心的爹妈把他扔托儿所又不管了，求死他，他也不会那么快就饶恕自己的老娘。 
　　不知道是听臻健说过，还是神差鬼使，从来不主动上托儿所关心祖国花朵的吕竇，星期一，一大早，就踱到镇上托儿所去了。这边，询问所长的他，心不在焉地一直竖着个耳朵，果不其然，有哭声传来，吕竇太熟悉了，肯定是麦乐！他连招呼都不打，就往二楼的育婴室冲。托儿所所长也弄不清是咋回事， 
　　 “吕医生，吕医生，”地跟在吕竇身后跑。 
　　吕竇在房门口看到的景象，对他来说简直。。。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可怜的小麦乐，一个人孤独地躺在一张小床上，小被子早就蹬飞了，脸上的哭痕，有的都干了，大泪珠子还在不屈不饶地流。。。 
　　 “你。。。你们！为什么没人管他？”吕竇觉得颤抖得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连同自己的心脏。 
　　 “阿，你说麦乐啊？今早才送来。肯定是因为还不习惯，让他哭一会儿，哭累了他就睡着了。哭几天下来习惯就好了。”对几乎全是零到三岁婴儿的托儿所来说，这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吕竇看着所长的脸，简直就是看一法西斯！ 
　　他抱起麦乐，麦乐立刻知道是自己的“心上人”！乖得，一下忍着就不哭了，憋着委屈的可怜样儿，让三十岁的吕竇，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大概就是那一刻，麦乐可爱可怜的神情，牵动了吕竇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唤醒了他遥远的回忆？什么都没想， 
　　 “这孩子我抱走了。他爸爸晚上来接他的时候你说一声。”抱着麦乐，吕竇转身就走。 
　　 “哎~~~~吕医生，”所长追， 
　　 “交的钱我们不要了，就当捐赠，麦乐退所！” 
　　吕竇把麦乐抱回诊所三十分钟不到，臻健就出现了。 
　　 “我也是后悔。。。去托儿所，他们说你抱走了。。。我和麦芒商量，孩子太小，我妈也同意了，我想先送乐去深圳。。。”臻健抱着儿子低头说。要离开妈的小麦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在臻健怀里手舞足蹈地欢腾，今天亏了自己没有轻易放弃，妈也来了，心上人也在身边~要斗争，就不能含糊！ 
　　 “不用！今后白天麦乐跟我！”吕竇看着臻健的眼睛认真地说。 
　　臻健惊！ 
                  6
　　臻健将麦乐托给了吕竇。没成想，这一托，竟然“托付”了麦乐的一生。 
　　其实小孩子，你给他搭个金笼子，当金丝雀那么供着养，他也是长，你把他当小牛小马一样在草原上放，他也是窜。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其实都是真理~麦乐在吕竇那儿，受的待遇未必有在托儿所好，唯一不同的是，麦乐他愿意在吕竇草原一样的小诊所里混，不愿意在金笼子一样的托儿所待。 
　　虽说镇上有公家的大医院，手术的住院的，大家都奔那儿去，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就在吕竇这儿解决，省得去镇医院排大队的人仍然是有的。再说，吕医生的医术，比镇医院的医生还高，这是远近闻名的事实。所以小诊所门庭若市谈不上，但吕竇真的还不赶托儿所的全职保姆，能八个小时眼睛盯着孩子，唯一不同的是他对麦乐的那颗心。 
　　他把麦乐放在自己睡的床上，原本就是张病床，竖起了四周的栏杆。麦乐还不会动，就那么傻躺着，一会儿尝尝自己的小手，一会儿转转小脑袋。头上，臻健和麦芒来，挂起了麦乐最喜欢的玩具，还带转的，带唱歌的，晚上，吕竇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不时地也偷偷玩会儿。一没病人，吕大医生洗了手就变吕保姆，白大褂一脱，抱着麦乐出屋，站在阳光明媚的院子里和麦乐说话。 
　　 “乐你乖~~叔叔不能总抱你~~叔叔是个大医生，你知道的。。。就是叔叔第一个看你生下来的。。。所以阿~~叔叔给人看病的时候，小乐一个人玩儿，中午叔叔给你做好吃的。。。麦乐今天想吃什么。。。” 
　　被竖起来的小麦乐欢实着呢，贴着吕竇暖暖的身体，小手在吕竇的脸上连抓带挠，流着口水，嘟嘟嘟地和吕竇说着话。 
　　 “阿~~叔叔知道了，乐想吃肉肉~~不行~~乐还太小不能吃肉肉。。。叔叔对点鸡末末在乐的白粥里好不好~~叔叔保证乐一定爱吃。。。” 
　　麦乐努力了半天，终于把嘴伸到吕竇脸上，开始啃，一边啃还一边嗒嗒嗒地说味道不错，麦乐的口水顺着吕竇的脸流，被麦乐亲得痒痒得直乐的吕竇，一点不觉得恶心难过，口水不擦，报复似的就挠麦乐的胳肢窝，小麦乐又痒得在吕竇怀里咯咯咯地乐。吕竇忘了，王霸就经常这样“啃”自己，他一啃，吕竇就说，讨厌死了~会长癣的~~ 
　　这大概就是麦乐愿意待在吕竇诊所的原因。因为，托儿所的保姆妈妈不会问自己想吃什么，不会让自己啃他的脸，不会不抱自己还跟自己道歉。。。 
　　其实麦乐天天到诊所上托儿所，最高兴的并不是吕竇，是王护士！ 
　　女人喜欢孩子是天性。况且，咱麦乐浑身长的都是疼人的肉~~就是特别招人喜欢招人疼的意思。圆嘟嘟的小胖脸蛋儿包鼓鼓的，雪白干净里透着粉红，一对大大的眼睛，总是水灵灵的就像会说话，一笑起来又像个弯弯的小月牙儿，挺挺的小鼻子，小鼻头还有点向上厥厥着，就像小狗，小狮子式儿的，樱桃小嘴一点红，穿着棉袄棉裤，抱在怀里，就跟抱一大皮球一样踏实，沉甸甸的。一点不是吹嘘，真的就是一满分超级可爱宝宝。沉鱼落雁！羞花闭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王护士，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知道臻健隐私的几个人之一。她性格爽，嘴巴紧，人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你要真想从她嘴里知道点秘密，那几乎是不可能。她很早是肖冰医院的护士，肖冰决定把臻健托给吕竇，除了对吕竇的信任外，王护士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她几乎和吕竇同时认识的臻健。怀麦乐将近一年的时间，她和吕医生一样，喜欢上了那个谦逊，总是想尽办法减少自己存在感的臻健。生成这样不是臻健的错，这么个优秀的大男人，总给人一股淡淡的，寂寞忧伤的感觉，可接着又见到了臻健的爱人麦芒，那个不爱男人不爱女人，只爱臻健的麦芒！他们是多么般配幸福的一对儿。只有在麦芒的身边，臻健才是活着的，而且闪闪发光，而那个麦芒也变得不再像个小孩子。男人的臻健，要用多大的勇气，怀孩子，生下自己和爱人爱的结晶，并且抚养他长大成人？ 
　　还有咱的小乐乐，就更是可爱得不能再可爱了~~长得跟他那可爱的爹一模一样，性格又向他妈妈臻健，乖着呢~所以，第一天看到小乐来诊所，王嫂子激动得嗷地一嗓子，就像一老狼看到小羊羔儿似的，听说麦乐今后白天就在诊所扎下了，把王大嫂乐得，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了。所以说，一肩挑和两手抬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王护士，这个某种意义上的真妈真女人，每天和吕竇一起围着麦乐转，光靠吕竇一个人是不行的。 
　　所以后来啊，王护士就跟一家庭妇女一样，舍不得把孩子一人儿扔床上，她就抱着个小麦乐，站在医生的旁边给医生当助手，你说她还能干个啥？病人倒是不紧张了，屁股上就要挨针了，分分神~ 
　　 “王嫂，你家老三？”王护士俩儿子，就是因为超生，才在公立的镇医院做不下去的。 
　　 “像我不？”王嫂对着麦乐的小脸儿，上去就打了个大口红印子，然后脏兮兮地用手又给人一抹。麦乐咯咯咯地乐。 
　　 “像像像！”像个屁！像就见鬼了。看病的谁敢得罪护士阿？！ 
　　来诊所的人虽然不多，但这儿好歹也算一小江湖！麦乐同志的大号，渐渐在信浓镇上响起，谁都知道，吕医生的小诊所里，有一三个多月大，花骨朵一样的美少年~至于孩子爹妈何许人也，民风淳朴的小镇，还是没人关心，没人知道。 
　　孩子最能牵动谁的心？女人！其次就是他的同类，孩子！ 
　　吕竇和王护士的人缘在镇上本来就不错，麦乐来后，诊所的营业额怎么还有上涨的趋势！好多来诊所的人，尤其是那些没工作的阿婆阿嫂，看病抓药是小事，来看麦乐才是真的，亲手做的吃的，自家种的吃不了的新鲜菜，甚至还有鱼有肉，都说是带给小麦乐的，臻健晚上接麦乐回家，抱着个沉沉的麦乐，还得拎一大兜子他儿子收的礼，连买菜都省了。 
　　吃着百家饭的小麦乐，长得又皮实又快，臻健觉得麦乐连性格都变了。每天，比麦芒提早回来的臻健一边做饭，一边得赔他儿子唠嗑。麦乐躺在臻健身边的小车里，嘴巴一直嘚嘚嘚地告诉他妈妈，今天小诊所尽什么人来，吕叔叔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王妈妈又抱自己上谁家串门子了，一说就是一个晚上。和他爸爸在浴室洗澡，麦芒两只手举着胖胖的麦乐泡在水里，麦乐一边高兴地踢水，一边又得跟他爸爸嗒嗒嗒地从头再汇报一边，四只一模一样的大眼睛，传神地盯着，麦乐以为他爹和他妈一样，会盯着自己问， 
　　 “真的？” 
　　 “那后来呢~~”鼓励鼓励自己，自己也有劲接着说， 
　　没想才说了一半，老麦子一句打断自己， 
　　 “乐啊~~你怎么越来越像藕了？让爸爸吃了你好不好~~~~~~~~”人麦乐没说行！麦芒就开啃。水里的麦乐痒得咯咯咯大声地乐，还像一小姑娘一样， 
　　 “戈啊~~~~戈啊~~~~~~~~~~~~~”地尖叫， 
　　 “臻健阿~~~~快来管你家男人啊~~~~他虐待你儿子啦~~~~~~~~~”麦乐妈听见儿子的尖叫声奔进浴室，看到的，让他一下忘记了全身的疲惫。 
                  7
　　让麦乐把眼球吸了去的，除了信浓镇上的女人，还有孩子。 
　　王护士十岁的大儿子王壮(他爸也姓王!)，小学三年级，自从在他老娘诊所见过一面麦乐后，就当成了个事，忘不了了。 
　　放学后，纠集了一帮小同学，溜进吕竇的屋子，象看吕医生养的一只稀世绿毛小乌龟一样，围在床边。不是没有见过毛娃子，只是这么美~~~~的毛娃子，头次见！ 
　　 “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特好玩儿？”王壮没好意思说“美”这个字。就王壮同学目前对美这个字的理解，那应该是说女的的。 
　　 “他好可爱啊~~~~~~王壮，你肯定他是男的？”还是女同学的语言比较丰富多彩。 
　　 “我妈说的！怎么可能不是男的？”美吧？！王壮心说。 
　　 “王壮，他比你家王多可强太多了~~怪不得你说他美，”王多是王壮的弟弟！超生人员，所以取名:多！多余的多！ 
　　 “去去去！谁让你提王多了？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气，哪有俺们乐好？乐，乐。。。”这就变俺们乐了！ 
　　 “他叫小乐？他。。。他怎么老象个小乌龟一样，仰面躺着啊？”一听就知道这是一独生子女，没见过比自己小的。 
　　 “我妈说了，这么大的孩子还不会动呢。你别说，乐这小胳膊小腿动起来，还真象一翻了壳的小王八~~乐，乐，再给哥乐一个，”又进了一步，变哥了！ 
　　 “王壮，我能抱抱他吗？”女同学就是女人！喜欢的东西就想弄到手，得寸进尺~ 
　　 “行!我妈说乐从来不哭，最喜欢人抱，沉着呢，你小心！”麦乐哥替麦乐作了主。 
　　小孩子喜欢小孩子其实是天性。女同学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抱起胖胖的麦乐直晃，被竖起的麦乐看样子也很喜欢这位哥的女同学，高兴得手舞足蹈，眼看女孩子抱不动了，麦乐哥一把把胖弟弟接怀里了。 
　　 “王壮！你会抱孩子？”惊！男同学们不知道是鄙视王壮，还是崇拜王壮。 
　　 “那~~是！俺家王多就是我抱大的！”说你胖，你就喘！ 
　　 “哈哈~~你家王多是你打大的吧~~哈哈哈。。。”一个笑，大家准保跟着全笑！孩子的笑声，永远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小乐他哥~~咱们抱小乌龟出去玩儿会儿，他老躺在这儿多可怜啊，”这就是一未来的冒险家！在屋里待不住不说，还喜欢带上一些危险品出门。 
　　 “是啊！吕叔叔这屋一股药味儿。走！上河堤玩儿去，带上乐！” 
　　王壮抱着他弟弟，和三，四个男娃，一个女娃，出门了。临走前，对着王护士和吕竇正忙活儿着的小手术室一句， 
　　 “妈我们抱乐儿出去玩儿会儿。”抱，乐，出，三个卷舌音连在一起，老北京附近乡下孩子的发音。。。你张开嘴学学看~ 
　　王护士正忙着帮吕医生给一大爷拉脚上的鸡眼呢，原本就没看见王壮他们进诊所，全凭对儿子声音的天然反应， 
　　 “噢！”地一嗓子，OK了！ 
　　麦乐太沉了。吕竇的诊所离河堤又有一段距离。没走几百米，几个男生就把麦乐架脖子上了！四个月不到的孩子，穿着个开档的大棉裤，大屁股上裹着纸尿布，里面没有满膛也有半膛液体。坐在哥哥们的脖子上，上身爬在哥哥的脑袋上，小麦乐这个高兴啊~~太兴奋了！人生的第一次出游啊~~~咯咯咯地乐，嘚嘚嘚地说，劈哩疤瘌地把大哥哥的脑袋当鼓敲。这也就是咱神勇无比的麦乐了，没得后天脊椎变形，算他命好！ 
　　到了河堤，全体被麦乐累趴！绒绒的衰草上，男女不分躺成一溜，小麦乐又翻壳了，仰天睡在哥哥姐姐的身上，四爪乱动，嗷嗷嗷，一嗓子一嗓子，在歌唱着童年的快乐，自由和美好~~ 
　　听着他唱的小哥哥小姐姐，忘记了刚才驼这只小胖乌龟的疲劳，被睡在自己肚子上的麦乐压得，动得直痒痒，哈哈哈咯咯咯的笑声，混杂着麦乐的小奶音，响彻冬日的河畔，芦苇，树丛。 
　　天上的云儿，雁儿，鸟儿，都在听，含笑注视着，幸福的母亲河，还有她的孩子们。。。 
　　河边温馨着呢，诊所炸锅了！乐呢？麦乐人没了？？？ 
　　越急越找不到东西，越急越想不起事儿，这是中年妇女的通病！ 
　　最后，披头散发的王护士，热得大棉袄敞着个胸，一只手拎着一只断了后跟的棉皮鞋，嘴里念叨着“乐~乐~~乐~~”，在快要黑天的镇上没头苍蝇一样地转悠。倩女幽魂啊~比祥林家的还恐怖~~ 
　　还是也急疯了到处找麦乐的吕竇，路过河堤，听见了孩子的笑声，怎么里面还有个那么奶气的声音？冲下河堤，看到王家大嫂家的老大和几个孩子，满地打滚翻跟头呢，一个女孩子当椅子，麦老太爷坐在她身上，看着那些为他表演摔跟头，四仰八叉的小哥哥，麦乐笑得都打嗝了。一个劲地还往前蹭，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放开我~~ 
　　吕竇没打小报告，王壮同学的一顿胖揍也没能躲过。 
　　麦芒的两块大肥肉皮，让麦乐尝到了吃饭的甜头。小壮哥的一顿胖揍，换来了麦乐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打那以后，不管谁来诊所，只要一向麦乐同志拍拍手，伸出双臂，小麦乐根本不查人阶级成分，就往人身上扑。因为他悟出来了，只有吕叔叔和王妈妈以外的面孔，才会带自己走出这间诊所，到一个新鲜陌生的地方，好吃好喝好招待。最好的就是一群小哥哥小姐姐，他们带自己到好玩的地方不说，还总是陪着自己玩儿，逗自己乐。 
　　吕竇阻挠过，可是没有用。 
　　警察几乎半失业的信浓镇，民风太淳朴了。一大娘千求万求吕竇，抱着穿绿衣服的麦乐回家，一顿饭的功夫，人麦乐同志回来了，身穿一件崭新的大红棉袄，芯儿还50%是蚕丝的。 
　　 “我特意给乐做的！多合身儿~~没妈的，小可怜的。跟俺孙女一剪子，根本不费劲儿，等过些天，蚕丝下来了，我再给他扯条棉裤，”吕竇看着身着大红棉袄的麦乐，女娃娃一样，漂亮得都有点不敢认了。好。。。妩媚~~~ 
　　老奶奶阿~~你快住嘴吧！谁说人没妈了？？人妈是一总呢！这要让人爹听见了，还不得把您老人家。。。养的蚕都干掉？ 
　　就这样，吕医生和王护士没办法了。一传十十传百，麦乐最后原本父母不明的，一下彻底变“孤儿”了。刚开始，招待小麦领导，上家吃顿便饭的乡亲还打个招呼，后来，宴请麦乐的，根本连招呼都不打了。吕竇实在没办法，在麦乐脖子上挂了一牌儿，上写， 
　　 “借去玩儿会儿，吃顿便饭可以，请务必于下午五点前归还本诊所！”最后还是一惊叹号！ 
　　臻健麦芒有一天，十年九不遇，一起提早回来接孩子。吕竇一看五点没到呢，怎么今天乐爹也来了？冷汗就开始刹不住， 
　　臻健拿着本杂志静静地翻，静静地等，他心里其实也很急。老麦子，根本不懂涵养二字，跟一热锅上蚂蚁一样，一个劲儿地没头苍蝇满地转， 
　　 “哪儿去了？哪儿去了？。。。”绿豆豆大的汗珠，臻健都看到了。 
　　准五点，王家哥哥和一群孩子熙熙攘攘地进院儿了。臻健在一群孩子的叫声中，一下就听出了麦乐兴奋的声音。吕竇心里妈！地一声惨叫。今天怎么没去赴宴呢？！真他妈的不运气！ 
　　麦乐，晃晃悠悠坐在一男孩儿脖子上，仿佛刚从山西的非法煤窑里出来，基本上看不出衣服和皮肤的真实颜色，冷风吃多了，打着嗝，还在兴奋地叫。 
　　所以说，麦乐长大后，不论是南横还是剑芒，他都不屑一顾，而是像吕竇一样，做了一名医生，在小小的信浓镇救死扶伤了一辈子。除了出国留学的几年，他几乎寸步没有离开过这片养育他的土地，和养育他的人。 
                  8
　　众望所归！ 
　　终于在众爱亲的翘首以待中，迎来了王霸同志和麦乐小朋友的初次对面。吧唧吧唧吧唧。。。都请跟着拍巴掌~ 
　　热泪盈眶啊~~不是你，不是我，不是小麦乐。是我们的王总！号称中华半壁，北方第一私企的北通，首都圈最大的跨国公司总裁，统领千军万马，要风吹微风，要雨滴细雨，可就在神勇英俊美少年麦乐的面前，威风扫地~王霸同志那欲哭无泪的大眼泪珠子哟~~和着气碎的牙齿，往肚里咽！ 
　　为了保护臻健，吕竇和王霸自从第一面“认识”后，就没让王霸再来过信浓镇。 
　　王霸同学想吕竇同学想得紧，给他家豆芽儿拨电话，撒娇， 
　　 “让人家去看你嘛~~” 
　　两个小时后，吕竇冒着热乎气，肯定准时送货上门。跑得太急了，汗都变气体了。他就怕王霸一个肾火攻心，冲到镇上找自己，正好和大肚子的臻健碰个脸贴脸。 
　　在老大笔下的爱情故事里，从来不会有第三者，更不会有存心破坏别人幸福的坏人。因为我坚信，没有人爱上一个人是为了伤害他。无法相亲相爱共度一生的两个人，仅仅只是“同枕功”还没练到家，只因为他们是两条有缘无份的平行线，是轨道永远无法相交的两颗恒星，命中注定，只有在属于自己的星系里遥相互望的份儿，不论男男还是男女。 
　　所以王霸那颗早就成为过去时的心，对麦芒来说，曾经是多余，是侮辱，甚至为此让麦芒恨他一辈子。而现在同样想占对方为己有的这颗心，对吕竇来说，是早上的太阳，叫希望，是晚上的火炉，叫温暖，是自己寻找一生的归宿，叫。。。家！绿豆就嫌王霸想自己想的太少，占自己占得不够！所以说人啊~~真他妈的是怪物！缘分这东西，还就是邪乎~ 
　　远在王霸刚从美国回来接手北通前，吕竇对王霸这个名字就已经不陌生。那时，还是北通少主的王霸，就已经是北方商界，甚至可以说是全国商界的名人了。吕竇是听谁说的呢？是听他哥哥吕布说的。都不许笑！吕竇哥哥真的叫吕布，只不过他嫂子不叫貂蝉。三国的大美人儿吕布，大老婆也不是貂蝉！吕布只不过是调戏了人家一下下~最后谁中了谁的计也说不清，就双双成了历史名人。切~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从古到今！！绝对真理~ 
　　吕竇同父异母的哥哥吕布，影响了吕竇的一生，他是学经济的。在牛津专修政治经济，跟欧美许多过去的，未来的国家总统是校友是同学。在北京，他和自己的父亲一个单位，就是专门研究分析国内国际经济现状，从而制定中国的政治经济方针政策的那么一个部门。简单的说，应该叫中南海的“黑高参”“智囊团”？所以，不要说眼皮子底下的北通王霸，就连天边的南横臻健，恐怕也在吕布的脑子里。分析私企，掌控私企，化私企为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正面力量，本来就是吕布的工作内容。 
　　所以。。。王霸，无缘和吕竇相见前，在吕竇的脑子里，已经就有了一个。。。至少可以说是非常好的印象，一个自强不息的五好青年，一个非常有洞察力的未来企业家，一个象麦乐一样的“百分宝宝”，有缘相见后，吕竇又亲手替王霸“整了容”，见到了让他心跳加速的真面目。郎有情~妹有意~，两人相见恨晚，立刻狼狈成“奸~”。 
　　麦芒臻健心中，要么不相交，一但接上火，就要彻底打倒，并踏上一万只脚让其永世不得反身的王霸，在吕竇心中，却早已是“我的太阳”了。 
　　麦芒吕竇，仇家联手，大战“蒙古弯刀”后，臻健快生小乐前，麦芒有一次感冒咳嗽。臻健说，别在家瞎吃药了，我陪你上豆子那儿看看去。麦芒一路走一路咳，一路还兴奋地和臻健说着，北通的一桩买卖，最近终于和剑芒撞上了，咱们该如何如何从长计议，利用这个芝麻大的机会，打过长江去，彻底消灭王八，一统江山！臻健一直在听在想，没开口。麦芒坐在吕医生的面前，俩男人乳都被勒令暴露在医生面前了，还在兴奋地嘚嘚。 
　　从他一进门，吕竇就听出来了，麦芒左一口“霸王别姬”，右一句“瓮中捉鳖”的，因为这里都是自己人，所以麦芒越说越开怀。两个星期前，哥几个外加军嫂王护士，还一个战壕里战斗过。他一边眉飞色舞地说，一边还老哥们儿，老熟人一样，冲吕竇挤鼻子弄眼。意思是，怎么样？哥们儿够意思吧？我替大家报仇雪恨的日子就要到了！ 
　　谁跟王霸有仇啊？除了麦芒一人儿，连臻健算上都勉强，顶多一丈夫的仇恨转嫁。吕竇听诊器挂脖子上，等麦芒住嘴，麦芒误会了，以为包括站在旁边的王嫂在内，大家都在分享自己的喜悦呢，所以，掀着个衣服，凉着个大胸脯，还在说！ 
　　 “你到底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演讲的？！”吕医生说话的音量，非常不适合医院这个应该保持肃静的地方。 
　　麦芒被吓得一下不敢出声了，连旁边确实是起哄心理听热闹的王护士也有点楞。吕竇带上听诊器，谁的脸也不看，开始看病，麦芒大概是给吓得， 
　　 “喘气！”吕医生又一声。 
　　麦芒赶紧出气，太紧张了，加上人本来气管就出了故障，一口气没接上来，一阵剧咳，吐沫星子直奔吕医生的美脸飞。 
　　吕医生绝对是欺负麦患者！连王护士都这么认为。他连咳嗽患者的喉咙都没看，就给人撕了张票儿， 
　　 “外面拿药交钱去！”把麦总打发了。 
　　王护士接过单子一看，草珊瑚含片，一天只许含二片，只有七天的量，一共14片。金额，人民币300元！还算有医德，没开点耗子药就很有人道主义精神了~~ 
　　臻健没有跟着麦芒出去，他一直微笑着，看着吕竇的脸。自从前些日子，王霸在吕竇这儿昏过去，以臻健为首，大家全闪了后，谁都知道逃得有点缺德，所以第二天，没一个敢问，后来呢~~大家都象患了选择性失忆症，自动把“昨天”给抹杀了。吕竇何尝不是麻杆儿打狼，两头害怕，他最怕大大咧咧的王护士问他，后来呢？这不是让我脸红吗~~ 
　　所以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场风波就那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臻健不知道麦芒怎么想，反正他各个心里琢磨过。再没听麦芒说王霸去剑芒，也没再见他来吕竇这里找自己，这根本不是王霸的个性。嗯！豆子和那个王霸。。。一定起猫腻了~ 
　　吕竇被留在屋里不出去的臻健看毛了， 
　　 “怎么了？你也咳嗽？”怪讨厌的~老盯人看什么？我脸上除了你家男人的吐沫星子，还能有啥？ 
　　 “豆子，麦芒说的有的是气话，可我在认真地考虑，生了孩子后，我想把北通。。。”老奸巨猾的臻健在这种地方大喘气！ 
　　 “谁要敢动王八一根汗毛我就跟他没完！”吕竇太激动了。他不仅上了臻健的当，被套出了真话，还因为激动，把第四音的“霸”字，一带嘴，发成了轻音的“八”字。臻健差点没憋住笑出声。诊室的门帘儿外，麦芒，拿着他那300元买来的，救命的14片含片，被吓得愣是没敢挑门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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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麦乐出生前，为了神圣的爱情，为了祖国的花朵，说白了，就是自私的臻健为了自己的儿子，他放弃了脑中几近成熟，南横对北通的进攻围剿计划，准备化干戈为玉帛，维持现状，依然分庭而治。当然了，这决定，要想让固执的麦芒接受，聪明的臻健还得动点脑筋。 
　　想要皇上准旨，最好的地方是哪里？最好的时机是何时？ 
　　龙床上~，冲刺前！ 
　　臻健都快生了，年轻的麦芒还闲不住。臻健也是个男人，他知道自己一点都不讨厌麦芒在自己越来越笨重，越来越丰满的身上“横行霸道”。相反，麦芒两天不要自己，他就犯嘀咕~ 
　　麦芒是不是嫌我大着个肚子太恶心？不想碰我了？ 
　　是不是他认为我太老了？怕我体力不支？ 
　　我对他已经没有魅力了？他对我已经没欲望了？ 
　　要是那样。。。我再也不生孩子了。。。 
　　蛋和鸡比，还是鸡重要。臻健生孩子是为了麦芒，不生孩子也是为了麦芒，就像一个飞蛾扑火的女人！可是一旦真正爱上了，谁不是这样呢？ 
　　好在麦芒禁欲从来不超过三天！所以，臻健的态度，让“无知”的麦芒认为，至少我老婆，不论是生来理还是大肚子，都不影响我“爱”他，他“爱”我。 
　　可是。。。大肥娃麦乐。。。太占地方了！夹在两人中间，不管他舒不舒服，麦芒不舒服！所以那阵子。。。春风云雨的龙床上，换臻健在上面。这种姿势，以前火急火燎想要臻健的麦芒并不常体验，没成想，真是让他爽疯了~~尤其是臻健背对自己，坐在自己身上。。。不能想了~~光想，就能让麦芒立刻飞车回家找小健，云雨去~所以，预产期，还剩九天，尽管吕大医生早已严令，任何“方式”，一切“行为”的性生活，必须禁止！臻健麦芒，反抗期少年儿童一样，越发欲火难填，甚至夜夜笙箫起来了~~你说他们是无视神圣的医学？还是无视神话的医生？ 
　　一只手连掐带拧地折磨着一对小可爱，一只手慢慢地，柔柔地撸动着臻健的一根，麦芒啃咬着眼前臻健丰满柔滑的肩头，后背，脖子，胳膊。。。 
　　 “健~~慢点动~~我想时间玩儿长点。。。嗯~~~”坐在床上的麦芒，借着席梦思弹簧的反弹力，慢慢耸动着自己的腰。半蹲半坐在麦芒身上的臻健，后背紧紧贴着麦芒的胸膛，头枕着麦芒的肩膀，配合着麦芒，慢慢动着自己的屁股。 
　　这俩彻底废了！什么也没有无视，就是兽欲~ 
　　 “芒~~~” 
　　 “嗯？怎么了~~~”为什么麦芒能分清臻健哪个芒字是呻吟，哪个芒字是叫自己要和自己说话呢？ 
　　 “王霸。。。” 
　　 “嗯？”提他干吗？ 
　　 “放了他。。。”臻健也觉得有点气氛不对，怪影响情绪的~~可是现在不说，估计别的时候，麦芒这关根本通不过。 
　　 “什么意思。。。嗯~~~健~~再慢点。。。我还想玩儿后面呢，你慢点。。。嗯~~~” 
　　 “嗯~~~今天不要后面。。。快生了。。。万一被看出来。。。除非。。。除非，你答应我~~放了王霸。。。” 
　　 “健！你居然用他威胁我。。。还。。。还在床上。。。”麦芒气愤地一顶，还狠狠一口咬住了臻健的脖子。臻健被麦芒顶得一声舒服的哼，笑了， 
　　 “芒~~~谁说要慢点的。。。你要把持不住别怪我~~~” 
　　 “不怪你怪谁？谁让你为了别人气我。。。”麦芒又放缓了速度，做他的细活儿。。。 
　　 “不是别人。。。是吕竇。。。” 
　　 “什么绿豆红豆。。。不认识！”就给我开了14片含片，骗我300块钱，就算后来又送来一大包药，气得我一颗也没稀得吃。上北京大医院看，人说我咳得都快肺穿孔了，害得我又花了700，骗子！不认识！ 
　　 “吕竇和。。。王霸，好上了。。。” 
　　 “嗯？健~~抬屁股。。。让我摸摸后面~~快。。。抬起来点。。。” 
　　 “不~~你答应我。。。”臻健可真赶上夜夜侍寝的爱妃了，持宠示娇，威胁皇上，还胆敢在龙体有迫切渴望之时，对皇上说。。。NO？! 
　　可他到底还是爱着皇上的妃子，嘴上说不，屁股还是欠了个缝儿，麦芒的手，一下就到目的地了。 
　　麦芒的巨大坚挺在自己的体内，一只手抚摸着自己，一只手又伸进了自己的后庭，这个仿佛被爱遍了的姿势是最令臻健销魂，最让臻健受不了的，麦芒怀里的他，舒服得开始直哼哼，又有点意识模糊。算了~~王霸的事，等下次吧~~皇上还没咋得，妃子自己先倒下了。。。 
　　 “健~健~健！你说。。。谁跟谁好上了。。。”麦芒咬着臻健的耳垂边问，边蹂躏着怀里几乎快化成水的人儿。 
　　 “嗯~~？”臻健早没魂儿了， 
　　 “放王八的事。。。” 
　　 “嗯~~~~麦芒~~后面。。。那里~~刚才那里。。。还要~~”兴奋的臻健，没头没脑地咬着麦芒的脸，胳膊，身子。。。用手死命搂着麦芒的脑袋，往自己一对饱鼓鼓的奶上按，善解人意的麦芒一口咬住臻健涨得发痛的奶头，臻健彻底撒手人寰。。。发疯的麦芒扑倒臻健，一下天堂，一下地狱，爽疯了的时候，什么王八绿豆，麦乐孩子，统统九霄云外，无影无踪。。。 
　　最懂麦芒的是臻健，最爱臻健的是麦芒。所以，第二天大白天，两个人，穿戴整齐，面对面坐着，臻健说， 
　　 “麦芒~为了咱的孩子，你得放了王霸，得给吕竇这个面子，不管王霸过去怎样对剑芒，吕竇跟我们是朋友。。。” 
　　 “健~只要你开口，我怎样都行。。。”麦芒深情地凝视着臻健的眼睛， 
　　 “麦芒！”臻健有点惊~ 
　　 “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麦芒凑过身子，捏着臻健的下巴，温柔的语气和臻健下巴的痛感有点不搭调， 
　　 “麦芒~~别酸。。。当心。。。我把你当梅子。。。吃了。。。”完蛋了！头次被麦芒耍了，臻健知道叫苦也来不及了， 
　　 “只是呢~~我的臻总~~你想蒙混过关可不行~还在那种时候。。。健~~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麦芒我爱你~~”臻健就是聪明！嘴巴都被捏变形了，发音还蛮清楚， 
　　 “我知道~”麦芒对着臻健，努了下他那美形的樱桃小嘴，还是不放臻健的下巴， 
　　 “今后~~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要想使老板满意，就得有献身精神， 
　　 “难道我现在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美死你了~~是啊，就因为你爱我，我成了世界上最美最狂的人。 
　　 “那我。。。那我。。。以后，投怀送抱，主动献身~~”臻健的全部都给了麦芒，他已穷得一无所有，只有出卖唯一的自尊了~ 
　　麦芒送开臻健的脸，走到臻健的身边，匐进了臻健的怀里像个孩子。 
　　 “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有时。。。有时我。。。我真的怕有孩子。。。我怕有了他，你的心。。。你的心。。。只有现在的一半给我。。。我会。。。不习惯。。。”臻健知道，自己怀里的麦芒流泪了。 
　　就是那天，臻健知道，不仅是即将做妈妈的自己紧张，要做爸爸的麦芒也有他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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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吕竇的努力下，王霸第一次见到麦乐时，麦乐快4个月，已经是个人模小样儿的大小伙子了。 
　　 “这是谁的孩子？？？”凡是见过孩子爹，再盯着麦乐的脸，问人家爹是谁的人，这人，不是个没自信的人，就是个慎重过了头的人！ 
　　 “你说呢~~”空闲的吕竇正好抱着小乐，在院子里等王霸。他就知道，精明的王霸，见到麦乐的第一眼，第一句，一定这样问自己，所以，笑着，把麦乐的小脸贴上自己的。麦乐最喜欢“心上人”跟自己脸贴脸了，笑得也跟吕竇一样。好美的两朵花~~。其实。。。美人长得都挺像的。。。 
　　 “豆子！这是。。。你的孩子。。。？”惊！疑！！倒~~~ 
　　还好吕竇年轻，要是再上点岁数，非被王霸超凡的想象力吓个大跟头不可。连吕竇都听见了，麦乐嘴里的一句， 
　　 “切！这谁啊？火星人？啥破想象力！这是我心上人！我爹？当心让我爹听见了，收拾你~~”大家都记住了！王总给麦家大少爷的第一印象，是----切~ 
　　 “是我的你要吗~~”吕竇！你还嫌王总这三十年来的命运不够坎坷，不够悲惨？还要炼人家~~钢铁是这样炼成的！ 
　　 “这是。。。麦芒的儿子。。。？？”总，到底是总！况且还是我们王总！眼睛里不揉沙子！焉能上你们两个小孩子的当~刚才。。。逗你俩玩儿呢！ 
　　 “喝！行啊~~这么快就报出俺爹大号了！”这是王总给臻健大儿子的第二印象，喝！ 
　　被王霸猜中的吕竇突然觉得不好玩了，抱着自己的小心肝儿，扭头就往屋里走。王霸，小媳妇一样追在吕竇屁股后面， 
　　 “豆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麦芒。。。那。。。臻健呢？”王总跳跃似的思维，脑袋转得就是快！麦芒偷人留种，那，臻健还跟他在一起呢？ 
　　跟着进了吕竇的闺房。王霸又是第二惊！ 
　　这才几天没来啊？吕竇的卧室，也就是王总今晚想留宿的地方，它。。。它。。。它啥时成婴儿室了？？ 
　　满屋花里胡哨的，就像个唱戏的戏棚子。紧贴着吕竇的单人床，是一张小婴儿床。唯一一张桌子上，堆满了奶瓶儿，奶罐儿，量杯量筒，水瓶子，到处都是玩具和毛茸茸的小动物，小卡通形象。温馨是蛮温馨的，可这。。。这哪像个单身男人睡的地方啊！ 
　　麦乐来的第一天，麦芒下午就把一张崭新的婴儿床送来了。只可惜，麦乐只睡了半天吕竇龙榻一样的病床他就上瘾了，就是不要自己的豪华bed。你把他往婴儿床上一放他就哼，就是吕竇躺在旁边的病床上也不行。麦芒和臻健来，把病床顶上的小飞机，小蜜蜂，小姐姐都移婴儿床的顶上，人麦乐连看都不看，就要回病床躺着。没办法，再全体归位。吕竇还跟着说呢， 
　　 “叫你们不要买非买！中午我搂着他，就在我床上对付一下就行，非不听！有钱烧的！”大家再都记住了！麦乐要么不在吕竇这里睡觉过夜，要睡，吕竇身边的位置是人麦乐的！谁都休想抢走！ 
　　进了屋，吕竇抱着麦乐坐在床上，舞着麦乐的两只小手，对着坐在身边的王霸叔叔上演木偶剧， 
　　 “乐~这是叔叔的好朋友王叔叔，他叫小霸。今后，小乐和小霸就是好朋友了。小霸，这是我的小心肝儿，叫麦乐。麦乐的爸爸叫麦芒，妈妈叫臻健，请多多关照~~”麦乐最听心上人的话了，一听豆叔叔让他和小霸做好朋友，马上对着王霸笑得跟朵花似的，嘴里一个劲儿的嘚嘚嘚地叫，意思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得令阿~ 
　　 “人之初性本善。”意思不用我解释了吧？每个人来到这五彩缤纷的世界上时，都是白纸一张。是这丑陋的世界，将我们变成斑斓的水彩，变得浑身都是臭毛病！这丑陋的世界又都是什么呢？自私的人和丑陋的事。当然当然，也有好人，也有好事，可是。。。 
　　就像现在，吕竇把小心肝儿举到王霸眼前，麦乐能放弃前嫌，不再因蔑视小霸不搭调的想象力而不理他，反而听心上人的话，欢笑着向小霸伸出了双手，意思是抱抱~~如果，和0岁的小乐一样，小霸也0岁，我想，小霸会毫不犹豫地扑向小乐，因为，我们的美少年麦乐，长这么大，根本就没被拒绝过，从来不知道碰一鼻子灰是什么滋味。可是，三十岁的大人，丑陋的王总，给他上了一课，教会了他“拒绝”这个词的意义！ 
　　小霸也不是真想拒绝友好的小乐，在麦乐长大，会跑会蹦不再需要人抱前，抱他最多的人是吕竇，其次恐怕就是王霸了，连臻健麦芒都算不上。可是这头一次。。。一是，一个三十岁的单身大男人，你突然把一奶娃子往他眼前一递，我估计，十人有十人要闪！立刻接手，抱怀里又亲又啃的，要么是女扮男装，要么是BT。太。。。太。。。太突然了，男人体内那点少得可怜的雌性激素，分泌出来，他还需要点时间。二是，王霸不想否认，他脑子里的确还在想着这孩子的父母。 
　　所以，他根本没伸出依然揣在裤兜里的两只手，甚至还微微地一偏身子，吕竇是大人，和王霸一样的心理，他不觉的咋样。可白纸一张的麦乐， 
　　 “小霸不喜欢我。。。他。。。居然不想和我抱抱。。。”麦乐受伤了。 
　　人来这世界才几天阿？你就伤人家？！不可饶恕！！打打打~~打死不懂小乐心思的坏王霸！ 
　　麦乐再不待见麦芒，那是他亲爹，他们有血缘连着。血缘相连的人是绝对不会有仇恨的，即使有，也是一时的，关键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是，小乐和小霸是陌路，今天还头次见， 
　　 “你不理我？哼！我还不稀罕理你呢！”孩子是世界上最敏感的动物！你爱不爱他，喜欢他讨厌他，他没有大人的表现能力，可他心里明镜儿似的！况且，这位还是。。。臻健的儿子！ 
　　 “是你先拒绝我的！我都不嫌你笨，你居然还讨厌我？”孩子又是世界上最公平的！ 
　　在未来的日子里，王霸怎么想，怎么都不明白，这小小的屁孩子麦乐，他咋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呢？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惹的祸~~如果他能心无城府地，向一个白纸一样的孩子伸出他的双手，说不定麦乐一生离不开的人是他王霸也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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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受伤的麦乐开始在吕竇身上挣扎， 
　　 “我不要看小霸！小霸不喜欢我，我不要看他的脸！” 
　　他一动，吕竇好像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转过麦乐的身子，心贴心地抱着他，摸着他的小后背，小屁股，边摸边拍。麦乐把美丽的小脑袋歪在吕竇宽宽的肩上，哈~~~一个小哈欠，好困~~开始吃自己的大胖指头，吃两口，拿出来，用沾满口水的手，搂搂吕竇的脖子，摸摸吕竇的鼻子，抓抓吕竇的脸蛋儿，嗯！是心上人抱着自己呢，没错！再把胖爪子放嘴里吃一会儿，拿出来，伸向吕竇的嘴。吕竇那么自然，嘴一张，就把麦乐的胖指头咬嘴里了，麦乐痒得，放在吕竇肩头上没牙的小嘴，笑得大张着，哈喇子流了吕竇一肩。鼓励麦乐一样，吕竇津津有味地吃了两口吐出来，麦乐再放回自己嘴里，吃，然后，再送给吕竇，你一口，我一口。。。反反复复！吃着，吃着，麦乐的大眼睛，眯缝，眯缝，意识开始模糊。。。 
　　多纯洁的一动作，竟然把王总看得汗都冒出来了。 
　　 “豆子~~这是麦芒的儿子，那臻健呢？”咕咚一口口水进肚。豆儿要能那样吃我的手。。。又是王叔叔错在先！他不仅不纯洁，还吃小乐的醋~ 
　　 “臻健好着呢！”言多必失！一定要以最简洁的回答，尽快结束这场躲不过的审讯！吕竇早就打定主意了。 
　　 “生这孩子的女人呢？”王霸怎么跟麦乐奶奶一个水准啊？ 
　　 “打跑了！”只能这么说，让王霸死了想利用麦乐亲妈打击麦乐亲爹的念头。 
　　 “谁打的？打哪儿去了？”喂喂喂！王总，你这水平已经超过麦乐奶奶了！ 
　　 “不知道！王霸~~要是我和女人生了孩子，你还要我。。。和孩子吗？”只能学地下党了。再有，就是把别人的窘境，转换成自己的危机，自家后院都着火了，哪还有工夫管人家婆娘是不是红杏出墙？! 
　　 “要！是你的什么我都要~~你，还有孩子。。。”多好的表红心的机会，王总怎么可能输给臻总？ 
　　 “王霸~~”吕竇向王霸靠拢。王霸~~世界上你最爱我~~ 
　　 “豆儿~~”王霸向吕竇接近。王霸两个多星期没碰他的豆儿了，正想得紧。。。 
　　嗯嗯嗯~一声不情愿的小奶音，紧接着咚-！王霸的胸膛中了一小驴蹄子~哪来的尥蹶子的小毛驴？咱乐！ 
　　好讨厌哦~~在俺妈肚子里，就老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出来了，怎么还夹我？麦乐掀起小蹄子对着身后就是一脚。前面？那是搂着我的心上人，我怎么舍得踢？！ 
　　别看麦乐才四个月，那大胖腿，两截大肥藕一样，天天肉末肉松吃着，实沉着呢！胸膛中弹的王霸，连下面的兴致都被踢小了。吕竇看着扭了扭脑袋的小麦乐，还在自己的肩头上，睡得那么香，再看看揉着胸口，一脸无奈，后退的王霸，直乐， 
　　 “豆子~~他妈再被打跑也不能换你当他妈啊？”你说这小屁孩儿夹在咱俩中间，他不耽误事吗？ 
　　 “你轻点声儿！别把乐吵醒了！”这还怪上王霸的不是了。 
　　吕竇轻轻把身上的麦乐放在自己的病床上，最后还得亲一口，那小子才安生地睡踏实了。 
　　亲完麦乐的吕竇，掉头扑向王霸，逮住王霸的嘴就亲，王霸真有点怕吕竇错乱了。麦乐人模小样的，巴掌大块的地方，还就睡在一张大床的中间，你说这时人王霸想压豆儿身上，放平，更顺畅地干点深入的，他。。。他。。。他往哪儿倒啊？ 
　　屋里倒是有张沙发，可上面堆满了小祖宗用的小棉被，小薄被，纸尿布，布尿布，玩具，小人书。。。花里胡哨的衣服，落成了几个大山头！小姑娘也没见有这么多行头的啊？那是，人麦乐二对儿有钱没地方花的爷爷奶奶，没事就上街买，得空就打包往这儿寄。这孩子，享受的根本不是私生子的待遇，简直就是玉皇大帝的孙子！王霸叹~ 
　　 “豆儿~~你把他整那小床上去，咱俩上大床~~。。。”被吕竇亲得已经受不了的王霸，急需。。。摆平！ 
　　 “不行！乐睡不惯那小床，他只肯睡我的大床。。。”天~~这位哪是玉皇大帝的孙子？简直就是玉皇大帝的爷爷！ 
　　难道你们还没整明白吗？麦乐浑身的臭毛病，和他敢跟王总对着干的胆量，都是谁惯出来的？ 
　　那。。。那。。。那咱俩上婴儿床？王霸一双满是委屈的大眼睛盯着吕竇。吕竇对着王霸又是一亲， 
　　 “笨！把沙发上乐的东西都移小床上，就现在一会儿，晚上。。。”羞死了，人豆子都不好意思说了。 
　　看着吕竇羞涩的脸，王霸什么怨言都没了。自己过夜的东西还在车里，这儿正愁着怎么跟绿豆开口呢，豆子先说了，今晚我得留下来。。。王霸，一趟趟替玉皇大帝孙子当搬运夫，就跟踩着筋斗云的孙悟空一样，根本没感觉到累！ 
　　还有半条沙发的行头没运呢，外面喊， 
　　 “吕医生，吕医生，有病人。” 
　　吕竇放下手里的东西，在王霸的脸颊上一亲，出去了。王霸坐在空出的半条沙发上，发愣。觉得胸口有点堵！你说这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 
　　算了~~还有幸福的晚上。。。王总大人大量。 
　　听着吕竇和护士还有病人在外面对话，无聊的王总没劲儿搬东西了，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让他感到憋屈的床上的小东西的身上。 
　　你别说，这可真是个漂亮的娃娃~~跟他爹长得一模一样！臻健真是爱麦芒啊！连他和女人生的孩子都忍了。嗯！臻健真是个不寻常的人！尽管王霸才见过臻健一面，可他从来不否认自己对臻健的好感。大概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有好感的臻健都接受这个孩子，自己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所以，王霸一偏身，倒在大床上，躺在小乐的身边，枕着自己的胳膊，正好小东西的脸就在自己眼前。 
　　麦乐呼呼大睡着，一点没察觉，小霸已经就在自己眼前了不说，还在偷看自己的睡颜。通红的两片小嘴，没两分钟就出声地裹几下，就像妈妈的奶头在自己嘴里，小舌头尖还一露一露的，王霸不自觉地伸出个手指头，一点麦乐的嘴，麦乐又是起劲的几裹。王霸笑了。 
　　也许就是从那刻起，不管未来的麦乐怎么跟自己无理取闹，王霸都没有真的从心里生过这个孩子的气，讨厌过这个孩子。我们大可以理解为，是我们麦乐的美丽~~打动了王总的心，任何人对美好的事物都是没有抵抗能力滴！ 
　　吕竇看完了刚才的病人进来，就看到大胖麦乐的肥肚子紧贴着王霸的脸，王霸被堵的恐怕气都不能喘了，两个人还在呼呼地睡！小乐和小霸能做好朋友，是小豆最高兴的事。轻轻躺在沙发上，头枕着麦乐同志昂贵的行头，要知道人奶奶买的一套一套全是纯日本制造，一件就是好几百阿~~吕竇在想，他有点明白了，臻健为什么会冒生命危险替麦芒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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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句话可不是我发明的，可形容今天的王总，太合适了~ 
　　王总多少日子没睡过这么香甜的午觉了，最后，居然是搂着他的小情敌麦乐，越睡越暖，越睡越香。大概睡冷了，麦乐拱进了小霸的怀里。下午在外面坐诊的吕竇进来好几次，真是感动啊~~自己搂着麦乐，也没睡过这么长时间的午觉阿？小霸真的很有小人儿缘呢！ 
　　快下午三点时，臻健突然来了个电话。问，现在是不是只要一到吕竇诊所，就能立刻把麦乐接走。意思是，我现在出发接孩子去，麦乐同志要是又上谁家赴宴去了，麻烦您立刻把他给我请回来。吕竇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臻健说，我和麦芒得立刻赶到深圳去，明天一早在深圳有急务。正好爷爷奶奶也好长时间没见到麦乐了，一起抱过去。 
　　一听要抱麦乐上深圳，吕竇的心就咯噔一声。臻健妈妈一直就想把麦乐接深圳去，是臻健舍不得，想每天能看到儿子才没让去。这次要是带过去，老太太一求，臻健再忙，一个心软，麦乐就真的不知几时能回来了！ 
　　不给！吕竇心里真的这样对自己说，不行！我不能让小乐去深圳，万一乐再不回来了，那我怎么办？我非想乐想疯不可！小乐离不开我！日久生情，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吕竇对麦乐的感情真的不比臻健差啊！ 
　　所以，吕竇故作轻松地在电话里对臻健说，你们不是要赶飞机？专门回来绕一趟接乐多麻烦啊。不就去两天深圳吗？今晚乐就在我这儿和我对付一晚上，你和麦芒也可以好好温馨一把。难道把乐交给我你还不放心？行了，回来你立刻上我这儿领儿子还不成吗？ 
　　吕竇说出的正是麦芒打算的。说实在的，麦芒也有点怕自己儿子此次南行，一去不复返。臻健心里比他们谁都清楚，就问了一句， 
　　 “乐干嘛呢？”干嘛呢？看到能吓死你！跟王霸拥眠呢~~ 
　　寸了！就这点儿，王霸里屋一嗓子， 
　　 “豆子！麦乐醒了！” 
　　 “哦！来了！”吕竇 
　　 “谁在叫麦乐的名字？”臻健。怎么有点耳熟？ 
　　 “隔壁王大爷，”吕竇撒谎， 
　　 “王大爷，您来了？哪儿不舒服？”大嗓门王护士叫。隔壁真王大爷，真生病了，一脚踩进来，又寸了！ 
　　 “王大爷，”吕竇，跟真王大爷行礼。 
　　 “几个王大爷？”电话那头的臻健 
　　 “行了！我的王总，出你的差去吧，放心把儿子交给我，挂了。”吕竇都被整糊涂了，一时之间出现的王大爷太多，把臻总叫成王总没叫成王大爷就不错了。 
　　 “豆子你叫我？谁出差？”这头，假王大爷又突然冲出来了，臻健在吕竇挂断电话前听见了，是王霸！王霸在吕竇那儿！今晚麦芒的儿子要和吕竇，还有王霸在一起？！妈妈呀~~这个情报要是让麦总知道了。。。 
　　还是不要再想了~~太虐了~~~~ 
　　臻健真是个心里能装得下事儿的人！他硬是没对麦芒说，王霸在吕竇那儿，正和吕医生一起关照他儿子的事。本来应该第三天回来的公干，臻健拽着麦芒马不停蹄地忙，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就赶回来了。麦芒想，臻健真是个当妈的，一天一夜都魂不守舍，问他到底担心什么，臻健说，什么都不担心，就是想儿子， 
　　 “那不是有吕竇看着呢吗？”你别说，麦芒对吕竇能说出一千个不是，一万个不对，但在对他儿子上，麦芒是从心里感激吕竇的，而且和臻健一样，把麦乐交给吕竇，比交给其他任何人都放心。所以，他觉得还是臻健有远见！放了王霸，交了吕竇，为了儿子！ 
　　谢天谢地！麦总和臻总在第二天天黑前总算赶回来了，他们要是再不回来，麻烦的不是吕竇，更不是麦乐，是可怜的。。。王总！ 
　　咋了？ 
　　忆苦思甜~从头说起~~呜呜呜。。。小霸被小乐整得，好惨~~ 
　　 
　　吕竇挂了臻健的电话，就招呼生病的真王大爷。 
　　 “王霸，你进去替麦乐换个尿布，”吕医生现在腾不开手， 
　　 “我哪儿会阿。。。”王总正想叫， 
　　 “天底下还有王总不会的事？去~~试一次就会了~~”小豆真不是给他家小霸带高帽儿，在他心目中，王霸就是一无所不能的！天神~ 
　　吕竇那充满信任的温柔目光射向自己，王霸立刻觉得，不就换个纸尿布吗？又不是给麦乐换大公鸡，切~豆子说我行，我准行！ 
　　 “好孩子是夸出来的！”昨天我还说这话形容我自己呢。王霸像打足了气的皮球，飘飘然，飘进屋，伺候孩子去了。 
　　 “乐~叔叔给你换，纸-尿-布-~~~”拿着个粉红色的纸尿布，在麦乐眼前晃的王霸，嬉皮笑脸的还冲麦乐犯洋贱呢。 
　　刚才，豆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怎么那么温暖，那么动人，那么煽情，那么让自己起反应呢~~啊~~~~今晚。。。霸霸~要把豆豆~。。。不能想了，不能想了！注意力，集中！集中！换-尿-布-~~ 
　　小霸跟小乐一样，睡饱了，闹得慌~~ 
　　太阳公公~~你几时下山阿~~~小乐的爹娘阿~~~~你们快点来把孩子带回家啊~~~~~~~ 
　　跟少年儿童在一起，人比较容易返老还童！ 
　　王霸想着晚上的美事儿，掀开了麦乐的小被子，扒了麦乐的大棉裤，人是生手，即使小乐的大棉裤开着个大档，扒了扒了，都扒了！扒光了才能扑腾得开手脚，王霸隔着纸尿布还点了一下小乐的大公鸡，心情好极了~~ 
　　 chua~chua~~两下撕开！这有何难？ 
　　哦~~~my god~~~~别看这小屁孩儿人小，大公鸡的个儿可真不含糊！王总心情太好了，竟然耍流氓，伸出个手指，对着麦乐的大公鸡，就是一下轻浮，拨浪浪~~ 
　　睡饱的麦乐其实心情也不差！吃着自己的手，不吵不闹地自己跟自己玩儿呢。小霸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头顶上，麦乐对刚才的拥眠根本没印象，他来干什么？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好讨厌~~一个心烦，头偏一边了，不稀搭理他~ 
　　睡醒想尿尿，人之常情！一般午觉睡醒，吕竇摘了麦乐的纸尿布，要是麦乐还没尿，吕竇就赶紧一个小冲刺，抱着麦乐到院子里，对着祖国的大好河山，一通灌溉。尿布节省了不说，麦乐也舒服。这泡“洪水”排泄后，一般吕竇一直到晚上都不给麦乐带尿布，麦乐光着个大屁股，可欢实了。所以时间一长，麦乐也知道了---- 
　　睡醒后尽量要先憋着，等下了尿布，使劲儿大尿一泡，屁屁就可以不用再包着，自由到晚上！ 
　　中国的孩子，就是靠妈妈爸爸爷爷奶奶把屎把尿，养成很小就能上厕所的好习惯。不象日本的孩子，五岁了，还挂个纸尿布，屎巴巴糊一屁股~ 
　　第一天带孩子的王总，他上哪儿知道，麦乐和吕竇之间排泄的小默契啊？! 
　　所以。。。王总。。。倒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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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良心话，王总倒楣真不能怪人麦乐！ 
　　麦乐已经很努力了。大冷的天，热呼呼地刚睡醒，王叔叔掀了人的被子不说，还扒了人家裤裤，冻得麦乐直想嘘嘘还一直憋着。 
　　一般，吕竇抱着扒掉尿布的麦乐到外面，麦乐还是不尿的话，吕叔叔也喜欢耍流氓~~怪只怪咱乐饱满昂扬的大公鸡太可爱了~任凭谁都忍不住，要出手！拨浪浪~~ 
　　现在，所有的信号都对上了，但好像就是还有点不对劲儿！天才的麦乐做着思想斗争，可是。。。肉体有时是意志无法战胜的！憋不住了~再也憋不住了~~放！ 
　　王总正拿着纸尿布研究呢，消防队的水枪一样，压强很大，暖暖的，一柱水弹，猛烈地，冲着王总的美脸就射过来了。王总条件反射，阿！一声，不叫还好，这一叫一张嘴。。。热桔汁儿。。。顺着喉咙。。。进肚了~一大口！ 
　　闭嘴，偏头，躲过射击！再一个天才的条件反射，敏捷的身手，反手拿着手上的纸尿布，企图堵住水枪眼！革命的滚滚洪流啊~~哪是一小撮阶级敌人的力量能抵挡得住的？！麦乐同志太猛了，广告吹嘘的，瞬间吸收牌儿尿不湿，对小河溪流起作用，滔天洪水哪来得及？只见，“水”花四溅，小霸的脸是保住了，吕竇的龙榻。。。连同麦乐同志，全部沐浴在“花洒”下。好可怜的麦乐~~一脸，一身，一大胖腿的。。。新鲜橙汁儿！吃着自己的小手的麦乐，被浇得竟然咯咯咯地开始放声笑！大概以为，亲爱的老麦爹又抱自己进澡堂了！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啊~~佩服！ 
　　善良的小霸哪能看着小乐受苦，天才的大脑立刻告诉自己！拦截洪水失败了，撤堤！纸尿布一拿开，水弹立刻又冲自己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家伙儿！家伙儿！！现在急需夜壶，子孙桶之类的家伙儿！可是。。。没有！没有！！咋办？情急生智！上手~~ 
　　吕竇进屋时，就见北通王总，两手合拢，虔诚地一捧一捧地接着麦乐同志的嘘嘘，满了，往身后的地上哗~~一撒，再伸手去接，转身，再哗~~一撒。王总只要让开身子，人麦乐带着导管呢，射得能比王总哗~~的地方远多了，一点都不带整床上的！相反，经热心肠的王总这么一接，稀里哗啦，整得是麦乐一身，吕竇一床，王总的衣装就不用说了，怎么连头发都是湿的？当吕竇想明白的时候，胃开始一翻一翻的！连抱他家小霸的欲望都降低了~~ 
　　水火无情！自然灾害啊~~ 
　　这后来的小霸，就是靠向往着夜幕降临后的美事，告诉自己，那个自己最讨厌的，小魔王的爹老魔王就要来了，就要来了，硬撑着自己，打扫房间，换空气，拖地板，拆被褥，洗衣服，晒衣服。。。女奴一样！三口人，其乐融融地围在桌子边上吃着晚饭时，王霸问，麦芒啥时来接孩子啊？吕竇说，乐今晚不回去了，就跟我这儿~~王霸扑地一口，他真以为自己喷出去的是口鲜血，还好~~还好~~是嘴里的大米粥！ 
　　吕竇凑过头，用嘴舔去王霸嘴边的米粒子，几乎咬着王霸的耳垂说， 
　　 “放心~~是你的，今晚一口也不会少给你~~小霸今天表现这么好，晚上，让吕叔叔好好疼疼你~~”王霸不行了~~脸都红了！低头往嘴里猛扒白粥，紧张得连菜都不敢夹了。 
　　吕竇一手抱着他的小心肝儿，夹起一大筷头子的大白菜，送到王霸嘴边， 
　　 “张嘴儿~~不吃菜会大便干燥的~~”呕！医生就是BT！坐在吕竇怀里的麦乐，吃得嘴丫子油光瓦亮，拍着两个小胖手，和心上人小豆和着伙儿，对着小霸“漆漆漆”地叫~ 
　　王霸和我一样有洁癖，那么软和的一口大白菜，咋就堵在胸口下不去了呢？！ 
　　夜幕终于降临！摆平了！关灯了！可是。。。 
　　孤独的王总一人儿，睡在沙发上。薄薄的一层被，上面压着麦乐同志的小棉被，小薄被，外加进口日本服装，可还是。。。冷~~ 
　　大床上，吕竇的心肝儿，就睡在吕竇的怀里，两床大棉被盖在身上，小脸热得通红~~还有吕竇给瞎编着故事，逗着，哄着，时不时咯咯咯的笑声传来，沙发上的王霸，卖火柴的小姑娘一样，眼泪都要下来了。。。 
　　 “霸儿~~~等乐睡着了，我就盖你身上去~~~~”还好！还算有天国的“奶奶”想着自己。 
　　 “朱门酒肉臭”那边好像没声音了，“路有冻死骨”这边惨了一天的小霸，意识也开始模糊。。。吕竇轻手轻脚地掀开王总的小薄被，暖暖的半个身子光光地压在王总身上时，王霸以为自己划着了手边所有的火柴，飘到天国，见到奶奶了~~~ 
　　 “霸~~~”就这一声，王霸立刻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霸~~”吕竇抓住王霸的手，摸自己火热的一根，王霸冰冷的手，冻得吕竇一哆嗦~~就是哆嗦，仍然勇往直前！ 
　　王霸越来越暖，越来越热~~当他和豆儿的脑袋拱在一日货下面，吕竇哼哼的声音使王霸再也不想压抑自己了，可。。。可。。。怎么房间里好像还有其他动静？！ 
　　掀开麦乐同志的进口披风，王霸看向吕竇的大床，因为没拉窗帘，一床的月光。。。 
　　麦乐同志啥时热得蹬了两床大棉被，大胖胳膊大胖腿，色迷迷地露在月光下，吃着小手，睁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哼哼，嘚嘚嘚嘚嘚。。。 
　　是李白的诗！床前明月光。。。 
　　 “豆儿~~小乐醒了。。。”祖宗！你哪怕再多睡二十分钟，让王叔叔解决“战斗”的啊！ 
　　 “哦~~我去哄。。。”吕竇嘴上说着身子一动不动，床上的麦乐开始哼哼，找人了。唉，豆儿累了一天了，王总起身， 
　　掀了麦乐身上的一床大棉被盖在沙发的吕竇身上，没一分钟呢，王霸就听见了吕竇的呼声， 
　　这边，进了小乐的热被窝，一点都不困的小乐看见是小霸来了，心上人呢？哦！累了，先睡了！那就将就陪小霸玩会儿吧。 
　　王霸，一只手支着个脑袋，看着眼前美丽的麦乐，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可是只要他一闭眼，麦乐的大爪子就抓他的脸， 
　　 “嘚嘚嘚！”起来玩！ 
　　 “乐~~乖孩子~~睡觉吧~~” 
　　 “嗒嗒！”不睡！ 
　　 “睡不睡？再不睡，信不信我把你大公鸡拽下来！”王总自从白天受了“水害”，对人麦乐的大公鸡是又嫉又恨！ 
　　 “嗒嗒唧唧嘚嘚。。。。《》》/：**——…………%￥￥#?！）：”%￥#??%……—”麦乐怒了！你们都不明白婴儿语，我来翻译。 
　　 “我就不睡！我睡不着！我睡不着怪谁啊？还不是你！中午谁搂着我睡了那么久？？你以为我不想睡啊？晚上不睡觉的是什么？是蝙蝠！讨厌！就是你把我生物钟整乱了，把我变成蝙蝠的！还想拽我大公鸡？你动一下试试！我都不用向我爹告黑状，我自个儿就能跟你走上几个回合，你信不信？。。。。。。”麦乐太强了~~连我这个翻译都甘拜下风。 
　　吵不过麦乐的王总，彻底来了个死猪不怕热水烫。闭上眼睛，不管麦乐对自己是拳打还是脚踢，我睡我的！天塌下来，我不理你还不成吗？ 
　　沙发上，暖暖和和，舒舒服服睡了一夜的吕竇，早上，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看到大床上，横过来睡的麦乐四仰八叉，一只大胖腿压王霸胸口，一只大胖腿压王霸脖子上，被挤到床崖边的王霸还搂着麦乐的小肚子。王霸~~你有一颗怎样纤细的心，让我怎能不爱你~~~行了行了！吕大医生，你先起来刷了牙再抒吧~~ 
　　王霸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梦里， 
　　吕竇紧紧搂着自己的脖子，羞涩地对自己说， 
　　 “霸~~抱我。。。”王霸伸手正想搂自己的心上人，突然，怀里的脸，变成了麦乐的小胖脸儿， 
　　 “王叔叔~~搂乐睡觉觉~~”脖子！麦乐把自己脖子搂得越来越紧， 
　　这孩子！我才带了他一天，咋跟我这么有感情呢~~ 
　　好奇怪啊~~~自己不仅不烦他，怎么心脏！跳得快得都喘不上气来了？！ 
　　可怜的王总，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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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有思想准备的臻健还是没思想准备的麦芒，第二天下午，冲进吕竇的小院子，都差点被吓趴下。 
　　高大英俊的王霸，抱着可爱的小麦乐，站在一株高高的小松树旁（请不要想象老电影里英雄英勇就义的镜头~），麦乐伸着个大胖手，死死地抓着个小树枝，兴奋地跟树较着劲，高兴得直嗷嗷。美丽颖长的吕竇，半边身子，紧紧依偎在王霸的半边怀里，一只手搂着王霸的腰，微笑着，照全家福摆造型一样，另一只手，还点着麦乐的小鼻子。 
　　夕阳的余辉，透过松针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撒在三人的身上，天地万物，此时仿佛都不存在了，亮丽的三人组，成了瞬间的永恒~麦乐清脆的笑声，和着吕竇柔柔的嗲音，在静谧的院子里，回响~回响~~~ 
　　 “乐~~你个小调皮~~当心扎手~~霸~~~~你管管他啊~~~~” 
　　院门口的臻健和麦芒，不约而同，猛刹住脚底的风火轮，一个胃痉挛，同时心脏开始打鼓:赶得太急了，脑袋出现幻觉？还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神经错乱？？ 
　　哪辈子听又冷又酷的吕大医生用这腔调说过话？人妖似的~~就是对他开口闭口的小心肝儿麦乐，也没这么柔过！这根本就不是跟自己儿子说话！这。。。明摆着！勾引王霸呢~ 
　　臻健看着温馨的画面，心里想，嗯！乐看样子还行！没受什么气，也不像被虐过的样子！你也不想想他是谁生的？这世界上敢虐他的人。。。不是没生，是根本就没人敢投胎做人！ 
　　麦芒不亚于撞见鬼，惊！心里想，天！我儿子。。。咋王霸抱着呢？妈妈呀，不会是王霸一直替我管的儿子吧？这。。。这咋还管出感情来了？一副要姓王的样子？ 
　　是小乐最先发现人妈的！ 
　　那俩，管孩子的！王霸根本没意识到麦乐在干啥，估计现在麦乐同志就是在他眼前，对着松树点把火，王霸同志也会随他去~全身心的注意力，连同灵魂，都被腰上吕竇那只火热的手，和紧贴着自己滚烫的身子，以及，吕竇吹到自己脸上的热气，吸走了！吕竇要再“下点功夫”，估计王总就能一撒手，双手将身边诱人的“妖姬”搂怀里。。。那手里的天使麦乐呢？。。。。。。谁是麦乐？？ 
　　吕竇何尝不是和王霸一样，干柴烈火！从昨天见到王霸起，身体的，意念的，欲火，就像被堵住了出口的火山，呐喊着要冲出来！再也压抑不住了。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臻健啊~~求求你~快点来接你儿子啊！ 
　　小松树前，王霸深情地凝视着吕竇，吕竇热烈地注视着王霸。。。要擦出火啦！我估计，臻健两口子要是再晚来五分钟，这两人就顾不得什么是少儿不宜了！ 
　　王霸怀里已经感到自己多余的麦乐，看到臻健的瞬间，就开始姆妈！姆妈！姆妈~~地哼，激烈地在王霸怀里挣扎着，两条腿乱踢乱蹬，要冲出去！两只小手，拼命向世界上最爱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伸着，嗯！嗯！嗯~~地发出只会向臻健才发出的撒娇声。 
　　 “臻健！” 
　　 “麦芒！” 
　　王霸夫妇终于醒了，视力也回复了。 
　　臻健疾走了几步，冲上前一把，把麦乐从王霸怀里就抢过来了。紧紧地抱着自己儿子，不露声色地打招呼， 
　　 “王总，好久不见。” 
　　臻健！眼前的臻健，让王霸有点。。。懵！ 
　　首先，王霸懵的是，他万万没想到，臻健也会和麦芒一起来接麦芒的儿子！少看一眼是一眼，这让自己发堵的小玩意儿，这臻健，怎么也不绕道走呢？真的已经到了爱屋及乌的地步？ 
　　而且。。。冲过来“抢”麦乐的，居然是臻健不是麦芒！ 
　　臻健。。。比自己一年前见到时，居然显得。。。更年轻了！不对！用返老还童来形容眼前的这个人好像有点不够确切！不仅比以前年轻，还比一前。。。更漂亮了！词汇贫乏的王总，真是形容不出眼前臻健给自己的那种感觉，就是。。。就是有点不敢直视眼前的这张脸，和那双变得更加咄咄逼人的眼睛！ 
　　这到底怎么回事？光凭麦芒的爱，就能把臻健爱成这个样子？看样子，我也得加把劲儿，让俺家豆儿也越活越年轻！王总啊王总~~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啦！ 
　　再看，臻健怀里的麦乐。这孩子，在臻健怀里，怎么就那么，那么。。。 
　　麦乐在他妈怀里干嘛呢？发贱呢，起腻呢，撒娇呢，找自己奶瓶呢~~ 
　　王霸带小乐不多也有漫长的二十四小时了。不论是在吕竇怀里，还是在自己怀里，王霸就没见麦乐这式儿过。 
　　被接过去的他，几乎是用扑的，拱进臻健的怀里，臻健把他高高地抱起后，麦乐就开始搂住臻健的头，逮哪儿吃哪儿，比对吕竇热烈多了！对心上人，是用手勾引，对自己老娘，直接上嘴品尝！ 
　　还有不同。。。是什么？对！是声音！麦乐自看见臻健的第一眼，就一直从鼻子和喉咙接壤的那个部位，发出一种怪音，听得王霸浑身直刺闹~~好像要长毛出来了。 
　　王霸没经验，象我这种带过孙子的老奶奶都知道，这个。。。哺乳类，哺乳期，“被哺的”唤“乳”的时候，都会有这种发洋贱的声音！相反，这种叫声，麦乐只会对臻健发出，任何第二人，都不可能享受到这种亲妈才能享受的待遇。 
　　麦乐咬着臻健的脸，小赖狗一样嗯嗯嗯地哼。小红嘴儿在臻健的上下唇附近乱啃时，臻健那么自然，张开嘴，对着麦乐的小嘴，就是一口猛亲，王霸都听到了，啵！的声音。 
　　哇~~~没想到！一个毛娃子，居然能让臻健，吕竇这类人，雌性激素的分泌量都上来了！王霸在心里感慨。“臻健，吕竇这类人”？这也就是他在心里说，要是敢开口。。。请大家自由想象王总的命运。 
　　这要放别人亲了自己，麦乐肯定咯咯咯地笑着就结束了，可对臻健他却完全不一样。没笑，还是不停地嗯嗯嗯~~地哼着，咬着他妈的嘴不放了，意思是，还要~还要~~再亲亲乐，妈~~~~~ 
　　臻健也不含糊，紧接着，又是啵~~~！啵~~~~！两大口，然后沿着麦乐的小脸亲，亲到小耳朵根子时，咬着麦乐的小耳垂说， 
　　 “乐~~乖~~~”紧接着又是几大口。。。耳朵，脖子，嗯！还有大胖下巴瞌，最后对着小嘴儿。。。又是一记热烈的kiss~ 
　　王霸觉得自己是越活越强大了！这。。。原本令人作呕的画面，自己楞是没反胃！相反。。。怎么感觉很协调，很温馨，很自然，还带着一丝丝的，很感人呢？ 
　　吕竇麦芒见怪不怪，王霸盯着粘糊的娘俩儿，越看越收不回自己的目光了。麦乐的哼奶声，越来越接近哭音，开始倒进妈妈怀里，隔着臻健的呢子大衣咬臻健的胸，小爪子乱抓着臻健的领带，西装。看着孩子不停地闹臻健，麦芒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和吕竇搭着腔，谈南边的天气呢，善解人意的王总，憋不住开始替臻总打圆场， 
　　 “这孩子。。。长得。。。挺象你。。。”恭维话，一般，当谎言听就可以了~ 
　　可臻健不，他把扒自己衣服的麦乐又竖起来，眼瞅想吃奶的麦乐要咧嘴哭，臻健在麦乐的小脸上轻轻一亲，把自己的脸贴上麦乐的， 
　　 “我生的儿子不象我象谁？”吓死人不偿命的一句。意思是，你看！麦乐其实并不是100%象麦芒，也有象我的地方，你再仔细瞅瞅~ 
　　小麦乐最喜欢妈妈跟自己比美了，因为天才的他知道，妈妈永远不可能赶上自己的年轻貌美。哭都顾不上了，睁大自己的一对大眼睛，对着亲爱的王叔叔蹦出俩字，“姆妈！”意思是，这位是我老娘，长得还算凑活，请多多关照！ 
　　长着耳朵的麦芒和吕竇心说，这傻娘俩儿，把实话都和你说了，就看你敢不敢信了！ 
　　北通总裁王霸，要想赶上老大我的胆识，他还差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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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臻健麦芒抱着儿子，回到三人温馨的小家，麦乐咬着自己的俩大奶瓶，非洲难民一样，一顿猛造。酒足饭饱，打着奶嗝，麦乐爹举着自己的大胖儿子进澡堂沐浴。臻健在灶上，替麦芒对付了口晚饭，就静静地站在浴室的门口宽衣解带。只听里面，麦芒问麦乐， 
　　 “乐！告诉爹！昨天晚上睡觉，你都看见那俩混蛋叔叔干什么了？嗯？爹的大胖藕~要是让我知道，他们把我儿子污染了，我非杀到绿豆的小破诊所去，嘁哩喀喳！把他们像砍藕一样，全砍了！嗯？和爹说~” 
　　咯咯咯咯咯~~臻健一听麦乐的笑声，就知道麦芒一定又在把麦乐当藕啃~ 
　　 “嘚嘚嘚嗒嗒嗒唧唧。。。”止住了笑声的麦乐，马上就向自己老爹汇报了，王叔叔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他连觉都没敢睡，还敢干啥！ 
　　 “是吗？你说内王叔叔把吕叔叔干掉了？” 
　　 “麦芒！”臻健推门进来，冲着麦芒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麦乐不知是看到自己妈了，还是看到自己妈把自己爸收拾了，兴奋地手舞足蹈，水花溅了他老子一头一脸，臻健抱过麦乐，坐进浴池，换麦芒冲淋浴。 
　　当臻健抱着儿子站在淋浴下，麦芒替麦乐冲了头，洗了身子，又殷勤地洗着自己老婆时，手开始不老实。 
　　 “麦芒~~洗完了？出去穿了衣服来接乐，我自己会洗~~你干吗呢~~让乐看见~~” 
　　 “我给你洗~~你自己够不着~~”有男人够不着自己老二的吗？刚才泡在水里跟自己妈嘚嘚了大半天的麦乐，搂着臻健的脖子，在打呵欠，小脑袋一啃一啃的。 
　　 “麦芒~~快。。。先出去，乐困了。出去，上了床的，乐要睡着了，” 
　　 “健~~昨天晚上就咱俩，在深圳的家里，你知道你儿子和王霸在一起，连应付我的心思都没了，我还以为你病了呢~~你早知道对不对~~又瞒我，嗯？说吧~~今晚想怎么个死法儿~~”臻健的双肩，一边枕着个麦乐的小脑袋，大眼睛一闭一闭的，一边枕着个麦芒的大脑袋，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咬着臻健的耳朵幽幽地说。 
　　橘黄色的灯光里，麦乐躺在自己身边的婴儿床上，刚洗了澡，两个胖脸蛋儿像两只可爱的红苹果，小嘴一裹一裹的，香甜地睡着。身边的麦芒，自己哄儿子睡的时候就听见了他的呼声，臻健幸福地笑着，下床亲了口儿子，关了灯，睡回麦芒的身边，又亲了亲麦芒。麦芒习惯地转身搂住臻健，说了句梦话， 
　　 “健~~别指望今晚我会放过你~~”接着又是呼声。臻健习惯地拱进麦芒怀里，伸出胳膊，搂着麦芒一丝不挂的上身，心里对自己说，这辈子，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麦芒~~还有，我的乐~~ 
　　 
　　半夜，麦乐哼，臻健把麦乐抱进他和麦芒的被窝，把奶塞进麦乐的嘴里，可是，连臻健自己都感到了，没有多少奶出来，换一边也是一样！麦乐现在因为能吃饭，半夜要奶，一是找妈，二是没断奶的缘故，并不是真正的肚子饿。裹了半天裹不出，刚开始哼了几声，最后，咬着臻健的奶呼呼大睡。凌晨，臻健把麦乐送回婴儿床，麦芒醒了，揉着臻健的一对奶就咬， 
　　 “麦芒~~刚才半夜给乐喂奶，好像。。。好像又不出了。。。”今天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臻健有点担心。 
　　 “不出了？什么意思。。。”麦芒立刻埋头试验。嗯？好像是。。。没货！ 
　　 “不是刚被乐吃空了，你没感觉到？”麦芒也开始有点奇怪。上手，把臻健的一对小奶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摸了个遍，也没发现肿块什么类似病变的东西啊？！ 
　　第二天，臻健六点上吕竇那儿接麦乐，麦乐同志又出去搞交际，还没被还回来。臻健把自己的情况低声和吕竇说了，吕竇听了心里就是一咯噔！ 
　　 “生了麦乐后，你们。。。没有做避孕措施？”吕医生问。 
　　 “避孕？”俺家麦芒从来就不知道避孕套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臻健低头说。 
　　 “你最后一次生理。。。是什么时候来的？”吕医生问眼前的糊涂婆娘。 
　　 “生了之后一个月内就来过一次。后来。。。又来过一次。。。好像。。。就再没来过了。。。怎么？”臻健从吕竇的问话里终于听出。。。难道？？ 
　　 “行了，做个尿检查吧。我再给你查一下身体。唉。。。你和麦芒到底打算要几个孩子？”臻健惊！ 
　　尿检查的结果。。。臻健，又怀孕了！ 
　　他把自己的车放在吕竇的诊所，抱着麦乐，绕远路，沿着河堤慢慢往家走。 
　　麦乐搞交际的时候，在叔叔大爷家就酒足饭饱了，一路不停地消耗着卡咯里，和他妈嘚嘚今天的新鲜八卦。但今天的老娘怎么了？都不搭理自己？ 
　　 “姆妈姆妈姆妈。。。”地哼着，用小手扒着臻健的脸让他看自己。臻健亲着麦乐的小手，低头想着自己的心思。 
　　麦芒到底还想不想要孩子？臻健最在乎的，其实还是麦芒的态度！ 
　　第二次怀孕！还要再令自己尴尬一次？ 
　　可是，乐一个人，会不会太孤独？给他个弟弟妹妹，我和麦芒都不在人世了，他也有个亲人。。。 
　　现在的剑芒和南横。。。我还能再撒手半年多吗？自己的父亲，从去年起，身体不好，此次回深圳，已经明确向自己和麦芒表明，希望俩人尽早做好回总部的准备，南横的将来，只能是臻健的，这点，臻健再明白不过自己父亲的心。可是。。。在这个时候，肚子里又有了一个。。。 
　　生命真是个奇迹啊！我和麦芒，谁都没想到，居然。。。居然又有了一个小生命在自已肚子里！他会是什么样儿呢？和乐一模一样吗？乐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呢？ 
　　 “乐~~妈妈肚子里又有了宝宝，乐想不想要？”臻健盯着眼前像极麦芒的大眼睛问。麦乐是三人家庭的三分之一，这一票的意见一定得听！ 
　　 “嘚嘚嘚！”妈妈终于肯对自己说话了，麦乐高兴得赶紧说要要要！管他要什么呢？只要妈妈想要，麦乐就是赞成票！ 
　　是的！臻健问自己。你还想要孩子吗？还想为麦芒生孩子吗？回答，毫不犹豫是肯定的！我爱麦芒，为爱我的麦芒生孩子，就是生十个八个也不会害怕，不会犹豫！可是。。。麦芒呢？他还想要孩子吗？ 
　　到底又绕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和乐一定在这里！”臻健后背的麦芒，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吓了臻健一跳。小乐见到自己爹，高兴得直嗷嗷，麦芒接过自己的胖儿子，一屁股坐在河堤的衰草上，顺手一扯臻健，臻健坐在了麦芒的身边。 
　　 “我只担心你的身体。。。”麦芒眺望着月光下泛着鳞光的河水，静静地说。 
　　 “麦芒！” 
　　 “我从吕竇那儿来。你从公司走，我忘了叮嘱你到吕竇那儿看病，担心你，就追回来了。吕竇说你知道自己怀孕了，抱着乐说要走回家，我就知道你准在这儿。。。” 
　　 “麦芒~~”臻健把身子倒向麦芒，头靠在麦芒的肩上。懂事的麦乐立刻上来用小手摸自己妈的脸，妈~~~~你累了？ 
　　 “麦芒~~你知道的。。。我的身体没关系。。。我只在乎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麦芒你说过，你对孩子没感觉。。。 
　　 “健~~你呢？”麦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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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做掉你给我的孩子！”枕着麦芒肩头的臻健悠悠地说。 
　　 “健，我知道~~你爱我，你爱我给你的一切！我何尝不是？我爱你，所以我更爱你给我的孩子！你在担心我不喜欢孩子对不对？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看到麦乐时，我是怎样的一份惊喜？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一个与自己如此相象的生命，而这小生命又是自己最爱的你给我的。有了麦乐我才知道，家，这个字，真正意味着什么。看到你那么辛苦，又那么幸福地做麦乐的妈妈，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深信生下麦乐是做对了！健~~再和你说一遍，我爱你，想要你给我生下的所有孩子，他们对我来说，都是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宝贝！做麦乐的爸爸，我恐怕还不能算一个合格的老爹，我会在有了第二个麦乐，第三个麦乐后好好努力！健~~要是你也想要这个孩子，要是你不觉得累，麦芒求你~~为我生下肚子里的宝宝~~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大家庭，麦乐会是一个好哥哥，麦芒会做一个好爸爸，小臻你呢~就是我们家的女皇，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怎么样啊？我的臻总？”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象麦芒这样，让自己感到幸福得要死去不说，还死得那么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麦芒~~”臻健抬起头，凝视着眼前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吻上麦芒的睫毛，麦芒的脸，麦芒的唇。麦芒动情地开始加深，加深。。。 
　　 “麦芒~~乐在看。。。”有点接不上气来的臻健，终于发现竖在麦芒头边的麦乐，真的好像受惊了，瞪着俩大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老爹！你为什么咬我妈？ 
　　 “让他好好看看~~他爸爸有多爱他妈。。。”抱着儿子的麦芒，还在不懈地追逐着臻健的嘴，臻健羞羞地往后躲， 
　　 “麦芒~~乐会笑我们，不要。。。”被麦芒咬得痒痒的臻健还在躲。麦乐终于看清了，听见了，想明白了。好你个死老麦子！欺负我妈！我妈都说了不要了，你还追？小手对着他老爹的脸就开打，嘴巴里还“哒哒哒！”地只吆喝。 
　　 “乐~~别打爸爸啊~~~他是喜欢妈呢。。。”臻健看儿子扇老子嘴巴，一阵心疼，伸手就去抓儿子的手， 
　　 “嗯？喜欢你？咬你的嘴？那就更不可饶恕了！妈的嘴只能是喜欢乐的时候咬乐的，让老麦子咬？不行！”还得哒哒哒！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打你老爹。。。”麦芒发贱，一边把自己的脸往儿子手里送，一只手紧紧搂着儿子，一只手噼里啪啦地开始打麦乐的小屁股，麦乐就是屁股中着弹呢，也没打算放过这个欺负自己妈的臭男人，小手就是不停，哒哒哒！ 
　　臻健看麦芒在打自己儿子的屁股，本想来拽麦乐的手，立刻倒戈变成打麦芒， 
　　 “姓麦的！你敢打我儿子！你住手阿！你住手！”我打打打！娘俩儿开始二打一。 
　　 “什么？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你居然敢叫我姓麦的？？”麦芒停下打儿子屁股的手，开始撕他家小臻的嘴， 
　　 “你这个不懂三纲五常的死婆娘~~~我看你还敢叫你夫君姓麦的，我让你叫。。。” 
　　啊~~~~！这次麦乐彻底疯了。死老头！对我妈下毒手了，我和你拼了！嗷地一嗓子，麦芒顿时觉得落在自己脸上的小巴掌，咋都让自己真的感到痛了呢。 
　　麦乐挠他爹，他爹撕他娘，臻健一只手抵抗着麦芒的“抚摸”，另一只手又去抓麦乐。才三口，这架就掐乱套了！ 
　　 “健阿~~~救你男人啊~~~~麦乐，你想扇死你老爹阿？”麦芒向后，倒在草地上哈哈大笑，麦乐跟着他爹都倒下了，够不着麦芒的脸，还在挣扎着哒哒哒呢。倒在麦芒身边的臻健，大笑着一把抱过自己的儿子，对着麦乐，铺天盖地，没头没脑地亲，麦芒把脑袋对准麦乐的大肚子拱， 
　　 “好你个臭小子！白疼你了！信不信哪天你妈不在家，我真把你当藕炒了吃！这才多大点儿啊？就敢跟你老子抡圈头。。。臭乐！臭乐！” 
　　麦乐被自己妈搂在怀里，脖子以上的部位全在自己妈嘴里，大肚子又被自己老爸拱得痒， 
　　 “这是咋回事啊~~~？该死的臻健，该死的麦芒，放开我啊~~~~老乐快没气了！我真是吃饱了撑得，才来管你们的闲事！到头来，两人合起伙来对付我一个。这辈子我再也不管你了，老娘，随老麦子糟蹋去！咯咯咯咯咯咯~~~~~”不行了，麦乐终于憋不住痒，和着自己父母的笑声，敞开怀地乐起来。 
　　 “健~~一定得再生一个！要不将来一辈子二比一，我还不被你俩打死啊，”麦老爹感慨， 
　　 “想什么呢你？再生一个三比一，你只能更惨~~” 
　　 
　　亲啊~有没有在家排行老二的？如果家里有三个孩子，老二就是最没地位的一个。有苟同俺的吗？老大是长子，头胎，带给父母的那种新鲜感，幸福感可想而知。老三是老小，老疙瘩，家里最受宠的一个，父母的心尖尖。如果上面俩姐姐，最小的又是个千呼万唤始出来，肩负传宗接代重任的男孩子，那老二。。。就是家里不要钱的小女奴了~~问俺为何如此体会之深？因为。。。俺就是那个最不受重视的，老二！呜呜呜呜。。。 
　　连臻健都感到了，怀麦乐，是一个多么漫长的过程。恨不能每天写一篇万言怀孕日记，方能解心头的爱子之“恨”。可怀第二胎，大概是习惯了？有经验了？胆子也大起来了？还是太忙的缘故？一直奔波在深圳总部和剑芒之间的他和麦芒，一边得管两头的生意，一边还得照顾麦乐，臻健忙得连羞涩都顾不上了，直到生前，他还在两头跑！ 
　　两头都是来去匆匆，所以，遇见很熟的人，顶多一句， 
　　 “臻总，最近发福不少啊？” 
　　 “是啊！是啊！天凉快了就得上俱乐部运动了，人过四十，年龄不饶人啊！”有身边麦芒的掩护和关爱，臻健觉得自己强大得已经和中年妇女差不多了！ 
　　来来回回的飞机上，臻健累得就倒在麦芒的怀里，呼呼大睡， 
　　匆匆忙忙的一口午饭，在人头攒动的饭馆里，臻健敢把嘴伸向对面的麦芒，吃他递给自己的大肥肉， 
　　挺着个大肚子，抱着麦乐上游乐园，坐在臻健腿上的麦乐，摸着妈妈的大肚肚，嘀嘀！嘀嘀！地叫，臻健咬着自己儿子的小耳朵， 
　　 “乐~~咱们要个小妹妹吧~~”身边，听到臻健说话的麦芒，接过麦乐哈哈大笑。 
　　爱，使人无畏，使人勇敢，使人感到，天地间唯我独尊~ 
　　有爱的人，能听到三月春草的呼吸声，能感到五月相爱的花朵儿，在低语~ 
　　爱~~让人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永远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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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臻爽，麦芒和臻健的次子，生在秋高气爽的金秋十月，他爸爸麦芒给他取名，臻爽。 
　　臻爽比麦乐几乎整整小一岁。是因为麦乐的成功诞生？还是正像老大我说的，受老二轻视论的影响？等在产房外的，不论是臻健的父母还是肖医生，都显得十分轻松愉快，真的跟添人进口办喜事一样！ 
　　第二胎真是比第一胎顺利多了，再加上臻总几乎一直是马不停蹄的劳作，哇哇哇大哭着的臻爽，没用几个钟头的工夫，稀里哗啦地就从他妈肚子里出来了。又是一个健康的男孩子，真把臻为真乐坏了。麦芒抱着臻爽，告诉自己的老丈人爹， 
　　 “和臻健商量好的，是个男孩子就姓臻，名字都取好了，叫臻爽。”臻为真抱着自己的二孙子，老泪纵横。 
　　这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吕竇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有点不敢直视！ 
　　他吸收了麦芒和臻健长相中的所有优点，眼睛跟他哥哥一样，像极了麦芒的一对大眼睛，可是鼻子，嘴角，又都是臻健的，棱角分明，俊气十足，一点不像麦乐，柔和俊美的曲线，带着一丝女娃娃般的妩媚。心无城府，口无遮拦的肖医生，一看到臻爽就大叫， 
　　 “天啊！这简直就是个小臻健阿！！这个老二比老大长得还俊！老臻啊~~你可真有福啊，两年两个大胖孙子。。。”麦乐同志当时不在场，因为妈妈要生了，全体人员都去关心小弟弟，连吕叔叔都被搭进去了，只好把麦乐寄存到一无所知的奶奶家。要是麦乐在，听一老太太说自己弟弟长得比自己俊，一辈子也不会叫肖奶奶肖奶奶了！ 
　　夜深人静。麦芒一家三口留在了吕竇的小诊所。臻健抱着臻爽，看着那可爱的睡颜，生麦乐仿佛还是昨天的事，一眨眼的工夫，麦乐怎么就有了个弟弟了呢？ 
　　 “麦芒~~电话打了没有？乐好不好？哭没哭？”臻健想着今晚不在自己身边的大儿子，有点躺不住了。 
　　 “打过了打过了！没哭没哭！我老娘说你儿子好得很，正跟他爷爷玩得欢实着呢！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把他给你接回来还不成，你也甭折腾我十分钟一个电话地打，我老娘那头都火了，说不放心就过来领人，没闲功夫十分钟汇报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刚会走路的麦乐，小肥鸡一样，蹒跚地张着两只小翅膀，抢在自己的老爹前，冲进病房，扑进臻健的怀抱，搂住臻健的脖子，臻健的心，此时好像才真正落回原位，头一次实感到自己有了两个儿子。 
　　臻健怀里的麦乐，吃惊地瞪着双大眼睛，盯着旁边那个睡着的俊弟弟，这是什么东东~~嘚嘚嘚地问自己妈， 
　　臻健咬着麦乐的小耳朵， 
　　 “乐~~这是乐的弟弟，爽。一直在妈妈肚子里来着，乐天天晚上都摸摸的，现在他长大了，就从妈妈肚里出来了，今后麦乐就是哥哥了，”麦乐咯咯咯地羞涩地笑，也不知是真明白了，还是根本没明白，不好意思地一头又扎自己妈怀里了。 
　　两个儿子同时都在自己身边，臻健才感到自己踏实了！ 
　　 
　　臻健的妈妈，像臻健生麦乐时一样，留了下来，照顾臻健和臻爽。令麦芒爆眼球的是，臻为真居然也留在了北京，天天不上剑芒上班，在家抱孩子！ 
　　臻爽真是太像臻健了，不仅长相，连性格似乎都一样！永远是那么安安静静，不哭不闹，其实咱麦乐也不爱哭，但臻爽给人的感觉就是和他哥哥麦乐不一样。如果说麦乐象耀眼的太阳，那臻爽就是寂静的月亮，就像臻健，他那份安静，仿佛是企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老二，自卑啊~~），却相反地更加牵动人们的心。 
　　麦芒都不用脑袋想，就知道臻健父母在想什么。臻为真单独把麦芒叫出屋，两人上了河堤，臻为真开口， 
　　 “麦芒阿，等臻爽满月后，爸爸想举家南迁，让你们四口和我们一起回深圳。”麦芒没有接话。 
　　 “麦芒，现在是两个孩子了，而且还都这么小，就是你和臻健再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你父亲身体不好，让老两口过来，帮你们照顾孩子是不可能的。我已经考虑成熟，打算从明年起，正式将南横移交给你和臻健，我和你妈在家给你们带孩子。这一年多来，你和臻健联手做出的成绩，不仅是我，我想董事会也不会有任何非议。爸爸一点都不怀疑，只要臻健和你在一起，不论是你还是臻健，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爸爸把南横交给你们，真的很放心！物色剑芒的后任，准备交接业务。麦芒，爸爸这样安排是不是有些自私？你能同意吗？我还什么都没跟臻健说。我知道臻健是天底下最有主见的人，可只要你说一个不字，什么南横，事业，恐怕他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爸爸只是和你说出自己的打算，等乐和爽长大点，你们在南边站稳了脚，把你父母接过来，我和你妈一点意见都没有。这事全权由你决定。” 
　　晚上，臻健躺在被窝里，盯着自己床边睡着的小哥俩的脸，傻笑。 
　　臻健身后，搂着臻健的麦芒，被子下，一颗一颗，开始慢慢解着臻健睡衣的钮扣，扣子全解开了，揉了会儿臻健的奶，又把手伸进臻健松松夸夸的裤裆，抓住臻健的一根，慢慢揉，轻轻摸。 
　　 “麦芒~~要我爬你身上吗~~”下身起着反应的臻健，背对着麦芒，仍然盯着俩儿子，柔声地问。 
　　 “不要~~我摸摸就行~~”麦芒说。臻健转过身，麦芒哪儿不对劲？! 
