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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真实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

    他们很痛苦，但是他们的从前很快乐，很温馨。

    或许结局不一定好，但我想说，即使你感受一下他们走过的路，感受一下那种温暖，那种青春飞扬，飞扬跋扈的年纪，都是好的。




第一章

新学期。

    一早韩越就来到学校。

    参加过中考并没有让他感觉轻松，反而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来到这所学校是他没有想到的。嘴里叼着棒棒糖，无聊的看着学校的景色，叹了口气。

    这所学校还是不错的，只是市里排名第二，他原先报的是全市最好的学校，却……

    果然！看到分班名单以后，他的头更低了。

    只差2分的他在这所学校排名第7，直接进了强化班。

    眼睛顺着名单扫视，看到了“秦尉”。

    这家伙怎么也在？

    忿忿的拿下棒棒糖，他嘀咕，“就他那分数，怎么……”

    “哟，小韩越！”头上被重重的一拍，“说谁呢？”

    “不要打我的头！”挥手挡开了他的手，“会长不高的！”

    “长不高正好，我看你这高度啊，和我刚好合适。”突然凑到他的耳边，“怎么样？考虑考虑不长了吧。”

    “喂！”跳起来，把手上的书包甩了过去，“乌鸦嘴！”

    “嘻嘻！”秦尉早就习惯了他这招，头轻轻一偏，就躲过了。

    “先走了！”向韩越招招手，挎着书包走向教学楼。

    韩越看着秦尉走远，撒气的把地上的石子踢得老远。

    就是这个秦尉，他的初中同学，总是喜欢拍他的头，让他长不高，还整天粘着他，连中考志愿都缠着他改。

    “啊！！！”他大叫，真是越想越生气，中考前，秦尉屁颠屁颠的跑来问他，“小韩越，你报哪所学校？”

    “省中啊，那还用说？”韩越把书塞进书包。

    “改了吧，和我一起进二中好不好？”

    “不好！”

    “改嘛改嘛。”秦尉拦在韩越的前面。

    “我拒接！”绕过他，韩越继续走自己的路。

    “小韩越……”

    “我哪里小了！”

    就是因为他那句“和我一起去二中吧。”他韩越同学沦落到了这里。

    “秦尉！”我饶不了你！

    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些学生。

    一跨进教室，韩越就看见秦尉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周围的位置全空着。前面几个女生不时的回头看他，窃窃私语，当事人却毫无知觉，把腿翘在桌子上，有模有样的抽着烟，自己喷着烟圈完。

    韩越皱皱眉头，他不喜欢他抽烟。

    走了过去，“把烟熄了，呛死人了。”

    “就你事情多！”秦尉不情愿的拿下烟，撇撇嘴，手还是悄悄掐了烟头。

    其他同学有些惊异的看着两人，那几个女生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两。

    韩越没再说什么，走到一个空位置上，放下包。

    他知道其他人在议论什么。

    秦尉耳朵上三个耳钉已经够晃眼的眼的了，偏偏还打扮的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虽然外表俊朗，却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他，韩越，瘦瘦小小，和女生差不多的个子，没二两肉，手无缚鸡之力，却站在那里和他一米八的个子挑战，委实厉害。

    韩越藏在书后面的嘴悄悄的弯了起来，他们要是见到原来初中时候的样子，恐怕现在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一感和第六感了。

    班主任很漂亮，也很年轻，对于秦尉这样的学生倒也不反感，只是眼神凌厉了些，被她看过好像从南极走了一遭。据秦尉自己放学以后的描述，班主任反复强调每天都要穿校服的时候，眼神仿佛扫过他好几次，差点被秒杀了。

    “谁能吓到你？天下奇闻！”韩越歪嘴，“今天你还要去玩游戏？”

    “你要是不高兴我玩我就不玩了，我送你回家吧。”

    “谁要你送了？”

    “看你每张几两肉的样子，危险！”

    “我长的很安全！”

    “啧啧，我不放心……”

    一路的吵吵闹闹，离学校只有几分钟路程的笠原小区都到了。

    “我回去了。”韩越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直向里面走去。

    “韩越！”秦尉在后面喊道。

    “干什么？”

    “过几天，我也来陪你住了！”

    “什么？”韩越惊诧的回头，却只看到秦尉拼命挥动的手。




第二章

“啊~”秦尉坐在教室里，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

    “喂，秦尉，今天主题公园正式开门，你去玩不？”

    秦尉眯着的眼睛从缝中看清了来人。

    她是齐兰兰，人长得倒是水灵灵的，被人家称作班花。

    班花？他不屑的想，看看人家韩越，那才叫一个漂亮！

    “主……哈~煮什么？”

    “主题公园啊！”齐兰兰自说自话的走了过来，竟然坐在了秦尉的桌上。

    “那是什么东西，好玩吗？”

    “当然啦，摩天轮，双层旋转木马，天空……”

    “无聊，那都是女孩子玩的东西……”秦尉没等她说完，就不耐烦的站了起来，走向班级的后门口。

    “哎，谁说的，你问问人家韩越，肯定也是喜欢的……”

    韩越？

    一个名字蹦进脑海，秦尉顿时清醒了不少。

    “再说再说！”再一个哈欠。

    教室后门口，迎面撞上了韩越。

    “大早晨的，这才几点？就困成这样？”韩越看着眼前大张的血盆大口，撇着嘴。

    “呀，好学生，今天我可比你来的早！按照赌约，你可得请我和饮料！”

    “知道了知道了，中午午休时候去。”韩越走到座位上，“行了，别打哈欠了，你昨晚做贼去了？”

    秦尉捂着嘴，声音闷闷的，“没，这不是想你的……”

    “打住！”一个东西塞进了秦尉的嘴，“我说过就是朋友也不准再开这种玩笑！离我远点，碍事！”伸手把秦尉油光光的嘴推到一边，把作业递给了身边的课代表。

    “哎，我说，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又揣了口鸡蛋饼，秦尉逗着韩越。

    “边上凉快去，我要看书了。”韩越不搭理他，掏出课本，又拿出一包牛奶，“喏，拿去喝了。”

    “嘿嘿，就知道小越越最好了。”秦尉笑的花枝乱颤，蹦跶着回到位置上，突然又想起什么，冲着韩越大叫，“喂，这个可不能代替饮料哦！”

    “秦尉，上课铃响了，没有听见吗？”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颤巍巍的打开书，推了下老花镜，从眼睛边缘的上方看着秦尉。

    秦尉举手做投降姿势，吐吐舌头。

    ——————————————————————————————————————

    午休时间。

    教室里倒下一片学生，大家都埋头睡觉，甚至有几个面前的书堆得超过头顶，摇摇欲坠，头藏在书后，是上课的时候逃避老师眼睛的好方法。

    后门被推开，两个神气活现的身影溜了出去。

    睡了四节课的秦尉现在神采奕奕，韩越白皙的脸上也没有疲惫的痕迹。

    中午的小卖部冷冷清清。

    韩越从冰柜中拿出两瓶饮料，站在出口处付钱。

    秦尉不老实的站在旁边，东来东去，东摸一下，西摸一下的，眼睛骨碌骨碌的乱看。

    突然看到墙上贴着一张主题公园的海报，上面人的笑脸甚为夸张。

    早上齐兰兰的话语又响起在耳边，秦尉贼贼的一笑，盯着韩越傻笑，一双眼睛亮亮的，一个鬼点子，哦不，一个好主意从肚中诞生。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怪寒碜人的。”韩越扭头就看到这样一双黑的发亮无比兴奋的眼睛，吓了一跳，扭开瓶盖，拽了根吸管，自顾自的一边走一边喝。

    “哎哎哎！越越！”秦尉跳了出来，来到韩越的身边，用手肘捣捣他，“这周日有空吗？”

    “周日……看书吧。”韩越专注的看着橘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细吸管往上爬。

    “我说你能不要这么认真！真是的。”受不了的把头扭到另一边，摸摸自己的脸，“我长得没有书好看吗？”

    “你别忘了，还有两周就要月考了。”

    “喂，两周，14天那！”

    “我知道，我会算数字，把吸管还给我呀。”

    “别像个女孩子那样扭扭捏捏……”

    吵吵闹闹的两个人走到班级门口。

    “嘘！”秦尉突然停下脚步，老练的把韩越拖到一边，“估计那妖精已经来了！”

    秦尉口中的妖精，就是班主任，因为天天换衣服，一个星期都没有重复的，这点让秦尉很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韩越还抱着吸管一点一点在喝，好奇的眨着大眼睛看着秦尉。

    这小绵羊，还不知道危险降临了，一副优哉游哉，很迷糊的样子。

    “你看，下面的那个红色小轿车不就是她的？6结尾的车牌，不会错的。”秦尉压着声音，指着走廊外，停在空地上的车。

    “哦。可是这是午休啊，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韩越好笑的看着他，走了出来。

    “也对哦，”秦尉拍拍自己的脑袋，幡然醒悟。都是他平时逃课逃习惯了，没办法。

    这不能怪他，谁叫这班主任特别偏爱他，没事找找他麻烦，请他去办公室喝喝茶？害得他现在有了条件反射，只要看到班主任的车，就吓得不得了……

    “秦尉，你一个人在这里躲躲藏藏的干什么呢？”一声晴天霹雳，秦尉的脑子都一片空白。

    “喂，说话呢，平时挺精灵的，今儿怎么傻了？”一张化了淡妆的脸放大到了眼前。

    “我，那个……老师，你有事情吗？”

    “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一看就不想干好事的，小心校卫队来抓你！”

    秦尉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摄像头，黑黝黝的洞口像裂开的嘴在冲他笑。

    他对着摄像头拌了一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这下他知道了，他长得不仅没有书本好看，还不像什么好人…




第三章

星期六的晚自习是最难上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学习的动力，在座位上很不安分，都等待着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刹那，争着第一个冲出去，充分享受那自由的空气，星期日，可是难得的休息。

    说话的说话，下位乱跑的乱跑，连个平时见不得人的纸条都漫天飞起来了。班干部扯着嗓门大叫，“安静，安静！”可没一个听她的，渐渐的，她也懒得管了。

    秦尉在座位上早就收拾好了书包，不耐的时不时回头看钟，时间像爬的一样，爬过他心上。

    齐兰兰丢了张纸条给他，还顺势搔首弄姿了一番，她后面的两个男生眼睛都直了。他看都不看，用腿把纸条扫进了垃圾桶，对，他的座位和垃圾桶是邻居。

    齐兰兰看见了，气的把腰一扭，回过头去，把那两个男生看的心疼的心乱抖。

    下课铃一响，秦尉就跳了起来，不是冲向教室外，而是韩越的身边。

    看着韩越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秦尉急的都快跳起来。

    “越越，再见！”旁边的一个男生经过，和韩越打了声招呼。

    “星期一见！”韩越也回了声，却没看见秦尉全身都炸开了毛，像一只母猫遇见危险保护小猫一样。

    那男生看了秦尉阴郁的眼神，有些害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了这么一个人，连忙跑走了。

    “秦尉，你干嘛？”韩越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过秦尉。

    “他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

    “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何谈熟不熟？”

    “我可比他和你早认识！”

    “是。是，好了，你还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可以走了吧。”

    “这还差不多，”秦尉满意的笑了，满足的像只喝饱了牛奶的小猫，摸摸韩越的头，“走，回家！”

    “不要摸我的头！”

    “我忘了嘛，不好意思，嘿嘿！”秦尉把手背在后面，一路傻笑。

    到了笠原小区。

    “你真的搬过来啦？”韩越看着还不走的秦尉。

    “对啊，就住在这栋楼。”秦尉指了指韩越对面的楼。

    “那……你父母呢？”韩越看着空地上的草坪，这家伙竟然和他对窗！“他们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住？”

    秦尉的脸色暗了一下，很快的又恢复了明亮，变化快的让人看不见，韩越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哎呀，放心啦，我们家的经济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明早给我出来，我要去公园！”

    “不行，我要……”

    “不许拒绝！”秦尉倒退着走，“不然我喊得整个小区都听得见！”身影埋在了阴影中，消失了。

    星期日的早晨，天气很好。

    闹钟走到7点半，“叮铃铃的”唱了起来。

    秦尉一跃而起，精神饱满。

    难得这么早，这么按时醒来，平时闹钟可是怎么闹都闹不醒的。

    飞快的洗漱完，看着对面还紧掩的窗帘，笑了。

    “小懒猪。”秦尉嘀咕着，镜子里的他笑容满面。

    阳光透过窗帘射到了韩越的床上。

    “唔……”韩越迷蒙的睁开眼，看看闹钟，8点了。

    “越越！醒了吗？”妈妈的声音传来。

    “恩，醒了，一会儿就下来。”

