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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位于南北交易中心的庆业城里，一户不起眼的木造小铺，每天狭窄的店门一开，就让来自各地的客人挤得水泄不通，原因只为求得柳家独门的“光丝脂粉”。

听到“光丝脂粉”的名字，就可以知道是多么的神奇，据用过的姑娘说，此粉一用上，肌肤如同丝缎般细滑白皙，脸蛋透着自然的红霞，就如同婴儿般娇嫩，年轻的姑娘用了能够紧紧吸引住意中人的目光，而年纪大的老婆婆用了后，也能如回春似的年轻好几岁。由于是传家秘方、无人可仿，因此成了女子争相抢购的珍品。

可惜的是，“光丝脂粉”完全用手工制作，过程耗费时间，每日能够供应的数量实在有限，加上闻名而来的外地商人争相购买当作赠礼，才使得这小铺日日天一亮门口就排满了客人，希望能顺手买得此粉。

也曾经有人意图窃学秘方想要大发利市，异想天开的蒙骗想进来做学徒，但都被柳氏夫妇拒绝了。

因此，为了不想太引人注目，柳家一直坚持住在这个简陋的木造屋里，也是有着他们的秘密，主要的原因除了是不想太招尧引起歹徒的邪念，更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大秘密，就是这“光丝脂粉”其实并非传家秘方，而是他们夫妻俩惟一的掌上明珠胭脂所研制出来的，他们一心以为只要保持现状，女儿就一辈子不会被人发现。

虽然柳家世代都是卖着女儿家装扮的小玩意，不过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出名，所以环境虽没有大富大贵，但也称得上是小康。

这一代的柳家一直没能得到传宗接代的儿子，不过，在他们夫妇步入中年时，却喜获千金，虽然比不上儿子令人满意，但这个女儿一生下来，身上就散发出一股特异香气，柳氏夫妇心想，这可能是祖上的安排，加上世代都是以脂粉为生，所以替女儿取名为胭脂。

胭脂打从出生，除了身上的香气随着年龄而更加明显外，她对脂粉的香味与材料更是有独特的敏锐度，才仅仅十岁就能蒙眼辨识香粉的优劣，此后不到十四岁，更发现了千金只为一求的“光丝脂粉”。

当初会取名为“光丝脂粉”也是有其意义，胭脂自小就因为身上的香气关系，使得柳氏夫妇担心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胭脂几乎是足不出户，生活的范围最远也不过是自家的后面院子，所以肌肤白里透红，宛若出水芙蓉般地娇艳欲滴。也许真的有所谓的坏竹出好笋，胭脂清丽的面貌、柳叶眉下的水亮眼眸，一天一天出落得更是柔媚，加上天赋异禀的制粉功夫，就这更让他们夫妇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的保护着。

但是，毕竟终究是自己的女儿，让女儿成日不得见光，也让柳氏夫妇心里有些愧疚，所以，当胭脂研制出这特别的珍品时，夫妇俩就决定要以女儿的肌肤似丝雪般细致来命名。

果然，脂粉一上市，就被姑娘们口耳相传，银子赚到了，生活也改善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名利双收也让柳氏夫妇渐渐有了私心，想要将这个女儿永远留在身边，所以，就算胭脂现在已经芳龄十八，整个庆业城还是没人知道有这么一位才色兼备的美女……



第一章

“是谁告诉嘉嘉我要来庆业城的？”欧阳皓一脸不满地责怪着身边的下人。

欧阳世家是首屈一指的药材大商号，经常往来各地购买大批珍贵药材，而这一代的年轻当家是年仅二十八岁的欧阳皓，他不但精明能干、经商眼光独到，长相更是英俊潇洒，修长高挺的俊拔风姿，光是目光所瞄之处的不经意眼神，都让姑娘家的心如小鹿乱撞，但是，他对婚姻之事从不考虑，惟一让他在意的是亲妹妹欧阳嘉嘉。