　　 “真的不要我“上”你~~”臻健反手搂住麦芒一丝不挂的身躯，笑着看着麦芒，亲上两个儿子都有的大眼睛， 
　　 “健~~你说把剑芒交给麦胜好不好？” 
　　 “麦芒！”怎么？ 
　　 “我今天答应爸了，等爽满了月，举家南迁。。。” 
　　 “麦芒。。。” 
　　 “健~~从怀上爽直到生下来，你都没好好休息过，再这么两头跑下去，加上俩孩子，你哪天非累倒下不可。我不想看你太辛苦，更不想你累趴下，所以我答应了爸，四口人一起回南横。” 
　　 “麦芒。。。” 
　　 “健~~你怎么想？” 
　　 “麦芒，不论去哪里，我都不会把剑芒给任何人！你想给也不行！”听着臻健的话，看着臻健的脸，麦芒心头就是一热。这就是最爱自己的臻健，只有他，才能读懂自己的心。 
　　 “麦芒~~剑芒的剑是臻健的健，是你告诉我的~~你想让剑芒改名字吗？我不答应。即使回南横，即使暂时离开北京，我也不会放弃在北京的一切，包括剑芒。麦芒~~北京才是咱俩的家，我们在这儿相识，相爱，结婚，生麦乐，生臻爽。。。我会回南横，但总觉得是暂时的，等两个儿子长大了，他们说不定也有自己的取舍。剑芒，是他们自己的父母给他们的一笔最大的财富，你怎么忍心把咱俩的心血拱手让人~~麦芒，南横的体制已经容不得你我一手遮天，只有剑芒，才真正是咱俩创下的。况且，你为了剑芒，差点贞洁不保，你都忘了~~”臻健揉着怀里的麦大律师，问自己，我是怎么被麦芒收服了心的？ 
　　 “健~健~~我还是那句话，南横我不稀罕，剑芒我也可以撒手，只有你。。。健~~你一辈子都不能抛弃我~~要是你离开我，我就上吊抹脖子！”臻健感到，俯在自己胸前的麦芒，又在哭鼻子了。 
　　天~~我到底要生几个，才能让这个“老大”真正地长大成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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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臻为真，多厉害一老头儿！南横的现任总裁，估计这世上不怕他的只有他老婆，臻健老娘一人儿，还是那种限时间地点的，有条件的无所畏惧~ 
　　可是，他酝酿已久的举家南迁计划，轻而易举地就被粉碎了！ 
　　谁？ 
　　麦乐！ 
　　 
　　自从有了臻爽，麦乐一夜之间仿佛成了大人。 
　　臻爽自从生下后，晚上就睡在麦乐的身边，小哥俩一张床。臻健不是舍不得买新床，是他发现，睡着了都会动来动去找人的小哥俩，有时触摸到对方，反而就能安静下来，这大概就是有兄弟有伴儿的好处了。 
　　麦乐，没臻爽时，睡觉就跟打把式卖艺的一样，闭上眼睛，大头朝南，睁开眼睛，大头要是还朝南，那就肯定是转过360度，再乘上N圈！可是，从臻爽睡在他身边的第一天起，臻健对麦乐说， 
　　 “乐~~爽睡在你身边，你晚上要看好弟弟哦~”麦乐就再也不乱动了。香甜的睡梦中，给臻爽一拳头，一大腿的暴行，臻健也从来没看见过。 
　　麦乐四个月，臻健肚子里因为有了臻爽，麦乐就彻底断奶了。大概是吃五谷杂粮的缘故，十个月左右，麦乐就硬刚刚地扶着桌子腿，床边，沙发，溜遍自己的家和吕竇的小诊所。臻爽晚上起夜，臻健最怕麦乐被吵醒，跟着一起闹，整得麦芒整夜都睡不好，第二天可怎么上班？!所以他都想好了，实在不行，俩奶，一边一个！反正自己奶好，乐也没吃够。哪知人麦乐，臻爽一哼，转过背，呼呼照睡自己的。就是白天看见自己妈给臻爽喂奶，人也从来不往前凑，哪象他老爹，伸个头，傻看个没完没了。抱着自己的玩具熊，蹬蹬蹬，人上隔壁，回避去了。 
　　如果臻爽半夜闹得很，把麦乐吵醒了，麦芒起来抱起他，拍上两下，哼几声，麦乐就又能睡着。 
　　看着这样的麦乐，臻健知道，麦乐是真的听懂了自己的那句，“今后，麦乐就是哥哥了~” 
　　 
　　下面，是麦乐同志写的，《臻健月子日记》，主语有点混乱~一岁多点孩子的作品，将就着看看吧~ 
　　 
　　某年某日: 
　　头两个星期，家里很热闹。妈妈天天在家，还有爷爷奶奶，老爹也常常溜号回来。臻爽一睡着，妈妈就叫我，我只有在臻爽睡着了，才能和妈妈好好亲热一会儿。臻爽一醒，妈妈就得管他了。他叫臻爽，他爽着，搞得我很不爽哎！没有办法，谁叫我天生是人大哥呢！唉。。。 
　　 ----老大批语：有点点小心酸~~但识大体顾大局，有点老大风范！ 
　　 
　　某年某日: 
　　做老大很累！真的！得干活儿~ 
　　今天妈妈叫， 
　　 “乐~~纸尿布，拿一个过来。。。” 
　　第一次，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因为乐早就不用纸尿布了， 
　　 “嗯？是什么啦？再说清楚点啦~~”瞪着大眼睛，我盯着妈。 
　　奶奶领自己到个大袋子边，麦乐一次就记住了，粉红色的，印着熊宝宝，臻爽包屁屁用的。 
　　为了帮妈妈，也是不想让臻健总是半个小时一次，半个小时一次地来烦我，麦乐趁妈妈和臻爽睡着，抓空儿，一趟一个一趟一个，不辞辛劳，把满大袋子的粉红色熊宝宝，堆满了臻爽的枕边，床头，身上，脸上。。。 
　　嗯！妈妈醒了一定说自己能干，这下我可以一直讲故事给小熊听，再也不会被臻健打断了。。。干完活儿的麦乐，满意地看着铺满臻爽一身的粉红，安心地到隔壁找自己的小熊讲故事去了。 
　　 “麦乐~~乐~~”老娘醒了，在叫我， 
　　 “干嘛阿？臻健你很烦哎~~我很忙你不知道吗？臻爽的尿布我拿了那么多给你，还要？”麦乐咚咚咚，从隔壁跑过来， 
　　 “乐，过来~~”老娘冲着自己笑得好灿烂， 
　　爬上床，拱进妈怀里，搂住妈脖子，臻健咬着自己的小耳朵， 
　　 “乐帮妈干了这么多活儿，妈还没谢谢乐呢~~” 
　　不客气啦~快点给臻爽擦屁屁吧！一屋子的臭气！ 
　　臻爽长得还行，就是巴巴太臭，这点他很像爹，不象乐和妈妈。。。 
　　今天，乐小宇宙爆发，写得长了一点点。。。 
　　 ----老大批语：老娘臻健，几乎常年大便干燥，所以巴巴基本上没味道。麦乐的巴巴，其实比臻爽的还臭，只不过是自己的，就是香啦~~老爹麦芒，巴巴的臭度，在麦乐和臻爽之间。所以。。。一家四口，臭巴巴冠军，应该是。。。 
　　 
　　某年某月: 
　　我老爹麦芒。。。没救了！ 
　　他又在偷吃臻爽的奶瓶！我半夜看到了。。。 
　　唉。。。谁让他是我爹呢？！愿主饶恕他~~ 
　　 ----老大批语：警告所有年轻父母！别以为睡在你旁边的娃闭着眼就是睡着了，最好在娃不在家的时候，再，干~~ 
　　 
　　某年某日： 
　　唉。。。心上人两天没来了~~ 
　　前几天豆豆来我家，抱着我也是在看臻爽，那时，我头一次有想把臻爽干掉的念头！！他抢走了我的老娘，又和我抢心上人！老娘可以让给他，心上人，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王叔叔我都没放眼里，区区一个臻爽，切！ 
　　日记不写了，我去诊所找豆豆~~ 
　　 ----老大批语：你过马路当心~~ 
　　 
　　臻健刚才还让麦乐给自己递了块纸尿布，眨眼的工夫，怎么管叫人就不见小人儿影呢？ 
　　臻健妈听臻健的话，下楼，看着虚掩的院门，心里一声，祖宗哎！七十岁的老太太，撒开花儿就往外跑，刚上马路，就见五十米开外，比一只小狗大不了多少的麦乐，癫儿呢！ 
　　我的天！臻健妈年轻时，跟着臻健爹风里来雨里去，也算见过大世面，才没被离家出走的麦乐吓趴下。这个小家伙，这才多大点儿？他这是上哪儿啊？活祖宗，你认路吗？会看红绿灯吗？ 
　　麦乐上吕竇诊所！不是去看病，是去找医生。 
                  19
　　臻爽没满月前，臻健就发觉，说麦乐已经离不开吕竇，大概有点过分，但，自己那个会跑的大儿子，每天要是不上吕竇的小诊所去逛一趟，好像已经活不下去了！ 
　　麦乐看着围着臻爽屁股后面转的爷爷奶奶，就不好意思开口让他们送自己去看心上人。再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又不是不认路，长着两条腿呢。所以，一早，吃饱喝足的麦乐，递了两次臻爽的纸尿布给妈，嗯！今天的活儿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上诊所。 
　　扶着楼梯的小柱子，一个蹬一个蹬，下楼， 
　　 “麦乐！你又要一个人出门~~”糟了！妈在后面，看见自己了。 
　　臻健站在楼梯口，看着小心翼翼自各下楼的麦乐，就想冲上去。。。把这个小精豆子，亲死，再把他的小屁股，打烂！ 
　　麦乐死死地抓住一个小栏杆柱子，回头，看着自己妈生气的脸，乐~ 
　　臻健走下来，抱起麦乐。 
　　 “跟妈在家看弟弟不好吗？”臻健咬着麦乐的小耳朵。 
　　 “嗯嗯嗯~~”麦乐在臻健怀里不高兴地扭。不好啦~~昨天听豆豆悄悄打电话，今天小霸可能会过来，我得去看着豆豆！ 
　　 “奶奶今天会煮猪脚脚，爸爸中午要回来，乐要是不在家，爸爸把乐最喜欢吃的肉肉都吃光了妈妈也不给你留~~”勾引勾引吧。 
　　猪脚脚的肉肉~~麦乐想着都流口水。。。可是，豆豆~~ 
　　 “乐~~跟妈在家~~”臻健在麦乐的耳边求儿子。麦乐是最吃软不吃硬的。唉。。。我该拿你怎么办，臻健~~麦乐搂住自己妈的脖子，不扭了。 
　　臻健抱着麦乐回房间，坐上床，也没撒手。乐~~是不是你看大家都在管弟弟，觉得没人要你了，才一个人往外跑？你永远是妈最疼的宝贝，你不知道吗？臻健拍着麦乐的小后背，贴着儿子的脸，晃。 
　　老娘~~别摇了。。。再摇我要睡着了。。。臻健怀里的麦乐开始迷瞪。 
　　好像闻到奶奶煮猪脚脚的香味儿了，麦乐搂着妈的脖子，吸着妈的体香，在臻健怀里睡着了。有多久没这样抱着乐睡觉了？这大概也是麦乐长大的原因吧。臻健看着怀里可爱的小脸蛋儿，一阵心疼。。。 
　　 “麦乐！乐！” 
　　麦乐一个鲤鱼打挺，就从臻健怀里起来了。是心上人，豆豆！ 
　　是吕竇！把臻健恨得牙痒痒！我搂儿子睡了还没二十分钟，你来干什么？!婴儿床上睡着的臻爽，也立马睁开了眼睛。我这俩破儿子，怎么都对他们的接生婆这么有反应啊？ 
　　吕竇是熟人，推门进来看到臻健怀里的麦乐，也没跟臻健寒暄客气，一句， 
　　 “乐~~你在家！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一人儿跑诊所，管等也不来，还以为你路上出事了。”吕竇冲过来，那么自然，伸手就接麦乐。都感觉到了吗？吕竇这象是在对一个一岁多大的孩子说话吗？ 
　　臻健怀里的麦乐，挣扎着要逃出他老娘的怀抱，臻健没撒手。心说， 
　　 “小子！到底谁是你亲娘啊？”臻老娘醋劲儿上来了。 
　　 “嗯嗯嗯~~”麦乐竟然发出反抗的声音！妈~~臻爽醒了，你快去抱他啊！快撒手，要不他一哭，你抱着我，心上人肯定就得抱臻爽了！ 
　　 “嗯嗯嗯~~”麦乐的反抗声居然高了八度！撒手的臻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最疼的大儿子，才一岁多点的时候，就在老娘和吕竇的怀抱之间选择了吕竇的！ 
　　 “ 你们忙，我带麦乐上诊所！”比妈还妈的吕竇，根本就不看臻健那张愤怒的脸，抱着麦乐就走。 
　　 “麦乐！”臻健在吕竇屁股后面不死心地叫。 
　　只见，吕竇怀里的麦乐，拍着吕竇的脸，“嘟嘟嘟豆豆豆。。。”热烈地跟吕大接生婆唠着，不是他不想理自己老娘，是他根本就没听到他老娘叫他。 
　　 “豆豆啊~~你终于想到来接我了~~看样子，不光是我惦记你，你也挺惦记我呀~~”麦乐刚睡过回笼觉，精神好，两眼看着心上人，直放光~ 
　　 “我不惦记你谁惦记你~小可怜样儿~~” 吕竇居然听懂了麦乐的嘟嘟语，还和麦乐对上了！ 
　　喂喂喂！说谁可怜呢？人妈长着耳朵呢！臻健听着，心里发酸，肺胞膨胀！ 
　　吕竇捏着麦乐的小胖脸儿，他已经有所顾忌了，要不是孩子妈就在屁股后面瞅着，代替拧脸蛋儿手的就是他的嘴了。 
　　 “乐~~你奶奶好像在煮猪脚脚~~乐最爱吃的。。。”吕医生鼻子也好使着呢。而且。。。他有他的优势！就是，他和麦乐妈一样，知道麦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麦乐长大后，他甚至知道的比臻健还多！ 
　　 “嘟嘟嘟嘚嘚嘚。。。”谁爱吃那破玩意儿啊？油腻腻的，除了发胖没别的营养，走了走了，上诊所。。。 
　　 “咱们也去买！叔叔这就抱乐上农贸市场。中午小霸来，小霸吃肉皮，乐吃瘦肉肉，叔叔知道乐最爱吃猪脚脚的瘦肉肉，都拨了给乐吃！”不行了~忍不住了！麦乐用看猪脚脚肉肉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这么让自己起爱心呢？啵~吕竇一口，亲在麦乐的小脸儿上，跟出门的脚后跟一起，落在臻健的眼里！ 
　　啊~~~老娘~~~88了，我上心上人那儿吃猪脚脚去喽~~咱家的破猪脚，让给老爹了！ 
　　趴在吕竇背上的麦乐，终于在出门前，想起了自己的老娘，对臻健挥了挥他的小胖拳头。 
　　吕竇对麦乐的感情，说起来，这一辈子他也没理清，恐怕也不想理。说白了，就是越理越乱，越理越烦。他和麦乐纠缠一生，让他不仅真的相信世界上有缘份这码事儿，(说明一下吧，要不又有喜欢钻牛角尖的。缘份也分很多种的。父子缘，母子缘，情人缘，朋友缘。。。暧昧缘，听说过吗？嘿嘿~)而且还被吓了一跳！真正的一大跳！一直坚信，自己一生的感情，恐怕都要陷在对吕布的那份深深的眷恋里，可是，认识了臻健，又认识了麦芒，再认识王霸，爱上王霸，后来有了麦乐，三番五次地将麦乐从臻健身边夺回来，直到麦乐在自己身边一天天长大，他才突然明白，自从看到麦乐的第一眼，自己唯一的一颗心，好像就一直围着这个孩子转！ 
　　麦乐来到人世间，吕竇第一眼看到麦乐的感觉，和看到其他任何孩子的感觉都不一样！包括臻爽！他根本说不请道不明这是为什么。因为医生的他知道，世界上，医学解释不清的事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20
　　举家南迁前，麦芒妈又一次有福受惊吓！因为她老人家见到了自己的二孙子，臻爽！ 
　　臻健麦芒这两口子，到底过得是什么鬼日子？这。。。明摆着！臻健为了报复麦芒。。。自己也出去整了一个！麦芒妈真想拍案而起，对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大叫一声，我看你们还是离了算了！可。。。人家一家四口，看上去，怎么还那么温馨幸福呢？尤其是肇事者二人！臻健和麦芒。。。一点也不别扭的样子？！ 
　　臻爽第一次来自己奶奶家，不认路，可人麦乐熟啊！麦芒把手里的娃娃又扔给自己妈，说了俩字，“老二”。比介绍长子长孙的麦乐“你孙子”又简洁了一个字！然后拉着自己老婆，上楼上房间温馨去了。剩下的有关臻爽的说明，全权委托给了臻爽的哥哥麦乐。 
　　 “嘀嘀，嘀嘀。。。”麦乐拍着奶奶怀里臻爽的小脸蛋儿，首先介绍臻爽的性别，是男的！ 
　　 “奶奶知道是弟弟。弟弟的妈妈呢？”从自己儿子嘴里是掏不出真话了，问孙子吧。 
　　妈妈？妈呢？ 
　　 “嘘嘘，嘘嘘。。。”臻健一向如厕时间比较长，在麦乐幼小的心灵里打下了深刻的烙印。找不到妈的时候，妈一定在茅房。 
　　 “奶奶问的不是乐的妈，奶奶问的是弟弟的妈妈。。。”老人家！你那大孙子他再大，也不过一岁多点，连话都不会说，您这就是跟他说哥德巴赫猜想呢，也忒难了点。可麦乐是谁生的？ 
　　哦~~刚才说错了！半天不见妈出来，不是嘘嘘，是 
　　 “巴巴，巴巴。。。”我老娘蹲点时间历来很长，您老人家想找他，再等会儿~ 
　　 “不是爸爸是妈妈。。。弟弟的妈呢？”老人家，够执着！ 
　　唉。。。奶奶！你的耐性很差耶！真拿你们这些上了岁数的老太太没办法，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叫臻健！ 
　　刚进门，屁股还没坐热的麦乐，蹬蹬蹬开始爬二楼。老娘也是，一楼有茅房不去，偏上二楼，好讨厌哦~~ 
　　 “巴巴，巴巴。。。”扯着嗓门叫的麦乐，把他爸麦芒叫出来了。 
　　 “姆妈？”妈妈呢？麦乐瞪着个大眼睛问老爹。奶奶找妈不找你， 
　　 “你妈拉屎呢！”麦乐没说错吧？ 
　　奶奶~~你再等等吧！等有了老三，你就不会对臻爽的妈感兴趣了。就像现在，你不早就把臻健当成了麦乐的亲妈了？！ 
　　 
　　吕竇记得，麦乐离开的那天，北京寒冷的冬天下着雨，又冷又湿的天气，就像自己的心。。。 
　　他没去送，甚至从一天前，他就没在麦乐的眼前出现过。。。 
　　王霸去美国公干了。一个星期前到自己这里来的时候，吕竇告诉他，臻健和麦芒要去总部接管南横，麦乐终于也要去深圳了，这次自己再也没有留住麦乐的借口。吕竇很吃惊，当自己开口和王霸说麦乐要走的时候，竟然眼泪差点要流出来。更出乎自己意外的是王霸的态度！王霸并不像吕竇预料的那么无动于衷，他竟然呆了一会儿， 
　　 “是吗？那今后就很难再见到那个小家伙儿了？麦乐真是可爱~~尤其是他只笑不哭。。。比他爸妈可爱多了。。。”说完这话的王霸怕吕竇笑话自己，竟然自嘲地笑了笑。吕竇看着王霸苦涩的笑容，再也没能忍住自己的泪水，娘儿们一样地扑进王霸的怀里，哭出了声，他只说了一句， 
　　 “麦乐生下来一百天后，天天都在我这里。。。”就再也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王霸劝吕竇，孩子都是要待在自己父母身边的。在你这里，只不过是他的托儿所时代，等他长大了，不要说你了，连他父母都拦不住他远走高飞的脚步。开始几天不习惯，过几天，几个星期，你就习惯了。再说，实在想他，你还可以去看他嘛。实在不行。。。我陪你去！ 
　　 “王霸~~”和王霸在一起的吕竇是幸福的。。。被王霸搂在怀里的吕竇甚至听王霸付在自己的耳边说， 
　　 “豆儿~~你要是真喜欢孩子。。。咱们领养一个，像麦乐那样的。。。”吕竇听着，死在王霸怀里的心都有了！ 
　　现在，王霸在美国，麦乐终于走了。。。 
　　吕竇看着被收拾得七零八落的屋子，麦乐的玩具，小人书，自己给他买的毛毛熊，太多了，拿不走的都在屋里。。。还有病床顶上会转会唱歌的小蜜蜂，小姐姐。。。麦芒说， 
　　 “豆子！留给你做个纪念，晚上和王霸躺床上玩儿会儿。。。” 
　　乐~~~吕竇紧紧抱着麦乐最喜欢的一只大熊，缩成了一只虾，躺在床上，耳边响着小蜜蜂的音乐，他好像看到胖胖的麦乐，第一次抱着这只熊走到自己的跟前，指着大熊对自己说， 
　　 “豆豆，豆豆。。。”这只熊从那时起，起名叫豆豆~ 
　　三天过去了！吕竇知道自己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糟！睡不好觉，因为一睡着，就梦见麦乐在哭。 
　　 
　　麦乐真的在哭！这是他唯一表达自己愤怒悲伤反抗的方式了。 
　　到了深圳，白天有臻健在家还好点，只要臻健一不在，他就要出去。被抱出去了，就发现不是自己原来的地方，这就开始闹起来！爷爷奶奶，根本不是他的个，爹？那就更不放眼里了！他能一直扯着喉咙大哭着，直到臻健从公司匆匆赶回来，扑进妈怀里了，还一抽一抽的，豆豆，豆豆~~地叫。 
　　大人们都以为一个小屁孩子能闹几天？没成想，到后来，麦乐就是那种，看到臻健要出门就开始大哭。妈妈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储蓄了一生的眼泪，决堤般，这家伙！短短几天，都流出来了。大家忽然明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真正含义。我不管！要么妈在家陪我，要么送我去找豆豆！反正我白天除了和豆豆在一起谁我都不要！他各个伤心也行，没成想，他一哭，内心有灵犀的臻爽也开始跟着起哄。人家想心上人伤心，你哭个什么劲儿啊？“我看我哥哭我心疼不行吗？”好好好！你也练练肺活量！ 
　　本来家里最引以为豪的，听不到孩子的哭声，现在好了，天天贝多芬交响曲《狼嚎》一样。连臻为真都憋不住了，问， 
　　 “这咋回事阿？” 
                  21
　　连吕竇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所以，坐飞机专程赶到深圳的吕竇对自己说，我只要远远地看他一眼，只一眼！看到了，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北京。只要能看到他高高兴兴的笑脸，上幼儿园，或是跟着爷爷奶奶出去散步，我就再也不担心了。回去了，自然也能睡着觉了。这不是为麦乐，是为我自己！ 
　　所以，昨夜到深圳的吕竇，一大早退了旅馆，就潜伏在臻为真家那个大得离谱的院子外。他告诉自己，只要一看到麦乐的笑脸，我掉头就走。看着绿树成荫的院子，这儿的环境跟信浓镇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麦乐在这儿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和弟弟，一定会很快活。就像回答他，埋伏还没五分钟呢，他就听到了自己心肝儿的声音，不过不是笑，是哭！ 
　　就见，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的臻健，拎着个大皮包，急急忙忙地冲出房门，台阶还没下两蹬呢，大哭着的麦乐跑着就追出来了，紧跟着后面的是麦乐的奶奶， 
　　 “妈，妈，妈~~~~~~~~~~~~~”麦乐大声哭嚎着，都会说话了？！是不是会说话了还整不清，情形可真够一个惨！鼻涕眼泪糊满了小脸儿，顺着小下巴颏，都开始往下流了。臻健低着头，硬着头皮不理麦乐，仍然往外走，追上麦乐的奶奶抱起麦乐， 
　　 “乐，乐，乖，跟奶奶在家，让妈去上班啊，”奶奶怀里的麦乐，看到自己妈不理自己不说，今天手上的包包，比平时大了几倍不止，妈今晚不回来了？“妈~~~~~妈~~~~~~~~~~~~~妈~~~~~~~~~~~~”哭嚎升级了不说，在奶奶怀里奋力挣扎的他，让老太太有点抱不住了， 
　　 “乐！乐！”奶奶的惊叫声。臻健掉头，看到在自己妈怀里挣得前仰后合的麦乐，眼瞅着要摔地上了，跑回来，从自己妈手里接过麦乐， 
　　 “乐~~，你乖啊~~跟奶奶在家。。。”臻健半个小时后的飞机飞台湾，麦芒已经在机场等自己了，这个大儿子，我该拿他怎么办。。。 
　　 “不不不！哇哇哇~~~~~~~~~~~~豆豆，豆豆。。。豆豆阿~~~~~~”麦乐挥着自己的小手，打着臻健的脸。妈你坏！你不要我了！我哭着在后面追你你都不理我！妈你坏~~你坏~~~哇哇大哭的麦乐打了几下自己妈，又紧紧搂住臻健的脖子不放了。嘴里开始“豆豆，豆豆~~”地大叫。 
　　妈~~~~这里是哪儿啊？豆豆呢？你为什么不让我见豆豆阿？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我不要待在这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大院子里，我要回诊所，我要回那个有豆豆，有小霸，有王妈妈，有小哥哥小姐姐天天陪我玩儿的诊所。王爷爷家的蚕宝宝都要出来了，说好了给我一只的~~~刘奶奶前两天才说要给我做条花棉裤，肯定都做好了，等着我去拿。。。妈~~~送我去找豆豆阿~~~~ 
　　臻健贴着自己儿子的脸，心想，要么。。。今天抱着乐上台湾？好家伙！这麦乐！快赶上大闹天空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了~ 
　　 “豆豆！豆豆！豆豆！早跟你说把乐给我送过来你不肯，这下好了，在吕竇那个小诊所待惯了，这都回家多少天了？天天哭！这要哭到哪天是个头？听听，听听！那个臻爽也开始了！你这俩活祖宗，可真是要了我和你爸的老命了。你这台湾今天还去得成吗？”臻健妈在唠叨臻健。 
　　院门外，树后面，吕竇呆住！ 
　　那样啼哭的麦乐他第一次见，自己的心。。。怎么有一种像要碎的感觉？ 
　　那样胡闹的麦乐他第一次见，自己的心。。。真得好疼！ 
　　声声清晰的“豆豆，豆豆”，他第一次听见，听得他的心在颤抖！ 
　　乐~~原来叔叔不是做梦。。。 
　　吕竇什么都没想，冲出了树丛，冲进了臻家的院儿门！飞奔的他，一把把麦乐从他亲妈的怀里抢过来。。。 
　　 “吕竇！” 
　　 “吕医生！” 
　　惊讶的臻健和臻健妈，吃惊的反应和麦乐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一脸鼻涕眼泪的麦乐，突然被人从自己妈怀里抢走，受了惊吓，一下不哭了。可当他看到抱着自己的竟然是豆豆时，他不想哭，他想对着心上人笑的，可是不行。小嘴一撇一撇，极力想忍住哭泣的麦乐终于火山爆发了。如果说在自己妈和奶奶面前哭，是想表达愤怒，抗议，伤心的话，见到吕竇，他觉得自己是那么地。。。委屈~~ 
　　豆豆~妈不让我见你，你为什么也不要我了？ 
　　豆豆~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都不来看我？ 
　　豆豆~你不想我吗？像我想你一样地想我？ 
　　哇~~~~~~~~~~~~~~~~~~~~~~~~~~~~~~~富士山，终于在压抑了几百年后喷出了能融化世界的岩浆。。。。。。 
　　臻健形容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一种什么心情。抬手看表，对自己妈说， 
　　 “给乐收拾几件衣服，让吕竇先带他回北京。明天我和麦芒直接回信浓镇，”他想对吕竇说点什么，可是却一句合适的话都找不到。 
　　急急忙忙开车飞出院门的臻健，从倒后镜里看到，吕竇怀里的麦乐，抬着一只小胳膊，正对自己招呢，咧着的小嘴儿，大鼻涕都进嘴里了还在乐~~高高大大的吕竇，一只手轻松地抱着麦乐，一只手在麦乐的胳肢窝下挠。麦乐就开始在他怀里拱，咯咯咯~~ 
　　吕竇眼里的泪水，臻健看到了！在抢过麦乐的一瞬，臻健终于看到了。。。吕竇和麦乐一样，在哭！ 
　　我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自信的臻健，自从离开家门，就一直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麦乐已经离不开北京？离不开信浓镇？离不开小诊所？ 
　　离不开那块生他养他的土地和爱他的人群？ 
　　还是。。。离不开吕竇？？ 
　　还是。。。吕竇，离不开麦乐？？ 
　　 
　　第二天晚上，满身疲倦的臻健麦芒赶到吕竇诊所时，麦乐同志正挥锹在诊所院子里挖土呢。看到自己妈，人也没扑，而是咚咚咚跑进屋，“豆豆，豆豆”地把竇医生叫出来了，接着又拾起自己的小铁锹，干活儿， 
　　三个大人看着这个他们谁也对付不了的孩子，都没开口， 
　　院门儿一响，“乐！挖好了吗？”把麦乐当人，当美人儿的王护士的大儿子，抬着桶水，领着一群孩子进来了， 
　　那群孩子，居然在麦乐刚捣鼓的坑里栽进去了一棵树！填土，浇水。。。都忙完了， 
　　 “过来！乐。。。”麦乐听话地，咚咚咚跑到王哥身边，王哥推着狗屁不通的小麦乐，倒退着，站到刚种的那棵树边， 
　　 “看！这棵小洋槐，现在比你高多了，你要跟他赛着长，等你超过他的那一天，这棵树就是你的！” 
　　 “嘚嘚！”明白！ 
　　 “走了！回家喽~~”孩子们散去了。 
　　麦乐咚咚咚又跑进屋，臻健有点纳闷儿的时候他出来了，浑身的土，抱着那只叫豆豆的熊，走到臻健的面前，冲臻健伸着个小手，点着个小脚儿尖，开始要抱抱！ 
　　妈~~晚上了，王哥说过解散了，豆豆累了一天了，小霸一会儿就要来了，咱也回家啊~ 
　　臻健抱起麦乐。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是！也不想多说。只求你们，能把麦乐留在这里，让我照顾他。他在这里很快乐。。。”吕竇低头，终于说出了他的乞求？他的心愿？他的承诺？ 
　　 
　　臻健麦芒败在了麦乐手里。 
　　老江湖的麦乐，每天都要到吕竇的小诊所，抛头露面，搞乡亲外交。 
　　臻健舍不得大儿子，回北京剑芒上班。 
　　吃奶的臻爽离不开妈，只能跟着臻健打道回府。又能天天听着哥哥咯咯咯笑声的臻爽，也不哭了。那是，笑比哭好，这谁不懂啊？ 
　　臻健爸妈舍不得家里家外地累自己儿子一人儿，南水北调，扎信浓镇了，俩大活人，天天在家抱臻爽一个。 
　　三十三岁的麦忙，春节过后的董事大会，正式出任南横的第二任董事长！ 
　　繁忙的业务，加上深圳北京的来回奔波，麦忙觉得自己都早衰了。可是，离不开老婆，想见儿子，咋办呢？这就是真男人的悲惨命运啊。 
　　臻为真举家南迁的计划，截止到臻爽半岁时那个春暖花开的四月，被麦乐同志，彻底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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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问臻爽的性格，跟你说臻爽的性格就是，没性格！ 
　　有一种人，他其实很优秀，很有个性，可他一辈子都只能是月亮而永远也变不成太阳。只因为。。。他身边有个光芒四射的太阳，而太阳又只能是一个！更有。。。他崇拜那个太阳，甘心只折射他的光芒，一生仰望他，离不开他的温暖，这。。。就是你我没办法的事了！ 
　　臻爽一岁会走路了，但他还是宁肯让自己爹抱着。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下地跑，也永远跑不过那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而且还要受他哥哥的“欺负”和“蹂躏”。 
　　麦乐大概天生就是个当医生的料，还是从三个月起就在大野地里野惯了的原因？打小就喜欢动物虫虾，天底下好像根本没他怕的生物！臻爽还不会翻身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养的蚕，放满了臻爽的一身和满脸。臻爽那时跟蚕一样，他懂什么阿？看着自己的蚕宝宝在臻爽身上拱，麦乐能陶醉得凝视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把一片桑叶放在臻爽的嘴唇上，再把两只蚕分别放在臻爽美丽小嘴的上下两瓣，蚕开始吃叶子了。。。那么多爪子的爬行动物在臻爽嘴上蠕，一痒，嘴一张，阿！我的蚕宝宝！麦乐一个猛操手，就把蚕从臻爽嘴里救出来了。呼~~自己还夸张地喘口气。臻爽，你怎么这么讨厌阿？连蚕都吃？！ 
　　阿~~~~~~怎么有一只要进臻爽的耳朵眼儿里了，赶快！又一个急抓，阿！救出来了。不要往那里钻啦~~臻爽的耳屎很臭的！真是！ 
　　当一只蚕在臻爽的眼睛上“过马路”时，再不懂事，臻爽他也是人啊！哇~~~地一声开始大哭，哥啊~~你盯着我看可以，怎么盯得我浑身“发毛”啊？ 
　　听到那么惨烈的一声，冲过来的臻为真，看到麦乐正一只只把自己的蚕宝宝小心翼翼地从臻爽身上往小筐里捏。天！有一只！半条身子已经进臻爽耳朵眼了，老臻也是情急，猛地一跩！麦乐的大宝贝，两截了！吓得臻为真。。。手里拿着半条蚕的尸体，象一触犯了家规的童养媳，怯怯地看向麦乐同志。就见，他那爱蚕如命的大孙子，用旧社会农民伯伯盯荒年逼自己交租，霸占自己闺女的老地主一样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毕竟还是伤心过度，十秒没盯到，哇~~~~~地也一嗓子，这声比臻爽那声惨烈多了，臻健妈，臻健，麦芒，全冲过来了。 
　　看着老臻董事长手里的半条蚕，再看臻爽耳朵洞里的半条，杀蚕现场明摆着的，不用老臻自己招，大家就明白了。奶奶“愤怒”地打爷爷，“你说你，这么大个人，抓条蚕都不会？你就不能轻点拿？啊？这一条，乐花了多少心血养大的你不知道啊？啊？”不是吹的！麦乐的四对蚕宝宝，吃的口粮，全是人麦乐各个风里来雨里去，跟着王家哥哥的屁股后面，站在桑树下，仰着个小脖子，亲手接来的！ 
　　麦芒忙着赶紧数筐里的，一对，二对，三对。。。唉？咋差两条呢？他妈的！乱拱！还得重数，一对，二对，三对。。。天~~~~~~不是少一只，是少两只啊~~~~赶快咬着抱着麦乐的臻健的耳朵， 
　　 “老婆~~~~先带你儿子上隔壁啊~~~还少一条。。。” 
　　 “乐！拿着蚕，咱到隔壁看看桑叶是不是快没了。。。”臻健多会和麦芒唱双簧啊， 
　　麦乐娘俩前脚刚出去，老臻抱起臻爽，麦芒和奶奶满床地找，被子上没有，被子底下也没有，枕头上没有，枕头下面也。。。没有！臻为真猛抖了几下怀里的臻爽，麦乐的大宝贝，吧唧！一条，不知从臻爽的哪个部位掉下来，六只眼睛，加上臻爽好奇的泪眼朦朦两只，赶紧瞅！又是一具。。。尸体~~~！ 
　　隔壁房间，麦乐捧着个蚕筐，对臻健嘚嘚嘚个不停， 
　　 “妈~~除了刚才被爷爷捏死的，还差一只！还差一只！” 
　　臻健开始欺负麦乐不会说话，他以为麦乐不识数， 
　　 “怎么了？你说蚕宝宝不吃叶子阿？刚才你把他们和叶子一起放爽身上，他们都吃饱了。。。” 
　　 “嗯嗯嗯~~”不是！是豆豆不见了！人麦乐不仅识数，每只宝宝都有自己的名字！刚才被爷爷捏死的那只叫“小霸”，现在，那只叫“豆豆”的，也不在筐里！ 
　　麦乐找豆豆，那臻健哪拦得住阿？三蹭五蹭，就从臻健身上拱下来了。臻健也是高估了麦芒，想，即使是尸体，麦芒也该清理完犯罪现场了。哪知，捧着小筐的麦乐冲到隔壁时，麦乐爹拎着断气的“豆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呢。这比麦乐命还重要的东西没气了，该咋向孩子交待呢？正愁呢，麦乐进来了。捏着“豆豆”尸体的麦芒无疑就是凶手，麦乐这厢眼瞅着又要撕心裂肺。。。后面的臻健蹲下来，捏住了麦乐的小下巴， 
　　 “乐！是谁把蚕宝宝放弟弟身上的？乐的蚕宝宝，睡觉吃饭的地方在臻爽身上吗？妈放一只蚕进麦乐的耳朵眼儿里，要不要？”臻健唬着个脸，把自知理亏的麦乐的眼泪都吓回去了。 
　　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怕蚕宝宝进耳朵眼儿呢！明明是你们杀了“小霸”和“豆豆”，还说我放得不对！胆小鬼的臻爽！老地主的爷爷！杀死“豆豆”的老爹！蛮不讲理的臻健！哼！我一个都不要理你们！ 
　　麦乐真不是个一般的孩子！离家出走前，也没忘把“小霸”和“豆豆”的尸体也捎上。咚咚咚，大礼拜天的，气哼哼地往吕竇的小诊所走。哼！我上心上人那儿哭诉去！ 
　　臻健跟在他一米的身后，也不理他。看他熟门熟路地推开诊所的院儿门，里面立刻传来两声腻腻歪歪的，“乐~~~”没有一个问，“大礼拜的，你咋来了？”就像他们一直在等着麦乐，知道麦乐一定会来。紧接着，就是麦乐咯咯咯的笑声，臻健知道，一定是王霸又在咯吱麦乐了， 
　　 “乐！看叔叔又给你买什么好东西了。。。” 
　　 “嘚嘚嘚嘚。。。”什么什么？ 
　　臻健一听自己儿子嘚嘚的语气，就知道，那俩蚕宝宝的死亡阴影。。。已经过去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边人都变成镖局的了。都知道麦乐的屁股后面跟定跟着个大人，可大人却很少露面啰唆寒暄。压的镖一旦平安抵达，压镖的立刻就撤。麦乐从会走就不喜欢赖大人的怀抱，再加上，上诊所是人自愿的，所以去的时候，一般麦乐谁都不打招呼，抱着自己的家伙就走，今天蚕筐明天玩具熊。回来，要不是跟小霸打架了，一般都是搂着心上人或是小霸的脖子被送回来。要是又跟小霸干架了，那就和早上一样，蹬蹬蹬，气哼哼地自己走回来，后面跟着个吕镖头。 
　　听着院子里麦乐的笑声和小狗的叫声，臻健心想，完了！今天晚上臻爽又甭想安生了！自己儿子活得可真不赖~我要和麦芒打架了，还没个能安慰自己的去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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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乐同志今天养蚕明天扶桑，后天整条狗回家，大后天又在臻爽床底下养两条长虫癞蛤蟆。这些稀世爱好，打死你，你都猜不出是谁给他惯出来的。是王霸！ 
　　吕竇把麦乐从深圳领回信浓镇的那天，下午，王霸就从美国回来了。吕竇还在想，怎么向王霸解释。哪知一进门看到麦乐的王霸，一个猛子就扑向麦乐，高高地把麦乐举过头顶，转， 
　　 “乐~~你上哪去了~~叔叔想死你了~~你让叔叔想得连在美国办差的心思都没了。你这个小坏家伙儿。。。”放下来就开始用头拱麦乐的胖肚子，最喜欢“坐飞机”的麦乐，高兴~~这通老乐，嘎嘎嘎地。王霸爱孩子的心和含蓄的表达方式，又一次俘虏了吕竇的心，在吕竇心目中的分数，又见长！ 
　　 “乐答应叔叔，今后哪儿咱也不去了，就在豆豆的诊所待着好不好~~”小霸！乐糊涂了你？ 
　　 “嘚嘚！”明白！ 
　　你们大家都瞅见了吧？是王霸求麦乐留下的，可不是人麦乐愿意留下来跟他抢豆豆！ 
　　那天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大晴天，暖暖的夕阳。王霸抱着麦乐，一家三口，上农贸市场。有钱人表达自己喜悦心情的方式就是，撕钞票！王霸说，为庆祝麦乐凯旋归来，今晚在院子里吃烧烤，大冬天的，韩国人都不烧他烧！吕竇也是高兴坏了，买了不少的好酒拎在手上。 
　　逛着活蹦乱跳的家禽市时，王霸就发现，凡是动的“物件”，麦乐同志都想摸，就连内。。。蛇，小霸都有点发怵，可是麦乐拼命地把手伸过去，不TOUCH成功他就不缩手。打击孩子的勇气，这哪是咱王总能干的事儿啊？！硬着头皮，倾斜着身子，把麦乐递过去。。。咬你也不怕！咱身边跟着医生呢~再说，你是南横将来的大当家的，一次被咬，从此百毒不侵！好事儿~这会儿，要是换麦芒抱着麦乐，打死人麦芒也不能把自己儿子往蛇窝里送阿！这就是亲爹和叔叔的区别！ 
　　吕竇瞅着打抖的王霸，和根本就不知道蛇是个什么东西的麦乐就想乐。卖蛇的还直安慰孩子“他爸爸”， 
　　 “这条眼睛王他不咬人，印度人专门训过的，只跟着笛儿，口哨什么的跳舞，是一舞蛇~不信你试试。。。”妈妈呀~~再舞女舞蛇的，他也是条蛇阿~~~~~再训练有方，他。。。他也是眼睛王阿~~~~~内毒牙，他。。。他。。。他还反着光嘞！王霸正想抱着孩子撤，身边的吕竇居然真的开始。。。吹口哨！ 
　　就见内舞女。。。眼睛王大人。。。ber！一个90度，把扁扁的头转向吕竇，张着个大嘴，忽悠着柔软美丽灵活的不见根儿的长舌头，伸着脖子就过来了，跟着吕竇的口哨就开扭，一点不羞涩~吕竇吹的是韩国童谣《三只小熊》（有听过的吗？上百度上听听~很像麦乐在唱歌！）把麦乐看得咯咯咯地乐。哪知内舞蛇，还是位人来疯，听着麦乐清脆的笑声，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越扭越起劲了！大冬天儿的，好久没好好活动活动身子骨了，今儿让我练练~ 
　　麦乐死活不走了！就要这条会跳舞的蛇宝宝！王霸说，冬天没烤蛇吃的吧？吕竇说，你买回去敢把她烤了吃，麦乐立马离家出走！王霸头一次抱着麦乐掉头就跑，麦乐正要哭叫呢，王霸立马找了个更吸引麦乐的玩艺儿。 
　　那天，逛完农贸市场，除去吕竇手上的酒，买的吃喝，也就百十来块钱。可麦乐同志手上捧着的物件，连笼子，连一袋子专用口粮，加起来总共人民币一千五百五！人王总，钻石黄金王老五！有钱！高兴！你问王总给乐买的啥？一只雪白的兔崽子！1000块！ 
　　卖兔的说是新西兰兔崽儿，洋大人家产的，坐飞机到的北京，值！ 
　　国外兔子，哪能住咱中国人盖的房子？兔笼子，配套的，400！洋屋~~ 
　　国外兔子，根本就不吃咱中国产的胡萝卜！专用口粮一袋，150！人都舍不得吃的一袋美丽的，美女葱指般的。。。胡萝卜~ 
　　合计人民币1550元！连同样是钻石黄金王老五的吕竇都心疼，对王霸说，要不。。。找臻健报报吧~ 
　　晚上的烧烤，因为买的吃的太多，也是为热闹。吕竇把王护士一家四口也喊来了。明亮宽敞的院子，王霸支起的大油桶，欢快的火苗在跳跃着，木材在桶里噼里啪啦地炸响。吕竇怀里的麦乐吓得哦！哦！哦！地直叫还象只小飞蛾一样，要往火里扑。小脸被火烤得通红，从买菜回来，他就没撒手过那只雪白的小兔子。因为那只兔子，三个孩子都没心思吃烧烤了，一直跟那只闭着眼睛，牛哄哄的洋兔子搭讪儿。可人爱尔兰还是新西兰来的？不知是听不懂中国话还是远渡重洋累了，闭着眼假寐，任凭麦乐怎么叫都不开腔。 
　　他那深沉孤傲的懂事样儿蒙蔽了所有的人。小霸为了自己的性福使坏心眼儿，把兔笼子放麦乐婴儿床的头顶。麦乐，你就是请他睡吕竇的大床他也不睡了，死命挣着上自己的婴儿床要和兔子睡，睡前，就那么大敞着兔笼子的门儿。洋兔崽子，照样老僧入定般，我自岿然不动！ 
　　王霸终于等到麦乐的小呼声响起来了。急急地张嘴就咬身下的人儿，开始扒吕竇的衣服， 
　　 “豆儿~~今儿的同床可是花1500买来的，不多疼你几次，对不起自己~~” 
　　麦乐又睡在了自己的身边，身上是自己最爱的人。多喝了几杯的吕竇，幸福福，晕乎乎,陶醉醉地躺在王霸身下不住地哼。真的好幸福~~有王霸，有麦乐，这辈子，我什么都不要了。。。 
　　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吕竇的错！ 
　　吕竇的美色和柔情带动着王霸，他也喝了不少。他的爱人，一扫自己去美国前沉闷忧伤的低调，这样的吕竇才是美丽的，诱人的，自己下面的昂扬，被撩得疼得已经受不了了~真是不敢想没有麦乐的日子该怎么过！麦乐，从何时起，于吕竇，于我，已经是离不开的亲人？！ 
　　在很早前，早到麦乐只有一岁，甚至恐怕更早！吕竇，王霸，麦乐三人的感情，就进入了一个怪圈。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比有血缘关系的人还相亲相爱。麦乐成年前，吕竇王霸象他的父母一样扶养他长大，他们爱他宠他溺他，从不对他说半个不字。这种感情，伴随着麦乐一天天长大。麦乐对吕竇王霸的那份依赖和爱，其实早就超越了对自己父母的，只不过麦乐从来没有意识到而已。十六岁的翩翩美少年，有一天，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感情，痛苦彷徨年轻的他，点燃了一把冲天大火。已经是爱他胜过自己性命的吕竇王霸，不要说灭火了，就连保护自己，让自己远离麦乐的力气。。。都没有了！ 
　　 “霸~~进来~~给我。。。你在美国。。。我就一直想~~”没有片刻犹豫的王霸，边亲着吕竇，边慢慢把自己的坚挺推进了吕竇的最深处。。。 
　　 “嗯~~~~” 吕竇舒服地哼， 
　　 “霸~~你那根好烫~~~烫死人家了。。。”吕大医生象那条眼睛王一样，不老实地竟然还在小霸身下扭！压抑了一个星期的王总，哪受得了这式“美女蛇”的忽悠，开--动--了--！ 
　　 “霸~霸~~~霸~~~~给我！全都射给我！让我给你生儿子，生个象乐一样的。。。大胖儿子~~~”酒醉胡闷的吕竇，把自己当成了臻健，抑或女人？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王霸咬住吕竇胸前的一点。。。双双攀上顶峰！无止境的一夜啊，吕竇要真是臻健的话，那一夜一定中奖！ 
　　第二天一大早，王霸是被麦乐哇！地一声惨烈吓醒的！ 
　　就看麦乐坐在小床上，用手打着兔笼子， 
　　 “豆豆兔兔兔兔豆豆”伤心欲绝地哭喊着， 
　　王霸急得裤子都没穿，光着屁股，奔下床。妈妈呀~~洋兔崽子，没影儿了！ 
　　几乎把全信浓镇的乡亲都惊动了，也没找到那只逃走的1000块！吕竇心疼，王霸气愤，麦乐伤心~ 
　　那一袋子袖珍胡萝卜，全让吕竇当零嘴儿磨牙了。吕竇嚼着一百五一袋的“葱指”心说，你别说！还真他妈比国产胡萝卜好吃~~ 
　　 400块的兔笼子，扔王霸那辆宝马的车后面了，再不敢让麦乐瞅见。 
　　就是从那时起，家禽类不算，麦乐养过南非蜥蜴，美洲长虫(什么东东我也不知道~)，西伯利亚的小鼹鼠，古埃及的眼睛王(到底还是养了!)都花的是王叔的钞票！ 
　　麦乐抱回家的狗，一辈子，至少十只不止。臻健一看就知道，每条都上万，可他就是不给王总报销！ 
　　谁请你买的？！把俺家搞得跟热带雨林似的！俺家老二被吓得哇哇大哭不敢下地不说，臻爽一辈子不吃任何动物的肉，就是打小被麦乐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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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臻爽敢提心吊胆地蹭下地，小心翼翼地不踩到麦乐养的野鸡尾巴，老鼠耳朵走两步时，就能开口清清楚楚地叫麦芒“爸爸”，叫臻健“妈妈”了。可是整整比臻爽大一岁，跑起来已经跟一阵旋风一样的麦乐，两岁多了，却还是不肯开口说话！ 
　　把臻健急得，麦芒吓得，抱着麦乐四处求医。老天不会如此不公吧？没生成个双性人却是个小哑巴？！ 
　　你问，眼前不就有一现成的医学“神话”吗？ 
　　你说吕竇阿？ 
　　太现成了，信不过！ 
　　吕竇早就给麦乐详细检查过，啥毛病没有！“他不爱说就不说，等他想说了自然会开口。” 
　　听听听听！你们听听！说这话的，一听就知道，是跟患者没血缘关系的蒙古兽医！ 
　　麦芒把麦乐领自己医生哥儿们那儿问诊，内位，就肯定过BT麦芒伟大性向的那位，你们都还记得吧？抱着麦乐出了医院大门的臻健，恨不能立马自个抽自个个大嘴巴。吃饱了撑的我！咋抱儿子上这BT这儿来看病？！ 
　　 “不说话？好事儿！伟人都玩儿沉默是金！内爱因斯坦，知道吧？科学巨父，还是一音乐天才，连胡琴儿都会拉！十多岁才开口。这世界太可笑，太荒唐！我。。。无话可说！” 
　　啊~~呸！无话可说？你还这老通废话！臻健抱着麦乐就走，留麦芒一人儿，让BT和BT。。。没话找话去吧！ 
　　从小就爱嘚嘚的麦乐太聪明了，所以他糊涂了！ 
　　为什么自己老娘和别人妈不一样？而自己妈又和自己爸是一样的？叫和爸一样的妈“妈”对不对呢？他吃不准，搞不清，所以他。。。沉默是金！玩含蓄，玩深沉~ 
　　麦乐本来长得就象个小姑娘，两岁多的他，出落得越发招人疼~再加上不开口，就真跟个可怜的小哑巴儿似的，你说什么，他都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只跟你笑着点头摇头。臻健的那颗心阿~~时时刻刻都贴在自己那可怜的大儿子身上。 
　　当臻健和麦芒决定远渡重洋，带麦乐上美国，问问洋大人的时候，一天晚上，臻健拽了床大棉被，蒙住了自己和麦乐。麦乐以为妈又跟自己玩儿呢，在大被底下咯咯咯地乐，趁没人能看到，还占了两口自己老娘的便宜，臻健说， 
　　 “乐！妈有话跟你说~”麦乐刺溜拱出被子，臻健以为麦乐逃了，唉。。。到底还是个孩子。哪知人麦乐找了个手电筒又拱回来。说话，看不见妈的脸咋行，警察叔叔晃坏人一样，对着妈的眼珠子，照！ 
　　 “乐~~妈求你，叫妈一声。。。”臻健大概意识到了，这是场无论自己还是麦乐，都不愿意让第三者看到听到的对话。 
　　麦乐一贯羞羞地笑，不开口。。。 
　　 “乐~~别笑，告诉妈，妈是乐的谁？”臻健不知怎么了，那么渴望能听自己最爱的儿子亲口叫自己一声妈，他那满脸的忧伤寂寞。。。 
　　 “妈！”麦乐开口了，那么清脆的一声，臻健的泪，跟着这声“妈”就下来了。 
　　原来，真的象自己想的那样，是自己。。。让聪明的儿子糊涂了。 
　　 “再叫一声~~” 
　　 “妈”“妈”“妈”。。。 
　　臻健的泪珠，就在麦乐一声声甜甜的叫声中止也止不住。最后，哭得麦乐都害怕了， 
　　 “妈~~妈~~~”伸着小手擦臻健的脸， 
　　 “乐再告诉妈，爸爸麦芒，乐叫什么~~” 
　　 “爸爸！”这还用问？当我白痴？ 
　　臻健心里什么都明白了。那天晚上，多少年没搂过自己睡觉的妈搂着自己（你才活了多少年？）又是亲又是哄，气得臻爽直哼哼，麦乐从有了臻爽，头一次体会到“真爽”的心情！ 
　　就象是读懂了自己妈的心，第二天一早，麦乐就开始在家“发号施令”， 
　　 “乐不要喝牛奶！乐要漆包几！”牙没长齐，有点漏风~~包几好漆阿~~~就连那功夫熊猫都跟着抢~~ 
　　跟屁虫的臻爽立马，“包包，包包！”地叫，意思是，我和大哥一样！也来份儿包子，牛奶的不要！ 
　　把麦芒给乐得，确实还是医生说得对阿~~ 
　　想说的时候他自然开口（吕大医生说的）； 
　　这世界他妈的太荒唐，能少说一句是一句！（自己那神哥儿们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如果大家都认为麦乐终于肯开口说话了，是件好事，那就大错特错了！ 
　　开口说话的麦乐不仅让臻健白高兴了一场，紧接着，大家都认为，臻爽同志人生的寒冬腊月，正式拉开了序幕。 
　　麦乐即使会叫妈了，他这一辈子，也再没有当着第三者的面叫过臻健妈！只有当他调皮捣蛋，在幼儿园学校打了别人被人家长找上门，欺负臻爽让臻健忍无可忍，臻健捏住他的小下巴，要教训他的时候，他才会那么轻柔，那么出其不意，突然脱口而出， 
　　一声撒娇的“妈~~” 
　　把臻健的魂儿都叫出了鞘。。。 
　　臻爽和他的妹妹，远远没有麦乐聪明，可没人教给他们，他们就跟在自己大哥的后面，臻健甚至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人前都开始不叫自己。就象三把小伞，三个孩子在尽自己最微薄的力量，保护着自己的母亲不受任何伤害，哪怕这伤害是来自他们最亲近的人也不行！臻健知道，是麦乐，是那个最不愿意做哥哥的麦乐，用自己的行动告诉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该如何保护妈妈。 
　　当长大成人的女儿对自己说， 
　　 “我这一生大概都不会爱上任何男人任何女人了，因为我只爱妈。。。”时，臻健终于明白，从自己二十岁起，一直彷徨犹豫，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做女人要不要做母亲，他的三个孩子，已经给了自己一份最满意的答案！ 
　　 
　　大家都想看臻爽，南横第三代大当家的！那就准备小手绢吧~ 
　　干嘛？ 
　　手绢当然是擦眼泪的了！ 
　　明儿起，我就象你们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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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也分很多种的。有看虐文伤心的，也有看美文感动的，更有看雷文捧腹大笑泪流满面的~俺家刘爽，又是水缸，又是水果，连面膜都备好了。。。嘻嘻~ 
　　对不起哦~~众卿误会了。老大的本意是。。。想让各位笑到流泪，小手绢地擦上！如果功力不够，你能露出中分左起第三颗白牙。。。就可以了~ 
　　 
　　太阳有太阳的苦恼，月亮有月亮的幸福！不要以为被推上神坛的人都很跩，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就像麦乐！他一辈子都不想做臻爽的哥哥，做臻爽的太阳，做臻爽心灵的归宿，可这。。。由得了他说的算吗？ 
　　臻爽两岁，麦乐三岁时，麦芒和臻健晚上做爱失误，这回真的是失误，大家都表怀疑噢~又怀上了！！！ 
　　把检查的医生。。。差点没惊昏过去， 
　　 “臻大哥~~你是打算以二年一个，二年一个的频率一直生下去呢？还是让你老公结扎，给个痛快话儿吧！我也好有个精神准备。。。”麦芒你真种马啊？打算让你老婆和儿媳妇一起坐月子？看我扎了你！吕竇对麦芒，那是没啥好同情滴~ 
　　 “结。。。结扎？不用了。。。这次真的。。。不是计划中的。。。”都怪麦芒！叫他不要两个地方一起。。。他就是不听！还在自己女人的那里怎么都憋不住了~~说。。。哪有那么容易就中靶的？好讨厌哦~~臻健花痴一样的脸，想着那夜销魂的房事。。。上次只不过一个礼拜没回家，就把你馋成那样儿。。。麦芒~~恶了巴心地在心里还叫了一声远在深圳的男人。 
　　 “臻健~~臻大哥！想清楚了？舍不得麦芒，你做手术也行。。。”这有钱人再有钱，也得守国法啊！国策在那儿摆着呢，违法乱纪一而再，他不能再而三不是？ 
　　 “豆子~~不用了。。。我。。。我会。。。我保证。。。”臻健就像个罪犯，在吕大医生面前低着个头，红着个脸。四十四岁的男人啊~~就象一杯可口美味的陈年佳酿。。。真的好诱人~俺的哈喇几。。。 
　　唉。。。只要是喜欢男人的男人，大概谁都无法拒绝臻健的魅力！要扎麦芒的吕竇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再有老四，我就不是扎你，一定阉了你，管你是南横的麦董，还是北通的王总！噢~~不对不对！谁敢阉俺家小霸？那可不中~ 
　　自从有了臻爽，才发现自己是那么喜欢孩子的麦芒，在知道臻健第三次怀孕时，他也犹豫了，害怕了。。。臻健生老三，四十五岁啊，太危险了！ 
　　 “健~~要不做掉吧。。。”床上，两手繁忙的麦董，用嘴问， 
　　 “麦芒~~”臻健一只手揉着麦芒的一根。。。自己被麦芒揉得，神智有点开始飘飘忽忽的~~就这身子板儿，还经得起再坠个老三？ 
　　 “你说你怎么那么不经碰呢~~一点就中~~”开始拱臻健奶的麦芒，一边咬，一边感到，自己又把老婆肚子弄大了，好委屈~~他这辈子，就是当上联合国董事长，也就这样了！ 
　　今天周末，家里就麦芒和老婆俩人儿。麦乐被王霸吕竇不知整哪儿去了。管不了那么多了，那对干爹干妈，比亲爹亲妈还有爱心！多金又年轻，好玩儿又有精力。现在的麦乐，几乎每个周末都有安排，周六夜不归宿那是常事儿。臻爽被爷爷奶奶抱去逛北京城，答应带他去看小熊猫猫，他才放了拽住哥哥的小手。整整一天，麦芒搂着臻健在被窝里，玩一遍，睡一会儿，再玩儿一遍，歇俩钟头。。。 
　　你问玩儿啥？我的生瓜笨蛋蛋~~回家问你daddy&mammy去~~~ 
　　最后，华灯初上。大喊着“饿死了~~~~”的麦乐冲进屋，（你说他那俩钻石黄金王老五的叔叔，咋也没把他的小肚子填饱呢~）跟着起哄的臻爽，咚咚咚跑在麦乐的屁股后头，肚肚饿肚肚饿！地叫，勉强起来的臻健和再也起不来的麦芒，关于他家老三是摘还是留的商定结果是。。。下次再议！ 
　　臻健，恐怕就是死在手术台上，他也不会做掉麦芒给他的孩子！要么不给，给了就是他的！臻健的肚子。。。又开始象气儿吹得~ 
　　妈不上班，在家休息，最开心的就是俩儿子。连麦乐，都缩短了每天的“出诊”时间，有时在家欺负臻爽上了瘾，给吕医生挂电话撒谎， 
　　 “乐今天不舒服，不去所所了。。。”煞有介事地象个人儿，撒谎都不带打ber的。 
　　两岁多的臻爽，终于让三岁多的麦乐明白了，我--是--他--大--哥--！吓唬他，使唤他，欺负他，玩他，是件多么理所应当，幸福愉快的事儿！今天，我得在家看着臻爽，让他替我把那野鸡笼子好好打扫打扫。正好臻健也在，让他给臻爽搭把手，中午再给我烧个好漆的辣肉肉！ 
　　 “哪儿不舒服？快过来让叔叔看看！哦！你在家等着，叔叔去看你。。。”吕竇一辈子都是被喊“狼来了”的那死孩崽子骗的山民大叔，他跟那山民大叔唯一不同的是，那大叔被骗三次就让那孩子喂狼了，吕竇宁可被骗，宁可自己喂狼，也舍不得自己的心肝儿喂狼啊！ 
　　 “也不是啦~~是臻健。。。他今天不上班班，让乐在家带小爽，”臻健在家，还轮得到你带孩子？把你能得！ 
　　听着麦乐跟吕竇撒谎想和自己待在家里，臻健一边晒衣服，一边在心里偷着乐。臻健对这个大儿子，溺爱得没边了。 
　　 “那明天呢？明天一定要来啊。。。”电话那头的，根本就是个贱。。。息怒息怒！我不能为一毛孩子自毁形象~讲脏话骂人是不对的！ 
　　 “明天阿。。。”妈没说明天上不上班，要是妈明天还在家，我上诊所，他偷着给爽一个人做好吃的。。。 
　　 “明天再说吧！”咔嚓！挂了，够跩吧？ 
　　有时人和人相处，你越够着对方，对方越不稀搭理你，你甩他几次，他反而舔着脸上。当然喽~这样说我们吕大医生和麦乐同志的纯洁关系，有点不确切，可有句话形容现在的吕竇却十分地贴切，那就是，他爱麦乐已经没有自尊，离了麦乐甚至根本活不了，这点，绝对不亚于臻健。尽管他的心肝儿那时才刚刚三岁~ 
　　十点不到，吭哧吭哧，骑着个大破自行车，手上两串麦乐最爱吃，臻爽根本连看都不看的糖葫芦，进门了， 
　　 “嘿嘿~我来看看小爽。。。”妈妈呀~~臻健终于知道了，自己和自家男人麦芒都那么诚实，麦乐为啥喜欢撒谎！臻健麦芒诚实？oh~my god！ 
　　麦乐不知是扑糖葫芦还是扑吕叔叔，反正就是象吕叔叔渴望的那样，扑吕叔叔怀里了。吕竇抱起自己的小心肝儿，麦乐一手一串，左边一口右边一口，立马开吃（就得这吃法！要不臻爽就知道还有一串是他的了~）， 
　　 “乐，跟叔叔上诊所吧~~刚才叔叔上菜场给你买糖葫芦的时候，买了乐最爱吃的辣肉肉，中午炒给你漆好不好~~”看一看！听一听！不仅投其所好，连表达方式都麦乐化了，还能不赢得麦乐的心？ 
　　 “嗯！走啊走啊~”麦乐已经开始在吕竇怀里拱吕竇，让他快点出发啊！吕竇破车也不要了，抱着麦乐转身就走。 
　　哎！麦乐同志！你那鸡窝还扫不扫？ 
　　当臻爽拎着个小扫帚，颠儿到院子里，瞪着个大眼睛问自己妈， 
　　 “哥哥呢？” 
　　臻健一说，“上诊所了”， 
　　臻爽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我都答应帮你扫鸡窝了，你怎么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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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算什么呢？ 
　　这该死的梅雨季节！闷热糊涂了。。。 
　　乱七八糟的。。。就算个总结性的序幕？ 
　　 
　　 101． 
　　 
　　臻爽记不得自己五岁前是怎样的，在他继承南横后，他问过自己妈，“我是不是从小就很粘麦乐？”臻健告诉他，“岂止是粘！就是被麦乐欺负到哭，你也不愿意离开他，还喜欢拱在麦乐的怀里流泪，比较恶心~”臻爽听到妈带着嘲笑的回答很满意。嗯！原来我对麦乐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有了妹妹后，三岁的臻爽被爷爷奶奶带回深圳，两个星期左右和爸爸回一次北京，看妈，哥哥和妹妹。从他记事的那天起，就深深地体会到，在深圳的自己是个死人，只有回到北京，回到信浓镇那个有自己哥哥的家里，他才是活的。尽管表面，他和在深圳没有任何区别，但自己的那颗心阿~~如果把她比喻成一只小鸟的话，深圳是个鸟笼，而麦乐，才是让她自由飞翔的天空。 
　　敬畏敬畏，有时想让一个人敬佩你就得先让他怕你！这可真是个真理~臻爽对麦乐的崇拜之情，就是打小被麦乐吓出来的。 
　　不论是童年还是长大以后，在臻爽的心目中，天底下就没有让自己哥哥害怕的人和发怵的事！动物，植物，连同人类。哥哥永远是自己心中勇敢，勇气，英雄的代名词。麦乐不怕天底下的任何东西，天底下的一切仿佛也都喜欢他。哥哥养什么活什么，连恶心害怕的臻爽在一旁看着，都能感到那些猫啊狗啊蛇啊虫啊对麦乐的爱。动物还是其次的，整个信浓镇，没有人不认识哥哥，不喜欢哥哥的。人们也喜欢自己，可完全只因为自己是麦乐的弟弟！没有几个人知道自己叫臻爽，几乎所有的人从小就叫自己，乐弟弟~ 
　　那是！人麦乐几岁开始闯江湖的？不对不对，是几个月！你臻爽啥时知道江湖是个什么东东？ 
　　麦乐三岁进了幼儿园，可到他六岁从幼儿园出来，大概也没搞清幼儿园的大门朝哪边开！因为他几乎天天旷园，根本不去。人麦乐交的那帮朋友，都是快小学毕业的哥们儿，他哪能看得上幼儿园那帮带尿芥子的毛孩子！正是因为从小就跟比自己大十岁的孩子混在一起，所以在同龄人的眼里，麦乐看上去永远都比他们懂很多，高一层。引用小六时，一女生给麦乐同学写的情书里的三行， 
　　 “你。。。 
　　永远有颗插着翅膀， 
　　自由的心。。。” 
　　简单了点~小六的水准，这已经算获奖作品了！ 
　　是讽刺挖苦，还是赞扬羡慕咱就搞不清了。可见，在一般儿大的孩子眼里，麦乐有多牛！多野！多么地那么令人心疼又管不住！ 
　　这位女同学。。。告儿你个事儿。。。男人的心要是带着翅膀，对咱女人来说，可不是件什么好事儿~ 
　　再加吕竇，也是个“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的主，他也不管麦乐懂不懂，能接受多少，三岁起，没事就和麦乐拱在自己病床上，给麦乐念书，教麦乐识字，和麦乐一起数数。所以有一天，在吕竇诊所，王家大哥骂自己小学二年级的弟弟王多， 
　　 “你脑袋里是浆糊啊？五个手指头加五个手指头都不知道是几？” 
　　 “席！”垒积木的麦乐赶紧替王多说，王小哥被王大哥训得太可怜了~ 
　　满屋子都是天天跟麦乐在一起的人，他们都知道，门牙没长齐的麦乐说的是“十”！ 
　　怎么不是十啊？昨天豆豆才跟乐说过，一个巴掌加一个巴掌就是十个指头，王哥说的五个手指头，就是一巴掌，绝对是“席”，不是“酒”！ 
　　王多咬着个小铅笔头，对着俩眼儿，痴痴地， 
　　 “麦乐好聪明哦~~人长得又美。。。我好崇拜他~~”王多算数不好语文也不咋滴！他现在的心情，用“崇拜”俩字来表达，考试肯定又得得0分！ 
　　抱着麦乐一通猛亲的吕竇，从第二天起就开始教麦乐背小九九了！教育天才，就应该在他还不会走的时候，让他跑！ 
　　麦乐不仅脑袋聪明，还。。。能歌善舞！这点让臻健坚信，麦乐就是麦芒的儿子。高中时，麦乐的交际舞姿，迷倒了学校所有的女生。就是那时，怀抱怀，被麦乐教会跳舞的臻爽发现，哥哥的怀抱。。。自己永远也离不开了。 
　　两岁多的臻爽每天一睁眼就是找哥哥，不洒尿也不喝奶，一间屋一间屋地推门， 
　　 “哥哥呢？哥哥呢？哥哥呢？”自己问自己， 
　　 “今天大礼拜，哥哥昨天说不出去的！可人呢？”阿！终于看到了，哥哥的背影， 
　　 “哥哥。。。”轻轻地一声。。。干嘛呢？ 
　　 “哇~~~！”麦乐大叫一声，猛转头， 
　　 “阿~~~~~~~~~~~~~~~~~~~~~！”臻爽吓得掉头就逃， 
　　麦乐，早上一起来就窝在这间屋，把自己养的蚕，全涂上了颜色。眼睛下面，一边一条绿的一条红的，就像一法国球迷在看足球赛！鼻孔下，人中上，二条黑的，一对蒙古弯刀的八字胡，就像过去的。。。王叔叔！头顶一只黑得发亮的波斯猫，还是屁股尾巴朝前的坐姿。又肥又硬又长的一只大尾巴，在麦乐的头顶上甩来甩去，这帽沿儿！太有动感了~ 
　　臻爽并不太怕那只大黑猫，因为她肥得根本几乎就不动，白天在家很难遭遇上，只要晚上别盯着她的眼珠子瞅，就不至于把自己吓尿炕。臻爽最怕蚕！哥哥为什么总喜欢把那恶了巴心扭来扭去的东西放脸上？臻爽刚才叫麦乐时，麦乐嘴上的一瞥“胡子”，已经扭到嘴角，成了滴大墨团一样的哈喇子，还在沿着麦乐的嘴角往下“流”。。。 
　　尽管不是第一次被麦乐吓，突然看到麦乐的花脸，一点思想准备没有的臻爽，还是像个小姑娘一样，没出息地边逃边大叫， 
　　 “爸爸！爸爸！爸爸~~~~”飞毛腿有时就是这样炼出来的。 
　　如果臻爽一点反应没有，或者跟麦乐是同一种人，麦乐这辈子肯定就得死于无聊。臻爽一辈子对自己的反应和态度，都使麦乐充满了成就感和自豪感。麦乐等臻爽来，等得“胡子”都变成了“哈喇子”了，再一看慌乱逃窜的臻爽留在屋里的一只小拖鞋， 
　　 “哇~~~~~~~~~~”他一声大叫，脑血压兴奋地都上来了，把“哈喇子”捏回胡子的位置，就往外冲！ 
　　 “爽阿~~~~~~”大叫着。老肥猫因为惯性，差点没从麦乐的头顶上掉下来，一紧四爪，啊！麦乐同志的头皮。。。被抓秃了四块~~ 
　　麦芒看着自己的小臻健，叫着爸爸，像个小火车头就冲过来了。麦芒张开双臂，一把就把臻爽抱起来了。怀里的臻爽紧紧搂着自己的脖子，还在打抖，这咋回事阿？ 
　　 “哇~~~~~~~~~~”大叫着，第二辆火车头又冲过来了。 
　　哪知人带着“猫子”，涂着五彩的麦乐，刹了车，站在麦芒的脚边围着麦芒就开跳，两只小手握在一起，像个祈祷的小修女，两条小腿一边换一边地蹦着，嘴里开始唱， 
　　 “我是一只快乐的小花猫，小花猫。。。”他这都是跟王家哥哥的那帮同学刚学的，歌舞剧！ 
　　 “我看你像只小王八！”麦芒看到那两把蒙古弯刀了！睹物思人~ 
　　 “从来不吃鱼，不吃鱼。。。”麦乐绕着麦芒接着跳。麦芒和麦乐的武功熟高孰低，那是在麦乐一个月时就见了分晓的！麦芒想打击麦乐？下辈子吧~ 
　　麦芒怀里的臻爽，像看恐怖剧一样，又怕还又想看。在他老爹的怀里，转着圈地眼睛追随着哥哥。哥哥跳舞真可爱~~脸上的蚕。。。除了那两撇黑胡子，也不是那么恶心了~ 
　　猫不吃鱼？“那你吃什么？”麦芒完全是出于好奇，顺嘴问了一句。哪知，这就是猫对面内脚色的台词， 
　　 “我吃老鼠呀！我吃大老鼠！笨--蛋--！”靠！这是谁编的！麦大律师兼麦董事长，怎么觉得自己被一三岁毛孩子耍了呢？ 
　　把站在一边看爷仨的臻健笑得。。。 
　　麦乐好像还有第二段。。。因为他骗了老爹后没有停，还在那儿顶着个猫，涂着个蚕，连转带唱， 
　　 “我是一只快乐的小花猫，小花猫。。。” 
　　 “从来不吃鱼，不吃鱼。。。” 
　　臻健多聪明啊？马上配合儿子，问，“那你吃什么呀？”看第二段你吃能吃什么？ 
　　 “我吃大老鼠呀！我吃大老鼠！笨--蛋--！” 
　　倒！ 
　　连麦芒怀里的臻爽都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声笨蛋，妈妈和爸爸一样，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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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臻子，麦乐和臻爽的妹妹，比臻爽小三岁，比麦乐小四岁。 
　　一听她这名儿，就知道他老爹麦芒孩子多得取名儿都黔驴技穷了。不仅像个日本人名儿，还是夏天半夜喜欢从电视里爬出来吓唬人的那位。。。 
　　麦芒和臻健的这位千金，长得。。。不知像谁！说白了就是，她和臻爽正好相反，吸收了麦芒和臻健长相中所有的缺点！三个孩子中，唯有最应该漂亮的女孩子的她是个和臻健一样的单眼皮，但话又说回来，臻健和麦芒的零部件，又有几个是难看的？十四岁前，麦芒一直叫自己女儿“丑丫儿”，可十四岁以后的“贞子”，气质也出来了，性格也显象了，长相也开始十八变。。。两个爹外加俩哥哥，见了一天一个样儿的吾家小女，麦臻氏家唯一的真女皇，都开始低头，默默，绕道。。。 
　　麦臻子的出世，让臻健和麦芒第一次体验到添人进口喜悦之外的心情:尴尬！ 
　　臻健在生了麦乐和臻爽两个男娃娃后，一直坚信，自己这辈子是不会生出女人的！当尽管是医生，对女人也没有太多感想的吕医生，捧着麦臻子告诉她娘， 
　　 “恭喜了！麦董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这回你们家全乎儿了，是个闺女！”时， 
　　臻健真是。。。头一次，不象个当娘的，他、他、他、居然没敢立刻伸手去接自己的孩子。还是胆儿大的老爹麦芒，接过自己女儿，可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找抽的一句， 
　　 “好丑~~” 
　　在这儿奉劝所有的姐妹:即使是天生的同人女，哪怕是打远古，火星穿来的，也别落(lao)在俩男同性恋家里。太他妈别扭！ 
　　好在臻子还小，好在她一辈子都没有对臻健的性别产生过任何抵抗意识！你是不是我妈？我是不是你生的？只要你是我妈，只要我是你生的，我管你是男是女，是人还是动物？！这叫什么？雏鸟现象？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甚至在她长大后，自己五十多岁的妈和同学们三十多岁的妈站在一起，臻健依然光彩照人，夺人眼球，自己妈跟别人妈不一样，是个成熟潇洒的男人这个事实，又是何等的暗地里满足着女人麦臻子的虚荣心。 
　　 “我一生只爱我妈一人！这辈子也不会爱上其他任何男人和女人！”早在初中一年级，就向全世界庄严宣布自己这辈子爱情观的麦臻子，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到底是爱着妈的臻健还是爱着爸的臻健。 
　　就喂奶和给臻子洗澡两件事，就把臻健和麦芒尴尬坏了。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两人终于明白，他们到底还是男人，而且是那种根本不了解女人的男人！ 
　　麦芒发现，家里没外人时，一向给麦乐，臻爽随地喂奶的臻健，即使老丈人丈母娘带臻爽回了深圳，麦乐上了诊所，屋里就他和臻健，女儿仨，臻健也要进他和麦芒的卧室才能给女儿喂奶，还得锁上闺房的门。 
　　 “干嘛啊？家里又没外人？锁门干嘛？” 
　　 “麦芒~~锁上。。。” 
　　 “好好好。。。锁上锁上，真是。。。” 
　　 “你怎么了健？喂奶喂得脸通红。。。还是把门开开吧，通通风。。。” 
　　 “麦芒~~” 
　　 “又怎么了。。。” 
　　 “她是女的。。。”臻子咬着臻健的奶，拼命地裹！肚子是王道，饥饿不分男女！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她，一只小手，贪婪地乱抓着臻健的另一只大奶头。臻健被女儿抓得。。。奶水开始不住地往外溢。 
　　 “你不废话嘛~~她是你女儿不是女的还是男的。。。”麦芒盯着臻健流奶的大奶头，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怎么这屋子的空气开始也变得稀薄起来了，口干舌燥。。。 
　　 “她。。。和乐和爽都不一样。。。”真的？三十天不到的娃，臻老娘你就能分出性别了？强！ 
　　 “怎么不一样？你咋分出来的？”麦芒和我一样，不相信！ 
　　 “反正就是不一样~~我也说不清~~”臻健是被女儿吃的？还是怀抱女人的缘故，竟然有几分让麦芒“恶心”。。。 
　　麦芒控制不住地弯身，咬住正在给女儿喂奶的臻健的耳朵，臻健粉红色水灵灵的脸蛋儿就在眼前， 
　　 “荒淫~~荡妇~~我看是你变得不一样了吧~~生了女儿转性了~~我的妞儿~~”别误会！麦芒一辈子叫自己女儿“丑丫儿”，“妞儿”是人老婆的昵称~~一掌拍开抓妞儿乳头的手，猛地一捏臻健的乳房，动作挺潇洒，就是配合得有点失败，上嘴的动作慢了半拍，正好！臻健丰盈的乳汁，刺了麦董一脸。。。 
　　他家妞儿一声酥骨的呻吟“麦芒~~~” 
　　下面的镜头。。。。。。十八禁！！！上锁~~ 
　　 
　　连臻健妈都感到了，臻健在回避给自己女儿臻子洗澡！ 
　　麦乐臻爽俩秃小子，臻健麦芒几乎从月子里就一切亲力亲为。可对这个女儿。。。要不是“奶瓶”挂在臻健身上，估计连哺乳，臻健也能像大熊猫一样，遁了。洗澡，能避就避，避到实在避不了。。。 
　　满月了，麦芒也在家的大礼拜，你再累老太太。。。就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麦芒，你来洗，我打下手，负责接人穿衣服。”臻健多贼~ 
　　 “不不不！给女儿洗澡，还是当妈的你来，我来打下手！”麦芒也不傻！而且一下把女儿和妈连在了一起， 
　　 “麦芒~~你比我有经验，还是你来吧。。。”撒撒娇~~可这经验。。。从何谈起？ 
　　 “什么。。。经验？”麦芒跟我一样，被臻总整糊涂了， 
　　 “当然。。。当然是对女人的。。。”声音都有点开始飘渺~ 
　　 “你还跟女人结过婚呢？凭啥说我对女人有经验啊？”我麦芒对小臻你的忠贞，天地可鉴！ 
　　 “可你年轻时，没结婚前。。。”打住！臻总！你年轻那会儿，结婚前，好象闲着来着？ 
　　 “臻健你什么意思？算总帐是不是？”这儿大号都嚷出来了。有洁癖的麦臻子浑身痒得在外面开哭，这厢还充耳不闻地逗来撩去的。。。 
　　 “臻健！你们到底给不给她洗澡啊？吵死了！”两人扭头。 
　　麦乐臻爽抬着臻子的裸体，进屋了。负责抬腿的臻爽，眼睛正盯着麦臻子大劈叉的那个部位，猛瞅！ 
　　臻健一个飞身，麦芒一个雀跃。瞬间移动大法！麦乐臻爽还没整明白怎么回事儿呢，身子就在屋外了。 
　　就听他老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女人洗澡！男人不许偷看！” 
　　女人？！麦乐臻爽通过第一次的大胆探索，终于明白了不带嘘嘘大公鸡的麦臻子是。。。女人！ 
　　麦芒臻健的冷静程度，功夫用语叫“定力”，可比麦乐臻爽差太多了！几乎和洗麦乐臻爽一样，涮了涮，五分钟没要，结束战斗！ 
　　这也忒快了点吧？人是女儿身哎~~ 
　　看着麦臻子的眼屎麻糊还在眼角的臻健妈问臻健， 
　　 “那儿洗了吗？” 
　　 “那儿？哪儿？” 
　　 “唉，跟我来。看着我重洗一次！” 
　　啊？还要洗？还得跟着您，看着您洗。。。 
　　 “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女孩子那里，一天不洗都不行。。。”一边给臻子脱衣服，臻健妈一边唠叨， 
　　妈呀~~~~~~你能不能闭上嘴啊？光干活不说话，没人把您当哑。。。那么有耐性的臻健。。。快爆走了。 
　　 “来！我看着，你给洗！”妈妈呀~~还让我洗，您还看着？！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儿子活了？臻健低着个头，死活不动！ 
　　 “自己也是半个女儿身，羞什么羞？”靠！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臻健找地缝儿。。。臻健妈开始女人洗女人。。。 
　　临了，做娘的还不忘又给了臻健句狠的！ 
　　 “我告儿你啊！你个当娘的只光顾着羞涩害了女儿一辈子，到时你哭都来不及！” 
　　臻健豁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他连麦芒都锁在了门外，一个人和女儿在浴室里第一次“坦诚相见”。心慌意乱，脸红心跳的臻健对面，永远是那个哼叫着“妈妈妈~”往自己怀里扑的可爱女儿，鼓励着他这个当妈的。终于洗完了。。。尽管把女儿送给等在门外的麦芒时，臻健抖得都要瘫了，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是儿子麦乐臻爽的妈，也是女儿臻子的母亲了。 
　　从那天起，半男半女的老娘臻健和女儿麦臻子是女浴，纯爷们儿的麦芒麦乐臻爽是男浴。 
　　 “谁都不许乱窜！这是家规。”老爹语录！ 
　　可不仅是麦乐，连臻爽都发觉了，老爹麦芒。。。经常晚上洗两次澡！在他们男浴只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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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臻健时时刻刻都在细细体会着做一个女孩子母亲的心情。。。真的和做男孩子妈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他怎么觉得自己女儿从刚生下来起就会叫妈呢？！臻子没事就用那细嫩的奶音，妈~妈~妈~地赖赖地撒娇地叫臻健，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得让臻健抱着，即使睡着，她最安生的睡姿也是心贴心地睡在臻健身上。臻健妈说，她这就是自己娇自己呢~~嗯！女人嘛~自己再不心疼自己，娇娇自己，难道还指望天底下那些个臭男人？！ 
　　稍有不如意就开哭，音域之高能把臻爽吓得。。。直拉麦乐的小手，麦乐堵着自己的小耳朵， 
　　 “臻健---！臻健---！快让她闭嘴啊~~~~~~”地乱上添乱地大叫。臻健茅房蹲点呢，根本听不见。爷爷奶奶出去买菜了，不在家。 
　　臻子就象明白自己大哥嫌自己吵，立马又升高了个八度，G大调变H大调了。。。 
　　臻爽开抖~~“麦乐~~她生气了。。。”善良的爽啊， 
　　 “生气？看我拿猫吓傻她！让她哭！”歹毒的大哥抓起自己心爱的大黑猫，往臻子的眼前一放，还恶狠狠一句， 
　　 “看！她叫肥老黑！”名字气派得像个山大王！ 
　　你当“贞子”是臻爽啊？!二个多月的臻子，何止是看？飞起一脚螳螂腿，正中猫的。。。就听麦乐最爱的“肥老黑”，嗷~~~地一声惨叫，踢中哪儿了谁也搞不清，反正麦乐的肥老黑是女的，这以后，小霸多次带肥老黑去跟高级种猫“上床睡觉”，肥老黑自始至终都没能怀上“肥小黑”，急得王叔叔直问麦乐， 
　　 “乐，肥老黑是不是被谁踹过？”听得一边的吕医生直乐，子宫被踹爆了？ 
　　 “没有，没有！”撒谎不打草稿的麦乐赶紧说。臻子~~~~~！你给我记着！！！这让肥老黑断子绝孙的仇恨，岂能是桩小事儿！ 
　　尽管。。。尽管后来，好奇心极强的小霸不住地哀求吕竇，医人无数的吕神话终于给麦乐的肥老黑做了个妇科检查，检查结果。。。 
　　肥老黑是女的不假，可居然。。。没子宫！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看样子让人惊的不止人类臻健一个~~吕竇悄悄对自己说。 
　　而且。。。和那么多“男人”上过床的她，居然还是个。。。雏！吕医生把王总拎过来问， 
　　 “耍我是吧？涮我呢这是？嗯！你不说她上过男猫无数吗？还都是贵族？怎么还是位处女啊？啊！” 
　　王霸被吓得一哆嗦一哆嗦的！是肥老黑自持清高看不上那些“男人”，还是那些“男人”嫌肥老黑太胖太老不肯上她？千古之谜~ 
　　没有子宫，又是处女。这话，俩叔叔怎么好意思对麦乐开口说明？所以。。。 
　　麦乐开始象对付“胆小鬼”臻爽一样，没事就用自己的宠物，蚕，蛇，蜥蜴，狗。。。(猫，他是再不敢往臻子眼前放了~~)吓臻子。臻爽也托这场非正义战争的福，终于从受害者荣升为麦队长的狗腿子~不过，队副的臻爽还是怕，他只敢离麦乐的动物远远地，跟在麦乐的身后，对着臻子吼两声，那音量。。。还不赶臻子叫一嗓子的零头！ 
　　 
　　刚开始，麦乐+动物，一过来，臻子紧紧搂着自己妈，死死地把自己的小脑袋往瑧健的怀里拱，臻健感到她在抖，但是。。。她同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那声音吓不倒麦乐，也把麦乐的宠物和冲在麦乐后面的臻爽吓得一愣一愣的。 
　　臻爽当年的所有反应都和臻子一样，但，臻爽不出声！这就是男孩子和女孩子的不同。 
　　 
　　后来，麦乐+动物，再过来，臻子还是抖，也是叫，可她总要挥动自己的小拳头，踢着自己的小脚，给麦乐和他的宝贝几下！即使打不着，麦乐和他的宠物也不敢那么猖狂了，毕竟进攻受阻。。。 
　　冲麦乐挥拳头？别说臻爽了，连麦芒臻健也不敢啊！但是，“真女皇”就敢干男人不敢干的事儿！ 
　　 
　　再后来，麦乐记得是臻子上了小学以后，他紧赶慢赶，将家里大部分的宠物秘密转移至豆豆的诊所。最毒夫人心啊~~~真理！(再有四弟，一定让老娘给他取名叫臻理~)臻子向自己的宠物下毒手，开杀戒，居然就在自己的眼前！ 
　　麦乐欺负臻子(麦乐就是一战争犯子，家里每天的战火都是他亲手点燃~)，重演对付臻爽的旧戏，又把蚕往臻子脸上捏。那时麦乐都快小学毕业了，正是爹不疼妈不爱猫狗嫌的年龄。 
　　他期待着臻子“gya~~~~~~~~~~~~~”地一声尖叫， 
　　然后是每天重复上千遍的嗲音，“妈~~~~~~~~~~~~”地一声呻吟， 
　　然后飞奔。。。扑向臻健老娘的怀抱， 
　　然后他在后面追啊追。。。 
　　爽不在，没人虐，日子太无聊了！ 
　　哪知?????什么都没有!!! 