    奇怪，今天那疯子怎么没大喊大叫？

    韩越奇怪的爬到窗前，看着楼下。

    小区很安静，只有一只黄色的小狗在散步。

    韩越很清楚秦尉的性格，没有他不敢做的，只有他不想做的。

    以前初三时候，秦尉天天叫他起来跑步，他要背英语，不愿意下去，结果秦尉喊得是整个小区都醒了，妈妈只好把他打发下去。

    围着围巾站在楼道口喷着白气的韩越看着前来的秦尉得逞的笑脸，真想一团雪塞进他脖子里。

    “肯定还在睡觉。”韩越刚想拉开窗帘，突然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衣，对面就是秦尉，又把窗帘拉上了。

    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正巧碰上妈妈端着杯子往楼下走。

    “越越，有客人来啦，等你好一会儿了，你快点洗漱洗漱下来……”

    客人？大早上的有什么客人？

    韩越趴在栏杆上向下看去。

    墙壁挡住了，纸能从试衣镜里看见一双修长的腿。

    韩越跑下楼，探头一看。

    竟是秦尉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

    “你、你……”

    “这不是你朋友吗？这么早就来找你了，来来，小尉，喝水，阿姨拿点早饭给你吃啊？”

    “妈！他不是……你不用拿……”

    “好啊好啊，阿姨的手艺肯定很好，我好想吃啊。”

    “哎哎，好，等着啊。”

    两个人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妈，到底谁是你儿子啊。

    “秦！尉！你怎么在这？”

    “呀，小韩越！”秦尉像是才发现他似的，“早啊。”

    “你到我们家来做什么？”韩越咬牙切齿的说，声音压得很低。

    “穿着睡衣的样子很可爱嘛。”秦尉同样压着声音，脸上的表情却想大笑着出来。

    韩越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卡通睡衣，脸红了一下，转身跑上了楼。

    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韩越已经换上了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妈妈笑着把他们送出门。




第四章

公园里的人还不是很多，韩越站在远处的树下等着，秦尉前去排队买票。

    韩越无聊的四处发呆，这时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他的初中同学，除了这个身份之外，还是，他的前女友，小米。

    小米似乎在等什么人，不时的看着手表。

    韩越站在树后面，静静地看着。

    当初的分手，是她提出的，他什么也没有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没有追究。

    只是秦尉安慰了他以后，说道，“韩越，你太不会喜欢一个人了。”

    喜欢是什么？韩越愣愣的想着，其实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小米。

    “越越！”秦尉举着两张票，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看什么呢？”

    “没。”

    秦尉朝着韩越看的地方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

    “一票制，走吧，进去玩！”

    韩越点点头，跟在后面，再一次转头看去的时候，小米已经不见了。

    ————————————————————————————————————

    “啊！！！”过山车上，秦尉举起双手，大叫着。

    车飞快的在轨道上进行。

    韩越没有出声，他已经出不了声了。

    轨道不仅向下是一个斜坡，同时还向里倾斜，虽说他用物理的头脑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体重轻又坐在里面，离心力是小了点，可是……

    他还是吓得说不出话。

    “唉……没意思，你怎么不叫啊，害的我都感觉旁边没人！”

    “我……我……”韩越腿直发软，到现在还有点头晕，“我叫不出来……”

    “怕了你了，我们去做旋转木马吧。”

    “哎？你，不会吧，你玩那个？”韩越难以想象一个长腿长脚的人坐在一批可怜的小马身上。

    “好了好了，看你现在这样子，还能玩什么？”秦尉不再说话，搂住韩越，半携半就着往前走，就差没拖着他了。

    坐上木马的韩越终于魂儿飘回来了些，他把头靠在前面的杆子上，就这样肆意的随着木马上下颠动。

    他看见，他的斜对面，竟然就是小米。

    她的旁边坐着一个男的，看了好眼熟。

    木马慢慢的停了下来，秦尉拉着他就要走。

    “等等，我还没下来呢。”

    秦尉一转身，用膀臂夹住他，把他从马上弄了下来。

    “咦？韩越？秦尉？”一个女声传来，“你们也来玩？”

    秦尉没有停顿，依旧向前走着。

    “小米……”韩越刚打了声招呼，就被拽了老远。

    一个人挡在了秦尉的面前，“怎么？看到自家的弟弟就是这种反应？”

    秦尉停了下来，挡在了韩越的面前。

    韩越从秦尉的身后探出头，看见就是刚刚看见的那个熟悉的男生，额头上一道浅色的疤痕。

    “我好想和你并不亲吧。”秦尉冷淡的回答。

    韩越奇怪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个人长得还真有点像呢，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样的深不见底，只是秦尉的是黑色，那个男生的是浅棕色。

    “哥哥，还真绝情呢，爸爸问你，什么回家一趟。”

    “秦苒，让开。”

    那个叫秦苒的依旧站在那里，对着秦尉微微笑，什么话也不说。

    小米走了过来，依偎在秦苒身边，两人甜蜜的模样同样映在秦尉和韩越的视网膜上。

    秦尉不再啰嗦，带着韩越绕道离开，听见身后的秦苒还在喊着，“喂，爸爸已经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了。”

    出了公园，秦尉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们回去了吗？”才是中午，天气不是很热，白花花的太阳却有些晃眼。

    “恩。”

    韩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秦尉阴沉的脸和紧闭的双唇，也不好问什么。

    他想起来了，那个男生，他见过。

    初二的时候曾经来找过秦尉一次，那一天已经放学了，学校没有什么人留下来，他在值日扫除，倒垃圾时，无意间看见了两个人在楼道口对峙着。

    当时的他没有过去，上楼后还听见下面的争执声，第二天就听说秦尉打了人，被学校警告处分，可能刚才那个男生额头上的疤痕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第五章

开学的一个月事情很多，刚结束月考，紧接着就是维持两周的军训。

    韩越拿着试卷。这一次他依旧得了一个好分数。

    “秦尉，怎么样考得？”林佳楠回头问秦尉。

    “就那样，这种考试嘛，不作数的。”试卷被揉成一团，丢进抽屉。

    “越越，怎么样？考得有很高吧？”身体前倾，胳膊撑在韩越的两侧，韩越整个人都像被抱在怀里。

    “还好。”

    “走，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军训就要集体住宿了！”

    “哦，好。”

    “怎么还愣着？”

    “那个，你的手……”韩越指指两个如同擎天柱一样的臂膀。

    秦尉讪讪的收回了胳膊。

    自从那一天林佳楠放学时候和韩越打了声招呼，秦尉就一直耿耿于怀，一来上课，就向老师申请坐在了第四排，韩越的后面。

    老师听说这个老大难想听课，开心的小手一挥，立刻把他调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位置，只是谁知道，坐到了前排的他上课照样睡，睡相还很不好，喜欢把手伸直伸到韩越的地盘，结果总吓得韩越心里一晃一晃的。毕竟，听课听得好好的，突然看到身边多出手，谁受得了。

    听说要军训，一听就知道是个苦差事，韩越的妈妈立刻给他大包小包的买了好多东西。包扎出来的大包差点让韩越带不走。

    秦尉不知道从哪里雇来一辆车，就这么“顺便的”从韩越的家里绕了一圈，把东西全载走了。

    军训睡的宿舍是四人一间，上下铺的，绿色的床架，绿色的床单，绿色的被单，总之，放眼望去，一片绿色，就像睡在了露天的大草坪。

    秦尉刚进宿舍，就抢占了一个下铺，把东西往床上一扔，躺了下来。

    韩越走了进来，准备上他对面的上铺。

    秦尉哼着小曲，眼一斜，看见了。

    “越越！”

    “啊？”开始把东西从包里掏出来。

    “睡到这边的上铺来。”说着，抢过韩越手上的东西扔向床上。

    “为什么呀，两边不一样吗？”

    “不一样，你睡上面我心里踏实。”

    把更多的东西扔上了床。

    韩越看着几乎空掉的包，只好听他的话，爬上了上铺，开始铺床。

    “韩越！”门口站着一个人，叫着韩越的名字。

    “哎？佳楠，你也是这个宿舍的？”

    “是啊，呵呵。”林佳楠傻笑了两下，把包放下，坐在了秦尉对面的床铺。

    “多好！”韩越笑了起来，“还有一个是谁？”

    “好像是隔壁班的，我不认识。”

    韩越没有注意到，平时废话最多的废话篓子诡异的安静了好久。

    “有人讲话讲的开心热闹啊。”酸溜溜的醋坛子开始散发酸气，“和我讲话怎么就不这么开心？”自己低声咕哝着。

    没有人注意到他。

    秦尉不满的把头埋进枕头，随你们说去吧，我不听我不听，我听不见。

    结果就这么睡着了，要不是韩越把他解放出来，说不定他秦尉就是世界上第一个睡觉闷死的英雄好汉。

    “秦尉，醒醒，喂，秦尉！”韩越从上铺跳下来，推着秦尉。

    秦尉朦朦瞪瞪得睁开眼睛，“怎么了？咦？越越？”坐起身，头“砰”的撞上了后面的铁栏，“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睡了一觉穿越了？”韩越指着秦尉，“你睡得不难受？也不嫌咯得慌。”

    秦尉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没有铺床单，没有套被单，一床棉絮不知道睡到了哪里，身下面全是一道道的木板。

    拍拍脑袋，秦尉傻愣愣的坐着。

    “下来！碍事了！”韩越把秦尉赶到一边，开始动手把揉得不像样子的床单和被单展开，替他铺起床。

    秦尉看的嘴都笑歪了。

    “你这个大个子自己的床都不会铺？”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冷透了，刚才欢喜的气焰全被扑灭了。秦尉转过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先看到的是一双脚，在半空中悠来悠去。

    秦尉顺着脚抬起头，看见一个男生正坐在上铺的边沿，背靠在墙壁上，不屑的看着他。

    “你谁啊？”秦尉上来就问。

    “他是董凯，我们隔壁班的。”韩越插了一句。

    秦尉看着这个来者不善的家伙，董凯也毫不顾忌的看着他。

    “好了！”专心铺床的某人开开心心的拍拍手，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战火蔓延，“秦尉，你去吃饭吗？”

    秦尉这才看到，窗子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他究竟睡了多久？

    把皮夹塞进口袋，听到韩越好心的问董凯，“董凯，你去吃饭吗？”

    “不用了。”董凯微笑着回答。

    有什么好问的？这个人饿死他算了。秦尉没敢说出口，只跟着韩越离开宿舍，重重的关上了门。

    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像丝绸滑过，秦尉清醒了些。

    男子汉大丈夫的，应该心胸开阔，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小心眼了？他颓废的想。

    “我去超市买几个本子，你先买饭吃。”他从叉路口左转了过去。

    ——————————————————————————————————————

    几日烈日的烘烤，终于迎来了一些甘露。军训暂停，所有的人都窝在宿舍里。

    韩越一如既往的拿着书坐在床上看着。

    反常的是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的秦尉，从前一会儿开始，就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今天还真是安静啊。”董凯打破平静，“秦尉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秦尉没有理睬他，或者说是没听见。

    “写情书呢吧这么认真。”林佳楠接口，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他也敢和秦尉开起了玩笑。

    情书？韩越放下了书，看着桌前的秦尉，今天他是安静了点。

    秦尉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本子合了起来，缩进抽屉，歇了口气，后仰，靠在椅背上，正巧撞上董凯的目光。

    “嘿，收起来，看来还真有不少秘密啊。”

    秦尉懒得理他，只是坐起身，把脚上的鞋袜脱掉。

    这个董凯，从喜欢和他找点茬儿。

    韩越重又拿起书，认真的看起来。

    “啊，下雨了。”林佳楠看着窗户外面，“你们继续，我出去会儿。”

    “等我，我也要出去，你正好帮我撑伞吧。”董凯掀开被子，跳下床铺，开始收拾东西。

    “砰”的门一关，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正剩下韩越和秦尉。

    秦尉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一会儿，顿时觉得无聊起来。

    “越越，”他双手把住床铺侧面的栏杆，站了起来，和韩越平齐了高度，“你不觉得无聊吗？”

    “无聊就找点事情做啊。”韩越翻了一页书，说道。

    秦尉站在那里没动，直勾勾的看着韩越。

    “你想干什么？”韩越重新放下书，认输的说道，一道火辣炙热的目光，让他想无视都装不下去了。

    秦尉没说话，“倏”的人又下去了。

    韩越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梯子口出现了秦尉的笑脸。

    “你上来干什么？”韩越目瞪口呆的看着抱着被子和枕头爬上来的秦尉。

    “睡觉！”干净利落的两个字让韩越愣了半天。

    “喂！下去，你自己不有床吗？”推他，根本纹丝不动。

    “两人睡热闹。”

    韩越一瞬间有把他踢下床的冲动，人多热闹？你应该天天上猪圈去睡，兄弟姐妹多的，那挤得可叫一个热闹。

    韩越不理睬他，往旁别挪了一挪，“别乱动，嫌挤了自己下去睡。”

    秦尉睡了一会儿又开始无聊，坐起身来，挨到韩越的身边，“看什么呢？”

    “书。”