欧阳嘉嘉与欧阳皓整整差了十二岁，十一岁那年因为发了一场高烧，智商停留在当时，个性就像小孩子，就连为医的父亲都束手无策。

自从父母先后病逝，欧阳皓就背负起要一生照顾妹妹的责任，所幸他将家传的事业经营得非常出色，从零售做到现在的批发大盘商，总算能给妹妹一个优渥的环境，但欧阳皓也担心所谓“长嫂如母”，担心万一娶进门的妻子不会真心对待妹妹，所以他宁愿不去赌这一把。

欧阳嘉嘉虽然像个小孩一样天真，但是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自从欧阳皓从庆业城带回那稀少的“光丝脂粉”，她就爱不释手，只要哥哥一出门，她一定先问这趟会不会带“光丝脂粉”。

欧阳皓原本没打算停留庆业城，不过妹妹都已经开了口，而且他也从没真的带给她过，这次他也没得拒绝的为了那莫名其妙的脂粉、跟着一大排长龙的人排着队。

“少爷，还是让我们帮小姐排队好了，这么长的队伍，也不知道要排多久……”身边下人阿德看着前面已经见不到头的人群，心想能不能买到都成问题，还是请少爷先回客栈比较好。

“是啊！少爷，您先去吃点东西。”另一名下人阿东也附和着，他们都知道主子很担心买不到小姐要的脂粉，回到府里，小姐一定会生气。想想平日什么都难不倒的少爷，偏偏小姐就是他的克星。

“这样吧！不管花多少银子，今天一定要买到，否则就赶不及将药材带回铺子里了！”欧阳皓想到铺子里还有大批的商客等着跟他们买货，他就有些急躁。

“少爷，您放心，我们不会让小姐失望的，更不会耽误了正事！”阿德知道欧阳皓一方面心疼妹妹，另一方面又得顾及店铺的信誉问题。

好也，欧阳皓于是留下阿德和阿东两人继续排队，却也不放心的往队伍前面走去，打算看看这队伍到底有多长。不看还好，一看就让他知道若不私下交易，今天恐怕是绝对买不到了。

想到妹妹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决定趁着店门还没开之前，亲自上门去试一试。上回的脂粉是一位商人赠送的，因此，碰到这么辛苦还不一定买得到的事，他还是第一次遇上。

欧阳皓不相信这点小事难得了自己，他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为了避免遭到群众抗议，他顺着小屋旁的羊肠小径绕到后头，出现眼前的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大宅，原本以为这小铺子赚了这么多银子，前面的店铺不起眼，后面应该会完全不一样，没想到却还是一样的简陋，简直就像是贫民居处，除了没有到破烂的地步，小小的院子里还养着几只鸡。

他心里讥笑着：这家人还真是节俭到了自我虐待的程度。

等了半晌，都没见半个人出现后院，他站在矮篱笆旁等得有些不耐烦，正准备转身放弃的时候，听到了木门打开的声音。

一对看起来有五十好几的老夫妇走了出来，他心里想着：这八成就是卖脂粉的老板夫妇了，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竟然能制作出如此独特的脂粉，真是人不可貌相。

欧阳皓打算出声叫住他们，面前的景象却让他打住了即将脱口的叫唤声。

多不协调的画面啊！简陋的小屋竟走出了一位如仙女般的姑娘，让他惊艳不已。

胭脂见父母亲包好了“光丝脂粉”，准备去前面开铺，突然在木桌上凌乱的材料边看见一包散银钱袋，她急忙拿起跟出去好交给爹娘。

“爹，别忘了您的钱袋！”她在父亲的身后提醒着。

“你在干什么?!有事在屋里叫我们就好了，现在外面人这么多，万一你被人瞧见了怎么办？还不快进去！”柳老爹责骂着女儿，一手拿过钱袋就急着推胭脂进屋。从小他就灌输女儿外面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观念，胭脂也深信不疑。