　　臻子比臻爽胆儿大多了！从容地从脸上拿下蚕，“哥哥~~这是什么~~”装傻地问。 
　　话起刀落！ 
　　麦乐的心肝儿，噗滋~一声，麦乐都听到肠子犊子被挤出来的声音了， 
　　 “哎呀！用的劲儿大了一点点~”一条鲜活的生命，霎时间，化成了一摊绿水和一付白皮囊， 
　　臻子把手里的稀水连同蚕尸体，放到张个大嘴楞在那儿的麦乐大哥的手上，收手前，还不忘在麦乐手上抹了两下！ 
　　 “哥哥~~看好你的蚕宝宝~~”麦乐第一次确信了。臻子，就是那个晚上从电视里钻出来的----日本女鬼！ 
　　麦乐的心都碎了。。。 
　　光伤心不反击，那就不是麦乐了！ 
　　可是。。。在使阴招报复臻子的同时，麦乐发现，每天回来，一天一只，他的蚕宝宝。。。早上还活蹦乱跳地跟自己说byebye，傍晚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麦乐仔细查了，甚至用豆豆的放大镜看，也查不出蚕的死因。央求豆豆给做个尸体解剖详细分析一下， 
　　 “当我兽医阿？你们俩！一个给肥老黑做妇科检查，一个要我解剖蚕的死因！我在你俩眼里真的这么好使？” 
　　 “肥老黑做了。。。什么检查？”麦乐可是快小学毕业了，而且随王叔叔，好奇心极其旺盛！ 
　　 “妇科检查。”吕竇在很多时候，就是一个医生。 
　　 “什么是。。。妇科检查？”麦乐到底也有不明白的。 
　　 “豆。。。豆子，这个跟乐说，是不是忒难了点。。。”王霸想打马虎眼， 
　　 “就是说，你那个王叔叔送你的肥老黑，她是女的不假，可她根本就不会生孩子，跟你王叔叔一样！”有点乱~但麦乐一下听出了重点。 
　　肥老黑本来就不会生孩子？？？ 
　　那我整麦臻子。。。 
　　麦臻子报复我。。。 
　　我那些陪葬的蚕儿，呜呜呜呜~~~~ 
　　麦乐住手了。 
　　自然回到家，蚕宝宝仍然活蹦乱跳地对他说，“您回来了~” 
　　 
　　到最后，麦乐记得是臻子上小学自己快中学毕业的时候。麦乐养的一只藏敖，那是永远刻在臻爽记忆里童年的恶梦。臻爽曾被他吓得一宿一宿的啼哭，麦芒几次三番地还给王霸不成，又把他扔在十多里地远的野外，他都能自己又找回麦乐的身边。一边被吓得哭，一边是因为要扔他的狗哭，那段日子，整得麦芒是焦头烂额。最后还是偏心大儿子的臻健，说服了麦芒，“臻爽习惯了就不会怕了，男孩子也不能总这么怕狗下去啊？”其实后来即使跟麦乐的藏敖天天生活在一起了，长大的臻爽也不敢对任何人承认，就是自己变成了老头儿，他还是怕这条狼犬！ 
　　就那个子比臻子还高的黑二（藏敖的名字），麦乐爱就爱他的一个“忠”字！可不知被那个日本女鬼施了什么咒？竟然背叛了麦乐成了臻子的走狗。一天麦乐刚推门进院，就听一声， 
　　 “黑二宝~上！”臻子为收买狗心，竟然在“黑二”的名字后面加了个“宝贝”的“宝”~~这个阴毒的女人！麦乐不骂他背信弃义的狗奴才，竟然骂化野兽为纯良的再世菩萨----臻子。 
　　令声未落，黑二一下就把刚进门的麦乐给扑倒了。麦乐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黑二，眼神就不是来跟自己亲热的。“下来。”主子令！ 
　　可是。。。狗奴才依然压着麦乐不动不说，还扭头看新主子的脸。把麦乐给气得。。。晚饭都少吃了一碗！ 
　　两个星期后，状况依然得不到改观，气得麦乐索性打了张狗票，把黑二寄给臻爽，深圳老家看家护院去了。 
　　就是麦乐的宠物一个个倒戈背叛主子投靠臻子，伤心绝望的麦乐渐渐结束了让臻爽打抖的宠物生涯。 
                  29
　　臻子半岁多，能扎扎实实地立在大人的怀里，抱着你的脸跟你嗯嗯啊啊地聊天儿时，麦芒的父亲，终于因脑部慢性疾病离开了人间。 
　　最后的两个星期，他变得异常地清醒。麦芒把自己的三个孩子带到患老年痴呆六年之久的父亲床前，告诉临终的父亲，这三个孩子都是自己的爱人臻健亲生的，都是您的亲骨肉。麦芒的父亲紧紧搂着跟自己儿子小时一模一样的大孙子麦乐，流下了幸福的泪水。走的那天，最喜欢爷爷的臻子就靠着爷爷，坐在爷爷身边，老人家手上还拿着臻子的一个洋娃娃，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孙女一边玩耍，一边离开了人世。没有任何痛苦，满脸的幸福安详。 
　　臻健和麦芒把麦芒的母亲接进了信浓镇的家里。麦臻子，终于结束了家里四个大男人围着她一人儿转的时代，正式独霸她奶奶一个人的专宠。臻健的老爹老娘，终于可以从带三个孩子的劳累中喘口气，他们离开了一直住不惯的干燥的北方，回到温暖湿润的深圳，带走了他们的心头肉----快四岁的臻爽。 
　　麦臻子从会走路起就开始学舞蹈，芭蕾，体操，后来又是钢琴，绘画，英语等等等等，凡是人能会的，没有她不学的。本事大了去了~麦芒妈觉得住在镇上实在是不方便，又耽误孩子，就带着孙女住回了自己北京的家。一老一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活得好不自在~臻健每天抽空回家看女儿和婆婆，大大的客厅里总是回响着美丽的音乐声，自己的女儿，跟着音乐在翩翩起舞，就像一只在花丛中飞舞的小蝴蝶。麦芒妈坐在摇椅里给孙子孙女打毛衣。一幅家家都有的世界名画，那么美好，那么幸福。。。 
　　麦芒臻爽和爷爷奶奶在深圳，臻子和麦芒妈在北京，臻健每天不管多晚，都要回信浓镇，只为他那最爱的自立的大儿子。麦乐，离不开黄土地的农民一样~~就在时而黄土飞天，时而山清水秀的信浓镇上待着，人哪儿也不去！全家人东一堆儿西一摊儿的时候，麦乐都要上小学，已经有记忆懂事了。他对臻健说， 
　　 “臻健你也上南横，找你家麦芒去！把家交给我，我一人儿看家，绝对没问题！”听了五岁多的孩子说这样的话，你说当娘的，他还能迈得动脚吗？ 
　　麦乐一直到高中毕业都在信浓镇上的学，和王家兄弟，还有镇上那些种麦子种菜的农民的孩子在一起。夏天，光着屁股下信浓川，上岸也不用穿裤子，坐在河边的柳树下，躺在到处都是野鸟蛋的草丛里，请穷哥们儿们喝汽水吃冰棍儿。冬天，河岸的三个大油桶，装满枯枝烂木，点燃了，暖和得川上都结冰了，哥们儿们还都舍不得回。 
　　周末，臻健终于有事儿，要带着臻子上深圳团圆去，问麦乐去不去看爷爷奶奶和臻爽，老爹麦芒就算了，对麦乐来说，太没吸引力了！ 
　　 “哎？妞妞~你咋不早说呢？我王叔昨儿才跟我说，北京市里的那帮八旗，这礼拜整了十几只非洲狮崽儿来，他要带我去瞅瞅，要不。。。我改改？”十岁的麦乐，说话就跟北京街头的小痞子一样！ 
　　 “行行行！你忙你忙。哎我说乐，你为啥就这么不爱上深圳呢？”臻健连麦乐说的是不是实话都懒得确认了。麦乐没说谎，不过，看狮崽儿是两个礼拜以后的事儿。 
　　 “我。。。怕坐飞机。。。嘿嘿~~”那是！连臻爽都说了，深圳是个鸟笼子！我这么可爱一小家雀，不在外面飞，跑鸟笼子里待着，傻啊？但，实话不能实说！那儿可是臻健的娘家~ 
　　 “还有~~你跟谁学的？叫你妈。。。妞妞~~嗯？”臻健捏住麦乐的小下巴，凝视着眼前自己可爱的儿子。要不是麦乐已经大了，他一定一口亲上去！麦芒小时就是这样的吗？调皮，说谎，浑身充满了活力，就像一簇小火苗，燃烧着自己，就连站在他身边的人都能感到暖乎乎的！ 
　　 “没。。。没人。。。我这不是看您跟臻丫儿一样可爱吗。。。”麦乐有一次冲到爹妈卧室门口，就听里面的麦芒叫臻健“妞~~”。当时麦乐还纳闷来着，臻子不在屋里阿？哦~~原来我老娘的小名叫。。。妞妞！ 
　　 “哎哎哎~~”麦乐不说实话，还敢忽悠自己，臻健开始“动刑”，用力捏手里的小下巴，可是，麦乐一句， 
　　 “妈~~疼！”臻健立刻就松了，听到从不叫自己的儿子叫自己妈，臻健看麦乐的眼神，有怨，有恨，更多的是无尽的宠腻和爱怜。。。 
　　根本就不疼的麦乐，坏笑着看着妈的眼睛，一把搂住臻健的脖子， 
　　 “妞儿~~来！啵一个~~”对着臻健的嘴就是一口。臻健太爱麦乐了，即使麦乐不轻薄他，估计他也正要非礼儿子呢。正好！乘机加深“乱伦kiss”，使劲压着麦乐的小嘴儿，“嗯~~~”地都出声了，先逃的居然是没用的麦乐。靠！老娘太狠了！ 
　　 “妈！你流氓啊？”怪叫着，抽身拔腿就跑，臻健还追呢，边追边跟儿子打着商量， 
　　 “乐~~你就再给妈亲一口，再叫妈一声嘛~~~” 
　　 “啊~~~老天爷啊~~~~臻为真啊~~~你快来啊~~~~~管管你家的破孩子，他疯了~~~~~”娘俩开始楼上楼下的跑，楼下楼上的追。。。 
　　臻健带着臻子终于走了。其实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周末两天的工夫，星期一晚上就能见到妈了。可，麦乐还是有点小寂寞~不过这种情绪，他一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说让任何人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是家里的老大！ 
　　背着把冰刀和满满一袋子的红薯土豆上川上，等桶里没了火苗，就把口粮埋进灰烬，一天都不用回家。和哥们儿们尽情地在结了冰的川上滑冰，打雪仗，击冰球。疯了一天，浑身大汗淋漓，家里跟冰窖一样，看家的？我也不回去！人麦乐多有心眼啊~~今晚就“旅馆”对付一夜了！豆豆小霸那儿混一宿！ 
　　吕竇和王霸对麦乐，绝不是吕竇一人儿贱，是一对儿都贱！不论麦乐啥时来，都是坐上宾！两个，一个忙着给烧洗澡水，一个忙着给热饭。就吃咱俩刚吃剩的？那哪儿行啊？！乐正长身体呢！加俩炒鸡蛋，可瞅着还是不够， 
　　 “王霸！上镇上去！老刘家，关门了就敲开。剁点猪头肉，鸭肉，牛肉，蹄膀什么的！乐没肉不下饭！” 
　　 “哎！好咧！乐，过来叔给你脱衣服，进去洗澡~~快！叔这儿还得给你买猪头肉去呢~~” 
　　 “霸~~你进来给我洗~~我手脚累得正抽筋呢~~洗不动，霸~~~进来嘛~~”你们听到麦乐那臭小子叫王霸什么了吗？如果我不写出来，你们是不是都能听成是“爸~~”？ 
　　其实，这是王霸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他怪了自己爹娘三十多年，怎么给自己起那么个让别人对千年神龟浮想联翩的名儿！可是当麦乐第一次，不叫他王叔叔，不叫他小霸，不叫他王霸，而是比绿豆还恶心地叫他“霸~~”时，王霸真的以为麦乐在叫自己“爸爸”！感动得差点没掉几颗金豆子下来！这辈子，他爱吕竇，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孩子，麦乐叫自己“爸~~”，管他是“爸”还是“霸”，今后我就用“爸”来要求自己了！事实上，王霸一辈子对麦乐的爱和为麦乐付出的，远远比麦乐的亲爸麦芒要多得多！ 
　　 “豆子！你去买猪头肉，我得给乐洗澡~~”当“霸”的，老婆跟儿子比，当然听儿子的！刺溜一声，拨光了自己就进了澡堂。 
　　豆妈关了炒鸡蛋的火，站在澡堂外偷听。。。 
　　 “抬屁屁~~抬胳膊~~你让哪儿野了一天啊~~头发里除了草怎么还有石子啊~~把屁屁打开！” 
　　 “大公鸡那儿。。。不用洗。。。”麦乐还怕羞呢~ 
　　 “不洗多臭啊~~打开！你那里面夹着金子啊？小样儿~~大公鸡还不赶我一个零头，捂什么捂，看叔的！”流氓！王霸你个死家伙，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啊~~~”麦乐发自肺腑的崇拜之音，吕竇很少听见过。。。 
　　 “小霸~~我。。。可不可以。。。摸摸。。。”靠！这整个一小流氓！跟谁学的？一准儿是他爹麦芒教的！别什么屎盆子都往人麦董头上扣好不好啊。。。 
　　 “可以！不过你得让我给你洗你的小公鸡才行！”靠！这什么丧家辱国的淫秽条约，吕竇再也听不下去了， 
　　 “过来吧你给我~~”王霸迫不及待了。。。 
　　 “啊~~~~小霸耍流氓阿~~~~~豆豆~~豆子~~~~~~~~~~咯咯咯咯咯。。。”哎~~~~在外面听得吕竇汗毛谷子都立起来了！王霸！明天我得带你去检查检查神经科！不过上医院前，今晚我得先好好收拾收拾你！ 
　　咣！地飞起一脚，踹浴室门上就走，买猪头肉去喽！ 
　　吓得里面的王霸。。。这屋子不该有别人啊~~~豆子早该出去买猪头肉了？出门时忘关大门了？王霸啥都好，就是有个小毛病，胆儿小~ 
　　 “小霸小霸！你的大公鸡。。。原来跟我的也差不多啊~~~”被吓得都收兵了！ 
　　就知道是豆豆在浴室外踹门的麦乐刚发现，小霸的大公鸡原来也只是虚张声势！ 
                  30
　　被王霸洗干净了的麦乐酒足饭饱，疯了一天的小脸儿就象个富士苹果，开始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 
　　 “乐！你一人儿睡沙发，宽敞，好好睡一觉，我和豆子挤单人床。”体贴的小霸叔叔，助人为乐的雷锋一样，心里打着见不得人的小九九，开始在沙发上给老乐铺被子。 
　　 “小霸，你总是和豆豆挤单人床多不舒服~明天我跟臻健说，让他把俺家的大双人床给搬过来！”麦乐比王霸叔叔还雷锋呢。王叔~~你想搂着豆子睡就直说，跟我这儿布桃花阵？！当我没心眼儿的老玩童？ 
　　十岁的麦乐只以为小霸跟他抢豆豆的抱抱，他还真不知道王叔叔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不论是大人的王霸还是大人的吕竇，心里都装着鬼呢，能不发虚吗？尤其是脸皮薄的吕竇， 
　　 “谁。。。谁说我要跟他挤了？麦乐！不许对臻健瞎说啊！你不来，总是你王叔睡沙发我睡床，足够了！要双人床干什么？你一人儿在这儿的时候睡啊？啊？听到没有？不许对臻健麦芒乱说！过来！和我睡床，让你王叔一人儿睡沙发！”想战胜麦乐，指望男人是不行了！ 
　　嘻嘻~~小霸早同意我进你被窝，我至于要移俺家的双人床吗？你俩要象臻健麦芒一样搂在一起睡双人床，那睡沙发的我还不得孤独死？！ 
　　王霸看着麦乐坏笑的脸，就知道，他和吕竇。。。又被这混小子涮了！ 
　　吹蜡熄灯后。。。。。。 
　　 “让我进你被窝~~床这么窄，再放两床被，我要掉下去了。。。”麦乐。心上人就在身边，还分被睡？天理不容！ 
　　 “不行！你都多大了？还和我睡一被窝，你当你还小孩子啊~~”豆妈。 
　　 “豆儿~~不要小气~~豆叔~~~乐冷~~~~”抖啊抖，抖得麦乐都要冒汗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闹。。。进来进来。。。”麦乐运动了加起来总共没十下，豆妈就屈服了。 
　　 “豆儿~~你。。。你为啥不穿衣服。。。”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麦乐发现吕竇上半身是裸体的， 
　　 “习惯了。快睡觉！刚才谁吵吵困死了？你干嘛？” 
　　 “我热。。。”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麦乐学吕竇，把自己上身也。。。扒光了！人豆子是为了。。。你是为啥？为感冒？！大冬天的，傻冒！ 
　　 “豆儿，你肉肉好滑~~”麦乐。 
　　死小子！摸哪儿呢？黑暗中，沙发上的王霸，恨得开始磨牙了。 
　　 “不要瞎摸！快点睡觉！”麦乐的小手暖呼呼的，摸着自己的胸膛。。。那感觉。。。 
　　吕竇的手，不由自主地就摸回去了，身边是自己最爱的孩子，还光着小膀子，论谁都忍不住。爱是一种互动情绪。一点不假！ 
　　 “乐~~你的肉肉。。。也。。。好滑，好嫩~~臭小子~~把你烤了吃。。。味道一定不错！”吕竇想。。。通红的火苗上，大铁签穿着酱红色的“乳乐”，自己慢慢地摇啊摇，麦乐身上唏哩哗啦的油水，直往火苗上滴。。。 
　　 “咯咯咯咯咯咯~~豆儿~~别摸我奶子。。。痒死了~~~~” 吕竇想“乳乐”走火入魔了！摸着十岁童男的奶子！汗~ 
　　死豆子！瞎摸什么呢？黑暗中，沙发上的王霸，忍无可忍！愤怒地打着大骨碌，就是翻身啦~ 
　　 “你们俩到底睡不睡啊？吵死了。。。”醋瓶子终于倒了，满屋的醋酸味儿， 
　　 “豆儿~~我告儿你~~你一定没见过小霸的大公鸡吧。。。”三人都能听到的悄悄话。吕竇，咕咚！一口口水进肚。不知道是因为想像中的烤“乳乐”，还是因为五天了，好馋。。。小霸的大公鸡~ 
　　 “麦乐！你到底困不困？睡不着上沙发上来，开了灯我跟你数羊！”王霸。 
　　 “不去！”麦乐。 
　　我这儿和心上人正唠贴己话儿呢，打什么岔！ 
　　 “豆儿！刚才小霸和我一起洗澡，我看到他的大公鸡~~刚开始还~^0^‘&%$#””!)><M*{|，可后来。。。。。。。。。。。。，豆儿~~~。。。。。。” 
　　死孩崽子！杀了你我烤了吃！王霸和他老婆想一块儿去了！ 
　　咣---！黑暗中，突然一声巨响！ 
　　有人真从床上掉下来了？还是被踹下来的？ 
　　王霸以为说自己坏话的麦乐终于遭到自己小情儿的惩罚，被踢出了双人被窝。臭小子！你也有今天！终于换我睡床！扭头，在床底下爬着的竟是。。。吕竇！ 
　　 “豆儿！”爱着吕竇的俩男人，同时深情呼唤！ 
　　同时，声落人到！ 
　　 “臭小子！你往哪儿摸？蹬鼻子上脸的~~敢摸我的。。。我的。。。”床下，吕竇狼狈地翻身，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气急败坏。要不是没开灯，小乐和小霸都能看到，豆豆的脸是。。。红的！被摸的吕竇在害羞，摸人的麦乐却理直气壮， 
　　 “豆儿~~小霸说了，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羞的。。。”心上人的大公鸡，摸着没王叔叔的雄壮，但小小的，软软的，好可爱~~跟乐是一样的！嗯！果然是我和豆豆最般配！ 
　　被窝里的吕竇，根本没想到十岁的小孩子会对自己出手，楞是被麦乐非礼了！！而且。。。而且吓得一躲，掉床底下了还！！！ 
　　麦乐从一开始对豆子讲小霸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能确认一下豆豆的！“必有我师”的条件可是要“三人行”啊~差一个咋行？ 
　　 “你个死鬼！就是你这么教育孩子的！看我拨了你。。。”吕竇不收拾对他耍流氓的麦乐，反而冲无辜的王霸劈头盖脸地就“打”。。。拨了王霸？不论是拨小霸身上唯一的小裤衩，还是拨小霸的人皮，都称麦乐同志的心意！ 
　　五天了！同样“习惯”上身裸露的小霸，饥渴的肌肤，贪婪地感受着来自爱人的“抚摸”。佯装安慰，把挥舞双手的吕竇紧紧搂进自己裸露的胸膛， 
　　 “豆儿~~别累着~~打累了你先喘口气儿~~”呕！ 
　　 “王叔~~你好恶心~~”麦乐跟我一样，到底年轻啊~~受不了了！才十岁，作恶剧还行，来真的，还嫩了点！ 
　　但是。。。还不忘趁乱占便宜！小手，不亚于王霸，恶心地在摸吕竇美丽的后背！豆豆的肉肉好滑~~这还忘不了yy呢! 
　　 “臭小子！还敢瞎摸！看我拨了你。。。”王霸放了吕竇就扑麦乐， 
　　麦乐有保护伞啊，既能躲王霸又能吃豆腐，合情合理地往吕竇怀里扑。战乱中，居然痿在吕叔的怀里，趁乱咬了口吕竇的奶子！黑灯瞎火的，吕竇也不知是真打糊涂了，还是兴奋过了头，居然一把掐回王霸的奶子，王霸被掐得嗷地一嗓子。。。 
　　抱着，保护着怀里上身光光的小麦乐，华润温暖的小身子，紧紧贴着自己的肌肤，胸膛，吕竇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一股莫名的。。。幸福~~ 
　　要撕麦乐的王霸准头太差，误伤吕竇，命运就惨上加惨。。。。。。 
　　三人在床上开始撕成一团，笑声，尖叫声，划破夜空！ 
　　这样温馨的3P~亲们看了，想奔茅房否？ 
　　 
　　看着在自己的呵斥下，终于肯套上睡衣，但死活不肯系扣子的麦乐，敞着个小胸脯，终于睡着了，一个人横在单人床的正中间， 
　　 “我敞着~~豆豆~~你什么时候想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摸我的小奶子~~”大战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麦乐，搂着自己的脖子跟自己咬耳朵。 
　　乐啊~~叔叔大概已经爱上你了~~。沙发上，王霸在吕竇的身后，紧紧抱着他，抽插着自己饥渴的一根，兴奋得快高潮了，吕竇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仍是他的小心肝儿。。。麦乐！ 
　　 “嗯！嗯！嗯！豆~~你的这根。。。今天怎么了。。。还没反应~~是这个星期想我。。。想得紧，憋坏了~~用嘴。。。让我咬两口~~要不~~” 
　　 “嗯~~~霸~~这样挺舒服。。。甭停~~。。。” 
　　 “那。。。那等我先舒服了，带你再玩儿一把。。。嗯！嗯！嗯！豆~~好舒服~~你。。。你呢~~” 
　　 “霸~~真想看。。。看乐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儿。。。嗯~~~” 
　　 “嗯！嗯~~~嗯！嗯！他长大。。。你就老了。。。啊~~~啊！啊！啊！豆儿~~~好舒服。。。你再动动腰~~” 
　　 “嗯~~~~老我也想看。。。现在就是让我少活几年给乐，我都不在乎。。。霸~~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乐了。。。” 
　　 “胡。。。胡闷什么。。。嗯！嗯！嗯！那我呢~~豆~~上来~~爬我身上。。。干我~~”王霸的意思是你爱麦乐，不爱王霸了？ 
　　 “你敢说你不爱乐。。。”吕竇误会了王霸的意思。顺着吕竇的意思，王霸在心里问自己，可还没想答案呢，就臭骂了自己一句，这还用问？! 
　　骑在王霸身上的吕竇，女人一样，热烈地摆动着自己的屁股，自己的腰，“干”着身下的王霸。王霸爽得都幻觉了，一口一个“豆~~”一口一个“乐~~”地乱叫。淫靡的神情，温暖的话语，吕竇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沉寂了一晚的下面，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豆！豆！豆！说你爱我~~说！说~~让我射。。。”身下的王霸终于不行了。 
　　 “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没有叫出王霸名字的吕竇子自己都没有意识，和王霸同时攀上顶峰的自己，心里一直呼唤着两个字，那不是王霸的名字！没有身影，没有面孔，没有年龄。。。什么都没有！只是两个字，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成了他的一部分！让他想起来就温暖，幸福，快乐的两个字:麦乐~ 
                  31
　　问你们大家个问题。臻健和麦芒，谁爱谁多一点？ 
　　大概共同反对我写NP，年下攻的亲们，个人的意见也不尽相同！ 
　　长大后的麦臻子这样说。如果有一把带毒的匕首刺向妈，爸一定会毫不犹豫，一把抓住那把匕首，哪怕知道有毒，爸也会为妈去死！同样，如果有一把带毒的匕首刺向爸，妈会立刻用他的胸膛挡上去，因为他怕从匕首里还会飞出其他暗箭再伤了爸，他用的是整个身躯而不只是一只手！ 
　　爸爱妈，用的是一颗心，妈爱爸，用的是整个生命！ 
　　说得多好啊~ 
　　这大概并不能说明臻健麦芒谁更爱谁，一个人爱的方式其实是由一个人的性格决定的。我想说什么？我想说，有的人生下来就是一座山，命中注定他要扛起一切；有的人生下来就是风，谁也无法将其束缚。人要服从命运！不是我胆小，或是在这里宣扬唯心。是我深信，接受命运的人其实比向命运挑战的人更强大！为什么？动动你们聪明的脑子，好好想想吧。年轻的你们，年过半百时，如果再能想起我这句话，一定会感慨，老大~哲人啊！圣人啊啊啊啊啊！ 
　　臻爽就象臻健，不仅长得象，连性格也象！臻为真从看到自己二孙子的第一眼，就这么坚信。臻爽真的没有让自己的爷爷失望。要想成为别人的希望，就不能按着自己的希望活。大得到就得大失去，这是谁都懂的道理。长大后，麦乐问臻爽，你为什么活着？臻爽说，为爷爷，为父母，为家庭，为事业，为生意，为妹妹，还为你！ 
　　惟独没有为自己！ 
　　臻爽象山一样坚定的臻健，麦乐象风一样自由的麦芒。天生的性格决定了他们爱彼此的方式注定不同，可谁爱谁更多一点？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问了！ 
　　四岁离开妈妹妹和麦乐的臻爽，也许根本还不懂什么叫分离，什么叫伤心难过。在深圳，进了洋大人办的育英幼儿园，老师告诉三岁的孩子们，各种各样颜色的折纸不叫折纸叫“正方形”，对半一折，那条印子可不是普通的印子，那叫“对角线”，折成的形状叫“三角形”，面积正好是正方形的一半！三岁啊~~现在的孩子真太伟大了！四岁的臻爽听得一楞一楞的，老师直喊开发晚了！开发？！本来嘛，能进这所幼儿园的孩子，都是有修士学位的老师的研究项目，不是开发还能是什么？ 
　　一个星期五天，其中两天，完全由英籍老师担任八小时教育。人这幼儿园，根本不要会说中文的洋大人，外籍教员，全是一色儿中国话不会说的！这样才能完全达到给孩子一个身临英国首都伦敦的意境~飞机票钱省老鼻子了。所以，这幼儿园毕业的幼儿生，估计多不要，家里再雇一英国保姆三年，说话就能跟一地道的大英帝国子民一样了！ 
　　另外三天，一天绘画，一天钢琴，一天讲故事。中国人，自己家话说不利落那哪儿成啊！可是，总耍嘴皮子容易使人变得庸俗，音乐绘画的艺术熏陶，就显得异常地重要起来。 
　　五天终于排满了，让爽歇口气吧~ 
　　不成！一周七天你知道不？上帝捏人，第七天都歇了~现在的孩子比上帝还神道！一天游泳，一天柔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练就一身钢筋铁骨，将来怎么一统天下后代生生不息？不是因为臻爽是臻为真的孙子才这样，是现在全中国的孩子都这样，臻为真的孙子不这样就要掉队！ 
　　臻爽从小就不爱说话，也很少像他的同龄人那样嬉笑玩耍。麦芒每天只要有时间，都会亲自到幼儿园或是各种教室，接自己的儿子回家，哪怕把臻爽送回去他再回公司也不嫌麻烦。麦芒从不否认，三个孩子中，他最偏爱的就是臻爽，因为这个孩子真的太象臻健了。麦芒记得就是上了小学，他也会经常去接自己儿子。故意把车停在离校门很远的停车场， 
　　 “爽，同学们都走了，来！让爸爸抱。”只有被抱在自己怀里的臻爽，才让麦芒那么深切地感到，他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 
　　 “爽，累不累？”自己的二儿子，从不说自己心里的真正感受，就和臻健一样。 
　　 “不累。”麦芒怀里的臻爽低着个头，小声说。 
　　 “爽，跟爸爸说实话，你想不想到妈那儿去？爸知道，你最喜欢待在麦乐身边对不对？”在自己哥哥妹妹身边的臻爽才是个孩子。 
　　 “那。。。那爷爷呢？爷爷和爽一起回北京吗？”唉。。。臻爽这辈子最舍不得，忘不了的爷爷。 
　　可以说，是臻为真影响了臻爽的一生，缔造了他，培养了他。没有臻为真，就不可能有臻爽，就像没有孝庄，就不可能有伟大的康熙帝一样！ 
　　臻为真奋斗一生创下南横，他的心愿虽然是想将自己的基业交给臻健，可臻健的性别和不肯决断的犹豫，让他从臻健二十岁起，就预见到臻健这一生感情的坎坷。臻健一身的本事从美国回来，就是不想让自己父母为自己的身份尴尬，在北京自己闯天下。拼了个遍体鳞伤，臻为真是他的父亲，肖冰医生的医院里，看到手术后苍白得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的自己的儿子，他的心都碎了。臻为真终于明白了，什么能真正地击倒臻健，臻健最渴望的又是什么。所以，麦芒再次找到臻健，臻健豁出性命也要帮麦芒保住“剑芒”，臻健住院，麦芒一人到深圳，堂堂正正地对臻为真说出，他要和臻健正式去英国结婚时，臻为真在麦芒的面前流泪了。他为麦芒对臻健的爱而感动，他为自己儿子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而流泪。从那时起，他把剑芒当成了自己公司的一部分，他把麦芒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三个孩子母亲的臻健，根本不可能成为南横的第二任董事长，这在臻健决定生下麦乐的时候，臻为真就心知肚明。他一直在暗暗地观察麦芒，麦芒年轻有头脑，遇事也不乏果敢，但他缺少臻健身上的那股从容和冷静，这是时间可以磨练的。最重要的，老奸巨猾的臻为真终于发现，麦芒更加离不开臻健！其实臻健也离不开麦芒，但怎么说呢？自己的这个女婿，在夫妻感情上更像个小孩子，有时就是自己儿子对他没意义地笑一下，也能够他幸福半天！有病！工作上只要臻健在他身边，他是宁可有脑子也不动，对臻健的那份依赖之情，让臻为真既吃惊又欣慰。 
　　关于麦芒的能力考查，老臻是想在臻健怀上麦乐彻底回家产休时，采用苛刻的打分制进行严格审核的。如果臻健不能继位，南横的前途，南横几千人和他们身后的家庭，臻为真没有权利为了一己私念将所有一切断送，可这个麦芒。。。怎么说呢？ 
　　天天开着个视频，挂老婆屁股上一样，一分钟也离不开自己老婆，一个人的办公室还总是锁着个门，一个屏幕里，一个屏幕外，两人在里面干什么啊？好几次，臻为真没报名字找麦芒，秘书都说， 
　　 “我们老板出去了。” 
　　 “干什么去了？” 
　　 “购物！” 
　　 “购物？” 
　　 “老婆怀孕快生了，家里没吃的了。给老婆买口粮去了！”天！ 
　　屁大点的芝麻事儿都找臻健，好些个批示，臻为真在深圳见到传真看了都吓一跳， 
　　 “今天臻健来公司了？” 
　　 “没有啊！”麦芒答。 
　　 “那这。。。”批示的语气不仅就是自己儿子的，连落戳都是“臻健”！ 
　　 “阿？他说我写，最后一顺笔。。。没事！他本来就是我上司，这个很正常。爸，你知道不知道我以前给臻健当过秘书。。。” 
　　 “现在是工作时间！以后有机会再听你说！”你给他当秘书，当我没查过？！你俩那点破事儿，现在结婚了，算我给你一笔勾消，但也懒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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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老臻对麦芒的考察结果是，没结果！ 
　　对麦芒的个人能力评价是，“无法估计”！ 
　　表误会！不是能力高得无法估计，就是字面意思的：没法估计！ 
　　但“老生姜”的臻为真考察出了一点：麦芒爱臻健，麦芒永远听臻健的！而，自己的儿子臻健呢，又只听麦芒的！这就是说，这两个人永远是一条心！谁都甭想插在他俩中间！这也就是说，把南横交给他俩的谁，结果都是一样的！三个孩子啊，将是一条多么强大的纽带，把麦芒臻健的一生永远紧紧地连在一起！有儿子有女儿，有长得象爹的，有长得象妈的，现在美丽娇嫩的三朵小花，二十年后的三棵参天大树，臻健麦芒的生命在延续，臻为真的生命在延续，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所以，臻为真下了最后的决心。把南横交给自己的女婿！ 
　　 “剑芒”，上致副总下致每位员工，对自家少主的性向，早在麦芒大学毕业进麦氏，一直和老麦子敞着办公室的门闹，弄得是整个公司鸡犬不宁，最后拍屁股走人的时代，就已经是老幼皆知的陈芝麻烂谷子，饭后磨牙都嫌没味儿的话题了。被北通吃掉还是并进南横，对麦氏下面的人来说其实都不差，但自己主子高兴岂不两全其美。这个时候，臻健在“剑芒”出现了！ 
　　臻健麦芒俩人， 
　　那形影不离，连体人一样。。。 
　　那相互凝视，射电一样。。。 
　　那默契，那语气，那温馨，不分彼此不分你我，那，那，那。。。。。。 
　　反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就是南横的少主？！咱东家的新男人？！真不赖哎！并进南横真并对了！”麦芒是世人公认的。。。伟大0号！没有办法~ 
　　臻健以麦芒今生最爱，合法伴侣的身份，进剑芒没俩星期，就被全体一致通过，成功“母仪天下”了！吧唧吧唧吧唧。。。为东家的未来幸福，为咱们美好的未来前景，群众们激动热烈的鼓掌声，经久不息。 
　　与其说剑芒的人爱臻健，不如说他们更爱自己的少主麦芒。因为他们看出麦芒爱臻健，所以他们爱屋及乌。 
　　这些人是没见过王霸，王霸在外形上绝对毙臻健！性情也好着咧~只可惜人麦子不愿意！ 
　　麦芒和臻健是一家人，剑芒和南横成了一个公司。渐渐，南横的上层，对臻少主的感情归宿，闲言四起。这个时候，麦芒在“南横”出现了！ 
　　麦芒是北京麦氏的少主，剑桥的高材。“剑芒”并非因经营不善濒临破产，这是南横的每一位高层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麦芒懂法，而且不仅仅只是是“懂”，是“科班”，是持有国际公认律师执照的。就是说，你们谁家俩口子打架闹离婚，男的打不过女的，想寻求法律保护，把自己年轻时疯狂追求的美女，现在为你生儿育女人老珠黄的黄脸婆，一纸文书告上法庭，还怕甩不彻底，再找一伶牙俐齿的帮凶，那个懂得怎么钻法律空子，再反过来利用法律为你辩护，不管官司输赢你都得付大金给他的家伙，就叫公检法承认的----律师！ 
　　当然喽，咱麦大律师哪能干这虾米级律师的差事！ 
　　身为高级管理层人员，懂法，其实是一项很强的优势。尤其在渐渐法制化社会的今天，更尤其对南横这么个庞大的跨国公司来说。当然，南横雇得起律师，可雇不起麦芒这么强的！能用中文英语日语同时打官司的大律师，熟知好几个国家法律的律师。 
　　剑芒吞并北辰，最后在王霸的暗地撑腰下，安曼妙做最后一搏，将南横告上了经济法庭。因为股市的影响，剑芒几乎没有任何准备时间仓促应战，臻为真和南横的几位最高层，坐在法庭的旁听席上，都替在前沿阵地上厮杀的先锋麦芒捏把汗！ 
　　可人麦子，就跟和臻健当年争地一样，表面看不出任何情绪，心里。。。兴奋得脑血压都上来了。其实律师和医生，这种职业特点特别鲜明的人，做到真正游刃有余的那一天，职业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享受。不有“见血兴奋的才是好医生”的说法吗？麦芒一站到庭子上，热血沸腾，脑细胞活跃得都紊乱了。法律条款出口成章，对自己有利的，死缠烂打，对自己的不利的巧妙迂回，避重就轻。开庭二个多星期，可以说臻为真还没太整明白呢，南横已经胜诉了！ 
　　麦乐出生前，那次深圳总部全体股东大会，在臻为真的一手控制下，麦芒成功地在南横的高层立住了脚跟！ 
　　其实，中国人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非常寻求安稳怕变动的民族，尤其是占人口大多数的农民。就因为是农业大国，农民的比例大，所以中国才有着几千年源远流长的封建历史。想说什么？想说只要有饱饭吃，有好日子过，没人天生想造反！南横虽然已经是股份制，但江山是老臻一手打下的，臻家是最大的股东，这点谁都不敢造次。老臻在一手扶植麦芒，麦芒是臻健的什么人？就是瞎子，也能用鼻子闻出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儿子接班大家要是想不明白的话，臻为真抱着臻爽进了总公司的大门，那个跟臻健一个模子出来的男孩子，叫老臻“爷爷”！叫麦芒“爸爸”！虽然有点想不太明白，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只要明白一点，即使这二十年南横姓麦，但二十年后，南横仍然姓臻！这大概就是已经退居二线的老臻停下专车，抱自己孙子，专门上南横总部上趟茅房的真正目的！ 
　　臻为真在暗暗地栽培着臻爽，可到底岁月不饶人！臻爽九岁那年，快八十高龄的臻为真，身体开始一天不如一天。臻爽虽然已经懂为爷爷的身体担忧，但一到大礼拜，特别是难得的五?一大连休，各个教室终于停课了，可以让他喘口气，他的那颗小心脏阿~~早就飞回了北京，飞到了自己哥哥的身边！“麦乐千万别又跟吕叔叔约好上哪儿玩儿啊！”臻爽在心里不停地祷告， 
　　 “爷爷，我星期五下午一放学就去麦乐那儿，你一个人不要紧？”爷爷就是自己一个人的，自己也是爷爷一个人的，臻爽一辈子都这么认为。 
　　 “这么急？爷爷没事，还有奶奶和你爸爸呢。你不等爸爸一起走？” 
　　 “爸爸要礼拜天才能回北京，我问过他了。我等不及了！麦乐说，他给我留了好东西。。。”到底是孩子！ 
　　 “这么多年，臻爽真是个好孩子。将来长大，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每当看着和自己儿子小时一模一样的脸，臻为真都会这样欣慰地告诉自己。你一定能比你妈妈更幸福，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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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臻爽怀着无比激动喜悦的心情，一个人坐飞机到北京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检票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哥哥麦乐向这边张望的身影。 
　　 “是麦乐来接我~~妈呢？”没看到臻健的臻爽，心里也甜滋滋的。 
　　十岁的麦乐，在九岁臻爽的眼里，已经象韩剧的男猪脚一样了，英俊！潇洒！充满了魅力！麦乐的头发，跟他爹一样，天生偏黄，人也跟他爹一样天生爱美爱出风头，整一发型，还立体的，糊满了也不知道是浆糊还是胶水，从早到晚就那么挺着，别提多成熟了~~小白脸，美人儿目，韩国舞者的萝卜裤，紧身的小背心，短得依稀仿佛能瞄到半个小肚脐眼儿，白白的，深深的，(俺的口水。。。哒啦哒啦哒啦。。。)外套潇洒的短袖衬衫，脖子上还挂条“狗链子”。别看人麦乐人在乡下，一到休息天，干爹干妈一辆车，飞北京一趟就是琳琅满目满载而归！王霸是个在穿着打扮上非常讲究的人，你就从他以前每月花几千几千的养他那两撇小胡子就能感觉到。干儿子既有长相又有条子，更有气质，王霸能让麦乐闲着吗？拎着大包小包回家的麦乐，星期六跟他那俩干亲逛街一回来，总是给自家满屋人一惊喜，吓一跳！这咋又变了？早上出门还是韩国帅哥，晚上回来咋就成泰国王子了呢？按照麦芒的话说，这就是那俩无聊的家伙糟蹋自己儿子呢！臻健说，麦乐爱美，爱耍酷，象谁？又不要你掏腰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他呢！所以，臻健是既不反对，也不付钱！ 
　　 “爽！这里！”你看见我我看见你了，麦乐还是一老嗓子。帅哥嘛，都喜欢在公共场合整点大动静！这点，随他亲爹！ 
　　臻爽一个不好意思，低头就跑过来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校服，身后背着个大皮包，铮亮的小皮鞋，脖子上还规规矩矩地打着领带！ 
　　 “怎么一身校服？”麦乐一把捏住臻爽的小下巴，晃了两晃，算见面礼。这动作是妈最喜欢对自己做的，麦乐从小打心眼里喜欢，但他一辈子都没有意识到。所以无论是对弟弟臻爽，还是对妹妹臻子，麦乐最喜欢做的就是这个大哥POSE！ 
　　 “我。。。我从学校直接去的机场。可路上还是堵车了，在机场白等了三个小时。。。”麦乐捏自己下巴，臻爽不知为什么脸都红了，可他没低头，看着麦乐，急急地和麦乐说着，竟还带着抱怨的口吻。这要在深圳，他对谁都不可能这样说话。一辈子只有跟麦乐在一起，他才根本不想，说话不经过大脑。长大后，一岁的年龄差，已经分不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臻爽知道麦乐是自己爱着的哥哥，也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你怎么又背着大书包？!不要告诉我又都是作业阿！”麦乐有点恼。臻爽上的什么破贵族学校，浪费钱不说，本来人就傻，越念越象个大呆鹅！天天就知道跟着老师屁股后头做作业，开口闭口爷爷说。。。 
　　 “可爷爷说。。。”你看你看！说着说着就来了！ 
　　 “打住！我说爽啊~~大哥上次跟你说过什么来着？”流里流气的麦乐，一只胳膊搭上臻爽的肩头，还故意把全身的份量都压下去。大书包，再加个大麦乐，臻爽快摊了。 
　　 “你。。。你说。。。我要是再说“爷爷说”三个字。。。你就。。。你就扇我大嘴巴。。。”臻爽被压得脸通红，还得背诵惩罚条约。 
　　 “那你说~~哥是打你左脸好呢？还是打你右脸好？”痞子麦乐，一只胳膊死死箍着臻爽的脖子往机场外走，一只小手开始非礼小女生一样，抚摸着臻爽的小脸蛋儿，臻爽感到麦乐呼出的热气就吹在自己一边的脸上，热呼呼，香香的，“麦乐等我一定等了很长时间，他吃啥了？嘴巴好香~~”死到临头的臻爽，想着麦乐嘴巴的味道说， 
　　 “随。。。随便。。。”哥哥上次定打嘴巴条约，自己也是同意了的。。。君子的臻爽默认了。 
　　臻爽对麦乐来说，与其说是弟弟，不如说更像个玩具？玩伴儿？小时的麦乐不懂，他也从来没动过脑筋，象想怎么能更好地养好自己的宠物一样，认真想过臻爽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只是臻健对他说，带好弟弟！领好妹妹！他就理所应当地那么做。直到长大后，家族事业经臻爽之手壮大，成熟，变得举世瞩目，他好像才突然明白，这个粘了他一辈子的弟弟，从来都不是路边的一块石头，而是笼罩在自己光辉阴影里的一颗钻石！ 
　　就像现在，坏心眼的麦乐就觉得，咬一口臻爽的脸一定比打他一巴掌要舒服。所以他， 
　　 “爽~~哥改主意了。。。不扇你，让哥咬一口。。。”臻爽哪有说YES OR NO的权力和时间，这儿惊得还发傻呢，就自己刚才花痴一样想着的那个香香的部位，已经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大印子。 
　　麦乐咬完臻爽，哈哈哈大笑着撒腿就跑。。。 
　　臻爽还站在那个发愣呢，他一点没感觉！真的！他真的好想冲上去抓住麦乐，但不是质问，“你为什么咬我？”而是求麦乐， 
　　 “你再咬我一口！刚才的不算，我没感觉到~~” 
　　如此亲热的动作，打自己记事儿起就没人对自己这么做过。就是爹，也只是亲亲自己的脸而已。而且爹的嘴，没麦乐香~~在有全中国人民的首都飞机场，麦乐。。。亲了自己！还是，完全把自己的肉肉放进了他的香嘴里的那种！那叫咬你，白痴！ 
　　打小看大阿~~你们说臻爽这辈子在对麦乐的感情上，他还有救吗？ 
　　公司接小哥俩的车里，臻爽一直超~~~~~~~~~爽着， 
　　 “乐~~怎么就你一个人~~”臻爽小时候，很少敢叫麦乐“乐”的！这是被麦乐咬糊涂了。 
　　麦乐正好坐在臻爽脸上“大罗马”的一边。靠！我是不是饿疯了？怎么把爽咬得好象要出血了，这要给臻健看出来还了得？快拿纸巾擦！擦擦擦！越擦大牙印子越深，越明显。 
　　 “乐~~妈呢~~”臻爽的唇，几乎贴着麦乐的小耳垂，对着麦乐的耳朵眼儿，往里吹热气地问。悄悄话嘛，当然得这么说。整得正给臻爽擦脸的麦乐一哆嗦！ 
　　臻爽其实根本就不是个胆小鬼！你们如果认为臻爽比麦乐胆子小，臻健比麦芒好欺负，那就应验了《冰山上来客》侦查员卡拉死前的那句遗言了！你们还太年轻~~ 
　　哆嗦的麦乐几乎是条件反射，伸出一只手，一把卡住臻爽的脖子，用力，一下就把臻爽推双人椅的另一头了。跟大哥保持距离！爽昏了头的臻爽立刻被推回了现实，马上伤心地把头就低下了。 
　　麦乐看到臻爽低头，就知道自己弟弟又被自己伤了。唉！地在心里叹口气，又蹭过来，一把把可怜的臻爽搂怀里。刚刚觉得自己哥哥根本不爱自己的臻爽，立马又燃起了希望，瞬间失忆一样，忘记麦乐的一切恶迹，以及推开自己的丑恶嘴脸，柔柔地，记吃不记打地在麦乐耳边不屈不挠，“妈呢~~” 
　　 “妈开会呢~~~~~”麦乐前三个字，学臻爽，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一通老轻~~最后一个“呢”字，突然炸雷一样，对着臻爽耳朵爆叫，臻爽没残疾算他命大。小孩子有时的想法和大人是不一样的，并不认为麦乐是在欺负自己的臻爽，扑到麦乐身上对着麦乐的耳朵，他也想大叫，可他天生就没那么大嗓门，他也想咬麦乐，可天生又没那么大胆儿，所以，不知怎么办好的臻爽和想推开臻爽的麦乐，就开始倒在后椅里，一边笑，一边揉~~ 
　　这就是臻爽最渴望的，最快乐的日子，最幸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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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臻爽比定好的时间晚了三个多小时到家，臻健带着臻子都回来了，管等不见俩孩子进屋，真是服了自己的大儿子，比自己还沉得住气。 
　　把接送弟弟妹妹的活儿交给麦乐，臻健是一百个放心，因为做妈的臻健，永远能看到别人眼里看不到的麦乐。麦乐从不愿意当臻爽和臻子的哥哥，欺负他们吓唬他们，但当父母真都不在身边，你只要和他说一句“带好弟弟看好妹妹”，甚至什么都不用说，他一定是世界上最有爱心和耐心的哥哥，这点臻健深信不疑。就像现在， 
　　 “乐，怎么这么晚？”哥俩一进门，臻健就问。 
　　 “爽那傻瓜没赶上飞机。” 
　　 “那你咋不给我打个电话？让你带手机也不带。” 
　　 “除了飞机晚了能有啥事？婆婆妈妈的！”臻健被麦乐训得心里还挺甜~~瞧我这大儿子，就是大气！ 
　　 “妈”臻爽低低的一声，只有眼前的臻健听见了，臻健赶紧卸下儿子身后的大书包， 
　　门口，开始撅着屁股脱鞋的臻爽，还没好呢，后面的麦乐就开始坏心地挤。臻爽趁机往后就倒，麦乐搂着臻爽就是一顿抓虱子似地乱挠，臻爽被麦乐咯吱得舒心地嘻笑着，两人重演着刚才车里无聊的一幕，又倒地下了。回家真好~在麦乐身边真好~~被麦乐压在身下的臻爽，躺在自家门口的地板上，发痴地想。。。 
　　 “你们俩一个北京一个深圳，在机场傻等了三个多钟头还不累啊？起来吃饭！”臻健看着倒在地上的俩儿子， 
　　 “麦乐！你等了我三个多小时？”臻爽才反应过来， 
　　 “小意西啦~~大呆鹅！”麦乐捏了捏眼前臻爽的下巴，爬起来进屋， 
　　臻爽还趟地上发呆呢，就听咚咚咚地板上的跑动声，紧接着稚嫩的一声， 
　　 “大呆鹅！起来吃饭！”臻爽抬头，是可爱的小臻子，躲在臻健的大腿后面，正冲自己乐呢。 
　　 “丑~~~~~丫儿~~~~~叫哥！”臻爽叫着就冲起来了，扑向臻子，吓得臻子撒腿就跑，一路咯咯咯地笑，还不忘学着麦乐，“大呆鹅！大呆鹅！”地尖叫。 
　　和自己哥哥揉在一起的臻爽，追着自己小妹妹的臻爽，才是真正的九岁孩子！ 
　　五口之家，四口人的饭桌上，就差老麦爹了。小学一年级的臻子，脖子上挂着条小手绢样的红领巾，又脏又皱，唉~~老奶奶带的孩子估计都这样！偎在臻健怀里，就是不肯坐自己位置，等哥哥时，梅子零嘴儿的早就不饿了，饭也不吃，傻乎乎地看着自己俩哥哥，傻乐。时不时扒着臻健的头，小声跟妈咬着耳朵， 
　　 “妈~臻爽自己坐飞机回来的吗？爸爸呢~” 
　　 “妈~臻爽不回去了吧？” 
　　 “妈~你夹错了！臻爽不吃肉~他只吃菜，应该夹给麦乐~” 
　　臻健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地应着女儿，手上，不停地把桌上的菜往俩儿子的碗里夹， 
　　 “我。。。我前两天的期中考试，又全是满分。。。”不善于自吹自擂的臻爽，说自己考满分就跟招供一样，说到最后，声音低得都听不见了不说，脸还红了， 
　　 “切！”这是麦乐的反应。 
　　 “切~”这是臻子的反应。臻子小学一年级时，就是麦乐的复读机。 
　　 “麦乐你呢？”这是老娘的反应。 
　　 “我？我们学校没期中考试。”这是啥好地方？我也想去！ 
　　麦乐就是有说谎言比说实话还理直气壮的本事。臻健没开口，笑着看着啃鸡腿儿的麦乐，麦乐被自己老娘看得都。。。食之无味了， 
　　 “有啦有啦有啦！切！不就是个破期中考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要影响我啃鸡！ 
　　 “我知道！妈我知道！麦乐五门加起来100分！我在他屋子里看到卷子了，算数和语文都是20分。英语9分，音乐31，美术是14分~” 小学一年级的臻子，算数也够呛，这么简单的十位数加法，还给麦乐多加了6分！ 
　　麦乐用大眼睛瞪着小快嘴儿的麦臻子。间谍！不咋经常回家，一回来就趁我入浴，如厕的工夫，溜进我的密室，训猫练狗的不说，时不时还窥视成年人的隐私！下次，丫头片子一回来，我就得上锁！从今天起，自己的房间，只对老实人臻爽一人儿开放！ 
　　臻健脸色不变，仍然看着自己大儿子笑，心里差点没惊昏过去！天！我这么聪明的儿子，这么低的分数，他咋考出来的？！ 
　　护犊子的臻健有点混蛋哦~对他聪明的儿子来说，考低分比考高分还难呢！ 
　　就像读懂了老娘的心语，鸡腿儿也啃告一段落了，麦乐同志开始消食一样，说书， 
　　 “这个。。。我们老师内天忙着回家种麦子，臻健你是知道的了，我们班头儿老章，他家春耕人手不够，忙得很咧！时不时不还叫俺哥几个上他家给他搭过手吗？那天五门连轴儿考，一上午，五门啊~~一口气儿！我。。。正好头天晚上有点事儿要想，没睡好，纸一发下来我那个困，就想先睡会儿，哪成想才打一小盹儿，老章就叫交卷儿了！猛醒的我，坐倒数第五排啊，你们谁能在卷子从最后一排向前传五排的工夫答出20分儿来，我就服了你们，谁行？”考20分的麦乐在质问考100分的臻爽，和考98分的臻子。(人臻子这回期中考试，算数考98分)俩人居然被问得一楞一楞的。臻爽立刻用他那打四岁起就被育英训练过的大脑，设身处地地替麦乐想了想，嗯！是不大可能！ 
　　麦乐多聪明啊！一看俩一奶同胞的脸，就知道，俩小傻子并没有因为他们大哥考了个总体100，而开始蔑视自己。嗯！可以了！下次记得藏好卷子就成了。 
　　臻健？臻健从来都认为老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进校门都五年了，考好的时候找臻健签字，考糊的时候有王叔替我顶着，家长会有豆豆，爹多几个，有时真是件好事儿啊~ 
　　这会儿？硬着头皮挺一会儿就过来啦！实在避不过，大不了等会儿背着臻爽臻子多叫几声妈~~就没事儿了！ 
　　 “那个。。。臻健~排骨汤呢？”老乐没事儿人一样，问自个儿老娘。快点把他打发到厨房去！盯得我脸都要着火了。不就一次五门100吗？至于吗？我上次五门还零蛋呢，王叔替我写了份深刻的检讨，啥都没说我！本来嘛~~是他勾搭我逃学，去北京看奇珍异兽表演。王叔要是我老娘就好了~ 
　　臻健因为自己二儿子不爱吃肉，两天前，就替臻爽专门做了臻爽最爱喝的排骨汤。微笑着，慢慢站起来，他。。。向厨房走去。。。 
　　微笑的刘和珍君一样~~一直在笑是不假，就是笑容有点恐怖！最留意妈脸色的小臻子立马跟了过去， 
　　 “妈？妈？妈？你怎么了？”老娘气得快爆了！怎么办？出气筒麦芒又不在家！ 
　　 “臻爽--------------------！”臻健一嗓子。吓得饭桌边的臻爽，腾！地一下就立起来了，紧赶慢赶往厨房跑， 
　　臻子是老小，麦乐是老大！要是当着弟弟妹妹的面训麦乐，麦乐以后还怎么带他们，所以倒霉的只有老二臻爽了。臻爽两手端着排骨汤锅，从厨房到饭桌一路，臻健就听到锅里的勺子叮~~~~~~~~~~~~~~~~地不停的抖动声，坐下前，他揉了揉臻爽的头，才终于停下了。 
　　不行！再能沉得住气的臻健放自己孩子身上他也沉不住气了。喝进去的排骨汤全堵在胸口，一滴都不往下漏。这个死孩子，气死我了！一直装没事人的麦乐，从一开始就知道老娘在生气，唉。。。看样子今天这顿臭骂是避不过去了！吃饱喝足的麦乐，嘴一擦， 
　　 “臻健，上我房间吧。臻爽！带臻子吃饭！”臻健想，麦乐是不是从懂事的那天起，就一直把自己当女人？麦芒不在家，他就像这家的男主人一样！ 
　　臻健真的想不喜欢麦乐不爱麦乐都不行。进了麦乐动物园一样的房间，臻健才把门关上，走在自己前面的麦乐一回头， 
　　 “妈~~你骂吧~~他俩听不见了，”那双麦芒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他已经读懂了自己的一切！臻健堵在胸口的东西一下就化成了一滩水，流进了自己的肚里不说，还暖暖的~~ 
　　 “你这个小坏蛋~~是不是觉得妈永远都舍不得骂你啊~~”臻健捏住了麦乐的小下巴， 
　　 “妈~~~”又是臻健最受用的一声。完了！我的确是永远也舍不得骂这个小混蛋了。。。 
　　 “乐你告妈，考试前一天想啥心事想得睡不着觉~~”混蛋妈到底心疼的是自己的混蛋儿子，而不是混蛋儿子的混蛋成绩。 
　　 “啥。。。啥心事？”撒谎的人自己也记不住谎言！ 
　　臻健抡起胳膊就打。麦乐多小巧玲珑阿？身子一猫，躲过老娘的铁拳，拉开门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夸张地叫， 
　　 “臻子~~~快拦住臻健！你妈他疯了~~~~~” 
　　饭桌边的臻爽，都快扯不住自己妹妹了。臻子从妈妈和哥哥一走开就要去找妈，臻爽因为有麦乐的命令哪敢放臻子走，这下可好了！哥和妈终于从密室出来了，骂骂咧咧的妈好象也没刚才那么可怕了。 
　　就看麦乐在前面玩命儿地跑，就看臻老娘在后面玩命儿地追，臻子得到大哥的特许，立刻挣脱臻爽的“缰绳”， 
　　 “妈~~~~我也要！妈你来追臻子呀~~~~”好嘛！又参赛一位！ 
　　 “对对对！臻健！快去追你女儿！表再追我了，这样你儿子会得盲肠炎的~~” 
　　听到自己儿子被自己追得会得盲肠炎，臻健，《青松岭》上的枣红马一样，嘎嘣！就停住了！ 
　　臻爽看着气妈的哥哥，生气的妈，和扑向妈的妹妹。。。。。 
　　你们打吧~~我再来碗排骨汤泡饭！ 
　　吃饱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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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人臻爽，“折磨”起人来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在麦乐的记忆里，这辈子，最粘自己的人，首属老娘臻健，从臻爽生下来就天天缠着自己给他递纸尿布，其次是豆豆王霸，再有就是臻爽了！ 
　　 “麦乐---，麦乐----，麦乐------”坐在浴池的水里，泡着自己的臻爽扯着嗓门叫。 
　　 “有何贵干？”耐心的麦大哥到了，言谈举止，绅士风度。 
　　 “我一直想问你，你明天还要出门吗？和吕叔他们。连休能在家待几天？陪我。。。”羞涩的臻爽一辈子都没有意识到，他粘自己哥哥麦乐，从未羞涩过！是宠他的麦乐给了他什么特权？不是！只因为麦乐是他臻爽的亲哥哥~ 
　　 “豆豆和王叔出国了。我一个连休，都是你的！ok？”傻小子~ 
　　 “ok！”怕麦乐看到自己的笑脸，说完ok的臻爽，赶紧把小脑袋埋进了水里，在水里笑得，水面只冒泡泡， 
　　 “臻爽！表在水里放屁！出来放，水都给你弄臭了，待会儿别人怎么洗？”真是个大呆鹅！连笑都不好意思，还要躲起来？连女人的臻子都不如！ 
　　一分钟后。 
　　 “麦乐---，麦乐----，麦乐-----”又开嚎。 
　　 “又什么事？”耐心的麦大哥到了，可脸色有点黑， 
　　 “那个。。。那个洗头发的。。。在哪里？”我哥脸发黑？我咋没看见？ 
　　 “架子上，粉色的瓶儿！你两个星期前才回过家的吧？还有事吗？一次说完！”黑脸哥。 
　　 “嗯。。。”还有，还有。。。让我再想想。。。你别走啊！ 
　　 “快点洗！我还等着呢！”真是个白痴！明明头发都洗过了还拿这当借口！想让大哥进去和你一起洗，参观你的白屁股？直说！ 
　　历史长河终于又过了漫长的一分钟， 
　　 “麦乐---，麦乐----，麦乐-----”第三次！ 
　　 “这个死娘儿们！”等在客厅的麦乐，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心里骂了臻爽一句。 
　　老麦哥扒光自己冲进浴室时，臻爽怕麦乐骂自己，潜了~麦乐连最臭的屁屁也不冲一下，一脚就踏进了臻爽潜伏的浴池。大大的水池，满满的一池水，哗哗哗地向外溢着，水下的臻爽就是想和麦乐一起洗，能多说说话，他也没想到，麦乐居然要和自己“混浴”！从水里冲出得太猛了，竟然还呛了一口，真对不起自己那花大金换来的“自游泳二级证书”！ 
　　臻爽一冒头，麦乐就倒臻爽怀里了。靠着浴池边的臻爽，明显地感到麦乐的体温比水温高，有三十秒，他一动不动。 
　　 “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是想让大哥看你的白屁股？还是有啥思想想向大哥汇报？说吧~~”麦乐一仰头，闭眼倒臻爽肩上了。嗯~~八错！人肉垫子挺舒服~~~。。。。。。爽的肉肉好象比小霸的软~真八错！ 
　　咋没动静啊？睁眼，看到眼前的臻爽。。。 
　　从水里出来的臻爽，满脸的水，加上刚呛了，才咳过，小嘴儿微长，不知是水还是哈喇子，挂在嘴角，一对美目，满眼的泪水？水水？充盈~~总之。。。就是一百分之一百的水灵灵啦！ 
　　看着臻爽的眼睛，麦乐像在照镜子， 
　　 “爽~~豆子和王叔总跟我说，爽比乐长得还漂亮，我还不服气。你好象长得是不赖，但比你大哥我。。。还差得太远了~~”麦乐一伸手，摁住臻爽的后脑勺，就把臻爽的脸压向自己，他原想是让臻爽借此机会膜拜亲吻下自己偶像的脸，可不知是自己摁偏了，还是臻爽瞎使劲儿，臻爽的嘴，落在麦乐的嘴上！ 
　　九岁的臻爽和十岁的麦乐在接吻！ 
　　这绝对是接吻了！因为不论是臻爽还是麦乐，都不吃亏地张大个嘴，舌头，因为不明白怎么整，都老老实实地在嘴里待着，但口水，彼此都尝到了对方的，甜甜的~ 
　　而且。。。还接了有十分之一棵烟的工夫！ 
　　兄弟之吻？搞不清！反正，不论是抬头的臻爽，还是坐直了稍稍下滑身子的麦乐，都没有惊慌没有尴尬，就跟他们理应这样又必须这样一样！麦乐居然还追上撤离的臻爽，用嘴又点了下臻爽的嘴。这一下，才把臻爽点醒了，脸一红，但是， 
　　臻爽仍然不是一贯羞涩的臻爽！怕麦乐滑下去，一手搂住麦乐的腰，一手居然摸着麦乐一边的脸蛋儿， 
　　 “乐~~你亲过女人吗~~”臻爽开口。好成熟，好可怕的开场白！ 
　　 “嗯？女人？”咱俩这儿整得好好的，咋又出来女人了？ 
　　 “就是kiss，和女生。。。”臻爽活了九年，头次发现麦乐比自己笨。 
　　 “臻子小时候，偷着亲过她的小嘴儿，如果臻健算女人，那就太多了！其他的。。。木了~~”老天爷！求你打雷的时候，千万表落在混蛋儿子麦乐的头顶上。 
　　 “我们班有个女生，她的嘴。。。看上去。。。真的很想让人亲。。。小小的，红红的，撅撅的。。。”开始和麦乐说悄悄话的臻爽，现在是----光光地坐在水里，怀里是赤裸的麦乐，慢动作一样，抚摸着麦乐的脸蛋儿，对麦乐诉说着，他想亲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嗯！行为虽然怪异了一点点，性向还算正常！ 
　　麦乐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因为他想到臻爽亲女人，就想吐！ 
　　 “你这儿和我练兵呢？”突然有点小委屈，麦乐把身子又向后紧紧地靠了靠，好象要挡住想去和女人kiss的臻爽一样。 
　　 “乐~~~亲了你，我突然再不想亲她了。。。”臻爽扳过怀里麦乐的脸，又想下嘴！让我仔细再尝尝麦乐的味道，记住他，刻进心里，以后每一个深圳孤独的夜晚，有麦乐的味道伴着自己，臻爽将不再寂寞。 
　　可老乐哥，伸出了铁拳！轻轻落在臻爽漂亮的脸蛋儿上，慢慢在伸直着胳膊，臻爽变形的脸，被迫远离麦乐，企图轻薄麦乐的妄想，破灭了。 
　　背靠着臻爽的麦乐翻过身。他想象的是，自己要骑在臻爽的身上，让臻爽在自己的PP下俯首称臣！可其实呢，臻爽还是老姿势地坐着，大叉开双腿的他，小屁股正好坐在臻爽的大腿根上，人和臻爽心贴心地紧靠在一起。哇~~~这姿势，臻健要是现在进来，立马能寿终正寝！ 人寿保险自即时起开始生效~~ 
　　 “臻爽啊~~谁准你叫你大哥乐的？你要再敢把我当女生，跟我玩儿练兵，就别怪大哥我真把你当成女娃娃！想跟哥玩BL啊？别说爷爷了，只要老娘知道了，就剥你三层皮！”水中，不知和臻爽在玩什么的麦乐，人体神秘三点，紧紧与臻爽相贴，双手掐着自己弟弟的脖子，在教训自己弟弟：这辈子，我们不可以玩BL！ 
　　 “什。。。什么叫。。。BL？啊？我真不知道！我没把你当我们班女生！真的麦乐！你信我！”纯洁善良的臻爽哟~~那么认真漂亮的脸，看得麦乐好感动！ 
　　 “好啊~~那我就把你当女生吧~~”麦乐收紧臻爽脖子上的双手，用嘴就去堵臻爽的嘴。 
　　这家伙！脖子被掐着，嘴再被堵上，真会没命的。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臻爽开始嗯嗯嗯地反抗，麦乐哈哈哈大笑着镇压，再嗯嗯嗯地反抗，再哈哈哈地镇压。。。 
　　水池里，翻江倒海的哪吒和小青龙！虽然是洗脸盆子扎猛子，但没点真功夫也难活啊！ 
　　房间里，拽着妈的臻子实在是等不及了， 
　　 “妈~~快点！快点！别理爸爸！我们去澡堂啊~~~”俩哥哥的笑声，从遥远的男池里传来，太有魅力了！干啥呢？他俩~ 
　　计算机前的臻健，舍不得千里万里之外的心肝儿男人，还粘糊呢， 
　　 “健~~健~~~”麦芒在那头叫， 
　　 “妈~妈~~妈~~~”臻子在这头儿扯， 
　　 “麦芒~~等会儿~~我把臻子送战场上去~~等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什么战场？健~~~谁跟谁打上了？健~健~~健~~~~” 
　　哎哟~~这个乱！ 
　　 
　　看出来了吗？麦乐和臻爽一生的感情怪圈---- 
　　先是麦乐爱弟弟， 
　　臻爽以为麦乐爱的不是他弟弟是自己，(是臻爽有点点水仙？还是本来麦乐爱弟弟的方式就有点暧昧？错在谁？搞不清~) 
　　以为被爱的臻爽以爱热情回报， 
　　麦乐立刻闻出，“兄弟味”过了！“糊了”！对着对自己犯花痴的臻爽就是“一拳”或“一脚”， 
　　臻爽猛醒！回到残酷现实！满地找牙，伤心。。。而且，一生！对伤自己的麦乐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麦乐的心也是人肉做的！看着自己受伤的亲弟弟~~，心好疼~~ 
　　立刻扑过去，舔臻爽的伤口。。。尽管是自己刚撕的！ 
　　遍体鳞伤的臻爽，一辈子对麦乐是记吃不记打，只要麦乐肯对自己笑，心中那份爱，立刻死灰复燃！ 
　　接着，从头再来第二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反反覆覆，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地。。。没完没了下去！轮子般，无聊回转。。。。。。 
　　四大皆空的彿，称这种毫无意义的虚无缥缈为：轮回。 
                  36
　　臻爽的记忆里，快十岁那年的五月，麦乐让他明白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 
　　 
　　第二天，趁麦乐如厕，妈带臻子出去了，臻爽溜进臻健的房间，上网，知道了，男人可以爱男人！！！ 
　　这就是麦乐昨天在只有他俩的浴池里，说过的BL！不知为什么，从那天起，一想到麦乐，臻爽心里就会浮现出这两个字，甜甜的~暖暖的~~ 
　　 
　　第二件。 
　　 
　　长大后，即使继承了南横，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臻爽，每一次重大决定的前夜，都喜欢回北京，找麦乐。哪怕只在手术室外，看一眼手术中无法出来见自己的人，他也能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和勇气。 
　　只因为刚继承南横时，臻爽问麦乐， 
　　 “麦乐，我这样做对不对？这样做好不好？” 
　　臻爽以为麦乐一定会对大人的他说， 
　　 “你还是小孩子吗？什么都要问我！” 
　　 “没有爷爷你真的不行吗臻爽？” 
　　 “我不懂生意，去问臻健麦芒！” 
　　。。。。。。 
　　可是，麦乐，那个自己爱着的人，说了句让他终身难忘的话！大概就是从那时起，臻爽明白，即使全世界的人都爱上麦乐，他也不会惊奇。就是死神的力量，也再也无法将他和麦乐分开。 
　　麦乐说， 
　　 “爽~~不管你做什么，怎么做，永远都是对的！大哥我，永远在你身后~就这样。。。顶着你！”放在自己两侧腰间麦乐双手的温暖，臻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但不仅仅只是因为麦乐对自己永远无原则的支持，臻爽知道，就是在自己十岁那年的五月，生死关头，他养成了永远听命与麦乐的习惯。这成了一个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或许只因为麦乐是臻爽的哥哥，臻爽是麦乐的弟弟！ 
　　 
　　臻子多想光着屁屁，跳进浴池，跟俩哥哥一起打水仗啊~可好不容易拽着妈来了，那俩哥哥，一见自己，立刻不打了不说，麦乐还立马扳起个脸对臻健说， 
　　 “女人不许看男人洗澡，这是爸规定的！出去出去！我们洗好要出来了，走了！”兴致勃勃刚迈了一只小脚进来的臻子，年龄虽小自尊心也相当地强啊。小嘴一撇，掉头就扑臻健大腿上了，默默开哭。人家都还没跟爸爸在电话里说话呢，就来找你们俩，你不带我玩儿就算了，还说难听话！死麦乐！我恨你！ 
　　臻健只有抱起女儿，掉头走人，顺便唠叨， 
　　 “那你俩就快点洗！都几点了？明天没学校也得睡觉了！哼！男人~” 臻老娘，很不服气地，最后还轻轻蔑视了一声水里的俩真男人。 
　　 “麦乐~~” 臻爽在水里拉麦乐，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可看到哥哥把妹妹整哭了，他就认为是麦乐的不对。 
　　 “怎么？你想让女人看你的白屁股？那你一人儿在这儿待着给她看吧，我走先！”麦乐抬身子就要出去，臻爽看哥哥又生气了，真不知该咋办了，只有跟着站了起来， 
　　俩雄伟男人，一丝不挂，面对浴室大门，刚站起来，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从来不进男池的老娘臻健，居然耍回马枪，不早不晚，正赶点儿上，大推开门，立在门外， 
　　 “麦乐！不要忘了出来前把浴室收拾干净！”老娘！what are you doing？！ 
　　麦乐臻爽其实也不是被吓得，哪有孩子怕自己妈的？对不对？他们是没想到，妈为了臻子，竟然如此残忍地“曝光”他俩！以至于，射点球的规矩都忘了，快捂啊！俩傻小子！好在臻子一直趴在自己妈背上，捂着眼还在伤心欲绝，什么也没看见。 
　　嗯！自己这俩小子，已经有6，7年，没跟自己一起洗过澡了。真的是俩有模有样的小男人了！尤其是麦乐！臻老娘在自己儿子发傻的瞬间，满意从容地审视着自己的俩大宝贝儿子。可。。。他家那俩货真价实的臭男人，杵在那儿。。。直到老娘都看腻了，还不动， 
　　 “乐~~别傻了~提醒你阿，你那刺猬头还没洗呢~~别跟着臻爽就出来了~~洗完了记得收拾~~” 
　　臻健抱着臻子都飘走多远了，浴室里的麦乐，骂骂咧咧丁丁当当地开始洗他那刺猬头。臻爽一直傻站在浴池里，任凭愤怒的麦乐把洗头的肥皂泡迸了他一脸一身， 
　　 “臻健绝对是故意的，臻健绝对是故意的。。。”听着麦乐翻来覆去的一句，臻爽就想笑， 
　　 “笑什么笑？贞操都不保了还笑，傻啊你？”麦乐一头的肥皂泡，斜着个眼睛，拿臻爽撒气， 
　　 “哦！”臻爽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笑出来了。妈要么不想管哥哥，只要想，麦乐就是本事再大，也逃不过妈的手心，嘿嘿~~ 
　　 “发什么花痴？先出去啦。。。”这个傻瓜，杵在这儿只能让我气上加气！ 
　　 “不要！我等你洗完收拾了一起出去！” 
　　嗯！还是弟弟比妈好！这是在臻爽快十岁的那个五月，麦乐认清的事实！ 
　　为了表扬比妈好的弟弟，麦乐第二天的上午，在自己的密室里，告诉臻爽，他安排好的五?一黄金周他和臻爽的第一个活动项目。等会儿吃了午饭，带臻爽下川捞虾去！ 
　　臻爽听得午饭都没心思吃了。上午，两人偷偷把一些工具藏在院子里，麦乐跟臻健说，吃了饭，他想和臻爽上河堤上走走。臻健想，两人还挺深沉，没吱声。以为一切顺利的小哥俩，趁臻健饭后如厕，臻爽赶紧叫， 
　　 “妈我们走了。”不等回音就往外走，没成想，刚出屋门，草帽也带好了，小凉鞋也蹬脚上了的臻子，堵在两人的面前！ 
　　 “我知道你们背着妈要下河去捞虾！带上我，要不我就去告妈！”天！啥时秘密行动计划又被女007给听去了。 
　　麦乐最恨人威胁他，恶狠狠地盯着臻子。臻爽从昨晚整哭臻子就一直觉得对不起妹妹，他拉着麦乐的手， 
　　 “麦乐~~”替臻子求情，麦乐没动静， 
　　 “妈---”臻子嗷地一嗓子， 
　　 “怎么了？”茅房里的臻健立刻回音，靠！ 
　　 “好了好了！带你去！”麦乐怒，低低的一声。臻子微微翘起的小嘴角，让臻爽看得心里一阵发毛， 
　　 “妈~~我也跟哥哥他们去~~~”嗲音，听得麦乐直想把午饭吐出来， 
　　 “麦乐！带好他俩。”噷！我就知道，准保是这句！ 
　　 “知道了！”唉。。。谁让我倒霉是大哥。 
　　其实不论是臻爽还是臻子，他们从心底都愿意跟着麦乐。麦乐不知是遗传麦芒还是被王霸带的，他属于。。。怎么说呢，就是你跟着他，他能舒舒服服替你安排好一切，不用你操任何心的那种特能体贴人的人。玩儿渴了，你还没开口呢，麦乐会说，“坐这儿等着！”没一会儿，一好吃的冰淇淋就能出现在你面前，还不是那种便宜的，随便打发人的，口味一定让你吃了还想再吃。逛饿的时候，不等你说，就会有小吃递过来，一定是你没吃过的很奇特的东西。臻爽身上也有钱，可他好象从来想不起来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跟着这样的哥哥，受点气，有时也能忍！ 
　　就像现在，臻子赶紧背上自己偷偷藏在院子里叮哩铛啷的家伙什儿，紧赶慢赶地跟在俩哥哥的屁股后面。善良的臻爽放慢脚步，把妹妹身上的小筐，网子，叮叮当当的小铁桶小铲子都接了过去，推了一把臻子，臻子畏畏缩缩地走到麦乐身边，想抓麦乐的小手，又有点不敢，伸了，又吓得缩回去，麦乐停下，看着自己的妹妹，哼地一声，无奈地笑，伸出手，紧紧抓住臻子的小手，没事儿人一样，大步开始向前走。身后的臻爽，看着哥哥拉着妹妹的身影，“麦乐就是麦乐！”臻爽笑了，紧赶俩步，拉住了臻子的另一只小手。幸福的臻子，短短的小粉裙子，被五月的风吹起，小蝴蝶一样，一手一个哥哥，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呆子~~丑丫儿~~”麦乐笑， 
　　 “呆子~~丑丫儿~~”臻爽笑， 
　　 “臭乐！大呆鹅！”臻子笑， 
　　 “大呆鹅~~”麦乐， 
　　 “臭乐~~”臻爽， 
　　 “丑丫儿~~~臭乐~~~大呆鹅~~~~哈哈哈哈。。。。”三个嬉笑的孩子开始奔跑。 
　　五月的青山绿水间，鲜花绽放，鸟雀啼鸣。 
                  37
　　三兄妹刚出门，老爹麦芒就到家了。 
　　 “麦芒！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臻健迎上去。 
　　 “娃呢？怎么这么静？”放下包的麦芒，问着三个孩子，扯自己的领带西服， 
　　 “麦乐带他俩上河堤玩儿去了，”臻健压上麦芒扯领带的手，开始替麦芒解带宽衣。 
　　 “健！新加坡的那笔生意成了！昨天半夜来的电话！所以一大早，我找到几个副总商量了一下，就给大家放大假了，紧赶慢赶地回来见你！健~~你又是奇功一件阿~~怎么谢我~~”兴奋的麦芒，衣服还没脱完，一把搂住臻健的腰，臻健的脚就离地了。 
　　 “啊~~~麦芒~~~发什么疯阿~~当心你儿子女儿回来看见~~~放我下来啊~~”被麦芒抱起的臻健，两只手紧紧搂着麦芒的脖子，估计现在就是麦芒撒手，他也下不来， 
　　 “不放不放~~你说了怎么谢我我再放你下来~~”好恶心哦~都老夫老妻了，还跟新婚的毛头小伙子似的~麦芒居然还转了一圈，搂着麦芒脖子的臻健，开始像女儿麦臻子一样，咯咯咯出声地乐， 
　　 “你都说了，是我的主意生意才成的，我立的功，为嘛要谢你咧~~”搂着自己爱人的臻健，这就接到他家男人的信号了，两人开“撩”~~ 
　　 “你的主意不错，为了将您的思想付诸实践，我苦守寒窑两星期，还自个上的新加坡。。。你不该谢我补偿我吗~~”麦芒放下臻健，开始拱怀里的人， 
　　 “麦芒~~你。。。一人儿上新加坡。。。是臻子生病。。。”麦芒在咬臻健的脖子，臻健难受，所以，他抓。。。麦芒的那里。。。 
　　 “我不管~~反正你得补偿我。。。”咱们要不要切换频道？上河堤那儿看看仨孩子去，比较纯洁，不会长针眼的说~ 
　　 “麦芒~~你吃饭了吗~~”麦芒的手已经在臻健的胸上了。臻健也是俩周的干柴烈火了，脑袋里还想着自个男人的肚子，够贤慧~ 
　　 “没~早饭妈做好了，为了赶飞机。。。我都木吃，健~~我只想吃。。。你~~来啊。。。”臻健的上衣已经被掀起来了。。。 
　　 “呃~~~嗯。。。芒~~~~” 
　　我切频道！ 
　　 
　　五月的河水，尽管是晌午，也有丝丝凉意。 
　　麦乐把臻子的小裙子给她在腰里扎了个结儿，找了块水浅的地方， 
　　 “丑丫儿，看到石头旁水草里的小鱼儿了吗？” 
　　 “嗯嗯！有鱼啊~~臻爽！快看！有小鱼！”小脸通红的臻子，噼哩啪啦蹦得就像条欢实的小鱼儿。 
　　 “你就站这儿，把你的网子伸水里，等小鱼进网了，快点收。逮着了，从这边上岸，把鱼放桶里，再回来。。。听见没？我和臻爽去那边，那边水深，你不能去知道吗？” 
　　 “嗯嗯嗯！知道了！”臻子已经把网伸水里开始等鱼了。 
　　麦乐带着臻爽走到快淹到小裤衩的乱石头水草间，臻爽根本看不到水里有叫虾的那种动物。 
　　 “咱俩刚过来，水浑。别动！待一会儿。草里有好多！我昨天侦察过了，现在给臻健做饭肯定不行，太小了没法吃。在家养俩礼拜，我估计就能吃了。今天逮的都归你，你带深圳去~~”麦乐大眼睛在水草里搜索着虾，对臻爽说着。 
　　 “麦乐~~你为什么不来深圳阿~~麦乐~~为了我。。。跟我上深圳阿~~”臻爽感兴趣的不是水里的虾，是对面替他捞虾的人！自己哥哥说今天的虾都归自己，臻爽好感动，他想到自己最大的愿望，带着哭腔求麦乐。要是哥哥能在自己身边，天天这样和自己在一起，臻爽这辈子除了爷爷什么都不要！远远地，再看自己的妹妹，蹶着个小屁股，跟麦乐一样认真地等着鱼儿。臻爽突然幸福得好想哭，我想一辈子这样和他俩在一起阿！ 
　　这边还没看到虾影子呢，就听远处的臻子叫， 
　　 “哥~~~~~~~~~我逮住一条！我逮住一条啊~~~鱼！鱼！”麦乐回身，看到臻子把她的小网子高高举着。那么小的鱼儿，那么远的距离，行了行了！我看到了！麦乐冲臻子挥挥手，看着臻子小心翼翼地上岸，把她的小鱼儿放桶里，又小心翼翼地下水，再接着蹶起屁股，等！ 
　　 “呆人有呆福！”转过身子的麦乐对臻爽说，接着找他的虾。 
　　 “麦乐~~”臻爽轻轻地叫， 
　　 “干嘛？”麦乐大眼睛专心找虾呢， 
　　 “你想好了？”臻爽盯着麦乐的脸。麦乐不让自己动，水挺冷的，脚都要木了。虾不虾的，臻爽根本不感兴趣，只要能跟麦乐在一起，怎么都行！ 
　　 “什么？”虾呢？今天都哪儿去了？ 
　　 “去深圳~~” 
　　 “不去！我就在这儿。虾呢？爽！找啊！” 
　　 “哦！乐~~你要一辈子待在吕叔身边？你喜欢吕叔？对不对！”臻爽的眼睛也开始在草里找虾了，可他的嘴在质问麦乐是不是喜欢吕竇，语气又硬又狠。麦乐被臻爽问得，吓得脚底一个石头没站稳，在水里一个趔趄，臻爽伸手一扶麦乐，麦乐一甩臻爽的手，水又浑了， 
　　 “哥~~~~~~~~~~~~我又逮了一条，又逮了一条！快看呀~~~”麦乐回头，就看臻子已经飞跑着上岸，往桶里放小鱼儿了。 
　　找不到虾，又被臻爽质问，恼怒的麦乐瞪了眼臻爽，开始埋头专心找虾。 
　　就听臻爽说， 
　　 “臻子！乐！臻子！”臻子怎么了？不就捞了两条小鱼吗？麦乐看臻爽的脸，怎么有点傻？ 
　　 “臻子！乐！臻子！”傻了你？叫魂阿？突然觉得不对劲的麦乐回头， 
　　臻子不见了！水面上，臻子的裙子！往下流在漂！靠！ 
　　 “爽！站这儿别动！”麦乐大叫一声，几乎同时，猛地往臻子漂的深水处趟了几步，一扯身上的短袖，一个猛子就扎水里了！ 
　　臻爽后来在一个人的深夜，想了很多次当时的情形。就是那次意外，让他明白，这一辈子不管他做到什么地步，变成什么人，他只能是麦乐的弟弟！ 
　　五月河水的水流里，十岁的麦乐奋力地游，居然拦住了臻子！拖着臻子游到水浅的地方，他放声大叫， 
　　 “爽！爽！过来帮我！小心脚底下，别走水深的地方！”发呆的臻爽才迈开自己那发木的双脚。 
                  38
　　臻子并没有喝多少水，她只是被吓傻了。 
　　那种水深和水流，对成年人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但对最大的只有十岁的三个孩子来说，绝对能要了他们的命！ 
　　麦乐把臻子抱上岸，坐在一个大石头上。在水里，从哥哥抓住她的瞬间，就一直死死搂着麦乐脖子的臻子，上了岸还是不松手，臻爽一路帮麦乐托着臻子，麦乐紧紧搂着怀里的妹妹，不住地抚摸着臻子，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丑丫儿没事儿了，不怕，不怕~~哥在这儿，哥在这儿。。。”这时，吓傻的臻爽才听到，臻子嘴里一直在低声地叫，嘤嘤地哭，“哥，哥，哥，。。。” 
　　脸上，河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泪水，口水，鼻涕，糊满了一脸，臻爽伸出小手帮臻子擦，他不知道，自己也是一脸的泪。 
　　大概是比自己大的臻爽也在哭这个事实安慰了臻子？感动了臻子？反正，她那种麦乐和臻爽都不习惯的默默的哭法，渐渐声音开始越来越大，直到突然哇~~~~地一声，放开嗓子大哭出来，麦乐的一颗心才好象真的踏实了。 
　　 “好了好了~~丑丫儿，没事了，没事了。。。”臻子放松了搂紧哥哥脖子的手，麦乐却把臻子更紧地搂在自己的小怀里。 
　　臻子一但哭起来，想停下来就很难了！麦乐和臻爽都知道，不见到臻健，臻子恐怕是停不下来了。麦乐把臻子身上的小裙子拧了拧水，小草帽已经顺河漂没了，连同麦乐昂贵的短袖衬衫。回头再看臻爽，虽然也是个花脸，但还算三人里最好的。麦乐背起臻子，臻爽开始收拾家伙什儿，叮叮当当的，筐啊网子的，挂满了一脖子！没手了，他想把臻子用命换来的两条鱼倒了，麦乐背上哭着的臻子直摇头，边哭还边嗯嗯嗯地不要不要地哼。麦乐想帮臻爽拿点东西，臻爽倔倔地不要不要，最后，用嘴咬着臻子小网子的竹竿儿，跟在麦乐的屁股后面，踢里踏啦地往回走。 
　　一路上，麦乐背后的臻子，就象个大苍蝇。哭吧？也不象哭，不哭吧？她还在那儿不住地哼。已经不是叫哥哥了，麦乐和臻爽都不知道，她从啥时起，妈，妈，妈~~地开始叫。 
　　已经从恐惧里走出的臻爽，心情和臻子一样，越来越好，臻爽也不知是为什么。大概是第一次感到了哥哥的力量！没有爸爸妈妈在，哥哥一样能保护自己和妹妹，就像一个真正的男人！ 
　　而且，麦乐在关键时，如此有耐性，是臻爽以前从未料到的！就像现在，妹妹明显已经没事了，还在麦乐背上哼。麦乐不恼不说，还一直在回答着臻子， 
　　 “丑丫儿~~一会儿就到家了，一会儿就到了啊~~” 
　　臻爽觉得放自己恐怕都做不到。而且，麦乐从看到臻子溺水到现在，不象自己和臻子，他一滴眼泪也没落！ 
　　 
　　麦芒和臻健，吃了人，吃了饭，还不见兄妹仨回来，臻健坐不住了，拉着麦芒往河堤走。 
　　 “麦芒，你知道你女儿昨天躺我怀里跟我说什么吗？”俩人散步一样，五月的微风里，慢慢走着。 
　　 “说什么？”麦芒的手，似有似无地碰着手边臻健的手，时不时，伸出手指，挠一下臻健的手心， 
　　 “她说，“我快要想死爸爸了~~””臻健学着女儿，侧头看着麦芒，食指勾住了麦芒的食指， 
　　麦芒伸手，一把握住臻健的手，“是你借女儿之嘴，说自己心里所想吧~~我的妞~~”没羞地，嘴还往臻健的脸上凑。大白天的，一点不讲五讲四美！ 
　　 “你怎么脸皮这么厚~~。。。”说别人脸皮厚的臻健居然不躲，脸还往麦芒的这边凑了凑。连大胆的麦芒都被臻健震住了，停下脚步，看着她家妞，是不是，刚才没喂饱啊~ 
　　 “麦芒！那。。。是乐他们？”嗯？麦芒扭头瞅！可不是！ 
　　河堤上，迎面走来了仨虾兵蟹将，丢盔卸甲，满身狼狈！ 
　　 “怎么了？”嗯？好像除了狼狈，是有点不对劲儿！ 
　　 “乐咋背着臻子呢？”嗯？是没见自己那丫头，欢实地在蹦， 
　　 “乐身上全湿的！爽好象也是！”当妈的，看自个孩子，永远不带含糊的！ 
　　 “一定是麦乐又带俩小的下水了，看我打烂他屁股~”爹只会看表象！ 
　　 “你敢！”臻健在想，麦乐咋连刺猬头都湿了？这种季节，麦乐不会带弟妹下水，顶多到水深小腿肚子的地方，可眼下咋这么狼狈？一定有事儿了！ 
　　 “快走啊！看看你那宝贝女儿到底咋了！”爹，永远没妈沉得住气！ 
　　 “不要！等等。。。”臻健也说不清要等什么。河堤上，麦乐和臻爽一怔，停下脚，他们也看见迎面来的爹妈了。 
　　只见麦乐背上的小臻子，一蹭一蹦，就从麦乐的背上下来了， 
　　 “爸爸~~~~”大叫着，冲着麦芒臻健飞奔而来。小衣服裙子全都巴在身上，冲到麦芒怀里的速度受了点小影响。 
　　麦芒一把抱起女儿，身上的衣服，交待了！ 
　　 “喝！你这是上哪儿洗澡去了？” 
　　麦乐身后的臻爽也紧跑了几步，站在了麦芒的眼前， 
　　 “爸爸~~”一声，嘴里的网子掉地上了。麦芒一弯腰，一只手又把臻爽也抱了起来， 
　　 “喝！又是一只落汤鸡！” 
　　 “爸爸我逮了两条鱼，在河里摔了一跤，哥哥背我回来的~~”女中豪杰的臻子，三句话，交待了刚才的生死！ 
　　 “走了~~爸爸抱你俩回去！爽，把手里东西都扔地上让你妈拿。我们走喽~~~”麦芒抱着一儿一女，开始飞跑。就听臻子咯咯咯欢快的笑声，跟来的时候比，不相上下！ 
　　那个最难整的大儿子，他只听他妈的，就交给臻健了，麦芒想。 
　　麦乐，看到臻健的瞬间，忽然全身没了力气，立在那儿一动不动。而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臻健走了过去。 
　　抱起十岁的麦乐。 
　　麦乐紧紧搂住妈的脖子。 
　　臻健没走，抱着儿子，走下河堤。坐在草地上，怀里的麦乐，死死搂着臻健，头埋进了妈的怀里，他在哭。 
　　轻轻晃着怀里的麦乐，臻健以为麦乐一定会象小时候，带了臻爽和臻子还受了委屈，边哭边说， 
　　 “我不要做哥哥，我不要做哥哥。。。” 
　　可是今天的麦乐，什么也没说。臻健知道，麦乐真得开始长大了。 
                  39
　　当天晚上，家里圆圆的大饭桌，铺满了满满一桌好吃的。 
　　臻子从被自己爹抱回来，又破例跟臻爽和爸爸洗了个混浴，心情别提多好了！妈给扎的小辫子，高高地翘在天上，俩粉色的蝴蝶结，就像俩真蝴蝶儿，停在臻子的小脑袋上。雪白的新裙子，超短~~满是小熊宝宝的粉色小裤衩，就露在外面，这下，终于谁都能看到自己美丽的小裤衩了！白雪公主的小裙子上，点缀着一颗颗可爱的小草莓，这是爸爸刚从新加坡给买回来的，还不算正式的礼物。正式的，臻子和俩哥哥一样，还有一份！ 
　　跟在爸爸妈妈的屁股后面忙，一会儿爸一声，“丑丫儿~~，把内空盘子给爸递过来，”一会儿妈一句，“臻子~~去看看哥哥干嘛呢~叫他俩洗手吃饭~~”幸福的臻子在家里快乐地，飞啊飞~~。。。 
　　麦乐和臻爽，游戏机前，边打游戏，边逮空儿，你打我，我打你~，你摸我一巴掌，我推你一掌。最后是，臻爽都被压在麦乐的身子底下了，还艰难地操纵着手里的方向盘。虽然“体位”受气了点，游戏里的赛车却始终跑在麦乐的前面！麦乐把自己的车翻沟里了，开始耍赖，专门捣乱臻爽。臻爽的车终于也被麦乐捣翻后，俩人完全揉在一起， 
　　 “你好坏哦~~嘻嘻嘻嘻嘻” 
　　 “你坏~~嘻嘻嘻” 
　　 “你才坏呢~~咯咯咯” 
　　 “你坏你坏~~咯咯咯咯” 
　　臻子进来时，其实麦乐臻爽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就象上演一部没剧情的三级片，恶心的男猪脚女猪脚，抱在一起，嘻笑着，满地打轱辘。 
　　 “哎呀！好讨厌哦~~表压到我的脚！”臻小姐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奉旨来请人吃饭。俩麻花一样拧在一起的肉滚子，差点压人小姐脚上。 
　　 “哥哥！大呆鹅！妈叫吃饭了！”臻子用自己的美丽小脚儿，使劲儿地踩着地上的俩臭男人！既然你们在自虐，那就表怪我再踏上一只脚！哼哼~ 
　　五口人的饭卓，只有女人臻子一个人的声音，果然女人是麻雀~ 
　　 “爸爸~~这个小排骨，昨天我就特想吃，问妈，妈说等爸爸回来一起吃。妈好小气哦~~”告状！ 
　　 “切！”麦乐嚼着排骨还不忘蔑视臻子。那是你份量不够！表说你个丫头片子，就是臻爽连我，咱仨捆一起，在臻健心里，都不赶麦芒一人儿重！ 
　　这个。。。麦乐可能有点冤枉他老娘了！ 
　　 “那你今天就多吃点~~”麦芒把剔好的小排肉，放进坐在自己怀里的女儿嘴里， 
　　 “可我今天又不想吃了！”臻子小舌头一拱，就把嘴里的肉吐爸爸碗里了，麦芒扒了口饭，连肉带饭。。。进肚了！ 
　　 “靠！那你废什么话！”大肉丸子的油，顺着麦乐的嘴角流，他还不忘在心里臭骂了自己妹妹一句！ 
　　麦乐吃饭什么感想都能发，就是不能看麦芒！哪怕看一眼，千辛万苦咽肚里的东西就算白嚼了！爹就是妹妹乃至全家的泔水桶，臻子不想吃的东西，从来不在你放她嘴前说不要，一般都是，放进嘴里了，咋吧过味儿了，再说不要，给你吐出来，而且一般都吐麦芒碗里，不浪费嘛~从小就懂得节约，好！麦老爹也不含糊，从来就跟吃新鲜的一样，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一口咽肚！ 
　　这点，从来不吃三个孩子剩饭的妈，比爹高雅多了~~看着也让人舒服！ 
　　就像现在。臻健握着杯红酒，一口一口慢慢地咽，也不动筷子，就干抿，看着自己不吱声的俩儿子，一个光吞肉，一个光嚼菜，就想笑。抬身，盛了一大碗小排汤，放在臻爽边上，又把一碟青菜推到麦乐面前。麦乐一筷子，一下把盘里的剩青菜全夹了起来，转手，一下，全堆臻爽的白饭上了， 
　　 “猪油炒的，多吃点~~”坏蛋！ 