    废话！秦尉瞟了几眼，上面尽是些奇怪的东西，他坐在一边跟着看了一会儿，重又睡了下去，睁着眼睛，从下面看着韩越。

    “我说你……”韩越的脸竟有些烧了起来，为了掩饰尴尬，韩越提高了声音，“秦尉！你要是再不老实睡觉，就滚下去自己睡！”

    秦尉一听，立刻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还故意打了两个呼，惹得韩越也惹不住轻笑了起来。

    气息慢慢平稳，身边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有规律。韩越侧脸看着熟睡中的秦尉，白日里总是飞扬跋扈，一脸流氓气息的秦尉此时的表情安静急了，侧着脸，半个脸埋在被子里，长长的睫毛浓密的覆盖在眼睑上。韩越微微低下头，平时还没怎么仔细看过秦尉呢，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头一回。细小的气流喷在了秦尉的睫毛上，秦尉的睫毛动了一动，吓了韩越一跳，连忙坐直了身体，不敢再看。然而秦尉只是孩子气的努努嘴，继续睡着。看不出，熟睡中的秦尉还是挺可爱的。




第六章

为期两周的军训就在绵绵秋雨中结束，所有的学生都明显放松了下来，韩越的宿舍竟然破天荒的一致同意晚上出去喝啤酒，庆祝一下。

    坐在路边摊位，吃着小菜，聊着天，十几瓶啤酒已经喝下了肚子。

    “韩越，你的皮肤怎么还是那么白？”不甚酒力的林佳楠已经有些微醉，挽起袖子把胳膊放在韩越旁边进行比较，大着舌头说，“你看，我的，都成亚麻色了。”

    “呵呵，我们家越越一直都这么白，你怎么能比？”秦尉手一挥，把林佳楠的胳膊扫到一边。

    “谁是你们家的，秦尉，你怎么还是喜欢胡说八道。”韩越以前不怎么喝酒，此时，脸也变得粉粉的，鼻尖上微微沁出了汗珠。

    “他的脑子里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还有什么？”董凯也异常清醒，嘲笑着。

    “喂，姓董的，不要太过分。”秦尉看着董凯。

    “怎么样？想找我打架？你行么？别一站起来就醉倒了。”

    “那就试试啊！我早看你不爽了。”秦尉站起身。

    “我也是。”董凯不甘示弱的也站了起来。

    扭打做一团的人引来了不少尖叫和劝架声，可韩越和林佳楠却像看猴戏一样看着，毫无阻拦之意。

    渐渐的，围观的人也不再阻拦，看着两个清秀的少年只是你打一下我打一下的泄愤，开始了围观叫好。

    浑身是灰的两个人觉得没意思，自己分开，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人，竟同时吼了起来，“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打架啊！”喊完，惊讶的同时转过头，看着对方，都笑了起来。

    一身轻松的坐回位置，店老板走过来收拾东西，打完了一场反而感到身心舒畅。

    韩越喝多了只想睡觉，董凯看着他已经开始迷蒙的眼睛，笑道，“你们的酒量真是不行。”

    “别和越越比，有本事你和我比。”

    “你？”看着眼前眼睛晶晶亮的秦尉，董凯笑道，“我可是千杯不醉，你行吗？”

    “别小看我，我可是从小陪酒……”提到小时候，秦尉蓦的住了嘴，脸上阴沉下来，拿起一瓶开始喝。

    “喂，别光自己喝啊，多没意思。”董凯也拿起一瓶开始喝。

    “你小子酒量不错嘛。”仿佛英雄惺惺相惜，喝了好一阵子，秦尉也开始有些醉了，开始说起对方的好话。

    “小时候练出来的，被人欺负，灌酒，现在自然厉害。”董凯还清醒些，但头也开始有些犯晕了。

    “你小时候也很悲惨啊，来，说说。”秦尉一巴掌拍上董凯的背，董凯被酒呛住了。

    “咳咳咳，你小子，咳咳咳，想呛死我啊。”

    “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呵呵。”

    两个相似的人，终于有一天，命运的轨道撞到了一起，让他们相遇，相识。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半夜三更，好容易翻墙头才爬进宿舍区还差点惊动校卫队，躲藏在植物后面的两个人，一人扶着一个，看着保安骑着摩托车直奔，去抓所谓的抓不到的翻墙贼，一起笑了起来。

    倒在床上，澡都没洗，困意已经上来了。听见对床已经没有了动静，秦尉看了看身边的人。

    借着外面洒进来的一些碎光，光影里，韩越的脸在秦尉的眼里犹如苹果一样诱人，他只记得自己自己的嘴贼贼的爬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就记不得了。

    第二天的宿舍是被一声巨响惊醒的。

    秦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第一眼看见的是床下面的行李箱，一个劲儿的纳闷自己怎么睡到了床下。

    韩越爬了起来，对着秦尉的脸气得说不出话来，脸都有些变形了。

    今天早上他一睁眼，看见的就是那么一张猪嘴放大在眼前，他能冷静才怪！迅速的扫视全身，确保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谁知道，谁知道昨晚他有没有怎么样！

    真该把他捆起来，省的他意图不轨！韩越忿忿的想，对着秦尉大叫，“以后不许在我旁边睡！”

    秦尉苦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洗漱干净，要开始搬空宿舍。秦尉为了表示真诚的忏悔，主动的甚至有些殷勤，把韩越的所有行李搬出了宿舍，撞上车。

    一路上，韩越都绷着脸没有说话。

    “越越。”秦尉试探着叫他。

    不理他！

    “越越……”

    哼！眼睛转到窗户外面。

    “越越……”这下可没辙了，秦尉搔搔脑袋，“昨晚其实没发生什么……”

    “不许提昨晚。”韩越瓮声瓮气的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终于开口了！这说明已经不生他的气了。

    秦尉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比那些听了自己孩子叫爸爸的人还激动，此刻想大叫一声，想舞动胳膊，却发现自己的一声大叫把司机吓得开成了“S”形路线，只好作罢。

    “呃……好吧，那我不提昨晚了，其实我后来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也不许提你的事了。”

    “好吧。”秦尉乖乖的闭上了嘴。

    从车前的镜子里看到，司机一直在偷偷的瞄着后面的两个人，韩越想大吼，都怪他，人家还误以为昨晚究竟干了些什么！

    算了，不提昨晚。




第七章

“秦尉！”董凯站在班级的门口叫道。

    “小子，今天怎么来我们班了？”秦尉走到门口，给了董凯一拳。

    自从上次喝酒，互吐心事之后，两人变得要好起来。

    “没什么，只是看到校门口有一个人，和你说的弟弟很像，来告诉你一声。”

    “他来做什么？”

    董凯耸耸肩，“你们家你打算怎么办？”

    “谁知道呢。”

    “他知道吗？”指指韩越空着的座位，颇感兴趣的问道。

    “不知道，别让他知道。”

    “哦？”

    “别看他嘴硬，心很软，他知道了会难受的。”

    “秦尉，”嘴突然套上耳朵，哈出的热气让秦尉一缩，“你喜欢那小子吧。”

    “我在想，我有没有必要把你毒成哑巴。”

    “你们在说什么？”看着笑的很欢的两个人，韩越很是郁闷，他们不是一直看不对眼吗？怎么现在这么好？对了，就是那一晚上过后，我就知道那晚上肯定有问题！“挡住门口的路了。”

    秦尉忙让开，董凯也岔开了话题。

    ———————————————————————————————————————

    “不要再抽烟了。”韩越用手扇扇风，“我讨厌你抽烟。”

    “好好，我不抽，我不抽了。”秦尉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放到韩越的桌上，“那你也别和他，考得那么近。”手指向林佳楠。

    “他怎么了？我是在问题目。你还不抓紧复习，下次月考还那么低……”

    “谁说的？信不信我能考到前十名？”

    林佳楠笑了起来。

    “别笑！告诉你们，如果我考了前十怎么说？”

    “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你考不到前十怎么办吧。”韩越把笔记拿过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们打赌！”

    “赌什么？”

    “一场电影……怎么样？”发亮的瞳孔紧盯着韩越的嘴，深怕他说出拒绝的话来。

    “好。”犹豫了一会儿，韩越答应下来，怎么看他自信满满，毛骨悚然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

    “说好了，不准作弊！”补充了一句。

    “没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让所有人，包括老师大吃一惊，从来只让人忽视的秦尉现在让人想忽视都难。

    上课听讲虽然还是一副痞子相，做自己的事情，但没再睡觉倒是真的，下了课，捧着书本，围着韩越转，让他解答问题。

    所有人都觉得韩越成绩好，秦尉缠着他是正常的，唯独两人不这么想。

    一个是心怀鬼胎的秦尉，还有一个就是善良的韩越。

    秦尉阴森森的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摩拳擦掌，心想，“小样，这样你总不会嫌我烦了吧。”于是问题开始越发的多，多到得寸进尺，最后要求韩越补课。

    善良的韩越本着同学应该互帮互助的原则和乐于助人的中华传统美德，牺牲了自己复习的时间，答应了下来。

    最后，复习的地点被秦尉从教室换到了家里。

    韩越本是坚决反对，无奈秦尉跑到他们家，“无意中”提起了这事。韩越的妈妈一听说秦尉要韩越补课，十分乐意，万分慈爱的摸着韩越的头，“来，带些糕点去，这是上次秦尉特别喜欢的。”

    “妈，我们是去学习，不是玩的。”无奈的接过硬揣进手里的沉甸甸的盒子，韩越无奈的开了门。

    秦尉早就等在了门口。

    “阿姨好，辛苦韩越了。”

    “不辛苦，不辛苦，帮助同学是应该的。”

    门关上。秦尉三步两步的跳到了韩越身边，“你妈妈真好！”

    韩越白了他一眼，把盒子塞进他手里，“那是当然。”

    秦尉的屋子很大，显得空荡荡的，却因为秦尉的随手乱丢东西，看上去乱糟糟。

    “你……怎么也不打扫一下。”韩越受不了的看着屋子，连脏衣服都丢在那里懒得洗。

    “我……呵呵。”挨训的秦尉只会摸头傻笑，看韩越开始收拾他的沙发，忙接过自己的脏衣服。

    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接通电源，开始清洗起来。

    “越越，我发现你真能干，贤妻良母啊。”

    “怎么夸人的。”没好气的接了一句，埋头收拾书桌。

    “嘿嘿，我错了。”不小心暴露了心底龌龊想法的某人干笑，“不用打扫了，今天是来看书的。”

    “不收拾这桌子还放的下书本来学习吗？”指着堆积如山摇摇欲坠的书桌，韩越回了一句。他也不想收拾来着。

    “越越你生气了？”秦尉看韩越脸色不善，有些惴惴的在一边问道。

    韩越没有回答。

    “越越，我保证以后经常打扫卫生！”响亮的口号，让韩越哭笑不得。

    桌上的东西一点点的减少，一堆废纸当中，有一些撕碎的照片，他好奇的拿起来，想拼接。

    “好啦，那都是些没有用的，扔掉就好。”秦尉拿过碎片，扔进垃圾桶。

    韩越扫过桌上一个相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照片也没有。




第八章

单纯而又善良的韩越发现自己上当是在一个星期以后。

    再次去秦尉的家里，已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屋子收拾的虽不尽人意，却也干干净净。

    韩越耐心的解答一道又一道的题目，他简直怀疑秦尉是不是在耍他，搬了套题库来考验他。但每每看到秦尉貌似认真而诚恳的态度，他又不好意思不解答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秦尉的注意力开始不集中了，韩越提出今天先休息，再次再来时，却遭到了他的强烈反对。

    不时的偷看韩越，韩越一看他时立刻装作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心中暗笑，“嘿嘿，我可买了四套题库，不信问不了几个小时！”

    终于一次偷看太过入神而被韩越抓到了，韩越气的站起来，“秦尉，这么简单的几加几的问题你也问！你到底有没有在看！”

    秦尉诧异的拿过题目，果然，很简单。

    “我怎么知道原来题库还有这么简单的题目……”咕哝着看着韩越风风火火的离开，把书一扔，“搞什么，干嘛为了送分弄道一年级的题目！”

    韩越从此拒绝再替秦尉补课，不再上当受骗。其他同学们却群众集体受到蒙蔽，认为是韩越不对，不应该没有同学之情，把秦尉当成小白菜一样惨，让韩越痛哭都没有了力气。

    月考的分数很快公布了出来，韩越毫无疑问的依旧是第一，然而，接下来的名字让无数人大跌眼睛——秦尉。

    怀疑而又怀疑的看着秦尉，秦尉都摆出一副清者自清的嘴脸。

    韩越心中暗道：好险，幸亏他总分差两分，不然我可就丢脸了。

    仗着第一的名号，韩越还是挺着腰杆的兑现了他的承诺。周围的同学纷纷惊叹，看来补课真的有效，纷纷效仿，一时间，韩越差点租房授课。就在为难关头，秦尉发挥了他的作用，充分体现了一下韩越眼中仅有的一点人生价值。