“对不起……我不会再随便跑出来了。”胭脂马上想到这样很危险，便缩回了小屋。

欧阳皓看着这对老夫妇惊慌到竟然没有注意到他，也就没有再出声，但是对于惊鸿一瞥的佳人，他忘记了自己来到后屋的目的，只是失神地看着人儿，直到她消失在紧闭的小门后。

怀着一丝的期盼等了一会儿，都没有见到佳人再次现身，欧阳皓难掩失望地离开小院子，回到客栈时才想起该做的事都还没做，现在只好等着下人能够顺利买回脂粉。

接近黄昏时，阿德与阿东垂头丧气地走进客栈，从他们两人不安的神色来看，欧阳皓心里就知道是没办成妹妹交代的事。

“是不是没买成?”他坐在楼上的雅座，口气并没有怒意。“对不起，少爷，队伍实在排得太长了，买到的人也都不肯割爱，我们都说破了嘴，也加了几倍的价钱，就是没人愿意转卖！”阿东歉疚地解释着。

阿东和阿德跟了欧阳皓六年时间，知道他虽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就怪罪他们，但也就因为这般的宽宏大量，做下人的愈是自责。

“算了，我也知道你们排了这么久的冤枉队伍，坐下来歇歇吧！”欧阳皓没有一句重话。

“少爷，回去怎么跟小姐解释呢？我们出来的时候，小姐是这么的期待，不如让我们再去试一试好了。”阿德想到小姐就心里过意不去。他们已经答应了小姐，如果两手空空的回去，小姐不知道会多失望。

“不用了，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们也尽了力，何况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水丝脂粉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我们怎么能去强人所难，用完了晚膳，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上路了！”欧阳皓有些后悔早上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忘了这件重要的事，他决定晚些再亲自上门拜托那对老夫妇。

“少爷，那脂粉这么好卖，小姐又这么喜欢，不如我们干脆问问那位老板，是不是愿意将秘方教我们，这绝对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阿东想到了这个妙计，他心想：以欧阳家的财力与名望，老板一定会很高兴跟他们配合，凭着他们是药材的大盘商人，这成本一定可以压得更低，利润更好，到时那间小店面也不会再这么寒酸了。

“阿东的建议不错耶！少爷不妨考虑看看，反正您上回不是也想向多方面去尝试经营其他的货样吗？”阿德也认同阿东的想法。少爷与其一直找着新货品扩大欧阳家的生意，不如就选这个只要是女人就一定要用的脂粉来做，一定会获利大增的。

欧阳皓在两人的建议下，也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意见。想那柳氏出的脂粉虽然是生意好，但想要真正打出名号，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会有缺货的情形，就代表了他们的人力和物力都很有限，想要赚大钱是需要有懂得商场策略的人来推动，这个人非他莫属。

“看你们两个平时愣头愣脑的，这次这个主意倒是很好，不过，该怎么进行还是要仔细想一想才行，急不得。”欧阳皓认为柳氏的生意也算是好了，就算每天可卖的脂粉有限，但这么久的时间，也应该小有积蓄才对，怎么可能还住在那种简陋的地方，何况这门生意摆明了赚钱，不可能没有人想要试着与他们合作，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少爷说得对，绝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很心急想要合作，否则狮子大开口就不好了。”阿德知道主子心里一定有了底，这些年他看着欧阳皓每次都能在商场上大获全胜，就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先回房了，你们用完膳后也快点休息吧！”欧阳皓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过，嗜好赚钱的他，想到又有新的挑战，不禁精神奕奕。对他而言，没有比生意上的事更令人热血沸腾，但他更期待的是能再见佳人一眼。

更夫才打一响更，欧阳皓已经换上轻便衣服，拉开房门一个人静悄悄地步入了黑暗的街道，没一会儿工夫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原来他打算查探柳氏夫妇为何甘于住在简陋屋舍的原因。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要说服这对老夫妻，不先了解他们的状况是不行的。