　　臻爽对麦乐满脸灿烂的笑，“谢谢~~”俩字，痴痴的感情色彩相当浓厚！ 
　　身旁的麦老爹瞪了眼麦乐，夹走了臻爽碗上的半个青菜山包，泔水缸，又在发挥作用了！ 
　　 “爸爸~~我吃饱了~~礼物，礼物！我们拆礼物~~”饭前满屋飞的臻子，又是一肚子的零食，饭桌上，吃了一口小排肉还吐给了自己爹，她饱了。 
　　 “嗯！你去拿吧，到爸爸的皮包里自己去拿！”这是麦芒答应女儿的，吃了饭才能看礼物。 
　　捧着一大堆貌似礼物的东西，臻子从隔壁房间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麦乐臻爽对自己老爹的礼物从来不期待。因为麦芒臻健走遍世界各地，每一次给俩儿子的礼物都是：一把小刀。长大后的麦乐臻爽几乎收齐了世界各地的名刀，以至于臻爽成人后，无论走到哪里，也养成了买当地最有名最好的刀的习惯，一式两把。他们对父母的礼物不期待并不代表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默默把玩着各式小刀，成了麦乐和臻爽最像的地方。 
　　所以当臻子把一模一样的俩盒子分别放在臻爽麦乐面前时，麦乐照啃他的骨头，臻爽照喝他的排骨汤。最大的一个花花纸包着的盒子是臻子的，兴奋的臻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居然是一个豪华的儿童用化妆盒！虽然这已经是臻子的第N个化妆盒了，可新加坡产的这是第一个！兴趣盎然的臻子在想，眼前这个和那个日本产的有什么不同呢？女人嘛~~涂脸的东西越多越开心喽！ 
　　 “哦！爸爸~~我爱死你了！”尖叫的臻子，嘴上说着爱爹滴眼睛一直盯着那盒子，桌边四个男人，心里共同一句， 
　　 “女人！真TMD会用嘴填和人！” 
　　大概安静了有二十分钟。因为，麦臻氏家的大小姐，在忙着描眉打鬓~~ 
　　 “哦~~我好美！”看着化妆盒镜子里的自己，这样想的臻子，转头看大家， 
　　 “我漂亮吗？”四个男人同时，一趔趄！二十分钟吃进去的，忍了半天，才没张嘴又吐出来~ 
　　臻子拿着个闪闪发光的指甲油瓶子，走到臻健面前，“妈~~我要涂~~~”地哼。 
　　臻健和麦芒，自从有了臻子，进步真是不小！麦芒现在对小女孩儿的服装什么的，感觉好的不得了！无论到哪儿，无论什么季节，他都会记得给自己女儿买裙子，尺寸一定合适不说，花样也十分不俗。有时臻健都不一定能记住，麦芒绝对忘不了！臻子总是跳舞，所以一年四季的裙子，冬天，黑的白的小羊毛连裤袜，配上各式各样的超短裙，坐在舞台下看自己女儿演出的臻健仔细一想，竟然都是当爹的麦芒给女儿买的！ 
　　臻健做妈也完全合格了！女娃娃的辫子，现在臻子要什么样的，臻健就能给扎什么样的。有时那复杂的麻花哟~~麦奶奶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奶奶~~你怎么可能会呢？世界上只有我妈会扎！”这小兔崽子！气得老太太直咧咧！ 
　　臻子满意地端详着自己开着鲜花的手指甲，两把小扇子一样地扇了一会儿，礼物还没开完呢，指甲也干了，又闲不住了！ 
　　 “爸爸~~这个是什么啊？”又是一盒子。 
　　 “哦！那是给你妈的。。。”麦芒一脸的怪表情~ 
　　 “给妈的？”只要是跟自己妈有关，臻子就好奇心十足！上钩了， 
　　 “爸爸~~我想看~~”臻子哼， 
　　 “看吧看吧。”臻子打开， 
　　 “爸爸，这是什么？巧克力吗？怎么这么黑阿？” 
　　 “这是我专门给你妈买的巧克力，如果你们想吃，一人只可以吃一个。爽！过来，尝尝~~，乐！你也来~~”臻爽慢腾腾走过来，麦乐没动地方， 
　　 “这是什么啊？看上去。。。”臻爽说了一半， 
　　 “爸给妈买的，一定好吃。。。”最爱吃零嘴的臻子，用手抓了一个， 
　　 “乐！过来尝尝啊。。。”麦芒叫大儿子， 
　　 “你给臻健买的，留给你家妞吃吧！”麦乐牛哼哼的低声说。除了注意力集中在巧克力上的臻子和臻爽，臻健麦芒全听见了！麦芒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死小子！妞也是你叫的！ 
　　臻健从一开始就在心里笑。给我买的？根本没听麦芒说过！一定是这个孩子爹又使坏害孩子！只可惜他最想害的人，根本就不上他的当！ 
　　 “味道。。。”麦芒掉头，正想再骗骗那俩小的。没成想，臻爽在臻子的感召下，和臻子一样，已经抓了一个放进嘴里了，臻爽咧着个嘴不好意思叫，臻子扯着喉咙嚎， 
　　 “爸爸~~~~~~~~~~~~~~~~~~这是什么啊~~~~~~~~~~~~~~~~~~比屎还难吃~~~~~~~~~~~~~~~~~~~~爸爸~~~~~~~~~~~~~~~~~~”麦芒这时根本不配臻子叫他的这两个字！ 
　　臻子化着宽宽的蓝蓝的眼影，黑黑的长眉毛，红嘴唇涂过了界，现在又是满嘴的黑巧克~~张着个大嘴，一口的白牙~~ 
　　臻健想憋住不乐的，麦乐也不想嘲笑自己妹妹，可是。。。。。。要内伤了！ 
　　臻爽奔茅房！ 
　　臻健笑得前仰后合， 
　　麦乐撒腿往茅房奔，看臻爽不要钱的夕阳景， 
　　臻子不依不饶地追着自己爹，半个小时前说“爹滴我爱死你了”的小天使不见了， 
　　 “麦芒！你骗我！麦芒-------------！你给我站住！！！！！”麦臻氏家的小女巫，追打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爹~ 
                  40
　　臻子又象个大苍蝇一样，哭不象哭地在不停地哼，洗手间里，一边洗着她的大花脸，刷着满嘴的黑巧克，臻健站在洗脸池旁帮她， 
　　 “妈~~呜呜。。。今后我再也不相信爸爸了。。。呜呜呜。。。”这句话，臻健从女儿嘴里听了已经不知多少遍了。 
　　唉。。。爹不象爹！等会儿上了床，被窝里再好好教育教育吧~ 
　　可女儿也够傻的。LS都说了，傻得都不象我臻健和麦芒生的孩子！启发启发吧~ 
　　 “为什么？”臻健问女儿， 
　　 “爸爸太坏了，尽骗我。。。呜呜呜~~那么难吃的东西，还骗我吃，还故意说只能吃一个，呜呜~~~~~”不行了！越想越伤心，我要哭！ 
　　臻子把小脸儿仰起来，真的开始在只有妈和自己的洗手间里，放声地“呜~~~~~~”，伤心地拉笛儿，小眼泪瓣儿都流下来了。 
　　看得臻健一阵心疼，一把把女儿揽过来，“该死的麦芒！等会儿被窝里的一顿胖揍！你就甭想逃了！”臻总决定的事儿，麦董死定了！ 
　　臻子靠着妈的肚子，三秒不到，哭声就停了。站直了，又打开水龙头，一抽一抽的，接着洗脸， 
　　 “爸爸坏，故意使坏害你和爽，那麦乐怎么没上当呢？”这叫启发式教育。丫头！要学会象哥哥那样动脑筋~ 
　　 “因为哥哥比爸爸更坏！”靠！太精辟了！ 
　　臻健楞是被女儿的精辟见解“劈”得楞了半天！这个女儿。。。真是了不得！ 
　　浴室里，麦乐在采访另一位受害者。 
　　 “爽~~内巧克力到底啥味儿啊？臻子都吃疯了，哈哈哈~~老爸真不含糊！有时也能干件好事~~我喜欢！”麦乐真的比麦芒坏！臻子说的一点没错！ 
　　刷牙的臻爽，停下，侧过头，想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说， 
　　 “其实现在回味一下。。。味道挺好的！乐~~你不尝，我跟你说不清~~”臻爽也绝不是个善主儿！ 
　　 “爽~~麦芒都骗不了我，你能得手？想让我跟你同甘共苦，行啊！你再来一颗！咱俩一起咽？”麦乐永远无法知道臻爽这辈子有多爱他！这种和麦乐手拉手，“you jump，I jump”的事，他永远无法知道，哪怕是悬崖，臻爽也会笑着跳，哪怕是毒药，臻爽也会当糖咽！ 
　　 “好！”臻爽一个字，就把麦乐给吓傻了~~ 
　　 “好弟弟~~表了吧~~怪难吃的~~~何苦呢~~”再次判定！麦乐比他那坏老子更坏！ 
　　 “切~”臻爽又一字儿，就啥也不说了，接着刷牙。麦乐怎么觉得心口这么堵呢？小子！你敢切你大哥？！ 
　　风平浪静了，臻健整了一桌子的水果，好说歹说，总算把女儿又劝回来，把怀里的臻子递给麦芒时，臻子就是不要她爹，嘻皮笑脸的麦芒一把就把臻子抢过来了，没三十秒呢，臻子就开始又搂着麦芒的脖子咯咯咯地乐。完了！“再不相信爸爸”肯定又忘脑后了！ 
　　麦芒啃着怀里女儿的小脖子，跟俩儿子和老婆吹上了。 
　　 “知道吗？这是新加坡最有名的巧克力！价钱敢跟黄金媲美！(白粉儿才那价呢，拣大的吹吧你就！)猜猜看~~新加坡的电视里，广告词儿咋形容这美味儿？” 
　　 “比屎还难吃！”深受其害的臻爽，想起臻子说的， 
　　 “bingo！爽你真是个天才~~不亏我麦芒的儿子！”麦芒赞的还是自己， 
　　 “你知道屎啥味儿？你吃过？”麦乐不服气地问臻爽， 
　　 “不信有胆就自己吃一个！”臻爽嗷地一嗓子，他是嫉妒麦乐的狡猾，更是气愤自己的愚蠢。全家四口人都吓一跳。。。这么大声的臻爽，十年来头一回~那是，老鼠急了还咬人鼻子呢！果真啊，只有麦乐才能激起臻爽的真情~ 
　　 “taste just like shit！就是因为没人知道那个。。。shit的味道，谁都不会去吃shit，所以才排大队买这个。。。跟shit一个味道的chocolate~。排队的时候，每人都能不要钱尝一小块儿，你们知道发巧克力内家伙对排队的人说什么？(麦老爹已经完全进入了说书状态！)他说，买回家~给老婆孩子也尝尝~您不能一人儿白吃不是？或者送你最恨的人，最爱的人都成~同甘共苦！同甘共苦！！所以啊，买的人没一个撤的，买的量还都不象我，就一盒！我。。。真是给你妈一人儿买的，小馋猫儿~~~你嘴馋~~表怪爸爸哦~~~”麦芒贱不刺咧地又去咬怀里的女儿。臻健，麦乐，加臻爽，心里一句， 
　　 “BT！” 
　　本来臻健看到臻爽和臻子的反应，也对内巧克的味道挺好奇的。想，要不今晚被窝里，收拾完麦芒，我也尝一口？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想尝巧克的自己，十多年来的共同生活，已经被BT麦芒传染成BT了！ 
　　偎在自己爸爸怀里，苹果香蕉大鸭梨地被老爹喂着，臻子早就忘了刚才*巧克力的味道，又要爱死爹滴了~~心里木恨全是爱的人，脑瓜儿也灵活！就像老大我一样~臻子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份礼物没拆呢~~刺溜！从老爹怀里滑下，咚咚咚跑到隔壁，又咚咚咚跑回来，手上拿着。。。。。。 
　　 “爸爸~~我知道！这个才是妈的礼物~~”八只眼睛，唰！看向臻子。。。 
　　麦芒臻健的头顶开始冒青烟！！！剧浓剧烈的那种！麦乐的头顶上，居然也有一小缕青烟，在袅绕~~ 
　　臻子拿着个可爱的小胸罩，比在自己的胸前！！！粉色的底儿，带着一朵朵黄色的小花，一看就是麦芒的眼光，大俗大恶等于大雅！ 
　　白痴，大呆鹅，书呆子的臻爽，比对巧克力好像感兴趣多了，嚼着苹果，急急地跑到臻子面前， 
　　 “这是什么？”臻健用眼睛止住了要冲上前去的麦芒。话说，大人越跳，小孩子记忆越深刻！还是以静制动吧！转眼再看麦乐，完了！忘了这位是一早熟的小痞子~ 
　　 “这是奶罩罩呀~~”小女人的臻子小声地对臻爽说。臻爽的性向真的蛮正常的~~还是因为周围都是自己最亲的人，麦乐看到臻爽脸都红了，但他居然。。。还在盯着女人的东西瞅！ 
　　 “臻子！你怎么乱翻。。。爸爸的皮包！”刚才吹*巧克力，眉飞色舞的麦老爹，一脸尴尬！这是老天对他骗女儿的惩罚~ 
　　臻健也不知是真头疼还是假头疼，用手遮着脸，不住地揉着自己的脑门子！ 
　　 “我没有！”臻子回头对麦芒嚷了一嗓子。赶紧回头向唯一一个不懂的臻爽解说，终于找到个学生了，做老师的能不认真吗？ 
　　 “爸每次出差都给妈买，妈有好多~我都见过~~下面还有一个小裤裤，才可爱呢~~~好看吧？爽你摸，软软的~~~是真丝的哎~~~”哇~~~连真丝都懂！ 
　　因为是自己的学生，臻子“大呆鹅”也不叫了，叫了自己学生的大号，爽。 
　　白痴臻爽真的伸出了手。。。 
　　 “臻爽！”表误会！大喊一嗓子止住臻爽的，不是臻爽的爹，也不是臻爽的娘，是臻爽长大后拼死劝臻爽娶媳妇的臻爽的大哥，麦乐！ 
                  41
　　第二天，五月的蓝天下，臻健麦芒一家五口，飞奔在通往北戴河的高速公路上。带孩子去看海，再在温泉住上几天，是麦芒早就答应臻子和臻爽的。 
　　 “爸爸！你说过的，等我上了小学就带我去滑雪的，春节就去好不好~~”臻子求开车的爸爸， 
　　 “好！今年春节就去！爸爸带你们三个去看看爸爸向你妈求婚的地方~~嘿嘿~~”副驾驶位置上的臻健，用又爱又恨的眼神儿，剜了眼身边自己的男人。滑雪啊？自从十多年前的那次分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冰天雪地的北方。那个温馨的温泉旅馆，雪地上璀璨绽放的烟花，要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一起去吗？臻健竟有点小激动~~麦芒的手，握住了臻健的。 
　　 “求婚啊~~”早熟的小女人，好不羡慕。转头问身边的人， 
　　 “爽~~你知道什么叫求婚吗？”臻爽恨不能一脚把自己妹妹踹车外面去！ 
　　 “你真把我当白痴？”愤怒的吼！可不是吗？从昨晚起，你就是麦臻氏家公认的小白了！ 
　　臻子对疯狂的大呆鹅翻了个白眼儿，懒得理你！无力的臻爽，一头倒进身边的怀抱， 
　　 “乐~~~麦乐~~”恶心地叫。 
　　 “干嘛？”麦乐从一上车，就一直望着窗外的风景，他在想。。。那两个几天不见的人！豆子和王叔在干嘛？他们想我吗？ 
　　 “乐~~听见爸爸说的了吗？求你春节不要再有别的节目，我们家要去滑雪~~”臻爽离开深圳的时间越长，在麦乐身边待得越久，就越不像原来的臻爽！听着臻爽用这种语气和自己哥哥说话，麦芒心想，爽果然最喜欢的是乐！臻健忍不住回头瞅----自己的小儿子，那么自然地倒在自己哥哥身上，麦乐看臻爽的眼光，居然一反常态地没有不耐烦？这要搁平时或是臻子，麦乐早一把把人推开了！ 
　　 “白痴！滑雪有什么好玩儿的！睡觉~”麦乐伸出一只手，抱枕一样，搂住怀里臻爽的腰，头枕着臻爽的小脑袋，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臻健就听到后面的小呼声起来了~~臻爽倒在麦乐怀里，麦乐搂着臻爽，臻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枕着臻爽的大腿，放平了自己，窝在后椅子的小角里，抱着只狗熊也睡着了。 
　　看着自己的三个小天使，臻健幸福地倒向麦芒的肩头，麦芒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搂住自己的爱人， 
　　 “健~~你也眯一会儿~~”大胆的臻健，对着麦芒的美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头枕着麦芒的肩，闭上了眼睛~ 
　　麦芒就象一灌满了油儿的机器人儿，高速上，把一大越野开得跟飞机一样！飞快~ 
　　因为有臻爽的陪伴，一个五?一长假，虽然分开，麦乐想豆子和小霸的时间加起来统共不过十分钟！ 
　　可吕竇和王霸对麦乐的思念，从两人踏上去日本的飞机，甚至还没踏上飞机呢，就开始不住地唠叨。就像一对老夫妇，天天盼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自己好能再不用操心，清净几天，可真到孩子长大自立离开了自己，又闲得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开口闭口念叨着麦乐的吕竇王霸终于明白，他们离开麦乐已经无法活，至少是活得相当痛苦，立刻把“东京五天乐”改成“乐二天”，紧赶慢赶往回赶，大包小包赶到臻健家门口时，等待他们的是铁将军，两人还是吃了个闭门羹~ 
　　五?一大假，豆子小霸麦乐三口，俩月前，人就商量好上东京迪斯尼乐园撕钞票去！其实吕竇王霸主要是想让麦乐高兴，哪有孩子不想上游乐园的？而且还是迪斯尼，还是东京的！麦乐一听高兴得真的几夜都没睡好觉。 
　　拿着美国绿卡的俩叔叔，管臻健要了麦乐同学的所有身份证明，去旅游公司给麦乐办短期旅游签证。可东洋鬼子居然说，未成年儿童，不是亲生父母，没有可靠的关系证明，携行有拐卖儿童之嫌，居然被拒签了！把王霸这个气！在北京这一亩三分地儿，居然还有我王霸玩儿不转的山头？托一哥们儿，直接上大日本住北京领事馆，找小野冢！(我给日本大使起的名儿~帅吧？)结果人还真说，不行！ 
　　靠！ 
　　内哥们儿说，日本人在抽风，中日现在又是冰河期了，再加上第一次拒签炒了夹生饭，日本人不会自己打自己嘴巴说ok的，改期吧~~ 
　　麦乐去不成，哪儿都能去的吕竇王霸也不想去了。没麦乐，俩大人傻乎乎地玩儿什么劲儿啊。麦乐大概是被他俩叔的跟屁虫精神感动了，头一次，有良心地说， 
　　 “小霸~~你就带豆子出去玩儿玩儿吧！豆儿这五天归你一人儿了。没我保护你，千万表被豆儿虐得太惨~~记得多给我买些好东西，想我哦~~”王霸追着麦乐就打。当十岁的麦乐被王霸抱在怀里，紧紧搂着王霸的脖子，霸~霸~~霸~~~一声声赖赖地叫时，王霸的那颗小心脏哟~~能抱着麦乐的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王霸感谢着上苍。 
　　吕竇知道，这个世界上麦乐最爱的人是臻健。对王霸，麦乐绝对比对麦芒亲近。也许关键时刻，麦芒仍然是麦乐的亲爹，但麦乐对王霸和自己的那份爱和依赖，深深感受到的吕竇坚信绝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麦乐到底当我和王霸是他的什么？父母？朋友？亲人？普通的叔叔？ 
　　麦乐又是怎么想我和王霸的关系？ 
　　这个孩子太聪明了！就像了解臻健和麦芒一样，他一定早就知道我和王霸的关系，绝不是我们跟他说的那样，一般的好朋友！(这俩也够能撒弥天大谎的~)可是，即使我和王霸都是男人，即使明白我和王霸就像臻健和麦芒一样，麦乐还是爱着我们，愿意跟我们在一起。而我们呢？难道真的已经离不开麦乐？ 
　　所以，那天晚上，麦乐回家了，家里就王霸吕竇俩，王霸问， 
　　 “豆儿，乐去不成，你说咱俩还去不去？” 
　　吕竇像赌气，更像是想证明什么，“去！咱俩去！王霸~你不会是离开麦乐真活不了了吧？” 
　　王霸噗！地一声在心里都笑出了声。我离开麦乐活不了？离开麦乐连觉都睡不着的是谁啊？成！这次就试试，看谁先唠叨麦乐，想麦乐！小霸怕豆豆，不亚于麦芒怕臻健，他哪儿敢开口说出心中所想啊， 
　　 “豆儿~~~就等你这句话呢~~咱俩的蜜月还没渡呢~~~人早就想着和你单独远走高飞了。。。咱俩好好上东京玩玩，定个总统套间，好好让霸儿在一宽床上疼疼你~~”搂着豆儿，啃着豆脖子的小霸，已经在拉东京爱情故事的序幕了。 
　　 “你好讨厌哦~~~~”豆儿大概想到东京塔了？还是富士山？难得心情也不错。。。 
　　那天晚上前夜祭！睡总统套间king-size-bed前，在吕竇的小诊所里，还是内嘎吱嘎吱的破病床上，吕竇，被王霸吃了个尸骨不留，通体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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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吕竇王霸是下午的飞机飞东京。十点都过了，两人才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东西，吃着早饭不是早饭中饭不是中饭的稀饭，吕竇开口， 
　　 “也不知道乐在干嘛呢？要是咱俩不上东京，他也不用上学校，一准早就过来了，还不如三口人去爬长城呢！”说着，啪地一声，把碗还给摔桌子上了，不吃了！一想到五，六天都见不到自己的心肝儿，吕竇食不下咽，一点胃口都没了！王霸煮的这破稀饭咋一点味儿都没有呢？(谁能把白粥煮出红烧蹄膀的味道？)哎~~？话说，五?一上东京迪斯尼乐园，最初，是谁的主意来着？让我想想！ 
　　吕竇，不仅把昨晚非和王霸两人去日本的决心给忘了，还开始抓分开他和麦乐的元凶！一般，三口人这种比较有新意的活动，都是小霸起的头~ 
　　 “豆儿~~谁说我离开乐活不了的？咱俩到底谁活不下去？”其实，早上一睁眼，王霸就一直在想，麦乐干嘛呢？他一直忍着，吕竇终于带头开口了，憋死我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叨叨儿子了。 
　　 “我就离开麦乐活不了！你有意见啊？”完了！饭都不肯吃的豆豆开始耍横了！就像一离开娘哭着闹着“我要妈---！我就要妈----！”的奶娃子。这样的吕竇一出现，王霸除了哄，啥招儿都没有~ 
　　 “要不~~咱给乐拨个电话？”小霸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的女皇。 
　　啥时开始的？除了睡觉我在上面，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得陪着小心，哄着他，宠着他，就像他的一小奴才~~唉，可谁让我爱他呢，就愿意他欺负自己折磨自己~~受着气也心甘情愿！王霸在心里猛抽自己大耳刮子！ 
　　 “唉，算了。”吕竇也觉得自己要来“大姨妈”，生理性无理取闹。王霸见女皇心情似乎好了点，赶紧一路小跑，把只有麦乐小同志才有资格吃的高级进口肉松拿来，打开，对了两大勺进吕竇的稀饭碗，捧起来，用勺和了和，舀起一小勺，对嘴吹了吹，伸到女皇嘴边，喂~ 
　　吕竇张嘴咽了，王霸赶紧又是第二勺。不吃饭咋行~~我还想和你到东京上演东京爱情故事呢！ 
　　 “现在要是把电话打到臻健家，将来咱俩就甭想在臻健麦芒面前抬头了~~”吕竇边咽王霸喂过来的婴儿离乳食，边鼻音哼哼地说。咋？这还要哭一鼻子，撒上娇了~~ 
　　王霸好说歹说把吕竇劝出了家门，因为喝饱了肉粥的吕竇对王霸说， 
　　 “霸~~不想动了，哪儿也不想去~~”开玩笑！再有钱也不能真把钞票当手纸撕啊！还有俩点飞机就起飞了，票咋整？还有晚上定好的总统套间！ 
　　总算坐出租到了机场，吕竇又开始耍妖蛾子， 
　　 “霸~~要不咱俩上美国吧！我想去哈佛看看~~”祖宗哎！还有二十分钟飞机就开了，你要退票去美国？自己开车去还得想半天路呢~这就是找碴儿不想走，想回家找麦乐呢！王霸何尝不知道吕竇想什么，可。。。我的money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由不得你了！ 
　　吕竇两手空空，啥都不拿，气哄哄地坐上飞机，波音747终于腾空而起，忍到头的王霸心说，行了！再闹，你就破窗而出变鸟吧！嘴贴上他家女皇的耳朵， 
　　 “你就作吧~~这辈子我要是再带你出来玩儿，我就不姓王！到了东京，你立马就跟这趟飞机打道回府，也算对得起我那几万人民币了！”闭眼！睡觉！！ 
　　看小霸真生气了，豆豆也不扑腾了。空姐开始送酒水， 
　　 “霸~~你要不要来点红酒~~”陪着小心，殷勤地问。小霸还是装死，不理，睡觉！死孩崽子！太气人了！还不赶麦乐乖~~话说，俺的乖宝贝麦乐~~现在干嘛呢~~你让“爸”记得想你，“爸”现在正想呢。。。 
　　 “霸~~要不要咖啡~~”身边死孩崽子的豆豆，又靠在小霸的耳边乖乖地问。还是不想理他，再干他一会儿！表打扰我想儿子！乐~~不如“爸”就带你一人儿出来玩儿。。。对！下次就带麦乐一人儿，豆子不要了！ 
　　送鸡食了。。。(鸡食=机内食物~~)吕竇又乖乖地替王霸摆好了一份，等美丽的空姐离开了头等舱，就剩豆子和小霸俩人， 
　　 “霸~~你想吃饭还是吃我~~”豆子的手，伸进王霸盖在腿上的毯子下，摸~~~ 
　　王霸一下就“醒”了！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吕竇能做王霸的女皇，而王霸只能是吕竇的仆人的原因~ 
　　吕竇终于乖下来，不闹了。 
　　两人开始改变对麦乐的思念方式，都不憋肚里了，开口闭口地， 
　　 “。。。要是乐在就好了。。。” 
　　 “这个乐一定喜欢，买买买。。。” 
　　 “这个乐一定中意，要要要！” 
　　从去日本的飞机上开始，两人就像俩失恋少女一样，疯狂购物！恨不能把日本买给麦乐，把东京买给麦乐，把迪斯尼买回来放在麦乐的眼前！ 
　　东京迪斯尼乐园。 
　　手拉手，靓丽的俩欧吉桑，真是比姓米的那只老鼠还吸引小美美的眼球。急速的过山车，疯狂的冲水船，吓死人不偿命的恐惧里，根本连心跳都没变的吕竇，像麦乐一样，和无数的小妞一起，扯开嗓子哇哇大叫，他在为麦乐玩儿，替麦乐疯。。。 
　　立体电影院里，两人等啊等，终于等到角落的两个位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像两个无聊透顶决定去干坏事的毛头小伙子。片儿里的“眼睛王”终于向台下所有人张开了血盆大口，脚底下满是窜来窜去的湿老鼠，全场一片鬼哭狼嚎，吕竇合情合理地扑进了身边王霸的怀抱。王霸什么都不顾了，就像屏幕上那条恶心恐怖巨大无比的大长虫一样，侵吞着怀里的人儿。。。吕竇在积极响应。。。甚至比王霸还想过瘾，还饥饿。。。一直揉弄着王霸私处的手，拉开了王霸的裤钩儿，埋下了自己的头。。。 
　　夜色降临。满园的灯光，把世界上最美丽的童话世界衬映得就像天国一样美丽。所有的人，都聚在了夜光游行经过的街道两旁。王霸找了处高处的椅子，两人坐在僻静的角落，远远地，冷眼看着热闹的人群，就像两只本不属于人间的怪兽！ 
　　 “豆子！今天的咱俩太反常了。。。”小霸首先开口总结， 
　　 “就像回到了十八岁。。。见到了你。。。爱上了你。。。在谁都不认识我们，听不懂我们的地方。。。和你偷情。。。霸~~”吕竇倒进王霸的怀里， 
　　 “豆儿~~你和我，十年了，十年。。。在一起的时间。。。和麦乐的年龄一样。。。”王霸用自己坚实的臂膀，搂紧怀里的人， 
　　 “就像一对老夫妻，哼。。。”王霸怀里的吕竇幸福地笑出了声， 
　　 “还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王霸也开始微笑， 
　　 “你和麦乐。。。是上帝这辈子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就是用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天边，能看到月亮了，弯弯的，就像一只黄色的香蕉船，上面坐着美丽的嫦娥，幸福的吴刚和一只可爱的小玉兔儿。。。 
　　 “豆儿~~我爱你！这一辈子都爱你！麦乐和我一样。。。”王霸轻轻亲了两口怀里的人儿，第一下，是自己的，第二下，代表麦乐， 
　　 “对！麦乐是我们的！霸~~我认输了！这辈子我再也离不开那个孩子了。。。今天，不，只要一和他分开，就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我该怎么办。。。”远处璀璨的灯光里，高高的游览车上，微笑的米奇，就像麦乐可爱的脸。。。 
　　 “离不开就永远和他在一起！走！上总统套间~~让我好好地爱你一夜~~明天一早。。。。。。”王霸拉住吕竇的手，黑暗里，一双闪亮的眼睛就像天边最亮的一对星星~~ 
　　 “霸~~~~！”吕竇猛地扑进王霸的怀里，拼死吻着世界上这个最爱自己的人，最懂自己的人，自己最爱的人，自己最能读懂的人。 
　　 “满脑子都是麦乐的不是你一个~~”亲着吕竇的王霸对自己的豆儿耳语着。乐~~等着“爸”，等着爱你的“爸爸”，明天，我们就能见面了！ 
　　 
　　美丽的东京湾，浪漫的夜空，一颗颗绽放的烟花，那么地美丽，令人心动！爱情的故事啊，从何时起拉开的序幕？谁才是故事真正的主角儿？谁才是你我心灵永恒的寄托，不变的爱的归宿~。。。。。。 
                  43
　　吕竇王霸赶回信浓镇的当天，臻健麦芒一家五口正好去北戴河。俩相思苦的叔叔，就象俩死盯客，后来的四天，居然哪儿都没去，就在家蹲着，每天N遍地围着臻健家的院子N圈地转。正是因为能看得见麦乐同志的小据点，坚信某时某刻的某一瞬间，黑黢黢的鬼子炮楼儿会突然间灯火通明，自己的小心肝儿，又会大叫着扑向自己，吕竇王霸才不像在远在天边的东京那样绝望， 
　　 “下一次来，说不定乐就回来了！” 
　　 “下次来乐准保在家！” 
　　 “过一会儿再来灯一定就亮了！” 
　　人啊~~他就得活在希望里！因为有希望，四天，俩叔，没事儿，买买菜，做做饭，上上床，无数遍地逛鬼子炮楼儿，再不停地叨叨叨。所以，九十六个钟头，还行~~并没有觉得怎么难熬！ 
　　最后一天的下午。 
　　这明天都要上班了，臻健家咋还没动静呢？！ 
　　两叔决定，最后一次回家取礼物，晚上来，再没人，就撬门进去，坐里头等！ 
　　天黑了。 
　　王霸说，“要不咱吃了饭再去？” 
　　吕竇说，“不要！我等不及了！我就不信了！还不回来？！这次要是里面再黑着，我就进去，睡乐床上，一直等到他进屋！”真比死盯客恐怖多了~ 
　　这就叫精诚所至什么开开来着？远远就看见臻健家灯光的两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吕竇颤抖的手，摁响臻健家门铃的时候，王霸的心脏也不跳了！他确实象个断了气的，竟然忘了，他是这个家俩主人都不欢迎的人！ 
　　 “哟喝！稀客啊~~”站在门口的男主人麦芒，手拦在门板上，根本没有让两位进去的意思。 
　　要知道眼前的这两位，下一秒再见不到麦乐，就得倒地身亡出人命！吕竇一拨麦芒的手就冲进去了， 
　　 “乐！乐！麦乐！”大叫着。吕大医生从认识麦芒的那天起，就没买过麦芒的帐！ 
　　王霸对麦乐，付出的，在某种意义上比吕竇还多，但毕竟麦乐是麦芒的儿子，挡在自己眼前的是麦乐的亲爹。。。王霸畏缩着。。。 
　　 “霸---！豆豆---！”就听楼上嗷地一嗓子，一个小身影，就象匹小豹子一样，冲了下来。一路还大叫着， 
　　 “霸----豆豆----霸----豆豆----” 
　　王霸吕竇，此时此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相思，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都得到了回报！世界上，没有任何天籁能比麦乐的呼唤，更令他们心动！声声呼唤，仿佛告诉着他俩，我也爱你们，想你们，等着你们，就像你们等待着我！ 
　　王霸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破麦芒的防卫的。他只记得，麦乐看到他和吕竇时兴奋幸福的小脸，那么地令自己感动，心底最深处的那抹温柔哟~化成一股甘泉，滋润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那一刻，王霸深信，自己就是麦乐的亲爹！自己是来寄养的人家领自己儿子的！吕竇对冲下楼梯的麦乐大喊着， 
　　 “慢点慢点！不要摔跟头！慢点！”话音未落，麦乐就冲进了两人的怀抱，吕竇王霸，同时将麦乐抱了起来，麦乐一手一个，紧紧搂住了两人的脖子。 
　　臻健倒！这才分开五，六天，咋象一个世纪没见面式儿的？妈妈呀~~至于吗？ 
　　麦芒怒！小兔崽子！你叫他爸？我是你啥？？！！看我等没人的时候打烂你的小屁股！ 
　　臻爽默。。。。。。完了！今晚，麦乐一定又得被这俩老拐子拐走，我明天就得回深圳了，多想象这几天一样，和麦乐一个被窝再睡一宿~~ 
　　一直认为欠着王霸人情的臻健，把麦乐的干爹干妈请进了屋。 
　　王霸还是第一次进麦芒臻健的家！ 
　　宽敞明亮的大厅就像这家的主人，清清爽爽。除了一套超豪华的沙发茶几外，巨大的液晶电视镶嵌在墙上，一件多余的摆设都没有。树！对！有很多绿色的观赏植物，摆设在屋里的各个角落。电视旁，几乎和电视屏幕一样大的两副巨照，挂在墙上，尤其吸引人的目光。 
　　在沙发上坐下的王霸，看着其中的一张全家福。那是臻健麦芒和三个孩子，好像就在信浓川的河堤边，臻健麦芒照相一样，老老实实地坐着，亲昵地靠在一起，两人的中间，半躺着赖赖的撒娇的小女儿，臻子那时恐怕只有二，三岁。俩小子，居然离镜头还有一段距离，臻爽在哭鼻子？！小脑袋偏着，靠在麦乐肩上正好对着镜头，麦乐在替他擦着眼泪，还说着什么。。。麦乐养的一只小白狗，就在麦乐的脚边，高高翘起的尾巴打着卷儿。王霸清楚地记得那只狗是个纯德国种，撕了多少钞票却记不得了。 
　　真是幸福的一家！王霸突然间明白了，业界一直在猜测，为什么臻健不做南横的董事，而让给他的爱人麦芒！有区别吗？他俩永远是一个人，如果我有三个可爱的天使，我也会选择做母亲不做什么狗屁董事！这个家，核心人物是臻健！正是因为有了臻健，才像一个有女人的家一样，温馨幸福~~ 
　　 “王总，喝茶。”臻健将手中的杯子递给王霸，招呼着儿子的另一个“霸”。麦芒，十二万分不情愿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既然臻健已经把王霸当客人请了进来，麦芒还敢有意见？ 
　　 “臻总您不用忙，”王霸寒暄着。您？够虚伪~ 
　　 “三个孩子里，还是臻爽最象臻总。。。”还是有些尴尬紧张的王总，又开始没话找话了， 
　　臻健微笑着坐到麦芒身边，麦芒纯粹就是恶心人呢，立马伸手抓住臻健的手，臻健从来不会让麦芒下不来台，配合着麦芒，两人恶心地抓在一起，手，放在臻健的大腿上。对面的吕竇王霸，外带坐在吕竇王霸中间的麦乐，都在心里对麦芒翻了个白眼儿！恶心~ 
　　 “臻爽最像臻健，我象豆豆和小霸！”麦芒的混蛋儿子，一句，麦芒就撒开拽住老婆的那只手，指着麦乐的小鼻子，气得。。。啥也没说！ 
　　 “嗯嗯！”王总清了清喉咙，“这张。。。是在英国？”眼睛看向电视左边的另一张相片， 
　　臻健和麦芒，在伦敦的大笨钟前，KISSING！那是两人的结婚照！ 
　　 “这是我和健十一年前在英国的结婚照~~”麦董自豪啊~~ 
　　尽管知道两人恩爱到可以容纳对方与女人生下的孩子，王霸还是在心里一咯噔！麦芒和臻健竟然是合法夫妇？！ 
　　看着王总的神情，臻健问， 
　　 “豆子，你们吃饭了吗？” 
　　 “没有。”吕竇 
　　 “吃了。”王霸 
　　臻健和麦芒都笑了。麦乐笑着，看看豆豆，再看看小霸。 
　　 “留下来吃饭吧！明天就要上班了，帮我们把冰箱打扫空。” 
　　 “不了！”吕竇 
　　 “好！”王霸 
　　 “不了！”吕竇又说。王霸立刻站了起来。看样子这家还是女皇说了算！ 
　　 “这些礼物是给臻子和臻爽的。”要告辞的吕竇说。死死拽着吕竇王霸手的麦乐抬头看豆豆， 
　　 “你的在家里~~” 吕竇对麦乐说，那宠溺的笑容。。。你们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说给麦乐的礼物在“家里”？？哪里是麦乐的家？臻健的肺开始不舒服！ 
　　 “麦乐跟我们回去拿礼物。晚饭前就回来，走！乐！”只要是吕竇对麦乐这样说，臻健知道，就是自己，也拦不住自己儿子了。 
　　麦乐一个猛子就扎吕竇怀里了， 
　　 “豆儿~~你和霸给我买了什么~~”撒娇！还是那种在火星上，周围绝对不能有人类的那种~超。。。恶心！ 
　　 “自己回家看了就知道。。。多得。。。管保你拿都拿不动~~”靠！又来！回家？？ 
　　十岁的麦乐，块儿头已经不能算个毛孩子了，可他就那么挂在吕竇的脖子上，吕竇抱他到门口， 
　　 “霸~~你背我~~”又一句，叫麦臻氏全家听了消化不良！ 
　　 “好！来~~坐霸脖子上，霸驼你。。。”天！这就要上总脖子上坐着了。三人其乐融融，刚到门口， 
　　 “乐！”二楼的楼梯口，臻爽阴着个脸站在那儿，一嗓子，已经爬王霸背上的麦乐回头， 
　　 “我明天就回深圳了，你说好一个假期都是我的！你骗我！”臻爽在大叫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吓得王霸都想把麦乐放下来了，吕竇在旁边一提麦乐的屁股，意思是，走！ 
　　 “爽！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声还没落呢，吕竇连拉带扯地就把爷俩拽出了门， 
　　臻爽只听到外面的麦乐，用那种在家从来听不到的口吻哼， 
　　 “霸~~你再低下来点儿~~让我好上你脖子~~”麦乐！臻爽在心里一声怒吼，可紧接着， 
　　乐~~求你一定要回来~~我明天，就又要见不到你了。。。可怜的爽，除了在心里祷告，什么都做不了。 
　　麦芒气得在老婆耳边挑拨离间， 
　　 “这。。。这。。。这到底是谁的儿子？！啊？我到底还是不是他亲爹？！” 
　　臻健似乎终于明白麦乐为什么愿意跟王霸吕竇在一起。在麦臻氏家，麦乐是老大是长子，小小的他，一会儿要看弟弟，一会儿要管妹妹，人虽小，光是那份无形的责任感，就会让他感到累。而在王吕氏那儿，麦乐既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老大，又是横行霸道唯我独尊的老小，那两个人已经把他宠上了天，甚至对他俯首称臣！是我，我也愿意去阿！ 
　　所以，以为摸着要领的臻健对自己男人哼了一声， 
　　 “你说呢？你说他是谁的儿子？！” 
　　跟我争我的儿子？做梦！臻老娘发彪啦~~就像在商场上要九天揽月五洋捉鳖的臻总，王霸！我先替你记下一笔。 
　　臻老娘，听我劝你一句。Sometimes，人斗得过天，斗得过地，甚至连人，咱都不怕，不放在眼里！但是你斗不过一样东西，那就是，命！ 
                  44
　　晚饭前回来？熄灯号都吹过了，还不见麦乐的人影归巢！ 
　　臻爽要是上来那个劲儿，比麦乐还难对付！穿着一身天使般的睡衣睡裤，坐在麦乐的被窝里，阴着个小恶魔一样的脸，不肯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臻健劝过几次了，没用。老爹麦芒出动， 
　　 “爽~~乖啊！明天一早，你和爸爸还得坐飞机回深圳呢。乖~~回自己房间睡觉去~~” 
　　 “我等麦乐！他说一会儿就回来，让我等他的！”眼珠子一转不转，盯着未知的无穷远，不知是困得还是气得，魔症了~ 
　　 “麦乐今晚不会回来了。他和他那俩叔，五，六天没见面了，王叔吕叔今夜一定不会放他回来！你见过麦乐什么时候晚上六点以后上诊所还回来过的？两个星期，要是你想，爸爸下个星期就带你回来，你不就又能见到麦乐了？乖~~回去睡觉，来！爸抱你~~”麦芒哄着，就去抱坐在床上的臻爽， 
　　 “不！不！我不！麦乐说了让我等他，他就一定会回来！我就在这儿等！”臻爽挣脱着麦芒的怀抱。唉，这样的臻爽，麦芒也没办法了。 
　　 “健~~咋办？你那个老二，倔起来跟你一样！麦乐不回来，我看他今晚是不会睡觉了。”上床的麦芒，躺进被窝，搂着老婆的腰，向老婆求救。这都11点多了，咋整？ 
　　臻健抓起床头的电话。 
　　 
　　麦乐一身雪白的睡衣睡裤，小天使一样~~躺在王霸吕竇的中间，三人一张床，身上铺满了东京的土特产，王霸正拿着本地图跟麦乐讲迪斯尼呢，吕竇起身收拾东西， 
　　 “乐~~11点了，明天不是还有学校？睡觉！明天放了学，小霸再接着讲。。。” 
　　 “霸你明天不用去公司？”在吕竇这儿吃饱喝足，澡也洗过了的麦乐，小脸红扑扑的，王霸看着，怎么那么想上去咬一口呢~ 
　　 “去，但是你放学过来，我一定在这儿等你！”不等小霸下嘴，麦乐搂着王霸的脖子，对着王霸的脸就是一口！王霸的那颗小心脏哟~~颤抖得又快不跳了。 
　　 “豆儿~~今晚咋睡？”几乎全身都趴在王霸身上的麦乐，问自己心上人。王霸吕竇互看了一眼， 
　　 “今天晚上。。。你就睡我和小霸中间！把你夹成一只小肉饼~~谁让你背着我和你王叔去北戴河，让我和你王叔干等了四天。。。”盯着麦乐，诡秘地笑着的吕竇，边说边扑倒在麦乐的身上，最底下的王霸啊！地一声惨叫，肠子差点出来。身下的王霸咯吱着麦乐，身上的吕竇揉着麦乐，快乐的小肉饼，欢快地笑着，咯咯咯~~嘎嘎嘎~~ 
　　真的三人睡在一个大被里，关灯了。 
　　尽管睡在两边的王霸吕竇，半边身子都露在外面，真是有点冷~~但是，谁都不愿意离开中间那个小火炉一样软软的小身躯。 
　　 “豆儿~~热！我扒光行不行~~”被两个36度5夹着，还都是热血沸腾的大老爷们儿！“三明治”的芯儿，在黑暗里，申请裸体。 
　　 “不行！有病啊你？暴露狂啊你？”豆妈怒， 
　　 “小霸~~暴露狂是啥病~~”麦乐问医盲的王叔， 
　　 “暴露狂啊~~就是象你一样，动不动就想扒光自己的小。。。”变态俩字还没出口，叮叮，叮叮，叮。。。电话响，吕竇接。 
　　 “让麦乐接电话！”臻妈。有点火！ 
　　 “他睡着了！”豆妈。今天势在必得，人我留定了！ 
　　 “叫醒！”臻妈。到底是真妈，理直气壮！ 
　　 “明天有学校。。。”豆妈。开始找借口， 
　　 “叫醒！”臻妈。不变的意志，不变的俩字！ 
　　豆妈没折了。“乐，你老娘！”吕竇把电话递给麦乐。 
　　我老娘？我老娘从来不打电话到诊所找我，想我了？嘻嘻~~ 
　　 “喂~~”麦乐的小奶音， 
　　 “乐！你答应臻爽什么了？”电话里，臻健慢慢地，清楚地把话说完，不等麦乐的回音，咔嚓！挂了。 
　　臻爽？靠！臻爽明天回深圳！对！我给他留的东西还没给他呢。麦乐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叫臻爽的弟弟。 
　　 “霸！送我回家！快！”上帝发话了。吕竇起来，给麦乐套上件小夹克，王霸起身穿衣服。都快出院门了，麦乐突然又折回来， 
　　 “豆儿，我明天学校半天，回来吃中饭！”咚咚咚，又没影了。 
　　看着黑黢黢的院门，吕竇笑了。“臻健！麦乐已经是我的了！你永远别想从我手里夺走他！永远别想！”如是想的吕竇好可怕~~不知他有没有认真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和臻健争夺麦乐？夺到手了，又想干什么呢？ 
　　 
　　麦乐爬上床时，臻爽就象一具被人暗杀的尸体。背靠着床头，被子盖在腿上，头歪在肩上，眼睛始终不聚焦地望着未知的无穷远，小脸煞白！ 
　　 “爽！爽！我回来了~~”还好意思说！ 
　　冻死我了，都五月了，这外面晚上咋还这么冷呢~~麦乐急急地拱进被窝，脱衣服，舒舒服服地躺下，根本没工夫顾得上看“尸体”一眼。 
　　 “乐你终于回来了。。。”臻爽，就象一等皇上等了一辈子，即将油尽灯灭的老妃子。皇上终于肯在自己咽气前，赶来看自己一眼~~ 
　　 “爽！躺下睡觉啊！坐着干嘛？快躺下！”皇上哪儿知道，等了他一辈子的老妃子，就快没气儿了~~ 
　　 “乐你终于回来了。。。”一般，等皇上等了一辈子的老妃子都是半疯半痴式儿的，就象现在的臻爽，翻来覆去只说一句， 
　　 “爽你怎么了？”已经躺下的皇上，终于感到自己的老妃子有点不对劲儿，坐起来，看。。。妃子的脸~ 
　　不知你们还记得不记得，在浴室里，臻爽和麦乐的第一次接吻。令麦乐心动的其实就是臻爽的脸！臻爽，有一双几乎和麦乐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又黑又亮，这来自他们共同的父亲麦芒，但臻爽的其他器官是臻健的！他的脸，整体上猛地一看，总给人更象臻健的感觉。这，就是麦乐一生最无法抵抗的地方！麦乐这辈子对臻健的感情，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包括吕竇！ 
　　眼前的小老娘。。。楚楚动人~~麦乐不想骗自己，他真的好想亲自己弟弟的。。。嘴！ 
　　咕咚！先咽口吐沫，解解馋~~ 
　　 “爽你咋了~~”这样的臻爽，冷冷的，傻傻的，绝望望的，好可怜~好让人心痛加心动~好。。。好象个可爱的。。。小狗狗~（麦乐对女人天生没兴趣！小狗狗比小女生酷多了~） 
　　臻爽就象一慢镜头。慢慢竖直了自己的脖子，慢慢对准了眼睛的焦距，慢慢将目光移向麦乐的脸，慢慢将脸靠近麦乐的脸，慢慢将唇贴上麦乐的唇。。。 
　　完了！第二次！重犯罪~而且是明知故犯！ 
　　这次有点恐怖！因为大张着嘴的俩人，开始相互用舌头玩着对方的舌头！感觉。。。嗯！还真不错！不论是臻爽还是麦乐，都从对方的嘴里尝到了甜头儿~我指的是真的甜甜的一股味道，幸福的smell~ 
　　长大后结婚生子的臻爽，一辈子“性福”的第一次，都给了麦乐！如果说第一次在浴室，他偏了头，故意亲上麦乐的嘴，仅仅只是本能的话，那在网上看过了亲吻的照片，明白了男人可以爱男人的臻爽，现在，就是主动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了麦乐~ 
　　始终认为自己对自己弟弟没有欲望的麦乐一直都不明白，直到长大后他也没能弄清楚，为什么每一次和臻爽kiss，明明知道与情与理都是非法的，不对的，错误的，却让一切发生得那么天经地义理所应该。甚至在成人后，他和臻爽做了那。。。那种事后，老实说，他竟然从未受到过良心的谴责，并还坚信，自己的弟弟和自己一样，也从未后悔并乐在其中！所有的一切，臻爽给的心甘情愿，麦乐接的心安理得。每当他用拳头打跑自己的弟弟，保持着兄弟的关系和距离，可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从未为发生的一切忏悔过！ 
　　就像现在，两人又亲了有十分之一棵烟的工夫，麦乐躺下，把臻爽也拽进了被窝，麦乐又在臻爽的红唇上，用自己的嘴，点了一下。嗯！是因为亲嘴激动的，还是“临死前”终于见到皇上了，臻爽一直苍白的小脸儿，开始红润起来，麦乐的鼻尖顶着臻爽的， 
　　 “乐~~我快困死了~~”臻爽的眼睛在打架了， 
　　 “那你还不睡？” 
　　 “你说让我等你的~~”臻爽的眼睛终于闭上了。（见到了皇上，虽然没能临幸，嘻嘻~~但也被亲了，死也瞑目了~~） 
　　 “傻瓜~~过来！让我搂着你睡吧~~”麦乐伸直了手臂，闭着眼睛的臻爽枕上麦乐的胳膊，贴紧麦乐。 
　　 “爽~~我给你留的东西还没给你呢~~” 
　　 “是什么~~。。。不要了。。。有你搂着我。。。”老妃子话都没能说完，终于含笑九泉，睡着了。 
　　麦乐伸手在床头的柜子里扒了半天，拿出件东西，放在了臻爽的头边。 
                  45
　　第二天一早，臻爽是被一阵怪叫声惊醒的！ 
　　 “臻爽起床了~臻爽！起床~起床！起床！臻爽起床！臻爽！臻爽！爽~爽~~爽~~爽~！爽~！爽~！爽~！”一声紧似一声。 
　　第一声的“臻爽起床了~~”柔得，象一小太监在叫皇上起来上早朝。最后的“爽~~爽！爽！爽！”听得人，气儿接不上来不说，心脏病好像还要复发，另外忍不住。。。浮想联翩~ 
　　臻爽吓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次回来，没见麦乐又添什么新宠物啊？？这又是啥东东？！ 
　　啊！不会吧？真的是？我的。。。曹公公~~~~~！ 
　　张曼玉，梁家辉，林青霞主演，徐克导演《新龙门客栈》里，东厂大太监曹少钦的。。。人形闹钟！！正在臻爽的枕头边，两眼死死地盯着臻爽，“爽~！爽~！爽~！”恶心地闹着~声音。。。是麦乐的？！ 
　　臻爽三个多月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这个闹钟广告，疯了一样，喜欢得入魔，势在必得。在广东深圳，让爸爸麦芒帮自己找，没能找到。回北京，拽着麦乐寻遍了整个北京城，也没搜到。臻爽从未象渴望“曹公公”那样，渴望过任何一样东西，因为找不到，急得差点哭鼻子。 
　　臻爽这辈子除了爱麦乐，唯一的一件个人爱好你们猜猜是什么？看武打片！趣味虽然低级了一点点，恶心了一点点~~但！更恶的----臻爽从来不喜欢片里的正面人物！刘得花啦，金撑武啦，李连接啦，周人法啦，统统滴不喜欢！有大恶，绝不把专注的目光移向小恶，有十恶不赦的，一定为之神魂颠倒！善良胆小的臻爽，连猫狗都怕，蚕都不敢碰，却喜欢所有武打片里最凶残的反角儿！！你们说，是不是是人就有点变态？还是，人都是双重人格？ 
　　麦芒臻健真的生不出正常娃，这回连我都信了！ 
　　麦乐~~~你终于把曹公公找给我了~~~~臻爽激动得，又快哭鼻子了。 
　　只见，自己的大爱，Mr.少钦~曹公公~~，杵着把剑，昂然地立在地上。片儿的最后，英勇就义前的形象。小腿，连同小脚巴丫儿，已经被张曼玉内跟班的小土匪，片生鱼片一样，片得只剩把骨头架子了~好不破落！飘扬的酱红色公公服，虽褴褛，却依然帅气！白色的长发披肩，颧骨高高地凸起，打着眼影的俩大眼睛，又黑又凶残，深凹着，目光炯炯！俩脸蛋儿，依然不变的雪白中二抹粉红~还是那么可爱！小腹上，一大钟，指针在7:05。大腿间，裤裆下，俩圆球钟摆，对向，来回荡着~~就象少钦生命之源的。。。俩蛋蛋！ 
　　不会吧~~？？？他是。。。曹“公”“公”哎！！难道他是韦小宝？ 
　　 “乐~~~~你终于找到曹公公了~~~~~”臻爽搞清太监的生理结构，那是十年以后的事了！喜欢就是喜欢！紧抱着他的曹公公，一下就扑到还在呼猪头的麦乐身上。 
　　咬！开始咬替他把曹公公搞到手的麦乐~ 
　　吭哧！一口，重了点，麦乐终于起反应了。 
　　 “老娘~~表咬了~~我起来~~”嗯？你们听麦乐说了什么？难道？？臻老娘每天都是这样叫他的大宝贝儿子起床的？！ 。。。默！ 
　　 “我不是老娘~~我是你小情儿~~”十岁那年的春天，臻爽坚信，麦乐一定爱自己！那时他就对自己说，我是麦乐的弟弟，但从今天起，也是他的情人！ 
　　 “臻爽~~？你咋还没走？”从此被臻爽“套住”一生的人，一无所知，意识还在天上呢， 
　　 “乐~~这是你的声音吗？臻爽起床了~。。。”亲密地压在麦乐的身上，学着麦乐的“叫床声”，臻爽把曹公公递到麦乐面前， 
　　 “噢！恶心的曹公公！拿远点！”臻爽的大爱，世界上大概没几个人喜欢！麦乐能少看一眼是一眼。 
　　 “乐~~怎么找到的~~~”压在麦乐身上的臻爽，用他的小指尖儿，在麦乐的脖子上来回，划啊划，上面有个大牙印儿，是自己刚咬的~ 
　　 “你说呢~~”麦乐好困。身上的臻爽突然坐直了，象个烫手的烤山芋，一下把曹公公扔出多远， 
　　 “又是你那俩无所不能的老拐子叔叔？”嗯？麦乐翻身，慢慢坐起来，勾住了臻爽的脖子， 
　　 “你叫豆儿和小霸什么？老拐子？”麦乐的另一只手捏住臻爽的小下巴， 
　　 “就是老拐子！总是把你从我身边拐走。。。”下巴在麦乐手里的臻爽，就象一共产党，面无惧色，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如果说臻爽的前半句话让麦乐想揍他，那后半句。。。麦乐就举不起拳头了， 
　　 “不是王叔啦~~是老娘！”轻轻捏了下手里的小下巴，麦乐倒，接着呼猪头， 
　　 “是妈？怎么会？”一把抓过曹公公抱紧了，又压麦乐身上的臻爽问， 
　　 “在北京找到的，但我想一定是臻健在香港专门订的，不信自己去问，”臻爽抱着曹公公，咚！地一声跳下床， 
　　 “妈！妈！妈！”大叫着，冲出了房间。 
　　 “靠！一恶心的曹公公，兴奋得跟臻子似的！毛孩子~”麦乐蔑视着臻爽。嗯！正好，粘人的小狗走了，让我消停地再眯会儿。 
　　十岁的那一年，美丽的五月过后，虽然还是在远离北京的深圳，每天睁开眼睛，还是孤独的一个人，但，那一声声“臻爽起床了~~”，麦乐呼唤着臻爽，在每一个美丽的清晨！ 
　　 “他一直伴着我，从十岁起？不！从自己出生的那天，麦乐就在我身边了~” 
　　长大后的臻爽，一直在感情上和吕竇王霸争夺着麦乐，而且沮丧地认为始终没能战胜对方。直到有一天，在一声声爽~！爽~！爽~！的叫声中，千万次地再次睁开眼睛，臻爽终于笑了~~ 
　　原来赢的，一、直、是、我！ 
　　我是麦乐永远无法忘怀的兄弟！我们有共同的血脉相连~ 
　　我比吕竇王霸年轻！这，就是我最终战胜吕竇王霸的资本！因为，臻爽，可以携手和麦乐一起走向生命的尽头。而吕竇王霸，永远做不到！ 
　　 
　　麦乐清清楚楚地记得，就是那个五?一长假，豆儿和小霸两人去了趟东京回来，第二天，半天学校后，他跑回心上人的诊所，老远~就闻到猪蹄膀的香味儿从诊所里飘来，咽着口水冲进屋，小霸和豆子正把一大床，摆在睡觉屋子的正中央。喝！好大一张床！绝对不止双人用！别说豆子小霸和我仨了，就是再来俩也睡得下！ 
　　下午，剑芒总裁臻健办公桌上的电话响。 
　　 “健~~是我~~”表误会！不是男人麦芒，是儿子麦乐。 
　　 “怎么了？”麦乐主动给自己打电话，长这么大，头回！ 
　　 “我。。。今晚不回家了。。。”麦乐怯怯的小奶音。真好听~~臻健想。 
　　 “妞儿~~你生气了？在听我说话吗~~”麦乐又在叫自己妞儿了，声音柔柔地，陪着小心，就象一小男生，对小女生低声耳语， 
　　 “没有生气。又是你那俩叔，不让你回来~~”臻健轻声问， 
　　 “不是。妞儿~~他俩不让我说，但我还想告诉你！我想。。。他们肯定是怕麦芒知道笑话他们。我王叔，今天买了张巨大的床，说，要象臻健麦芒那样，领养三个孩子！嘿嘿~~”麦乐捂着话筒，在另一头偷乐， 
　　 “然后呢？内床，还有他们领养的仨孩子，跟你今天不回家有关系吗？”唉，我这破儿子，再酷，他也还是个孩子！ 
　　 “我。。。我想在上面睡一夜。。。”麦乐只说了一半的真话， 
　　 “和你那俩叔一起？”臻健替他把另一半说了， 
　　 “妞儿~~~”赖赖的乞求声， 
　　。。。。。。。。。。。。 
　　 “健~~~~”就象麦芒在求自己， 
　　 “知道了。”电话的这头，臻健不知为什么，笑了， 
　　 “你生气了~~”小麦芒，小心翼翼地问， 
　　 “怕我生气你回来阿~~”臻健突然有一阵迷茫。电话的另一头，到底是麦乐？还是麦芒？ 
　　 “妞儿~~就今天一晚上~~还有！你必须回家！”电话的那头一定是麦芒不是麦乐！ 
　　 “听见没有~~”又是乞求声。永远无法对臻健用强，无论麦芒还是麦乐， 
　　 “听见了~~乐！不要忘了做作业。还有，明天早点回来，妈做好好吃的等你~~”臻健 
　　 “我放了学立刻就回去！如果你不在家，让我等，回来了我就打你屁屁~~”麦乐，警告着自己的妞妞。 
　　放下电话的臻健，发了会儿呆，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健？”这次是自己男人，没错~ 
　　 “麦芒。。。我好想你~~”这样说的臻健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就是一任性的女人！ 
　　就是因为上面的六个字！麦芒骗老丈人，丈母娘，自己的二儿子，说，去广州办事不能回来了，当夜，坐飞机，从深圳赶回了信浓镇！早上才离开的~ 
　　紧紧贴着麦芒温暖的身躯，趴在麦芒的身上，搂着麦芒的脖子，疯狂地亲着麦芒的嘴。。。 
　　臻健猛烈扭动的腰身，已经将身下的麦芒折磨得神魂颠倒。。。 
　　当滚烫的一股热流进入臻健的体内，麦芒感到小腹上，臻健的坚挺颤抖着，同样的一股滚烫，慢慢地，在自己的小腹上化开，那么温暖~ 
　　 “芒~~再给我一个乐~~我还想要孩子~~”麦芒依稀仿佛，听到臻健在自己的耳边呢喃~ 
　　完了！健当娘当上瘾了，麦芒在心里哀鸣~ 
                  46
　　王霸并没有象他对麦乐说的那样，为那张大床去领养三个孩子。相反，那个大得离奇的床，对小小的麦乐来说，成了他成长的摇篮，幸福的天堂。 
　　到中学三年级，麦乐仍然是语文，地理，历史，物理，考试四十五分钟睡四十五分钟，连考试卷子都懒得看一眼，但是数学，英语和化学，闭着眼睛都可以拿满分。每次卷子拿回来，家长王霸签字。那时的王霸就预言， 
　　 “乐，长大后，你一定能跟豆子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只可惜，你们家南横还等着你，你从商真是可惜啊~~绝对是人类医学史上的一大损失！” 
　　麦乐，根本没花时间专门去学教科书上的数学，化学和英语。是吕竇，麦乐爱着的吕竇，爱着麦乐的吕竇，静静地影响着麦乐的一生，耳熏目染，桃李不言，下自成溪。 
　　麦乐一天天地长大，臻健一天比一天忙碌起来。臻为真已经几乎天天住在医院里，一个星期，臻健在深圳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在北京的。麦乐不知从何时起，养成了每天放学后下信浓川的习惯，只要不是冰封河面，春夏秋冬，不分季节，天气。 
　　夏天，有自己的小伙伴一起，天冷下来，拨光了裤子，一个猛子扎进河水，把站在河边，身穿皮裘的王霸瞅得都浑身直打哆嗦。从那时起，麦乐强健起来的不仅是他的身体，连同他的意志。 
　　麦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冰天雪地，也非要跳进刺骨的河水里游上五，六百米。直到很多年后，又是一个明媚的五月，自己的弟弟妹妹都有事要忙，难得的没有回家。游完泳的麦乐，坐在河堤边，想起遥远的十岁的那个春天，河水中，急流里臻子的小裙子。麦乐笑了，原来，最不想做臻爽臻子兄长的自己，竟然是多么合格的一个哥哥~ 
　　臻健不在家，麦乐几乎就扎自己心上人的诊所了。除了游泳，躺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翻豆子书架上的书，成了麦乐最大的乐趣。除了中国字，还有洋码子！麦乐几乎一天幼儿园没上过，从小，就是吕竇手把手教出来的。私人诊所，好就好在不要八小时衣冠楚楚地坐班。没事，躺在麦乐的身边，把麦乐捧在手上的书里的内容讲给麦乐听。吕竇并不是个老师，也不能算是个有耐性的人，但惟独对麦乐，一遍不行两遍，把自己对书里内容的理解，领会，有趣的地方，哪些是最值得记住的，都告诉给麦乐。所以，有些很无聊的东西，麦乐越读越有兴趣，最后，躺在麦乐身边的吕竇再要开口时， 
　　 “豆儿~~不要吵~~让我自己看。。。”吕竇的学生毕业了！ 
　　王霸因为爱上了吕竇，这辈子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要不，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自从发现麦乐不是下河游泳就是躺在床上看书，每次来，他都会往吕竇的书架里添新书。麦乐到底是个孩子，没那么心细，但吕竇很快就发现了。当麦乐翻来覆去地翻着一本书，居然问吕竇自己看不懂的地方，吕竇问王霸， 
　　 “你是不是怕麦乐长大继承了南横灭了你的北通啊？” 
　　十三岁的麦乐，从头到尾，读了不下十遍，最后他认为自己终于全部理解并记住了的第一本书，竟然是我国伟大的医学名著，《本草纲目》！那时，吸引麦乐的并非是里面深奥的医学知识，是自己最爱的自然界的动物和植物，为麦乐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是知道了一根草也能救一条人命？还是知道了吃错点药也轻易死不了？十四岁的麦乐，穿着吕竇的白大褂，坐在吕大医生的椅子上，他在坐诊！妈妈呀~~~~吕医生和王护士，下午到镇医院去帮忙做一大手术，人不在家，让麦乐关门看家的，他居然。。。在行医！ 
　　 “医生呢？”天~~~居然真有胆儿大的，进来了！ 
　　废话！你挂着红十字，开着大门，人不舒服，当然往里迈！ 
　　 “我就是！”头也不抬，依然看着手里的杂志，麦乐的酷相，跟吕竇有的拼！ 
　　 “吕医生这么年轻？没听说过啊？”这位心里还嘀咕呢。傻是傻了点，但还好，不算天然脑瘫。 
　　 “哪儿不舒服？”医生抬起头。哇~~~真的好年轻！长得还挺俊~ 
　　 “我喉咙疼，想要点消炎药。”麦乐抬身，洗手，还挺知道注意卫生。 
　　坐下，示意病人坐自己对面，拿起个手电，和一消毒过的竹签，压住病人的舌头，照！ 
　　嗯！扁条体又红又肿，跟豆子的书里一样，一定是发炎了，给开点消炎药，含片什么的就行。麦大医生已经心里有数了。 
　　 “有热吗？”这是豆子必问的。身体的炎症一旦严重到一定程度引起体温升高，光用药物消炎就不行了，豆子说过的，那时就一定得打、吊、针！就象刘爽的热伤风，嘿嘿~ 
　　 “大概没有。我身体棒着呢！长这么大，就不知道发烧是个啥滋味！” 
　　 “量量吧。”麦乐把一电子体温计塞患者胳肢窝了。妈妈呀~~~我的麦大医生，你可真够正点的！我这汗~~~~吓得体温都升45度了！ 
　　比比比~~终于叫了。嗯！才35度8。光开药就行！ 
　　 “把这单子填了。姓名，住址，年龄。”麦医生开始往吕医生的问诊记录上填年月日。 
　　呕！这医生的字，好丑！还不赶小学生~偷看医生写字的患者，自己的字也是狗爬爬，在心里还笑医生。麦乐抬屁股，上王护士管的药房里，拿了四盒药出来。 
　　 “这个药里有青霉素，专门消炎的！一天吃几次，一次吃几颗，自己回去看说明！（ 病人自己看说明？？！！你……到底是冒牌货~）这个是含片，没事就含着，（没事就吃？？！！是药不是饭哎！还好是含片~~）一共两天的药，吃完了不见好再来看。一共100块！”麦医生把俩药名儿，歪歪爬爬地写在记录本子上，最后写了个100！ 
　　 “100块？这么贵？”这位大概没看过病。麦乐给人看病也是头一回！ 
　　 “贵吗？”麦医生想了一下。“那你给50！”喝！好家伙，一下自己给自己砍了一半。 
　　患者掏了50块钱，拿着药，飞也似地逃跑了。生怕年轻的医生再反悔~50跟100，差一半儿呢！ 
　　看着桌子上的50块钱，麦乐兴奋地半天都没能动得了地方。这是我赚的！第一笔钱！用自己的医术！要是豆子知道了，不定高兴成啥样儿呢！还有小霸！一定夸死自己~~ 
　　等啊等！等啊等！怎么就再没人来看病了呢？这天底下不舒服的人，都跑哪儿去了？ 
　　五点多了，麦大医生开始犹豫，是关门去买菜？还是再救死扶伤一会儿？豆子说了，他从医院回来，自己要是还没把今晚的菜买回来，就得被打屁屁！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站在诊所门口夕阳的余晖里。背着光，麦乐看不清来人的脸，猛地一瞅，他还以为是自己老娘！ 
　　 “哪儿不舒服？”我看完这个就去买菜！麦医生也很忙~所以，主动开口问诊。 
　　 “我找吕竇，这儿的医生。”来人，连声音都像自己老娘，柔柔的~ 
　　 “我就是！”麦乐以为这又是一初诊，半脑瘫。行了！快说病情，我一样能医好你， 
　　 “阿？！我啥时换的弟弟阿？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呢？”来人盯着麦乐的脸，微笑着，估摸着眼前这个美丽孩子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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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儿居然有一个跟自己老娘一般大的哥哥？不知是来人的神似还是形似，小小的麦乐，立马猜中了来人的年龄。 
　　吕布，牛津政治经济学院出身的大博士，中南海的黑高参，现任国家政治经济对策研究室的分管主任，自从弟弟吕竇离家，住在这荒山野岭的信浓镇，他还是第一次来。 
　　 “你是谁啊？吕竇呢？你不会就是麦乐吧？我一直以为你还是个小孩子，不知道你都成医生了？”吕布一边逗着麦乐，一边和麦乐套近乎。 
　　麦乐一句话不说，坐下来，拿起本杂志，翻。 
　　吕布看出来了，麦乐在没有确认自己的身份前，根本就不会搭理自己。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可以参观一下吕竇的这间屋子吗？”既然你不搭理我，我也不能干杵在这儿不是。麦乐抬了抬手里的杂志，做了个请自便的姿势。吕布开始在弟弟这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诊所兼住所里，转。 
　　六点都过了，吕布听到院子里传来两声， 
　　 “乐，乐，乐”的叫声，进门的吕竇，正好看到挑了里屋门帘出来的吕布， 
　　 “哥哥？”真是稀客！“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吕布从不来自己这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妙的吕竇赶紧问。 
　　 “没有！我顺路，拐过来看看。”吕布手里拿着本书，指了指麦乐。意思是，你的小朋友还没介绍呢，他不理我。 
　　 “乐！这是我哥哥，叫吕布。这是我的小心肝儿，乐！麦乐……你怎么穿着我的白大褂？”刚进门的吕竇就觉得自己的心肝儿哪儿不对劲儿，终于发现了。 
　　 “豆子！给！我赚的！”麦乐，把50块钱递到豆子眼前，一分也没有中饱私囊，真是个好孩子~ 
　　 “你赚的？” 
　　 “有人喉咙疼，我给他开的药，写在这儿了。我要他100，他说贵，我就收了50。”麦乐把问诊记录又递到吕竇眼前。100上还划了俩杠杠，下面歪歪扭扭地订正，写着50。 
　　 “乐！你给他开了青霉素？” 
　　 “是啊！我看了他喉咙，扁桃体发炎了，又红又肿，但是没热，所以给了他消炎药和含片，不对吗？”吕布盯着眼前这个认真和自己弟弟说话的孩子。真的很像！这孩子，哪儿像？小时的竇儿~ 
　　 “没有不对。这是他的住址？跟我走！哥，你要是不着急回家就在我这儿待会儿，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站在院门口，目送着俩人的吕布，看见坐在吕竇自行车后面的麦乐，紧紧搂着吕竇的腰，夸张地还把自己的脸也贴在自己弟弟的背上， 
　　 “豆儿~~急着上哪儿啊？豆子！那人真是你哥啊？我还以为他是臻健的兄弟呢？你不觉得他真的很像我老娘~~” 
　　 “不要废话！搂紧了！”登车的吕竇，就像年轻时的自己！和自己弟弟如此亲密地在一起，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看着吕竇和“他的心肝儿”的背影，吕布迷茫地想。 
　　回来时，自行车后的麦乐已经不像去的时候那么兴奋了。 
　　 “豆儿，青霉素……真的会有人过敏，会要了人的命？” 
　　 “对！今天的这个人幸亏对青霉素不过敏。一般，开带青霉素的消炎药前，都要问病人是不是对青霉素过敏，如果他自己也不知道，就要做皮试检查。”吕竇依然温和地对背后的麦乐说。 
　　 “我还以为你会高兴。。。”麦乐搂住吕竇的腰，把脸贴在吕竇的后背上，他想哭，为自己从未有过的愚蠢，和沾沾自喜。 
　　吕竇停下，“乐~~下来。”麦乐从后座上下来，站在地上，傻乎乎的，俩大眼睛，都没光了~ 
　　吕竇扶着车，看着眼前的麦乐， 
　　 “乐~~看着我！”麦乐的一双大眼睛，又在看着自己。吕竇从来不否认，对他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双眼睛。 
　　 “乐！我当然高兴，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高兴。本想等你再大些再和你说。乐，我问你，你真想做个医生吗？和我一样？”这样问着麦乐的吕竇，两眼闪闪发光， 
　　 “现在你还太小，就是你说想，等你长大了，也许还会变。。。毕竟，臻健麦芒拥有一份怎样庞大的事业，等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会有多少身不由己……但是，如果你现在对我说，你想象我一样长大做个医生，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乐~~从明天起，吕叔正式教你。我保证！将来你长大，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医生！乐~~你愿不愿意？” 
　　人和人之间的爱，其实有很多种。父母对孩子的，情人之间的，兄弟姐妹之间的，朋友的，上下级的，同性的异性的。当你对另一个人，能付出你所有的耐心，容忍他的错，他的缺点，爱他身上的一切，好的坏的，丑陋的美丽的，牺牲自己，燃烧自己照亮他前行的道路，默默地，静静地，无人知晓之中，岁月流逝之间，好像将自己的生命，一点点地在他的身上延续，忽然有一天，天地间静卧的你，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味道，体验着天地的色彩，想到那个人，就仿佛闻到七月的百合，仿佛看到雨后七色的天空，除了温暖幸福再无其他。抛弃伦理道德，抛弃社会他人给你们的，父子，兄弟，朋友，男男，女女的定义，那时你会明白，爱，其实只有一种！就是，交融！他的生命中有你，你的生命中有他，不知不觉中，你们已无法彼此分离。 
　　十三岁的麦乐，搂住眼前吕竇的脖子，说了句让吕竇终身难忘的话。长大后的麦乐，很多次地问自己，为什么我会爱上一个跟自己父亲一样年龄的男人，而永远无法离开他，是十三岁时的自己承诺过？不，不是！是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一直都在说， 
　　 “豆儿~~我不知道自己长大会变成什么，可就是变成一只小狗，我也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聪明的麦乐不会轻易对其他人做出这种承诺。他承诺的，是那个他来到人世间第一眼就看到的人，是那个从他一百天起，就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呵爱他的人，是那个像母亲一样，点燃着自己的生命照亮他一生的人。 
　　 
　　吕布看到推车进院子的只有弟弟一人，立刻迎了出去。 
　　 “你和你的小朋友很有爱~”吕布看着吕竇的脸说。自己的竇儿~~还是和十几年前刚从美国回来时一样，依然的俊美，依然的年轻。 
　　这欧吉桑今天怎么了？酸得跟他的年龄都不般配了！吕竇边放车，边甩了个大白眼给身边的吕布， 
　　 “你来肯定有事！到底什么事？”和吕布有一个月又没见了，上次见他就觉得怪怪的！还和自己说…… 
　　 “你不是又来和我说那事吧？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不用你们操心！”吕竇一想到上次吕布对自己说的就。。。 
　　 “不是！不是！不要对我有抵抗情绪嘛~~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小竇儿都不要你哥了？还烦我~~”吕布搂着自己弟弟的腰，下巴颏顶在吕竇的肩上， 
　　这姿势……在吕竇对吕布说过“我爱你”“我象爱一个女人那样地爱你”之后，吕布就再也没对自己做过！ 
　　今天的吕布。。。到底怎么了？ 
　　 “哥~？”吕竇有瞬间的迷惑。仿佛一下回到了生活中只有一个太阳和一个吕布的年轻时代，那岁月……凄美得令自己心痛~ 
　　 “陪陪我竇儿~就今天一晚~我离婚了。昨天……终于离了！” 
　　没停好的自行车，啪！地一声，倒在院子的地上。 
                  48
　　两人进屋。 
　　院子里，向吕竇撒娇的吕布有些不好意思。从何时起，一切的一切都走了样，变了味，被自己弄得一团糟？可自己。。。即使好像昨天才刚刚觉醒，即使明明知道隐藏躲避了三十余载，可今天，和昨天，前天能有什么不同？！永远无法改变的，就叫现实。接受吧~今生的命中注定，就这样！来世，但愿我能有勇气面对一切，接受一切，改变一切！ 
　　 “你。。。那个小朋友，麦乐，就是臻健和麦芒领养的孩子？”唏哩哗啦翻着手里的书，口是心非的吕布开口。 
　　 “什么时候决定的？”从知道吕布离婚，就死死盯着吕布脸的吕竇问。 
　　 “什么？”吕布看向自己弟弟，柔柔的语气，躲闪的目光， 
　　 “离婚。你！”咄咄逼人的弟弟，让自己无法躲闪， 
　　 “不是我，是她。。。都这把年纪了，说出来，还真把我吓了一跳。。。都过去了。我的事等会儿再说，你不饿吗？我肚子饿。。。” 
　　 “麦乐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吕竇突然一阵心酸。竟然是那女人，抛弃了我哥哥？！ 
　　没人比自己更清楚，吕布，是一个有天大本事却永远含而不露的人。慎思独行，有心机有主见，事业上一直一帆风顺。大概是因为跟自己老爹在一个重要部门又是上下级的缘故，吕布行事做人一向十分低调。麦乐的感觉是敏锐的，吕布的平静沉稳，真的和臻健很像。安静中总象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从美国回来后的吕竇，一直以为是自己去美国前，对自己哥哥说出了心里天大的秘密，为哥哥带来的烦恼，一直不能令吕布释怀，所以他选择了离开。吕布，永远不能象自己期望的那样爱自己，但他绝对是在意自己的！这点，绝不是吕竇自作多情。毕竟自己是吕布一手带大的，他们兄弟间很多事，无需语言，吕竇以为自己永远能读懂自己的哥哥，可是，吕布为什么又离婚了呢？ 
　　吕布是在吕竇留学美国时结的婚，那时的吕布，已经快奔四的人，早就过了三十而立的年龄。吕竇在家时，也听父母催过吕布，那时吕布的挡箭牌就是吕竇。 
　　 “等竇儿再长大点。。。”一被催娶媳妇，就这样说的吕布，吕竇记得有一次老爹叫， 
　　 “你等他长大干什么，又不是给竇儿娶媳妇！”哈哈哈~~吕竇现在想起来还想乐， 
　　等自己长大了哥哥再娶~~爱着自己哥哥的吕竇那时是多么地幸福，高兴，就象哥哥在等着娶自己一样，嘻嘻~~ 
　　可是。。。说出了秘密，远走他乡，几年后回来，哥哥的身边居然站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吕竇的妈妈告诉自己，结婚前，吕布说， 
　　 “其实跟谁结婚都无所谓。不用等竇儿，也不必让他专程回来，何苦让他不开心。。。” 
　　夜幕降临，吕布和那个陌生的女人，走进属于他们的屋子，在吕竇眼前关上那扇门。门这边，吕竇的心，是冰一样寒冷黑暗的地狱，门那边呢？吕竇头一次读不懂自己的哥哥，但娶妻的他一定应该是幸福的，吕竇一直这样想。 
　　吕布结婚将近二十年，一直没有孩子。自己的嫂子，真是个跟自己哥哥十分般配的人，比自己哥哥甚至还少言寡语。两人在一起，总给人一种很默契，很温馨，老夫老妻的感觉。每年冬天，尽管见不到几次面，但每一次，吕竇都发现吕布身上的毛衣是新的，手织的，比商店的羊毛精品还平整。吕布也不象以前那么暗了，吕竇真的相信和女人结婚的吕布是幸福的，而这种幸福又是自己永远无法给吕布的。所以，一个人孤苦伶仃在信浓镇，吕竇安下的那颗心渐渐死去。可吕布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呢？自己老娘又来和当医生的弟弟嘚嘚， 
　　 “你们兄弟感情近，你问问吕布啊！你嫂子是医生，估计她要有什么她自己会查会治，问题十有八九在你哥身上。我和你爸爸看他们两口总是客客气气的，八成你嫂子也不好意思跟你那一棍子也打不出个闷屁的哥开口，你也是个大夫，问问你哥！”吕竇被自己老娘嘚嘚了N次，通红着脸，终于跟自己哥哥开口，毕竟人男女夫妻床上的事，况且，吕竇对吕布还有那份感情。。。 
　　 “我没病，她也没病。”over！吕布回答完了。就是作为医生，吕竇也不好接下去再问了。意思不明摆着吗！我们都没毛病，要孩子是自己的事，跟别人无关。臊了个大白脸的吕竇，自己老娘再到自己跟前儿嘚嘚， 
　　 “自己去问！”吕竇也只有干嚎的份儿了。 
　　会不会跟没孩子有关呢？是不是吕布真的有什么病不好意思对自己这个弟弟说？可是将近二十年都过了，为什么现在要离？ 
　　 “吕布。。。你。。。为什么一直没孩子。。。”从里屋出来的吕竇，把手里的饼干递给吕布，问， 
　　 “孩子？怎么了？”嚼着饼干的吕布没明白吕竇的意思， 
　　 “是因为你们没孩子她才抛弃你的吗？”吕竇的语气，99%是替自己哥哥打抱不平。我哥多好啊？！我求都求不来，不大概就是因为或许有可能不能生孩子吗？你就弃了他？该死的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哼~她抛弃我？想什么呢你~~”吕布乐了。“不是跟你说了，已经都过去了！晚上咱俩喝酒吧，你都多久没陪哥喝酒了，喝醉了，我就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对了！趁着我现在还醒着，我得赶紧把阿姨的话传达一下，”吕布一直都叫吕竇的妈，阿姨， 
　　 “又来！”吕竇掉头就走。 
　　腿长的吕布上前一把揽住弟弟的脖子，把手里的一块饼干塞进吕竇的嘴，空出的手搂住吕竇的腰， 
　　 “竇儿~~你真想一辈子不结婚？这次是他俩跟我谈的，连老爹都从台后走到台前了！阿姨说，荒唐到三十过了又荒唐到四十，你还想荒唐到何时？听听~小子！你可是把这辈子的大好光阴全荒唐了~~老爹更狠，他放话了，“吕竇那臭小子要是还不肯结婚，我咽气的那一刻，臭小子都甭想在我眼前儿露面儿！”这回，竇儿啊~~哥恐怕也罩不住你了。。。”吕布一手拧着吕竇的脸，一边在吕竇耳边低语。闻着身边吕布的气息，感受着多少年都没有感受过的体温，吕竇想起遥远岁月唯一的怀抱，唯一的天地。又是一阵迷茫。。。 
　　 “吕布。。。你离婚了，还劝我结婚？”吕竇放松着自己，将全身向身后的吕布靠去。搂着我，就这样。。。哥~~搂着我，再紧些！ 
　　 “你不要绕我啊！臭小子！我可没劝你结婚。竇儿~~我只希望你幸福地活着，快乐地活着。问题是，小家伙儿~~你不是孙悟空，不是打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一天不结婚他俩就一天不消停儿，你说该咋办？你舍得老爹和你老娘？我今天来找你，说自个的事是其次，帮你想折才是真的！还不快谢谢你哥~~”又是让吕竇心颤的一小拧，自己的老脸蛋儿~又痒又疼~ 
　　 “那你告诉我吕布~~怎么抛弃自己深爱的人去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你有经验吗？”吕竇将自己的头倒在吕布的胸前，脑门子顶在吕布的脖子上，就象自己小时最爱做的那样，嗯！感觉还是那么舒服。。。 
　　 “我。。。不瞒你说。。。还真是个过来人呢！哼！竇儿~~你真的有那么爱王霸吗？为了他，能抛弃生你养你的父母？”吕布的双手环上吕竇的腰，脸紧紧贴着自己弟弟的头。竇儿，我何止抛弃了自己最爱的人，我抛弃的，是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现在。。。虽然他就在我怀里，可我知道，他已经永远不属于我了！ 
　　 “吕布~~十三年，不是个短光阴，如果说刚开始的那几年我还不懂得怎样是爱一个人，那么现在，我真的离开王霸就不能活！我们。。。我虽然不确定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可。。。我中有他，他中有我，十多年的相亲相爱，我们已经融化成了一个人。我想。。。我爱王霸！这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他！也不能离开他！” 
　　相拥在一起的兄弟没有发现，门口的一个小身影，麦乐，把买好的东西悄悄放在门口，撒了花地向自己家飞奔。 
                  49
　　麦乐抱着那只叫豆子的大熊，躺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一屋的黑暗，淹没了小小的身影。妈说了，估计今晚不回来，可他还是对打电话过来的吕竇撒了谎， 
　　 “我买菜看见臻健，他要我回家。”急着对付自己哥哥的吕竇没留意麦乐的异样， 
　　 “那明天放了学游了泳你快点回来，有空我上河边等你。”一句，挂了。 
　　麦乐不知为什么，心里好难过。长这么大，从没象此时此刻这样，渴望见到臻健，自己最亲的人！立刻就想~ 
　　 “健~健~~健~~~”叫着自己妈的名字，麦乐死死抱着那只熊，呜呜呜，黑暗中，他流泪了。 
　　并不是看到吕竇被自己哥哥亲密地搂着麦乐吃醋，是麦乐清清楚楚地听见吕竇说， 
　　 “我爱王霸！这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他！也不能离开他！” 
　　原来。。。豆子和小霸。。。真的就象臻健和麦芒！那我呢？我是他们的什么？孩子吗？不！ 
　　几乎生下来就和吕竇在一起的麦乐头一次想，自己到底是吕竇的什么，吕竇又是自己的什么。十三岁的那个秋末，麦乐开始真正地长大。 
　　麦乐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做吕竇的孩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可就是不想！不想！ 
　　黑暗中，吕竇的脸，就在麦乐眼前不停地晃，象一盏灯，更像耀眼的太阳。从自己记事的那天起，眼前就是这张俊美的脸，时光在流逝，可豆豆的音容笑貌，一点没变过。咬自己的脸蛋，亲自己的脖子，他是世界上自己最亲的人，对自己最好的人，除了自己的妈！每天躺在床上，手把手地教自己念书识字，给自己讲天底下最有趣的事儿，最有趣的人。从什么时候起，豆子的眉毛，一根根长得什么样儿，都清清楚楚地印在麦乐的脑海里。豆子的脸上，哪儿有个黑点儿，哪儿有个小褶子，麦乐想都不用想，照片一样，仿佛一直就放在自己眼前。难道豆子和臻健一样？就像自己的妈？或是像小霸一样，像自己的爸爸麦芒？不！不！不是！不对！我不是豆子的孩子！麦乐怎么想，都无法将吕竇与臻健合二为一。不是！不是！根本就不是！ 
　　哗啦啦，开门的声音，紧跟着，房间暗暗的壁灯亮了，没来得及擦脸上的泪，臻健，已经出现在门口。 
　　 “妈~~~！” 
　　麦乐想的时候，嘴巴已经叫出了声。他没想到，一向坚强的自己，还有这么脆弱的时候。臻健放下手里的包，关上门，风衣都没脱，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一把把麦乐抱起来，撂进自己怀里，大大的麦乐，不好意思地还挣了两下，可很快，他就匐进了臻健的怀抱。鼻子紧贴着臻健的胸，贪婪地呼吸着。妈身上的味儿只有妈身上有~用妈的胸，堵住自己的嘴，叫了十几声妈妈妈妈。。。后，好像。。。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臻健紧紧搂着自己的儿子，象麦乐小时候那样，晃~ 
　　麦乐从来都没变过，又在用自己的胸堵住嘴，在叫自己。 
　　快憋死的麦乐扬起了小脸儿。十三岁了，居然还撒娇？！果然，最强大的往往也是最脆弱的~ 
　　 “妈~~”麦乐轻声叫。反正家里就我和妈俩，没人听得见看得见，我两岁起就没撒过娇了，就今晚，一晚。。。 
　　 “乐~~你怎么了？我上吕叔那儿接你，你吕叔跟我说，你说我在家。。。”自己儿子在叫自己，一定有事儿了！臻健捏麦乐的小下巴，羽毛般轻柔~ 
　　 “你不是回来了吗？”躺在妈的怀里，两只手搂着妈的上身，看着妈的脸，麦乐得意地笑。妈一定听见我在心里叫他了，从诊所飞奔回来的一路，我一直在叫。。。 
　　 “你看到吕叔的哥哥了？嗯？嗯。。。吕叔和他哥哥，他们年龄差很多，感情一直很好，吕叔就是他哥哥带大的，”麦乐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受了刺激？该怎么对麦乐解释吕竇爱过吕布的事？虽然不知道现在如何，可自己刚才在吕竇诊所看到的。。。他们兄弟感情好像仍然很近。 
　　 “怪不的他们搂在一起，好恶心~~但比我和爽，差老鼻子了。。。”麦乐，哭也哭过了，娇也撒了，眼下，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妈怀里，就象只被翻过来的小乌龟。一想到臻爽，心情不自觉地好，突然觉得，世界上，自己弟弟臻爽才最强大，最够劲！最正点！ 
　　 “你和爽干过什么？”哎哟！老娘！我的下巴~~~~~！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不就是在您眼皮子底下睡过一被窝~~~”妈妈呀！亲嘴儿要是承认了，从此下巴就没了！那还用什么光明正大地自个吃饭，偷偷摸摸地和臻爽亲嘴儿啊~ 
　　 “妈~我去煮方便面吧~你饿不饿？”麦乐完全不难过了。十三岁，看来还是个比需要情人更需要老娘，更需要家人的年龄！ 
　　 “嗯。”虽然还没问出个名堂，但一个人偷偷哭鼻子的小男人，好像已经一半没事儿了。做娘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妈，冰箱里还剩两个蛋！你一个~我一个~”完了！一向自立耍酷的大儿子，今晚说不定会闹着要奶吃！这一口一个妈妈妈的，停不下来了。 
　　 “嗯。”臻健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麦乐到底遇到什么了？ 
　　 “妈，前天的剩青菜，对进去你要不要？”麦乐，打娘胎里出来，十三年零X月Y天，头一次，在只有臻健和他的家里，扯着嗓门叫臻健妈。 
　　 “要。”换好衣服的臻健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目光却一直斜在厨房里，那个小小的背影上。 
　　麦乐小学就跟臻健学会煮方便面，他煮的方便面无论臻爽还是臻子，甚至连老爹麦芒都爱吃。有时五口人在家，臻健忙着办公，麦芒就求麦乐煮快餐面给大家。大家不爱吃老娘煮的快餐面，却爱吃徒弟麦乐煮的。麦乐的自我发明，他从来不煮一种方便面！就是，哪怕只有一个人吃，他也是拆两种口味的方便面，一样半包混在一起煮！就像现在，家里只剩一包快餐面，他就往快餐面里对挂面，而不是光煮挂面。加上心粗，不象臻健有耐性，往往是没有全熟的时候就关火，盛到碗里，再端上桌，进嘴的时候往往快餐面软硬正合适！所以，徒弟的面比师傅的面有人气！再加上麦乐天生像麦芒，喜欢动花花点子。就像现在，臻健看着麦乐把锅里的面分成两碗，然后开始翻冰箱，又不知找出什么过期的垃圾零嘴儿，撕开，扔了两三个进自己碗和臻健碗！ 
　　端了面过来给臻健的麦乐，呵呵笑着， 
　　 “臻子的真空包装鸭爪子和鸡胗，前天到期了。我们替她消灭掉！” 
　　一般麦乐面上的“装饰品”，都是臻子的过期零食，塞在冰箱的最深处！从来不吃臻子剩嘴的麦乐，却从来不介意吃过期的东西！早就忘了自己还有好吃的在冰箱里的臻子，往往这时看到“碗顶”就会喊， 
　　 “这是我的！这是我的！这是我买的！”恨不能把全体人民的“碗尖”都抢自己碗里，她哪知道，尝味期限早过了猴年马月，吃多了一定拉肚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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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麦乐比臻健想的有出息！没找自己妈要奶吃，可却蹭进了臻健的澡堂，拱进了臻健的被窝。 
　　自从有了臻子，麦乐和臻爽就再没跟自己老娘洗过澡。拿着个小毛巾，啃吃啃吃，夸张地搓着臻健的后背，当臻健涂满浴液的手，抚摸着麦乐的小后背，身子时，麦乐终于咯咯咯地忍不住痒，大声笑出了声。 