    “不行不行，统统不行，韩越他不答应！”

    “为什么啊？”

    “就是，不能你一个人霸着资源不共享啊。”

    “……”

    “我！”人群安静了些，“之所以能进步那么快！”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屏息听着，“那不是韩越的原因。”

    “啊？”人群出现骚动，韩越横了一眼当事者。

    “当然啦，有肯定是有的！”嘴抹了油，转的比轮子还快。

    “但归根结底，还是我秦尉冰雪聪明，天下无敌，哇哈哈哈……”

    “切……”

    同学们纷纷表示不屑。

    “秦尉，你又在干什么？不要以为考了一个第二就可以扰乱课堂秩序！”班主任的声音劈了过来，人群哄得散了，这时候秦尉才看见讲台上那个可怜的老师，带着厚重的老花镜，站了好久。

    自此，这事不了了之。




第十一章

冬天的早上已经开始结冰，秦尉还像每天那样站在楼道口等韩越下来。

    跺脚，哈气，手脚还是有些麻，韩越裹着大大的围巾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秦尉听到声音，回头看时，看见韩越裹着一条白白的大围巾，毛茸茸的，像狐狸的皮，脸缩在里面，鼻尖因为冷空气而有点发红。

    “怎么这么慢？我都快成冰雕了！”秦尉故意的大声嚷嚷。

    韩越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细碎的米牙，这才对嘛，这才是正常的秦尉，看来没什么事了。

    “行了行了，走吧。”看到韩越被骂居然还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秦尉自己都怀疑脑袋是不是被门缝夹过又被驴踢了。

    脚踩在结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韩越走在前面，秦尉走在稍后一点，看着韩越摇摇摆摆的步子，生怕一下子滑到好顺手捞住他。

    冬日的早晨，行人都匆匆忙忙，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路边走着的这一对少年。

    路边的早餐摊点，厚厚的棉被一揭，大团浓浓的白雾就翻滚着出来，站在电车站，韩越突然对着秦尉说了句，“等我会儿。”就跑远了。

    “你上哪去？快回来，一会儿车就来了！”

    “知道了！”韩越回头喊道。

    电车呼啸而来，秦尉跺着脚向韩越走的方向张望，快点啊，这班走了，可是还要再等半个小时的。

    终于，上车人群开始稀稀疏疏的时候，韩越出现了，怀里揣着什么，向着秦尉跑来。

    快要到跟前了，秦尉侧过身，“上哪去了？不要一个人乱跑。”

    韩越微微笑着，突然一个趔趄，脚上一滑，差点栽地上去。

    “啊！”秦尉反应很快，一把接住了韩越。

    “快上车！”韩越看秦尉愣愣的，推了一把。

    “哦。”秦尉傻傻的回答，跟在韩越后面上了车。

    电车飞快的行驶，距离目的地还有好几站。

    韩越坐着，秦尉站在旁边。

    “那，给你。”秦尉低头，看见韩越手里捧着早饭，刚从怀里掏出来的。

    原来是去买这个去了。秦尉看着细嚼慢咽的韩越，接过自己的那一份，开始吃。

    电车慢慢的停了下来。

    “啊，到了。看！”秦尉先跳了下来。

    眼前的一个巨大的溜冰场。很多年轻人在场内慢慢的滑动，尖叫吵闹。

    来到入口处，付钱租了两双鞋，韩越站在那里看见秦尉拎着鞋走了过来。

    “看，董凯他们也来了。”

    秦尉抬起头，果然，董凯轻盈的划至眼前，举起一只手，招呼了一声“嗨，早上好！”又滑走了。

    “韩越！你们怎么才来啊！”一声轻快的叫声，林佳楠出现在眼前。

    这些人怎么都来了！秦尉眼睛抽搐着，碍事的还少吗？

    “是我告诉他们的，他们听说我们要来也想来。”韩越看到秦尉目瞪口呆的表情解释道。

    韩！越！秦尉彻底的没话说了，这家伙怎么想的啊。

    “因为，我觉得，大家一起玩才好玩嘛。”韩越看秦尉还是没说话，拉拉他，“你不高兴见到他们？”

    “怎么可能？”秦尉忙打着哈哈，“呵呵，我们也进去。”

    看不出来，韩越一向不怎么喜欢运动的人，溜冰却溜得很好。加上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爽可爱，引来不少目光注视。

    而帅气的董凯溜得也很好，旋转，腾空，动作干净利落，围观者纷纷惊叹。

    场中两个优秀的少年的，让周围的人渐渐关注。

    只有秦尉在一边干瞪眼，他现在，连站都不敢站。

    “秦尉，别傻站着不动啊！”董凯经过，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掌。

    “喂，别拍！”秦尉险些栽下去，手死死的把住身后的铁栏杆才稳住身形。

    “哦？原来不会啊！哈哈。”董凯笑了起来，站到高台斜坡前，准备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秦尉火大的站起身。该死的，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丢脸！要不是韩越想来，他才……

    难得的韩越想出来玩，秦尉当然不好泼冷水，只不过，当然他还以为就他一个人呢！害他瞎激动一场。

    “Wow！”董凯从高坡上滑下，一个转身，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惯性使然，继续向前滑了些。

    周围一片鼓掌。

    韩越也来到边上另一种样式的斜坡，那是一个蜿蜒的坡子，不小心人就会像火车一样出轨。

    秦尉站起身，想上去阻拦，不料忘了脚下的轮子，“咚！”的撞击了地面。

    “啊！”剧烈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

    “放心，他很厉害的。”一个人来到身后，扶起秦尉，是董凯。

    韩越开始挑战。灵活的身子改变着滑轮的方向，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好几次轮子的边缘险险的擦过边缘，都让围观者一片惊呼，秦尉都忘记了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还在火辣辣的疼痛，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成功换来一阵呼声，韩越满面笑容的来到他们面前，让想骂的话全吞了回去。

    “秦尉，你不会这个？”好奇的看着大个子别扭的站在那里，韩越笑了，还以为他什么都会呢。

    “恩……恩，不会……”小声的回答像蚊子一样，东张西望的脸有点红。

    “没事，我来教你啊！”兴致勃勃的韩越玩的脸通红，围巾都有些散开了，秦尉还没见过他这么活泼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点头。

    手拉着手，慢慢的滑动，秦尉总是手脚不协调的摔在地上，引来韩越的发笑。秦尉看到韩越那么开心，自己也跟着傻笑。

    许是运动神经发达，许是天赋不低，摔了几次的秦尉已经可以自己滑了，只是，他没说，手，也一直牵着，未曾放开。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仿佛可以听见心脏幸福的跳动。




第十二章

上学期很是短暂，到快过年的时候，已经放寒假了。

    学年终评会，韩越是学生代表发言，拿到了奖学金。秦尉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据秦尉不乐意的透露，那是他难得一见的母亲。

    过年，热闹的厉害，家家户户都放鞭炮，韩越家也早早贴好了对联，包好饺子，连常年出差的父亲也赶了回来。

    有那么一两次，韩越坐在书桌前，无意中抬头，会看见秦尉站在窗前发呆。

    过年了，还不回家吗？韩越奇怪的想着。

    和妈妈说了这件事情，妈妈很同情的让韩越把秦尉请来家里吃饭。

    下午正准备去叫秦尉来自己的家里吃饭，韩越换好衣服拉开窗帘的时候，楼下开来了一辆皇冠。

    好漂亮的车！韩越暗自惊叹，站在那里看着，心想，这是谁家的车？怎么以前都没见过？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朝着对面的楼道里走去。

    韩越不再发呆，穿好了鞋子走下楼。

    楼前传来争执声，甚至有扭打的声音，不过很轻微，一会儿就消失了。车门关上的声音，皇冠开走了。

    那是谁？发型和秦尉有点像。

    韩越摇摇头，走上楼去，敲门，半天都没有反应，再大声的敲门，还是没有反应。韩越只好放弃作罢。

    一连好几天有人应门，连对面的窗户都没有人影在出现过了，窗帘半掩，窗台上他送给秦尉的仙人掌都恢复了有些发白的颜色。

    可能回家去了吧，韩越想，幸亏送给他仙人掌，要是其他花可能早就夭折了。

    只是，他有点寂寞了。

    等对面的窗口再次出现人的时候，韩越心里很开心，但有些不确定是不是秦尉，因为他的样子和秦尉有些不像。

    的确，再回来的秦尉变了样子，头发烫过竖了起来，染了棕色，衣服档次很高，一看就是名牌，只是整个人变得更加颓废了。

    韩越是一次下楼的时候无意间遇到的，见到的时候吓了一跳，要不是同学几年，还真没认出来。

    “秦尉！你回来啦！”韩越微笑着，走到秦尉面前。

    秦尉正在狠狠的抽烟，听见韩越的话准过身来，掐灭了烟头。

    看到仿佛许久都没有再见过的纯净的笑容，秦尉抱住了韩越。

    “你干什么！”不舒服的想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韩越看到地上已经烧了好几个烟头，愣了一愣。

    “我说过我讨厌你抽烟！”韩越咬牙切齿的叫道。

    “不抽了不抽了。”放开他，秦尉保证道。

    见到变了样的秦尉，韩越的妈妈也愣住了。韩越怕妈妈不能接受，刚想打圆场，谁知妈妈竟然连声夸奖道：“小尉比以前更帅了！”

    看到两个人呆滞的表情，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合适，可是自己也说不上哪里不对，除了有点痞以外，的确秦尉这孩子看起来很顺眼。

    开学之前，秦尉在韩越的强烈要求下，把头发变回了原样。

    开学过后，班级还是原样，只是听说高二开始要分文理，每个人都开始在不同的科目上下功夫。

    下学期各个班级都要参加学校组织的篮球赛了，早早的，班干部就开始选拔队员。

    秦尉，身材好，反应快，跳跃性好，自然被选入队中，每天下课后，不能立即回家，而是要留在学校练习。

    “越越，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只有和韩越在一起，他才会这样。

    “可是我留下来有没有事做。”

    “你可以看书啊。”

    “不用了，你要是功课不会，回去到我们家来一起做就好了。”

    韩越不想浪费时间，每天早早的一个人回家，而秦尉则苦闷的站在操场上一个球一个球的投篮。

    “韩越！”一个人在背后叫他。

    “张国华！”韩越看清来人后，笑着招招手。

    张国华是个胖子，笑起来憨憨的，很喜欢韩越，觉得他人好，学习好，总是什么都好，很喜欢和韩越一起玩，只是只要有秦尉在的地方，任何人都靠近不了韩越，况且，像他这样一条筋的胖子，不知道为什么，很怕秦尉那样的人。

    “秦尉呢？你一个人？”小心的打探着四周，确定秦尉不在后，笑呵呵的小跑着跟上了韩越。

    “他要练习篮球，所以我先回家了。”

    “你和秦尉关系很好啊。”胖子笑眯眯的说。

    “是吗？”韩越想了想，“我和他初中三年同学。”

    “哦，难怪，觉得秦尉对你好着呢。”有些嫉妒，一直找不到喜欢自己的女生，胖子连男生都嫉妒上了，万恶啊。

    “我……怎么不觉得……”韩越有些不自在，“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认为啊。好多女生都嫉妒你呢。”毕竟秦尉还是很好的，除了学习这一点。胖子虽是怕他，但也嫉妒秦尉。

    大家都这么认为……这话让韩越心里像针扎的一样，有些惶恐起来，但听到胖子说秦尉那么受女生欢迎，心里却又有些异样。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我到了，先走了啊！”匆忙的告别，韩越走进小区。

    自己这么慌张还是头一次。玩了几年，两人一直都是这种模式，他没有觉得怎么样，秦尉也没有说什么，难道，难道大家都是这么看他们两的？韩越心里有些介意。更介意的是那些嫉妒他的女生，韩越有点不舒服，秦尉有那么多女生喜欢吗？自己怎么从来没发现？只有一个齐兰兰他是知道的，秦尉不喜欢。想到这个，他心里好受了些，随后惊讶的发现，怎么？韩越，你是在嫉妒吗？

    糊里糊涂回到家的韩越扒了两口饭就回房间了，连秦尉打完球回来找他都推脱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韩越你给我说清楚！不许挂我电话！”秦尉在电话那头大喊大叫的连站在窗前不用电话都听得见。

    这家伙，韩越笑了，轻轻的说“没什么，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喂，越越，你要不要上医院啊？我告诉阿姨去。”

    “不要！”韩越喊了起来。

    “好好好，不告诉就不告诉，那你乖乖睡觉，明天就好了……”

    “恩，再见……”挂上电话，韩越钻进被子，闭上眼睛，今天，他第一次不想写作业。

    妈妈在楼下问是谁的电话，他也不想回答，只想快点睡着，到第二天。

    接下来的几天，韩越都有些躲着秦尉，这让秦尉很恼火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越越，你怎么了？”秦尉追着问他。