矮小的围栏对于文武双全的欧阳皓来说根本就像不存在似的，一个翻身就轻松地越了过去，还没靠近小屋，他就听见了哀求声，心想不对劲。

他悄悄地走近窗沿，从微露的细缝中看清了里面发生的事。

“求求大爷！咱们不过是做小生意的，哪来的钱给您呢？”屋内，柳老头苦苦哀求着背向着窗户的男子，欧阳皓看不到几个匪徒的长相。

“是啊，您瞧我们住的地方，就知道我们只不过是够糊口而已，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两个老人！”柳氏的表情也是十分害怕。

“闭上你们的嘴！就凭这水丝脂粉，你们就不知道赚了多少银两，聪明的就全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其中一名贼人说道。

欧阳皓一听，就知道劫匪相当熟悉柳氏夫妇每天的进账，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只不过倒霉碰上了他。他考虑着要不要这么快就出手，心想还是再等一等，等到柳氏夫妇吓破了胆，他再出手相救，有了这份恩情再谈合作的事应该就容易多了。

“到底给还是不给？”贼人的口气已经不耐烦了，只因为再耗下去，天一亮事情就会败露，到时不但没有抢到银子，搞不好还会被官府给逮个正着。

“我们真的是没有啊！全部的银子都已经在这里了!”柳老头恐惧地紧紧抓着妻子的手，嘴上不断强调着。

“那你们的脂粉秘方呢？交出来也行！”另一名贼人终于露出了马脚，他的目地是想要得到秘方。

“我们都是靠着脑子记的，哪来的秘方啊！何况我们也不识字……”柳老头还是不肯交出。

“没有？那我可要好好搜一搜了！”贼人看他们嘴巴死硬，干脆自己动手找。

欧阳皓心头一惊。原来不是只是他想要得到水丝脂粉的秘方，不过，他可没有这么下三滥，何况还是用强抢豪夺的强盗行为！看不过去的他于是冲进屋去。

贼人从屋角的箱子里搜出了几张胭脂手稿的材料记载，这个动作吓到了柳氏，担心躲在厨房里的胭脂会行迹败露。

方才贼人闯进来的时候，胭脂正好收拾桌上的碗盘拿到厨房清洗，现在听到了声音，就算不知道来的是贼人，也会赶紧避开才对，现在贼人要搜房子，柳氏当然是冲上前阻挡。

柳老头看到妻子竟然不要命的挡住了贼人，他当然明白是为了保护女儿的安全，一个快步，他也站在妻子前面，贼人一怒之下，一刀穿进了他的胸口，随即又狠狠地准备刺向柳氏。

事情发展得实在太快，快到让欧阳皓来不及阻止悲剧的发生，他一脚踢向其中一个贼人，然后反手夺去杀害柳老头的凶手手中的刀刃，再一刀刺进凶手的胸膛，所幸贼人并没有伤到柳氏。

另外两个贼人见情势不对，“我们还是先走为妙，反正秘方已经在我们手里！”

一个虚招，两人仓皇逃离。

“老头！老头，你醒醒啊！”柳氏疯狂地摇晃着已没了气息的丈夫。

“爹！您怎么了？不要丢下娘和胭脂啊！”胭脂见父亲倒在血泊中，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不会放过你的！”柳氏怀着恨意的眼神，拔出了刺在贼人胸膛的利刃，再一次直直刺进贼人胸前，速度快得连欧阳皓都来不及阻止。

“你……这个臭……婆娘……”倒卧在血泊中的贼人卯足了劲骂出口后，一阵鲜血涌出胸口，在柳氏将利刃抽出后便气绝身亡。

但已经陷入失去丈夫痛苦里的柳氏，并没有因为这样而丢弃手中的刀刃，反而刺进了自己的心口，“女儿，娘要去陪你爹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靠着丈夫的尸首，柳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短短的时间里，胭脂失去了双亲，她被这突来的一切惊得呆跪在地上，脸上的痛绝也变成了呆滞。