　　臻健在网上，和深圳的男人说着公司的事，麦乐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臻健麦芒卧室的门口。臻健洗澡时就预感到，麦乐今晚一定会到自己床上来，告诉自己让他伤心流泪的事儿，所以坐在计算机前的他，转身，看到门口的麦乐，一掀自己和麦芒的那床大双人被，麦乐一个飞身，就跃上了臻健麦芒的大软床。嗯！还是老娘和老爹的被窝最温馨~ 
　　躺倒在床上之前，上网，还抽空召见了会儿弟弟，电视电话里，又听没出息的臻爽，嘚嘚了一千遍一万遍的，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幸福得笑出了声的麦乐，“迫不得已”，一句，我也想你~ 
　　关了灯。秋末耀眼的月光，洒进屋里，一扫夏日的燥热，没有冬天的寒意，被照亮的，是自己的家，到处都是自己熟悉的摆设，家具。有蛐蛐儿在外面叫呢，还是就在屋里？真好听~ 
　　嗯！周末臻爽回来前，一定逮两只最大的蛐蛐儿，给爽留着。紧紧搂着妈的胳膊，睡在妈身边的麦乐，有爱自己的妈和弟弟，还有妹妹和老爹，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所以，忘了苦恼忘了迷惑，不论前面有什么我勇往直前不退缩，胸怀祖国，我放眼世界，身后有爱着我的家人，我是世界上最、强、大、的supper-man！乐观的麦乐又复活了~所以，他说了一句让臻健一夜没睡着的话，就象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外人， 
　　 “妈，我爱豆豆~” 
　　臻健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可还得装出一副风平浪静， 
　　 “嗯，”他在等麦乐的下文。。。 
　　呼呼呼~~呼呼呼~~~ 
　　麦乐小同志，一天又是学习又是运动，又是行医又是买菜做饭的。。。还受了点感情打击，千辛万苦地疗伤恢复。。。 
　　嘘~~让列宁同志休息吧。 
　　刚过了十三岁生日的儿子，对自己说，他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和自己父亲同龄的男人！！臻健能睡着觉，那才是本事。思前想后了一夜，臻健劝自己，麦乐到底是十三不是二十三，不用太大惊小怪。但，有一点，臻老娘坚定不移！分开麦乐和吕竇，坚决不手软！而且，越快越好！！ 
　　 
　　人，没有什么，都不能没有爱自己的家人！ 
　　这句话，对十三岁的麦乐适用，同样也适用上了岁数的吕竇吕布。 
　　 “三碗不过岗！”那景阳岗前的酒店老板，他都不是瞎说咧~ 
　　三碗下肚的吕竇吕布，没遇见老虎，可却回到了吕布只有吕竇，吕竇只有吕布的年月~~比遇上大虫，可怕多了！ 
　　 “我们有过孩子。。。”吕布看着遥远的远方，远古般，悠悠的声音，响~ 
　　 “她四十三岁那年。在她肚子里。。。孩子都四个月大了，再有一个月，大肚子就能看出来了。。。”微笑的吕布，让吕竇想哭， 
　　 “后来呢？”喝了酒的吕竇，回到了二十岁，去美国前，那个对吕布说出“我爱你”的人，又在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出差回来，她就在医院里了。我以为她值班，可该休息了也不见人回来，打电话到医院，才知道，孩子没了。。。”吕布象在说别人的事。 
　　 “为什么~~” 吕竇的眼泪落下来了。吕布有多少过去，是自己不知道的？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走到今天？从我来到人世的第一天，我的生命中就只有你，你是比父母还亲还重要的存在，就象包容着我的空气和阳光，一刻都无法离开。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兄弟？就因为我爱上了你？你远离着我，我回避着你，彼此相思却不能相见。。。到底错在哪里？到底错在谁？ 
　　吕布伸开双臂，吕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扑进吕布怀里，呜呜呜呜，放声痛哭。哭吕布？抑或哭自己和吕布的命运？ 
　　最后一次这样抱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时候？是吕竇彻底离开自己去美国的前夜。他对自己说，他爱我，我拒绝了，怀里这个温暖的身躯，从此再不属于我。吕竇走的那天，吕布的生活里，没了阳光没了空气，万劫不复的地狱般。。。 
　　 “竇儿~~你恨哥吗？”吕布哽咽着， 
　　 “嗯！嗯！”怀里的吕竇点着头，不停地呜咽。 
　　 “我也恨我自己！可是，即使回到你去美国前，我一样不能答应你和你在一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竇儿~~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一定明白了，我是你爱的人，也是你哥哥，更是老爹的儿子。我们不能只为自己活，即使活在地狱，即使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生活里，其实有很多东西比情人间的爱还重！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明白哥的意思。离了婚，我真得很释然，她说，同房花烛，她就知道我不是她的第一和唯一，她努力了，努力了一辈子。。。也没能唤回我的心。孩子，是上天给两个相爱的人的礼物，我从来没有把心中最深的那份感情给她，所以孩子自然不会属于我们。半年前，追了她四十年的同医院的一个男医生，老伴儿去世了，向她求婚。她犹豫，痛苦了半年，最后来征求我的意见。当从她嘴里听到你的名字，竇儿~~我伪装了一辈子，骗得了父母，骗得了自己的心，但我真的无权再欺骗躺在我身边将近二十年的女人。。。” 
　　 “为。。。为什么有我的名字？”吕竇的心都到喉咙口了，哭都忘了，扬起脸，盯着吕布，他预感到。。。 
　　 “她说。。。我一辈子始终爱着一个人，她。。。上百次，上千次，上万次，听见我在梦里叫着这个人的名字。。。”吕布捧起吕竇的脸，细细地端详着。心，都要碎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是我的弟弟？ 
　　 “谁~~”看着自己哥哥痛苦的目光，吕竇已经明白了一切。吕布，原来背负荆棘的一直不是我一人，原来地狱里煎熬的，有我也有你！ 
　　 “你不知道是谁吗？我的竇儿~~”吕布终于没能克制住自己。嘴，压上了吕竇的。 
　　吕竇闭上了眼睛。。。。。。 
　　没有亲吻的甜蜜。相反，嘴里，吕布的泪水，混着自己的，又苦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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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臻爽十五岁那年，八十四岁高龄的臻为真离开了人间。 
　　死，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本来就是件既恐怖又悲伤的事，加之，十五年的朝夕相处，对臻爽来说，臻为真是比麦芒臻健还亲的存在，那种相依为命感，那份亲情，恐怕连做儿子的臻健都无法体会。臻爽的世界一下子坍塌了，心里空出了一大块，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填补代替，他觉得自己跟着爷爷一起，死了。。。 
　　一个星期前，妈就对自己说，爷爷要走了。可是现在，坐在爷爷冰冷的身体边，臻爽就是无法接受爷爷已经不在自己身边的现实。他想哭，他觉得自己应该难过，可眼睛，一直干涩干涩的。这里是深圳，到处都是公司的人，爷爷生前的影响太大，几乎全中国的商界名流都到了，还有好些个国外的。人们在低声地交谈着自己的近况和生意的好坏，八十四岁老人的葬礼，除了最亲的亲人悲伤，对旁人来说，就是白色的喜事一桩。没人流泪难过，臻爽想，同样一身西装笔挺的自己，要是流泪，哭出声，一定会吓到所有的人。爸妈忙着招呼客人，奶奶一直都昏昏沉沉的，自己只有坐在爷爷身边，象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的那样，天天默默地陪着爷爷。晚上，睡不着觉，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甚至连爷爷都没想，可就是闭不上眼睛。每天，天都亮了，才迷迷糊糊，可没一会儿，家里又乱了起来，又睡不着了。 
　　臻健一直用眼睛的余光瞄着自己的二儿子，来的人太多了，根本顾不上管自己儿子。臻爽比自己跟自己老爹都亲，爷爷的死已经把小小的臻爽击垮了，他已经到了极限，快撑不住了。不哭不闹，不吃不喝，估计觉也睡不着，这两天，唯一跟自己说的就是一句， 
　　 “乐什么时候到？” 
　　最疼臻爽的麦芒一直跟臻健咬耳朵， 
　　 “这里交给我，你去陪陪儿子，” 
　　 “他不要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你他都不要，他在等麦乐！” 
　　 
　　十六岁的麦乐高二了。按照老爹麦芒的说法就是，还在农村，跟他那一对干爹干妈鬼混！麦乐这一个星期有期末考，虽然地理历史什么的，成绩仍然接近零蛋，但分高分低是水平问题，考不考是态度问题。坐在教室里的麦乐，眼前摆着一个字没写的政治卷子，在想千里万里之外的弟弟。 
　　妈打电话来说臻爽快不行了。 
　　这个笨蛋！八十四岁的人不死，一百零四了，他还不是要走？！谁能不死呢？怎么这么磨叽！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唉。。。我这个傻弟弟！就是太情痴了~这位就是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儿。麦乐跟臻为真，可以说就是爷孙血缘关系的交情。 
　　麦乐买了明天晚上的飞机票，打算所有考试一完就往机场奔。后天的追悼会，霸叔和豆子都要去，豆子让他跟自己一起走。可老娘在电话里， 
　　 “你是要你那俩叔还是要你亲弟弟，自个儿寻思吧！”咔嚓！又挂了。 
　　最近这几年，老娘也不知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总是啷自己那俩可爱的叔，尤其对豆子。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明文规定！即使妈不在，晚上6点也必须回家！一人儿在家待着！不遵守，要么发配到北京奶奶家，和臻子一房檐儿下，一饭锅里讨生活，要么邮送上深圳，找麦芒臻爽。麦乐知道，臻健要么不对自己发火，妈真生气，自己是真怕啊！唉，好男不和女斗！回家就回家呗。反正每天六点前，还能匆匆见到豆子一面，和豆子在一起腻一会儿~~ 
　　就是小霸，不是天天来镇上，就是来，六点之前也很难赶到诊所。见霸叔的次数越来越少，可即使见不到面，霸叔只要来，每次都带好东西给自己，让豆儿给自己留着。不行！哪天我得打探清了，确认了臻健肯定肯定不回家了，约好王叔，和豆儿三人在小诊所好好温馨温馨~~多少年了，俺仨都没睡过一个被窝了~~ 
　　嗯！爷爷的葬礼结束后，臻健肯定得留在深圳一段时间。玉皇大帝不在，天宫就是我弼马温一人儿的了~~~~~对！就是这回！安慰好我那傻弟弟，我就和豆儿小霸一起回来！ 
　　如意算盘打得不错的麦乐，第二天晚上赶到机场就傻眼了。北京下大雾，几乎所有的班机都飞不了，这可咋办？ 
　　打电话！找。。。王叔！ 
　　男孩子遇到困难的时候，往往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 
　　王霸三十分钟后就从公司飞到机场。麦乐有日子没见到王霸了，扑进王霸怀里的麦乐，根本没意识到这里是机场，是公共场合，自己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大人。王霸紧紧搂着怀里的麦乐，半天半天。。。就那么紧紧地搂着。 
　　 “麦乐，你没事？ok？” 
　　 “我想你，霸~~~”王霸，也算一呼风唤雨的商界强人了，铮铮硬汉，楞是没能忍住，眼眶立马就湿了。他担心麦乐，是怕他刚没了爷爷伤心，没想到，麦乐用哭音对自己说，他想自己！ 
　　 “乐，我和你豆叔明天早上的飞机。一起走不好吗？” 
　　 “如果实在没飞机就只能给臻健打电话了。臻健说，臻爽一直在等我，想让我快点过去陪爽。。。” 
　　 “等着！”一句多余的话没有，王霸开始打电话。 
　　三十分钟后，王霸的车，载着麦乐，飞奔在去军事机场的高速上。 
　　 “把这个袋子带上！直升机你没坐过，一定晕。想吐就吐别忍着。等会儿到了机场，我再给你弄点水和吃的带着。就两个多钟头，你一起飞我就打电话给臻健，下了飞机，立马就能见到你老爹了。”麦乐的头倒向王霸的肩，王霸伸出右臂，将麦乐搂在自己胸前。 
　　麦乐更紧地向王霸靠了靠，用自己的脑门贴着王霸的脖子，稍稍一抬头，看王霸的脸，嘴唇正好贴着王霸的下巴。 
　　 “霸~~明天~~你和豆儿几点能到？”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麦乐的嘴唇，似亲非亲，似咬非咬地碰着王霸的下巴对王霸说着。一种异样的情感。。。在王霸心中升腾。。。 
　　盯着近在眼前的小人儿，十六岁的麦乐，已经完全出落成了一个美少年，大大的眼睛，水灵灵，那么明亮，赖赖地，撒娇似地盯着自己，那红唇。。。刚才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嘴儿，亲了自己的下巴，软软的，烫烫的。。。王霸什么都没想，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情绪，他想，就是吕竇在，他也会这么做！他用自己的唇，紧紧压上麦乐的，虽然只有一秒钟那么短暂。。。。。。 
　　 “乖~~要不电话里我跟臻健说，让他也去接你？”亲了麦乐的王霸，不是傻子，他早看出，麦乐长得跟麦芒一个模子，可他跟臻健更亲。他以为麦乐一个人搭军用机会怕，一下飞机更想见到自己最亲的人。。。 
　　小霸落在自己唇上那个坚硬的吻，就像男人和男人的握手一样~麦乐发了一秒的呆，又听王霸说让臻健麦芒两人上机场接自己，他笑了。 
　　伸出右手，板过小霸的脸，麦乐张嘴，咬住王霸的唇，松嘴前，竟然在王霸厚厚的唇上轻轻一裹。 
　　霸叔的嘴，鼻子，眼睛。。。都是世界上最美的~~色色的麦乐想着，一句， 
　　 “霸~~豆儿都没教过你kiss吗？” 
　　换王霸石化！ 
　　 
　　就像后来臻健对麦芒说的！麦乐吕竇和王霸，从他们在一个锅里吃饭，在一床被子下睡觉，同一个浴室里洗澡的那天起，无论发生什么，对他们来说，都是自然的，美好的，无关情理道德，无关对错！也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必然的！因为，他们从无法分离的那天起，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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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乐搭王霸给他联系好的军用直升飞机到深圳，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大概是第一次坐直升机，还是打仗用的，麦乐兴奋得晕都忘了，带着个大耳机，副驾驶几乎和麦乐一样，还是个孩子，也是北京人，两人一路胡侃，连吃带喝的，一眨眼就到了。下飞机前，驾驶老哥还对麦乐说，“小兄弟，下次再来啊~” 
　　要不是赶着奔丧，放着波音747，没事谁坐这破玩意儿，比拖拉机还闹不说，还不带空调。麦乐已经坐够了！唯一让自己高兴的是，不用检票，一脚踏上深圳的地界儿，就看到自己老娘把车停在飞机场上，站在车边等着自己。 
　　直升机上冻坏的麦乐飞奔过去，正要拉副驾驶的门，臻健一句， 
　　 “上后面。”进车了。 
　　干嘛上后面啊？人想靠你近点呢~ 
　　拉开后门，一屁股坐进去。 
　　啊~~！原来后座上还有一大活人，臻爽！ 
　　怎么看怎么象个幽灵~~~小脸儿煞白，还泛着银光~~~老娘车里点着暖气呢，怎么还这么冷？麦乐后脊梁直冒寒气~~~~ 
　　 “爽~爽！”这才几天没见啊？臻爽的小脸都尖了，俩大眼睛深凹，颧骨都跟小老头儿一样了，凸着。这到底死的是爷爷还是臻爽啊？ 
　　臻爽就象一没有视力的机器人，听到麦乐的叫声，把头拧了90度， 
　　 “麦乐？”不确认地问。麦乐伸手，在臻爽眼前晃了晃， 
　　 “健啊，爽看不见我了？”麦乐还挺幽默，把开车的臻健都逗乐了， 
　　 “你才看不见呢！”骂了自己大儿子一句，臻健在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麦乐终于赶来了！天啊，这个臻爽。。。把他交给他哥哥我就不管了！这孩子。。。我和麦芒两人加起来都整不过他，他性格到底像谁啊？（你说呢~） 
　　臻健摁手机，向王霸报平安。 
　　 “爽~~”麦乐一阵心疼。自己就这么一个弟弟，而且是世界上最乖最好的，怎么爷爷死了就变成这样了呢？刚才在直升机上冻得手冰凉，麦乐想摸摸臻爽的脸，又怕冻着臻爽，用手背，轻轻划了下臻爽的小脸蛋儿，那么惨白的脸，竟然滚烫！ 
　　臻爽象是被麦乐凉凉的手冻醒了，两眼开始聚光地盯着麦乐的脸， 
　　 “哥~~你怎么才来？”沙哑的喉咙，心酸的一句，咧着嘴，倒向麦乐的胸膛。 
　　你问我，我问谁？Jane都说了，尽管爷爷生前不疼我，但弥留之际，我也该守在床边见最后一面的。可是老大不安排我来，专门为了摧残你，我有啥办法？！ 
　　嗯嗯嗯！麦乐！你话太多了！ 
　　麦乐的高级韩国羽绒服，一股汽油味，冰凉冰凉的。臻爽往回一缩，麦乐赶紧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就像一奶妈~揽过自己的弟弟，臻爽将头埋进了麦乐的胸口，哥哥的毛衣，暖和和的。 
　　 “哥~哥~~哥~~~”毛衣里也有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可的确是麦乐的味道！贪婪地吸着麦乐，叫着自己的哥哥，臻爽用伸进麦乐羽绒服的双手，紧紧抱住麦乐并不强健的腰身，出声地开哭了。 
　　就像跑完了一万多米的马拉松，终于看到了终点的那根红线，全身没了力气，也终于可以安心地倒下了。 
　　 “哥~~爷爷没有了，爷爷走了。”臻爽，见到了自己的哥哥麦乐，终于流下了臻为真去世后的第一滴眼泪，默认了爷爷永远再也回不来的事实。 
　　 “爽~~不哭啊~~”麦乐象老娘一样，紧紧抱着怀里的臻爽，晃啊晃，不停地抚摸着臻爽的后背，揉啊揉。 
　　倒后镜里，挂了电话，臻健看着后座上相拥在一起的哥俩，提到嗓子眼儿的那颗心，终于归位了。臻爽终于肯哭了，这下，就是病倒，也不至于太严重。 
　　嗯！就用臻爽了。臻健暗自在心中下了最后的决心。臻爽从心里依赖着麦乐，离不开麦乐，只有在麦乐身边，他才能放松自己，做回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麦乐一样爱自己的弟弟，为了臻爽，想尽办法连夜赶到了。他能忍，不论多痛多苦，他知道自己是臻爽的哥哥，对臻爽他有一份责任，他一定能忍过去。这一回，我就用臻爽对哥哥的依恋，永远留住麦乐，用哥哥对弟弟的爱，将麦乐与吕竇王霸彻底分开！！ 
　　臻老娘的嘴角微微上扬，将心中酝酿了几年的计划，划上了句号！我抖~~~~~~ 
　　 “乐，你让爽哭吧！爷爷走了，爽到现在一滴眼泪还没掉过。。。”老娘说。 
　　 “啊？”这也忒能扛了吧？就我听到爷爷没了，还哭了一大鼻子呢！所以。。。你是活蹦乱跳的没事人儿一个！ 
　　心疼弟弟的哥哥，更紧地抱了抱怀里的弟弟，揉着手下傻孩子的脑袋，后背，嗯！顺手再检查下爽的屁屁，还有木肉肉~~ 
　　麦大哥的手，开始揉臻爽的两瓣。。。嗯！小脸儿虽然尖了，但小PP的手感还和以前一样，摸着让人。。。爽~~ 
　　麦乐手下的臻爽，麦乐的“蹂躏”和抚摸让他彻底安下了心。特别是自己PP上的那双手，世界上除了麦乐，没人会对自己这么做，自己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对自己这么做。哥哥真的来了！让我先睡会儿，睡醒了，就把心里的苦，心里的痛，全部说给麦乐听。。。疲惫早已压倒了忧伤，麦乐没揉五分钟呢，怀里哭着的臻爽，没声了。 
　　爽啊~~你怎么总是这么傻呢？嗯？哭啊！扯开喉咙哭！怎么突然没声了？给哥的小男人乳堵没气儿了？ 
　　麦乐放平臻爽， 
　　 “健啊，爽好像睡着了。。。”麦乐的手已经暖和过来，摸上臻爽的脸， 
　　 “让他睡。他一直都睡不着。。。” 
　　 “妈！爽的脸好烫。。。”臻爽的脸烫得。。。吓得麦乐都不耍酷了，赶紧叫妈。 
　　 “昨天开始他就在低烧了，我一直给他吃着药。快一个星期了，给他什么他吃什么，不给他，他就不吃不喝，也不哭，也不闹，我和爸爸说什么他都没反应。乐，你抱着他，让他好好睡一会儿，等会儿到了家，不行就得领他上医院了。明天还要忙追悼会。。。”臻健真的被臻爽整得是精疲力尽。 
　　 “爽~~”臻健听见麦乐叫着自己弟弟的名字，心疼地把臻爽的上半身贴在胸口，紧紧地抱着。嗯！是时候了。再下点重药！ 
　　 “乐，你知道这一个星期，臻爽只对我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吗？”臻老娘的苦肉计，敲锣打鼓，正式开幕~ 
　　虽然做法有点见不得光，但动机还算纯良，也没有夸大其词。就是此情此景。。。人麦乐心疼自己弟弟，已经心疼得都快追爷爷去了，你还拼命地捡人伤心欲碎的时候抒！老实人渲染气氛，效果格外地好啊~老实的商场老手臻健，越来越象他家男人大律师麦芒了！ 
　　 “什么？”麦乐在用臻爽的胳膊，擦着自己的眼睛。老娘车里的暖气开得太猛了，热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嗯！爽真的没有白稀罕乐。乐在哭！臻老娘取胜的信心更足了。 
　　哎！、哎！、哦----！我再给臻老娘加把劲儿！ 
　　 “他问了我上千遍，乐什么时候到？乐！臻爽一直在等你，他一直，只在等你！”问的次数是不少，上千遍？有点过吧？臻健啊，你一商学大博士，数字的份量，应该比我清楚！ 
　　 
　　王霸送走麦乐赶到吕竇那儿，跟吕竇说着麦乐，两人计划着明天的行程。 
　　吕竇最近的心情非常的。。。暗！ 
　　是因为明天要去参加一个葬礼？还是因为最近和麦乐，每天只能匆匆见上一面，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自己的父亲也是垂暮之年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结婚，已经成了吕竇每个星期被拎回家必谈的话题。吕布离婚，终于纸里包不住火，老爹知道了，就到医院去“蹲”了一个月。哥哥的离婚并没有让两位老人对弟弟的婚姻心灰意冷，相反，他们加紧了对吕竇的逼婚攻势。这一切，吕竇都不敢向王霸透露半个字。既然我心已决，就没有必要让两个人苦恼。但是。。。。。。 
　　在这种时候，吕竇只想天天能见到麦乐。看到那阳光一样年轻英俊的脸，听到那永远没有烦恼的舒心的笑声，忘掉自己的烦恼。 
　　可是。。。“啊嚏！啊嚏！”打着喷嚏的吕竇，看向窗外。满世界的黑暗，寒冷。臻健，真的就差这几个小时，急着让麦乐往深圳赶？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用意？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 
                  53
　　大概是看到自己哥了，臻爽彻底放松了自己。呼！地好家伙，骤然间高热。停下车的臻健，一摸臻爽，吓得连家都没敢进，拉着臻爽麦乐，就往医院奔。 
　　医生给臻爽扎针的时候，麦芒的电话到了，才知道自己的老二和老大，今晚就得睡医院了。臻子细声细气的声音在那边问爸爸， 
　　 “麦乐到底到没到啊？妈和爽有没有接到他啊？” 
　　臻健交待了麦芒几句，麦芒在家里又是一通老折腾，拉着俩儿子过夜的东西和说什么都不肯睡觉，一直叫，“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的臻子，飞奔到医院时，晚上12点都过了。 
　　臻爽醒着，让麦芒大吃一惊的是，头上顶着冰，脖子下枕着冰的臻爽，一个星期煞白的小脸已经变成了小关公，一只手扎着吊针儿，一只手拽着不知麦乐的什么部位，麦乐爬在臻爽的病床上，紧贴着自己弟弟，咬着耳朵对臻爽说着什么，臻爽乐了，开心的笑容，恐怕现在你问他臻为真是谁，他都不定立马能答出来！ 
　　别说笑了，这一个多星期，在臻爽的脸上，连叫“表情”的那玩意儿麦芒都没见过！老爹，远没有老娘那么深刻深远深沉老谋深算，麦芒只想知道，麦乐对臻爽说了啥，能让“小僵尸”的臻爽笑得如此开心。 
　　当爹的！最好表知道~你那个大儿子的小狗嘴，他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麦乐对臻爽说， 
　　 “爽~~你应该把冰袋放在你身上最热的部位~~告诉哥~~你现在哪儿最热？哪儿？哪儿？一定是那儿！对不对？” 
　　这种话，一辈子没人敢对臻爽说，除了麦乐。在他是南横少主的小时候，没人敢对臻为真的孙子，麦董的儿子失敬失礼，在他成了南横的主子后，更没人敢冒犯主掌生杀大权的大老板顶头上司。是自己无法选择的出身和地位使臻爽孤独，孤独，又将臻爽禁锢在远离人群的冷宫，敢闯进冷宫的人，必定就是臻爽的太阳！在太阳的怀抱里，融化，粉身碎骨，臻爽不会有半句怨言。况且这个闯进冷宫，闯进自己心田的人儿啊~~~他不是别人，是自己生来就最亲近的人！ 
　　臻子用她那冻得跟小冰棍儿一样的小手，轻轻碰了下臻爽的大红脸，臻爽笑了。 
　　 “丑丫儿~~”低声叫了声自己妹妹。 
　　哥哥终于看到自己了！臻子和麦奶奶来深圳一个多星期了，臻爽一直都不搭理自己。受到鼓励的臻子，第一夫人接见外宾一样，夸张地用自己的小脸，似碰非碰，外交礼节般，贴了下臻爽的“铁板”， 
　　 “妈~~爽的脸好烫哦~~”妈妈呀~~开水一样！ 
　　 “烫吗？”麦乐突然抓起臻子的一只冰棍儿手，狠狠地压在臻爽的脸上， 
　　臻爽被冻得“啊~~~~~~~”地狼嚎， 
　　臻子被烫得“啊~~~~~~~”地猫吟， 
　　两人异口同声，“妈~~麦乐又欺负我~~”告白状！告黑状的反义词。 
　　俩一辈子麦乐共同的受害者，你看我，我看你。。。一家五口，第一次，忘记了失去亲人的悲痛，哈哈哈地乐出了声。 
　　麦老爹的大包小包里，除了衣服就是吃的。臻健问麦乐饿不饿？麦乐说，在飞机上已经八分饱了，臻爽叫， 
　　 “我饿我饿！我要吃泡面！那个康师傅的，特辣的，牛肉的！我要吃。。。”估计现在麦乐扒光了，到外面雪地里(外面好像没下雪？)打个滚儿，回来光溜溜地抱住臻爽，臻爽立马就能退烧！不要瞎想啊~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麦乐就是臻爽的 
　　 “失魂落魄”散~ 
　　 “起死回生”丸~~ 
　　 “春心荡漾”膏~~~ 
　　一剂包治百病，壮骨，健身，回神，补气，益精，强血的热、汤、药！ 
　　臻健掩饰着心中的惊喜和诧异，面无表情地拿出二碗面，连同大儿子的份儿，到什么时候，臻健都忘不了他的麦乐！突然想到， 
　　 “臻子~~你要吗？”我仨孩子呢， 
　　臻子不好意思，笑着，点点头。。。哥哥都吃，我当然也饿了~~看着别人吃，肚子就饿，这是孩子的天性！ 
　　呼啦啦的吞面声，满屋子的牛肉香。 
　　麦乐故意放慢着吃速，问臻爽还要不要自己吃剩的，臻爽吞着面，点着头，麦乐把自己的半碗又倒给臻爽，臻爽冲麦乐傻笑，意思是，谢谢咯~麦乐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哭笑不得。 
　　 “爽，明天要是不行，你就不要去送爷爷了，”臻健对吃完辣面，大口大口喝水的臻爽说。 
　　 “不！就是死，我也要去！”臻爽的脸，被面辣得红里发紫，坚定的神情，就像关二爷又喝了二两老白干儿。 
　　至于吗？别吓人倒怪的行不行？只跟弟弟有感情的麦乐想。 
　　 “那好，让爸爸明天早上九点来接你和乐。明天送走了爷爷，你就可以安心地好好睡上几天几夜，麦乐考试也完了，他会在深圳一直陪着你。。。” 
　　嗯？这是啥时定下来的？麦乐瞪着大眼睛，看向自己老娘，我得和豆儿。。。 
　　臻健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你弟弟都这样了，爷爷刚走，难道你留下来陪他几天，还有意见？老娘没开口，麦乐200%读懂了臻健的心。 
　　 “真的？真的？乐，你肯留下来陪我？真的？”臻爽兴奋得，死命拽着麦乐的衣服袖子。表拽了，我的雪肩~都快被你曝光了。 
　　完了！臻爽会不会兴奋得像内“红”雪公主一样晕过去？他脸太红了，不是白雪，是红雪。我现在要是说No，唉，爽恐怕明天就得跟着爷爷一起上天国。心里连声叫苦的麦乐想，老娘这招可有点阴损啊！不上道！这不是先斩后奏吗？ 
　　更损更阴的还在后头呢~小子！你惹急了你老娘，还能有好下场？这回，定杀你个措手不及，片甲不留！ 
　　 “嗯。。。”麦乐答应着臻爽，把头低下了。明天见了霸叔和豆子，再说吧。 
　　臻健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万里长征，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臻子一看，麦乐点头了，拉着臻健的西装下摆，小声哼~ 
　　 “妈~~哥哥留在深圳不回北京，我也不回去了。我也要一直待在深圳，陪爽，和妈在一起。。。”谁说我不回北京了？麦乐一听女人说话就来气， 
　　 “行了！明天早上九点见！你们走人，让我和爽睡觉！”麦乐看着老爹和妹妹就气不顺，再加刚才自做主张的臻健，看着心口也发堵，撵人！ 
　　 
　　臻健特意包下的是双人单间病房。空下的那张床就是给麦乐的。臻爽发烧不能洗，麦乐在单间病房的浴室里冲了个淋浴出来，看着臻爽老老实实闭着眼躺在被窝里，点滴还有大半瓶，关灯准备上床睡觉。 
　　 “乐~~”恶魔的呼唤声~~。为什么这么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怎么了爽？热得难受？我看看你脖子下面的冰袋还有冰吗？”麦乐用手搂起臻爽的脖子，摸臻爽的冰枕头。睡衣贴在臻爽的鼻子上，臻爽一个大大的深呼吸。。。 
　　 “你上来~~”请大家想象癞瓜的叫声。尽管我也不知道癞瓜的叫声是虾米样！ 
　　 “嗯？”麦乐没听清。 
　　 “你上来~你上来~~你上来抱着我睡~~~”又是三声癞瓜叫。 
　　臻爽这一辈子管麦乐要什么，他都认为是合情合理的，毫不羞涩的，并且，理直气壮！因为，麦乐是我哥哥！！ 
　　尤其长大后，自己听麦乐的！替麦乐继承了南横。自己又听麦乐的！替麦乐结婚生子，……打住！ 
　　 “为什么你结婚生子是替我啊？”长大的麦乐和我一样不明白了，问。 
　　 “怎么不是替你？？首先，我根本不想和任何人结婚，我爱的是你，这你比谁都清楚！是你让我结婚，我就结了。其次，繁衍后代本来就是长子老大的责任，我不想结婚，哪来的繁衍之说，可你说你不结婚，咱家一定得有后，我就结婚生孩子。这一切，不都是为你难道还是为我自己吗？”说这话的臻爽，那时已经是臻董了。麦乐记得当时自己被噎得，只有吞口水的份儿。 
　　 ……所以，嗯，……所以长大后，麦乐非常的理亏，终身对不起臻爽， 
　　 ……所以，臻爽管麦乐要什么，麦乐要是胆敢不给，臻爽就会像祥林家的一样， 
　　 “乐~~你欠我的，你欠我的。。。”念啊念~可他比祥林家的强大多了， 
　　他念的是紧箍咒！麦乐头疼了一辈子。 
　　就像现在……现在还比较单纯啦~~但麦乐也没能扛住臻爽， 
　　癞瓜的第四声“你上来~~”，麦乐一掀被子，拱进了臻爽的被窝。 
　　 “爽阿~~你不小了，要吃奶，找臻健啊~~~”麦妈躺弟弟身边了。 
　　臻爽一把紧紧搂住麦乐的腰，明目张胆地在麦乐身上吸。。。“我不~~我就要你~~~” 
　　麦乐怎么觉得自己弟弟有点恶。。。算了！爽生着病呢~原谅他。 
　　麦乐原谅臻爽一生，每次都能替臻爽找到最合理的借口。 
　　 “乐~~我问你。。。你刚才问我。。。哪儿最热。。。你。。。想不想知道~~”大家都不要像麦乐那样自欺欺人，认为自己弟弟烧糊涂了， 
　　 “臭小子！来真的啊你？你要敢糟蹋我，我，我，我。。。”麦乐我了半天，也没想出该怎么惩罚要是糟蹋了自己的臻爽， 
　　 “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留给我老婆。。。”麦乐搂紧怀里的哥们儿臻爽，告诉哥们儿，自己是个有处女情节的人。。。我老婆？为什么浮现在眼前的脸，是。。。 
　　 “爽~~还难受吗？”女人一样，睡在麦乐胸口的臻爽摇摇头。只要在你身边，我哪儿都不会难受~~那是！麦乐是你的热汤药嘛~ 
　　 “乐~~让我做你老婆~~”臻爽说， 
　　 “烧糊涂了你！睡觉！明天你不是还得折腾呢吗？”麦乐又紧了紧怀里申请做自己老婆的弟弟。 
　　爽还挺烫。麦乐心疼地用自己的凉手，不住地摸着臻爽的额头，臻爽舒服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十五岁的那个冬天，臻爽失去了最爱的爷爷。不知是不是高烧烧糊涂了，他对自己的哥哥，产生了欲望！ 
                  54
　　第二天的葬礼，完全属于私人集会。全国，乃至海外上百家的分公司，只要是跟南横有过生意上的，人情上的交往，最高头头全部到场了。可见南横在商界的地位和臻为真生前的人脉，真是不含糊！连北京的经济最高层，很多在一般场合并不经常出现的面孔，也出现在追悼会场。比如吕布，和他现在的最高头头，吕布爹的后继者。 
　　吕竇王霸很早就到了。王霸是北方最大私企北通的董事长，追悼会的排名和地位都是相当的前啊。今天既是送南横老帅，更是一次难得的商界大聚会，各式各样的人物，彼此不同的心情。王霸一到会场，就是他不想，被逼无奈，也得开始应酬，根本无法陪一介布衣的吕竇。吕竇，是作为臻健的私人好友被邀请的，可他不想否认，来深圳，他只想见一个人。所以一到会场，放了王霸，只跟自己的哥哥吕布点了个头，就忙着找自己的心肝儿麦乐。 
　　黑压压将近二千号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深色西装，臻家包下的大型式场的大厅里，找个人谈何容易。十六岁的麦乐早已不是孩子，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和大人一样。吕竇找得头发疼，眼发涩。等会儿吧，等仪式开始的时候一定就能看见了。 
　　九点半的时候，门口的一辆大奔上下来的四个人，几乎吸引了会场所有人的目光。不光是因为长相，身份，更是大家停止喧哗，全体行注目礼的主要原因。麦芒，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到了！ 
　　今天的追悼会，虽然没有邀请任何媒体参加，但要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一起面对业界如此众多的目光，有朋友，有敌人，有善意的，有恶意的，说臻健事先心里不紧张，那就是撒谎了。现在，自己受伤害已经不重要，他对麦芒说，三个孩子，尤其是还不太懂事的女儿臻子，才是他真正担心的。 
　　麦芒嘻皮笑脸的，毫不紧张地咬臻健耳朵， 
　　 “不就是承认咱家五口是一家吗？我早就憋不住了！就算他们全都知道三个孩子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又能怎样？有我在，有三个孩子在，大不了咱关了南横回北京。你还怕你那爱你如命的仨孩子会离开你？你还怕爱你不要命的老公我会抛弃你？你那大儿子麦乐，他就是扔了整个世界也不会甩了他老娘！只要有你这个妈在他仨身边，他们一个赛一个强，任何人都伤不了他们你还不明白？” 
　　听麦芒这么说，两天前安下心来，可全场肃静，盯着大门的现在，还是让早就在会场忙着招呼客人的臻健，手心冒汗，心里打鼓！ 
　　和当老婆当妈的正相反，下车步入会场的那仨孩子连同人爹，没事儿人一样！甚至还有点。。。大明星受注目，倍感光彩照人~~的感觉，走在好莱坞星光大道的红地毯上一样。。。 
　　麦芒和麦乐，一看就是天生的父子，长相象，打扮象，性格更像！就差没镁光灯闪烁了，两只高傲的公鸡，头都快昂上天了。美~世界上最美的非、我、莫、属！ 
　　臻爽，天生的小臻健！关键时就象他老娘一样，平时的木纳胆怯都能被遮掩得好好的，微微颔首，给人的那份安静，不张狂，让人深信，是绿叶，也绝对少不了！ 
　　两个儿子外加老爹，都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黑色的西装深色的衬衫黑领带，将笔挺的身段衬映得更加挺拔。黑手党一样的爷仨真的还不算啥！一身黑色的超短连衣裙，白色的羊毛衫羊毛裤，亭亭玉立的小臻子，成了成员仨帅哥四人组名副其实的点睛之笔。 
　　十二岁的臻子，已经出落得象个大姑娘。因为从小一直跳舞的缘故，一举手一投足，都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她比同龄的女孩子高，而且身段儿象臻健，胳膊和腿特长。在家里，仍然是全家唯一的一只麻雀，可出了家门，除了凡事只跟臻健咬耳朵外，什么人说话，除了对你羞羞的一笑，生人根本就听不见人麦臻氏家女皇的声音。好听点的说法是，与外人保持距离，不好听点的说法是，根本不稀得搭理你。 
　　臻子刚出生时，被誉为三个孩子里长相最像亲爹亲妈的，不管是丑是美！所有见过臻健麦芒仨孩子的人，如果敢说麦乐是麦芒的私生子，臻爽是臻健的私生子，那麦臻子是谁的私生子？谁都说不出来了！不是不敢，是因为，如果你说这孩子是领养的，可。。。这。。。这孩子，她、她、她竟然长得既象麦芒又象臻健！ 
　　小时的臻子是丑丫儿，可是也不知是物极必反啊？还是臻子的气质越来越象臻健，她身上的那份恬静，那份无声胜有声的女人味，那抹麦芒一样的孤傲目中无人，不管麦乐承不承认，怎么打击加否认，人前的她，真的已经是一气质美女了。 
　　早上，妈帮自己穿衣服，今天一身缟素，是肯定跑不了了，可在选袜子的时候，臻子特意跟臻健说， 
　　 “妈~~羊毛袜的外面，我要穿内双带着粉红小蝴蝶结的短白袜~” 
　　臻健问女儿，“今天穿粉色的好吗？” 
　　臻子说，“就是大家心情都不好，都黑乎乎的，我才要穿带粉红蝴蝶结的！不能老哭咯，要化悲痛为力量~妈你说是不？妈~~你没爸爸了，是不是特难受？” 
　　看着女儿的脸，自己爹没了，连一滴眼泪都没工夫流的臻健，真得差点哭出来！伸手过来抱臻子下床，臻子紧紧和妈心贴着心，搂着臻健的脖子半天都不撒手。臻健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安慰自己！ 
　　俊男靓女的爷四个，好莱坞明星一样的“张狂”鼓舞着紧张的臻健，尤其是自己的大儿子，臻健看到麦乐的脸，差点没乐出声来！喜欢耍酷的麦乐，不知从哪儿还搞了副墨镜带着，知道的人知道他在耍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眼睛哭成烂桃了呢！ 
　　在医院，“盲人”的麦乐就被麦芒一顿臭骂！可臻子小声说， 
　　 “麦乐好酷哦~~~~！” 
　　臻爽看着自己哥，花痴地傻笑就差没流口水了。老爹麦芒的反对票自动就宣布作废了！ 
　　进了门，俊男靓女的队形就散了。 
　　麦芒奔臻健。那是人最疼的老婆~健的老爹没了，这几天，大事小事地马不停蹄，等忙过了这阵子，我要带着健俩人，上哪儿静静疗养疗养。 
　　臻爽奔臻奶奶。爷爷今天就走了，我要好好陪陪奶奶！多懂事的爽，还带着低热呢~ 
　　臻子奔麦奶奶。心肝儿哟~~从昨晚开始你上哪儿了？见了你爹妈哥哥就不要奶奶了！麦奶奶向自己的宝贝儿天使伸出了双臂。。。 
　　麦乐，“盲”着呢！可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自己最想念的人，豆豆~那双又长又快的腿，他自各儿，朝着自己的心上人，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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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乐看到吕竇的第一眼就在心里问自己，豆豆是不是病了？！ 
　　吕竇最近跟林黛玉一样，郁闷的心情导致体弱色衰！ 
　　昨晚一夜，吕竇都在想，臻健为什么要火急火燎地催麦乐回深圳？不好的预感让他彻夜失眠。一大早起来，根本没胃口，赶飞机，什么都没吃，在飞机上还象孕妇一样，吐了。空空的肚子，还给大地的，只有早上的一杯咖啡和绿得发黄的胃液，把同行的王霸吓坏了。吕竇直说没事儿，他可不想在参加葬礼的时候再添什么晦气。飞机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感觉好多了。可到了人山人海的会场，急着找麦乐又怎么都找不着，一个心急，胃又开始不舒服，头也昏，眼也涩！“完了！我好象真的有点撑不住了！”这样对自己说着的吕竇，一屁股跌坐在人群中的一把椅子上。想，仪式开始后，就一直一直盯着麦乐，目不转睛，再也不放手！ 
　　杂乱的人群中，至少有两双眼睛，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吕竇。 
　　王霸早感觉到最近的吕竇不对劲儿。甚至连跟自己上床，一个星期一次，吕竇有时都会推。吕竇本不是个性欲极旺盛的人，这点王霸也知道，可在一起这么多年，拒绝自己？吕竇几乎没有过！吕竇到底怎么了？最近好像压力很大，人也非常郁闷。王霸只知道，现在麦乐无法经常来诊所，见不到麦乐，别说吕竇了，就连自己都觉得生活变黑白的了。问了几次，吕竇都说没事。在一起快二十年的老夫妻，王霸怎么可能往逼婚，相亲，女人上想？！ 
　　竇儿已经快到极限了，可怜的弟弟！无心应酬的吕布，整个心思一直都在吕竇身上。该帮你说的，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这次老爹和你老娘算是铁了心了。老爸的心思我知道，也能理解，自己在世上的年头屈指可数，大儿子结婚又离婚，没有一儿半女，二儿子再不肯结婚，老爷子死都不会瞑目。舍弃自己最爱的人，去和一个陌生人结婚，那种痛苦，寂寞，哥哥再清楚不过，可。。。一边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边是自己的终生幸福。。。竇儿~~这次哥哥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靠你自己挺，自己拿主意！ 
　　可竇儿似乎在找什么人？他和王霸一起进来的我看见了，哪他还在找谁呢？ 
　　吕竇都没有想到，麦乐能在那么远，那么深的人群里一眼就找到自己！麦乐带着墨镜，吕竇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可他就是知道麦乐看到了自己。 
　　 “乐的眼睛怎么了？他和王霸昨夜才分手，王霸没说麦乐眼睛出事啊？”麦乐就像是从吕竇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而且是心肌！ 
　　麦乐冲自己飞奔而来，吕竇猛地站起来，他是担心麦乐的眼睛，急着要上前问诊。下了飞机，王霸就拉吕竇去吃饭，可什么也咽不进去只喝了杯水的吕竇，一个头晕，又像水做成的娘儿们林妹妹一样，眼瞅要倒！ 
　　老大我怎么忍心让豆儿倒在冰冷的地上，而且还是开追悼会的地界儿！在这儿，大活人万一倒下了，他还能站得起来吗？！ 
　　所以！俺备了一温暖怀抱给豆子。不是老哥哥吕布，也不是老爱人王霸，两人距离太远，腿也不够长！正是他现在最渴望的~麦乐的年轻胸膛！ 
　　 “豆儿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麦乐紧紧搂着倒向自己的吕竇，急切地问。爱是一种相互情绪。我说过无数遍的。。。真理！ 
　　周围的女人，有几个被要倒的“林豆豆”吓着了，啊！啊！啊！的惊叫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臻健看见自己的大儿子麦乐怀抱他叔叔，皱起了眉头； 
　　臻爽看见本应只属于自己的怀抱，竟然扑进了别人，油然而升的情绪让他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怒火，什么叫仇恨； 
　　王霸看见麦乐接住了豆子，舒心地咧开嘴笑了，这下豆子终于能安心吃下东西了； 
　　吕布看到自己弟弟倒进那个叫麦乐的年轻孩子的怀抱，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和两人的神情。。。竇儿难道。。。？！！ 
　　 “乐啊，你眼睛。。。眼睛怎么了？受伤了？”都快魂归天国的“林妹妹”，还挂念着小宝哥呢~ 
　　王霸穿过人群急忙走过来， 
　　 “乐！带你吕叔上哪儿休息休息，再给他整点吃的。从早上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还在飞机上吐了，我这儿脱不开身，” 
　　麦乐看向自己肩头上吕竇的脸。耍酷的墨镜，已经被倒进怀里的吕竇撞到了鼻梁上，呼！乐的眼睛啥事儿没有，只是在耍宝而已！吕竇的一颗心，终于放回肚里了。看着麦乐的滑稽相，直想乐！ 
　　麦乐用那双没肿没伤的大眼睛问吕竇，“是真的吗？什么没吃你还吐？怀上了？”吕竇用哀怨的眼神瞅着麦乐，点点头，意思是，真像你王叔说的那样~，吐了~~ 
　　这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从不隐藏自己的缺点与脆弱，永远祈求着对方的怜悯与关爱。就像孩子，永远希望父母的目光只关注着自己，就像父母，永远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崇拜他人！ 
　　吕竇爬在麦乐温暖年轻的怀里，上瘾了。什么时候起，自己带大的孩子，胸膛已经宽阔到可以容纳自己？！什么时候起，没有他的日子，每天都仿佛是漫漫长夜，而他，成了自己生活里唯一的一束阳光？ 
　　麦乐搂着自己心上人，也挺美的~~，可周围侧目的人越来越多，大惊小怪的，切！没见过男人明目张胆抱男人啊？像你这样的新青年，比较少啦~~ 
　　麦乐附在吕竇耳边一句，吕竇立刻挺直了身子，乖乖地跟着麦乐走了。连身边的王霸都没听见麦乐的精彩台词。 
　　麦乐说， 
　　 “豆叔~~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抱你到咱俩现在要去的地方~” 
　　 
　　这家式场，以前臻爽带麦乐来过一次，今天这里所有的大小房间都被臻家包下了，麦乐是知道的，所以他特意带吕竇来到一间带卧室的客房，打电话替吕竇叫了吃的，两人坐进背对大门的沙发里等。 
　　麦乐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吕竇，吕竇不接，麦乐坐下，把水伸到吕竇的嘴边，吕竇摇头不要，身子一斜，靠麦乐身上了，麦乐伸开自己的猿臂，一揽吕竇的上身，吕竇靠进了麦乐的怀里。 
　　这个动作，小时的麦乐几乎天天做，靠在豆子的怀里，豆子拿着本书，放在两人的眼前念给自己听，或是捧着碗稀饭在手上，一勺勺递到麦乐的嘴边， 
　　 “阿~~乖，张嘴，乐，豆豆在稀饭饭里放了肉肉的~”一听有肉肉的麦乐张开大嘴，吭哧一口，一咽，是白的？回头看豆豆， 
　　 “再张嘴~~肉肉在这勺里~”再张，再狼吞虎咽，还是白的，再回头，豆豆在坏笑， 
　　 “坏豆豆！是白粥，你骗乐~~”勇敢的麦乐一下推翻坏豆豆，胖滚滚的身子，骑上小绿豆芽儿就开挠，吕竇好像等的就是麦乐上自己身上来闹腾一阵子，打完了，闹完了，哈哈笑着的吕竇浑身舒坦了，乖乖地往粥粥里放肉肉。 
　　今天，自己和豆豆调换了位置！这样搂着豆豆坐在沙发里，在北京的诊所有过吗？没有！今天是第一次！！自己搂着豆豆！ 
                  56
　　“你怎么了~”麦乐轻声问倒在自己怀里的吕竇。 
　　他没有称呼吕竇“豆豆”，“豆子”，“豆儿”，“吕叔”，他省略了所有的，只说了一个字：“你”！ 
　　这声轻声的“你”，意味着。。。吕竇不再是叔叔，麦乐不再是孩子！ 
　　也许是因为虚弱的吕竇正依靠着自己，也许是因为长大了，自己的体格与吕竇已经完全不相上下。麦乐感到，紧紧贴着自己的吕竇，那么柔弱，甚至瘦小，他在需要着自己，依赖着自己，仿佛一堵无力的泥巴墙，阻拦着自己，不想让自己去除了他身边的任何地方。 
　　可自己呢？何尝不是？ 
　　麦乐说不清道不明此时此刻的心境和情愫。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愿意！愿意吕竇像现在这样依赖自己需要自己，就像十六年来自己一直离不开吕竇需要吕竇一样！ 
　　不论何时何地，见到吕竇，和见到臻健臻爽王霸，还有其他任何人的感觉都不一样！见到自己的家人和王叔，感到温暖的自己，见到吕竇，他的那种感觉。。。应该叫“激动”？哪怕是早晨8点背着小书包上学校，12点回家吃午饭冲进屋再见吕竇脸的那一瞬间！ 
　　吕竇是跟自己完全没有血缘的人，可自己爱他，就象爱自己的亲人，对自己来说，他比亲人还亲。 
　　十三岁前，吕竇是自己的叔叔。 
　　十三岁时，麦乐知道了王叔和自己一样爱豆豆，而且豆豆爱王叔，他们是情人是爱人，他们相爱豆豆很幸福。有小霸在豆豆身边豆豆很幸福，如果我离开，豆豆一定不快乐，那我就一直在豆豆身边，和王叔一起，永远不让豆豆难过。 
　　这就是十六岁前，麦乐对吕竇的爱！ 
　　我的眼泪，不自觉地在流。。。 
　　没有占有，没有奢求，没有欲望，不求回报。仅仅只是，如果我离开，他会难受，所以爱他的我，要陪在他身边。 
　　简单得，就像没有一丝云朵的蓝天，广袤得，犹如看不到尽头的海洋。这是人间最高尚，最伟大的爱。受过世俗污染的你我谁都做不到！就像汤姆斯?考里昂对柳红衣，“爱你，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就像一棵小树，爱着生养自己的大地，就像一尾小鱼，爱着哺育自己的河川，爱着吕竇的麦乐，无声无语，默默，默默。。。 
　　现在， 
　　脆弱的叔叔，沉闷的吕竇，没了生机，楚楚可怜，就象一头垂暮的狮子，没了威胁反而让人倍感爱怜。此时的麦乐，根本不觉得吕竇是一个跟自己父亲同龄的男人，没有长幼，没有辈份，豆儿是比昨夜高烧的臻爽还弱小，还招人怜的孩子~ 
　　 “你怎么了~~”吕竇不回答，麦乐又问第二遍。 
　　 “我。。。没事。。。”事儿太多了，可却无法开口。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挺过去！吕竇真这么想。就像一个老人，活的已经不是爱情，而是儿女。这句话对年轻的你们，要理解，太难了！ 
　　 “干嘛不对我说实话？豆儿~~你骗不了我。。。跟王叔闹别扭了~~”麦乐和吕竇都没有意识，大概想对方想得太投入了，麦乐用搂着吕竇的那只手的大拇指，轻轻地蹭着吕竇的脸！！！又是一个the frist time！ 
　　 “没有，跟你王叔没关系。。。”吕竇真的是累了。没意识地竟将整个脸倒向麦乐的手掌！他在渴望麦乐的安慰，麦乐的温存。 
　　一起共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王霸其实是一个很man的人，这儿说他man不是赞他是批评他！ 
　　夫妻间，有很多事儿，是一方根本不可能主动开口告诉另一方的，但又确实是一个人闷在肚子里无益，两个人分担更好的事。这就要靠对方的感觉，默契和努力。俺老娘，每天回家，一看俺老爹的脸，就知道他肚子里有事没事。“没事脸”，万事大吉，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俺爹脸上写着“有事”，八号风球高高挂起，你就看我老娘穿山甲的真工夫吧！抠着攮着，“掘地三尺”，非把俺老爹心中的那点“个人隐私”，“见不得人”的东西，统统都给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挖出来！然后就是帮你“晒太阳”，分析利弊，再然后，就是替你分担喜怒哀乐，外带提心吊胆。 
　　这样的夫妻幸哉不幸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能否共享精神世界，在彼此面前成为“透明人”，还跟夫妻性格有很大关系。异性夫妻中，共同生活的时间越长，能读懂对方，愿意主动去读对方的往往是女人，指望男人来安慰你，替你排忧解难？！只限于谈恋爱装假的那几百个钟头！！算了~我还是自个儿找牧师去~ 
　　所以我说王霸很man，就是说他不如俺老娘！不会恰如其分地猜测吕竇的心思，哄吕竇开心，再套出吕竇的心中所想。 
　　咱也别因为想让吕竇对麦乐敞开爱的心肺，就在这儿大放厥词地说人小霸同学的坏话。王霸一直是个好伴侣，好爱人，吕竇对王霸，真的说不出半个不字！认识十六年，一直猛往天平上加分，这是看文的众亲有目共睹的事实。吕竇知道自己爱王霸！要不，他也不会宁死，舍亲情顾爱情。 
　　你们有没有从王霸对麦乐的态度上看出来？王霸是一个不爱动嘴，喜欢付诸行动的男人。这点，真是man得深入我心啊！而且，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八成，我老娘那套“穿山神功”，没多大效果！更，很有可能成为导致男男分手的炮捻子！但， 
　　谈情说爱，靠嘴皮子，不分男女。这点，王霸绝对败给麦芒的儿子。浪漫，是人天生的性格和气质。王霸如果能像此时的麦乐一样，耐下性子长时间地跟吕竇温存，“泡”得时间长一些，我估计，吕竇即使不会把自己天大的烦恼说给王霸听，也不会推开想寻欢作乐的男人。 
　　 “那你为什么不肯吃饭~~还吐~~~”麦乐的一只手里，已经是吕竇的半个脸了！知道的知道是麦乐在对他叔流露真情，不知道的，还以为麦乐在忽悠粉红少女呢。太腻了！这样的说话语气，麦乐没有对任何人使用过。只因为从小到大，吕竇就老这么对自己说话，所以，他也没觉得奇，吕竇也没觉得怪！ 
　　 “乐我好累~~”吕竇偏过靠在麦乐手掌里的头，夸张地慢慢往麦乐怀里倒去，靠着麦乐的年轻胸膛，还使劲地拱了二拱，为的是选一舒服的倒姿。麦乐捧吕竇脸的手，跟着豆子的脑袋就过来了，摸上豆子的脑门子，另一只手抚上了吕竇的肚子。。。！！！ 
　　闭眼！想象一下这个动作！！ 
　　假设吕竇与麦乐接触的部位均为“烧伤”的话，吕竇现在的烧伤面积按“九分法”计算，绝对在50%以上！人的烧伤面积一旦超过50%，只是表面，还不包括重要的隐蔽部位，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死亡警钟，刚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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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真的有了~~个头还不小呢~~”麦乐的大手，揉着吕竇的小肚子，嘴，靠在吕竇的耳边。为吕竇做着“妇科”检查，告诉吕竇，他“有喜”了。 
　　 “乐~~别闹~~” 吕竇将麦乐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移开。嗯！这就是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不会一个劲儿地追着你问，“怎么了？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只是用自己阳光的心，感染着你。麦乐怀中的吕竇闭上眼睛，微微翘起嘴角，笑了。 
　　紧紧靠着麦乐的胸膛，麦乐的手，一只揉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摸着自己的脑门儿，昨夜的担心，和那种没着没落，抓心挠肺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不说，满心的安心引发满身的疲倦，铺天盖地般袭来。全身放松的吕竇，开始犯困，眼皮沉得想睁也睁不开，意识模糊~~ 
　　所以，麦乐同志的手，不巧！！！被迷迷糊糊，饥肠辘辘的吕竇，有气无力地一推，从小肚子上，移到了豆豆吁吁用的鸡、鸡、上！！！！ 
　　长大后，头一次摸上自己叔大公鸡的麦乐，定在了那里！不、不、不、不会吧？！是吕叔自己。。。自己放上面的，我、我、我、我可没。。。 
　　你看看！把人一好孩子都吓成啥样了？？ 
　　这个姿势，对竇同学来说挺催眠的~~因为，在床上，每每和霸同学大汗淋漓后，霸同学的小手儿，经常仍会依依不舍地在豆子的“豆芽儿”处流连忘返~~疲劳加那儿一手，往往让酣畅后的豆豆很快就能安心地入眠，小呼~呼啊呼~~~ 
　　现在麦乐的手，温度，重量，压强，面积，四大物理元素，都和霸同学的相吻合！累了的竇叔，一个小安心，意识都快他界了，也没感觉到今天竟然盖错了“被子”！ 
　　麦乐的左手，着火了！在起化学反应。。。 
　　连同自己的那里！！！ 
　　此时的麦乐，平生第一次，对吕竇产生了----欲望！ 
　　他的左手想使劲儿，温柔的，轻轻的。。。抚摸~，抚摸自己爱着的人儿的生命源泉~~ 
　　然后，悄悄拉开那层薄薄的阻隔，缓缓的，慢慢的。。。一定不会惊醒怀中的人儿， 
　　再然后，用自己燃烧的手，点燃怀里疲倦的人儿，他的那儿，他的四肢，他的身心，连同，他的灵魂。。。 
　　不不不！我的手一定太粗燥，会弄痛他。我要用。。。自己柔软的唇，细腻的舌，还要，藏起所有的利齿，含住我爱的人儿，让他融化在我的嘴里，与我的生命，合二为一！ 
　　吕竇脸上的每一个毛空，每一根睫毛，每一条纹理，每一颗痣，都在麦乐的眼前。英气逼人的眉毛，高高挺直的鼻梁，苍白细腻的皮肤，是房间的暖气太足？还是自己滚烫的身体？吕竇一直惨白的唇，开始泛红。。。 
　　麦乐的双唇，仿佛已经化成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在吕竇的唇边飞舞，徘徊，停留，亲吻。。。 
　　可那只“被子”一样的左手，还是静静地盖着吕竇的私处，一动也没有动。凝视着吕竇的脸，仅仅一刹那，十六年的一切，好像都在这张脸上浮现， 
　　臻键回来晚，抱着自己上菜市买菜的吕竇， 
　　 “乐，今晚你和叔吃什么？咱们做好了吃完了再给你妈留下点。。。” 
　　给自己洗脚，准备哄自己睡觉的吕竇， 
　　 “乐，水都踩叔脸上了，再踩，你老娘来接你我也不放你走，一直搂你睡到天亮。。。”呵呵笑的自己踩得更欢了，本来我就不愿离开。。。 
　　不愿离开~不愿离开~~，不愿离开这具温暖的身体，不愿离开这个疼我的人儿，更不愿离开这颗爱我的心，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不要离开爱着你的我。今天我终于明白，从来到人世的第一天，我就是你唯一的宝贝，唯一的目光，唯一的世界，唯一的珍爱！ 
　　 “让我爱你~让我爱你~~让我爱你~~~”麦乐怯怯地，低声恳求着吕竇。将自己滚烫的脸，贴上吕竇的，用双手，紧紧地，将怀中沉睡的人儿抱紧，再抱紧。就像每一个寒冷的冬夜，在没有母亲温暖怀抱的黑暗里，怀里的人儿紧紧地抱住自己一样。 
　　一直到海枯石烂。。。 
　　一直到地老天荒。。。 
　　一直到二分钟后，送粥的进来，看到一对男人，一个坐在沙发里，一个半躺在另一个的怀里。。。 
　　 “豆，张嘴~”等送粥的出去，麦乐拿起一碗粥，装了一小勺，送到吕竇的嘴前，喂。 
　　梦中的吕竇嗯嗯了两声，摇头，勺子里的稀饭蹭到唇上。乐，不要吵，再让我睡一会儿~ 
　　什么都没想的麦乐一张嘴，就把吕竇嘴上的米粒吃自己嘴里了。现、现、现在是非常时期，两人都是一身黑西装，这米粒子，蹭谁身上都不行！一会儿怎么登大雅之堂？对阿对阿~~再说嘛，您两手也不空嘛！（此情节与彼情节惊人地相似！） 
　　麦乐的嘴，碰上吕竇唇的瞬间，吕竇就有点模模糊糊地醒了。这孩子！他在干什么？！时间太短，没有完全清醒的吕竇无法确定，麦乐？是不是真的亲了自己的。。。嘴？猜测犹豫的他，没有睁开眼睛，麦乐的唇，又来到自己的脸蛋儿上，一下！然后是自己的眼帘，一下！最后停在自己的耳边。。。 
　　 “豆~喝粥。不睁眼睛也行，张开嘴~~叔喂你~~乖~~~要不叔就咬你的胖脸蛋儿！” 
　　这句话，除了称呼由“乐”变成了“豆”，和麦乐小时，自己对他说的一模一样！我的乐~曾几何时，你已经记住了我对你说过的所有，做过的所有？是不是叔叔已经老了，老得需要你的臂膀和胸膛，脆弱得离不开你的陪伴和安慰？闭着眼睛的吕竇，流泪了，他，轻轻张开了嘴。。。 
　　第一碗，什么也没有的白粥，一股淡淡的香甜，慢慢在吕竇的嘴中化开，就像麦乐溶入自己生命的那一年。。。 
　　 “真乖~~我要了三种。再尝尝这碗野菜的。。。味道有点苦，但吃到最后有甜味。。。”麦乐拿起第二碗粥，喂到吕竇嘴边。 
　　是吗？先苦后甜？就像我看着你一天天长大。。。闭着眼睛的吕竇，半躺在麦乐怀里，咽下了这碗先苦后甜的野菜粥。 
　　 “来！这是最后一碗，有肉肉的，乖~~张嘴。。。”麦乐越喂越有收获。没有张嘴的吕竇，睁开了噙满热泪的双眼，泪珠滚落。。。 
　　 “豆豆~~到底怎么了~~~你一定有事瞒我。。。”麦乐的大眼睛，盯着吕竇。这是麦乐第一次看到吕竇哭。 
　　 “我没事！只是感动~~我用肉肉粥喂大的孩子，也能喂我肉肉粥了。乐，还有多长时间？” 
　　 “10点半开始，快10点了。还有时间，喝了这粥，可以再眯一会儿，我一直在这儿陪你，哪儿都不去！还是你肚子饿，我再给你叫点其他吃的？来得及！”麦乐又把装着肉粥的勺子，伸到吕竇的嘴边。 
　　 “我吃不下了。乐，你几时回家？还是追悼会一完，就跟我和你王叔立刻走？”吕竇偏头，小孩子一样的动作，躲过粥勺子。到底是两碗营养粥进肚了，和臻老娘决斗的力气又上来了。所以人在大悲大喜之时，一定要耍大盘子的道理就在这儿！ 
　　麦乐就像自己小时的吕竇，不懈地用勺子追逐着吕竇的嘴，吕竇摇了两次，躲不开，麦乐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把嘴靠在自己的脸边，吕竇知道，那是再不张嘴就咬胖脸蛋儿的意思，他张嘴。。。 
　　 “昨晚臻爽高热，我一直陪他住在医院，就现在，他还有热呢。。。”看着吕竇咽粥，麦乐说。又是一勺子，送到吕竇嘴边，吕竇躲，麦乐追，麦乐的唇，贴上了吕竇的脸，吕竇一个无奈的微笑，又张开了嘴， 
　　 “追悼会一完，我就得陪爽回医院，他还得接着挂水。昨晚，我答应臻键，一直等爽好利落了，再回北京。我不能陪你回去，你没事？”说话的麦乐又装第三勺，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臻爽身体一直不好你岂不是永远要待在深圳？”吕竇猛回头，一眼的焦虑担心，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 
　　动作太猛了，距离太近了。。。 
　　 “豆儿~你是在担心我留在深圳，永远不回北京，所以不肯吃饭睡觉的？”麦乐目不转睛，死死地盯着眼前人儿。难道豆豆？像我爱他一样地。。。爱着我？ 
　　吕竇转过身，又把后备给麦乐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昨夜失眠，漫无尽头的黑暗里，他只是对自己说，麦乐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他！他是我的！可现在。。。经麦乐的嘴，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怎么好象。。。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呢？！ 
　　麦乐扳过吕竇的身子，让吕竇的脸对着自己的。吕竇居然低眉颔首不敢直视麦乐的眼睛。果然，他只是我养大的，并不是我亲生的！当他亲口对我说，“放我走！”的时候，我就是再不情愿，心，哪怕是疼碎了，也得松手！ 
　　 “吕竇，你。。。你听过一首古代的歌吗？好象。。。也不能叫古代的歌。你知道的，我语文最惨啦。。。但是这首歌，我一看就记下来了，一直想念给你听都没机会，现在，你听好！我念了，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不知是忘了，还是在回忆，麦乐念得很慢很慢，生怕医生的吕竇听不懂古文一样。。。 
　　直到慢慢听着的吕竇，在心里，和麦乐一起念出最后的五个字，眼眶湿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念这首情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在念情诗前叫我。。。吕竇？！ 
　　 “豆叔！听我说！我是你的孩子，永远都是！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就是你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就是变成一只小狗儿，我也要待在你身边，你忘了？十三岁，你答应过我的~你可不能反悔哦。。。”不等麦乐说完，吕竇一把紧紧搂住眼前的麦乐。他不想让麦乐看到他汹涌而出的泪水。。。 
　　山无陵，天地合。臻键！你永远胜不了我！就是我和麦乐，也无法将彼此分开！ 
　　被情诗冲昏了头的豆叔，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吃光了麦乐给他叫的所有的吃的，就像个小孩子，默认麦乐给他擦着米粒子，油点子的嘴丫子，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老年痴呆了！ 
　　 “吕竇”的称呼，情诗的后面，又一句“豆叔我是你的孩子”，让“偷懒”的吕叔，“鸵鸟”的吕叔，彻底不去想，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学琼瑶，对自己念，紫薇对尔康念的那破玩艺儿。 
　　十点半开始的追悼会上，臻键，王霸和吕布都看出，吕竇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是更糟，是再生了，新品一样！ 
　　麦乐！一定是你干的好事！就算你答应他一起上火星，老娘也会在你的宇宙飞船起飞前，就把火星给你炸了！绝、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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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举行的既隆重又顺利。 
　　虽然，二千多的来宾中，有很多是臻为真生前的对手，但今天站在他的棺木前，那些曾经恨过他的人，已经只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强敌的最后敬意，再默默目送他远行。 
　　臻家，臻为真的妻子，站在送行亲属的最前面。接下来是儿子臻键，女婿麦芒，大儿子麦乐，臻爽，麦臻子。然后是亲戚和麦芒的母亲。 
　　麦乐的一只手，一直紧紧地握着臻爽的。臻爽还是个孩子，过分的压抑，又快让仍然脆弱的他坚持不住了，麦乐只觉得手里的那只瘦弱的手，越来越烫。 
　　 “爽~~不要忍！哥送你回医院啊?”麦乐在自己弟弟耳边轻声问自己弟弟。 
　　 “我没事！你牵紧我~~”臻爽的脸又开始发白，细细的汗珠，渐渐密密布满了一脸。 
　　半个多小时后，告别式终于结束了，麦乐的好弟弟没有倒下。麦乐紧紧搂住臻爽，在臻爽的耳边，鼓励小孩儿一样，夸着自己的宝贝弟弟，一只手，替臻爽抹去额头的汗珠，疲惫的臻爽，靠在麦乐的身上，就闭上了眼睛。 
　　麦乐扶臻爽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让他靠着自己，紧紧搂着臻爽的上身。人太多了，告别仪式一完，大家都忙着往楼上的宴会厅移动，臻键和麦芒，各自搀扶着自己的母亲和一些重要的人物在寒暄，麦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两人了。 
　　 “臻子，等人少了，你去找找妈。找不到，就到门口替哥叫辆车，哥直接带爽先回医院。你过会儿看到妈和他说声就行了。”麦乐靠在妹妹的耳边，跟一只小手一直拉着臻爽的臻子说。 
　　一楼的人渐渐少了，臻子开始在稀稀拉拉谈话的人群中找臻键。都是清一色儿的黑西装，身材背影相像的太多了，转到面前看一个，不是，再看一个，还不是！ 
　　 “妈呢？妈呢？上哪儿去了？”臻子嘀咕着，正想上二楼。 
　　 “小妹妹，你在找臻键吗？” 
　　臻子听到有人这样问自己，头都没回，心切地就说，“对呀，”一转头，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不认识！臻子立刻闭上了嘴，盯着来人。 
　　 “你叫臻键，妈？！你是他亲生的？还有你那两个漂亮的哥哥，也是臻键和麦芒亲生的！对不对？”来人的脸，看上去不像坏人，还微笑着，可嘴里一边说着让臻子听着就害怕的话，一边一步步向臻子紧逼。 
　　麦乐一直用眼睛跟着找人的臻子，一直没找到臻键的臻子突然转身，像是在跟身后的人说什么。麦乐向那人的脸望去，不认识！是生人！臻子从来不和生人说话，一定是那人先和自己妹妹搭腔，他在跟臻子说什么？再看臻子向后退却的身影，急急向四周寻求援助的脸，麦乐扶正了臻爽的身子， 
　　 “爽！你听见哥说话吗？在这儿坐着，哪儿也别去！哥去去就来，一会儿就带你回医院，听见了没有？”臻爽嗯了一声，麦乐听到臻爽的回答，放开臻爽，大踏步朝臻子走去。 
　　 “你们三个其实都是臻健亲生的对不对？臻键是可以生。。。” 
　　这个人，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种奇怪的问题？害怕的臻子，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味地向后退着。冲过来的麦乐一把搂过自己的妹妹，挡在来人的面前，上去猛地就是一把，盯着臻子的人，冷不防，一下被麦乐推了个趔趄。麦乐这一手没有使出100%的力气也使出了80%的，因为他听到了那人的问话。 
　　 “怎么？你谁啊？想干嘛啊？”麦乐要扁人的痞子语气和姿势都出来了。王八蛋！一定不是只好鸟！哪儿溜进来的？在这儿打听别人的隐私！ 
　　 “哎，不要动手啊！小帅哥！你妹妹不清楚你妈妈的事，你一定是顶清楚的喽，”站直的那位，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和上衣，还嬉皮笑脸不知死活地点火。大概吃准了，上层地点的上层人，在他面前只有吃哑巴亏的份儿。 
　　麦乐一听从那屎人的嘴里说出自己“妈”和“妹妹”的字眼，松了搂臻子的那只手，像一只豹子，猛地扑向对面的人，紧紧蒿住对方的衣领子，开始把对方往死角里逼。那人就是有思想准备，也没想到麦乐会在这种场合真的和自己动手，好像不仅只是削自己，连命，都不打算给自己留了。气已经喘不上来的人，呃呃呃地开始放声求救地怪叫。 
　　 “我顶你老母阿！”把人推到角落的麦乐，一边骂着脏话，毫不犹豫地就抡起了自己的铁拳。你们要认为臻键麦芒的孩子都像臻爽那样，乖宝宝，优等生，不会打架，那就大错特错了。 
　　麦乐在信浓镇的高中，是酷酷的公子哥不假，但也绝不是泥捏的！他打架的光荣记录，和他那无数零分的“优秀”成绩一样，都在吕窦王霸那儿存着呢，麦芒臻键不知道，站在二楼的王霸一扭头，看到挥起铁拳麦乐的那眼神，就在心里大呼，“这哪位阿？活腻味了？没事你惹小阎王干嘛？！再说了，惹了阎王，你死都白死！就算他爹摆不平你，还有他干爹我呢。削他！乐！谁让他惹你生气了，胳膊腿儿断了，霸叔掏钱替他接，干他！”可爱的王叔，打小一直就这么教育自家孩子！你说麦乐他能好到哪儿去？ 
　　从小到大，每一次麦乐在外面学校打架回来，吕窦除了默默给麦乐疗伤，免得让臻键看出来，半个字都不舍得说麦乐。本来嘛，我孩子已经挂彩了，我再说，那我孩子不更疼了？！麦乐记得自己唯一一次打架吃了点大亏，豆儿不仅带着自己找上人家门，索取医药费，还恶狠狠地警告人家，今后生病千万别到吕氏诊所来！要么，来一次我下一次毒！来两次，下一双！第二天王叔，带自己上北京一私人拳击场，逃课猛练了一天的“泰国毒手”！麦乐这才觉着自己的腰又“粗”回来了！ 
　　妈妈呀~~有这样的养父养母，老天没让麦乐变成一恶少，已经算有良知，有好生之德了！ 
　　 “麦乐！住手！”二楼臻老娘的一声，正好和从二楼冲下来奔到自己儿子身边的麦芒一起，拦住了麦乐要落下的铁拳。 
　　其实那位被麦乐推了一个趔趄的时候，就引来了很多关注的目光，包括二楼的臻键麦芒。 
　　 “这位先生，请您出示邀请信。”护犊子的麦芒知道，根本没必要问自己儿子动手的原因，一定是外人不对！知子莫若父！走遍天下的真理啊~看来，麦乐就是一直在他亲爹身边长大，比现在，估计也出息不到哪儿！ 
　　 “我是报社记者，没有邀请信，自己进来的。”这位就是一打不死的蟑螂，够强，够横，也够能钻的！吃准了躲过了刚才那一拳，绝对平安无事了，还揉着脖子呢，好像就把刚才快被勒死的痛苦给忘了。 
　　 “没有邀请信就是私闯民宅！您不介意我要保安请您出去吧！叫保安，请这位记者先生出去！”麦芒大声地对身边的侍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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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今天来的很多大人物都不希望被媒体曝光。特别是象吕布那样的政府官员，都是以私人身份出席的。麦芒的一句“记者先生”，无疑将这位变成了白米粥里一粒引人注目的老鼠屎，公敌。要知道，这里有多少报界媒体背后的支持者和出钱的，想拆别人的台，就要有惹祸上身的自觉，这是江湖规矩，谁都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的毛孩子，你要说你没想好就出招那就可笑了。麦芒的一句话，一剑几雕，既想让此人的主子看到此人的脸，更想让他的仇家记住这张面孔。既然人都已经进来了，而且看样子，还从头到尾都看了个齐全，即使把人撵出去，看来也不是立刻就能完的事儿！麦芒，从和臻健决定带着三个孩子一起站在众人的面前送父亲，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打算是打算好了，不代表我就不收拾你！ 
　　果然，对方是有备而来。被保安一边往外拉，那位，还语不惊人死不休呢！ 
　　 “南横现任董事长麦芒，南横少主臻键，十六年前在英国剑桥秘密结婚，成为中国为数甚少的合法同性夫妇之一。。。” 
　　听见此话，后背都已经转过去的麦芒又转回来，笑着，看向那位。。。麦乐又要上去蒿人，麦芒挡住自己儿子，笑着对保安说， 
　　 “放开他！看来这位记者先生的话还没说完呢！让他说~” 
　　那位也不是孬种！看样子，到目前为止，一切还都在他的掌控中，同样微笑着，整理着被保安拽乱的衣服接着炸， 
　　 “麦乐！麦芒和臻健的长子。到底是不是养子，身份目前还没查到。他是在两人结婚后八个月出生的，也就是说，麦芒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睡过觉后才两个月，就和自己深爱的男人结了婚。由此可以断定，麦董并不爱麦乐的母亲，他爱的仍然是臻健！” 
　　最后这两句，麦芒听得浑身舒服极了！脸，已经由微笑变成一朵甜蜜的花儿了。还从未听任何人赞过自己对臻健的感情，果然！人是需要被第三者和世人承认的动物。中起左右分，第四颗白牙都反光了的麦董，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了。双手交叉在胸前，笑咪咪地看着对方， 
　　 “可不可以打断一下？生孩子，除了和女人睡觉，还有试管婴儿，代孕妈妈，等等等等，现在的科学可发达了，难道你是昨天才从火星穿过来的？”对方明显一愣。他楞的不是麦董的小蝌蚪在管子里被女人的胚胚吃掉，他楞的是麦芒的态度！不、不管！接着扔炸弹！ 
　　 “臻爽！只比麦乐小一岁。如果说麦乐是麦芒和女人的产物，那在臻爽的脸上，就已经既能找到麦芒的影子更能找到臻健的。两人婚后五年，十年，十五年，一直到今天，不得不佩服，没有被任何媒体抓到过任何出轨的把柄，又何来臻爽是臻健和女人的孩子之说？再看他们的女儿麦臻子，我的大胆推测就可以成立！麦先生，即使你现在赶我走，或是加害与我，我已经用手机把今天你们一家五口的相片发出去了，明天就能见报！”那位，已经快赶上被南霸天逮住的“常青书记”了！大义凛然，不知死活！ 
　　 “闹了半天，这，只是您老的推测？！还大胆的？！我以为您找到俺家五口人的DNA了呢？”仍然微笑的麦芒说， 
　　 “轰你，是因为你不受这里所有人的欢迎并不是我们一家五口讨厌你。至于说加害？你。。。太高抬自己了！为你？值得脏了我的手？相反，你刚才的那番话，说我和臻健十六年相爱如一日，就为这一句，我就得和你握握手！”麦芒站起来，“握住”记者同志的手， 
　　 “我是剑桥法律出身，这点，您查的大概比我本人还清楚！上报的，就要负法律责任，您也不是第一天吃这碗饭了吧？把你的大胆推测登出来，等着我让你倾、家、荡、产！”麦芒用自己的手指，用力地点了四下记者的左胸， 
　　 “还有，最后，年轻人~”麦芒又用手轻轻拍着刚才点过的地方，象给人掸去身上的灰尘， 
　　 “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告诉你，我女儿为什么长得既象臻健又象我~”麦芒靠近记者的耳朵眼子低声说着，热风，整得那人浑身一阵冷一阵热， 
　　 “我和健相爱的虫虫缠在一起被同一只大虫虫吃了~~~还想知道得更具体点吗？你要不要也试试？哈哈哈哈哈~~~~”这叫猥亵罪！光天化日公共场所耍流氓！！ 
　　受过高等教育的记者，绝对没想到上层人的麦芒父子，会这么低级！这么。。。气得找不出形容词了！但他更急的是在心里嘀咕，麦芒啥意思？让自己也试试？试啥啊？ 
　　 “送人！”在记者耳边耍过流氓的麦芒大呵一声！他那说话的语气和姿势，可真是够流氓大亨派的了！！ 
　　唉，其实你们想想，麦芒年轻那会儿，人妖都睡。。。你就不奇怪，他根本原本就不是个好瓜！还有他那个被誉为“根正苗红”的儿子。。。为了保护自己最爱的人，我估计，不是估计是肯定，大律师的麦芒和他那儿子，就是买凶杀人，恐怕都认为是合情合法的。 
　　和谁斗都别和财主斗！和什么过不去都别和钱过不去！记住这句话，大家共勉吧~ 
　　就像第二天，深圳，乃至整个中国大陆，港台，外带亚洲九小龙，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提到昨天南横老董葬礼上那不愉快的一幕。早早起来翻报的臻健发现，真的象麦芒说的那样，绝对不会有任何大胆推测登出来，优雅地掀被，光溜溜躺回麦芒的怀抱， 
　　 “芒~~~”一声老贱猫儿声， 
　　麦芒眼睛都不睁，抱紧自己的宝贝，“你曝光了？”问， 
　　 “没有~~”其实，臻健在麦芒跟前儿，一直都挺能撒娇的~和自己男人在一起，臻健一直是被呵护呵爱的一个。所以，越来越感觉不到自己比麦芒大十一岁的人，经常无意识地就在麦芒面前耍嗲。生了三个孩子后，麦芒觉得自己亏臻健更多，所以，就像三个孩子谁都明白的那样，他们的老爹麦芒，永远最疼的是他们的老娘，而不是孩子的自己！ 
　　 “我答应过你的~~只允许你在我眼前儿曝~~~”麦芒说完就埋头，开始在臻健的胸上“蹭”。。。 
　　臻健，被麦芒咬得舒服得开始憋不住出声地哼！嗯嗯啊啊的他，一边陶醉在自己爱人给自己的幸福里，一边想， 
　　麦芒终于成熟了！完全不用自己出手，他也能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再努力几年，等乐和爽大学毕了业，我就把我那俩大宝贝儿子交给他们的爹，到时。。。我就可以安心退休回家养老了~~ 
　　嗯~~~~~麦芒怎么还是那么讨厌~~总喜欢舔人家的。。。女儿身~~ 
　　被子下的麦董，已经把嘴从老婆的上半身，转移到下半身了。 
　　不过、不过、我、我、。。。嗯~~~芒~~~好讨厌~~~ 
　　我还有一场硬仗。。。芒~~~~不要~~不要~别。。。别再舔。。。那里不要~ 
　　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打、打、。。。对手不是自己的敌人是自己最亲的儿子和最好的朋友，我、 
　　啊~~~~芒~~~ 
　　受不了的臻老娘一个猛翻身，扑到自己男人的身上，犹如一匹下山之猛虎，过江之蛟龙。立刻，换麦芒在臻健身下，呻~~ 
　　这样有气势的臻健，麦乐的爱情，前景惨淡啊~ 
                  60
　　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不受伤害，就是“最好”的人，也会做出“最坏”的事，就像麦芒麦乐为保护臻健一样。臻健为保护自己的儿子，也同样如此！ 
　　葬礼没完全结束，跟坏人干完架的麦乐就带自己弟弟离开了会场。臻健不放心，要跟到医院去，麦乐看出臻健放心不下追悼会最后的收尾，领着自己弟弟对臻健说， 
　　 “让臻子代表吧。”把妹妹也领走了。 
　　车里，臻子一直不说话。麦乐以为刚才的事，让自己妹妹对自己妈有什么想法。麦乐盖住臻子放在膝盖的小手， 
　　 “丑丫儿，什么都不要多想！你只要记住，臻健是最爱你的妈就行了！听哥的~啊？”麦乐看向自己的小妹妹。 
　　 “我没有。我只是想。。。自己什么时候，能象哥那样保护妈。。。”臻子伸出自己瘦弱的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哥哥的腰。多少年，兄妹俩都没这么亲热过了。 
　　 “你还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即使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你，不要你，还有你的哥哥麦乐，他永远能保护你。。。”表误会！这句话不是麦乐同志在自吹自擂，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臻爽，在发言。他从头到尾，把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拿自己的脑袋顶着自己哥的脖子，还能喘气儿的臻爽，看着麦乐的脸，傻笑。 
　　 “你是不是烧得还太低啊？”麦乐，也有被夸得不好意思的时候。用手捏住臻爽的下巴，妈妈呀~~臻爽又快烫成开水了。 
　　天天和麦乐两人一个单间，一张床，一个被窝，几乎二十四小时，搂着自己的“热汤药”，臻爽，神奇般地恢复。主要是精神上的，要是没有麦乐在，臻爽就得二十四小时地想臻为真。越想神经越脆弱，越想体温越接近白开水。。。麦乐，就比自己大一岁，他只不过就是自己的哥哥又不是自己的爹，可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儿？！虽然，好事儿占的比例不是很多，但对好孩子来说，坏事比好事有魅力多了！臻爽的傻笑声，15年加起来都没这两个星期多。打发麦乐出去买东西，来“探监”的臻健对痊愈的病号臻爽说， 
　　 “想让麦乐在这儿多陪你几天就不要笑得那么欢实！” 
　　麦乐下楼买了俩康师傅拉面的工夫，上来，臻爽就“恶化”了！ 
　　高热倒是再也没有了，就是一天天变得。。。林黛玉一样了~好弱好软，一离开自己哥，马上就要断气儿的样子！ 
　　妈妈呀~~这我可啥时能回北京啊？！ 
　　小宝哥开始想念北京的真林妹妹！ 
　　吕窦真的快成林妹妹了，而且是吐血焚诗稿那式儿的！差不多快魂归香冢了。。。 
　　追悼会一完，吕窦和王霸当夜就赶回了北京。那天晚上，吕窦真是情绪好极了。男人嘛，情绪一上来自然是在床上挥洒自己的热情。王霸多少日子没被吕窦如此销魂地伺候过了，整整一晚。。。魂儿全在天国待着了，一分钟人间都木待~ 
　　其实很早前王霸就知道，只是不肯在心底明确地承认。有麦乐在，或是跟麦乐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吕窦的心情就越好，在床上对自己也越热情。麦乐夜不归宿，连续几天都待在吕窦诊所，吕窦表面上和麦乐不在时没什么区别，甚至比麦乐不在时还要忙一些，买鸡买肉，亲手做麦乐喜欢吃的荤菜，晚上还得问两句作业，睡觉前一洗衣服还是三个人的，可整个人都在发光。 
　　王霸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麦乐上小学，麦芒臻键出国二个星期去海外所有分公司视察。晚上，麦乐在五人大床上小呼一起，吕窦拽着自己就上原来的那张单人病床，爬在自己身上主动“干”自己！麦乐在诊所整整住了十四个晚上，王霸被吕窦整整不多不少“上”了十四次！那两个星期，蜜月一样，刻在王霸的脑海里。他在想，如果麦乐真的是他和吕窦的孩子那该多好啊！他们三口，一定能是世界上最恩爱的亲人。 
　　深圳回来后的第一个星期，还算幸福。。。六天下来，都不见麦乐的身影，麦乐家的炮楼也始终一直黑着。吕窦对自己说，他说了，他是我的孩子，永远不会离开我。现在是寒假，臻爽又病着，臻健刚没了爹，一定会在深圳待上一段时间。再等等，即便他是我的孩子，我也不能把一个十六岁的大男孩子拴自己裤腰带上不是？ 