    “不许在这样叫我！”小声告诫他，“至少不要在公共场合。”说完继续向前走。

    “那好，韩越，你究竟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最近为什么躲着我？叫你出去你也不愿意出去？你……”韩越还在行走中，他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穿过教学楼回自己的班级，这一幕让走廊上的同学好奇的看着。

    韩越的脸红了，有些急出汗来，“不要再追着我了，其他人都在看！”

    “让他们看去吧！”走进了僻静的楼道，一个人也没有，回声空响，秦尉一把拽住韩越的胳膊，把他按到墙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韩越喘着气，看着秦尉，秦尉黑黑的瞳孔死死的盯着他，就这么突然的，脸凑近了。

    韩越心头一紧，猛的闭上眼睛，就在感到气息喷到脸上的一刹那，听见楼上有人下来。

    气息远了，秦尉放开了他，韩越松了一口气。

    是张国华，看到两个人时，明显的愣住了。

    “看什么看！”秦尉正气在头上，冲着胖子大叫。

    胖子还没见过秦尉发火，吓得一缩，连忙逃走了。

    “你那么凶做什么？”韩越有些不满。

    “你倒是挺关心他的啊！”秦尉转过脸，突然又转回来，“越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韩越诧异的抬头，惊讶的表情落入秦尉眼里，他更加狂乱，“是谁？是谁？说！”

    走道里已经开始有人，有班级要上音乐课，开始整队下楼，看到楼道里怪异的两个人，都好奇的看着。

    韩越的脸更红了，想离开，无奈秦尉的身形高大，挡住了他的路。

    “让开。”他低声说。

    秦尉没有说话。少见的反抗。

    越来越多的人看着他们，韩越急了，大叫，“管你什么事？你不也有那么人等你呢吗！？”

    不知道为什么是这句话出口，只是一出口，韩越就后悔了，自己都觉得有浓浓的醋意，但他好不退缩的和秦尉对峙着，两人对视着。

    上课铃响起，秦尉还没有动，韩越动了动身子想离开，这一次秦尉没有拦他。

    就在他上楼的同时，听见身后的话语，“好啊，就如你所愿。”




第十三章

秦尉接受了齐兰兰。这一消息像是风吹过的一样，立刻全校都知道了。

    毕竟一个是班花级人物，一个是校草级人物，怎么会不受关注。

    齐兰兰达成了自己多时的夙愿，那叫一个骄傲，神采奕奕。

    自从那一天争吵过后，下面的课秦尉没有露面，第二天也没有在自己楼下见着，等回到班级，韩越就知道了事情。

    谈吧谈吧，韩越想到，早就这样想了只是下不了台吧，我就宽宏大量一次，给你来个成人之美。

    可不得不承认，日子是越来越寂寞了。

    身边还有很多同学，只是，没有谁会像秦尉那样顺着自己，没事逗自己开心，同时，他也发现，因为秦尉的存在，他，韩越，竟然来到班级后，就没接触过太多的同学！

    整天被秦尉围着，总是秦尉秦尉，自己也该换换环境了。

    照例的一到学校就看见了早饭放在桌子上，秦尉刚开始还以为是韩越，开心的很，后来看见齐兰兰回头拼命冲他放电，眼睛眨的都快抽筋了，才知道原来是他的现任女朋友干的好事，顿时没了食欲。

    “以后不要送了。”秦尉冷冷的把早饭扔回去。

    “为什么？”齐兰兰委屈的说。

    “我讨厌早饭！”咬牙切齿的话明摆着说给正在看书的某人听。

    看书的人连动都不动，继续看着。

    秦尉气的七窍生烟。

    于是，每天的早饭就换成了每天的一个飞吻。

    晚自习，还是那么的乱七八糟，纸条满天飞，讲话声一个比一个大。

    秦尉看着韩越的背影发呆，却不料让齐兰兰误认为是看着自己。

    一个纸条飞来。

    “哎哟！”前面的人轻叫一声，砸错人了。

    “呀，不好意思！”齐兰兰笑道，“麻烦递给我们家秦尉。”我们家三个字咬的很重。

    面上像结了霜的韩越把一团纸扔到后面的桌上。

    秦尉打开，又是些肉麻兮兮的话。齐兰兰回过头，眨了一下眼睛，又送了一记飞吻，这才满意的回过头去。

    每看到齐兰兰一个飞吻飞来，秦尉就想逃走一次。

    是有人夸齐兰兰的嘴好看，有必要天天这样么？

    “秦尉，我们去哪里玩？”刚放学，齐兰兰就粘了上来。

    “不要这么近，”身子让开了些，“我要打球呢。”

    “那我去看你打球好不好？”

    秦尉刚想拒绝，正好韩越经过，只好装作一副很乐意的样子，“好啊。”

    “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去！”

    “哦。”韩越离开，秦尉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他竟然听见韩越答应去看董凯练球！

    一身火气的秦尉冲到球场上，只有董凯一个人不怕他。

    “董凯！”压低了声音，“你小子想干什么？！”

    “怕我抢人啊。”董凯背对着韩越，笑着，“你怎么不谢谢我带了个好观众！”

    秦尉这才明白过来，但脸上不好发作，又看董凯一副贼兮兮的表情，白了一眼，“谁稀罕啊！”

    “哦，这样啊，那我让他走好了，省的耽误人家时间……”作势要走。

    “打你的球！”秦尉把球砸向董凯，董凯抱住球笑了起来。

    齐兰兰的叫声让韩越很不舒服，看着场上那个颀长的人影，韩越自己都说不出来怎么回事。

    这么些天，其实还是……韩越宁愿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即使别人在他们的背后指指点点，也还是不愿意两人的距离这么远的。

    再也受不了齐兰兰花痴的叫声和她带来的一群女生的议论声，韩越自己和自己赌气般把书包一甩，离开了球场。

    “注意注意，防守！”

    “喂，球来了！”

    “秦尉，你怎么回事！？”口哨声吹响，秦尉收回跟随着那个背影的眼神，看向埋怨他的队员。

    “算了，今天累了，大家先回去吧。”董凯以队长的身份说道。

    散了的人群夹杂着叹息声，齐兰兰蹦过来，递上矿泉水。

    秦尉的眼睛还盯着刚才的那个空位置。

    “兰兰，我先走了，回去洗澡！”秦尉简单的交代完，转身离开。

    没有他看，练习有什么意义？

    再一次的走过那个楼道，顶上的灯照着他的影子，形单影只。

    重新开始抽烟，韩越自觉没有权利干涉，却也讨厌齐兰兰崇拜的模样，听着她说，“这样好男人”的话时，韩越甚至想打人。

    又要考试了，身为学习委员的他去老师办公室那日程安排表，回来的时候，特地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想安静一会儿。

    没想到这样安静的地方同样有人，韩越不想打扰，只想快步走开，却惊愕的发现是秦尉和齐兰兰。

    齐兰兰抱着秦尉像在哭，在说什么，韩越不想知道，转身按原路返回，路，还是吵闹点的好。

    快要转弯的时候，忍不住悄悄回头，眼角看到的一切让他石化：秦尉好像在亲吻齐兰兰。

    这个齐兰兰，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她这么讨人厌呢？

    放开齐兰兰，秦尉阴郁的看着转角处。

    韩越开始变得热情，和所有同学打成一片，本来他就受欢迎，这样一来，就更成为焦点。

    故意和其他人很接近，看到秦尉压抑着快爆发的表情就变态的觉得自己心里舒畅，连韩越自己都鄙夷自己这种幼稚的行为。

    压抑的太久终究要爆发。

    在看到胖子抱着韩越嬉闹后，秦尉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拿起一张凳子就要去打胖子。

    所有人安静了，全都盯着他，胖子已经吓得呆在原地，只会眼睁睁的看着凳子往自己身上砸。

    “啊呀呀，这么轻的一张凳子都拿不住，快砸到人了！”班主任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手轻巧的握住凳子。

    秦尉眼里的红色褪去了，冷静了下来，幸亏没出手，不然就酿成大祸了。

    “好了好了，都干自己的事情去，这个也好看！”班主任拍拍手，对着其他同学说，于是，说话的说话，打闹的打闹，不再提起这件事。

    秦尉拖着韩越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离开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松开韩越，秦尉没有转头。

    “甩掉齐兰兰。”韩越没有感情的开口。

    秦尉惊讶的转身，韩越补充道，“我讨厌那个女生！仅此而已。”

    秦尉笑了。

    韩越不知道秦尉莫名其妙的笑什么，只是脸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红。

    秦尉飞快的抱了一下韩越，立刻松手。

    “放学等我！”再次钻进了教室。




第十四章

重新恢复了以往有规律的生活，韩越努力让自己不要介意其他人的想法。

    齐兰兰和秦尉的分手让所有人叹息须臾，但没有人再说什么，只是齐兰兰不甘心，找过秦尉几次要求解释，都被拒绝了。

    篮球联赛的获奖让他们拿了一小笔钱，大家决定去吃一顿饭庆贺一下。

    韩越也被叫去了吃饭，因为是队长的提议，其他人没有反对。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迟了，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突然，几个人冲了过来，让秦尉一下子警觉起来。

    “喂，小子，你就是秦尉？”带头的一个一看就知道是道上混的，金黄色的头发，膀子上还有纹身。

    真是老套的情节，秦尉好笑，齐兰兰小说看多了？这种事情都能让她想出来。他秦尉可也是道上混了这么久的。

    秦尉的架势很好看，可以说只一会儿的时间，韩越他们就安全的回到了家。

    “秦尉，你打架怎么那里厉害？”虽然知道秦尉经常打架，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回。

    “我学过，理论加实践。好了，快回去吧。”秦尉把韩越赶回去。

    看着韩越走远，冷笑滑过嘴角，今晚的事还没完。

    找到那群人的时候，秦尉看到坐在角落里抽烟的齐兰兰，眼影画得像鬼片里的人。衣衫暴露，自己却还不觉得。

    “齐兰兰。”

    “哟，这不是我们的秦尉吗？听说你很厉害，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你，怎么……”印象中的齐兰兰虽然有些烦人，有些爱卖弄，却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

    “我呸！要你管。你管的着吗？毁了我还想来同情我！”走到秦尉面前，“怎么？想扮天使，来救赎我？”

    秦尉想笑，两个人，都问了他这句话，只是一个问他你管的着吗？而另一个则是我管得着吗？

    世界真奇妙。

    暑假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韩越不愿意浪费时间，早早的写完作业，要报名参加S城的英语辅导。

    秦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答案，也早早的抄完了作业，听说韩越要去S城，也吵着闹着要一起去。

    正好韩越的妈妈还不放心韩越一个人去，听说秦尉也要一起去，放心的买了两张开往S城的车票。

    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S城繁华的路头，按照指示牌，找到了辅导基地。

    像是军训一般，这一次也是集训15天，只是变成了6个人一个房间。

    天气太热，没有空调，所有人都把被子扔到了地上，铺上席子，挤在一块打地铺，把窗户打开。

    韩越每次都悄悄一个人睡在最角落了，避开秦尉，可是……

    每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睡得一定是那头猪！

    真让他很恼火。

    S城很繁华，韩越一直想着有时间要出去转转，同宿舍的有三个都是本地的，在结束的那一天，其中两个回家了，另个则提出可以带他们出去四处走走。

    S城地形复杂，到处是巷弄，没有一个向导还真容易走丢了。

    “我希望以后能到S城来。”韩越看着羡慕的说。

    “我们原来的城市不也很好么？”秦尉不屑的，“干嘛要跑出来上学？”

    韩越没有说话。

    “这里有寺庙吗？”另一个从内地过来的同学问道，我想去求签。

    “有，但在郊外，打的去吧。”

    四个人坐在车上，看着积分表的数字一点一点的变化，很久以后，来到了寺庙。

    寺庙掩藏在半山腰上。

    一路看着两边郁郁葱葱的风景，脚上踩着长了青苔的石阶，等走到寺庙门口时，裤脚上已经沾上了花草上的露水。

    寂静的古庙，安静在坐落在山中。

    来往的人并不多，香火却不冷清。

    到处都是虔诚的人们，在诚信许愿。

    受到感染的四个人不再嬉笑打闹，甚至说话都放低了声音，深怕打扰了在这里沉睡的神灵。

    秦尉和韩越烧了香以后，在寺庙中随意的走走。在后院里，他们看到了一颗参天古木。

    许是觉得古树有灵，树干周围密密麻麻的穿着细线，上面缀着一个个小袋子。

    旁别的人告诉他们，这是许愿用的，心越诚则愿越灵。

    韩越买了一个小红袋子，思索了半天，郑重的写上自己的心愿，然后系在了线上。

    “每年这么多人，这书不就挂不下了吗？”韩越抬头看着小红袋子随着风轻轻摆动。

    “不，很多人许的只是短暂的愿望，就在那特定的时间里希望实现的，许愿是需要还得，当你的愿望实现的时候，就把它摘下来，给其他人让位。”