“你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欧阳皓也明白面前的姑娘在面对这种剧变后一定相当难过，但她呆若木鸡的表情让他有些担心。

胭脂听到欧阳皓的话，就像回到了现时一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双小手拉扯着微温的尸体，“爹！娘！不要再吓胭脂了……你们真的不管女儿了吗？”她柔肠寸断地哭倒在没有气息的两人身上。

欧阳皓面对这种情形，就想起了当初自己双亲病逝时，妹妹嘉嘉也是哭得这么伤心，他不由得扶起泣不成声的胭脂，“别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你要坚强一点，不然他们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他仿佛兄长一般的安慰着胭脂，感觉到贴靠在胸膛上啜泣的人儿有一股特别迷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立刻压抑着时机不对的冲动。

不断低泣的胭脂想起了爹娘生前的话，发现自己竟然跟一名陌生男子靠得这么近，近到连他呼吸的声音都听得见，即便这胸膛温暖安全得令人不想离去，但是她还是立刻推开他，强忍着悲痛站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想到他可能是贼人的同伙，她防卫地看着他。

“在下欧阳皓，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你家，我知道姑娘一定很怀疑，其中的原因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但我绝不是坏人，请姑娘放心。”他知道这时候怎么解释，她都很难接受，不过也不能任由她误会他。

胭脂看着欧阳皓诚恳的眼神，她静下心来想，如果这个人是坏人的同伙，就不可能在刚才想要救娘，那一幕她是亲眼看到的。

“胭脂谢谢公子的出手相救，不过现在这种情形，还是请公子先离开比较妥当，否则官府一来，恐怕您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胭脂不想他被官差误会，何况连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解释自己的身份，因为城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欧阳皓不知道胭脂的为难之处，他只觉得这个与自己妹妹年纪相近的胭脂，以后不知道该怎么一个人生活下去，他认写自己应该要帮帮她。

“你叫胭脂？刚才还有两名贼人逃走，我想你留下来也不安全，不如先到我下榻的客栈，再从长计议吧！”欧阳皓不放心地说。

“但是……”胭脂看着双亲的遗体。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恐惧迟疑都写在脸上，面前的男子看起来很友善，但是爹娘说过外面的人都是坏人的观念深植在她的脑海里。胭脂看着欧阳皓，竟然有一种能信任他的安全感，这种差异极大的感觉让她很混乱。

“不要但是了，你就当我是兄长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别再想了，免得等会儿贼人带了同伙回来，我毕竟是一个人，万一没办法顾到你的话就不好了！”欧阳皓不让她有机会去考虑太多，为免她担心他会乘人之危，现在这样的表明是最好的办法。

“那我爹娘怎么办？”胭脂明白这是惟一可行的方法，起码自己到时不用被人盘问身份，但是爹娘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她六神无主，只能依赖着面前的陌生人。

这个问题确实让欧阳皓感到棘手，一个处理不好，反而会引来麻烦，他仔细地斟酌了一下，“放心吧！你就趁着现在没人，在店门上贴张红纸写着、东主有事‘暂停营业’，我会要我的下人帮你安葬他们的！”他觉得自己今晚似乎有点挑错了时辰来，竟然遇上这种事，不过起码救了一条人命，也算是一件好事。

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胭脂也只有选择了相信欧阳皓，她听从地贴好了红纸，含着泪水的随便收拾一些衣服，依依不舍地跪拜爹娘。

她没想到短短的时间，自己的一生就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不但失去了双亲，现在竟然还要依靠着一个陌生男人，这对之前的她是从来也想不到的变化，但是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就算这个欧阳皓真的是个坏人，她也只有认命，将希望交给老天去决定。