　　第七天，吕窦妈打电话让他回家，说，要是不回来，就和他老爹自己开车过来，心烦意乱的吕窦回到家，除了父母和哥哥外，一四十左右的女同志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里，吕窦一进门，就冲吕窦站了起来，笑了。 
　　第二个星期一开始，吕窦就总是发呆，老盯着电话愣神。他和王霸麦乐三人，最大特点就是几乎从不打电话。王霸是个行动派，有说想你的那功夫他就开车到你跟前儿了。麦乐大概就是受王霸吕窦的影响，就是从来不带手机，在外，凡事自己做主，不请示不汇报的。吕窦，二十几岁从美国回来，自己爱的哥哥就结婚了，离家出走的他，想打电话，可给谁打啊？所以他渐渐也没了打电话的习惯。 
　　可今天，吕窦不知道是自己想打电话给麦乐呢，还是等着麦乐的电话来。没事，就傻盯着那个能听到麦乐声音的东西。麦乐的电话没来，倒是等来了自己哥哥的两个电话。第一次，吕布是担心吕窦。昨天，回家的吕窦，又和他老娘，自己爹闹了个不欢而散。吕布两头劝，在电话里，他让吕窦千万别胡思乱想，尤其看病的时候，不行就关门歇两天。吕窦一直听那头的吕布说，吕布不说了，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我没事，就把电话挂了。 
　　下午，吕布还是不放心，又打电话来，最后，拐弯抹角地问了一句，你对昨天的那女人，怎么看？吕窦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神儿，哦！想起来了，昨天父母已经把要自己相亲的人领到自己家来了！他说了句，我还没想呢，又挂了。 
　　晚上，吕窦又开始拒绝求欢的王霸。王霸什么都没说，搂着吕窦就睡。吕窦瞪着黑乎乎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就是闭不上眼睛。 
　　那个星期，吕窦不住地劝自己，但他知道，自己心底的另一个声音，一直在对自己说，二个星期过去了，臻爽的病怎么都好了，麦乐一定快回来了。可是，周末，吕窦又没有等来麦乐。吕布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老爹和吕窦娘拉着那女的，来参观吕窦的诊所。事先一点口风都没漏，还是自己，以为周末吕窦又要回来过堂，回家，一看什么人都没有，从保姆嘴里抠出来的。 
　　 “不想见人就快躲！”吕窦听了吕布的话，吓得，连大衣都没穿，锁上诊所的门就奔出了家。 
　　幸亏今天王霸不来！这要是撞上了。。。走在河堤上的吕窦，越想越后怕，越走越冷。快春节了，一年里最冷的季节，吕窦对自己说，就是冻死，我也不回去！ 
　　所以，傻子吕窦，盯着结冰的河水，想，麦乐是怎么在带着冰碴儿的河水里游泳，麦乐是怎么在结了冰的河面上滑冰。。。一直想到天都黑了，才迈着几乎迈不动的脚步往诊所移。 
                  61
　　医生的吕窦当晚就病了。躺在五人的大床上，吞了四大把药，身上压着三床大棉被，一个人在冰冷的小诊所抖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勉强爬起来，开业。他对自己说，如果我关了诊所，那就代表我彻底倒下了！ 
　　麦乐没有回来。 
　　一连三天，连王霸都音讯全无，不见踪影。 
　　世界，对吕窦来说，变得死一般寂静。 
　　表面没有任何异样的吕医生，白天，照样诊治着病人，救死扶伤。晚上，除了吃药，连水都懒得喝一口，最后，连药都懒得吃了。躺在宽宽的大床上，整夜整夜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想麦乐在时，三人愉快的共寝时光。 
　　星期四的晚上，很晚了，王霸突然来了。样子，似乎比吕窦还惨。他对吕窦说，美国的分公司出了点事，明天一早就得走，估计春节都不能在北京过了，问吕窦一个人有事没事？ 
　　一看王霸的脸，吕窦就知道出的一定不是小事。王霸是因为春节不能和自己过，才被迫说出公司的事，一般，天塌下来，王霸都是自己顶。吕窦给王霸做饭，陪着他，自己也勉强咽了两口，和吕窦一样没心思吃饭的王霸出去接了三，四次电话回来，才猛地看见吕窦的脸色不对劲儿。 
　　 “豆儿，你没事？”这样问的王霸突然才想起，麦乐三个星期前去深圳，一直还没回来呢。 
　　 “我没事！就是想乐晚上又有点睡不着，困激了就能睡着了，你安心办差去，不用担心我。”吕窦不想让王霸担心自己，所以他主动说出了是因为想麦乐脸色不好。 
　　晚上，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搂着王霸，吕窦默默地盯着天花板。王霸手上的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王霸很少抽烟，满屋的烟味儿，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很严重吗？”知道王霸一定什么都不会告诉自己，吕窦还是想安慰自己的爱人。 
　　 “没事！我能摆平！倒是你，麦乐不在，我又走，你一个人能行？快过春节了，不如你关了诊所和我一起上美国吧？”王霸搂紧怀里的人儿。吕窦又不好好吃饭，瘦得都没肉了。 
　　 “你去办差，我去，除了分你的神能帮上什么忙？给你添乱吧！再说，万一麦乐回来，家里没人怎么行？”一听吕窦说麦乐，王霸就一阵心酸。乐啊！你快点回来吧。豆儿这样下去。。。嗯！我得赶紧把烂摊子收拾了，往回赶！ 
　　多少天没好好睡觉的吕窦，搂着王霸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吕窦睁眼，王霸已经走了。 
　　窗外，天朦朦亮，屋里窗上的水气结起了冰，薄薄的一层。好冷的天，今天要下雪了。 
　　 2月13日，星期五。大年二十七。(要倒楣咱就来个彻底的！搞他个黑色星期五~) 
　　吕窦起来就觉得浑身没劲儿，王霸也走了，麦乐年前回来的可能性几乎就是负数！“我已经不奢求麦乐年前能回来了。过了年，开了学，臻健！求你~~把我的麦乐还给我~~~” 吕窦在心里乞求上天。 
　　就像听到了吕窦的请求，上午十点来钟，刚忙过开点后的小高峰，坐着喘气儿的吕窦一抬头，看到高大的臻健，站在诊所的门口，再看臻健的身后，谁也没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差点把吕窦轰倒，“要来的，终于来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自从生完麦臻子，幸福的臻健连病都不生了。就算，有个小头疼脑热什么的，麦芒床上一“运功”，人就自动好了，连药钱都省了，还要什么私人医生？！ 
　　十多年了，臻健与吕窦，唯一的交叉点好像就是，麦乐！ 
　　倒是王霸，通过麦乐，臻健夫妇了解了王霸的品行与为人，现在，北通和南横，明面上和以前一样，各自一方，你守你的少林，我保我的武当，可暗地里，早就穿上了一条开裆裤！同行不知情的，受害者无数！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冤家成了亲家？而且是那种非常牢固的关系，任凭一时半会儿，无论谁，下大功夫都摧垮不了的！也没看到两家有什么明面儿上的交往和走动啊？怎么就突然携起手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呢？ 
　　 “豆子，都年二十七了，你个个体户，还不歇？”臻健没事人一样，进来，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 
　　王霸吕窦对麦乐做的一切，臻健从未说过一个谢字，但他全记在了心里。生意上，南横让道北通，给北通好处无数，利益无数，携手创业共同发财，这就是臻健麦芒感谢友谊的体现。臻健要么不进吕窦的诊所，进了，就很少有空手的时候，北边很少见到的南边的稀罕货，王霸吕窦托麦乐的福，尝了几遍几遍了~~ 
　　吕窦冲臻健翻了个白眼，没稀搭理臻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臻健在包里挑了几件东西，进了王护士的房间，出来没一会儿，就见王护士边系着大衣的扣子，拎着大包小包笑呵呵地跟出来，对吕医生说， 
　　 “那我就先回去了，吕医生。”吕窦连头都没抬，王护士走了。 
　　臻健把包里的一些南方的名记干菜，下酒菜，往盘子里倒，然后在吕窦家找酒。 
　　吕窦一看臻健倒酒，眼泪都要下来了。完了！我要彻底失去麦乐了！ 
　　慢慢地站起来，他关上了诊所的门！ 
　　 “要回自己的孩子，本来就是你做母亲的特权，没必要喝酒陪不是！”坐下的吕窦开口了。 
　　臻健脱下自己的大衣，坐在吕窦的对面。 
　　对面，是自己的私人医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隐私的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是帮自己带大儿子的兄弟，是自己孩子的另一个母亲，跟麦乐的感情甚至比自己还亲！ 
　　他早就不是外人，他是自己的亲人，除了没有血缘，他是自己的亲弟弟！ 
　　请求，帮助，谢谢，对不起，这些外人说的话，对他全是多余！ 
　　 “豆子！麦乐爱上了你！他第一次告诉我，是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不是爱叔叔，不是爱母亲，更不是爱父亲，是。。。象我爱麦芒，象你爱王霸那样。。。爱上了你！三年多过去了，我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他对你的感情，没有冷却，没有褪色，相反。。。更炙烈了！他看你的眼神和看任何人的都不一样你没发现吗？无论与你分开几分钟，他再见你都是用跑的，这说明什么？我知道麦乐在你生活中的份量和地位，绝不亚于麦乐在我生命里占的比例！可是你知道麦乐对你的这份感情吗？如果他象对我一样对你我不会拆开你们，(象对你更危险！麦乐这辈子最爱的是谁~)你能接受麦乐的这份感情吗？他十六了，他和你我一样都是男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十六，七岁对男孩子意味着什么。这次我父亲去世，是我回南方，带走麦乐的最好时机！你帮帮哥！求你了！让他忘了你，至少忘掉那个他爱的吕窦只记住带大他的吕叔。我知道很难熬，我明白你对麦乐的感情，可你允许一个比你小三十岁的孩子象爱情人一样的爱你吗？你能接受麦乐的感情吗？” 
　　臻健没有拐弯抹角，他对自己的亲弟弟吕窦说出了所有自己的心中所想。商场杀人不见血的臻健，对吕窦付出了自己1000%的真诚。用他的真诚，彻底“杀死”了吕窦~ 
　　臻健说“麦乐爱上了你”，就像一声炸雷，炸得吕窦血肉横飞！耳朵聋了，人傻了，后面的话，几乎什么都没听见！ 
　　 
　　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老天~~不该让美丽的你，在我神奇的生命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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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傻的吕窦根本不记得后来臻健又跟自己说了什么，臻键又是怎么离开的诊所，什么时候走的。 
　　他是被冻“醒”的！ 
　　 “醒”时，自己竟然走在黄昏的信浓河岸上！ 
　　这堤岸，自己和麦乐来过多少次？走过多少回？ 
　　三个多月的麦乐，放在自己的诊所，突然从自己的病床上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是在这河堤旁，麦乐躺在小哥哥小姐姐身上，那笑声，现在真的就在自己的耳旁！ 
　　刚刚会走，步履蹒跚的麦乐，多少个黄昏，自己抱着他来到这里，一把他放在地上，不论自己到哪儿，他都像一只小鸡一样，紧紧跟在自己的身后，一抓住自己就往自己身上扑！那小身子的温度，仿佛现在还温暖着自己。。。。。。 
　　太多了，太多了，多得就像天边渐渐升起的星星，数也数不清~ 
　　绝望的吕窦被冻醒后反而平静了。 
　　四十多年的生命，自己应该知足了！吕窦告诉着自己。 
　　来到这个世界，就有了自己的哥哥，无微不至地关心着自己照顾着自己，原以为吕布不爱自己会是自己终生的遗憾，没成想。。。吕布为自己，搭进了终身的幸福！ 
　　遇见王霸，爱上王霸，王霸爱上自己。。。 
　　还有了自己的孩子，麦乐。。。 
　　麦乐爱我？麦乐当然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是男女之爱？参杂着欲望？怎么可能？！臻健真是找了个最烂的也是最好的借口！吕窦根本就不相信臻健说的！可谁让他是麦乐的母亲呢。麦乐爱臻健，他一定听臻健的。 
　　这次，我。。。认输！ 
　　谁让我不是麦乐的亲生母亲？谁让我比他的亲生母亲更爱他？ 
　　吕窦走下河堤，来到了冰冷的河水边，带着冰碴的河水从上游流下来，天，已经黑得快看不见河面了。一滴滴冰凉的东西打在吕窦的脸上，开始没感觉，发现在自己脸上化成了水，吕窦抬头，下雪了~ 
　　 “快上来乐！下雪了，你这个小疯子，下雪还下河。。。” 
　　 “水里可暖和了，不信你扒光了下来试试就知道了。。。豆儿~把你手给我，拽我一把。。。” 
　　 “我才不拽你呢！你现在劲儿那么大，再把我给拽下去，自个慢慢往上爬吧。。。” 
　　 “豆儿~~拽我~~~今天游得太多了，累死了，爬不上来了。。。” 
　　 “我先跟你说阿，你要是把我弄下去，我可不会游泳阿，老胳膊老腿儿的，再冻肺炎了。。。” 
　　吕窦，仿佛回到了冬天每一个自己在河边等麦乐的日子，岸边，麦乐的笑脸，就像冬天的太阳。。。 
　　吕窦没有自杀的打算，真的！他只是看到河水里，嬉笑的麦乐，向他伸出了手， 
　　 “乐，我拉你上来~~”吕窦伸出了自己的手。 
　　河岸边，不见了吕窦的身影。。。。。。 
　　 
　　 2月13日，星期五，大年二十七。晚上六点。深圳。 
　　麦乐，看着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发呆。 
　　 “北京，今天夜里小雪”天气预报的姐姐说， 
　　 “乐，下雪了，快上来！”怎么耳边，突然吕窦在叫自己？！就在信浓川的河岸！ 
　　年轻的麦乐开始六神无主。自己这是怎么了？离开吕窦的时间太长了？快过年了？北京下雪了？想吕窦了？坐在沙发里，发呆的麦乐默默自己问自己。 
　　臻子靠在臻爽身上，坐在另一处沙发里。三个星期的日夜相处，臻子已经跟自己的二哥熟得就差没睡一个被窝了。臻爽，脾气好，又善良，好欺负，别人说什么是什么，这次，就算麦乐回北京，我也不回去了！臻子都打算好了。妈看样子是不会再和老爹分开了，我只要不离开妈，又能跟爽在一起，我就一直在深圳！ 
　　大家闺秀在外人面前是修女，在自己家，一分钟也闲不下来。再跟自己俩哥在一起，混熟了，臻爽的“黛玉”形象，全被臻子破坏了！健康起来的臻爽可以装林妹妹，可装的到底不是真的。臻子捅他一下两下，他可以柔柔地躲躲，再捂着小嘴咳嗽两声，意思是，姐姐我身子骨还没好利落呢，别撩我~臻子一看臻爽的恶心样儿更来劲了，扑上去就挠，臻爽再躲再闪他也是个男孩子，本性变不了啊，痒得实在装不下去了，开始反击，和臻子俩越战越猛，越战越烈，哈哈哈的大笑声都快赶上洪钟了。连坐在一边的臻健，都冲天花板直翻白眼。 
　　麦乐还没开口呢，臻健捏着麦乐的下巴，对自己的大儿子，先下手为强，说， 
　　 “没几天就过年了，今年全家就在深圳过吧。我要陪我妈，你！也留下来陪你妈~不许想一个人大过年的溜回北京去！”麦乐用胳膊肘顶开自己老娘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在心里甜甜地笑着说， 
　　 “好讨厌的妞妞~~一求人就捏人下巴。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把我当小孩子~~” 
　　可是今天，就在现在，心里怎么有股不祥的预感？是吕窦！豆豆出事了？ 
　　 “丑丫儿，臻健上哪儿了？”麦乐问又和臻爽揉在一起的臻子。 
　　 “妈上台湾了。”爹妈的行踪，一般都报告给自己女儿。儿子，你就算跟他说，他也是既没工夫听，也记不住。 
　　 “麦芒呢？”麦乐又问那个臻健的跟屁虫儿。 
　　 “爸爸没去。在公司。”贴心小棉袄回答。 
　　奇怪！臻健上台湾麦芒会不去？麦乐的脑子要么不使，使起来就是一天才级的。 
　　 “臻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麦探侦又问。 
　　 “明天。”小棉袄又要盖臻爽身上了。臻子身下的臻爽，在咯咯咯地乐。有自己哥哥妹妹陪着自己的日子实在是太幸福了，天天光乐，就把自己累了个半死。咋长了十五年，头一次发现，跟女孩儿的妹妹玩儿，也这么身心愉悦呢？“热汤药”的功效之一啊~ 
　　大过年的上台湾？台湾也过年，大年二十八，有谁做生意？而且爸爸没有一起去！他们俩，打从我记事起，国内出差几乎都是同去同归，海外？没有一次是跑单枝的！臻健一定回北京了！可为什么说谎说是去台湾？怕我知道！会闹着跟他一起回去？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有腿，臻健不会这么幼稚！那，到底是为什么？ 
　　天才的麦乐也想不出，臻老娘是去棒打鸳鸯的！ 
　　正好！等明天臻健回来，问问他豆子的情况。他去北京，一定回家，而且快过年了，肯定会上豆子那儿。 
　　善良年轻天真的麦乐，十三岁时，是把自己老娘当成自己最好的知心朋友，最亲的人，最爱的人，最理解自己的人，自己做什么都支持自己的人，跟妈说出了自己心中天大的秘密！麦乐一生最爱的是臻健，臻健一生最爱的是麦乐，（对一个母亲来说，有了孩子，老公让出第一位，这是铁定的真理。你们谁都不要和我争！）他们俩的这种爱，超越亲情，超越母子，超越恋人，是一种最深，最浓，最烈，完全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天经地义。而且他们比谁都清楚地知道彼此爱着对方！十六岁的麦乐只知道，臻健爱自己，他永远不会对自己说半个不字就像自己永远无条件地听他的话一样。可他却忘记了一点，爱他的臻健也是他的母亲！在当妈的认为一件事会伤害到自己儿子时，挺身而出的母亲没有人认为自己是错的。 
　　 
　　谁都没有错！ 
　　错的是命运~ 
　　你，逃也逃不掉， 
　　我，躲也躲不过~ 
                  63
　　晚上八点多了，臻健在剑芒的办公室整理手头的东西。他在想，要不要坐最后一班班机回深圳。 
　　麦乐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剩下的就是信浓镇上的房子。这房子，臻健非常想送给吕窦，就算是做个纪念。但仔细又一想，吕窦一定不会接受！麦乐曾经的家，除了勾起吕窦对麦乐的思念，还能对吕窦起什么作用？吕窦和王霸，在信浓镇上想买多少房子买不起？ 
　　从上午和吕窦谈话的反应，臻健已经确信，吕窦根本不知道麦乐对他的那份感情。豆子一直把乐当成自己的孩子！那我这一刀。。。伤豆子伤得肯定比想像的还重！可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是早晚要来的事！ 
　　指望麦乐主动离开吕窦是根本不可能的！那孩子爱吕窦，就是纯粹的爱，只要能让他待在吕窦身边，天天看得见自己爱的人，现实的一切他根本不会去想，估计也还没到想的年龄。性别，年龄差，甚至连王霸，都不是他爱吕窦的障碍，因为，他只是爱我所爱，根本没想到要从吕窦那儿得到什么。 
　　我是麦乐的母亲，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陷进一份无望的感情？等他明白了一切，一切都来不及了！ 
　　唉，早晚要挨，好在豆子还有王霸。我还得回去对付我那最难整的乐~乐这关要是过不好，才是我最心疼的！人都是自私的，没错！ 
　　臻健望着窗外纷纷飘落的雪花，“再留一晚。明天，去见见王霸，让他好好再劝劝豆子。”臻健拿出手机，准备给麦芒拨电话，离开办公室，就去原来麦芒和他的公寓过夜。 
　　办公卓上的电话响。臻健关了手机，抓起电话， 
　　 “我是臻健。。。” 
　　 “臻先生？是你吗？我可找到人了。。。呜呜呜呜。。。你快过来！吕医生的家人我一个也找不到，只在医院以前的记录里找到您的这个电话号码，吕医生快不行了。。。现在在抢救。。。呜呜呜呜。。。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您过来一趟。。。”是？是王护士？ 
　　 “王姐？你先别哭！吕窦？快不行了？在抢救？到底怎么回事？”臻健感觉一股死亡般的寒冷，从自己的心脏，向全身蔓延。。。 
　　 “呜呜呜呜。。。我也不是很清楚！警察找到我家，说。。。说吕医生跳河自杀！多亏河岸上一个民警一直在他后面看着，跳下去和过路的人把他救上来了。可是。。。可是。。。呜呜呜呜。。。” 
　　 “可是什么？不要哭！” 
　　 “河里的流冰。。。流冰扎进他右边的肺里，现在。。。是生是死。。。不知道。。。进去已经快二个钟头了。。。”臻健顿时眼前一阵漆黑。 
　　 “王姐！我立刻过去。我把手机号码报给你，随时跟我联系。一个小时后我到镇医院，你等我！”臻健猛地站起来，一个腿软。原来，我已经不再年轻！豆子~又何尝不是呢？！豆子！你一定不能死！一定不能！你还有父母，哥哥，王霸，麦乐，还有。。。我！ 
　　臻健在车里打了无数的电话给王霸，都不在通话区。王霸难道不在北京？直接打北通公司的电话，快过年了，又这么晚，根本没人接。绝望的臻健，打通了吕布的手机。 
　　臻健在急救室外见到王护士没有十分钟，吕布就赶到了。吕布在任何人的眼里永远是那么从容镇定，他的性格就像臻健一样，内向含蓄。可是，扑到手术室的大门上，猛烈拍打着手术室门的吕布，臻健和王护士两人拉都拉不住，最后又来了两个医院的男医生，才把吕布拉坐在椅子上。 
　　除了臻健，王护士已经撑到了头，吕布，从听到自己弟弟生死不明的那一刻，就崩溃了。 
　　王护士说，从北京医院赶来的两个医生，也已经进去快二个小时了，还没有任何消息。臻健办完了所有的手续，签了无数次不知道内容的字，坐到了吕布的身边。 
　　不知又过去多少时间。。。。。。 
　　王护士家的男人来了，带来了吃的。臻健留下了吃的，劝满脸污痕的王护士回去，洗个澡，休息休息，哪怕眯半个小时再过来。王护士千叮咛万嘱咐，有什么事一定立刻给她打电话，被自己丈夫搀回去了。 
　　王护士走了。长椅上剩下两个男人。 
　　紧闭的手术室门，仿佛把世界劈成了两半。这边，是生不如死的哥哥，那边，是生死不明的弟弟。 
　　吕布，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泪水和对吕窦的那份特殊的感情。掩饰了一辈子，压抑了一辈子，不住地告诉自己，要对得起自己的父亲，他是你的亲弟弟，可换来了什么？自己痛苦的一生和吕窦最后的自杀吗？要是从吕窦回国的那天起，不！要是从吕窦告诉自己他爱自己的那一刻，就把吕窦搂进怀里，把自己心中积压多年的那份爱给吕窦，至少。。。至少。。。至少不会象今天。。。等待自己的是吕窦冰冷的。。。 
　　吕布想都不敢想了。。。窦儿，千万不能死！千万不能死啊~~~哥求你了~~~如果你死了，哥哥一定陪你一起走！生，不能和你在一起，死，就让哥哥象你小时那样，再也不离你的左右！都是哥不好，都是哥不好，都是哥哥的错啊~~~~~~~ 
　　臻健搂住了吕布的肩，让他靠着自己。短短的几个小时，吕布一下衰老了十岁不止，他和吕窦的那份感情。。。是谁都无法代替和理解的！自己对吕窦的事，是有责任的，是不是应该对吕布说。。。臻健在犹豫， 
　　 “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吕布在臻健开口前说，臻健一愣， 
　　 “家里在逼他结婚，逼得太紧了。。。我。。。说服不了父母但是没有使全力阻止，大概。。。我也是有私心的。。。他这辈子，永远不能属于我了。。。所以我希望他和女人。。。没想到。。。窦儿这么不愿意。。。为了王霸。。。他宁愿死吗？我。。。我对不起窦儿，都是我不好。。。”吕布的眼泪，水一样，不间断地流，痛不欲生的神情，臻健明白，如果吕窦死了，吕布绝对活不了。 
　　 “什么？家里在逼豆子结婚？”天！这个时候，我做了什么？臻健头一次，为上午和吕窦的谈话，后悔了。。。 
　　 “是的。。。面都见过了。。。” 
　　 “什么？那、那、那吕窦同意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没有。但他什么都没说。我父亲。。。日子不多了。。。以死相逼。。。窦儿是个孝顺的孩子。。。他能怎么样？一边是自己的父母，一边是自己的幸福。。。可、可、可他不该这么残忍，他怎么能。。。杀了自己？他怎么能这么做。。。”吕布紧紧抓着椅子的一只手，凸起的血管，好像立刻要炸开一样。 
　　我。。。我。。。雪上加霜！豆子。。。哥对不起你！我不配做你的哥哥！没有哥哥会这样对帮自己带大孩子的弟弟！我。。。臻健真得后悔了！ 
　　 “王霸呢？为什么找不到他？”用双手捂住自己脸的臻健问。 
　　 “王霸美国公司出了大事，我想他一定去了美国。。。” 
　　我该死！从心底涌起的一股悲哀，真得要将臻健击倒了。现在。。。只有乞求苍天垂怜了，不要带走豆子，不要！ 
　　豆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不是最想见乐吗？没有见到麦乐你怎么能走？求你，活下去！为你哥哥，为王霸，为麦乐，为。。。我！ 
                  64
　　整整一夜，一直站在吕窦的隔离病房外，臻健，远远地看着吕窦苍白的脸，和满身的管子，一分钟都没有闭过眼睛。 
　　吕布，在吕窦被推出手术室，听到医生说，“命，暂时是保住了，能不能脱离危险，要观察48小时后才知道”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现在，就躺在他弟弟的隔壁病房，胳膊上也扎着根管子呢。 
　　麦芒终于赶到了！已经有点坚持不住的臻健，看到奔跑着，出现在楼梯口的麦芒的脸，不知为什么，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把麦芒吓得，还以为又要忙追悼会了呢，冲过来，搂住臻健就一句， 
　　 “豆子死了？” 
　　麦芒傻乎乎的一句，一下点醒了臻健，缓解了他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神经，不知为什么，流着眼泪，就笑了，豆子没死！豆子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乌鸦嘴啊你~~大过年的。救过来了，麦芒~~”臻健，公共场所，紧紧搂住自己的爱人，头，俯在麦芒的胸口，泪水止也止不住。 
　　大年二十八，医院里既没医生也没病人，给一些个搞少儿不宜的大开方便之门。王护士，吕医生也救过来了，该来的亲人差不多都在身边了，主心骨也硬了，精神头也上来了，呼啦啦地就给臻健夫妇开了个单间，是病房，不是情侣旅馆。还给一夜滴水未进的臻健整来两碗热乎乎的兰州牛肉面。躺在床上的臻健，看着麦芒乎乎乎地往肚子里吞第二碗。 
　　 “我喂你一口吧~~”麦芒问老婆。 
　　臻健摇头。 
　　麦芒的嘴贴上臻健的，把自己嘴里的牛肉，用舌头送进臻健的嘴里，臻健推推就就地咽肚里了。收到要领的麦芒，接着又是几口肉，母鸟喂小鸟一样，然后问臻健， 
　　 “要面吗？” 
　　臻健摇头。麦芒喝了几口咸汤，把碗放桌上，臻健问吃饱的麦芒， 
　　 “他们仨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你不是不让我告诉他们。我一大早出门仨还睡着呢。只有妈起来了，我也没跟妈说上北京，只说公司年底忙，今儿早点去。到底怎么回事？昨晚我担心你一夜。。。” 
　　 “麦芒~~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也许。。。这次我真的错了。。。”看着臻健几分落寞的脸，麦芒躺下，搂着一夜没有闭眼的臻健， 
　　 “我先搂你睡会儿，等你睡醒了，再跟我说~豆子不会有事，有医生，还有我的俩哥们儿都在，他们都说昨晚的手术挺成功的，你安心睡会儿。健~~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做错事，尤其是我的臻总~~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就是错，我也说你是对的！放心吧~你肯定永远都是对的！闭上眼睛~过会儿我叫你~~。。。”臻健觉得麦芒还在对自己说话，自己的意识就没有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年二十八的晚上了。待在自己爱的人身边就是安心，这可真是真理啊。 
　　麦芒的哥们儿，找来了的是北京的胸腔专家，吕窦以前北京医院好几位懂肺的科班儿，也全都到了。大家一致认为，抢救手术很成功，现在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吕窦能不能度过危险期，就靠他自己的求生意识了。 
　　一大早就清醒过来的吕布，看着昏迷着一直不醒的弟弟，悲伤的心情，依然压得他喘不上气来。臻健问他要不要设法通知王霸，吕窦摇头，问，那你父母呢？吕布还是摇头。吕布坚信，吕窦一定能挺过来。麦芒在一边说， 
　　 “叫什么人来都没用，现在除了医生，谁都不能进那个无菌病房，来了也没用。” 
　　 “不！不是这样！有一个人。。。一定能救吕医生。。。”一旁的王护士在心里说，但她始终没有开口。麦乐！吕医生在被抢救的时候，在手术台上，一直都在叫乐的名字。这是手术室的护士们告诉自己的。 
　　吕医生想见麦乐！ 
　　那是他一口粥一口粥喂大的，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为什么在吕医生生命垂危之际，没有人通知他最想见的麦乐？麦乐现在到底在哪里？这里头好像出了什么事？！镇高中的校长今天见到自己，告诉自己麦乐转学了，是他爸爸臻健昨天亲自来办的手续。转学？麦乐都高二了转学？从没听麦乐说想离开信浓镇阿？如果他讨厌这里，不喜欢这穷乡僻壤，想离开这里，他不和大人的吕窦王妈说，也一定会告诉和他最知心的王多，可自己那个天天回家一口一个麦乐的二儿子，从来没说过麦乐想走啊？？ 
　　臻健昨天给麦乐办了离开信浓镇的手续，吕医生晚上就跳河自杀？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杀还是脚滑，可。。。可这一切也未免太巧合了？！ 
　　乐，你在哪里啊？你知道不知道，最爱你的吕叔在等你？ 
　　 
　　 “电话打过了？”臻健在只有他和麦芒的病房问麦芒。 
　　 “打过了。妈接的。我说我和你留在台湾今晚不回去了，让妈告诉臻子。” 
　　 “麦芒。。。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让吕窦醒过来。。。”臻健决定对自己的男人全盘托出了。 
　　 “王霸？可吕布不让联系王霸啊！北通那边的事，我昨天在公司就听说了，不怕你说我狗嘴，要是王霸现在来吕窦真能睁眼，那我看，长远起见，还是让吕大神话多睡会儿吧！王霸要是现在从美国赶回来，北通。。。不用过完年，就得关门！” 
　　 “有那么严重？”臻健被麦芒打岔了， 
　　 “王霸往美国投得太多了。。。”麦董也不知道是真同情还是假同情， 
　　 “不是王霸，是你儿子麦乐！”臻健转回来了。 
　　 “乐？？吕窦想见麦乐？”麦芒还真有点惊！自己儿子是吕窦带大的不假，可生死关头，吕窦最想见的居然是麦乐？不是王霸？不是吕布？ 
　　 “麦芒，麦乐十三岁的时候告诉我，他爱上了吕窦！”麦芒的眼珠子，冲出了眼眶！！！！盯着臻健，就像。。。就像。。。就像臻健摘掉了胸前的俩“桃子”！！秃了~~（这是这辈子，地球上，最让麦芒掉眼珠子的事！咱就用她形容麦秘书的惊讶度~） 
　　 “不用怀疑你的耳朵！你听到的没错！麦乐爱吕窦，就像你爱我，就像王霸爱吕窦，就像一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麦芒。。。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臻健又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打死这个兔崽子！”麦老爹的叫声，跟多年前，自己爹发现自己不爱女人，专门喜欢和男人睡觉时发出的怒吼声一样！ 
　　 “你我，有资格反对麦乐爱上一个男人吗？我。。。不想自己的儿子爱男人，我多么想乐和爽，都像正常的男人一样，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有他们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可乐他。。。麦乐爱男人。。。我无话可说，可，可，可吕窦是他的叔叔，比他整整大三十岁，况且。。。吕窦还有王霸。。。麦芒~~我错了吗？”臻健满脸的痛苦。他是母亲！他是世界上最爱自己儿子的母亲。。 
　　 “你错了什么？你错了现在才和我说！那死小子十三岁的时候要是让我知道，我当时就捏死他！” 
　　 “我昨天来北京，不是剑芒有事，我是来和吕窦摊牌的，我给乐办了转学手续。。。” 
　　 “吕窦他。。。” 
　　 “吕窦一直把乐当自己亲生骨肉，他。。。他根本不知道麦乐对自己的那份感情，可是。。。可是晚上。。。吕窦就跳河自杀。。。”臻健一想到恐怖的昨夜，吕窦生死不明，一想到吕布昨夜的脸，满心的悲伤。。。 
　　 “豆子到底是不是自杀，要等他醒了之后，问过本人才知道。”麦大律师，就是个大律师！ 
　　 “一定是！昨晚吕布告诉我，家里在逼吕窦结婚，很长时间了，吕窦一直一个人在顶，现在，在他最难的时候，我把麦乐从他身边夺走，失去麦乐，王霸又不在身边。。。他是一点希望都没了，才会走昨天的那步。。。我。。。我。。。吕窦不是个软弱的人，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这些，他肯定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王霸，包括吕布！麦芒~~我做了什么？我在吕窦最难的时候，又推了他一把，彻底把他推向深渊了。他爱麦乐，对麦乐的感情绝不亚于我这个当妈的，惭愧地说，如果没有吕窦，不会有乐的今天，没有这十多年他对麦乐的爱，麦乐不会长成今天这么好的孩子！麦乐能爱上吕窦，吕窦这十六年对麦乐付出了多少，才能换来麦乐这份感情~~麦芒，我真的是错了！我。。。我对不起自己的朋友！我不想再管了。。。我。。。放手！”臻健捂着脸的指缝间，流出着泪水。。。 
　　 “健~~别这样！你是当妈的，你做的没错！我没包庇你~~真的~~”麦芒过去，搂住自己的爱人， 
　　 “那。。。我给乐打个电话，不管怎么样，让他先过来一趟。。。好不好？你先别难过，豆子这不都没事了吗？咱再从长计议啊？”从长计议？？玉皇大帝他娘退场了，玉皇大帝他爹又出台了！ 
　　麦芒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答应！坚决不！就是搭上自己儿子的性命，我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和一个跟自己同龄的男人在一起！ 
　　妈妈呀~~~路漫漫其修远兮。。。 
　　 
　　麦芒打电话回深圳请“真神”出山，就听那边一阵狂呼乱喊，最后还是自己女儿，气喘吁吁地在电话里报告，麦乐不见了！ 
　　臻健一听，就在心里彻底绝望了！！ 
　　麦乐已经启程往北京赶了！他预料到了，他听见了吕窦的呼唤。麦乐和吕窦，除了他们自己，世界上已经没有力量能分开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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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岁的麦乐，昨夜，居然体验了失眠的滋味，长这么大头一回！ 
　　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睡不着，麦乐怀疑自己心脏也出毛病了！喘不上气来，好像一定非要做点什么才能踏实下来的感觉？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回北京，豆豆！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瞪着大眼睛，一夜没合眼的麦乐问自己。难道？真的是豆子出了什么事？从来不打电话的麦乐，三更半夜爬起来，拨响了吕窦诊所的电话，可是，竟然没人接？！ 
　　豆子和小霸不在家？大过年的出去旅游了？我没亲口和豆子说不回去，豆子一定不会离开家！可。。。为什么没人接电话？麦乐在黑暗的客厅里，一个人呆坐着，足足想了半个小时，再拨，还是没人接！他接着立刻就打王霸的手机，可是，不在通话区！这俩人！看样子还真的出去旅游了~~麦乐轻松地劝自己。可是，不知为什么，心口那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拽着自己的心脏，让自己，向北方！ 
　　直到天蒙蒙亮才睡着的麦乐，闭上眼睛前想，明天一早起来就让麦芒送自己回北京，大过年的，自己走一定整不到票。可是十点多起来了，奶奶说麦芒一大早就上公司了。这咋回事？越过年还越忙上了？麦乐等到下午，还不见麦芒有回家的迹象，再也坐不住的他，拿了个手机到院子里打电话问飞机票，结果是全部客满，根本飞不回去！只有靠自己爹了，麦乐知道南横在机场有常年深圳北京的预定。 
　　可是晚上，蹦蹦跳跳的臻子跑来告诉俩哥哥，爸爸上台湾今天也不回来了！麦乐一听心里就是一震。不对！肯定出事了！为什么大过年的，臻健在北京不回来，连麦芒也赶过去了？麦乐打电话上南横，找到麦芒的秘书，确认了自己爹真的去了北京，麦乐心中的那份惊慌，真的把年轻的他，打傻了！ 
　　不会是？不会是。。。妈？出了什么事？ 
　　妈~~~你一定不能有事！妈~~~~~~你在哪儿？？？ 
　　麦乐劝自己镇定再镇定！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帮自己去北京，可是这边怎么办？告诉奶奶？不行！万一是妈有什么。。。不行！奶奶岁数太大了，她再也经不起。跟爽说，也不行！爽从爷爷的事里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臻子？算了！ 
　　再说，万一妈和爸，真的只是因为北京的生意，再搞得大家一场虚惊，大过年的。所以，麦乐决定谁都不打招呼，先回北京探探虚实。麦芒的突然离开，彻底打乱了麦乐的思路。在心底的最深处，麦乐最担心的，最不希望有事的，仍然是他的母亲！ 
　　麦乐真是个不含糊的孩子！他坐出租赶到深圳军用机场，报出自己来深圳时坐的直升机的机号，副驾驶的名字和北通王霸的大号，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坐军用机回到北京时，已经是大年二十九的凌晨一点多了。 
　　赶到北京市内，再坐出租回到信浓镇，站在自己家的院子外，看着灯火通明的二层楼，麦乐为臻健悬起的那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妈~~~~你吓死我了！突然的放松，麦乐的泪，顺着脸庞流。 
　　可是，自己的那颗心，为什么越靠近这里，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呢？ 
　　臻健确定麦乐一定能赶回来，所以拉着麦芒回家等自己儿子，把家里所有的灯都点着了。麦芒一直说根本不可能！大过年的，一个空位都没有，他是老鹰阿？能自各飞回来？臻健不回麦芒的话，可他就是坚信！二点都过了，打了电话回深圳，臻子说，家里还是不见麦乐的身影，这边也不见人，麦乐到底上哪儿去了？直接去了吕窦的诊所？吕窦诊所没有人，他一定回家，看到家里的灯光，一定就知道自己在这里！臻健和麦芒，和衣斜在卧室的床上，麦芒搭了床被子在两人的肚子上，三点过了，麦乐蹑手蹑脚的进来，看到臻健倒在麦芒的大腿上，熟睡着，麦芒坐在床上歪着个头也睡着了。自己的父母睡觉都没脱衣服？他们。。。在等自己？！麦乐一个冲动想上前叫醒两人，但突然，一个声音在脑海响起！是豆子！！！一定是豆叔出事了！麦乐什么都没来得及想，转身，撒腿就往外跑。近了，近了，那个比自己家还亲的地方，终于看到了。 
　　取出自己的钥匙，麦乐开门的手在颤抖。顾不上豆子是否在睡觉，麦乐一边开门一边扯着喉咙叫， 
　　 “豆子！豆子！是我！我回来了！豆子！豆子！” 
　　可是。。。没有回音！就像打开门，打开灯，麦乐看到的一样，冷冰冰的屋子，空无一人！麦乐的心，一下掉进了黑暗的冰窟窿！豆~~~！！ 
　　回家找臻健？太远了！臻键两天前来北京，一直不想让自己知道，一定有事想瞒我！王妈！上王多家！可是这么晚？管不了那么多了，麦乐连诊所的门都没锁，撒腿又往王护士家奔！ 
　　砸开王护士家的门，王护士看到麦乐脸的一瞬，啊~~地一声惨叫，扑进麦乐的怀里，大哭着挥手就打， 
　　 “你这个没良心的死孩子！你跑哪儿去了？你上哪儿去了啊？你吕叔。。。你差点再也见不到你吕叔阿~~他是白疼了你一场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啊~~~”麦乐的脑子，轰地一声。 
　　世界，似乎在那一霎那，一起都终止了，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吕窦的病房外，看着里面躺着的那个人，自己这一生的时间，大概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可现在。。。他怎么了？他为什么躺在那里？不起来叫自己？不起来对自己问寒问暖？不起来给自己做饭？烧洗澡水？我回来了~豆子~~~你的乐回来了~~你怎么了~~ 
　　麦乐向那个无菌病房的门口走去。 
　　一直跟着他的王多，在后面轻轻拉住他，“乐，这个病房，除了医生，旁人都不能进。” 
　　麦乐拿开王多拉住自己的手，“多，你回去吧”麦乐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要不是吕窦头边的心脏仪，麦乐真的以为吕窦已经死了。苍白的脸，毫无生机，紧闭的双眼，仿佛永远也不会再睁开一样。麦乐掀起那床盖在吕窦身上的被子，上半身，几乎缠满了纱布看不见身体，下半身，也因为一大堆排泄的管子，光着，就和一具尸体没有任何分别。麦乐把手，轻轻抚上吕窦的腿，冰一样寒冷！ 
　　麦乐从见到王妈的那一刻，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哭！我不流泪！就是你死了，我也要到阴曹地府里把你追回来，所以我不会流泪，我要坚强！可是真正触摸到吕窦的这一瞬，麦乐的泪，刷地一下流满了一脸，他开始慢慢地，一件件脱去自己的衣服。 
　　吕布，从麦乐掀吕窦被子的时候就静静地站在外面看着麦乐的吕布，再也忍不住了，这个孩子，他要干什么？吕布也推开了无菌病房的门。 
　　 “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跟你说了我一定回来你这是怎么了~~~你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吗~~河里那么冷你不知道吗~~~你是去找我的吗~~~~你身上跟冰一样我抱着你~~~你答应过我的我们永远不分开~~不管你去哪里你都要带上我。。。”赤身裸体的麦乐，边说着，边拉开吕窦左边的胳膊，轻轻躺进吕窦的怀里，盖上了被子。 
　　推开门的吕布，看见两天一动不动的吕窦，转过了自己的头， 
　　 “乐~你回来了。。。”低声地一句，收拢了自己的左胳膊，将麦乐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以为是自己错觉的吕布，轻轻走到弟弟的病床前，没错！吕窦，真的搂着那个他养大的孩子，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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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窦做了个好长的梦。 
　　梦里，自己今天又提前关了诊所到河边去接麦乐，麦乐微笑着让自己拉他上岸，他伸手，使坏的麦乐竟然把自己也拉下了河。不会游泳的自己，一点都没有惊慌，相反，能和麦乐一起游泳，一直是自己的一个梦想，吕窦对自己说，梦想终于成真了！太好了！自己也会游泳了！可在水里，麦乐却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突然，水里一只鲨鱼向自己游来！鲨鱼？！千万不能让鲨鱼发现麦乐在水里，吕窦向鲨鱼冲了过去。。。好疼。。。紧接着是冷！浑身寒冷。。。乐你骗我！你明明说水里好暖和的~~可。。。乐。。。乐呢？乐呢？哦！乐走了，臻健说要带麦乐去南方，乐再也不会回来了！臻健是谁？是谁？乐明明是我的孩子他怎么能说带走就带走？他是谁？王霸呢？乐明明是我和王霸的孩子为什么要让臻健带走？王霸、王霸、王霸！快去找乐！乐、乐、乐~~你听不到你的豆豆在叫你在找你吗？你听不到吗？啊~~~好冷！原来冬天的信浓川，竟然如此寒冷，黑暗。。。。。。 
　　 “豆子你跟冰一样我抱着你~”是谁在对自己说话？怎么这么熟悉的声音？他在哭吗？那一定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从来不哭的。麦乐小时我问过他，乐你不会哭啊？麦乐告诉自己，只有一个爸爸妈妈的人才哭，有两个爸爸妈妈的人就不哭了。乐有两个爸妈？是谁？ 
　　一股暖流，突然流过河底，就像。。。就像春天突然到了，立刻暖得让吕窦睁开了眼睛。是乐！真的是自己的麦乐！原来麦乐一直在河里，只是自己刚才没找到他！啊~~太好了！原来我的孩子一直就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让我歇一会儿，怎么突然觉得带大他还真不容易，真的有点累了~ 
　　吕窦睁开了眼睛，基础体温在回升，心跳脉搏呼吸，各项大活人指标都在呈好转趋势，人，终于度过了危险，走出了死亡！ 
　　 “原来，那个豆大神话是在等你那个热水袋儿子阿~”麦芒的医生哥们儿，臭着麦芒。 
　　 “不要胡说！麦乐是吕窦一手带大的，吕窦待他，比亲生的还亲。。。” 
　　早上，所有的权威义工医生会诊，都看到了那个光溜溜睡在吕窦身边的孩子，那么年轻~美得，就像个天使。 
　　睁开眼睛的吕窦示意大家不要吵醒麦乐，一夜的奔波，担惊受怕，躺在吕窦身边的麦乐，就像回到了摇篮的婴儿。从凌晨四点就一直静静站在窗外看着自己儿子的臻健，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留下了一张纸条和一部手机，让镇医院的医生转给麦乐，上面只写着， 
　　 “记得三十晚上打电话回家。臻健” 
　　和麦芒一起离去的臻健仿佛回到麦乐一岁多，刚有臻爽的那个冬天，举家第一次南迁。在深圳，自己家的院外，冲进来的吕窦，从自己手中夺过大哭的麦乐，吕窦脸上的泪水，和麦乐的，凝结在一起。。。 
　　那时。。。恐怕从那时起，我就彻底失去了儿子，麦乐的心，永远都在这里。 
　　所有的人都撤了，包括吕布。医学神话醒了，而且像八，九点钟的太阳一样，充满了生机！自己医自己，绝对木问题~所有的科班，专家都是多余！况且，吕大神话，最需要的也不像是药~ 
　　早上的会诊，吕窦因为伤到的是肺，影响到呼吸，暂时发声很困难，可自己明明听到昨晚他对麦乐说话了！这个孩子！我的天~吕布仿佛一下回到了吕窦小时候，自己对窦儿的那份感情。。。窦子，你明白自己的感情吗？也许你真的把麦乐当成自己的孩子，可从何时起，当你离开他已经不能活，当他已经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为他而生，为他而死，窦儿，他早已不是你的孩子你明白吗？ 
　　麦乐一睁眼，就看到吕窦苍白的脸，在自己眼前，看着自己，在笑。 
　　麦乐瞪着大眼睛，一动不敢动！他怕，他怕一动，眼前的吕窦就不见了，他怕一动，所有的一切就会像梦一样消失，而吕窦。。。就再也回不来了！ 
　　瞪阿瞪阿，眼前的吕窦也像个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完了！一定是梦！豆~豆~~我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你了吗？麦乐闭上了眼睛，两滴泪水，大豆子一样，顺着眼角流。 
　　吕窦吃力地把左手移到麦乐的脸上，替他擦眼泪。我的这个大心肝宝贝儿，怎么越大反而越娇气了？没有恢复的吕窦，轻轻的手，暖暖的，越哭越凶的麦乐知道，自己真正是躺在吕窦的怀里了，这不是梦，而豆子也没死，真的活着？！昨晚的一切，在脑海里浮现，那种恐惧，那种见不到臻健，麦芒，吕窦的担心，彻底将平时耍酷的麦乐打垮了，他开始放声的哭，失声恸哭的那种。。。 
　　他越是哭，吕窦越想笑，这孩子到底怎么了？要么一辈子不流泪，哭起来还刹不住了。喉咙里，一直振动着“乐~不哭~”三个字，可就是发不出声，只有用无力的左手，慢慢擦着麦乐脸上的那条小河。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流着泪的麦乐，抬起身子，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儿，一遍遍地说！心，从未象此时一样坚定，明确！我爱他！我真的爱这个人！他是我的一切！我的生命！如果没有了他，我真的不能独活~ 
　　麦乐的眼泪，打在吕窦的脸上，嘴巴上，鼻子上，眼睛上，眼睛里，变成吕窦的，流出来，越来越多。。。最后，麦乐紧紧搂着吕窦的脖子，脸贴着吕窦的脸，两人的泪水流在一起，哭声汇成一个。。。 
　　哭声？是的！看着滑落的被子，上身一动不能动的吕窦，惊得差点又死过去，一个大运气，“乐！你。。。没穿衣服？？？” 
　　麦乐也一惊！低头一看，谁、谁、谁、谁他妈的扒了老子的衣服？？！连个裤衩都不给自己留？？！慌得，哭都刹住了！但猛地又想起，是昨晚自己！摸着吕窦冰冷的身体，一心一意想暖活吕窦的自己，扒光的自己！ 
　　 “嘿嘿~~”麦乐冲吕窦干笑着，抬起的身子，“神秘地带”在吕窦的视线范围里暴露无遗。吕窦像一羞涩的小少女，紧闭上自己的眼睛，还用左手，无力地推着眼前的小男人， 
　　 “穿，穿，穿。。。”穿了半天，气也没接上来。怪不得！今天早上，自己刚从死神手里捡回条命，可那些个会诊查房的同行混蛋，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还以为他们是嘲笑自己轻生，原来。。。他们是看到了自己身边光光的麦乐？！ 
　　 “乐！快，快，快。。。盖上被子！盖上。。。”可怜的豆子，才复活几个钟头阿？又赶紧用那只无力的手拽被子，往那个不知羞耻的小家伙身上捂，自己的宝贝儿，怎么能让别人看光光？ 
　　虽然上身裹满了纱布，虽然全身一动也不能动！但一想到，麦乐什么都没穿，躺在自己身边，用自己的体温，暖了自己一夜，吕窦的心跳就。。。 
　　 “你！死罪逃过，活罪难免！”麦乐居然拽着那唯一的一床被，蒙住了两人的头！嘴，几乎咬着吕窦的耳朵，在黑洞洞的被子里，“恶狠狠”地对豆子说着， 
　　 “乐~~把被子拿开！让人看见~”吕大医生，发声彻底顺溜了。快！快拿开！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被子底下干嘛呢~（本来你俩就没干好事~） 
　　 “吕窦！我不会让你痛痛快快地恢复，我、要、报、复！” 
　　吕窦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恶狠狠说完的麦乐用他的嘴，在自己的唇上点了一下！掀开被，本来肺就漏着个大窟窿的吕窦又缺氧，迷迷瞪瞪没自信地问， 
　　 “乐？你刚才亲我~” 
　　 “想什么呢？病糊涂了？还是想你的霸了~~哎！豆子！我霸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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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国，焦头烂额都快撑不下去的王霸，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自己最渴望听到吕窦和麦乐声音的时候，真的听到了！ 
　　 “你快破产了？”这是麦乐用自己老娘给的手机，第一个打电话给他霸叔，开口第一句说的。还是在大年三十，一年之中最该说吉利话儿的一天。 
　　 “你怎么知道的？小家伙~”小家伙，你终于想起你的霸叔了！我多想听听你的声音啊！ 
　　 “大年三十还不回家的男人，不是要破产就是在外面有女人！当我毛孩子连这都不懂？”哎~~豆子！你别掐我啊！跟挠痒痒似的~ 
　　 “哈哈~乐，你在哪儿呢？在深圳吗？”还是自己的孩子了解自己啊，真的没白疼他十多年， 
　　 “你惨了！我碰巧不在深圳。。。” 
　　 “什么？乐你在北京？你真的在北京？你在豆子身边？豆子呢？他在你身边？他在吗？”王霸啊~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在啊！他就在我身边躺着呢！你等不及想跟他说话？没话跟我说？”这个坏小子！ 
　　 “没，没有！知道你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乐真是个好孩子！吕窦真的没白疼他~他真的在大年三十赶回去了，没让吕窦一人儿孤独地过年。 
　　 “看你们牛朗织女怪可怜的~豆子！先跟你家男人喘口气。。。”死小子！说什么呢你！吕窦有气无力地拍了麦乐一巴掌，接过电话， 
　　 “王霸，是我~”电话那头的人，眼眶一下就湿了， 
　　 “豆子。。。”千言万语。。。只化成两个字，这头也有万语千言。。。想说！可， 
　　死小子麦乐，欺负吕窦动不了，把耳朵贴在手机的另一面，想听点“好听”的，可，咋光等，那头也不出声啊？ 
　　 “哎呀！国际电话，很贵的！”麦乐一把抢过电话， 
　　 “霸！你啥时到家？”来点痛快的好不好！ 
　　 “豆子没跟你说吗？我。。。春节回不去。。。”自己的孩子又在叫自己爸了， 
　　 “还真要破产了？霸~~不用那么拼啦。大不了，关了公司让豆子养活咱俩！五年，你只要剩能活五年的钱，五年后大学毕业，我就能养活你了！回来啊~霸~~乐和豆子在家等你呢~~~”千里万里之外的美国，孤身一人的王霸，眼泪都出来了。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呼唤自己回家，告诉自己，“我来养活你~”更让自己感动的了。 
　　 “你这个小王八蛋~居然说养活我~~你还是我养大的呢~~”假装调侃的王霸，在抽鼻子，这头的麦乐听见了！ 
　　 “小王八蛋？小王八蛋！豆子！听见没有？霸叔叫我小王八蛋！哈哈哈哈~~我真的天生就是霸叔的儿子，我喜欢这个名字，小王八蛋~~霸~~你回来啊~~~陪我和豆子过了年再回去。。。”麦乐在自己家，在自己父母面前，在自己弟妹面前，永远是那个家的老大和三分之一，可在吕窦王霸的这个家，他永远是唯一的，怎么撒娇都不肉麻的孩子！ 
　　 “乐！照顾好豆子~多陪陪他。。。”王霸是多么了解自己的爱人。一直故做轻松的麦乐，真的以为王霸已经知道发生的一切！ 
　　 “说什么呢？什么陪不陪？这是我的家，从现在起，我待在家哪儿都不去了，豆子还得天天伺候我呢。。。我。。。会在家里一直等你，你办完差就赶紧回。。。听见没有。。。”霸~~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豆子。。。差点。。。不过，我保证！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麦乐起身，把电话塞进吕窦的手里，走出了病房。 
　　 
　　大年三十的镇医院，除了吕窦和麦乐，连个。。。鬼，都没有！ 
　　王护士，给两人送来了饺子和那么多好吃的，最后，第三趟来送东西的王多端着口大锅，麦乐掀开盖子，上面漂着。。。 
　　 “癞蛤蟆肉？”怎么象蛤蟆皮一样，一个大点一个大点的？麦乐问。 
　　 “不是！是肺。”用你说？我早看出来了！半个郎中的麦乐在心里说。 
　　 “人的？”麦乐又问。麦乐最爱逗有点傻呼呼的王多。 
　　 “不是！是、是、是猪的。”猪肺也值得你打结巴？熊样儿！ 
　　 “猪肺你也结？还以为你杀了个人把肺给我炖了端来了呢~熊死了！”麦乐狠狠捏了把比自己大五岁的王多的下巴！ 
　　 “嘿嘿~俺老娘说，吃啥补啥，给吕叔的~”可爱的王多，永远都是那么可爱， 
　　 “吃啥补啥？那你说你该吃点啥~傻样儿~哥呢？今年又不回来？”麦乐接过王多手里的大锅。 
　　王多的哥哥王壮，那才是带大麦乐的亲哥哥！高中毕业参了军，在部队混出了名堂，保送上了军校提了干，现在人已经是个小连长了。 
　　 “王壮队上有事耽误了，明天才能到家。乐。。。”王多比麦乐大五岁，可在麦乐的面前，连他自己都没有那份做哥的自觉。 
　　 “什么？”麦乐太了解王多了，吞吞吐吐，一定有事！ 
　　 “王壮这次回来，妈要给他定亲。。。”王多不知怎么了，竟然在麦乐面前低下了头。 
　　 “王壮要娶媳妇了？哈哈~哥都要娶媳妇了。。。”王壮整整大自己十岁，今年都二十六了，可不是要娶媳妇了吗？ 
　　 “乐。。。你不知道？王壮。。。他，他一直喜欢的都是你！”王多好难过~替自己哥哥，替麦乐，还。。。替自己。。。因为自己也挺喜欢自己哥的~不对！自己喜欢的，也是。。。也是。。。也是眼前的这个人儿。。。一直都是！ 
　　 “哥喜欢我？我。。。我。。。他。。。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麦乐有点懵了。这。。。这世界上，喜欢我的人也忒多了点！剁了我都不够分，磨了我得了！ 
　　 “他15，我10岁，你5岁的那年！”靠！吓死我了你个傻子！ 
　　 “多~过来~~俯耳上来。。。”麦乐冲王多招手，王多把耳朵给了麦乐，可怎么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呢~ 
　　 “他25，你20，我15的那年，你知道哥跟我说过什么？” 
　　 “什么~~”乐的脸太近了，而且那么漂亮，闪得王多有点睁不开眼睛~头也发昏！他都木想起来，去年，王壮一年根本就没回过家！ 
　　 “他说~他想抱女人~~啊！”该死的麦乐，淫秽完，还对着王多的耳朵眼儿大吼了一声。 
　　王多最喜欢的宋祖英，晚上联欢会儿上唱歌，人都木听清唱的是啥~ 
　　 
　　吃饱喝足的麦乐，给吕窦灌了两大碗的肺汤，还硬塞了十个饺子进吕窦的肚子！这对刚刚大手术后的吕窦，可真是个大饭量。可要是吕窦不肯张嘴，麦乐就要咬吕窦的“大胖脸蛋子”！把吕窦整得是哭笑不得，满心的温馨甜蜜。你看~我养大的孩子，都能治我了！还把我治得一楞一楞，服服帖帖的~人啊，都有点爱发洋贱~尤其是上了岁数之后。 
　　麦乐把一个小饺子，分成二十几块，喂了吕窦十个，整整用了两个钟头。吕窦一摇头，麦乐就问是不是太硬了？是不是太大了咽不进去？ 
　　 “那我用嘴嚼碎了喂你~~~”把吕窦吓得。。。瞪个大眼睛，傻在那儿， 
　　 “不，不。。。”（要）肺又漏气了，话接不上来，最后那个不要的“要”字，还得我替他说完， 
　　 “你嫌我脏啊~~嗯？”内死孩子，穷追不舍，象只闹春的小狗，贴着吕窦的耳朵根子说~~ 
　　麦乐，行行好！表再报复病人了！闭嘴！关你什么事？！ 
　　 “不，不。。。”（是）吓得吕窦，又是我，替他说完那个“是”字，赶紧张大嘴，意思是，不大不硬！你看~我自各长着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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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窦没胃口，一是大病着，身体的新陈代谢功能衰减，二是疼痛，止痛药物的功效一过，右胸处的疼痛，数九寒天，也能让捂着床大被的他直冒冷汗。第三就是，就是。。。麦乐早上让护士撤去了所有排尿输尿的管子！一旁的王护士还赞麦乐呢，还是乐有心！输尿管太遭罪了，又是大冬天的，有乐在身边，吕医生就跟自己儿子说就成了。吕窦要不是失血过多，一定是个大红脸。麦乐支走了女护士和王妈，给光着屁屁的吕窦套睡裤，悬空俯在吕窦身上的他，冲吕窦得意地眨眼睛，贴近吕窦的耳朵说， 
　　 “豆儿~穿上裤裤噢，要吁吁跟叔说~~”吕窦的耳边，怎么就隐约响起麦乐恶狠狠的四个字，“我，要，报，复！”这孩子！不会在这儿等着自己吧？ 
　　其实你就是现在问吕窦本人，当时，不会游泳的自己，故意坠水是不是想死？吕窦自己也回答不清。他只能不停地对自己说，我就是太想那个孩子了，现在他回到我身边，我哪儿都不想去了！天上，地下，水里，云中。。。只要不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我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和他在一起！ 
　　吕窦知道自己这次死里逃生，真的吓坏了还是孩子的麦乐。他什么都明白，尽管自己不知道旁人对他说过什么，他一定明白了一切！臻健是第一个被王护士叫来的人，可臻健麦芒，自始至终也没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过。原以为麦乐是臻健叫来的，可听王护士的说法，不像！那就是。。。乐是自己回来的？！乐，为了我，你真的要与臻健为敌吗？ 
　　麦乐对自己的轻生，除了说“你吓死我了”，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对王霸，为了让王霸安心在美国，他也只字未提自己的事。也就是说，他决定代替王霸保护自己，照顾自己，让自己不再受任何伤害？我的乐~你真的不走了？真的不再离开你的豆子？要是我的死，真能换回我的孩子，哪怕换来的是臻健的怜悯同情，我也无所谓！只要乐能在我身边，我只要我的孩子不离开我，怎么都行！ 
　　 “要吁吁吗~~豆儿~~”麦乐上走廊给深圳打电话，什么时候又拱回了自己被窝？手！手！手！这死孩崽子的手！放在。。。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而且。。。还靠那么下！！！在揉~？？？！！！ 
　　 “乐！乐！乐！”吕窦除了肺，觉得心脏也被吓出了个大窟窿！血在哗哗哗地漏，都不晓得流哪儿去了。 
　　 “嗯~~~？”麦乐闭上眼，陶醉着~~~豆子的小肚肚好软~摸上去真舒服~~毛？嘿嘿！毛长得这么上~~摸上去还软乎乎的~ 
　　死小子！那不是他长得上，是你摸得太下了！你这叫对你叔耍流氓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是你想得太多了！表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下作！ 
　　靠！你干都干了，还怪我想得下作？！ 
　　（老大我。。。抱打不平！和坏人坏事做斗争！！）吕窦比我聪明， 
　　 “乐~~把手给我~~让我看看你冷不冷。。。”麦乐的淫爪，落入吕窦的手心。 
　　 “去把灯关了。。。”闭着眼睛的吕窦说， 
　　 “你困了~”麦乐起身，关上病房的灯，躺回吕窦的身边，一只手，搂住吕窦的腰， 
　　 “电话打过了？臻健。。。没事？”他没说？让你回去？吕窦在心里问麦乐后半句。 
　　 “没事~臻健麦芒都让我问你好呢~我奶奶在那头叫，豆子？豆子？你们要红豆还是吕窦阿？我今年只买了花生，连颗蚕豆也没买啊？谁想吃豆子阿？大过年的，吃那玩意儿上火！哈哈~豆子！你可真是个让人上火的小东西！”麦乐的话音刚落，吕窦就觉着嘴里被塞进个什么东西，咂摸了半天，原来是粒花生米， 
　　 “乐~~太硬了，我嚼不动~~”吕窦的声音，怎么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麦乐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一抬身，一贴吕窦的嘴，舌头一卷，就像自己小时养过的那条“眼睛王”一样，准，狠，稳，那粒花生，魔法一样，就在麦乐的嘴里了！麦乐开动年轻的牙，一，二，三，四，五，嘁哩喀喳，磨碎了，吕窦惊得像条死鱼，还张个嘴傻着呢，又是一个又软又甜的小东西，在自己嘴里一拱，紧接着，满嘴的芳香，花生的香甜，混着口水，甘泉般，顺着自己的喉咙向下，向下。。。流过自己的食管，胃，肠，肾，脾，肺，直到心脏。。。 
　　 “不，不要胡思乱想~我。。。我只是帮你磨粮食。。。没。。。没别的意思。。。”麦乐撑着上身，盯着黑暗中闭着眼睛的吕窦。窗外的灯光照进来，打在吕窦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瘦了很多~可还是那么英俊！ 
　　吕窦的嘴，还是微微地张着，没有反映，气得麦乐用力用手一捏， 
　　 “闭上嘴！咽进去！嫌我脏啊？那你吐出来！”吕窦开始慢慢磨嘴里的残渣（有点恶~），慢慢地，慢慢地，就像在品尝人间最昂贵的美味。。。 
　　麦乐得寸进尺，在吕窦的脸上又是一下轻薄，“乖阿~”一句，终于知足地躺下了。 
　　 “乐~想回家吗？”黑暗中，外面，家家都在吃年夜饭了，鞭炮声，一阵紧似一阵，吕窦缓缓开口， 
　　 “吕窦！今儿是大年三十儿，不要惹我生气~”麦乐那头，嘎嘣嘎嘣的声音，他躺着在嗑葵花籽，就像只大耗子，有滋有味地， 
　　 “我知道。。。你想臻健。。。”我。。。到底不是你的亲生母亲，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你真的知道我想和谁在一起？如果你真的知道就不会去死，你个傻子~”黑暗中，又抬起身子的麦乐紧盯着吕窦，眼睛~，麦乐的那双能令世界上所有的人动心的眼睛，宛如天上最美，最亮的星星。。。令吕窦一时。。。无法呼吸！ 
　　就像是发泄心中的“仇恨”，麦乐又狠狠地把个什么东西塞进了吕窦的嘴！ 
　　这次。。。是粒葵花籽~ 
　　 “豆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麦乐又开始嘎嘣嘎嘣地嗑，吃十个，塞一粒进吕窦的嘴里。 
　　 “你想回诊所？” 
　　 “嗯！我想回家，跟你洗澡！”身边的吕窦又是一硬， 
　　 “不不不！都怪他妈的这茅嗑！躺着嗑就是不得劲儿。让我坐起来！我是说。。。给你洗个澡，给你，给你，不是跟你，嘿嘿~不要太紧张~。紧张，对老年人心脏不好~乖阿~放松~~”这个孩子，从在葬礼上就怪怪的，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吕窦是失忆？忘记了臻健对自己说过的，还是回避，无视一切麦乐对自己的“轻薄”，还是他认为根本不可能？他的麦乐。。。会爱上自己？！ 
　　 “乐~王壮要结婚了？” 
　　 “你听到了？多说，这次回来，王妈就让王壮相亲呢~”坐在床上的麦乐，背靠着床头，腿盖在吕窦的被子里，一只手抓着把葵花籽，呸呸呸地往地上吐着壳，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吕窦的眉毛，眼睛！就像。。。就像在给吕窦做眼保健操！ 
　　吕窦想移开麦乐的手，可。。。真的很舒服。。。 
　　 “乐~你十六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呵呵！原来想跟我绕我的感情世界？！豆子！你先惹我的啊！那就别怪我解剖你了~ 
　　 “有！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你想不想知道是谁？”麦乐，歪过头，斜斜地瞪着吕窦，嘴巴一动一动的，还在嚼着瓜子。 
　　吕窦抬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原来。。。乐早有喜欢的人？自己心里，怎么也不象想的那么高兴？ 
　　 “你。。。又把皮吐一地，明天，护士一早来准保骂你~”反而是起头的吕窦，主动转移着话题。麦乐和王霸，在家嗑瓜子，从来就随地吐皮，走哪儿呸哪儿，两斤瓜子两人一晚上干掉，第二天早上，吕窦前前后后，扫所有屋子的地，要是有没扫干净的地方，王护士进来发现，开口就嘚嘚，“乐啊！你们学校没教过你五讲四美阿？” 
　　 “豆子！跟我说说你十六岁时喜欢的人!”麦乐拍了拍两手，茅嗑都不嗑了，突然来了兴致，扑到吕窦的头边，夸张地，掳猫一样，一只手捋着吕窦的头发，一只手在吕窦的脸上画圈圈~ 
　　 “我。。。我哪有？”吕窦慌张转过脸，不敢看突然热情似火的麦乐。 
　　不依不饶的麦乐轻轻用指尖拨过吕窦逃避的脸，“我知道~你十六岁爱着的是吕布！你哥哥~”麦乐今晚不吓死吕窦他是过不了年了。 
　　吕窦，顷刻间觉得，救他的那些人算白使劲儿了！因为，他又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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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十三岁就知道了，谁都木告诉，你不用紧张~”除了我老娘，嘿嘿~不过，我老娘是我的人，他谁都不会说的！连麦芒也不会知道~ 
　　 “十，十，十三？”吕窦彻底撒手人寰！天！我还配当叔叔吗？让十三岁的孩子知道自己爱男人，还是兄弟恋？！我的天！ 
　　 “豆子~其实我觉得你爱上吕布一点都不奇怪~”麦乐的一只手，在吕窦的鼻梁上画着，一下，又一下， 
　　 “为，为，为什么？”吕窦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在麦乐的嘴上，话里，麦乐现在画他哪儿，他都不会有知觉！ 
　　 “我不知道吕布年轻时长什么样，但他真的很像我老娘哎！你不觉得吗？”麦乐开始在吕窦的鼻尖上画圈圈，就像在摸自己小时养的小狗~ 
　　 “吕布像臻健？那。。。那和我爱吕布有什么关系？”吕布确实和臻健很像！从见他的第一眼，不是形似是神似。就是因为他像我哥哥，所以我才没有任何抵抗，接受了这个特殊的人，有缘结识了可爱的你~ 
　　 “你不觉得臻健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谁爱上他，我都不会觉得奇怪。。。”虽然麦乐的两只手在抚摸着自己，可他的眼睛。。。在凝视着远方的另一个人， 
　　 “乐~~你爱你老娘？你爱上了臻健~，对不对？”吕窦笑了，不知为什么，一种温暖的，久违的，美好的情感，象清泉，在心底漾开。。。 
　　 “不是~没人能理解我对臻健的感情，连我自己都说不清~豆儿~我告诉你个秘密，你答应我，谁都不能说。。。包括王叔。。。” 
　　 “嗯！” 
　　 “五岁那一年。。。我在你的书里，看到了“双性人”这个词。字，我虽然不能全部读懂，但我知道了。。。是在说臻健！他是我的母亲，可在世人眼里，他是个男人。。。从小到大，臻健最疼我，我知道，他为了我，宁肯跟麦芒分开留在北京。。。我们三个孩子，从来没认为过自己没妈，而有两个爸爸，臻健，就像个。。。真正的母亲，那样爱着我们，包括麦芒！所以，我妈。。。在我眼里，他。。。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又是最坚强的男人。从那时起，我对自己说，我要保护她，象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一样保护她怜惜她，可我又总是不自觉地，依赖他，离不开他，因为。。。他身上，总有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我，牵引着我。臻健，在我心里，早就不是我的母亲，不是我的爱人，他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超越一切的存在，是我的神？我的灵魂？我。。。说不清。。。因为我是他生的，我真的感到很幸福，她一生一世都是我的母亲，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五岁！麦乐从五岁就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母亲，臻健，是个双性人？！这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是件多么残忍的事，他承受了多少？又承受了多久？这十多年的时光。。。 
　　 “乐~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吕窦伸出自己无力的手，抚摸着麦乐的脸， 
　　 “我现在不是和你说了~我能对你说，是因为你是我。。。最特别的人~真的是。。。最特别的。。。”麦乐在吕窦脸上画画的手指变成了整个手掌，也在抚摸着吕窦的脸。。。隐隐绰绰的光亮中，吕窦苍白英俊的脸，仿佛自己同龄的美少年，没有辈分，没有性别，好想亲亲他，只是深深的亲吻，不代表任何感情，不泄露心底的秘密，只是一个吻，而已~ 
　　 “小家伙~我养了你十六年你今天才说我是你特别的人。。。”想安慰麦乐的吕窦，火上浇了油！！ 
　　 “不是今天。。。想知道。。。是从哪天起~~”麦乐的脸，又靠近了自己。自己的唇，已经感到了麦乐吐出的热气。吕窦像被麦乐施了咒，点了穴，要是他说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那他就是自欺欺人，可是他默许了，因为他不想否认自己的心，此时此刻，他的心，渴望亲吻眼前这个美丽的孩子，没有任何欲望，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念头，只是一个吻，就像一个母亲，安慰自己的孩子，仅仅只是一个吻，而已~ 
　　 “哪天~”吕窦的声音，沙哑得犹如沙漠中跋涉了几天几夜的旅人， 
　　 “是从我来到世界的第一刻~见到你的第一眼~” 
　　麦乐的唇，落下了。。。。。 
　　开始，四瓣的接触。。。像春风舞弄着花瓣儿，轻柔，和煦，美好。。。 
　　真的太美好~吕窦觉得。。。麦乐的唇。。。那么年轻，那么甘甜。。。 
　　真的太美好~麦乐觉得。。。吕窦冰凉柔软的唇。。。在令自己心跳加快！越跳越快！！而且。。。全身的血，沸腾了！ 
　　所以，他。。。沸腾了的他，把舌头滚进了吕窦的嘴里，想要的更多更多。。。 
　　吕窦在麦乐的舌拱进自己嘴里的一瞬间，脑中，轰地一声，苍白一片。。。。。。 
　　是怎么分开的？ 
　　是谁先停下的？ 
　　持续了多久？ 
　　这。。。到底还算不算一个亲情之吻？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 
　　吕窦。。。头一次在和麦乐的感情对峙中失去了控制权，他，傻在那里！ 
　　啪！啪！啪！什么声音？怎么脸有点痛？哦！是麦乐，在打自己小嘴巴！ 
　　 “傻了你？不会一个小kiss就把你亲傻了吧？只是一个kiss~而已！你。。。不要胡思乱想阿~我。。。可不想一辈子伺候你，肺补好了脑子再神经了~~豆儿~听见我说话吗？豆儿？” 
　　 “我。。。知道。。。”我疯了？！听了乐的这一番话，心里竟。。。有点失落？！ 
　　 
　　 “快到新年了吗？外面的鞭炮声，好响。。。” 
　　 “不关咱的事！我去打热水，给你敷身子，然后。。。把你吁吁，跟叔困觉觉~乖！”黑暗中，被当成孩子的吕窦，在傻笑。 
　　麦乐打来滚烫的热水，开灯，给吕窦擦着脸，胳膊，手和腿，当他用滚烫的毛巾，捂住吕窦的双脚，笑呵呵地看着吕窦问，“舒服吗？” 
　　 “嗯~”吕窦没出息地又想哭了， 
　　 “我小时候你常这样还记得吗？”麦乐问， 
　　 “不记得了。。。”没有哪个母亲能记住自己是怎样爱自己孩子的， 
　　 “你说，美人儿~脚最重要了，什么时候都要记住保护好自己的脚，还要记住经常给她美容。。。”麦乐学吕窦，惟妙惟肖， 
　　 “呵呵~臭乐！别逗我，我不能笑。。。”吕窦突然想起，今天一晚上，除了一惊一煞的，自己连疼都忘了。不！不是今晚，是麦乐回到自己身边的那刻起，自己就对痛感没感觉了。 
　　 “豆儿~我小时候你老叫我美人儿，现在都不听你这样唤人家了。。。”麦乐，“鸡姐姐”一样的语气， 
　　 “乐阿~今晚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吕窦憋不住地乐， 
　　 “豆儿~我长得好看吗？你以前总叫我美人儿。。。”麦乐问得挺认真， 
　　 “嗯~~好看。。。”微笑的吕窦端详着抱着自己脚的孩子， 
　　 “比小霸呢？”笑容，在吕窦的脸上漾开，他夸张地做了个蔑视的神情，意思是，王霸？他怎么能跟我的孩子比？！ 
　　 “你是这辈子我见过的最美，最漂亮的人儿~~”这，绝对是吕窦的真心话！在吕窦的心目中，麦乐岂止是最美，最漂亮？自己带大的孩子，是最完美，最棒，最强，是世界上所有美好形容词的最高级的代名词！ 
　　 “真的？那你嫁给我啊？”麦乐盯着吕窦的眼睛，一眨不眨。 
                  70
　　吕窦头一次有点相信臻健的那句话，麦乐爱上了你！ 
　　看着麦乐炙热的目光，丝毫没有说笑的神情，吕窦足足有两分钟，一动不能动。还是麦乐，扯开大嘴，坏坏地一笑， 
　　 “逗，逗你的！不会又。。。又当真了吧？我去换水！”匆忙把毛巾扔进脸盆，麦乐飞也式地逃出了病房。 
　　水房里，用冬天的冷水，猛洗着自己的脸，直到麦乐认为自己真的冷静下来了，才扶着脸盆，默默地发呆，看着水中的自己，他对自己说， 
　　 “你可以爱他，但他永远不能属于你！这是一开始就和自己说好的，你怎么能忘？很苦，很难受，但。。。别无选择！” 
　　狠狠抹干自己脸上的水，麦乐打了热水慢慢走回病房。 
　　吕窦从麦乐一进来，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麦乐。自己的孩子好像在生气？是跟我吗？因为我。。。没有答应嫁给他？ 
　　麦乐看都不看吕窦，慢慢爬上床，叉开双腿，跪在吕窦的大腿上！ 
　　 “搂住我的脖子，慢慢坐起来，搂紧了~千万别松手，上身不要用力，我会慢慢的，头晕就闭上眼睛。。。”麦乐把吕窦的双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吕窦收紧了双手， 
　　 “我慢慢用力，你放松。。。”吕窦搂着麦乐的脖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失血过多和躺得时间太长，途中，吕窦真得是一阵天旋地转，一个没力气，好像就要向后倒，后背，一双手，有力地，紧紧地托住了自己。跪直了的麦乐慢慢扶正了吕窦，让无力的他，靠在自己的前胸。 
　　 “好了，搂紧我的脖子，靠着我，不要用力。伤口疼吗？好像没事~疼你告诉我。。。”麦乐开始拿剪子，剪断吕窦后背的纱布。 
　　 “不疼~~”眩晕停止的吕窦，靠着麦乐的肩头，低声说， 
　　纱布剪完了，刚感到有一丝凉意，一股滚烫的温暖敷上后心，全身。。。一阵温暖，舒畅。。。 
　　 “烫吗？”麦乐问，低头看了眼吕窦胸前的伤口，纱布上没有血， 
　　吕窦缓缓摇了摇头， 
　　麦乐换毛巾。。。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一边用毛巾轻轻擦着吕窦的背，麦乐一边用手掌轻轻替吕窦揉着，按摩着， 
　　 “豆儿~你十六岁时太傻了~~知道吗？爱上一个永远不能属于自己的人，唯一能永远留在他身边的办法就是，不能让他知道你爱他。。。”麦乐的双手在用力，要是没有吕窦前胸的伤，他是多么想把眼前的人儿紧紧地搂进怀里！可是，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了。。。 
　　 “乐？你说什么~”迷迷糊糊的吕窦问。这一天，对大病着的他来说是太累，太漫长了。躺了几天僵硬的后背，被热毛巾敷得，被麦乐的手揉得，舒服得他，再也睁不开眼睛。 
　　看着在自己肩上就要睡着的吕窦，麦乐笑了。拿起准备好的痱子粉，噗噗噗地就往吕窦后背上拍， 
　　 “什么味~~”闭着眼睛的吕窦问， 
　　 “香香！给宝宝用的！王妈教我的，说怕你臭了~你能坐起来了，再过两天就能下地跑了，我带你回家，好好跟你洗个澡！是跟你，不是给你哦~听到没有？” 
　　 “好~” 
　　呼~呼~~呼~~~ 
　　吕窦，像小时的麦乐，趴在麦乐的肩上，睡着了。但在他睡着前，麦乐清楚地听见他说了个“好~”字？！ 
　　你答应我了？答应嫁给我？还是答应我爱你？ 
　　 
　　麦乐轻轻地给吕窦缠上新纱布，慢慢放倒他，大概收拾了下病房，钻进吕窦的被窝时，新的一年正好来临。 
　　窗外的鞭炮声，烟花，映红了半边天宇，看着身边人熟睡的脸，麦乐对自己说，麦乐~你是幸福的！对！即使不知道这幸福能维持多久，即使不知道他能属于你到何时，但，至少现在，至少今夜，新的一年最美好的一天，你在他怀里，他在你身边。足够了！拉开吕窦的左手当枕头，麦乐习惯地把脸拱进吕窦的胳肢窝，没一会儿，小呼就拉响了。 
　　麦乐觉得自己刚闭眼，就有个声音， 
　　 “乐！乐！乐！乐！醒醒！乐！” 
　　是豆子？ 
　　 “豆儿~？伤口疼？”迷迷糊糊的麦乐问， 
　　 “我。。。我。。。乐，我。。。”豆豆为什么在。。。羞羞？ 
　　 “怎么了~”麦乐稍稍清醒了点， 
　　 “扶。。。扶我，起来~”这个傻乐，怎么就不明白！ 
　　 “干吗~”麦乐终于醒了， 
　　 “我。。。我想上。。。”你这个笨孩子！给我灌了那么多水和肺汤。。。 
　　 “吁吁！我忘了把你吁吁就睡了！”麦乐同志一个猛翻身，跳下床。身边的吕窦被兴奋的麦乐撞得，胸疼！死孩子~我要尿尿，你兴奋什么？ 
　　小战士一样的麦乐，站在地上，从床下摸出个东西，哗地掀开大被，上来就扒吕窦的裤子，“快！表尿裤裤~”老妈子一样地还叨叨着， 
　　羞得吕窦一把拽住麦乐的魔爪，“乐~扶我起来。。。我上厕所。。。” 
　　 “疯了你？手术这才几天？就是我把你扶坐起来你也下不了地，自己是医生，不明白啊？表羞了，就你和我，没外人，来啊~乖~~”吕窦明白麦乐说的是事实， 
　　 “那。。。那你把被子盖上。。。”吕窦闭上了眼睛。是啊！就我和自己的孩子，我怎么这么紧张？自己是病人，不要想得太多了！ 
　　 “唉，你怎么这么麻烦？尿个尿也这么讲究~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愤怒”的麦乐把被子盖回吕窦的身上，两只手在被子底下，扒吕窦的裤子， 
　　扒完了，把尿瓶伸进了被子。。。 
　　吕窦，闭着眼睛，在使劲。。。 
　　麦乐，看着死死闭着眼睛的人。。。想笑。。。怎么半天没动静？ 
　　 “豆儿？” 
　　不要催！ 
　　嗯，再等会儿。。。 
　　 “豆儿？” 
　　不行！怎么还是不行？ 
　　话题虽然无聊了点，但躺着排泄，对尿布期以外的人类来说其实是件难事儿！尤其是在大手术后，长时间导尿后的第一次！ 
　　 “是不是出不来~”麦乐贴着吕窦的耳朵问。借着走廊的灯光，麦乐看到吕窦脸上细细的汗珠。吕窦闭着眼睛，轻轻点点头。 
　　拿过一条毛巾，擦去吕窦脸上的汗，麦乐摸了摸吕窦的头，“放松~” 
　　吕窦突然感到小肚子上，一只手，又大又暖，揉着自己， 
　　 “输尿的时间太长了，吕医生~这你比我清楚。。。放松~~我这样揉你，有没有好点？还是你从来没被人把过吁吁羞得出不来~~嗯？跟我说话~别不说话，越不说话你越紧张，越紧张越出不来~跟我说话~~” 
　　 “谁。。。谁紧张了~~”嗯~~虽然出不来，但麦乐的手。。。真的揉得自己好舒服~好像。。。有点帮助！ 
　　 “豆儿~~我听我老娘说你是你哥哥带大的~~”麦乐的手，在慢慢加重着力量， 
　　 “嗯~嗯！我。。。我撒尿。。。和吕布有什么关系。。。”唉！真是狼狈！做人失败到躺在床上连尿都尿不出来的一天，还不如死了算了！ 
　　 “闭上眼睛~回到你的尿布时代。。。把我当成你哥哥。。。”喂喂喂！不就是一泡吁吁吗？用不着yy吧？！ 
　　 “乐！你。。。”你别说？好像。。。还真有点效果？ 
　　 “他。。。一般给你解开尿布，都对你做什么~~是不是这样。。。”闭着眼睛的吕窦，只觉得麦乐。。。就是个巫女，把自己带回了遥远的过去，小肚子。。。被那只大手压得。。。坚持不住了，膀胱要爆炸！突然，停下说话的麦乐，好像在自己的生殖器上做了什么！因为时间太长了，吕窦的那里。。。已经没了清晰的知觉，可就是麦乐的那一下，让他一紧张？一惊吓？一放松？ 
　　两人都听见了。。。。。。 
　　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 
　　接着。。。。。。 
　　有点像。。。阿根廷的伊瓜苏大瀑布！！！ 
　　 “乐！乐！乐！乐！”吕窦。。。发泄着~竟然还在叫着麦乐的名字！ 
　　麦乐揉着吕窦肚子的那只手，现在，正搂着吕窦的头。看着“哗哗哗”的豆子，闭着眼睛，放着“大水”，就像高潮了一样，真是可爱极了。麦乐忍不住用嘴，在吕窦的嘴上，一点。。。 
　　饥饿了两天两夜的你，当有人给你一口馒头，一口水，那时你会深深地知道，人活着，其实要求的并不多! 