    韩越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全身都很舒畅，果然，这里的空气比起城里要好上很多。

    侧头看去，看到秦尉正小心翼翼的系袋子，韩越笑了起来，他不是说自己是无神论者，天不怕地不怕么？

    坐了火车从S城回来，转电车回家，两个人并排坐着，都没有说话。

    突然韩越感觉手心塞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好奇的看着手中的东西，问秦尉。

    “咳，恩，只是……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你收着不就完了。”把韩越的手往口袋处一塞，脸竟然有点红，神色很不自然。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韩越小心的收进口袋。傻瓜，上面不是绣着护身符三个字么？怎么都不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也敢买？




第十五章

高二要求分方向，学校提前几天征求志愿。

    韩越理所当然的报了理科，秦尉也报了理科。

    高二的日子还是那样，学习，吃饭，睡觉，偶尔的放松一下，只是比高一时累了一些。

    秦尉上课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成绩却奇迹的每次都能及格，韩越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一直怀疑秦尉是不是偷偷给老师送礼而来，两人还是一同上学，一同放学，一同吃零食，一同打闹，偶尔拌拌嘴，生活不就是这样么？

    如果，时间停止，如果日子就这样进行下去，那该多好。

    在高二的家长会上，秦尉的母亲找到了韩越的母亲。

    “请问，你就是韩越的母亲吧。”明明是疑问的口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韩越的母亲回过头，就看见一位美丽端庄的女子。

    “是的，请问……”

    “我是秦尉的母亲。”

    “哦，你好！”韩越的母亲一样喜欢微笑。

    原来那孩子还有母亲啊，看着眼前保养年轻的母亲，韩越母亲不得不想，怎么平时总把孩子一个人抛在外面也没见她过问？

    “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可以吗？”

    那一天回家后的母亲脸色是古怪的，坐在客厅里正等她等的有些着急的韩越一看见他回来，就说道，“妈，你上哪去了？这么晚了才回来？不是早就结束了吗？妈……你、你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母亲盯着自己的儿子，想起刚才在咖啡厅的时候，秦尉母亲的话语。

    对方母亲是个家教良好的人，从她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

    一本本子推至眼前，“这是我在家那天去找他，无意间发现的东西，你看完后希望能明白我的意思。”

    韩越母亲当时没有想到什么，只是意识到可能和自家的儿子有关系，只是，没有想到是那种关系。

    “没什么，冰箱里有中午的剩菜，你热热自己吃吧，妈先回房了。”

    “不用了，我和秦尉在外面吃了点。”

    听到秦尉的名字，她停下脚步，终是什么也没说，上了楼。

    “秦尉是谁啊？”

    “我的初中同学，玩的很好，就是人烦了些。”

    真的吗？她想起自己以前问过的话。

    秦尉她见过，也很喜欢，只是……想不到……

    台灯下，母亲开始翻阅眼前的本子，越看越难受，最后把本子收进了抽屉。

    “妈！你翻我东西的？”冲到客厅里，秦尉冲着母亲大叫。

    “什么东西？”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你真的翻了？还给我，把它还给我！”冲到母亲面前伸出手。

    “你看看谁家的孩子会像你这样和母亲说话的？”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孩子，你从小到大就没管过我，怎么现在突然关心起我了？”

    “哎呀哎呀，还真是伤心呢，既然你嫌我的关爱不够，那从现在起，我就好好的管教你吧。”

    “我不管，把日记本还我！”要不是找不到日记本，想起来昨天放桌上，他也不会怀疑坐在客厅里的这个女人。她是不速之客，谁会想到今天要开家长会，她竟然自己配了钥匙堂而皇之的回来了？

    “没——有——”张开手，看着儿子，“你要想要回来，就去找韩越吧，我想，他母亲应该已经把本子给他了。”

    “什么？你、你把它给韩越了！你、你怎么能……”

    “我能，我为什么不能？你是我儿子，我为什么不能管？你父亲没有权利管你，但我有！告诉你，三天之类，给我滚回来住，不然就别回来了！你外公已经准备把在K城的公司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二天上学，韩越像往常一样，秦尉竟然比他早到了，韩越奇怪，这次没打赌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勤快起来？

    秦尉刚看见韩越跨进教室就冲了过来，把他拖出教室。

    “哎——什么事情啊，让我把书包放下啊。”韩越拉着包带，等秦尉停下来时才看清秦尉顶着两个黑眼圈。

    “你怎么了？昨晚干什么去了？”

    “越越，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知道昨天我妈究竟和你妈说了什么话，但我要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什……什么？”刚起床的脑子果然不好使，不清醒的还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眼前的话。

    “不知道我妈妈昨天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喜欢？他没听错吧……

    韩越吓得浑身一激灵，顿时清醒了。他、他怎么能在这里，公开说这种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韩越看着他，“昨晚做噩梦了？”

    “恩，梦到我妈了……”秦尉拍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难道是吓他的？根本就没给？”

    韩越此时已经猜到八九分了，昨晚他妈妈那么迟才回来，原来是去见了秦尉的妈妈。回去一定要问问清楚怎么回事。




第十六章

再回学校的时候，同学们发现，不仅秦尉变了，连韩越都变了。

    秦尉不管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韩越不都愿意再靠近一步。

    韩越和老师主动要求，调到了最后一排去做，坐到了垃圾箱旁边，秦尉原来的位置。

    韩越上课不再认真的听讲了，睡觉时候越来越多，成绩不断地下滑，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和同学打打闹闹了，有时候看秦尉的表情，冷淡，还有什么说不出来的东西。秦尉终于在一个月后，决定搬家，搬回原来那个富丽堂皇却冷清没有人气的别墅，韩越是站在楼上看着搬家公司把东西一箱一箱运下来的。秦尉感应似的抬头看向那个窗口，韩越却已早一步离开了。

    堕落，越来越堕落，拼命的抽烟，把学校的烟雾警报器弄得都响了，一片混乱，尽做那些韩越以前极其反感总是阻止的事情，只是，现在都没有人来阻止他，来骂他。

    重新找了一个女朋友，秦尉也不再追着韩越，反而很有默契的离他远远的。

    所有人都知道，一对曾经最要好的朋友分开了，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你还是离他远点吧，人家母亲可能觉得你害了人家的儿子……”母亲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响起，韩越痛苦的抱紧了头，是他对不起秦尉，是他对他心怀愧疚，如果，如果那时，他刚有一点觉察就斩断就好了，现在也不会让几个人同时痛苦。

    睡吧，睡觉的时候就不会有这些烦心事了。

    离开秦尉的日子是寂寞的，他在学会寂寞，他要让秦尉走出他的世界，他就必须首先从秦尉的世界中消失。

    他何尝愿意呢？只是，这份爱，太沉重了，背负了父母，背负了社会，背负了眼下所谓的道德！

    他，背负不起。

    曾经的他决定不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他们自己幸福就好，失去过一次秦尉的那种难受，他忘不了。可是秦尉他究竟幸不幸福呢？他却很少在意，他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结果，他没有想过，他，到底有没有打扰秦尉的生活。现在他发现，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连累了秦尉。

    秦尉可能不说他很累，但是韩越不能不管，他不能不负责任的，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害”了人家。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也是从秦尉的角度来看。

    这一次，即使很苦，很难受，他也要让秦尉离开他，离得远远的。不，他苦笑，是他离不开秦尉吧，习惯了都。

    老师的一次次谈话没有让他的成绩变得有起色，老师叹息着，不知道怎么拯救这个原本最优秀的学生。

    高三，一个最压抑的时候来了。

    就在韩越觉得自己终于快要忘记一切，能够全身心投入高三复习冲刺的时候，他得知了秦尉休学的消息。

    秦尉休学，是因为受伤。

    假期，已经搬回自己家住的秦尉不可避免的要和和自己关系并不好的弟弟碰面，当然，不是偶然，是必然。

    秦尉拿到了家产，父亲一方希望能够夺回孩子的抚养权，砸钱到处打点官司。

    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原本关系就不好，一直觉得待遇不公的他现在觉得两家都把哥哥当宝贝一样捧着，这让他实在很不爽。

    酒吧里，秦尉见到了自己的弟弟秦苒。

    身边的女孩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原本故意从韩越那里抢来的小米早不知道抛在哪里了，这个名字或许他都不会有印象。

    对于哥哥，他还是有些顾忌的，所以一直不敢找韩越的茬儿，他被秦尉保护的很好。

    等看清楚坐在旁边的女孩竟然时，秦尉嘲弄的勾勾嘴角。他就说齐兰兰哪来的胆子和人手，原来还有人撑腰。很好很好。

    “怎么？认识？”秦苒说话也是痞痞的，看到秦尉盯着齐兰兰看，接着说道，“被负心的人抛弃，独自买醉时却失身，你说，这该怪谁？”

    “谁都不怪，怪她自己喜欢错了人。”微笑着坐下，要了一杯酒。

    “听听，这就是我那没心没肺冷血的大哥说出来的话，亏得两家人都把你当宝贝。”

    “那是因为你血统不正，上头都不正，下头能怎么办呢？怪不得你。”

    “你！”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母亲霸占我父亲十几年，这笔账我又该向谁去算？”

    “谁叫你母亲没魅力？套用你的话，不能怪谁。”

    “是啊，看看儿子就知道了，只能挑人剩下来的。”话意直指齐兰兰。

    “你！”秦苒反而笑了起来，“学过几年功夫有什么用？这店就是我盘下来的，今儿就让你出不了这个门，或许，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消失的呢，哈哈哈哈。”

    势不均但力很敌，几年来一直打架的好处此刻充分发挥出来了，一屋子的人只有三个是站着的。

    秦尉不屑的拍拍手，“一堆废物！”跨过众人准备离开。不料背后扎进一把刀。

    秦尉飞起一脚，身后的痛呼着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

    是齐兰兰。

    这倒让秦尉没有想到，许是刚才的话语太过分，刺激到她了，齐兰兰的眼里满是仇恨。

    终究是有些愧疚的，秦尉没有责怪她，自己推开店门，拦了辆车，奔到医院包扎，血流过多，昏倒在医院。

    再见秦尉的时候，是在校园里，韩越高三，秦尉高二。两人擦身而过，没有停留。

    韩越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可能永远也不会做的决定。他在最后留校的三个月里，用课余的一点点时间，拼命的回想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哪怕其中的一些细节，他也要想上好半天，实在记不得了，就走那些以前走过路。或许，这是另外一种方式的怀念吧。祭奠他们曾经的青春。

    只有S城他没有去，太远了，他没有时间。

    走出高考考场的那一天，天很蓝，这是最后一门，他看着周围的狂喜，叫着扔掉手中的书本，学案，暗自摸了摸包中的那个本子。厚厚的，记录着他们5年来的点点滴滴，这是他的心血。

    其实，这就是回忆，强迫着他记起曾经那些往事，哪怕是细小的琐碎的往事。每想起一次，心就痛一次，好多自己都已经遗忘的事情，被再次唤醒。

    原来，他们有这么多共同的回忆。

    高三的教室已经人去楼空，高二却还在上课。当韩越找到秦尉他们班去的时候，秦尉很是惊讶。

    “给你！”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不知道秦尉是什么表情，终于，一双手接了过去。

    韩越松了口气，没等秦尉来得及说话，就连忙离开了。

    他清楚的看到，那一瞬间，眼睛里的不敢相信和惊喜，所以，他不要再看那双眼睛。




第十七章 终结

录取通知书的到来让家里的人都很开心，家中原本因为两个人的关系而出现的阴影也散去了，韩越考上了S城的大学，终于实现了他的梦想。

    酒席摆了一桌一桌的，董凯，林佳楠这些为数不多的朋友请了来，唯独没有请秦尉，只是他想了还久的结果。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不想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他还要经历高三，高考，走和他一样的路。

    写了秦尉名字的邀请函被第三次的揉掉，也是最后一次。

    收拾行李，妈妈又开始翻箱倒柜，家中的所有东西几乎都被翻了出来，韩越在妈妈的床头抽屉里看到了那个日记本。

    “在干什么？东西找到了吗？”妈妈走了过来。

    “啊？恩……恩……”悄悄的把本子压在了箱底。

    再次来到S城，韩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来到新的宿舍，新的环境，韩越收拾好东西，看见了箱底露出的那本日记。

    翻开眼前的本子，上面的锁被撬坏了，一页一页的，写满了字。

    真像他的风格，字形飞扬跋扈，但也很好看。

    韩越认真的看着，慢慢的翻着。

    在宿舍闷得难受，自己一个人打车再次来到那个寺庙寻求平静，顺便，他来还愿。

    找到了自己的那个袋子，虔诚的拜了一拜，小心的摘下，收了起来。

    随意走走，山中的空气让心中的烦闷好受了些。

    看完了整本日记，韩越才发现，和秦尉那么多年同学，却一点也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他家中的事情，不知道他心中的苦闷，他明白了为什么秦尉每次听见别人提他父母都会不开心的原因，如果，那时候，他再关心他一点，再多关心他一点，或许，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秦尉也会更开心一点吧，总是秦尉逗他开心，他有没有想过秦尉开不开心呢？他韩越不是很任性吗？为什么那时候没有在秦尉不愿意说的时候再任性一些？