回到了客栈，欧阳皓叫醒了阿东与阿德，低声吩咐了两人几句。他们惊讶地睁大眼望着少爷身后的胭脂姑娘，才不过睡了一觉，少爷就遇上了这么离奇的遭遇。

“少爷，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要是有个万一，我们是没有关系，您可不能有事啊！”阿东不认为这种严重的事能隐瞒多久，迟早会被人发现，到时就算凶手不是少爷，也会被蒙上不白之冤。

“是啊！我看还是请这位姑娘报官吧！”阿德也认为报官比较好。

看着两人的担心，胭脂也觉得不应该让欧阳皓冒这种险，“欧阳大哥，胭脂不能连累您，虽然庆业城里没有人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不过，事情是发生在我家里，我还是应该去面对！”她也不想再逃避外人的疑问，就忍着失去亲人的痛苦承担一切。

“原来你爹娘没有让别人知道他们有你这个女儿啊，那这样就更不能让你一个弱女子去报案了。”欧阳皓这下子知晓了柳氏夫妇的秘密，不过也好，否则以胭脂的美貌，恐怕会引起更多的麻烦。他思索着更万全的对策。

“胭脂姑娘的双亲真是爱女心切啊！”阿德不由得称赞柳氏夫妇。

没有人知道柳氏夫妇真正的私心，因为这个自私已随着生命消失，将一起埋于黄土之下。

冷静下来的欧阳皓这时才觉得自己之前确实考虑欠周详，“阿德，你现在立刻到官府报案，就说我们今晚原本要去与柳氏夫妇谈合作之事，没料敲门却听见他们夫妇两人呼救，从后围栏进去时，柳老爷已经气绝身亡，我们正打算抓住凶手，没想到柳夫人一个扑上将歹徒刺死，另外两个就乘机逃走，之后柳夫人过于悲痛而自尽，我们来不及制止她的冲动，十分遗憾，所以赶紧报官，好能让他们夫妇入土为安。”

欧阳皓决定还是如实说出，只不过是将胭脂隐瞒了起来，还顺便多了阿德和阿东两个人证，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官府应该不至于怀疑他的人格。

“少爷的办法确实不错，这样胭脂姑娘的双亲才会瞑目，何况还有两个贼人逃跑，官府一定要捉到才行。”阿德说完，就与阿东一起赶去官府报案。

两名下人离去，胭脂很感激欧阳皓的出手相助，“欧阳大哥，您对胭脂的恩情，胭脂实在无以为报，只能一生做牛做马来报答！”她看着面前的欧阳皓，似乎跟爹娘所说的坏人一点也不像，可能他是千万人中惟一仅存的好人吧?

胭脂很庆幸自己能遇上这样的好人，心里也开始信任起欧阳皓，况且他给她一种很安全的感觉，仿佛在他的身边，一切的困事都能迎刃而解，这种莫名的依赖感是连自己父母都不习给过的。

“对了！你有没有其他的亲人？有没有什么打算？”欧阳皓想起了胭脂将来该何去何从，他对这个看起来未经世事的姑娘有些担心。

“我没听过还有什么亲戚，但欧阳大哥已经为胭脂做了这么多的事，胭脂不能再让您操烦了。”胭脂神色悲凄地说着。她连双亲的后事都要靠这位好心人帮忙处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打算，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请你跟我回广渊城，我有一个妹妹很需要找一位年纪相近的朋友相伴，不如就当我拜托你吧！”欧阳皓想了想，也不放心就这么丢下胭脂不管，看着她哀戚的娇容，他就觉得不舍。

“这……”胭脂迟疑不决，她与欧阳皓不过是一见之缘，他的恩情她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了，现在还要收留她，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一晚碰上这么多事，一定身心俱疲，今晚就先在这个房间休息，我去阿东的房间等消息，如果没有任何意外，明天一安葬好你双亲，我们就上路。”欧阳皓看着胭脂的神色极为憔悴，他不等胭脂的回答，就直接替她作了决定。

“谢谢您，欧阳大哥，您也早点歇着吧！”胭脂知道自己添了他许多麻烦，也不想让他再为她担心，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让他放心。