　　就像现在的吕窦！心花朵朵，怒放~怒放~~还是，怒放~~~ 
　　 “乐！你。。。你刚才对你叔耍流氓！”这才是人吕窦刚才呼叫“乐！乐！乐！”最后想控诉的！ 
　　收拾完东西回来的麦乐，惊呆了！救条蛇，他。。。他。。。他还是缓过气来后才咬农民伯伯的！！吕窦，我这才救了你条命，你居然敢控诉我！ 
　　 “耍流氓？！吕窦！我小时候，你和王霸是怎么对我的？！不要以为我不记得！拨浪浪~把尿之前的那一下，你不会忘了吧~~”麦乐咣当！扔了手上的家伙，扑到床头，双手扯着吕窦的脸，吕窦怎么觉得自己的嘴丫子。。。快被撕开花了~ 
　　祖宗！我是病人哎！ 
　　王霸！你个三八婆！什么都和孩子说！并不确认麦乐对自己耍了“流氓”的吕叔，彻底心凉了。麦乐！果真对自己的XXX，做了。。。！ 
　　 “％＄＆‘（９＃”‘～－￥｛：～－０＊”吕窦说。 
　　 “说什么？”麦乐松手，放犯人说话， 
　　 “小祖宗~你洗手了吗~~”吕窦觉得自己彻底怕了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了。 
　　 “没洗！不仅没洗手，我还不打算给你穿裤裤了！光着pp吧~美人儿，你刚吁了那么一大泡，一时半会儿不会尿裤裤的~”最后的一句，又是引用自己十六年前的经典！宝贝儿~十六年前，你光着，别人说你可爱，现在，你叔我。。。只会吓着别人！ 
　　乐~~~我错了！吕窦求饶哀怨的目光盯着麦乐， 
　　麦乐拽过自己的“枕头”，枕好，关灯，头拱进某人的胳肢窝， 
　　吕窦唯一能帮自己的左手，又被人当了枕头。。。 
　　第二天，吕窦一天都觉得给自己换药，换点滴的护士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儿！ 
　　是我多心了？还是和麦乐睡到十点多才醒的自己，早就。。。春光乍泄了？？？ 
                  71
　　臻爽来到镇医院，是大年初三的上午。 
　　王多和王妈，陪着春节从部队回家的王壮，正好也来看吕窦。一屋子的人，其实最扎眼的是王壮的那身国防绿和五星红。可对臻爽来说。。。千军万马之中，他一眼就能揪出的是他的哥哥，麦乐！并瞬间扑捉离麦乐最近的所有信息！ 
　　大家刚才还在热烈地说着王壮昨天的相亲对象。因为对方也是镇上的姑娘，比王壮小四岁，所以自然也就是镇上唯一一所中学毕业的王多和高二生麦乐的学姐。两个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何许人也的弟弟，在胡吹乱侃着未来嫂子是一个如何艳丽温柔善良的女人。王多大概还有点印象，因为他嫂子只比他大一届，小屁孩儿的麦乐，纯粹就是在瞎起哄。尤其是在听了王多说王壮喜欢他，麦乐紧张得更希望王壮赶紧娶媳妇！王多说，好，麦乐就说，好好好，太好了，非常好，好极了，简直好得没边了，王多说，好象也有点不好，麦乐就说，你记得不对！其实是好，好好好！好得很！ 
　　王壮盯着麦乐的脸，心说，再好的人，也赶不上你的一丫儿~ 
　　嘴上说，“乐，王小梅比你大6岁，恐怕不合适你！”这么好那么好，莫非你早就看上了她？ 
　　 “啊？又是个姓王的？！你们家要全体姓王到哪辈子啊？”王妈姓王，王爸姓王，王壮王多姓王，王壮的老婆还姓王？？ 
　　 “原来你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瞎使劲？啊？你啥意思？大过年的起哄想看热闹啊？”小连长到底大熔炉里炼过的，嗅觉比较灵敏！ 
　　 “不是我。。。是。。。是王多！他特想让内王、王、王什么来着的？王学姐做嫂子！是不？王多？”麦乐太坏了。 
　　 “我、我、我。。。”王多看着麦乐美丽的大眼睛，除了打结巴，一个“我”字外，什么都说不出。 
　　王多五岁开始，生命里有了个叫麦乐的异姓弟弟，与麦乐交集的十六年里，王多就没敢对麦乐说过一个不字~不是不敢，是不忍心，不愿意！ 
　　 “好你个臭乐！又欺负王多！你二哥本来就傻，我说我这次回来他怎么比以前更傻了呢？原来一直是你在给他下药！”王壮扑上来，把麦乐摁倒在另一张病床上，两人哈哈哈地揉在一起。王多也不知道是眼馋还是真傻，还是心疼麦乐，上来拉他哥王壮，嘴上还叨叨着， 
　　 “哥~你手太重，不要弄疼了乐啊~真是我！真是我想让王小梅做我嫂子的。。。”这傻子。。。傻得麦乐和王壮同时住手，盯着他，又同时，一人左边，一人右边，挥起巴掌，对着王多就打，异口同声， 
　　 “你个傻子！还真傻啊？看我把你打灵份了！”噼里啪啦，啪啦噼里。。。 
　　王多就是这样长大的！所以，见怪不怪的王妈和吕窦，除了觉得这仨孩子都这么大了咋还这样，连亲妈的王护士都没想过去救一把被王壮麦乐压在身下的王多。因为她早吃过亏了。小时，只要这时你胆敢把王多救出来，在两人身下都被压成饼的王多，哇地一声大哭不说，还往死里对着救命恩人抡拳头！ 
　　王妈放麦乐一天假，让俩哥哥带他上镇上的“芙蓉大酒家”，找大堂经理王小梅，开优惠票去吃喝玩乐一天。今天的吕医生，“就交给老护士姐姐我了！保证比医生的儿子伺候得好！”王妈拍着胸脯，向麦乐保证。 
　　要不是臻爽来！ 
　　臻爽进来时，撕吧外带蹂躏战争刚结束。三人说好，再坐会儿，到了午饭时间就走。 
　　王氏一族怎么亲都是外人，所以麦乐难得的没上床，而是坐在了靠近吕窦病床的一张椅子上。麦乐一坐下，立刻把手放在了吕窦的病床上，依靠在床头坐着的吕窦，习惯性地马上就握住了麦乐的手，麦乐拿起手中吕窦的手背，擦自己的额头，刚刚的三人运动，揉出汗来了！吕窦立刻心疼地说， 
　　 “疯出汗来了~去换件里面的衣服，要不等会儿出门再感冒~” 也不知是大病着，还是木吃饱饭，吕窦的语气，怎么那么柔，那么软，就象林妹妹在“怒斥”小宝哥，又淘气~ 
　　看向麦乐的目光。。。满是爱怜~ 
　　 “不要~当我女人啊~~”麦乐边说，边又拿起“手背手绢儿”擦着汗，接着，在自己脸上一阵狂抹，脸蛋，下巴，最后。。。是通红的嘴巴！嘴巴也会冒汗？ 
　　两人的对话，目光，动作，对王妈和王多来说，司空见惯，可对常年不在家的王壮来说，却是陌生的，别扭的，甚至有点。。怪异！ 
　　王壮已经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况且还在那个“天天没事洗洗就睡”的“和尚庙”里待着。“麦乐和吕叔。。。真的是父子吗？”王壮的职业病犯了！ 
　　王壮的兵种难道是侦察病？？和老七一样滴干活？ 
　　如果王壮看着吕窦麦乐握在一起的手只觉着怪，那进屋第一眼就扑捉到这个“重叠在一起的部位”的臻爽，就是。。。 
　　怒火满胸膛！没有眼泪，没有悲伤！ 
　　他不看任何人，只死死地盯着麦乐和吕窦的手！ 
　　麦乐怎么叫他他都不回应！ 
　　以至于。。。逼着全体人民把注意力，目光，都转移到相握的两只手上！ 
　　以至于。。。逼着吕窦把手，从麦乐的紧握中死命地抽出来！ 
　　臻爽依然不理那个对自己说着， 
　　 “爽！爽！你怎么来了？你一个人来的？臻健呢？没和你一起来？”的人，目不转睛！只盯着吕窦的眼睛，背书一样， 
　　 “吕叔，新年好！王妈新年好！壮哥多哥新年快乐！吕叔，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把我哥哥借我一会儿？我不会带他回深圳的，你放心！我绝对尊重他的意愿，绝不会装可怜栓他在我身边！”话里有话啊。十五岁，就见南横总裁本色！ 
　　这儿所有的人，包括吕窦，从小都怕臻爽。因为臻爽太象臻健，从来就不象个孩子。现在，十五岁的他，冷俊得更令人不敢靠近。 
　　 “说什么呢你！大过年的没事大老远地跑这儿抽风来了？！”麦乐抢上前去，拉着臻爽就往外走。这人就是总裁那俗不可耐的农民大哥！只有他敢管总裁~总裁只听他的~~ 
　　 “乐~~~中饭怎么说？”人哥仨还“芙蓉大酒家”呢，和王小梅约好的。 
　　 “改晚饭！”走廊的麦乐一嗓子， 
　　 “那。。。那你把爽也拽来啊。。。”客气客气吧。王壮口是心非地嚎。 
                  72
　　大年初三，小媳妇回门儿的日子，天气不错！ 
　　出了住院楼，臻爽甩开麦乐的手，气哄哄地只管一个人朝前走。大衣都没来得及穿，上身一件毛衣，下身一条单裤的麦乐，出了门就不停地打哆嗦。 
　　 “爽！爽！你这是想上哪儿啊？想把你哥冻死啊~~”臻爽的身后，麦乐可怜地叫。 
　　 “冻死你活该！”最爱麦乐的臻爽，居然恶狠狠地吼了一嗓子。吼完，撒腿就开跑， 
　　 “你个小娘儿们！来劲了还？”看不到臻爽的脸，听着臻爽的话，就觉得臻爽象一醋劲十足的娘儿们的麦哥，拔腿就追。 
　　麦乐中了臻爽“妹妹跑哥哥追”的奸计~ 
　　臻爽，三岁开始德?智?体全面育英教育，身子板和游泳健将的麦乐比，也不含糊！从镇医院到河川大堤，一口气没歇，跑了十多分钟，楞是没被麦乐追上。上了河堤，还是麦乐，没出息地先停了下来，弯着个腰，老大爷一样地喘~ 
　　 “怎么样~不冷了吧~服输吗~~”身穿呢子大衣的臻爽折回头，马拉松比赛选手一样，原地小跑着问麦乐， 
　　 “你。。。你。。。你终于肯跟你哥说话了？大年三十晚上你就开始不理我，到底为啥啊~~~爽啊~~你不觉得自己越来越娘啊？”麦乐喘着粗气，嘴上教育着自己的弟弟，好孩子不能不理自己哥哥，知道吗~。心想，要不是这几天伺候豆子睡不好，再加上小半个月都没下水了，我能追不上你小子？跑了你还？小样儿~ 
　　 “你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贼一样地一个人溜回北京，还敢问我为什么不理你？？！”臻爽娘了！而且，还是一疯娘！！ 
　　他扑过来，也不管弯着腰喘气的麦乐，气是不是接上来了，一把把麦老哥推倒在地，抡起双拳，对着麦乐的胸大肌，开打~~~还好，不是挠脸，拽头发。 
　　大奶发现自己男人在外面有二奶了一样。。。边打还边抒~ 
　　 “你的心为什么那么狠~~只有对他你才是温柔的吗？为什么每次被抛下的都是我？是不是你觉得我是你弟弟就永远不会失去我？你知道我离不开你想分分秒秒和你在一起你就故意晾我？是不是~~不就是死吗？谁不会？我不怕！我也会死~~我死了，让你后悔一辈子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呜呜呜呜~~~~”没出息的臻爽，最后竟然俯进麦乐的怀抱，呜呜呜地，哭了？！ 
　　完了！是真娘了！麦乐在心里叫苦。 
　　使了大力气，拽住臻爽发疯的双手，让他搂着自己的腰，抱住臻爽的上身，麦乐开始，晃~~。 
　　呜呜呜呜呜呜~~ 
　　麦老大不开口，就像臻健抱着自己一样，晃着怀里的弟弟。看着河堤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向自己投来的异样目光，唉。。。我这个丢人的弟弟哟，真是比我妹妹还难整！ 
　　只有在麦乐面前，臻爽才是真实的。从不压抑痛苦，也不憋着欢乐，淋漓尽致的臻爽比谁都清楚，麦乐，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愿意向他展示一切，而不管自己怎样他都能接受自己的人。如果没了麦乐，没了自己现在俯卧的这个胸膛，我臻爽这辈子，向谁去笑？对谁去哭？找谁去撒泼？郁闷就得把我郁闷死~所以我。。。绝不放弃！ 
　　完了！又一个拼了老命也要抢人的人！ 
　　哭声好像终于小下来了，麦乐从裤兜里摸出手绢，往怀里的脸上塞。 
　　臻爽不接，头，死死抵住麦乐的胸，在麦乐的毛衣上蹭脸，除了眼泪，还有口水，鼻涕！好可爱啊~小孩子一样的臻爽。 
　　 “臻健呢？”宠溺地摸着臻爽的后背，麦乐问。 
　　 “妈送奶奶回家了，现在在北京奶奶家。他们下午过来。”臻爽还是不肯抬起那张大花脸。 
　　 “麦芒也过来了？臻子也来了？奶奶这么快就回北京了？她不在深圳住了？”能看到自己的家人，麦乐高兴得。。。 
　　 “她跟某人一样，在南方住不惯！”臻爽抬头，麦乐胳膊的阴影里，盯着麦乐的目光，满是哀怨。 
　　 “爽~~还在生我的气？大年三十晚上，你都不肯对哥说声新年好，气到现在还没消？你比臻子还能记仇啊~”捏着臻爽的下巴，眼前的人。。。怎么这么象老娘！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不和我说一声就离开我！”看着臻爽认真的脸，严肃的神情，麦乐气乐了， 
　　 “好~那我现在正式向您道歉！我错了，对不住您~~你要我怎么补偿你你才肯原谅我？”麦乐微微扬起手中的下巴，盯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眼睛问。 
　　 “你爱他！”臻爽突然驴头不对马嘴的一句， 
　　 “嗯？”丈二和尚的麦乐，没摸着头脑。 
　　 “你爱吕窦！”这句宾语明确了！臻爽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型的陈述句。语气充满了笃定。 
　　 “谁。。。谁说的？”这是麦乐心底最深最浓的一份情。头一次被人看穿，并说出了口。不是臻健，竟是自己的弟弟！ 
　　 “你！你告诉我的！你的眼睛，你的神情，你的动作，你的心！你这十六年对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你不愿意离开他，哪怕一分一秒！对不对？”这，其实才是臻爽的本质。咄咄逼人，分毫不让！just like his mother~总是后发制人，要么不出招，出手就必胜！所以说，臻爽象康熙帝后的乾隆一样，十年后在南横再创辉煌是不奇怪的！ 
　　 “我。。。我。。。”这，其实也才是麦乐的本质。表面冷酷，内心温柔~从不忍心伤害任何生灵，人类，动物，植物。。。 
　　 “果然！乐~~我问你~他知道你爱他吗？”臻爽的“果然”，让麦乐觉得刚才结巴的自己，真是窝囊！可。。。臻爽的那双眼睛，为什么满是忧伤？ 
　　 “我。。。不知道。。。”大概就是因为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忧伤的凝视里衬映着自己淡淡的忧伤？麦乐没能对臻爽说谎， 
　　 “你相信和爸爸同岁的吕窦也。。。爱着你吗？”说出“爱”字时，臻爽的眼睛猛地一眨，就象有根针，刺了进去，“痛”得他，眼泪蓄满了双眼， 
　　 “豆豆。。。爱我。。。我知道。。。”爽~你怎么了？麦乐觉着那根扎进臻爽眼里的“针”，仿佛戳进了自己的心脏， 
　　 “象麦芒爱臻健？象王霸爱吕窦那样？”乐~~不是的！你并不知道吕窦对你的真实情感。他爱你，但绝不是你渴望的那种！ 
　　 “我。。。不知道。。。”即使他不那样爱我，我爱他，足够了！ 
　　 “乐~~吕窦不知道你是那样爱他！他只把你当他自己的孩子！他爱你，就象妈爱你，妈爱我，妈爱臻子一样！况且他还有王霸！他永远不会接受你那样的爱，你不明白吗？你们永远不可能！”眼里的那根“针”，随着血液，已经流进了臻爽的心脏，扎得他。。。好疼！ 
　　泪，疼得终于忍不住落下~ 
　　这泪，臻爽不为自己，是为他爱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豆子有霸叔。。。我不可能从豆子那儿得到任何东西我也不想得到什么！爽你说错了。你说你从我做过的一切看出我爱他其实你错了，十六年，我什么都没做过！只是他和霸叔一直在为我默默地做着一切。你不理解，在每一个没有臻健的深夜，豆子搂着我，那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宠我溺你，甚至远远超出臻健！不仅是宠爱，我的思想，意识，观念。。。一切的一切。。。如果没有豆子，就不会有今天的麦乐！不爱上他，简直。。。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换你，我想你也会象女人爱男人，男人爱女人一样地爱上他！我知道他有霸叔，恐怕。。。他根本就不希望我象爱女人一样地爱他，可我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霸叔对我来说，就像父亲，报恩也好，爱情也好，只要能让我待在他们身边，等他们上了岁数，像小时候他们对我一样，让我爱他们，我。。。不求任何回报，不想得到任何。为了霸叔我可以忍，为了拥有他，不离开他，哪怕只是一直能待在他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一辈子不结婚。爽~~这是他们教会我的爱，我要告诉他们。。。我是多么地爱他，爱他和霸叔。。。” 
　　听着的臻爽，眼泪就象我的。。。 
　　断了线的珍珠般，一串串，一帘帘~ 
                  73
　　“乐~~那你呢？那我呢？我。。。爱你！麦乐！我爱你！不是爱哥哥，是象你爱他那样爱着你！你知道不知道~~”麦乐眼前的臻爽，女人一样，任凭自己的眼泪哗哗地流。麦乐已经分不清，对自己哭诉着的人儿，到底是臻爽还是臻健了。麦乐可以抵御自己的弟弟，但他绝对抵御不了和臻健如此相象的臻爽！ 
　　 “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想杀了妈？嗯？你疯了？”麦乐不知为什么，一在自己弟弟面前叫臻健“妈”，眼泪就止不住了。。。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一直都知道！大年三十，你打电话回家，我跟你生气不接你电话，但我最怕的其实是自己，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在那一瞬间崩溃，向你说出一切。这次爷爷死，我想了很多很多。。。我从小最依赖的就是爷爷，但我一直就更喜欢和你在一起。小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因为他是你哥哥，因为他岁数跟你差不多，因为他那么帅，那么美，那么有主见，那么勇敢，所以你才喜欢和他在一起。稍微大了点，我对自己说，因为他是你哥哥，所以他宠你，爱你，事事依着你，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你可以对他哭对他笑，向他撒娇，向他要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所以你喜欢和他在一起。再长大，我对自己说，因为他是你哥哥，所以他是你的翅膀你的蓝天你的海洋你的森林，他能读懂你，他能包容你，他能引导你，总是充满了力量，你可以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他，不管你交付的一切是好是坏他都欣然接受，所以你喜欢和他在一起。不！从何时起？你已经不再只是臻爽的哥哥！你偷偷溜回北京后我终于想清楚了，这已经不是一个弟弟喜欢哥哥，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麦乐这个人！从十岁起？十三岁起？还是十五岁的今天？我根本说不清。从小到大，一直是你的爱，支持着我，在没有妈的夜晚你有他，在远离亲人的夜晚我只想着你！是你，乐~~是你让我爱上了你！ 
　　从小我就知道，在你心目中，妈第一！其次就是他！多少次，你去诊所，我站在家门口看着你的背影，你从来都没有回头过。我知道，我远远没他重要，但在今天来北京的飞机上，我还是决定对你说出自己的感情。乐~求你！对吕窦说出自己的感情，象我这样！如果他能舍弃王霸接受你，我退出！并且发誓永远不再爱你！但如果他不接受你的爱，我就要爱你一辈子！ 
　　我臻爽现在对着信浓川的河神发誓---这辈子，我是麦乐的弟弟，更是麦乐的爱人！除了不可以爱他这一件事，我什么都可以听他的，哪怕他让我去死！乐~~如果你的灵魂永远爱他而无法接受我，那就把你的肉体给我~~我爱你，我不在乎！无论你是怜悯还是同情，我都不在乎！我要你~~哪怕你施舍给我一根脚指头，一根头发，对我来说都是无价之宝。我只想你能明白我的心！ 
　　乐~~你永远都无法拒绝我，因为我既是爱着你的人又是你血脉相连的弟弟，你根本无法分清我对你的爱，什么时候是弟弟在爱着哥哥，什么时候又是情人爱情人，连我自己都无法分清的东西你怎么可能知道？！当我发现这个事实时，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多得意？我不会让你属于任何人。。。终究有一天，我要得到你的人，连同你的心。。。麦乐~你相信吗？我一定能赢吕窦你信不信？”臻爽脸上的眼泪干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脸的大义凛然！ 
　　 “我信~我信~~我相信！你个小傻子~~~爽，你是怕哥寂寞才说只想要哥的身体吗？哥太了解你了，太了解你了。。。你永远是我的傻弟弟，世界上我唯一的傻弟弟~~”现在换麦乐，对镜梳妆，人比花黄，一脸的凄惨哀怨~还。。。梨花点点~ 
　　完了！我永远逃不出被麦乐掌控的命运了！我的喜怒哀乐，心思机关，无不被他猜透读懂。臻爽在心底嘶叫，装出的坚强瞬间又崩溃了， 
　　 “乐~~~你不苦吗~~~你从他那里什么都得不到你不苦吗？”被麦乐看穿心思的臻爽，搂住麦乐的细腰，头，俯在麦乐的胸前，倾听着麦乐的心跳， 
　　 “爽~你看这条河。。。我就是喝这河水长大的。从我混混沌沌能看清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我的视线里。他什么都没对我说过，什么都没给过我，可我却从这里得到了一切！嗯！“当你认为自己一贫如洗，说不定你已经拥有整个天下！”这是昨天我和豆子看电视，唯一记住的一句话，说的很棒对不对？虽然意思有点不明白~对你小孩子来说，想整明白恐怕就更难了！好老弟，别哭了，大过年的，整得我跟你一样，都娘儿了。爽~你跟我来，来啊！跟哥来！”麦乐突然坐起来，拽着臻爽就往河边冲。 
　　一人高的蒿草里，麦乐什么都不说，动手就解臻爽的大衣，皮带。。。 
　　 “你干嘛~~你干嘛扒我衣服啊~~~乐~~你想干嘛啊~~~”臻爽脸都红了！ 
　　完了！臻爽真不是嘴上说说，心灵，连同肉体都开始对麦乐起反应了。 
　　内该死的流氓哥，看着弟弟的红脸，扒得更起劲儿了， 
　　 “你不是说连我的脚指头都想要吗？你不是说我让你死你都不打盹儿吗？来~~先扒光了自己~~先光光！自己扒。。。”麦乐停下扒臻爽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乐~~~。。。”在世人眼里再精明的臻爽，到了麦乐眼前，就是“白薯”一只！ 
　　看着脱了长裤的麦乐，已经在扒自己的裤头了，臻爽的脸越来越红，但他也没有退缩！勇敢地开始扒自己的长裤，毛衣，衬衫。。。一边脱，一边想， 
　　 “乐他。。。到、到、到底想跟我干嘛~~” 
　　嘴上说着， 
　　 “乐~~~好冷~~~~” 
　　麦乐已经全裸了！ 
　　麦乐的身材真是好棒~臻爽就是不知该怎么形容，所以心跳才越来越快。眼睛，管不住自己，一个劲儿地只往麦乐的鸡鸡处瞟，解衬衫的手，不知是冻得还是紧张激动得，抖得就是半天一个扣子也解不开。麦乐几乎没有停留，扒光了自己立刻就扑过来帮臻爽，身高相差无几的哥俩，那里！隔着臻爽薄薄的一层短裤，时有时无地摩擦着。。。 
　　 “你怎么这么笨！脱个衣服半天都脱不下来！快~~”麦乐，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臻爽的上身，唰！地一把，又拽掉了臻爽的短裤！ 
　　臻爽和麦乐，彻底“坦诚相见”了！ 
　　 “喝！爽~多久没跟哥一起洗澡了？长得不赖啊~只可惜。。。比哥的还是小了一号！” 
　　 “哥~~”臻爽真的要钻地洞了。发出一声腻人的吟叫后，本能地抱住麦乐遮羞。此时的臻爽，纯得只是麦乐的弟弟~ 
　　十五岁的少年啊，就像喜马拉雅的蓝天，单一的色彩里没有一丝杂质，象梦一样美好，高远，让人流连忘返，却永远也回不去~ 
　　 “哥逗你玩儿的~这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这个、这个壮大起来了才算真本事不是？不羞不羞~”麦乐趁机用双手猛搓着怀里臻爽的胳膊大腿。十五岁的臻爽，说不要麦乐的灵魂只要麦乐的肉体，可其中真正的含义，他并不清楚。光光地被自己哥哥搂在怀里，屁股蛋子，后背，四肢，都被搓得热乎乎的。臻爽除了感到温暖之外，就是那份被哥哥搂着的幸福。 
　　春节一过，晌午的太阳照在身上，嗯~~好舒服。。。臻爽想在麦乐怀里打呼噜！ 
　　 “好了！可以了！爽！你闭上眼睛干嘛？陶醉了还是想打呼啊？想睡觉跑这儿来？还脱光了？混球！走了！”臻爽被麦乐拖着紧走了两步，脚底的冰冷让他猛回魂！ 
　　麦乐松了臻爽，没有回头，一个猛子扎进了信浓川！ 
　　 “乐啊！你要游泳？”被扒光的臻爽才明白！对着没有人影的河面叫。 
　　麦乐浮出了水面，嘴唇象鬼一样。。。雪米紫！ 
　　 “爽！下来！来啊~看你在水里还能不能追上我？下来！”大年初三的北京，没有结冰的信浓川顶多1，2度。河里的麦乐，冻得龇牙咧嘴，还恐怖地笑着，向河边的臻爽招手。 
　　臻爽看着水里的麦乐，有五秒，咚！地一声，一头也栽了进去！ 
　　刚一浮出水面，臻爽就大叫， 
　　 “乐！！！我脚抽筋了！乐~~~~~~好疼啊~~~~~~哥~~~~~”麦乐哈哈哈地大笑着，甩开双臂向臻爽游去。水中的麦乐，矫健得犹如一只飞鱼。 
　　当臻健麦芒麦臻子三口，身穿毛裘，棉猴儿，大衣，步上河堤时，眼尖的臻子一下就看到了河里的俩哥哥！ 
　　 “妈！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要。。。”仨字，已经成了臻子看到俩哥哥进男茅房也说的口头禅了。 
　　气得麦芒一句，“他俩寻死呢！你也去？” 
　　河里寻死的两位，臻爽的脚早就不抽筋儿了，浑身发热，热得他在水里尽情地吃着麦乐的豆腐~一会儿抓麦乐屁股一把，一会儿咬麦乐肩膀一口，惹得麦乐追自己，撩得麦乐在水里抓住光光的自己就往怀里揉~ 
　　哎哟~~这冬天的信浓川，怎么跟夏天的土耳其浴室一样，一点也不凉快！ 
　　蹲在俩儿子脱下的一推乱糟糟的衣服旁，臻健一件件叠着两人的衣服。麦乐下水从来一丝不挂，这是臻老娘早就知道的。当看到臻爽的“遮羞布”也在枯草上躺着时，再看河里抱在一起的哥俩，臻健一阵迷茫。。。。。。 
　　 
　　羊儿过来了 
　　牛儿过来了 
　　静静地倾听 
　　这熟悉的声音 
　　白山过来了 
　　黑水过来了 
　　苦苦地等待 
　　这命中的注定 
　　一个旋转的中心 
　　上面轮回春夏秋冬 
　　一个长满皱纹的传说 
　　反复歌唱 
　　反复低吟 
　　白山过来了 
　　黑水过来了 
　　 ?????? 
　　白山过来了 
　　黑水过来了 
　　深深地冥思 
　　这修来的缘份 
                  74
　　臻健再见吕窦，真的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在死亡线上挣扎过的人，才几天的工夫，虽然身体看上去还很虚弱，但精神，已经爽朗得跟外面的春光一样了。 
　　难道这真的都是麦乐的功劳？吕窦真的明白自己对麦乐的感情吗？臻健的脑子，完全被吕窦的表现打乱了。 
　　麦芒一家五口，三口站在吕窦的病床前。麦芒例行公事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问吕窦的病情，时不时还参杂着问两句王霸的生意。吕窦爱搭不理，麦芒问三句，他能回一句就很给面子了。臻子见缝插针，象跟爸爸唱双簧一样，问吕叔叔，你这儿疼不疼那儿疼不疼之类的小女人问题。吕窦除了对臻子笑笑，心说，不疼我不早下地欢实去了！ 
　　两个姓臻的一言不发。 
　　场面话说完，麦芒看了眼站在身边的臻健，立刻对臻子说， 
　　 “丑丫儿，跟爸上街买冰棍儿去！镇上有种赤豆冰棍儿，北京市里都绝种了，豆味特正，还有股子奶油儿香，别提多地道了，走！”臻子立刻跑过来牵住了麦老爹的手。沉闷的空气，对小孩子的成长不宜。 
　　麦芒拉着臻子的手，走到门口，突然象想起什么似的，一句， 
　　 “爽！乐！你俩都来！爸也请你俩吃。”听话的臻爽，立刻从对面的病床上站起来，一只手，牵着坐在他身边的麦乐。麦乐的手，臻爽从上了河，穿好衣服，一直就没松过，象生怕麦乐飞了一样。意思是，你也得去！爸也叫你了！ 
　　麦乐从一进病房看到吕窦，就想问吕窦要不要吁吁。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在，吕窦不会对任何人要求这种事，就是王妈问他，他宁可憋死也不会说“有”“要”“想”。可是，那个无聊的老爹，一直没话找话不说，现在又要带仨人去吃什么赤豆冰棍儿？！这镇上还有你吃过我没吃过的东西？还豆味正奶油香呢！臻子这个大馋嘴巴，永远也记不住“屎巧克”的教训！所以，麦乐想说，你带臻健和他俩去！ 
　　可还没开口，臻健一句， 
　　 “乐！跟你爸去，我有话跟你吕叔说。”麦乐，就像被唐师傅念了紧箍咒的大师兄，乖乖地站起来，低头走人。可没到门口，他又突然折回来，走到吕窦身边，咬住吕窦的耳朵， 
　　 “豆儿~你再坚持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把你~” 吕窦，竟然一个脸红，看都不敢看麦乐的脸。 
　　屋里的另外四个人，没人听见麦乐对吕窦说了什么，可两人的姿势，还有那暧昧的神情。。。 
　　麦芒想撕了麦乐！ 
　　臻爽想撕了吕窦！ 
　　臻健的心里，一片凄凉！ 
　　臻子觉得吕叔叔好可爱，神情就像个小姑娘~ 
　　 
　　麦老爹带着三个孩子走了。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臻健不开口，吕窦也沉默着。。。 
　　 “豆子，是哥对不起你！我。。。不该硬生生地象摘肉一样，把麦乐从你身边夺走！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我把麦乐还给你，是否愿意一辈子待在北京，取决于麦乐自己，我。。。不再干涉。麦乐已经不是小孩子，而且他从小就自立有主见，是跟我回南方还是留在北京，我想他心里早有决断。我已经把剑芒交给手下人，这次回深圳，就不会再经常回北京了，这些虽然还没对麦乐说，但我知道他一定会选择留在你身边，留在信浓镇！豆子，你还是没醒啊？哥对不起你，但哥并没有做错什么！现在你一定不赞成我说的话，可有一天，当你终于发现麦乐对你的那份感情时，哥只求你一件事，你可以不爱麦乐但千万不要伤了他！哥求你答应哥，求你了！千万别伤我的孩子，他还太小，太小。。。”哽烟的臻健，说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我会伤我的孩子？！你说我会伤麦乐？！他是你生的不假，可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呵护他，爱他，我。。。胜过自己的性命，我会伤害我的孩子？我。。。我怎么会。。。你在想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吕窦被臻健的话，气得语无伦次了。 
　　 “是的，你爱他我知道，你爱他胜过自己的性命这我比谁都清楚，所以这些年。。。我才放心地把他交付给了你。。。可你现在没有看清麦乐对你的感情，当有一天你看清时，你猛醒时，我怕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既毁了你自己又伤了我的孩子。。。” 
　　吕窦，原来我只知道麦乐爱着你，现在。。。连我都糊涂了，你对麦乐。。。又是怎样的一份情？？你对他。。。到底是长辈，还是情人？难道连你自己也不明白吗？臻健真的有点怕这两个人了！ 
　　 “多说无益！你只有一句话是对的，那就是麦乐已经不是个小孩子，去深圳还是留北京，同样我也不会勉强他，即使我舍不得，我承认！我舍不得麦乐离开我，一天也舍不得，一分钟也舍不得，但是如果麦乐自己决定和你走，我一个字也不会说！我说到做到。你可以做你儿子的工作，你是他的亲妈你有这个特权，而我不会劝他半个字，我会尊重麦乐自己的决定。你去对他说吧，事情并不象你们想像的那样，我吕窦再怎么着，也是个男人，不用担心我。” 
　　唉，吕窦的振振有词，怎么让臻健觉得所有的一切好像。。。好像都整拧了！ 
　　 
　　当天晚上，麦芒掏钱，王壮请客。 
　　在镇上的“芙蓉大酒家”，臻健一家五口和王家的三个男人，外带王壮未来的媳妇王小梅，在自助餐厅大吃大喝。吃喝完毕，还有男女混合团体项目的K歌和男子团体项目的桑拿在等着大家。 
　　王护士主动值班，在医院照顾吕医生。就是想让操劳了一个春节的麦乐好好过个节，王壮才特意费尽心机安排了今晚的节目。可是，三十分钟没到，自助餐上，狼吞虎咽混了个肚子溜圆的麦乐，一声招呼不打，又没人影了！臻爽发现，撒腿就要往镇医院去擒人，臻健一把拽住二儿子， 
　　 “爽！不要逼乐。那样，即使你是他弟弟他也会讨厌你。让他去！他心里不会忘记你是他弟弟。我们是他的家人，是世界上他最亲的人，他不会忘的。”臻爽从臻健眼里的那抹寂寞里读出，这回，妈已经决定把哥哥一个人留在北京，彻底回南方了。 
　　 
　　麦乐跑回医院，走廊上就看见吕窦病房的灯黑着。 
　　豆子睡了？不等我就睡？嘻嘻~要打屁屁！ 
　　蹑手蹑脚的进门，蹑手蹑脚地来到吕窦的病床前，麦乐看向吕窦的脸， 
　　啊！妈妈呀~~怎么跟个死人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眼睛大睁着！ 
　　 “豆子~你死了？”麦乐推了推吕窦， 
　　 “还没！”死人开口， 
　　 “唉，干嘛？装死吓人啊？我开灯，”麦乐打开了病房的灯。光亮，仿佛一下刺“醒”了吕窦。 
　　 “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好玩通宵的吗？”麦乐看着床头的晚饭，一动没动，伸手摸，有点凉了， 
　　 “我热饭去，等着。” 
　　 “不要，就那样吃没事儿。。。”吕窦话音未落，麦乐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几分钟后回来的麦乐，叮叮铛铛地把碗扔在床头的桌上，嘴里叫着烫！烫！烫死了！低头来抱吕窦， 
　　 “我就知道，除了我，你不会吃任何人喂的饭，也不会吁吁！我要是通宵不回来，你还不得又翘辫子了。搂着我，先抱你坐起来。。。”搂着麦乐的脖子，慢慢坐起的吕窦眼眶都湿了。是啊！要是麦乐真走了，我可怎么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乐。。。臻健。。。他。。。”吕窦很早就打发走王护士，一个人一直在黑暗里躺着。象等着行刑的死囚犯，等着那把大铡刀，掉下来，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嗯？我老娘怎么了？豆子，头晕不晕？”抱着吕窦的上身，麦乐问。 
　　 “不晕！臻健。。。没跟你说什么。。。” 
　　 “豆子！现在医生不在，护士也没人影，我扶你上茅房吁吁好不好？能行不？”麦乐就是年轻！医生三令五申吕窦还不能下地，麦乐身为看护，都不配合医生，专门把病人往死里整！ 
　　一天无数次求麦乐扶自己上厕所的吕窦，激动得把想问麦乐的事儿都忘了。“能行吗？”自己又是病人又是医生的人，他问麦乐。 
　　 “能行！你放松，把份量都压我身上，要是疼得站不住，我就把你抱回来不就得了？没事！来！”麦乐把吕窦的双腿移下床，慢慢扶吕窦站起来。 
　　腿有点软，头有点晕，胸口有点疼，但靠着麦乐。。。 
　　 “怎么样？能迈腿吗？”麦看护殷切的目光，问自己架着的病人。 
　　 “行！”只要有麦乐在身边，就变得坚强，变得勇敢，变得乐观，变得生机盎然！我可爱的豆子啊~你对麦乐是怎样的一份情，怎样的一份爱，难道自己还不明白？ 
　　舒服地方便后，进了病房，麦乐几乎是半搂半抱，把吕窦扶上了床，吕窦一头就倒下了。肺漏了个大窟窿，到底不是一般的感冒发烧！看着吕窦晕得眼睛都睁不开，小脸儿煞白，麦乐一个心疼，对着吕窦的嘴就是一记亲吻，开始叨叨， 
　　 “乖！真不错！没事了~这下可以自己上厕所了。还是上厕所舒服对不对~慢慢歇会儿，一会儿我喂你饭饭~”饭饭？复音词？通常是二十几岁的年轻老娘，对自己三岁以下宝宝的说话语气。 
　　爱，其实是世界上最微妙的一种感情。爱在被爱中？因为你爱我，所以我爱你？爱与被爱，熟为因？熟为果？是你先爱上的我？还是我先爱上的你？冥冥之中，说不清道不明！冥冥之中，相爱的命运早已注定！ 
　　这就是我通篇想说不知道说清楚没有的，爱是宿命，爱是轮回。 
　　 
　　橘黄色的台灯，仿佛烛光，吕窦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紧紧地和自己的孩子重叠在一起。麦乐，拿着个小勺儿，耐心地在等自己咽饭。我需要眼前的人，真的需要！吕窦再也不想犹豫了。 
　　 “乐！臻健有没有对你说，他把剑芒交给了手下，这次回深圳就再不回北京了？”吕窦破釜沉舟。而且。。。我要毁约！我要千方百计地留住我的孩子！ 
　　麦乐的神情告诉吕窦，臻健还什么都没有说！臻健是故意的吗？他知道我一定忍不住先挽留麦乐？ 
　　 “没有。臻健什么都没跟我说。。。”麦乐眼里的一抹难过伤心，让吕窦瞬间又改变了主意。这，其实就是母亲！宁肯自己咽下所有的苦水，也不会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受半点委屈。 
　　 “乐~你跟臻健回深圳吧！我。。。没事！你王叔差不多也快回来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就在北京待到你王叔回来就走，跟臻健说，你晚点过去。。。”吕窦哽在那儿， 
　　 “豆儿？你赶我？”麦乐看着吕窦的眼睛， 
　　 “我。。。我没有！乐，你还小。。。应该待在臻健的身边。。。他。。。毕竟是你的亲妈。。。你。。。是愿意和臻健在一起的，不是吗？”我，没有挽留你的资格。。。 
　　 “豆儿？你赶我？”象无法相信，麦乐又执着地问了第二遍。就像在吕窦受伤的胸口，又捅下第二刀！ 
　　 “我没有！乐~~你。。。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我有多舍不得你。。。我。。。”说不下去的吕窦低下了头。麦乐看见吕窦的眼泪打在被子上，个头好大的泪点子！一滴，一滴，又一滴。。。 
　　 “吕窦！我说过的你忘了吗？就是你赶我我也不离开！你忘了？嗯？”捏住吕窦的下巴，扬起吕窦的脸，一脸坏笑的麦乐，花了多大的力气，忍着。。。没让自己吻下去！ 
　　吕窦苍白的脸，一脸的泪，令麦乐一阵心悸！他几乎敢在心里对自己大叫，他是爱我的，就象我爱他一样！ 
　　 “可是臻健呢？他再也不回来了。。。北京。。。就你一个人。。。”吕窦，就像一只迷茫的羔羊，替麦乐不知所措。 
　　 “豆子！你饿糊涂了？快闭嘴，让我把你肚子喂饱了先！我老娘会不要我？臻健回深圳，是早晚的事儿！他有麦芒，所以一定得回去。北京。。。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你忘了吗？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深圳，臻健有麦芒， 
　　北京，麦乐有吕窦， 
　　这种不对称的排列组合，让吕窦头一次心里一咯噔！ 
　　 “麦乐，真把我当成了他的情人？”自问 
　　 “不可能！怎么可能~”自答 
　　万事大吉，天下太平~ 
　　半梦半醒的吕窦，接着幸福地打呼噜。。。 
                  75
　　大胆的看护外加心疼看护的医生，吕窦正月十五那天，就转院回自己诊所了。 
　　十五过后，没两天麦乐就要开学，吕窦心疼麦乐，不忍心累麦乐家，医院，学校的几头跑，所以不顾镇医院医生的反对，还是执意回了家。还好，有人扶一把或是拄着根拐杖，他已经慢慢地能下地走两步，厕所也能自理，吃的有王护士，麦乐开始安心地上学了。 
　　两人回家的第一天，就给王霸拨了个电话。王霸那边，虽然因为他的亲力亲为扭转了局面，可要收拾完烂摊子，还得几个星期。吕窦说，要不你就先回来，歇口气儿再去，以利再战？王霸低声地问， 
　　 “豆儿~你想我吗？” 
　　吕窦因为麦乐就躺在身边，只低声地“嗯！”了一句眼圈就红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王霸还一无所知呢。 
　　王霸问，“乐在？” 
　　 “他就躺我身边呢，”吕窦把电话给了麦乐。 
　　 “乐，你吕叔身体好不好？怎么说话都没劲儿呢？”王霸在那头问他家小管家。 
　　 “想你想得呗~~都快枯没了！你再不回来浇浇水，连我一块儿都快枯死了！霸啊~~~你真成了重利轻情的孤家寡人了！我好想你啊~~~”最后的五个字，麦乐发自肺腑，毫无做作之情。王霸想，就这五个字，一定能帮自己撑到回去的那一天！ 
　　麦乐抓着个电话，跟那边大概是深夜三点的王霸瞎掰了有一个多钟头。说他们家人都走了，这下北京是他的天下了。说王壮回来了，还定了亲，明年估计新媳妇就能搂上床了。说镇上新年谁家又娶媳妇了，自己和豆子还去喝了喜酒(谎言啊~你是如此美丽)，小霸的那份礼是豆子出的。说镇上的内富婆家，又新买了只大狼狗，看上去就是正宗的德国种，你回来给我也整一条。。。。。。 
　　最后，王霸在电话里哈哈哈的大笑声，就连躺在麦乐身边的吕窦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月了，信浓川岸上的梅花都打花骨嘟了。 
　　初春的夜晚，吕窦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麦乐扯着个嗓子在干嚎“洗澡好舒服，洗澡好舒服。。。”，浑身。。。越来越痒！ 
　　这个死孩子！绝对是故意的！ 
　　吕窦出事快一个月了。在医院，麦乐在吕窦几乎还不能动的时候就每天坚持给吕窦擦身子。每天晚上，敷在自己僵硬后背上的热毛巾，几乎成了吕窦一天的向往和享受。麦乐总是悬空着，跪在自己的大腿上，和自己心贴心地搂在一起。姿势虽然暧昧了点，恶心了点，但后背的热毛巾和按摩着自己麻木肌肉的手，真是让吕窦陶醉啊。即使已经能坐起来，即使已经能下地，至今，麦乐还是不改给自己敷背的姿势。吕窦知道从来不说不的自己，其实也喜欢那样搂着麦乐，让麦乐搂着自己。 
　　本来麦乐就跟王霸似的，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吕窦根本不会深想麦乐对自己做的那些个小动作是多么地煽情。 
　　麦乐从小，乃至长大后，跟王霸学，吃自己的豆腐那是家常便饭。吕窦一怒，麦乐就学王霸，“嘿嘿~都是男人，摸一下有什么关系~”好像不对的，小气的反倒是吕窦了。如果王霸在，他绝对不会说麦乐，反过来也怪吕窦， 
　　 “你叔这人啥都好，就是这点！夹生~” 
　　 “夹生？啥意思？夹生饭的意思？”除了北京深圳，没去过其他地儿的麦乐，问见多识广的王总。吕窦也偷偷竖着耳朵听。 
　　 “夹生是南方话，意思跟咱北京话的磨叽，矫情，不实承一样。”王总走南闯北啊~上海南京，经常去的干活！ 
　　 “原来豆子是个夹生饭！”不跟饭连在一起，小学生的“北京农家乐”还记不住那两个南方字。 
　　 “哦！敢情我脱光了让你俩摸个够就是熟的了？啊？！”“夹生豆”燃えています！ 
　　 “好啊好啊！快！脱~”小时候，麦乐就不太懂事儿！不像现在~ 
　　 “是啊是啊！来~表羞羞~~”王霸居然跟着个孩子在起哄。 
　　吕窦操起大扫帚就抡！王霸麦乐跑啊跑，吕窦绿豆追啊追~ 
　　粉红色的童年最幸福~ 
　　 
　　所以。。。本性羞涩的吕窦，说话不算话！ 
　　拉钩上吊约好的，回家了就跟乐洗澡，可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麦乐每天拱进吕窦的被窝就叫， 
　　 “臭！臭死啦~~~~~~~~~~~~~！吕窦！你一个月了都不洗PP，严重污染环境你知道不知道？！” 
　　 “我又没请你跟我睡一个被窝儿！你上你那香香的被窝儿睡去！” 
　　 “你这就一个床你让我上哪儿睡？要不我明天从菜窖里把你那旧病床给你扒出来，你睡回你的老床去！” 
　　 “打岔是不？我说的是被窝！你都多大了？还往我被窝里拱？羞不羞啊？这么宽一个床，你王叔回来，仨被窝都展得开，你干嘛就不愿意一个人睡？” 
　　 “我冷！行不行啊？我晚上睡得死，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就是断气，您就在嘴边儿呢，我来得及跟您说再见！” 
　　 “不成！我要在你体温开始下降的第一时刻就立刻感到！” 
　　 “还第一时刻呢？谁说自己睡的死？昨晚我推你多半天你才睁眼睛？我这儿都快尿裤了！” 
　　 “拐杖就在你头边你关灯前明明跟我说晚上自己上厕所不叫我的！” 
　　 “那是前天好不好！” 
　　 “啥？” 
　　 “前天！” 
　　 “不管！反正明天必须洗澡！要不你就睡菜窖，跟大白菜睡！” 
　　 “我是病人！你。。。你让我跟白菜睡？” 
　　 “嘿嘿~比比是白菜好还是霸叔好~” 
　　 “死小子！管不了你了还。。。”吕窦开始教训一个被窝里，就睡在自己身边的麦乐。落在麦乐身上的拳头，跟给猫挠痒痒似的。 
　　 “王霸啊~~~快看啊！你家豆子非礼良家少女啊~~~”麦乐因为吕窦身上有伤，不敢还手，扯着个喉咙在黑暗里干嚎！ 
　　回家后几乎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导火索是吕窦洗澡，吵到最后两人都把开头给忘了，大笑着没一会儿就能打呼噜不说，十六岁的麦乐还和吕窦睡在一床被子下。 
　　可是，天儿。。。越来越噪！吕窦浑身。。。越来越痒！！ 
　　死小子麦乐最能治豆子！ 
　　都三天了，麦乐都不喊要吕窦洗澡了！这孩子怎么了？对不爱卫生的我，绝望了？ 
　　昨天晚上，他跟能下床的吕窦说，明天有小考，晚上要拼一拼，别说敷背的特殊服务了，就是脚，他都没帮吕窦洗，自己却在浴室里又唱又嚎地足足泡了有半个小时！也不知是被麦乐天天叫的，还是因为没洗脚的缘故，吕窦也闻着被窝里有股不太香的味道~ 
　　今天星期五，明天麦乐休息，吕窦实在是。。。憋不住了。 
　　 “好不好吃？”看着麦乐，大口大口地在吃着自己特意打电话叫来的老刘家的猪头肉，吕窦问。 
　　 “好吃好吃！刘家老二没冲你多要钱啊？那个小气鬼。。。”麦乐一嘴的饭和肉， 
　　 “要我也给！谁让我乐爱吃呢！”靠在床头，坐在床上的吕窦，慢慢地咽着青菜，白饭。 
　　 “豆子！你也吃！你要多吃肉！要不你那洞，啥时候能补上啊？小霸回来前你再不好俐落了，你想把霸叔急死啊？”麦乐夹了块大肉，放进吕窦的碗里。 
　　 “我不吃~你吃吧~你王妈白天给我炖的那些个内脏什么的汤，喝得我直犯恶心！你吃~” 吕窦把碗里的肉，夹到麦乐的嘴边，麦乐吭哧一张老虎嘴，进肚了！ 
　　看着麦乐那么香甜地咽着饭菜，吕窦心里没由来的就幸福~ 
　　 “乐。。。” 
　　 “嗯？”吭哧吭哧，麦乐埋头干猪头肉呢！ 
　　 “我。。。” 
　　 “嗯？”麦乐抬头， 
　　 “吃完饭，你忙不忙？”你们看吕窦这个人有多恶心？！我从现在开始，正式怀疑他的性别！ 
　　 “忙！”麦乐又低头，接着干肉！ 
　　 “明天不是没学校吗？”吕窦停下磨青菜，语气里还有点小怨气， 
　　 “我得忙着消化猪头肉！”麦乐眼前小山一样的一大盘子肉，已经见底了。 
　　 “哦！我当你干嘛~”舒了口气的吕窦，接着慢慢磨嘴里的白饭， 
　　 “我。。。”又是一个字，尬在那里，喉咙里卡鱼刺了？！ 
　　 “你我、我、我的到底要干嘛？”把盘子里最后一小块肉吞进嘴里，一扔碗，山大王一样的麦乐，磨着嘴里的残食，冲着吕窦虎目圆睁！意思是，说！ 
　　 “我想。。。洗。。。澡”那个“澡”字，麦乐只听见了Z的一点点发音。 
　　故作吃惊的麦乐，也不知是故作过了头真被呛着了？还是吃多了？噗！地一口， 
　　口水，吐沫，还有被磨成浆状的猪头肉，连同白米饭的碳水化合物，喷了吕窦一脸！一脖子！一头！ 
                  76
　　麦乐以敢超刘翔跨栏的神速，在浴室里涮了涮自己，脑袋上还带着肥皂泡就冲出了澡堂，来接吕窦！ 
　　吕窦乖宝宝一样，听麦看护的话，点起了屋里的空调，坐在床上，乖乖地在等。 
　　乖归乖，但原则说死不改！ 
　　 “你先洗！洗完了再帮我。我不跟你一起洗！”这个顽固不化的死豆子！麦乐涮自己的时候心里就在想，反正等会儿还得洗一遍，先去把那个臭掉的豆子领进来是真的！ 
　　浴室里，麦乐洗的时间再短也热气腾腾。浴池里，小半池子滚烫的热水，麦乐扶吕窦躺了进去。右胸，依然敷满了白色的纱布。两只手，从麦乐扒光了他，就一直拿着个小毛巾，捂着自己的大公鸡的吕窦，就像日本温泉里的一日本娘儿们！ 
　　麦乐看着吕窦的样子就想笑！豆子不紧张自己的肺窟窿反倒紧张自己的鸡鸡？！你清廷的公公啊？还是当我女流氓？！ 
　　所以说，人的第六感，往往来的是既快又准！那时那刻，吕窦的第六感都告诉他，他和麦乐，一定要出事儿！只不过，吕窦的另外五感，没听到“第六感同学”的发言。 
　　舒服地躺进热水，闭着眼睛，捂着鸡鸡，头，听麦叔叔的话，仰在浴池外。麦乐拿着花洒，坐在小板凳上，细心地帮吕窦洗着脑袋。 
　　要不是自己受伤，吕窦不会发现，从小都是自己在伺候他的麦乐，会是个如此细心的男孩子。 
　　人根本没有粗心细心，只有愿意不愿意！我早就反复地说过，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你不好，根本就不是他不愿意对你付出爱，而是你根本就不是他爱的人！ 
　　滚烫的水，顺着自己每一根头发的毛孔在流。吕窦从未象现在这样对洗头这么有感受，又深感洗头是件如此令人销魂的事~ 
　　香香的洗头水，和每晚躺在自己身边的麦乐一个味道。泡沫里，吕窦能感到麦乐细长的手指，拿掐的力度，又去痒，还不疼，更解乏！慢慢的，柔柔的，洗了一遍又一遍！吕窦想开口说， 
　　 “乐~~你想把我洗秃了啊？” 
　　可，身下的热水泡得自己。。。 
　　外加脑袋。。。舒服得已经先行肉体一步，睡着了。。。 
　　睁开眼时，麦乐正拿着条毛巾，在洗自己的大腿！ 
　　我捂鸡鸡的小手绢呢？吕窦猛地要抬身， 
　　 “别动！当心水溅纱布上~”麦乐摁住吕窦。 
　　吕窦怎么觉着麦乐有点怪？盯了半天， 
　　 “乐！你什么时候脱光的？” 
　　 “闭嘴！给你洗头，你舒服得睡着了，我报废了一身睡衣！现在家里是我在天天洗衣服哎！大冬天的又难干，你见过给人洗澡穿着衣服的吗？” 
　　是你在洗衣服不假，可你洗的99．9%都是你自己的啊？我几乎都不换衣服~吕窦在心里怯怯地说，都没敢出声还嘴。 
　　吕窦遮羞的小手绢儿，正被麦乐拿着， 
　　 “叉开！”麦乐命令。 
　　吕窦一闭眼！芭蕾舞女演员大劈叉一样，豁出去了！要不是浴池子的边边碍事儿，简直就是一满分180度笔直的直线！ 
　　什么都不争了，越争越怪异！闭着眼睛的吕叔想。 
　　麦乐没有瞬间犹豫，直接来到吕窦的小菊口，开洗！吕窦死猪不怕热水烫地想，洗吧洗吧！好好洗洗！可他突然感觉到。。。！！！ 
　　麦乐。。。是、裸、手、的！ 
　　他根本没用小手绢儿垫着！！ 
　　接着是大腿根儿！和自己的“茫茫丛林”！ 
　　再接着，是自己充盈的俩蛋蛋！ 
　　最后是。。。大象鼻子！ 
　　水里有浴液，麦乐搓得自己。。。水都起泡泡了！ 
　　脸，越来越红，心，越跳越快，眼，越瞪越圆，吕窦看着眼前的麦乐。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麦乐，好似沉浸在繁忙的业务中，享受着劳动的快感~~途中，只瞥了眼吕窦，问， 
　　 “any problem？” 
　　 “no。。。”老实的豆子，低声回答。 
　　最后，连脖子，麦乐都细心地替吕窦洗了。看着吕窦右胸依然干干的纱布，麦乐微笑着， 
　　 “真不错！你看！我说没事儿就一定没事！早就该洗了！豆儿~你出来站会儿，我冲了自己再给你冲~” 
　　吕窦被麦乐扶着，站到靠近门的墙角，避着水，看着站在浴池里，花洒下，迷雾中，梦一样的美少年。。。 
　　麦乐开始一直把屁股对着吕窦，可那健美的腰身和浑圆年轻的两瓣。。。宽窄适中的肩，颖长的脖子。。。吕窦是过来人，而且托吕布的福，他这一辈子根本就没机会对女人产生过感觉！可对男人，他是有感觉的！说吕窦天生，不对！应该说他从一生下来就被变成了个gay也不为过！ 
　　眼前的少年，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年轻俊美，十六年，一天一天，他身上的每一块肉，仿佛都象是自己给的，并和自己紧紧相连！ 
　　麦乐是我的！ 
　　永永远远，都是我的~ 
　　这样想着的吕窦，看着水雾中麦乐的腰身已经开始要运功了！否则，“是我的！”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吕窦肉体里天使的一半战胜不了恶魔的另一半了。 
　　苦瓜功，黄瓜功，酱黄瓜功，清蒸苦瓜功，清心寡欲功。。。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麦乐没想向吕窦展示自己的雄伟和壮大，可冲着脑袋就容易使人丧失方向性。晕头转向，似转非转的身体，扭动着，吕窦终于看到了！麦乐的一根，竟然一直在高耸着！ 
　　冲完自己的麦乐踏出浴池扶吕窦坐在浴池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和窘迫。吕窦低着头，不敢看麦乐的脸，麦乐拿着花洒先细细地冲完吕窦的背，然后把水移到吕窦的下身。 
　　 “我。。。自己来。。。”吕窦觉得浴室里好闷， 
　　 “你一趁左胳膊上身会疼我来~~抬屁屁。。。”低着头的吕窦，看着麦乐的“男人”在洗着自己的“男人”时变得越来越大！ 
　　浴室外，拿着大浴巾帮自己擦身子的麦乐，完全就在自己的怀里！下身，利剑般，顶着自己的下身， 
　　吕窦再也无法沉默了， 
　　 “乐~~很难受吗~~” 吕窦轻声地问，就像怕吓着自己心爱的人。 
　　轻轻给吕窦擦着后背的麦乐，顿住，看向吕窦的脸。 
　　麦乐的脸。。。对吕窦来说，从来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一件宝物！麦乐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不是美人出浴，真是泪水？！我的乐怎么了？是因为。。。下面？ 
　　 “豆儿~你抱抱我~~就一下~不要象抱孩子，要象抱你爱的人那样。抱抱我~就现在，就一下~抱完你就忘了他~”一直在坚持的麦乐，到底只有十六岁，忍不住伏上吕窦的肩，吕窦感到了，肩上有泪珠，比刚才洗澡的热水，还烫！ 
　　脑子在犹豫，可身子，已经将麦乐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吕窦使出了一个病人最大的力气！紧紧地，搂着自己的“爱人”！ 
　　是麦乐的“男人”在“抚摸”着自己的“男人”？ 还是因为自己真的是在抱世界上自己最爱的人？抱自己潜意识里最想抱的人？ 
　　吕窦的那里，瞬间昂扬了！ 
                  77
　　那天晚上，虚弱得最近一向早眠的吕窦有点失眠了。 
　　他知道，身边的麦乐也没睡， 
　　 “乐~睡不着吗？那你起来看电视吧，我不嫌吵。。。” 
　　 “乐~你又俩星期都没给臻健打电话了吧？明天正好周末，你打个电话回家啊？” 
　　 “乐啊，要不你下个星期就回趟深圳？我再有一个星期，肯定比现在还欢实。你回去看看臻健看看爽。。。臻健一定很想你。。。以前，即使他不能天天回家，但毕竟在北京，总是紧赶慢赶地回来想见你，现在，就是他每天晚上能回家，在深圳，他也见不着你，他肯定想死你了，我知道，他一定比我还想你。。。”吕窦知道，自己是在跟自己打岔呢！ 
　　躺在黑暗中的麦乐，根本没听见吕窦在说什么！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 
　　 “我为什么那么想和他一起洗澡？那么想和他坦诚相见？原来爱一个人，只爱他的灵魂，只默默地爱着他而不和他肌肤相亲，竟是件这么难这么痛苦的事情！如果知道抚摸他抱着他会是这样的感觉，那我应该命令自己永远远离他，生生世世不相见！我。。。还能坚持多久？还能忍多久？真的不知道了！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该如何一解心中的这份饥渴和压抑？我该怎么办。。。”身心憔悴的麦乐，在吕窦的叨叨声中进入了梦乡。吕窦，也用自己的叨叨麻木着自己，睡着了。 
　　 
　　在孩子面前装着没事儿人一样的吕窦，独自一人时，他骗不了自己的心！那天晚上的一切，仿佛刻在脑海，每个细枝末节都是那么地清晰。 
　　画面，总是从最后的拥抱向前倒。。。 
　　给自己冲着下身，麦乐的坚挺，就在眼前。。。 
　　水雾中，麦乐的屁股，扭动的腰身，触手可及。。。 
　　抚摸自己的菊口，男根的手。。。仍然还停在自己的那里。。。 
　　特别是。。。那双揉着自己脑袋的温柔。。。吕窦没人时，猛敲自己脑袋都不下五十多下了，可还是挥之不去！ 
　　最让吕窦感到害怕的是，想着想着，自己的下面。。。居然起反应了！！！ 
　　他对自己说，没事没事！一个多月都没有房事了，我是个病人并不代表就没有那方面的要求。这不正说明自己依然是个健康的男人吗？最近，补汤喝多了，又是春天！过阵子，等王霸回来就好了！ 
　　可是。。。 
　　一天过去，“电影”在大脑中被刻成光盘， 
　　二天过去，“画像”在心中成了永恒的记忆， 
　　三天过去，越来越怪的麦乐，整得在两人面前装没事儿的吕窦，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麦乐就从那天起，开始不对劲儿了！ 
　　吕窦最早发现的是，麦乐不像自己刚受伤时，一放学就赶死一样地往家赶了，他居然又开始下河游泳锻炼，把半死不活的自己扔在家里？！ 
　　头一天，六点多了，冬天的天都黑透了麦乐才进门。吕窦其实已经等麦乐很久了，总不见他回来，躺不住的他，拄着个拐，站在门口，正不知该干点什么好，麦乐推门进来，头发是湿的？吕窦问， 
　　 “最后一堂是体育课啊？大冷的天儿，疯成这样~”习惯地，伸手就去摸麦乐的头， 
　　麦乐居然一躲，避开了吕窦的手！ 
　　这是十六年来的头一次！吕窦真的惊呆了！ 
　　这动作。。。简直就是在说，“我烦你！别碰我！！走开！！！” 
　　吕窦自从受伤，大概也是老来贱，老来嗲，被麦乐伺候惯了，他竟然没有吃过一口，除了麦乐之外的任何人喂过的任何东西（要是只狗的话，想毒死都难了~）。连在医院，一天吕布来看他，正好赶上中午饭，麦乐当时不在，吕布要喂他，他都说不饿不饿。没两分钟呢，麦乐现身，拿起床头的饭就喂，吕窦张开嘴就吃，麦乐还一个劲儿地说， 
　　 “你慢点吃，别噎着~~明儿，我再提前半小时喂你吧~瞧把你饿得！”坐在旁边病床上听着的吕布这个气！这个酸！ 
　　原来是不爱吃我喂的饭？！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吃醋的老哥，被吕窦气得有点神经了~ 
　　吕窦的右手还是不太能用，一用力就牵动右胸的伤口。左手，一般不是左撇子的人，使起来都不会很顺溜。再加，好像就是专门等着让麦乐伺候，中午要是麦乐待在学校不回家，吕窦就喝点汤，饭都等到麦乐回来和晚饭凑成一顿。 
　　刚回家不久，王护士看吕医生连碗都端不起来，就说， 
　　 “还是我喂你吧。” 
　　吕医生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时候都没让护士喂过，现在回家了，怎么反倒会让人伺候？ 
　　 “我不是太饿，喝点汤就行！” 
　　 “我自个能行！本来我吃饭就慢。” 
　　这些话，虽然每每都成了吕医生不让自己喂的借口，但聪明的王妈有几次回家稍晚点，麦乐一进屋，吕窦跟他一咬耳朵，麦乐就上灶上叮叮当当去了。王妈跟过去问， 
　　 “你这是干啥呢祖宗？吃晚饭是不是还早了点？” 
　　 “豆子饿了！”麦乐的回答让王妈立刻就明白了。哦！原来，人这是等儿子回来让儿子伺候呢~ 
　　所以后来，就是吕医生中午喝口凉白开，下午饿死，王护士再也不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了！ 
　　麦乐避开自己手的第二天，一大早，王护士进屋就告黑状！ 
　　 “你那大宝贝儿子，昨儿又下河游泳了不说，游完了，还坐在岸上发傻！我说，你老爹在家都快饿死了你还不回去，他居然都没搭理我！你就可着他长，往死里惯吧！等哪天翅膀硬了，一拍屁股走人，连声招呼都不跟你打，我看你就抱着自己的脚后跟哭去吧！”王老姐这就是在嘚嘚自己的亲弟弟呢。 
　　原来乐去游泳了？他为什么不急着回来看我了？ 
　　麦乐不仅回来的晚，话也少了。而且，他开始不伺候吕窦了！只在病人出现险情的寸前，才好像万不得已伸出一双阶级友爱之手抚吕窦一把。吕窦都感觉到了，那双手，冰冷冰冷的！ 
　　早出晚归， 
　　不爱搭理自己，自己问十句能回答二句就不错了， 
　　不让自己碰，也不碰自己，更别提帮自己洗手洗脸洗脚敷背了， 
　　甚至，还和自己分了。。。被窝！！！ 
　　一天，二天，三天。。。第四天，吕窦不仅觉得自己右边的伤口在疼，连左边的心脏也开始内出血了！ 
　　是真痛，而且，痛彻心扉！ 
　　自己的孩子这样对自己，十六年来头一次！ 
　　他是不是想家，想臻健了？ 
　　他是不是想回深圳磨不开跟我说？ 
　　他是不是在怨我强留他在北京？ 
　　他是不是嫌我总是这么病病歪歪的？伺候我的耐性已经到了头？ 
　　他是不是嫌我老？嫌我丑？嫌我臭？ 
　　我的乐~~你到底怎么了？我哪儿不好，做错了，你告诉我啊？我改！ 
　　孩子的母亲爱自己孩子，对自己孩子的那份依赖，永远跟自尊不挂钩！ 
　　吕窦打电话，背着麦乐定了北京去深圳的飞机票，出钱让人专门送过来，晚上等麦乐睡着了，偷偷放在麦乐床头的柜子上。。。 
　　麦乐早上起床看见，拿起来瞅了半天，回头盯着“熟睡”的吕窦，半天，一甩手，把票扔垃圾桶里了！ 
　　他不是想回深圳？那到底又是为什么？ 
　　心疼，胸疼，手疼，脚疼，浑身无力的吕窦，象被人抽去了满身的精髓，混混沉沉每天躺在床上，开始从那天洗澡的每一个细枝末节分析案情。。。 
　　他要我洗澡，我洗了， 
　　他要给我洗头，我听话了， 
　　他要给我洗屁屁，我叉开腿了， 
　　他让我站在门口等他，我一动没敢动， 
　　他要帮我冲身子，我让他冲了， 
　　就连最后出来，他让我象抱爱人那样抱他。。。我都抱了。。。 
　　我没有不听话啊？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可怜的豆子，他是多么地爱麦乐啊！这份缘，今生今世该如何化解？ 
　　冥冥之中，你知道吗？你已经可以给他一切！你的一切！ 
　　只要他对你笑，对你开口，象以前那样地爱你。你可以为他付出你的所有！灵魂，肉体，自尊！ 
                  78
　　又是星期五。麦乐泡在浴池的热水里，捂着自己的脑袋，他对自己说，不行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一个星期，不论何时何地，眼前，总是裸体的吕窦抱着裸体的自己，挥之不去！甚至每一天。。。一看到吕窦，就想扑上去，让他再象那样，抱抱自己~ 
　　下面。。。一个星期，每晚，都会勃起！跑步了，游泳了，早春的河水那么冷，可就是无法熄灭自己心中对他的那份渴望！ 
　　我。。。麦乐把头埋进了浴池的水里。我要搬回家住！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撕了身边的他！ 
　　少年愁，愁就愁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迷茫，不知所措。。。 
　　决定了！洗了澡出去就对他说！今晚就搬回。。。 
　　 “豆子！！！！” 
　　裸体的吕窦，站在浴池边。。。。。。 
　　几天的冥思，吕窦终于想出了答案！自己唯一惹麦乐不高兴的，就是麦乐从一开始说要和自己一起洗，自己拒绝了！那现在。。。我来了！你原谅我~不要不理我，不要不和我说话。。。不要不爱我！你知道吗？十六年的光阴，我已经习惯了你的笑脸，你的声音，习惯了你的抚摸，抚摸你~可你要瞬间收回这一切，你让我怎么活？ 
　　麦乐豁！地就从浴池里站了起来。。。 
　　 “我。。。”吕窦怯生生的一个字。如果是因为我不跟你一起洗惹你在生气，那我现在就改还不行？ 
　　吕窦整个人都在消瘦，楚楚可怜，人比花黄，对自己处处陪着笑脸小心不说，连回深圳的飞机票都替自己买好了。麦乐不是傻子，他早就读出了吕窦的那份苦，痛和寂寞。 
　　可是。。。我。。。再也装不下去了！你痛，我何尝快乐？ 
　　 “豆子~你要洗澡？那。。。我先出去。。。”麦乐跨出了浴池。 
　　 “我先出去”四个字，真的让吕窦仿佛又置身冰冷黑暗的信浓川底！ 
　　 “你不想要我了吗~~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了？你不爱我了？” 吕窦没想拦麦乐，可他的嘴，硬是自己冒出了这三句，定住了麦乐就要迈出门的脚步！ 
　　这三句，听在深爱着吕窦的麦乐耳里，和吕窦说出的本意是多么地不同啊！ 
　　麦乐折身，扯了条大浴巾擦着上身，头发，停在吕窦的面前，他抱住了吕窦。吕窦有点站不住，坐在了浴池的边上。 
　　两人的肌肤再次相亲了。麦乐温湿的胸膛，抚平了吕窦所有的伤痛；吕窦有点冰冷的躯体，象股冷泉，熄灭了麦乐心头的焦躁却瞬间点燃了麦乐更强烈的欲火！ 
　　 “我永远只想要你一个，到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允许我爱你吗~~”脸，靠着吕窦的脖子，麦乐低声地在呢喃。嘴，从吕窦的脖子开始点，一点点，一滴滴。 
　　吕窦感到麦乐的那根，血脉喷涨着。他不是没想过，其实就在那天晚上他就想过，该告诉自己的孩子，如何纾解男人的欲望，即使麦乐求自己帮他，他恐怕。。。都不会拒绝。。。 
　　现在，呢喃的麦乐，真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欲望上！！ 
　　 “豆儿~你摸摸我~摸。。。”即使有思想准备，即使对自己说过无数次，就当麦乐是自己的同班男生。可这一刻真的来临，吕窦的心脏一下冲到了嗓子口！ 
　　 “嗯~~~”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呢，麦乐的呻吟声就出来了。那么自然，那么陶醉。。。看着眼前火一样燃烧的脸，麦乐紧闭的眼帘在激动地抖。吕窦。。。轻轻撸了下手里的火热。。。 
　　就这轻轻的一下。。。 
　　麦乐的手一把就抓住了吕窦的！嘴，猛地堵住了吕窦的嘴， 
　　吕窦在麦乐的嘴里叫， 
　　 “乐！乐！乐！。。。”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乐！停下啊~ 
　　可是身体，象不是自己的！因为麦乐手里的吕窦，勃起了！ 
　　手里的反应和嘴里豆子的呻吟声(小子！你又整拧了！)鼓励着麦乐，他已经什么都不想了！自己爱的人，他爱自己！麦乐的一只手压着吕窦握着自己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握着吕窦的。。。疯狂地，胡乱地撸动着。。。 
　　嗯~~~豆儿~~~我快不行了~~~~ 
　　其实加起来，大概总共只有二分钟！可二分钟，对犯罪来说，足够了！ 
　　麦乐根本不认为自己是犯罪！因为，他和自己爱的人一起，那么热烈，那么兴奋，那么幸福，又那么温馨地，射出了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天地精华！ 
　　是的！吕窦和麦乐一起，达到了高潮！ 
　　最后的那一瞬间，麦乐的下身，紧紧地贴上了自己。自己的手。。。被麦乐握着。。。同时撸动着仿佛交融在一起的二个。。。自己的嘴。。。在麦乐嘴里。。。抗议声(？)被麦乐的呻吟淹没。。。 
　　吕窦骗不了自己的心。。。。。。巅峰上的自己，没有羞辱，没有惭愧，有的竟是。。。幸福？！巅峰上的自己，竟然死死地吻住了，嘴里的人儿？！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吕窦象问着麦乐，其实他是在问自己！ 
　　 “我爱你！”终于从天堂里穿回来的麦乐，身心满是幸福~~原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吕窦，却没成想自己的第一次能给他！而且他。。。竟然也给了自己！不管以什么形式，不管时间长短，我们结合了！ 
　　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做这种最神秘，最恶心的事儿，真是爽啊~太爽了~~真是爽透了~~~~坏小子麦乐，心底得意地在唱着一首男人的歌，愉快的歌，成功的歌！ 
　　麦乐比吕窦更能读懂吕窦！他在吕窦高潮时感到了，吕、窦、爱、自、己！就像自己爱他一样！ 
　　所以，麦乐一下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看着吕窦的眼睛，对吕窦说出我爱你的麦乐觉得自己强大得能扛起十个太阳！ 
　　 “怎么会这样。。。”吕窦，罪恶，迷茫得，只会说这五个字了。 
　　 “从什么时候起我不知道，大概是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爱你！吕窦~~在我心中，你早已不是我的长辈，而是我深爱的爱人。。。”心中有爱天地宽！爱能使人强大！麦乐头一次明白了在河堤向自己倾吐爱意的臻爽的心情。强大的麦乐在向全世界宣言。 
　　 “那你。。。你王叔呢？嗯？你想杀了他吗？”吕窦。。。凄苦酸涩的一颗心开始滴血！他在问麦乐，何尝不是在质问自己？ 
　　 “在爱的世界里，只有你和我！王叔，等他一回来我就对他说出一切！我要从他手里。。。光明正大地把你抢过来！”麦乐，为了自己的爱，向世界上另一个最爱的人，宣战了！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走！你走！你走！”麦乐不说话，打开了淋浴头，靠向吕窦。吕窦猛地一把推开眼前的人， 
　　 “你走--------------！”砰！地一声，麦乐被病人的吕窦推倒在浴室的门边，和着一声倒地的巨响，吕窦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碎声。 
　　花洒落在地上，水在到处乱喷。麦乐看向吕窦的胸口，纱布湿了，颜色开始变红！ 
　　跳起的麦乐赶紧关上水，又轻又快地撕下吕窦胸口的纱布，有血，从伤口渗出来。 
　　打开水，麻利地冲了吕窦的背，洗干净吕窦的下身，麦乐，连拉带扯地把吕窦整出了浴室。 
　　一样的橘黄色灯光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个星期前，麦乐轻轻俯在吕窦的上身，给吕窦包扎着伤口。 
　　 “你走！去深圳！找臻健！”吕窦，欲哭无泪！他想到了臻健说过的所有的话。 
　　麦乐，看都不看吕窦，专心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你走！你走！听见我对你说话吗？”麦乐发现，吕窦每说一个走字，纱布的血色就加深一分！ 
　　 “票呢？”嗯！包是包好了，消了炎，也撒了止血粉，可对这个顽固的死豆子起不起作用就不知道了！好，你现在不冷静，我走。所以麦乐问吕窦要北京去深圳的机票。 
　　吕窦楞了会儿神，对着写字台的抽屉抬了抬下巴，心，忽然一下象掉进了冰窟窿！真的要走？这次。。。我的孩子。。。孩子？？ 
　　麦乐从抽屉里拿出票，是明天早上的？算了！回家吧~ 
　　所以，他脱了睡衣换衣服，内衣，衬衫，毛衣，长裤。。。看着麦乐，吕窦多么希望世界能在这一刻停止！ 
　　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那样木无表情地看着麦乐穿上了大衣，来到自己眼前，捏住自己下巴，最后一次？轻薄自己~ 
　　 “天塌不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浴室里我对你说的，都是我能用命去换的话，记住了！还有，以前我说过的，就是变成一只小狗，我也不会离开你！记得吃药吃饭~你要是死了，就是一尸二命！我会跟你走~” 
　　吕窦呆在那里，任凭麦乐出门时的寒风吹得自己心口撕拉拉地疼！ 
　　外面的原野上，咆哮着的大北风，象千军万马在哭泣！夹杂着麦乐的干嚎？ 
　　他在唱歌？ 
　　 “妹妹你大胆地朝前走啊，朝前走，莫回啊头~” 
　　吕窦抓起枕头，死死地搂进怀里，就像搂着。。。小时的麦乐？耳边，回响着臻健的那句话， 
　　 “我只求你别伤我的孩子，他还太小，太小。。。” 
　　泪水，顺着吕窦的眼角流， 
　　胸口的纱布，越来越红。。。 
                  79
　　那么多亲亲做好了接九天千劫雷的准备， 
　　倒让俺觉着俺这雷不够大，不够狠了~ 
　　如果有浑身雷得还不够舒坦的，回个信儿给我， 
　　我再造个大个的！ 
　　 
　　 154． 
　　 
　　十六岁的麦乐远不像四十六岁的吕窦那样，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相反，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将从今天起，拉开新的序幕，揭开新的篇章！因为，他确认了一件事并深信着，吕窦也爱自己！只是不明了，不承认，不敢相信自己的感情罢了。年轻的麦乐，此时此刻，早把那个深爱的，亲爹一样的人物----王霸，忘脑后了！ 
　　年轻真好！再次高呼，青春万岁！！ 
　　所以，回到家，进了屋，除了感到“冷”，“还是在豆子身边好”之类的感想外，麦乐的心情没有一丝黑暗。空调也懒得点了，因为他突然想到，明天是星期六，王妈不会去诊所，所以。。。我一大早就得起来，找心上人去！嘿嘿~想不见我？让我走？你说的不、算、数！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哼着妹妹要大胆哥哥要勇敢的小曲儿，整了三床大被，拱进被窝，拿起电话，开始泡他可爱的妞儿。 
　　 “为什么你在家？你被你吕叔赶出来了？你对他做了什么？”臻健啊，知子莫若母！ 
　　 “我什么都没做~他让我明天回深圳我没听话，就被他赶出来了。”撒谎不打草稿，还不穿帮，是咱乐最大的长项！ 
　　 “他会赶你回深圳？无缘无故的？”那头臻健的心，已经拎起来了。 
　　 “这个。。。他把你儿子抢走心虚心理不平衡嘛~”骗得还挺有理！ 
　　 “乐！你。。。真的没事？”麦乐想骗臻健，还早十年不止！臻健心里最担心的，永远是自己的儿子。 
　　 “我想回去看你但我真的走不开~妞妞~想我不~~”麦乐又开始耍花枪了。 
　　 “不要转移话题！我。。。打个电话给你吕叔。。。” 
　　 “不要~~我打电话给你就为这事儿。他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就说我明天一早就到家。乖~妞~~配合一下。。。明天王妈不来，我要是走了，换药，吃饭，都没人管他。。。妈~~~”叫妈了！臻健的心，越听越疼，我的傻儿子。。。 
　　 “知道了。。。”再没有多余的话，臻健挂了电话。 
　　掉头，匐进麦芒的胸，“芒，乐一定出事了！现在。。。他自己在家。。。” 
　　麦芒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东西，搂住了怀里的人儿，“你不管了也不让我管，不就想让他自己明白一切？他不小了，对吕窦这份感情不是小事儿，不过一个大坎儿，不摔个大跟头，他们三个。。。谁都不会醒。。。” 
　　 “要是把我的孩子摔个头破血流。。。我可怎么活。。。芒，乐太象你，他不会放弃的！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放弃吕窦的。。。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 
　　 “头破血流也愿意，死也不放弃，那，这就是他的命了！跟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谁想劝都劝不了了。健~~你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睡觉！那。。。那臭小子打电话来到底干嘛？” 
　　 “让我骗吕窦，说他回家了。。。” 
　　 “唉！这个死孩子。。。他爱上男人，我。。。我可以勉强原谅他，可他、他、他怎么能爱上那么老的男人？！真是个变态！死小子！” 
　　 “他不爱那个人他还会爱上谁？不论谁，待在那人的身边，被他呵爱十六年，一定都会爱上他！这跟年龄无关~其实。。。吕窦也爱麦乐！不是爱孩子，也不是爱恋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春天，是鸟儿起得最早的季节！麦乐，就像春天里的一只小鸟~ 
　　三月清晨的春光，照进小诊所，悄声进屋的麦乐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突然明白，自己的家对自己来说，早就成了旅馆，而这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家和归宿！ 
　　走到床前，吕窦，大冷的冬天，连床被都没盖！抱着个枕头，象只死虾，卷曲在床上，和自己昨晚离开时一模一样。 
　　 “完蛋了！豆子现在不能再感冒发烧了。这个死豆子！恨我你也用不着自杀啊！”麦乐轻轻扳过吕窦的肩，拿开怀里的枕头，看见胸口的纱布，一片殷红已经凝固了。死人！你恨我不爱我就明说！糟践自己算哪一出？？ 
　　 
　　吕窦好累！昨夜，他回到了麦乐小时候，照顾麦乐一夜，差点没把他累爬了。。。 
　　三岁的麦乐，最可爱的年龄也是最皮的时候。晚上总是不肯睡觉，还总爱跟自己连打带闹的。那阵子都习惯了，每晚，爬在自己身上的麦乐都在把自己“痛打”一顿后，光着个大屁股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豆豆你*%#|><输？”小乐拍着大豆子的脸问。 
　　 “大舌头~你在说什么~”开口说话本来就晚的麦乐，小时，真的有点绕不过来舌头。其实吕窦早知道他说什么，故意逗他。 
　　 “豆豆#%&’(()0=~||><?*+_)”这下，被说大舌头的人，舌头彻底大了！ 