    那么多的为什么，没有人来回答。

    “护身符，护身符，送给身边最爱的人。”一个声音低低的传来。

    韩越闻声而去，看见一个小木桌上，放着大大小小的护身符。

    这个地方，上次似乎没有来过。

    “要护身符吗？开过光的。”看见韩越发呆，小和尚轻声问道。

    “这么多的护身符要人如何挑选？”

    “这个小的，是给孩子的，保平安，这个寿桃状的是送给长辈老人，祝长寿的，这个心形有花式的是送给亲人朋友的，这个最普通方方正正的是给爱人的。”

    “给爱人的怎么会是最普通的？不应该心形更贴近吗？”韩越好奇的拿起那个熟悉的东西。

    “师傅说，有时候这种爱并不说出口，可能是最朴实无华的，对了，给父母的也是和这种相似的样子。”

    “给爱人的……”韩越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道了谢，离开了寺庙。

    一年的时间足以抚平表面的伤痕，却补不了心中的伤。

    渐渐平静下来的韩越不再去想那些事情，那些欢笑的岁月，似乎离已经他很远很远。

    他没有谈恋爱，不仅仅因为身边再没有人对他那么好，像他对他那么好，更因为，只要触摸到爱情，他总想起他。

    他，似乎被宠坏了呢。

    爱情就要像烟头一样烫伤你，在你的身上留下伤疤，这样即使你喜欢上别人的时候，你的伤疤也会隐隐作痛，时刻提醒你我们曾经的爱情。

    这是他在最后一页上留下的文字。

    他，是不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他身上，留下了只属于秦尉的伤疤呢？

    在需要迎接的新生名册上，韩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究竟该如何面对他呢？

    惊讶的是，他竟然有些期待。

    ——————————————————————————————————————

    烈日当头下，新生们走来走去，办着自己的入学的手续，学长们不辞辛苦为新生指点。

    “喂，这边这边……”

    “领宿舍号的在这边啊！”

    “别急别急慢慢来！”

    “……”

    大门口，一辆车停下，一双名牌板鞋从车上站到地上，拖着旅行箱，大着太阳帽，墨镜，走进校园。

    周围的同学纷纷看过去，惊叹着，甚至忘记了手中正在做的事。

    韩越擦了把汗，直起腰来，回过头，就在众多纷乱的人群之中一眼看见了他。

    他转过头，也看见了他。

    对视，然后笑了。

    他们仿佛听见这样的一段对话。

    “你还是那么的扎眼，我一眼就看到了。”

    “我就是为了让你一眼就能找到我，才特地这么扎眼的呀”

    微笑，相视而笑。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过，这个夏天，还是他们的。




第九章

电影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才上映的美国大片热播，引得好多同学前来观看。

    对此，亲为同学很不满意。

    “我们干嘛要看这个？”

    “好莱坞电影，大家不都看嘛。”

    “那些钢筋水泥有什么好看，我们不如换一个爱情片看吧。”

    “两个男生看爱情片？多恶心，我不要！”

    电影开场没多久，秦尉就靠着韩越睡着了，韩越想叫醒他，终究没动一下。

    “这部电影不好看，越越，下次我们来看别的吧。”刚走出电影院，秦尉就吵闹起来。

    “你看了多少说不好看？”一直在睡，睡了整场，最后奇迹般的在快要结束时醒了过来。

    “那个，好莱坞电影最没意思了，不就是砸钱……”秦尉不服的反驳。

    “可是我的衣服受罪……”肩头很明显的长长的一条口水印。

    “秦尉！韩越！”一声娇喝横传电影院门口众多人群，传进两人的耳朵。

    “不好！”秦尉一听，拉上韩越就要跑，“快走。”

    迟了。一个蓝色的影子已经闪到了眼前。

    “跑什么？”齐兰兰气鼓鼓的，但看起来还是很好看。

    “齐兰兰……”韩越打着招呼，“你也来看电影？”而秦尉直接鼻孔朝天，看都不看一眼。

    “是啊，和朋友来的，怎么，秦尉，你们也是？”眼睛巴巴的看着秦尉。

    “是啊，我们先走了！”秦尉拉着韩越急匆匆的离开。

    “唉！又让他跑了！”齐兰兰气恼的跺着脚。

    “怎么？人跑啦？”死党挤了过来，左右看看，“算了，那男生好看是好看，但你兰兰像要个男生还不容易？伸手一大把，算了，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就是喜欢他！”齐兰兰的声音引得路人纷纷注意，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竟然当街发脾气，不知道是谁惹了她。

    “哎……你跑什么？”韩越等他终于停了下来，才来得及换上一口说道。

    “你怎么说话都和她一样了？”秦尉看看，齐兰兰没有跟上来，舒了口气，“那女人烦的。”

    “耶？那可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哦？人家都主动追了，你竟然不心动？”韩越笑着，逗起了秦尉。

    “漂亮个鬼！还没你……漂亮是漂亮，但我不喜欢。”

    “太可惜了，呵呵。”难得看到秦尉这副模样，韩越笑了出来，居然好心情的继续逗他玩。

    “你那么想让我和她在一起吗？”韩越没发现秦尉的脸色悄悄的变了，依然微笑的看着秦尉，“你就那么想让我和她……”眼睛紧紧地看着韩越，手抓住韩越的胳膊，手指紧紧地掐住。

    “疼……”韩越低低的呻吟了出来。

    秦尉一惊，下意识的撒了手。

    韩越这才感到秦尉的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惴惴的，看到秦尉还想说什么，他抢着说，“你和谁在一起，我管的着吗？”

    说着就自己走了。

    管的着吗？他竟然问自己他管得着吗？秦尉真想把他拖过来好好的……但，还是算了吧。

    随后的一天上课，秦尉都有些萎靡，又开始不停地睡觉。

    “秦尉！”

    趴着不动。

    “秦尉！”

    继续趴着不动。

    “秦尉，老师叫你呢。”韩越转过身小声的提醒。

    秦尉的脑袋的慢慢的抬起，看着韩越，韩越已经把头转了回去。

    “韩越，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韩越站起身，完美的给出了答案，老师满意的让他坐下，而秦尉则一直看着韩越的背影发呆。

    “你今天怎么了？”放学后，韩越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着后面依旧一动不动的秦尉说话，平时这时候，秦尉可是收拾书包最勤快的，而且肯定已经不停地催促，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人却站在那里不走。

    秦尉闷不作声。

    “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咯？”韩越拿起书包，作势要走。

    秦尉身体动了一下，立刻又安静了。

    韩越没有离开，折了回来，“喂，怎么了？说话啊。”

    秦尉把头转过来看着韩越。

    “你再不说话我可真生气了！”韩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举起步子真的准备离开，有点匆忙的味道。

    “我走！”碰的站起身，把空书包一拉，率先走出教室。

    一路上秦尉都不怎么说话，平时都是秦尉在说，活跃气氛，今天成了闷葫芦，气氛沉闷起来。

    韩越找着话题。

    “秦尉你书看了吗？”

    “看了。”

    “咦，你看那边才开了一家新书店！”手兴奋指着路边，眼睛发亮。

    “恩。”兴奋得不到回应，就像他妈妈做饭没有啦啦队一样，韩越发现秦尉根本没有看书店一眼，只是单调的回答，顿时泄下气去。

    笨蛋韩越，他就不能三句话不提学习吗？秦尉无奈的想着。

    “那你学期末的家长会谁去？我妈妈去的。”再一次提起精神，韩越开始找话题。

    秦尉的脸终于开始挂不住，黑了下来，这小东西，知不知道他是在拔老虎的毛。

    韩越不知道为什么秦尉又不高兴了，脸皱的像个包子，还是看着他等待答案。

    秦尉看着韩越好奇的神色，无奈的用手揉揉韩越的头发，“不知道，可能还是没有吧。”

    这一次韩越甚至忘了反抗，他有些愧疚，秦尉的家长会好像很少有人参加的，他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韩越一直很想问，但一直不敢问，因为每次他想触及一点的时候，总是被秦尉阻拦。

    “好了好了，去吃冰欺凌吧，我请客！”秦尉无奈的叹气，认输的一搂韩越的肩膀，某只根本没觉得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你不是最喜欢吃冰欺凌的吗？”

    这才有点像秦尉，韩越想，看着秦尉的笑脸，韩越稍稍放了点心，但真的没事了吗？




第十章

电影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才上映的美国大片热播，引得好多同学前来观看。

    对此，亲为同学很不满意。

    “我们干嘛要看这个？”

    “好莱坞电影，大家不都看嘛。”

    “那些钢筋水泥有什么好看，我们不如换一个爱情片看吧。”

    “两个男生看爱情片？多恶心，我不要！”

    电影开场没多久，秦尉就靠着韩越睡着了，韩越想叫醒他，终究没动一下。

    “这部电影不好看，越越，下次我们来看别的吧。”刚走出电影院，秦尉就吵闹起来。

    “你看了多少说不好看？”一直在睡，睡了整场，最后奇迹般的在快要结束时醒了过来。

    “那个，好莱坞电影最没意思了，不就是砸钱……”秦尉不服的反驳。

    “可是我的衣服受罪……”肩头很明显的长长的一条口水印。

    “秦尉！韩越！”一声娇喝横传电影院门口众多人群，传进两人的耳朵。

    “不好！”秦尉一听，拉上韩越就要跑，“快走。”

    迟了。一个蓝色的影子已经闪到了眼前。

    “跑什么？”齐兰兰气鼓鼓的，但看起来还是很好看。

    “齐兰兰……”韩越打着招呼，“你也来看电影？”而秦尉直接鼻孔朝天，看都不看一眼。

    “是啊，和朋友来的，怎么，秦尉，你们也是？”眼睛巴巴的看着秦尉。

    “是啊，我们先走了！”秦尉拉着韩越急匆匆的离开。

    “唉！又让他跑了！”齐兰兰气恼的跺着脚。

    “怎么？人跑啦？”死党挤了过来，左右看看，“算了，那男生好看是好看，但你兰兰像要个男生还不容易？伸手一大把，算了，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就是喜欢他！”齐兰兰的声音引得路人纷纷注意，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竟然当街发脾气，不知道是谁惹了她。

    “哎……你跑什么？”韩越等他终于停了下来，才来得及换上一口说道。

    “你怎么说话都和她一样了？”秦尉看看，齐兰兰没有跟上来，舒了口气，“那女人烦的。”

    “耶？那可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哦？人家都主动追了，你竟然不心动？”韩越笑着，逗起了秦尉。

    “漂亮个鬼！还没你……漂亮是漂亮，但我不喜欢。”

    “太可惜了，呵呵。”难得看到秦尉这副模样，韩越笑了出来，居然好心情的继续逗他玩。

    “你那么想让我和她在一起吗？”韩越没发现秦尉的脸色悄悄的变了，依然微笑的看着秦尉，“你就那么想让我和她……”眼睛紧紧地看着韩越，手抓住韩越的胳膊，手指紧紧地掐住。

    “疼……”韩越低低的呻吟了出来。

    秦尉一惊，下意识的撒了手。

    韩越这才感到秦尉的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惴惴的，看到秦尉还想说什么，他抢着说，“你和谁在一起，我管的着吗？”

    说着就自己走了。

    管的着吗？他竟然问自己他管得着吗？秦尉真想把他拖过来好好的……但，还是算了吧。

    随后的一天上课，秦尉都有些萎靡，又开始不停地睡觉。

    “秦尉！”

    趴着不动。

    “秦尉！”

    继续趴着不动。

    “秦尉，老师叫你呢。”韩越转过身小声的提醒。

    秦尉的脑袋的慢慢的抬起，看着韩越，韩越已经把头转了回去。

    “韩越，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韩越站起身，完美的给出了答案，老师满意的让他坐下，而秦尉则一直看着韩越的背影发呆。

    “你今天怎么了？”放学后，韩越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着后面依旧一动不动的秦尉说话，平时这时候，秦尉可是收拾书包最勤快的，而且肯定已经不停地催促，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人却站在那里不走。

    秦尉闷不作声。

    “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咯？”韩越拿起书包，作势要走。

    秦尉身体动了一下，立刻又安静了。

    韩越没有离开，折了回来，“喂，怎么了？说话啊。”

    秦尉把头转过来看着韩越。

    “你再不说话我可真生气了！”韩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举起步子真的准备离开，有点匆忙的味道。

    “我走！”碰的站起身，把空书包一拉，率先走出教室。

    一路上秦尉都不怎么说话，平时都是秦尉在说，活跃气氛，今天成了闷葫芦，气氛沉闷起来。

    韩越找着话题。

    “秦尉你书看了吗？”