　　 “我为什么要服输啊？大磨盘的屁股话都说不清~羞死了~~来，跟叔说，你、服、不、服、输、” 
　　 “我就不！”这三个字说得非常之溜不说，野蛮男友一样，对着可怜的豆子，又开始挥小拳头。。。 
　　 
　　所以。。。被扶平了上身，慢慢枕上枕头的吕窦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麦乐，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乐~~”欣慰的一句，那么舒心愉快，象过去的每个清晨，叫着自己心爱的人儿。 
　　怎么又起这么早？再让叔搂你多睡会儿嘛~。。。梦里的吕窦，还有点跟麦乐没玩够呢~嗯？！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这是在哪儿？吕窦醒了！ 
　　麦乐没变小成三岁！而且也没消失，真的就在自己眼前！不用怀疑！因为那只绝不止三岁毛娃的大手。。。正在自己的脑门子上摸呢！ 
　　吕窦想起了昨夜的一切！ 
　　 “你。。。早上的飞机。。。不要误点。。。”吕窦开口，又开始赶人了。 
　　 “死人！飞机飞机！我把你打票送天国去算了！胸口的伤没好又烧上了，真想死啊？好！我陪着你一起！大不了咱俩同归于尽！”麦乐没开口，在心里狠狠地骂。揭着吕窦胸前纱布的手，也没好态度。 
　　 “靠！伤口的样子也不妙！死人！你到底想干嘛？”仍然紧闭着嘴的麦乐，肺都跟吕窦的一样了，气得炸了个大窟窿！满腔的火，没处撒。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吕窦慢慢推开麦乐揭纱布的手，又开口说。 
　　 “我耳朵不聋！”麦乐突然对着吕窦大吼一声，吓得吕窦。。。闭嘴，开始，只敢盯着麦乐一瞟一瞟的。。。 
　　在麦乐和自己之间，吕窦永远选择的是麦乐！就像他对臻健承诺的那样，爱他，我胜过自己的性命，我怎忍心伤了他？ 
　　麦乐天生外科医的料，都没来得及跟大家说呢，十三岁拜吕神话为师习医，现在的麦乐，只要不是掏心拿肺，小外科，动刀子他都敢更不用说换药扎针了。处理好伤口，在外面药房取了点滴，注射了退烧消炎的药剂进去，本来还想问吕窦一声，用量合适不合适，转念一想，毒死他更好！他不正想死呢吗？！成全他！ 
　　爱之深，恨之切！ 
　　用橡皮管绑住吕窦的细胳膊，劈哩啪啦地打吕窦的血管，麦乐使出了二倍的力气！想糟践自己不是？我替你打！ 
　　看着眼前的脸，那么年轻，写满了愤怒，吕窦没由来地就想起昨夜的梦。三岁的麦乐，不知跟谁学的，坐在自己的身上，打着自己时会哈哈哈地笑着说，我抽死你~抽抽~~ 
　　现在，我的孩子，真到了你能杀了我的这一天了。。。 
　　点滴已经在滴了。麦乐拽过被子给吕窦盖好，仍然不搭理吕窦。点上屋里的空调，又把加湿器里对满了水开开。桌子上有药，抠出两粒，扔嘴里！嘎蹦嘎蹦嚼碎了咽肚里。大概是昨天王妈新进的，德国产正宗维生素营养片，我先来两丸儿！补充补充~ 
　　 “你吃什么？”吕窦看到了！乐怎么了？吃药？这是医生，更是当娘的！唉，先不管现在是娘还是女朋友吧！那颗爱心，永远显于无形之中。 
　　 “鹤顶红！”麦乐你吞营养丸告诉你女朋友你服鹤顶红，你还想不想让吕窦活啊？真当自己是现代版罗?朱恋啊？！ 
　　 “你过来~” 吕窦一句。 
　　完了！美帝国主义彻底失败彻底灭亡的命运。。。是历史的必然！逃，是没戏了。 
　　嗯！这态度还差不多。有点点心满意足的麦乐，“十二万分不情愿”地来到吕窦床前，杵着，不开口， 
　　躺在床上的吕窦够不着自己想摸的部位，只有拽着麦乐的手，往下，往自己身边拉麦乐，倔倔的麦乐挣了一会儿，心软了，蹲在了吕窦的床头。 
　　吕窦伸手，扶摸着麦乐的脑门子，那么轻柔，那么缓慢。。。他想摸麦乐有没有热，可医生。。。没那样摸病人的！ 
　　摸了脑门子还不够，吕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当吕窦的手刚一移到麦乐的脸上，麦乐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坚强，不代表自己不委屈！ 
　　豆子的热已经上来了，手，干干的，烫烫的，摸着自己冰凉的脑门子。豆子~当你睁开眼，看见我，唤我“乐~~”的时候我就明白，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还要折磨你自己？！ 
　　 “豆子~~我没热，我吃的是维生素。你好好睡一觉~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不怕啊~睡吧~~” 
　　麦乐咬着自己的耳朵，热气，吹得自己脖子痒痒的，乐说了哪儿都不去，嗯~~那让我好好睡一觉，吕窦微笑着，睡着了。 
　　星期六，吕窦高热了一天，不省人事！ 
　　早上，麦乐等他睡着了煮了稀饭，勉强把他叫起来灌了点米汤，到下午，叫不醒人不说，连牙都撬不开了。吓得麦乐找来了王护士，经验老道的王妈直夸麦乐呢， 
　　 “发烧就是这样了，亏你下药下得早，要不然就糟了！过了今晚要是还不退烧，咱明天再想其他办法。我估计晚上一定能退下去。。。跟你说过多少次！大冬天的，总洗什么澡？！病人还穷讲究，臭点死不了人！再小心，那哗哗哗的淋浴，它能不迸到伤口上吗！伤口完全愈合前不许再洗澡听见没有？”麦乐心说，豆子再也不会跟我洗澡了！答非所问~ 
　　半夜，吕窦终于睁开了眼睛！ 
                  80
　　“恨死”吕窦的麦乐果然还是最怕吕窦死！一夜的担心，害怕，麦乐眼睛一闭都没敢闭。 
　　看见吕窦睁开了眼睛，麦乐赶紧去摸吕窦的后脖根子。嗯！热，真得退下来了！再一伸手到吕窦的后背，衣服都湿透了。 
　　调高空调的温度，扒光吕窦，用干毛巾擦干他，又替他换上新的睡衣睡裤，吕窦服从着麦乐，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和行为。 
　　在给吕窦提裤子时，麦乐听到了吕窦的肚子在咕咕叫。一天没进食了，肚子不叫才怪。什么都没说，拿走了脏衣服，从厨房盛来自己一直温着的粥，舀了一勺儿，递到吕窦嘴边。吕窦扭头。 
　　一是，真的没胃口。二是，在麦乐伺候着自己的一切，自己都默默接受时，吕窦就在心里痛骂自己，你到底要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真的要等王霸回来杀了王霸吗？ 
　　所以。。。他扭头！绝食！！ 
　　就跟在麦乐爷爷的葬礼上一样，麦乐的粥勺固执地追逐着吕窦的嘴~但这回，林豆子抱着必死的决心当贞烈，就是不肯就范投降了！ 
　　 “豆儿~知道自己在干嘛吗？你这叫色诱知道吗~~我下面。。。都硬了~你再这样闭着嘴，盯着我，扭来扭去地不开口，我就扒光你再跟你洗次澡你信不信~~” 吕窦一个心跳，一个害怕，张开大嘴，吭哧一口，香喷喷的白米粥进肚了！ 
　　邪邪的麦乐，斜着眼睛盯着吕窦，他哪来的勃起啊？！忙了一天，担惊受怕了十几个小时，不萎就不错了！可被麦乐吓破了胆的小女人吕豆豆，就在“斜眼儿”和“都硬了”的双重威胁下，吞了两大碗的白粥和小菜。 
　　 “你想死？因为我爱你你不想活了对吗？我做不到不爱你，那我去死行不行~你好好活着好不好~~”最后的一勺粥，没有吕窦最爱吃的小菜，拌着白粥的，是麦乐今天对自己说的第二句话。 
　　这句话，彻底把视麦乐高于自己性命的吕窦击垮了！ 
　　跟永远失去麦乐相比，吕窦，做什么都行！况且只是让他爱麦乐而已。有点饶，但逻辑很精彩。看来，俺的玄学功力上来了！ 
　　所以，麦乐抓着吕窦的一只手，终于累倒在吕窦的床头睡着了。吕窦一直没有抽出自己的那只手。。。 
　　所以，麦乐睡得不舒服又醒了，脱衣抹裤，穿着个可爱的小裤衩光着上身又拱进吕窦的被窝，吕窦没有拒绝，没有挣扎。。。 
　　当麦乐的手，又象千万个夜晚那样，搂上自己的腰，摸上自己的小肚子，无力移动麦乐那只手的吕窦，马上睡意袭来，闭上打架的眼皮前，他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一切！ 
　　 
　　一个星期天，吕窦就像个木头人儿！麦乐给他换药他就乖乖地不动，麦乐摘了吊针儿换静脉注射他就给屁股，麦乐扶他上厕所，没尿他也能在马桶上坐一会儿，饭送到嘴边就张嘴，稀的干的都照咽。甚至在麦乐喂了他饭、菜、汤、后，再给上点水果，擦干净他的嘴，再用嘴在他嘴上一点，他都没躲！！ 
　　麦乐心想，这样，没趣儿是没趣儿了点，但总比被扫地出门强！ 
　　所以，吕窦不跟自己说话，麦乐也不开口，反正，俩人的默契已经无需言语。晚上，麦乐洗了衣服晒了衣服，收拾了屋子，摸了吕窦的头，给他喂下消炎药，拱进被窝，坐在吕窦身边，捧着本语文书，实在不懂的古文他开口问吕窦，吕窦说， 
　　 “你把书拿过来，我看看~” 
　　一切，就像回到了从前！ 
　　 
　　星期一的下午，麦乐多少日子没有过了，跟老师说了声“再~、见~！”撒开花，就往家奔。进了屋，空无一人！ 
　　等着自己的是两张条子， 
　　一张是吕窦的。“乐，我回家住几天。有吕布和我母亲照顾我，放心。药都带上了。好好吃饭，学习。豆子字” 
　　一张是王妈的，“今晚上家来吃饭。王妈字” 
　　麦乐一屁股就瘫椅子上了。 
　　心里不是悲伤难过，而是一种。。。彻底的绝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难过而是绝望。就是冰凉凉，煞白白的一片！ 
　　慢慢沿着黑暗的街道往王妈家走，麦乐有点想明白了。从星期天开始，豆子就太平静了，连那张留给自己的字条，都写得那么平静！豆子根本没有接受自己，从来都没有！他这是想干什么？二十六岁从美国回来，就几乎一天都没回过的家，居然要住在那里，这次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想彻底离开自己？豆子不要我了？？？豆子彻底放我一个人在信浓镇自生自灭？ 
　　饭桌上，连王妈都说不清。吕窦什么都没跟自己说，下午一，二点的时候吕布突然进来了。吕医生好像早就收拾好在等他哥哥，因为吕布进来没五分钟，两人拎包就走了。出门前，吕医生只对自己冰冷冷的一句，“帮我照顾乐！” 
　　 “你跟你老爹吵架了？这回你老爹输得怎么都打铺盖卷滚蛋了呢？”这话，只有王妈敢问麦乐。懂事的王多，一言不发，除了默默地给麦乐夹菜，就是偷偷瞟着麦乐的脸。 
　　回到家，麦乐一头倒在那张大床上，捂着吕窦和自己昨晚还在一起盖过的大棉被，想哭，想死！ 
　　电话响。 
　　 “乐~~”是他！从来不打电话的人，刚出走才几个小时就给自己打电话！死人！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乐？”我要再跟你说话我就不姓麦！小乐同志彻底愤怒了。 
　　 “乐~~吃过饭了吗？上你王妈那去吃的？她家的饭，有点咸。。。你睡觉前多喝点水。。。我。。。我消炎药。。。已经吃过了，伤口。。。一直都没再流血，明天。。。我还会乖乖吃药。。。你。。。不用惦记我。。。乐？” 
　　 “你不要我了！”麦乐同志不再姓麦了！跟他老娘姓臻吧~他开口了，但不是说话，是控诉，是指责！ 
　　 “乐~~我。。。没有。。。我只想离开些日子，好好。。。” 
　　 “你不要我了！”还是那句，但音量高了许多。表示，跟刚才的愤怒相比，我已经出离愤怒了！ 
　　 “乐~~你长大了，不再需要吕叔了，反而是我。。。一直在拖累你。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毕业后，回深圳帮臻健分担。。。”这话什么意思？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摆着的， 
　　 “吕窦！你不要我了！你真的不要我了！是你先不要我了！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再见到我，我一辈子都不见你！我恨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咔嚓！挂了电话，麦乐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 
　　电话的那头，吕窦压抑着压抑着，还是没能压抑住，呜呜呜的哭声听得屋外的吕布猛烈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窦儿这一生的幸福，怎么如此坎坷？都是我！都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一天过去了，吕窦没有回来， 
　　二天过去了，吕窦还是没有回来， 
　　三天过去了。。。 
　　麦乐从大哭着扔了电话后就后悔了。 
　　我爱你！我是多么地爱你啊！我一点一滴一丝一毫都不恨你！我想见你！这一辈子要是见不到你还不如让我死了！所以，你快回来啊！豆儿~~我好想你~ 
　　可是，吕窦音信全无，就象从地球上消失了。。。 
　　麦乐搬回了自己的家。因为待在没有豆子的家里，比住在旅馆还痛苦！ 
　　每天游完泳，爬上河堤的最高处，看着远处一片漆黑的诊所，麦乐没出息地就想落泪。。。 
　　几天来，终于知道了，没他，真的活不下去！ 
　　浑身无力，脑袋昏昏沉沉。老师上课讲什么，不知道！三天没交过作业了。今天，上课睡觉被一新来的雏儿抓着，对着自己吼，“去把你父母叫来！”老子都被父母遗弃了还让我上哪儿给你找爹娘去！（臻健麦芒，你们原谅这个不孝之子吧！） 
　　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毕业了回家替臻健分担生意？没有你，明天我就去杀人放火！所以没妈的孩子容易变坏啊，失恋的人容易犯罪啊，活生生的例子！ 
　　饭，有一顿没一顿。王妈叫自己，嫌烦，索性把家里的电话都拔了！ 
　　除了下河，麦乐四天没洗过澡，头发乱得跟奥运鸟巢一样，班上的女生都以为他又改泡面发型了呢~而且真的还散发着一股馊泡面的味道！ 
　　如果说出爱情连亲情都要彻底失去，那我真的可以不要豆子的那份感情了！就象以前那样，亲亲热热一家人！对！让我默默地一直爱着他，就象爱一个情人，爱一个长辈！ 
　　是我！撕毁了自己对自己的承诺，又彻底地失去了他，只因为爱着近在咫尺的他却不碰他实在是太难太难了。我渴望豆子的那份爱。。。还想和他一起分享那最神圣的。。。秘密！ 
　　小小的麦乐有点后悔了！ 
　　十六岁啊~你是如此的青涩，美丽，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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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心痛不行动，那哪是年轻人的性格，更不是麦乐的所为！ 
　　麦乐决定了！明天礼拜六，一早就进京，找豆子去！ 
　　家庭地址不知道，找到吕布，顺藤摸瓜！吕布嘛，就太好找了。 
　　可以星期五放了学就去，可麦乐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还没理好。没有一个万全之策，明天，即使见到了豆子也带不回人。让我好好静一静！ 
　　自己，仍然不想轻易对吕窦摇白旗。既然说出了口，既然让他明白了自己的爱，就不轻言放弃！如果我现在投降，对他说可以不爱他了，那既是对自己的欺骗，也侮辱了豆子。 
　　星期五的黄昏，一个冬日美丽的傍晚。麦乐慢慢从学校往诊所走，今晚回诊所！也许在那儿，能找到找回豆子的好办法！ 
　　嗯？院子门怎么没锁？豆子！豆子回来了！麦乐冲进院子。。。 
　　门也开着！豆子！ 
　　 “豆子！豆子！”麦乐大叫着冲进屋，就像小时候。 
　　嗯？？？！！什么味道？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抢诊所？？？ 
　　一进门的小诊室，摆放着医疗器械和一些药剂的柜子全部歪的歪，倒的倒，各色的药水，洒在地上已经混杂在一起，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消毒水，药品的气味。吕窦办公桌上的台灯，在地上也摔了个粉碎，病例纸满地都是。诊室里所有的保温瓶，一看，就是猛烈被人砸向地面的，碎玻璃，镜渣滓，闪闪发光，满屋子，连墙上，都溅得到处都是！ 
　　麦乐真的吓傻了！惊呆的他，听见。。。后面的屋里，有动静？！ 
　　抓起靠在墙根的扫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移动着发软的双腿，麦乐朝后面的卧室小心翼翼地走去。 
　　卧室的门开着，麦乐看到了里面真的有人！ 
　　是。。。王霸！！！的背影？ 
　　 “霸叔~”麦乐轻轻叫了一声。 
　　王霸宽阔的后背，转身，当麦乐看清真的是王霸时，两腿一软，靠在了门框上，妈妈呀！你这是干嘛啊？吓死我了！有人抢诊所？你报警了没啊？ 
　　夕阳，透过玻璃，正洒在倚在门框边的麦乐的脸上。十七年前，对！就是在这里，自己第一次见到豆子！那时，夕阳就照在豆子的脸上，那个自己一生爱着的人儿啊，和现在一样俊美。 
　　王霸向麦乐慢慢走过来，麦乐觉着王叔怎么有点怪？动作怪，神情更怪！不叫自己不说，手上还。。。拿着把手术刀！！！！ 
　　 “豆儿~~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十七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你还跟十七年前一样美~~知道吗？在这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王霸的一只手，柔情地抚摸上麦乐的脸，另一只手，手术刀寒光闪闪。 
　　麦乐终于看清了王霸的脸！王霸瘦了很多很多，颧骨高高地耸起，眼睛大大地深凹着。满脸的大胡子，两眼满是血丝和疲惫。白衬衫的前襟上，各种各样的颜色，一股浓烈的气味让麦乐立刻明白了，不是抢诊所，是砸诊所的人，原来就是----王叔！ 
　　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叔不认识自己了？为什么叫自己豆子？麦乐一动不动，他想看王霸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在怪我吗？怪我抛下你一个人这么些日子？我知道是我不好~~十多年来，一直是我对不起你，总是为生意抛下你，我改！从今天起。知道吗？当听到你要去跟女人结婚，我就明白了，我可以不要天下所有的生意只要你一个~~你回来了~你终于还是回来了~~~”麦乐被王霸的话击昏了！ 
　　豆子！？他居然，要跟女人结婚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惊呆的麦乐，居然都没意识到王霸开始亲自己，一点点，一滴滴，那么轻柔，生怕吓着眼前的人儿。。。被王霸胡子扎醒的麦乐，突然感到王霸的唇已经在自己的唇上了，冰凉凉，苦涩涩！ 
　　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把大力推开王霸，王霸没想到自己的豆子居然会拒绝反抗自己的亲吻，毫无防备的他，飞出多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后背，猛地撞向身后的柜子。可手里的刀，仍然紧紧地握着没撒手。 
　　麦乐突然醒了，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谢天谢地，王霸手上的刀没有伤到他自己！麦乐脑子里猛地一闪，冲上去，扑进王霸的怀，用手撬着王霸的嘴， 
　　 “霸！霸！张嘴！张嘴！你吃什么了？你吃了什么药？嗯？告诉我你吃了什么？快吐出来！快吐出来啊！求求你了~~” 
　　 “豆儿~~你果然是再不肯原谅我了！”王霸，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不回应麦乐！ 
　　 “我知道，吕布说的都是真的！他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永远都不再属于我了。其实我一点都不怪你。我们做了十七年的夫妻，你最美最好的时光都给了我，你爱过我我已经很知足了。还记得这个吗？你用它，第一次见我就刮了我的胡子~哼~~那时的你，就像现在这样。。。真的美得让我心动。。。在美国，将近两个月。。。我一天胡子都没刮过，一根胡子代表我想你一次，我想，等回来，看看能把这相思想念，续多深多长？回了家，就让你替我刮胡子~刚才。。。我想用它结束了自己。。。豆儿~~再替我，最后刮一次胡子，求求你~~”麦乐流着泪，点头，慢慢地，伸手，从王霸手里拿过手术刀。 
　　原来，在自己来到人世前，十七年前，霸叔和豆子就相爱了！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忘记了霸叔对豆子的这份感情？ 
　　我。。。我忘记了霸叔，在豆子出急诊时，手忙脚乱地喂自己饭，给自己洗澡，带自己睡觉。。。 
　　我忘了这一生，霸叔为我默默做过的一切。已经习惯了，想要什么，第一个向霸叔开口，有了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是我的霸叔~ 
　　难道，从霸叔的心里夺走豆子，我也能理直气壮地向霸叔说出口吗？ 
　　王霸。。。对自己，一直都是比麦芒还亲的父亲，我怎么忍心用对豆子的爱，杀死他？！ 
　　我错了！我错了！这次真的是我错了！麦乐，真的从心底后悔了！ 
　　抓走了王霸手里的刀，伏在王霸宽阔的胸前，麦乐失声痛哭，他想用泪水洗涮自己的罪过？表达自己对王霸的歉意？ 
　　两个深爱吕窦的人，完全沉浸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但对他们来说，由同一个人带给他们的两个不同的世界，都已经彻底的毁灭，坍塌，消失了。 
　　麦乐，彻底关闭了通向吕窦的那扇爱的大门。随之，他的世界也一片漆黑。。。 
　　王霸，在答应吕布给吕窦平静，还吕窦自由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死了，生命之灯，在慢慢熄灭。。。 
　　 
　　原本是自己最安全的怀抱，猛地一抖！惊醒了麦乐，麦乐抬头，看到王霸的眼里迷茫一片，就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霸！霸！你到底怎么了？你吃了什么？还是哪儿受伤了？啊？你回答我啊！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霸~~~我错了~~你不要死！求求你千万不能死啊~~没有你，豆豆。。。和我。。。怎么活~~霸~~~~”麦乐已经六神无主了！ 
　　 “豆儿~~不要哭，不哭啊！你乖~乖啊~~~”王霸，又用亲吻，安慰着怀里自己一生最爱的人。 
　　脆弱的麦乐，再没有推开王霸的力气了。相反，霸叔亲着自己，代表霸叔还活着，霸叔~霸叔~~只要你不死，只要你不死。。。 
　　王霸的亲吻支持着崩溃的麦乐，麦乐的回应刺激着绝望的王霸。 
　　 “豆儿~~再给我一次好不好~~让我最后再爱你一次。在美国，这么长的时间，我拒绝多少诱惑只想着你~豆儿~~我知道，你要和女人结婚了。。。我答应吕布从此放手，一定说到做到。最后。。。最后一次，让我爱你，最后一次。。。”王霸的手，已经在麦乐的私处慢慢地抚摸。 
　　伤心的话语，温暖的语气，柔情的抚摸，抱着自己的人，是爱自己自己也爱他的人。麦乐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为了去深圳，王霸载自己往北京军用机场飞奔的路上，突然给自己的那个吻，那么有力，充满了阳刚之气。那时的霸，吻的是麦乐不是吕窦！这样想着，下面，一下就大了，硬得好像立刻要喷薄而出！ 
　　王霸的脸，已经惨白！屋子里已经黑暗一片。但是，是月光？还是星星？让麦乐还是看到了王霸脸上那抹凄美的笑容。是的！是凄美！凄惨得美丽~ 
　　 “豆儿~~你硬了~~”麦乐依稀仿佛，听出了是王叔平时最爱用的调侃语气。一只手，被王霸牵引着，刚摸上王霸的瞬间，王霸就压倒了自己。还没明白要发生什么，麦乐猛地感到自己的坚挺，被一片温湿包裹着，霎时，仿佛置身天堂~ 
　　麦乐手里的王霸，一直萎缩着，直到麦乐急喘着，发泄在王霸的嘴里，直到麦乐扑倒在王霸身上，擦着他的嘴大叫着他的名字。。。 
　　麦乐再也没有看到王霸睁开眼睛。好像在自己最“愉悦”的瞬间，听见他在说，“只要你幸福~我怎么都无所谓。。。” 
　　 
　　王叔睡着了。自己怎么叫他他都不回答自己。他不原谅我，就像豆子一样！ 
　　小霸~你一直都不知道你刚才爱的是乐不是豆子哦~我要去告诉你！ 
　　小乐想告诉小霸，我是多么地爱你~就像我爱豆子！ 
　　等我！我一定要跟你说，我有多后悔，多害怕，多伤心。你听完一定不会责骂我，就像过去我每干完一件坏事一样。。。 
　　就像我闯了无数次祸，考了无数次零分，你都会把我紧紧抱在温暖的怀里说，“天塌不下来！明天，霸替你去见老师，去开家长会！” 
　　霸~~小乐想跟你说的太多太多了，等见了面，我告诉你~ 
　　麦乐拿起了那把手术刀，对准腕静脉，割了下去！ 
                  82
　　吕窦苦思冥想了一天，不忍心伤麦乐的他，想出的办法是，赶不走你，那我走！ 
　　一天一夜，还有星期一的一上午，他都不允许自己多想。离开！先离开麦乐，再去想今后的事和以前的。所以，星期一一早，他打电话给吕布，让他尽快来接自己回家。可到了下午，在吕布的家，看着房间里的挂钟，麦乐放学了，到家了， 
　　 “看不到我，他会不会哭？”吕窦忍不住地想，怎么忍都忍不住。原来对麦乐，自己的感情，早就不是自己的神经能控制得了的东西了。 
　　整整两天两夜，麦乐的那句“我恨你！我恨你！”一直萦绕在吕窦的耳边。可接下去，就是那句“你不要我了~”，那么可怜，孤独，无助，充满了寂寞。然后就是麦乐呜呜呜的大哭声，哭着哭着，就仿佛回到麦乐一岁多的深圳，臻健家的院子里，臻健怀里挣扎着大哭的麦乐，就在吕窦的眼前。 
　　吕窦吃不能吃，睡不能睡，仿佛被封印在麦乐的喜怒哀乐中。十六年的一切，象一座石头城，又象一冢石头做的坟墓，死死地将吕窦围住，越收越紧，箍得他气都喘不上来。 
　　 “我能理解你对麦乐的感情！养大一个孩子，爱上他，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是你生命的一部分。。。”黑暗中，躺在吕窦身边的吕布开口。吕布啊，他永远是吕窦的亲哥哥，世界上最爱吕窦的人！就是吕窦有一份怎样越轨的感情他都不会横加指责，对自己弟弟，做哥哥的，除了包容还会说什么。 
　　 “不！我不爱麦乐！我爱的是王霸。让麦乐爱上我，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失败。。。” 
　　 “哼~你可真有意思。记得我第一次上信浓镇，见到那孩子，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把麦乐留在身边，养大他，是我这辈子干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忘了？” 
　　 “一生唯一的一件事？就不能是失败的吗？我。。。现在想起臻健对我说过的话，觉得自己真是。。。失败得不能再失败了。。。”吕窦酸楚的心，满是忧伤。 
　　 “窦儿！你没有失败！相反，你用爱带大了麦乐，麦乐死心塌地地爱上你，正是对你爱的回报。你看麦乐，多好的一个孩子！我敢打赌，就是在臻健身边，他也不会是今天的样子。健康，自信，阳光，快乐，自由。。。他这个年龄的小孩子该有的优点他都有。窦儿，十六年，不是十六天，十六个月，你的爱，对麦乐来说一直就是空气，和信浓川的河水一起，养育着他，肉体，灵魂。窦儿，你是成功的！一辈子，我见过的最成功的人，最乖的弟弟，最棒的医生，最有爱心的父亲，和。。。最好的情人。。。” 
　　 “我。。。能算最好的情人吗？对王霸。。。我该怎么办。。。” 
　　 “这一切，难道王霸没有责任吗？你爱上麦乐。。。说明他对你的心拴得不够牢！” 
　　 “我不爱麦乐，我只爱他！这。。。是我和麦乐的事，怎么能扯上王霸。” 
　　 “窦儿，知道你在美国时，我花了多长时间，拿出多大勇气，承认了自己对你的那份感情吗？谁都不愿意，没勇气，面对不对的，不该发生的事，可是。。。在每一个想你的夜晚，心，心是最诚实的，那份痛，仿佛把整个人都撕碎了。。。窦儿，问问你自己的心。。。” 
　　 “我。。。我该怎么办？哥~~。。。我好累。。。” 
　　 “窦儿，放手吧！我们都这把岁数了，再也经不起爱情的折腾了。结婚，找一个能伴你走到生命尽头的女人，或是。。。回到哥身边，让哥在有生之年，最后照顾你。我们去加拿大，住在咱家的别墅，我养花，你钓鱼，一直到死，让哥哥照顾你，窦儿~”吕布伸手，搂过自己的弟弟。 
　　在吕布怀里，就像小时候，吕窦睡了个好觉，那么香甜，居然真的还做了个梦。 
　　梦里，枫叶满地的多伦多，十一，二岁的自己欢快地在奔跑。身边的人，不是自己的父母，也不是自己的哥哥！ 
　　一个，是高大英俊的王霸， 
　　另一个。。。是跟自己一样大的，麦乐！ 
　　 
　　星期四，一直住院的吕窦的父亲，报了病危。 
　　 (无巧不成书！雷是雷了点，将就看吧~) 
　　自己还是病人的吕窦，一天都待在医院自己父亲的身边。吕布一直紧紧跟在自己弟弟的身后，所有的人，他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吕窦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又不敢告诉他母亲。来看望吕窦爹的老部下，老同事，老朋友，络绎不绝。吕窦的妈，马不停蹄地招呼着客人。 
　　我不知道年轻的你们是否经历过。无论是生，还是死，都会令默默看着的人产生很多感想，哪怕他还是个孩子！大一的暑假，我四姨因为交通事故突然死，我陪老妈回老家沈阳，目睹整个丧事，真的受到不小的冲击。我明白了最起码的一件事。死亡，能令人思考！又扯远了，掉头！ 
　　能伴一个人走到生命的尽头，堂堂正正地送走他的人，只能是他合法的伴侣和亲人。如果你只是他的情人，哪怕你爱他一生，在他离开人世的那一天，你连在他灵柩前哭一声的权力都没有。已经不再年轻的吕窦，看着自己母亲忙碌的身影，在心底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直到星期五的清晨，吕窦的爸爸睁开了眼睛。 
　　一看他的眼神，吕窦妈就知道他在找自己的俩儿子。吕布吕窦来到父亲的病床前。 
　　看着临终的父亲，吕窦的泪，开始流。。。 
　　 “活着不孝死了乱跳~” 吕窦的爹，居然开口就是句幽默！我党久经考验的老同志啊，强！ 
　　 “爸~~~” 吕窦哭得更凶了。自己的确是不肖之子，可是。。。 
　　 “吕窦啊，结婚！找一个能照顾你一辈子的人，答应爸爸！再有。。。照顾好你妈和你哥。。。你们俩，真是我一生的骄傲！大儿子，接了我的班，小儿子，是个优秀的医生，我这一辈子，没白活！最让我欣慰的，你们同父异母，感情却比一个妈生的还亲，我可以安心地走了。。。” 
　　 “爸~~~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吕窦嚎。吕布吸着鼻子，出去接电话。 
　　 
　　是王霸打来的！ 
　　 “豆子呢？王护士说他回了家。。。他在吗？让他接电话。要是他不在，给我一个能联络上他的号码，我刚下飞机，现在在机场。。。”吕布听出了王霸焦急的语气。 
　　吕布，历来是个和臻健一样的人，慎思慎行！这回，吕窦焦头烂额，甚至逃回了家，劝慰弟弟，一句责备的话没有，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责任，更是他这个爱着弟弟的哥哥的自然反应。但对以后，吕窦到底该怎么走，怎么处理三人的感情，这几天，吕布放下手中不是急件的所有工作，不停地在替吕窦思考，权衡。 
　　问题关键的关键在吕窦是否爱麦乐！吕窦也知道这是问题的关键，所以他在逃避，不肯也不敢承认。可麦乐呢？那孩子就像当年的窦儿~年轻，阳光，充满了勇气！吕包公，案还没断呢，就在感情用事了！ 
　　尽管有点偏心年轻人，但吕布犀利的脑袋还是好使的！吕窦爱麦乐！不是爱孩子，不是爱亲人！这点，吕布十分肯定！如果连这点都不敢断定的话，白活五十多年不说，现在的这碗饭，也不要吃了。而且，根本不用自己废脑筋去深想，虽然吕窦没说，自己也没开口问，就从自己弟弟逃跑的狼狈相，吕布就敢断定！麦乐，不仅对吕窦说出了爱，还和吕窦做了爱！这个孩子~真是时代不同了，比当年的窦儿还大胆！瞧把我弟弟都吓成啥样儿了~ 
　　偷偷地笑着跟当年的窝囊自己一模一样的弟弟，吕布还得想正事。麦乐说出来了，做过了，那孩子是麦芒的孩子，臻健是他的妈！他怎会轻言放弃？！最后的一层窗户纸已经捅破，吕窦如何放麦乐在身边相处？他可以送麦乐回深圳把他还给麦芒，他一定试过了，可从信浓镇上逃出来的居然是他自己就证明他失败了！麦乐真的比当年的窦儿勇敢，为了窦儿，他要向王霸宣战吗？ 
　　吕窦是爱王霸的！十六年一直真心相爱的夫妻，怎么能没感情？不是爱王霸，吕窦不会这么痛苦。两边都是情，都是爱，让吕窦怎么自裁？除了抽身，受伤最深的就将是自己的弟弟。难道他们三人能。。。在一个屋檐下，一张床上。。。做爱吗？荒谬！ 
　　况且，吕窦好像已经听进了自己的话，因为刚才他，在临终的父亲面前，答应结婚了！ 
　　所以。。。吕布对千里迢迢赶回来的王霸开口，就像一瓶毒药，就像三尺白绫，就像捅进王霸心脏的一把刀！ 
　　谁说的？长痛不如短痛！好像是ls，还有jane也赞成来着，我就按她们说的办！ 
　　 “王霸，吕窦决定结婚了。你刚回来，一定很辛苦。先回去休息休息，过两天，我约你出来咱们好好聊聊。” 
　　 “什么？结。。。结婚？哼哼，我没听错吧？”王霸想，听洋鬼子说话时间太长，耳朵都不好使了！ 
　　 “是的！结婚。他认识对方很长时间了，你都不知道？他不对你说，你没感觉吗？”吕老哥对王霸是有怨气的！轻易把立场站在麦乐的一边不是没有理由！你不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外人，你是他的爱人，吕窦因为爱你，和你在一起，可你却让第三者走进了他的心，不管是谁！他在承受着压力，他在为你们的将来受煎熬，忍受家庭的压力，难道，你都没有感觉吗？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天天睡在他身边的人？生意，生意，跟生意过日子去吧！ 
　　 “很长时间了？我。。。我怎么一点不知道。。。”那就是你的事了！还好意思问我？ 
　　 “王霸，你，吕窦，还有我，我们。。。岁数都不小了。激情燃烧的岁月过去了，你还吕窦一份平静。现在，你还在商场上拼杀大概不觉得，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要退休了，就会知道，人上了岁数，再也经不起感情的大起大伏，要的只不过是个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了。你有忙不完的生意，甚至连考虑吕窦在想什么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请求你，还吕窦自由。我也劝你，早点找个伴儿吧！” 
　　王霸记得自己认认真真清清楚楚地听吕布说完，还对吕布说了声谢谢。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打车到的信浓镇，怎么走进那间家一样的屋子，怎么掀翻了所有摆设，怎么把酒精，消毒水，碘酒，麻醉剂，喝了一肚子，又怎么看到了“豆子”。。。 
　　他只记得，最后，自己怀里的豆子是幸福的！ 
　　嗯！只要跟自己在一起，豆子是幸福的，那又何必在乎时间的长短和他在自己死后属于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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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吕布问走出病房的弟弟。 
　　 “等王霸回来！我决定了，和王霸上美国结婚！”吕窦哭爹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呢。 
　　 “你钻老爹话的空子啊？嗯？吕窦~你可真是个不孝子！真的想好了？那你的乐怎么办啊？”吕布彻底服了吕窦了。 
　　 “爸爸要是还有时间，我会向他说明一切！他让我结婚，找一个陪伴我走到生命尽头的人，除了王霸，我不会和任何人携手在天地间，在神的面前发誓。乐。。。是我的孩子，到死都是！”吕窦低下头，中气不足地说。 
　　 “好了好了！只要是你自己决定的事，只要你自己认为能处理好，哥哥我，除了支持你不会有任何意见。王霸回来了！刚给我来了电话，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我跟他说了，你要结婚了。谁知道你搞的什么名堂，原来新郎官是他。。。” 
　　 “不用！这种事，他不听我说，谁的话他都不会相信的！这点信任，我还是有把握的。他刚回来，肯定就得回公司忙，晚上我再联络他。爸爸，时间不多了。。。” 
　　吕布吕窦的父亲，二个小时后，离开了人世。 
　　和吕布还有自己的母亲安排了父亲在医院的后事，商量明天要办的事和葬礼，终于可以歇口气的时候，吕窦打电话到北通找王霸。可所有接电话的人，没人见总裁来过公司，上机场接王霸的人最后终于找到了，告诉吕窦，董事长说他先回家。吕窦一听就傻了，王霸！王霸一定是身心憔悴。十七年，谈完任何一笔生意，只有在最累的时候，王霸才会不回公司直接回家。在他最累，最想我，最需要我的时候，吕布告诉他，我要结婚了！王霸，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吕窦往诊所打电话，没人接！ 
　　 
　　麦乐还有一丝意识的时候吕窦吕布就进屋了。 
　　麦乐一手握着把刀，手上开着个大口子，一地的血，看上去比王霸恐怖，可直觉告诉吕窦，王霸肯定比麦乐还危险。 
　　飞身来到麦乐身边，摸了麦乐的脉搏，转身冲药房，对着吕布喊，“叫救护车，摸摸王霸的脉搏！”非专业人士的吕布，看到地上麦乐的血，腿都软了。我的天！王霸死，是我告诉他吕窦要结婚他殉情，麦乐咋也剌了胳膊呢？ 
　　给麦乐包扎好，压上止血板，吕窦扑倒在王霸的身上，王霸的脉搏已经很微弱了。。。吕窦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王霸抱进自己的怀里，腿，胳膊，上身，下身，迅速地摸着，检查着，没有外伤， 
　　 “王霸！王霸！王霸！”吕窦叫着王霸的名字，拍打着王霸的脸，撬着王霸的嘴， 
　　 “镇医院的救护车马上就到！”跪在吕窦身边的吕布说， 
　　 “哥！去帮我打点水来。。。”吕布起身冲向厨房， 
　　吕布离开后，吕窦使出最大的力气撬开王霸的嘴，闻，有各种各样液体药品的味道，还有。。。精液的味道？！！这。。。这不可能！ 
　　吕窦转头，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麦乐， 
　　霸和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吕窦用吕布拿来的水，一遍遍冲洗着王霸的口腔。。。 
　　 “这有用吗？王霸是不是吞了什么药啊？光洗嘴也没救啊，得洗肠子洗胃！”不知所以然的吕布，在一旁急得直嗷嗷。 
　　 
　　麦乐苏醒后，没有立刻睁开他的大眼睛，但他也从缝隙中看到了！ 
　　吕窦，一只手，握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一只手，在纱布上不停地摩挲着，嘴里，在不停地低声说着什么。开始，麦乐的耳朵嗡嗡的没听清，最后，他终于听清了，那是一声声的， 
　　 “乐~乐~乐~乐~乐~。。。。。。” 
　　 
　　应该又是半夜了。麦乐醒过来。 
　　病房里只有自己。 
　　霸叔呢？是不是已经死了？我要找霸叔！撕掉身上的管子，麦乐下床。 
　　隔壁的病房亮着灯！百叶窗的缝隙间，麦乐看到了那个自己最想见的人！ 
　　王霸，躺在病床上，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坐在床边的豆子，猛地握住了王叔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背对着自己的肩，开始一抽一抽的。。。 
　　王叔抬起另一只手伸向豆子的脸。。。豆子抓住王叔的手，整个人，猛地扑进王叔的怀里。。。 
　　 “王叔还活着！王叔还活着！太好了！王叔没有死！没有死！”一直这样在心底欢呼的麦乐，悄声地回到病房，换上自己的衣服。他觉得，十六年，自己从来没象此时此刻地高兴，开心过。那种吃尽千辛万苦的失而复得，和永不回头的彻底失去！坐进了出租车，信浓镇，离自己越来越远，视线越来越模糊。麦乐抹了把脸，是泪，原来是泪，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麦乐失踪了！ 
　　吕窦拖着没有痊愈的病身，鸡叫天亮前，和王多找遍了信浓镇也没有找到人！麦乐的家，诊所，朋友，所有的同学，老师，几乎全镇的人，都在清晨四，五点被吕窦叫了起来，可是还是没有找到麦乐。 
　　吕窦打电话给吕布，吕布凌晨四点赶到机场，火车站，可是，一无所获！ 
　　当吕窦捂着胸，坐在镇医院的大厅椅子上，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他在心底大声地呼叫着， 
　　 “臻健！求你保佑乐，保佑乐啊！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老天要罚就罚我！千万不能再让乐出事了！我。。。已经杀了自己都无法向你交待了，如果麦乐不是回到你身边，如果他杀了他自己。。。那我。。。这个世界对我来说，真的就再没有任何留恋了。。。” 
　　吕窦没敢对王霸说发生的任何事，只说自己父亲病危，今天要去一天北京医院。 
　　算准了从北京到深圳的第一班飞机到机场，一个小时后，吕布打电话找到麦芒，大话西游地聊了十分钟，吕布问， 
　　 “麦乐，最近好吗？” 
　　 “你问我？我那儿子，除了你弟弟身边哪儿都不待你问我？”吕布知趣地收线，对吕窦摇头。吕窦有点坚持不住了！抢过吕布的电话，就打，吕布摁住吕窦的手， 
　　 “不要急！再找找！告诉臻健，除了多加一个人着急外他还不是找？麦乐不是小孩子了，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傻事！现在让臻健知道，你。。。你怎么向臻健交待发生的一切？” 
　　 “可万一。。。万一。。。”吕窦的泪水，决堤了似的，一下子满脸。 
　　唉。。。还说你不爱他，他早就是比你命还重要的人，远远超出王霸在你心中的份量！ 
　　 “万一。。。万一臻健知道他别的去处。。。”吕窦平静着自己。 
　　 “除了他奶奶那儿，北京还有哪儿？我们不是都问了。。。” 
　　白天，吕布要忙父亲的后事，就是这样，他也找了自己的手下，在北京四处帮吕窦找人。王多，还在信浓镇上上下下翻天覆地地搜。 
　　天又黑了。 
　　黑暗容易加深人的绝望心理。已经感到没有任何希望的吕窦，终于摁响了臻健的手机。 
　　 “麦乐回家了没有？”吕窦劈头就问。 
　　 “。。。。。。没有！”臻老娘预感，跟儿子约好的，情况好像有变。 
　　 “我。。。我找不到乐了。。。”臻健的心脏，猛地象被鞭子抽了一下！他听出来了！吕窦在哭？！到了让吕窦流泪的状况，乐！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意思？说得清楚点！” 
　　 “发生了很多事。。。都是我的错。。。他昨天晚上不见的，镇上我找了几遍了，北京，今天也找了一白天，麦芒母亲那里，我打过电话他没去，还有哪儿？你们在北京还有家吗？在哪儿你告诉我我马上过去！” 
　　 “吕窦，你答应过我，不伤他。。。”臻健，当妈的那颗心啊，已经碎了。眼眶湿了，死死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抖。 
　　 “我。。。臻健！求你！先找到乐！只要能找到乐，你怎么着我都行！只要能找到乐。。。求你了。。。只要能找到他。。。” 
　　 “这次是他离开的你！你，已经没有任何权力了。我的儿子，找到了，再与你无关！你明白吗？吕窦！” 
　　 “不要夺走麦乐！不要~~，臻健，算我求你了，求你，不要夺走我的乐。。。”这次，就算麦乐活着，也再不属于自己了。吕窦的心。。。彻底死了！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从未象此时这样明了自己对麦乐的这份感情。他想，他疯了一样地想！在臻健前找到乐，抱着他，一起死！手拉手，赴黄泉，等来生，相亲相爱一辈子，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84
　　臻健和麦芒，终于赶上了最后一班飞机，到北京时已经快凌晨了。 
　　两人一路小跑，往麦芒的那间公寓赶。 
　　只有那儿了！一定在那儿！求你了，乐！在那儿！等着妈！ 
　　 “他怎么会有那儿的钥匙？他怎么会知道那儿？臻爽和臻子，甚至都不知道咱俩在北京的这个窝，你居然把钥匙都给你大儿子了！你和乐，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嗯？”麦芒是越老越不会看臻健的脸色了。满心里全是麦乐的臻健，连话，都懒得跟麦芒说。麦芒还吃醋嘚嘚呢！讨厌！ 
　　出了公寓电梯，臻健一眼看见公寓的窗黑着。乐~~你睡了吗？你一定要在这里，算妈求你了！ 
　　颤抖的手，打开公寓的门。麦乐的鞋，在门口！ 
　　啊~~！谢天谢地！！ 
　　轻手轻脚地进去，一屋子的黑暗，直奔卧室的臻健，打开了卧室的壁灯。自己的乐，就那样穿着衣服俯卧在床上，一动不动。 
　　 “乐？乐？”臻健坐下，扳着麦乐的上身， 
　　麦乐迷迷糊糊地睁眼，当他看清眼前是臻健时，就像个小孩子，憋啊憋，咧啊咧，最后还是没忍住，哇地一声，俯进了臻健的怀里。麦芒听见了，他喊了一声“妈！”这大概是这辈子，麦芒唯一一次听见麦乐叫臻健，妈！ 
　　 “你饿不饿？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麦芒，出去整点吃的来。。。”臻健抱着麦乐，对麦芒发号施令， 
　　唉，反正我在你俩之间就是个多余的人！整粮食去！三更半夜的，只有回我妈那儿拿了。麦芒走进来，揉了揉麦乐的头，摸了摸麦乐的脑门子，麦乐难得的，竟然开口乖乖地叫了声“爸！”麦芒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听到锁门声，臻健抓起麦乐裹着纱布的胳膊，无声地举到麦乐的眼前。 
　　麦乐的眼光开始发怯，发虚。臻健的脸，越来越激动，他在努力地压抑着自己。麦乐看着自己的妈，眼眶湿了，眼泪终于流了出来。长这么大，这是麦乐第二次见臻健落泪。第一次，是两岁多的自己，在大被子里叫他妈的时候。 
　　 “妈~~”麦乐叫。 
　　臻健的心，让这一声“妈”彻底砸碎了。一把，紧紧搂住自己的儿子，用拳头，不停地敲打着麦乐的后背。泪水，打在麦乐的脖子上，象雨。麦乐头一次感到，自己的母亲老了，一家长子的自己，该长大了。 
　　 “都是我的错！我。。。既伤了豆子，又伤了王叔。。。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他们！我。。。再也不回信浓镇了！但我也不会去深圳。健，让我一个人在北京，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大学毕业我回南横，我答应你，健！求求你也答应我。”麦乐对付臻健，其实是很有一套的~ 
　　 “先不说以后，先把这些天的事说清楚！别以为你答应我长大回来帮我就能蒙混过关。你吕叔和你王叔对你的养育之恩，你说一声对不起就能了结吗？王霸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臻健怎么可能被麦乐糊弄！ 
　　尽管他知道麦乐现在饥渴交加身心疲惫，最不愿提及的就是刚刚发生的一切。但是，这次再不把一切斩断，下次，见到的有可能就不是自己儿子胳膊上的纱布，而是麦乐冰冷的尸体！ 
　　 “妈~~”可不可以先不说他们？麦乐耍嗲。 
　　 “说！王霸几时回来的？现在他和你吕叔在一起？”有王霸在身边，吕窦不应该崩溃啊？臻健在心里嘀咕。 
　　 “我。。。具体也不知道霸叔是几时到家的。。。我。。。” 
　　麦乐，就在臻健一句句“说！”“说！”“说！”的审问声中，挤牙膏一样，把自己的“罪行”交待了个八九不离十。被逼无奈，结结巴巴地说了他和吕窦的一段脸红心跳，但他还是机警地骗过了臻健，没有吐露半个字，关于他和王霸的一场云雨。那是个事故！麦乐坚信。 
　　臻健听明白了大致的时候，麦芒进来了， 
　　 “跟你爸吃饭！”臻健吼了麦乐一句，把刚进屋的麦芒都吓了一跳。这健！啥时候跟他的大儿子这式儿这语气说过话的啊？看样子，我这大宝贝，这次案子闹大了！ 
　　 “乐！快看爸给你整啥来了？你奶奶家的锅底都快让我给端来了。就这，你奶奶还问呢，够不够啊？不够我再给乐做新的！三鲜馅儿的饺子，你奶奶晚上亲手包的，来！先把你的小肚子填包喽！”麦芒臻健夫妇，最大的长项就是“混合打”。不论商场情场，一个唱白脸时，另一个准保就是唱红脸的，都不带角色混乱的。所以人二位啊，走哪儿打哪儿，打哪儿胜哪儿，所向披靡，常胜将军！ 
　　阳台上，臻健找到了吕窦。 
　　 “我找到他了！”就这五个字，臻健就听到电话那头，开始有压抑的哭声。唉，吕窦啊吕窦。。。 
　　 “他没事！现在正和麦芒吃饺子呢。他对我说，再也不回信浓镇，再也不想见你和王霸了。我带他走！豆子！这段日子的事，麦乐大致都跟我说了(是你逼供的好不好？)，不要再来找他！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情场如此，商场也不例外！我会找合适的机会，慢慢断绝一切和北通的生意往来。过去的，就让他全部过去，请你多替麦乐的未来想想！” 
　　臻健还想把这十六年的养育之恩替麦乐谢两句呢，接了电话一个字都没说的吕窦，却把电话挂了！ 
　　抓着手机的臻健，在凉台上楞了半天，回想着自己在电话里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不管王霸发生了什么，但乐说最后见着他他还活着。有王霸在身边，吕窦会痛，只是一时，一定能过去！即使过不去，我也再不能放走麦乐，让他们一错再错！ 
　　透过凉台的玻璃，屋子里的麦乐，已经开始跟麦芒抢饺子了。还好！还好麦乐年轻，他一定能忘记一切不愉快的过去，他会有一个快乐的明天，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明天。臻健欣慰地想。 
　　 
　　臻健决定在北京多留几天。一是要帮麦乐在北京找学校，二是处理信浓镇上的房子。可最主要的，他是想多陪陪儿子。 
　　三口人，挤在公寓那张比单人床宽不了多少的床上，第二天整整睡了一天！直到晚上，臻健麦芒起来，麦乐一个人四仰八叉，终于能展开了，还在接着打呼噜。 
　　看着儿子香甜的睡颜，臻健是多么想带麦乐走啊！可是，麦乐好像心意已决，就是要留在北京。他对自己说再不回信浓镇，但他没说再不见那两个人。是自己！是自己为了让吕窦彻底死心才故意那么说的。麦乐是因为见到了王霸，觉得王霸要死了，自己对吕窦的感情对不起王霸才决定放弃吕窦，可他并没有说自己爱吕窦错了！并没有说自己已经不爱吕窦了！跟我回深圳，就是对自己爱的彻底否定？彻底忘却吗？只要能留在北京，只要能靠吕窦近一点哪怕再近一点，他就能感到吕窦的那份爱？那份温暖？ 
　　我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难道只有默默地注视，默默地乞求上天保佑，才是父母在孩子长大后唯一能做的事情吗？ 
　　麦芒出去，几乎将全北京的高级营养品都搬回了家。臻老娘开动马力，开始埋锅造饭。麦乐是被屋里的香味儿薰醒的。起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自己老娘做的最好吃的肉肉饭饭，麦芒帮他洗了个澡，头一靠枕头，没有一分钟，呼声又起！ 
　　臻健一边接着炖补品，做荤菜，一边跟麦芒商量。最后两人还是决定，卖掉信浓镇上的房子，断了麦乐的最后退路。臻健让麦芒明天就回镇上找买主。 
　　 
　　第二天傍晚，麦芒回来时，天都快黑了。 
　　臻健心里正嘀咕呢，这人！还真打算今天就把卖房子的钱带回来是怎么的？麦芒进屋。一脸的。。。不对劲！ 
　　他把臻健叫出屋。麦乐正和臻健在网上看学校呢，麦芒臻健一向如此！不想让第三者知道的事，任凭你是他儿子也甭想知道。所以麦乐，接着查自己的学校。 
　　一会儿，臻健进来， 
　　 “乐！王多，王多出事了！今天中午，他在镇上技校的后院儿，靠着棵树打盹儿，一辆手扶拖拉机，出事撞进学校，一堵水泥墙倒了，王多被埋在下面。现在在镇医院抢救，你吕叔。。。亲自在救他。。。爸爸回来时，还不知道结果，你。。。”麦乐腾地站了起来。多！王多？！ 
　　唉，难怪信浓镇一算命的瞎子说，他大年三十晚上做梦，看见信浓川倒流。今年大概是信浓镇的本命年，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麦乐冲进镇医院，来到手术室的外面，王妈看到麦乐，立刻目露凶光！扑过来，对着麦乐劈头盖脸地就打，可是她上了岁数，又受了打击，哪里来的一丝力气？ 
　　 “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夺命鬼啊！你还回来干什么？多都是为找你啊~~你就等着壮回来要了你的命吧~~~我可怜的孩子。。。他找了你两天两夜都没有闭眼睛，终于知道你没事儿了中午想眯会儿，哪成想，那该死的拖拉机啊，该死的拖拉机。。。”王护士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几个医生护士过来扶走了她。 
　　王多的父亲，坐在长椅子上捂着脑袋，麦乐扑过去搂着他，他看清了是麦乐，反而拍着麦乐的肩说， 
　　 “不怕不怕。。。北京来的医生已经到了，都进去了。。。你吕叔。。。是最有能耐的外科医生，他一定能救回多！一定能，一定能。。。你妈她。。。太难过。。。你不要怪她瞎说话，你们仨，都是她的心头肉，只是多，太老实，太老实。。。”王多的父亲说不下去了。 
　　 
　　几个小时后，第一个被推出手术室的居然不是王多而是吕窦！惨白的脸上挂满了斗大的汗珠。王多的父亲握住他的手，吕窦开口只说了一句， 
　　 “放心！王多没事了，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就闭上了眼睛。 
　　臻健看着麦乐焦急地盯着吕窦，满眼的关心，满眼的爱意。 
　　可吕窦，一眼，都没有看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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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浓川的河水还在欢快地流。瞎子看见河水倒流，这不扯淡嘛！ 
　　 
　　麦乐，推着轮椅，在河岸上欢快地跑。轮椅上，坐着王多，那么猛烈的颠簸，他竟然能不掉下来，还在哈哈哈地大笑。轮椅后，居然还跟着个丫头也在跑！可不是臻子啊，是和王多同技校的小王老师！(王多未来的媳妇儿，也、姓、王！) 
　　 
　　对！麦乐留了下来！永远留在了信浓镇！ 
　　 
　　他对臻健说，我，一辈子放弃南横，决定从医！高中毕业，立刻去美国上医科。我要用自己的手，医好王多的腿，我要用我的医术，让王多站起来！等豆子老了，退休了，我会接替豆子的诊所，在信浓镇，一辈子，医治那些养育过我的人。 
　　 
　　春去秋来，距王多出事，将近半年过去了。 
　　现在，在镇上，麦乐除了学校就是王多！王多年轻，再加上吕窦高超的医术，前前后后几次大大小小的手术，最后就剩小腿，损伤最严重的地方，一时无法恢复。吕窦一直在北京的大医院想办法，骨科专家说，只要肌肉不发生萎缩，骨头想办法做手术，最后，还是有站起来的可能！ 
　　 “摸”王多的腿，现在成了每天麦乐必做的功课！ 
　　王多，从事故后醒来，看见自己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都在自己的身边，就笑着说， 
　　 “乐你回来了，太好了！” 
　　后来，一天比一天好， 
　　后来，麦乐天天“摸”自己帮自己恢复，王多总是被连摸带占自己便宜的弟弟弄得痒得憋不住地哈哈大乐， 
　　 “乐~乐~乐~我真是因祸得福啊。。。”王多这么说。 
　　麦乐看着王多的眼睛，当着王壮的面，“多！要是你愿意，我想跟你过一辈子！就咱俩，你和我，手拉手走完这一生！”老爷爷一样的表白口吻，但是认真的。 
　　 “喝！王多！你小子还真是因祸得福啊！麦乐向你求婚呢！你都暗恋他十多年了，这回正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把乐替妈接进门啊？”这该死的大哥王壮，哪有大哥样？还革命部队上的干部呢~ 
　　王多盯着房门，羞羞地说，“恐。。。恐怕不行！”门口站着的，就是小巧玲珑的小王老师。 
　　知趣离开病房的俩兄弟，这个郁闷！谁能想到，天然白痴的王多，居然能“泡”到这么年轻貌美的女朋友！而且，不早不晚，在王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出现，更表明人“生是王家人死是王家鬼”的决心！把王护士这个稀罕这个乐，都木“政审”，就通过了！ 
　　后来，娶不到王多的麦乐，有一次很不厚道地问他二哥，“哎！我说傻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个男人，结婚后要对女人履行的责任？” 
　　 “保护她，呵爱她一辈子！”好男人王多如是答。 
　　 “切！不是。。。我是说床上。。。你。。。行吗？”不是麦乐缺德，认为王多受伤丧失功能。说老实话，麦乐打小就认为，王多应该是送进清宫做公公都不需要净身的那种人~柔得就像个面条女人。不是今天，二年前，他和王壮偷着看毛片时就对王壮提过这担心，这疑问，那时。。。王壮好像给自己了个大嘴巴，什么都没回答自己！当时麦乐就知道，有此疑问的并非他一人！ 
　　 “死小子！你怎么知道我不行的！要不你来试试！反正我也想把你收了做偏房，正好给我妈当闺女。。。”啊~~~！好可怕啊！王多！十六年没碰过麦乐一跟手指头，都是麦乐伙同王壮欺负他来着。那一天，残着呢，就把麦乐压身下了！而且。。。麦乐后来居然吓得都没敢告诉王壮，压在自己身上的王多，下面，真的硬着！ 
　　因为是公伤，秋天，新学期一开学，王多就回技校教书了。王多是这个技校毕业的，王护士走后门，托关系让王多留校当了老师。而小王老师跟王多一届，人是成绩优异留校的。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插一嘴，说说这个王家未来的二媳妇吧~ 
　　小王老师，现代版小白菜，苦啊！命不太好，家是外地的。爹死娘嫁人，带着她过门到继父家，可惜没两年，娘又死了。还好继父有点人性，供她到高中毕业。可刚满十八还是要把她嫁了，那是当地的风俗不能怪人后爹，可对方，是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糟老头子，最后，还是逼得她走投无路逃了出来。来到北京郊区还没进京呢，正好看到镇上唯一的技校招生，因为是半工半读，所以不要学费。小王老师脑瓜好使成绩不错，穷孩子嘛，没钱就有头脑！一下就考上了。在学校门口的面馆打工赚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交了住宿费，再加女孩子的日常开销，晚上，在面馆吃一顿不要钱的面，基本上就没钱吃中午那顿了，隔一天能吃上一顿中午饭，对小王老师来说就是共产主义！就是这样，小王老师已近很满意了，靠自己的力量，自由地活着，两年后，毕业找到工作。。。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小王老师的肚子都不饿了，可看着学校后院树上的小鸟，她还是大咽了一口口水。这个月，因为要买上课用的工具，已经两天没吃午饭了，快点到晚上十点啊，打了烊，就可以吃上热乎乎的面条了。王多也爱带点东西一个人静静地在学校的后院吃，看见有人他想走，可女生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吓得他一个不稳，踩断根树枝，小王回头看小王，男小王不好意思，走过去， 
　　 “有。。。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好人有好报啊！善良的王多能找到真正爱他的人，是他的命中注定。 
　　 “没有。”女小王，人穷志不短，别人吃饭我吃不起，躲在这里不看你们吃总行吧！可是，她的肚子，咕咕声，像打雷。 
　　这个学校，交了住宿费吃不饱饭的学生大有人在，很多附近农民的孩子都是如此，王多知道眼前的这个女生就是一个！那天，他也就带了个面包，伸手送到女小王的面前， 
　　 “如果你认为吃我的面包伤你自尊你可以不要。因为就一个，我还没吃呢。”王多说的很实在。小王老师不知为什么，一下就觉得眼前的这个男生，至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她伸手， 
　　 “那我不客气了。。。”没有自卑没有羞涩。。。。。。 
　　就是那个面包，让小王老师紧紧盯了王多三年，就是那个面包，让小王老师在生命垂危的王多面前现身。她用自己的眼睛看了王多三年，她知道王多是自己要托付终身的人，王多甚至对她都没什么印象。 
　　 “不管你伤你残我要跟你一辈子。如果你认为我同情你伤你自尊你可以拒绝。。。”王多想起来了，那个学校后院的面包！ 
　　所以。。。王多不用坐班，下了课就回家，来回有人未来的小媳妇推着，“失业”的麦乐，看着两人边走边说边笑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不怀好意地想，王多！肯定跟那妞圆过房了！你看那妞的屁股！根本就是跟王多上过床了！！ 
　　主啊~~你饶恕现在的孩子！熟得太早了~ 
　　 
　　王多小腿不能动，有未来的媳妇照料着，王壮回部队了，镇上有等着他的心爱的姑娘，臻健麦芒回了深圳，连臻爽，因为有臻子在深圳，性格都比以前开朗多了。 
　　就剩自己。。。 
　　自己也是充实的！ 
　　麦乐在全力准备着去美国读医，麦芒已经替他联系好了明年的学校和入学手续，就差他的英语成绩。他向王多许了愿，他向王妈许了愿，最主要，他向自己发过誓，我，一定要让王多站起来！ 
　　九年后，麦乐真的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而且，成了全北京最有名最年轻的骨科专家医。这是后话，如果本文有第三部，我会慢慢道与你听。 
　　 
　　王多脱离危险一个星期后，麦乐回过一次诊所。 
　　站在院子里那棵刺槐下，这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一棵树。当年，王家哥哥和自己一起种下这棵树，王壮说，等你长得比他高，这棵树就是你的了！可自己，永远站在这棵树的下面。 
　　寂静的诊所空无一人。豆子，因为王多，几乎就住在了镇医院。霸叔，麦乐至今都没有跟他面对过。见了小霸，我该说些什么？ 
　　就像听到了麦乐的心声，一双温暖的臂膀，从身后紧紧搂住了麦乐，脸，贴着麦乐的脸。麦乐的第一感想竟然是，霸叔的胡子，刮过了？ 
　　 “猜猜我是谁啊？小家伙~”王霸从麦乐小时候就喜欢这样，连麦乐的眼睛都不蒙，总是让麦乐猜搂着他的自己。麦乐不懂事的时候，总是显聪明的大叫一声，“霸叔！”“小霸！”等他长大了，终于明白，王叔一到豆子这里，只不过是第一个想听自己大叫他一声而已。 
　　 “你是谁啊？我不认得你~”懂事后的麦乐，总是这样回答王霸。那时，王霸就会双手一用力，骂着小混蛋，把麦乐高高地举过头顶，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接着，既紧张又高兴的麦乐还是会大叫，霸叔霸叔霸叔！ 
　　不记得是从何时起，王霸再也举不动自己，这游戏，渐渐结束。。。 
　　今天，又听到熟悉的话语， 
　　 “霸叔~你是我的霸叔~我的亲爸爸！”麦乐转身，俯进王霸的怀抱。 
　　 “有你这样的儿子吗？爹在医院，都不来看我一眼？”王霸抚摸着怀里麦乐的后背，虽结实，但还不够宽阔，麦乐，到底还是个孩子。 
　　 “豆子让我告诉你，他，一定能医好王多！他让你。。。安心回深圳去读书。乐，我知道。。。豆子永远舍不得你，不管发生过什么。。。” 
　　 “他都跟你说了。。。”王霸怀里的麦乐扬起头，痛苦地看着王霸，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但我。。。看到了他胸前的伤口。。。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吕叔。。。只说不小心滑进河，住了几天院而已。那你呢？为什么要搬回家？为什么豆子终于肯让你回臻健那儿？告诉叔~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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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我。。。我爱上了豆子！”除非一辈子再不见王霸，可是麦乐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所以，就像在最后一刻答应过自己，答应过王霸的那样，他要把一切向王霸坦白。 
　　王霸看向麦乐的眼光还是那么平静，没有一丝的波动，惊讶，和责备。 
　　 “我就知道，你不会骂我，永远都不会！我对豆子说出我爱他，被豆子拒绝，我不甘心，死缠烂打，豆子逃回吕布那儿，我绝望。。。自杀，后来你回来了，就这样。。。”麦乐，决定彻底退出了。退到吕窦看不见自己的地方，遥望着，默默坚守心中的那份永恒。 
　　 “乐~~~我想问你。。。那个。。。那个星期五。。。我回来当天的下午。。。你在哪儿？你。。。有没有去过豆子的诊所？”王霸急切地看着麦乐， 
　　 “没有！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麦乐看着王霸的眼睛回答， 
　　 “可是你住院了。。。”豆子不肯回答自己，为什么连麦乐也不肯对自己说真话？ 
　　 “我头一天就在医院了，你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不敢去看你，是因为我没脸见你，还有。。。豆子。。。他也不想见我。。。”你在我头一天住院？王霸一下明白了一切！因为他已经听医院的人说过，和自己一起被送进医院的，还有割破手腕的麦乐！ 
　　麦乐否认了一切，那就证明自己的所有疑问，猜测都是对的！那天，在诊所的人，不是自己幻觉中见到的年轻时的吕竇，那是现在。。。年轻的麦乐！ 
　　王霸在心里大叫了一声，当时的自己神志不清但并没有丧失记忆。乐啊，我的乐！ 
　　 “乐~~没脸见你的应该是叔！”紧紧搂着麦乐的王霸轻声地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麦乐，没有听清王霸说了什么。 
　　 “王叔，你肯原谅我吗？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不会回深圳！最后一年，我要在这里！因为我终于明白了，这里是我真正的家，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除了你和豆子，我离不开王多，王妈，和镇上那些所有养育过我的人。臻健已经答应我了，高中一毕业，我就直接去美国学医，你告诉豆子，我要亲手医好王多的腿！我一定要让王多站起来！搬回家，照顾王多一年我就离开。我。。。不会再打扰你和豆子。。。你替我转告豆子，让他放心，我长大了，王叔，等我从美国回来，让我照顾你和豆子！我知道我错了，臻健说，你们俩对我的养育之恩，不是我说对不起三个字就能偿还的，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一年，最后的一年，而且我保证，这一年，我。。。再不会来这里。。。” 
　　啪！王霸狠狠地扇麦乐个嘴巴！这是这辈子，王霸唯一打麦乐的一巴掌！ 
　　 “你在说什么？你再也不会回这里？一年，你都再不回家了？！那你还谈什么从美国回来后照顾我们，还不如现在就一刀，捅了我和你吕叔算了！乐，你听好了！豆子，你，我，我们三人的爱，任何外人都理解不了也不会明白。我们三人不是血亲，但却比亲生的还难以分离。我认识你豆叔，就比你豆叔见到你早一年，可以说这十七年，豆子的生命里有我更有你。小时候，你是我们的孩子，是吕竇专门从臻健那里抢来的一份责任，可慢慢地，你长大了，现在，你是我们的寄托和依赖你知道吗？豆子的哥哥在电话里告诉我让我放手，还豆子平静和自由，我知道这要是在五年前，十年前，我一定不会撒手可那天我却答应了吕布。我突然想到，这些年，我一直把豆子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自己的精神归宿，从你和豆子身上不断地吸取着商场拼杀的勇气和力量可我又给过你们什么？尤其是豆子！我甚至。。。连他家里在逼他和女人结婚，都一无所知！要是丈夫，要是爸爸，你见过这么糟糕的男人和老爹吗？要不是有你，时时刻刻地陪在他身边，豆子，还有我，都不会象今天这样幸福。你是我们爱的一部分，早就是了，不管我想不想承认，乐，不是仅仅只有豆子，王霸，也离不开你！豆子爱我，但他更爱你！他总跟我说，你来到人世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母亲，不是臻健，不是麦芒，而是他，你还对他笑，你天生就该是他的孩子。乐！给豆子点时间，也给自己点时间，你还小，今后的路还长着呢。不论我还是豆子，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快乐幸福。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豆子反复跟我说，让我告诉你，王多的事，是个事故，与你无关。让你相信他，一定能医好王多。你能留在信浓镇不回深圳，我想最高兴的除了我，就是豆子，回家吧！象从前那样，亲亲热热恩恩爱爱三口人！现在不行就过段时间，等王多稳定些，等豆子又能天天给咱俩做饭的时候，答应爸，回家来！” 
　　不知何时起，王霸，已将麦乐的脸，捧在自己的手心， 
　　不知何时起，麦乐已泪流满面， 
　　 “不要哭~我的宝贝~~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和豆子，有多爱你~”王霸的唇，点上了麦乐的唇，那么轻柔，温存。。。 
　　麦乐瞪大了眼睛，“王叔。。。”他叫， 
　　 “如果说，我也爱上了你，能不能让你减轻点爱上豆子的负罪感呢~小家伙~~”王霸调侃的语气，但麦乐一丝一毫没有觉得王叔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乐~~你饶恕叔叔。。。但愿我没有伤了你。。。”王霸那么痛苦的眼神，麦乐一下明白了， 
　　 “霸！”大叫着，他扑进王霸的怀抱， 
　　 “我愿意的，是我愿意的。。。就是因为明白了象爱着豆子一样我也爱你，所以。。。我不能再爱豆子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多想了。只要我们三人在一起，只要你不离开我和豆子，我们有的是时间，这是我们三人的事，无关他人，你说对不对？好了，不要哭了，乖~~答应我，记得回家啊。。。” 
　　 
　　尽管答应了王霸会回家，但麦乐，还是没有回去。。。。。。 
　　王霸打电话给麦乐，说，叔来了，你过来看看叔啊。麦乐说，要准备明天的考试，没有来。。。 
　　王霸上麦乐家来寻人，告诉麦乐，豆子每天都做一大堆的荤菜，冰箱里放不下，第二天就倒了， 
　　 “他在等你！他天天都做好了饭在等你回来。那些个菜，都是你最爱吃的，我知道他是为你做的。回去看看他，哪怕只跟他说一句话。。。他的肺，落下毛病了，一直都好不利落，一下雨就咳，你陪他上北京大医院去看看，我总是抽不出时间。。。乐~豆子真的很想你。。。”那一夜，麦乐怎么都无法入眠，泪水，打湿着枕巾。 
　　 
　　又是金秋！这一天，麦乐十七岁的生日。 
　　坐在信浓川岸上，看着西落的太阳。一年，还有一年，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了。几年？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再看到这里的落日。。。和自己爱着的人儿。 
　　夕阳下，有人向自己走来。 
　　那身影，熟悉得根本不用去想就知道他是谁。整整一百六十七天，每一天，都在自己梦境出现的人！ 
　　麦乐站了起来。 
　　吕竇，消瘦得仿佛就剩下一把骨头。。。 
　　麦乐的心被刺得。。。泪水，不自觉地开始流，等吕竇走到他面前时，麦乐大声地抽泣着，呜呜呜地哭出了声。 
　　 “十七年前，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你一见到我，就笑了。。。” 
　　 “豆子！”大叫的麦乐紧紧搂住吕竇，用力之大，吕竇一个趔趄。 
　　 “果然啊，十七年，每次跟我闹别扭，最后，先服软服输的一定是我。。。”吕竇在感慨。 
　　 “我不记得我跟你打过架闹过别扭，你一直最爱我，我一直最爱你，我们怎么会闹别扭。。。”欺负吕竇的麦乐在耍赖。 
　　 “知道我最爱你，人在镇子上，却不回来看我一眼，连你王叔亲自求你，你都不回来。。。” 
　　 “我等着你来求我，就象现在。。。你。。。允许我爱你了？”怀里的麦乐，问着吕竇的心脏。 
　　 “我不允许你爱我你就可以不爱我了吗？没有你的爱，我。。。活不下去。。。或许这爱范围很广，或许这爱只是亲情，不管她是怎样的。。。乐，爱着我吧！好好地爱着我。直到我生命最后的那一天，想到你给我的这份爱，我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最富有的人。。。因为，一个没有女人的男人，他有一个孩子，他养大他，这孩子把自己的整个灵魂给了他，你说，他是不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富有的人。。。咳咳。。。” 
　　 “豆子~~你从后面搂着我紧紧地楼着我。。。胸，是不是好点了？还冷吗？”吕竇，从身后紧紧地搂住了麦乐。 
　　两人，默默地看着静静流淌的信浓川，谁都没有再开口。。。 
　　吕竇的胸前，渐渐一片温暖。。。 
　　 
　　那天晚上，麦乐回家了。 
　　吕竇，王霸，麦乐，三人吃光了一桌丰盛的寿筵，王霸带来的大生日蛋糕，也被麦乐消灭了一大半，吓得吕竇一直在喊， 
　　 “你别撑着！吃进去再想吐可就吐不出来了！” 
　　 “大小伙子的，再来俩也下肚阿~”王霸叫。麦乐就开始往王霸嘴里塞蛋糕，最怕吃甜东西的王霸，被麦乐追得满屋跑。。。 
　　 
　　夜，深了。三人又睡在了一张大床上。 
　　 “小霸！你的手！不要乱摸啊！”中间的豆子，突然叫。 
　　 “我不是想摸你~我想摸摸乐~~多久都没抱过他了。。。”王霸跨越着豆子，在伸手，努力够麦乐， 
　　 “讨厌！那你睡中间啊？”王霸的手，伴随吕竇的一声骂，啪地突然挨了一巴掌，小肚子，还让人也拧了一把！ 
　　 “谁？谁打我？谁拧我？嗯？”王霸抓凶手， 
　　 “豆子！你不好意思小霸摸你就说也别打王叔阿？打了人家又占人便宜，真是。。。”麦乐很公正地发言， 
　　 “我。。。我没打他。。。”被夹在中间，什么都没干的吕竇好冤枉， 
　　 “你俩慢慢打，我睡先。。。”麦乐转身，可啪地一声，屁股挨了一巴掌，好疼~ 
　　 “霸！你干嘛打我屁股？是豆子摸你小肚子。。。” 
　　 “我没打你屁股！臭小子！你怎么知道豆子拧我肚子啊？我没说被拧的部位你怎么知道我肚子被豆子拧了。。。”有点像绕口令~ 
　　 “啊！你个臭豆子竟然敢打我屁股。。。”麦乐奋起， 
　　 “啊！臭小子原来打我拧我的都是你。。。”王霸奋起， 
　　 “啊~~我没打你屁股啊，是小霸打的，我冤。。。”吕竇还击， 
　　世界大战，拉开序幕。。。。。。竟然持续了一个小时！把王霸吕竇的老胳膊老腿儿练得。。。浑身酸疼！ 
　　 
　　麦乐就记得，自己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听豆子对王霸说， 
　　 “再买个大点的床吧。。。” 
　　 “乐明年就留洋了，咱俩打着转儿睡啊。。。” 
　　 “那他几年后还不回来。。。” 
　　 “也是！明儿我找找吧。估计北京市里，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大号的了，得定做！” 
　　 “定做？！那得花多少钱啊。。。” 
　　 “那你就跟臻健报报销呗，反正是因为他儿子长大咱才换床的。。。” 
　　麦乐笑了。 
　　他隐约闻到，镇子上，又飘起一股秋天的豆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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