    “看了。”

    “咦，你看那边才开了一家新书店！”手兴奋指着路边，眼睛发亮。

    “恩。”兴奋得不到回应，就像他妈妈做饭没有啦啦队一样，韩越发现秦尉根本没有看书店一眼，只是单调的回答，顿时泄下气去。

    笨蛋韩越，他就不能三句话不提学习吗？秦尉无奈的想着。

    “那你学期末的家长会谁去？我妈妈去的。”再一次提起精神，韩越开始找话题。

    秦尉的脸终于开始挂不住，黑了下来，这小东西，知不知道他是在拔老虎的毛。

    韩越不知道为什么秦尉又不高兴了，脸皱的像个包子，还是看着他等待答案。

    秦尉看着韩越好奇的神色，无奈的用手揉揉韩越的头发，“不知道，可能还是没有吧。”

    这一次韩越甚至忘了反抗，他有些愧疚，秦尉的家长会好像很少有人参加的，他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韩越一直很想问，但一直不敢问，因为每次他想触及一点的时候，总是被秦尉阻拦。

    “好了好了，去吃冰欺凌吧，我请客！”秦尉无奈的叹气，认输的一搂韩越的肩膀，某只根本没觉得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你不是最喜欢吃冰欺凌的吗？”

    这才有点像秦尉，韩越想，看着秦尉的笑脸，韩越稍稍放了点心，但真的没事了吗？




番外 秦尉的自白

我叫秦尉，是一个富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

    这是母亲告诉我的。

    我记得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老有一个女人来我们家，哭着喊着要叫我父亲，然后我就见到了我的弟弟，一个从眼神到散发的气质都让我讨厌的人——秦苒，不可否认，我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就讨厌他。

    因为后来父亲消失了，听说是跟着那个女人走了，和他们组成了一个家庭。我羡慕的看着其他小朋友，恨恨的想：秦苒，是你抢走了我爸爸。

    我的妈妈是个优雅很有家教的女人，年轻漂亮，很有手段，却不知道当年是怎么栽进了我爸这条贼船的，许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唉，女人，最不喜欢女人了，没大脑，一有了爱情就发热的成为了奴隶。

    母亲很少在家，帮助外公打点公司，我知道外公在K城有一家很大的公司。

    只是我不明白，明明看到家中有好几份企业的材料，现在怎么就剩下一份了呢？

    其他的被你父亲分了去，这还是母亲告诉我的。

    母亲没有再婚，不知道是她不再相信男人了呢？还是还爱着父亲。我想是后者，不然母亲不会那么容忍父亲夺走了三分之二的家产。

    无聊的我整天混日子，没有人管我，也没有人关心过我。

    直到上初中，我见到韩越的那一瞬间，我想，我栽了。

    那个清秀可爱的孩子就像个天使，全身散发着一种柔和的气质，母亲说我从小就很会看人，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只让那些好人抱，那些一抱我就哭得人果然后来就犯了事。母亲说，父亲一抱我我就哭，弄得最后他都厌烦了，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不喜欢我的原因，但我想，他不是坏人，可能只是当时抱得我不舒服罢了。

    韩越整个人总是清清冷冷的，虽然讨人喜欢，却让人不敢太过靠近，我无聊的时候总喜欢逗逗他，来排遣和挥霍我那最不值钱的青春，每看到他急的干瞪眼，说不出话气的又想跳又想叫的时候，我总会很开心，他不知道，他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人的时候特别可爱。我从没说过，因为我怕他去瞪别人。

    可能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有想把他私占的念头了吧。

    时间久了，他习以为常了，也就慢慢的接受了我是他的一个朋友。他很喜欢看书，学习成绩很好，总是催促我看书。我虽然表面上一副很烦的样子，心里却很温暖，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的学习。

    那一次，我哭了，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掉眼泪。他不知道原因，我也没说，他看到我不愿意说的表情后，放弃了再询问的念头，竟陪我一起哭。他那时一点点高，像个小孩子，说他是孩子，其实我也不过14岁。记得那一天，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哭着，一个因为自己而哭，而另一个，为了他而哭。

    从那以后，我再没在他的面前哭过，连家里的事情都坚决不和他说，我怕他会难受，我不愿意看他不开心的样子，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我。

    他喜欢微笑，笑起来左边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初中三年的生活因为有他变得很快乐，我甚至有些期盼上学，只是因为有他。我开始担忧，上了高中会不会和他分开。

    我开玩笑的提出让他和我抱一样的中学，那时市里排名第二的学校，我不敢报的太高，因为我知道自己很可能上不了。

    果然，他拒绝了，他要上那个第一学校。

    那段时间我拼命的学着，只为了离他近些，再近些。我知道他的成绩很好，考上那个省中肯定没有问题，而我，不想再跌回那些无聊的日子里去。为了他而努力的日子是我最充实的日子。

    还是没能考上省中，我沮丧的看着自己的分数，无奈的报了二中，差了9分的他可以直接进强化班。

    可是谁又知道呢？可能是老天可怜他吧，他竟然在二中里再次遇见了韩越。

    韩越不知道，他当时那种狂喜，不是能用语言表达的。

    韩越差了2分，感谢上苍，让韩越少考了两分。

    我知道韩越心里很不爽，但我不管，我高兴，我听见韩越说我的名字，就把头伸了过去，吓了他一跳。

    摸摸他的头，感慨他怎么还是长不高，他像往常那样大叫“不许摸我的头”。

    我笑了，真好，一切都没变，真是上苍垂怜。

    其实，我还很开心他看见我分数时的那种惊讶，我想告诉他，看！我也是很厉害的！终究没说。

    董凯说我是一个典型的什么都不说却骚到骨子里去的闷骚男，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极了。

    对了，忘了说，董凯是我高中里除了韩越的唯一的一个朋友。

    说起这个人，那真是屁话一大堆，比那老太婆的裹脚布还要又臭又长的。

    总之，一句话，不打不相识，开始怎么都不对眼的两个人，最后很要好。

    他也是和我一样的一个人，从小受欺负，所以我们越谈越投机，他看出了我喜欢韩越。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陷进去拔不出来的，上了高中，我以原来老同学加朋友的身份，把韩越拴在了身边。

    老天不会总是垂怜同一个人，他马上就让我从天堂入了地狱，韩越不再和我说话，那段隔绝的日子，我不想再提起。

    看到考完的韩越出现在门口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的，拿着他给我的本子，百感交集，这个笨蛋！

    我努力的学习，终于考上了他报考的那所学校，一想到马上就要见面了，我就又紧张又兴奋。

    秦尉，你什么时候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了？

    我还有一个对不起的人，就是齐兰兰，她是一个被我毁掉的女孩，我一直没有机会和她说一声对不起，她捅我的那一刀至今伤疤还在，我不怨她，是我活该。

    听说她后来去了另一个很远的城市，考上了一所艺术院校，还不错的，我很欣慰，走吧，走的远远的，离开这片伤心的土地。

    但我还想说一声：齐兰兰，对不起！




番外 放你到30岁

20年前，我认识了他。

    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我刚准备从朋友的宴会抽身，准备回家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回头看时，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

    我笑了，看到他从容不迫的笑容，指指我手，“小姐可有什么东西没拿。”

    就是这样，我坠入他温柔的陷阱。

    得了一个儿子的时候，他比谁都开心，他看着小小的软软的东西被包在被子里，笑着说，“就叫他秦尉吧。”

    她满面汗水，亦笑着点点头。

    家中我是独女，嫁了他以后，家中的一部分产业交个了他。

    他很能干，就像父亲常喜欢看着报帐材料上不断增多的数字总不停地夸他，“不愧是高材生，还是配得上我们家的。”

    一家的生活很安乐，直到那一天，一个人出现，破坏了一切。

    一个女人出现在我们家门口，说要见一见他。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和我差不多大，便想一口回绝。

    “求你，让我见一次他。”

    我想了半天，关上了门，我不愿意节外生枝。

    过了两天，她再一次的来了，碰巧那一天，小尉也在。

    女人不仅一个人，还带了一个男孩子。

    我一下子警觉起来。

    丈夫看到她时的脸色很古怪，却没有多说什么，只听男孩子一见到他就叫“爸爸”，我的心一下子凉了。

    我没有再问他什么，他也没有给我解释。

    骄傲让我不容低头。

    过了两天，一张离婚协议摆在了眼前。

    “对不起，她是我的……”

    “她是你的谁不重要，”我打断他的话，“你真的爱过我吗？”

    还是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我傻乎乎的往里钻，还一个人乐呵？

    他看着我的眼睛，半晌，垂了下去。

    那个女人和我谈过，我早就知道了她的来历。

    不怪她，穷小子答应有了钱就来娶她，可她等的儿子都几岁了都没有等到他，只好找到了这里。

    同时苦命的女人。

    家产划给了他三分之二，父亲知道后，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把我名下的产业拿了回去，说要给小尉留点东西，不能折腾完了。

    小尉留给了我，我知道了那个男孩子叫秦苒，比秦尉还小一岁。

    还小……我不知道他听见小尉哭的时候心里难不难受。

    我没有再嫁，而是一门心思的打点手中的产业。

    都说女人聪明，就会在男人手里犯傻，我没怎么管小尉，因为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个人，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

    上了高中的小尉明显张大了，越来越像他，听说考上了二中，分数很高，我暗自诧异。

    小尉很聪明，却不怎么爱学习，听请来的保姆说，中考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小尉像疯了一样的学习。

    学习？为什么？我倒开始感兴趣了。

    难得的在家两天休息，小尉却早早上学去了，哼着歌出了家门，心情似乎很好，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我很好奇。

    放学后，我开着车来到了小尉的学校，却没看见他，我等了许久，叫住一个同学问，才知道，原来早就放了学了。

    看我这个妈妈做的，连儿子什么时候放学都不知道。

    保姆打来电话，说小尉坚持要搬出去住，还不让她说，钱照给。我挂了电话，匆忙回来了。

    后来我就见到了那个男孩子。

    那是个很干净的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甚至比小尉还要精致漂亮，只是多了些女孩子般的纤细。

    我在后面看着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笑，感慨，不知有多少年没有看见小尉这样开心的笑了。

    家长会上，我出现了，尽管小尉十万分个不情愿。于是我再次见到了那个孩子，在做学生报告，呵呵，原来还是个好孩子呢。

    过年的时候，小尉没有回来过年，我准备去接的时候，得知他已经用车把孩子接了去，我知道了，却没有阻拦，到底是孩子的父亲。

    听到了越来越多小尉和那个孩子的消息，我坐不住了，在这样下去，就是另外一个悲剧。

    再次要开家长会，我提前来到了小尉租的房间，无意中看到了桌上的一本日记。

    打开日记本，里面的文字把我害怕的事情证实了。

    每一页都是他的生活，那么丰富，那么鲜活，可能这么多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接近儿子，然而，我注意到，几乎每一页都会出现一个相同的名字“韩越”。

    每天都有，整本日记记得都是和韩越有关的故事，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

    当然，其中提到了关于家中的事情。

    那些话语像用一把刀在我的心上重重的留下划痕。

    我想过他有多仇恨，这件事情在他心上会留下多大的伤害和阴影，却唯独没想到他是如此的态度。

    比仇恨更可怕的，冷漠。

    会结束后，我找到了韩越的母亲，一个同样很娇小的女子。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日记本给了她，不用我说什么，我相信做母亲的都会一样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对面的母亲显然也没有想到，脸色煞白，我没有为难她，付过钱，就离开了。

    后来的消息都说，两个人分开了，甚至没有再说过话。

    说，韩越那孩子是主动如此的。

    说，他们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那孩子还是懂事的。我在想，是不是现实对他们来说，太过残酷了？

    小尉搬回了，我知道，不是我的威胁，我的话根本比不上韩越的一个举动。

    原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麻烦事又来了。

    因为小尉的抚养权，几天的官司纠缠的我头痛，偏偏在这时候，一个电话来说，你的儿子在医院。

    我当时就慌了，连钥匙皮夹都没拿，就冲到了医院。

    我的天，满身是血，还好，只是被扎了一刀。

    我没有打电话找他，他却自己来了，出现在医院的门口，带着秦苒。

    我不再说话，他愧疚的看了我一眼，进去看小尉，秦苒脸色苍白。

    小尉醒了，却不肯说是谁，只让我给他办休学，要求低一年级学习。

    韩越那孩子考走了，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我看着小尉，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手里抱着一个本子发呆。

    终于，小尉也结束了高考，我看见他的志愿上填的是S大。

    我没有说什么，我知道韩越也去了那所学校，到底还是放不下的。

    小尉明白我的意思，他和我约定，30岁那年就会都听我的安排，在这之前，请给他自由。

    我想了一夜，又想起了他父亲，笑，谁年轻时候没有犯过错呢？

    开车送他去学校，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我看了一眼那个身影，开车离开。

    我也是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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