欧阳皓也看出胭脂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毕竟遭到这种严重的打击，现在还要强颜欢笑实在够难为她了，他帮着带上了门，去等阿德两人的回报。

暂时待在阿德和阿东的房里，欧阳皓也没办法入睡，想到胭脂的楚楚可怜，他忘了自己原本去柳家的理由，现在想起来却觉得胭脂重要过这门生意，他决定不再向胭脂提及这晚的悲惨，给她一段时间去平复心情。



第二章

“少爷，我们回来了！”

阿德和阿东一直快到天亮才从官府回来，虽然很疲倦，不过见欧阳皓也是一夜未合眼地等着他们，两人就又打起了精神。

“事情办得怎么样？”欧阳皓问着。

“少爷，办案的大人已经派人到柳家去看过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官大人希望我们多等两天再离开庆业城，因为如果还有疑点，希望能随时传我们过去！”阿东将经过详细告诉欧阳皓，但是口气带着一点担心，原因是这样可能会耽误到回府的行程。

“这倒也是要求的有道理，不过广渊城还等着将货交出去，况且胭脂久留在此也不太好……这样吧！我亲自去官府一趟，真的要留下的话，就通报一声让阿德先带药材回去，顺便将胭脂送回府里安置。”欧阳皓考虑周详后，说了出来，何况胭脂的身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先离开庆业城对她比较好。

“一切就遵照少爷吩咐！”两名下人明白少爷决定的事，是没人能改变的。

欧阳皓与两名下人走到了胭脂住的房间门口，静静地倾听了一下，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他心想她可能太累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他不打算吵醒胭脂，就直接向着官府前去。

官府大人虽然没有机会去过广渊城，不过也曾耳闻欧阳皓这位大药材商的大名，在听完欧阳皓的解释后，又加上他本人愿意留下来到此案终结，官府大人当然就一口答应了先让欧阳皓的下人将药材送回广渊城。

回到了客栈，胭脂已经梳洗整齐地等着他们，听完了欧阳皓的决定，她没得选择地只能跟着阿德先行启程，就算心里很想留下来陪着欧阳皓，但是她知道这样只会更妨碍他处理事情。

“欧阳大哥，我爹娘的后事就麻烦您了！此恩此德，胭脂永远铭记在心。”她最后一次想着自己的双亲，经过一个晚上，她告诉自己以后要坚强的活下去，欧阳皓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毕竟他们没有任何的亲戚关系，以后不能再麻烦他了，只有努力遵守着本分，好好的工作来报答他所做的一切。“你放心，我把你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你爹娘我一定会好好的安葬，不用放在心上。”他轻拍了拍胭脂的肩膀，要她放心。

“欧阳大哥，您要尽快回来！”胭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舍不得离开他的感觉。

“这理事情一解决，我就会回去的！”欧阳皓其实也有些不舍，从见到胭脂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常常不自主地浮上了乍见时的悸动，这是一种自己也不曾有过的感觉。

欧阳皓交代好了阿德，胭脂就跟着阿德与运送药材的伙计们上路了，她怀着不舍的心情看了庆业城最后一眼。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让她牵　挂的人了，有的只是惨痛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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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阿德不断地跟胭脂聊着关于欧阳皓的事，这让胭脂虽然没和欧阳皓相处太多日子，但也间接熟悉了这位救命恩人。原本就有初见面时的好感，经过阿德的描述后，胭脂对欧阳皓的好感更是日益加重。

走了几天的路程，胭脂随着运送药材的一群人顺利来到了广渊城。

广渊城是个国境内首屈一指的大城，虽然不比天子脚下的京城，但是繁荣景象不输京城，比起胭脂生活了十几年的庆业城足足大了几倍，路上不少的稀奇玩意儿更是让她自不暇给地好奇看着。

“胭脂姑娘，你怎么好像从没出过门一样？什么事都看得这么新奇？”阿德觉得这位姑娘很有趣，一路上不停的东张西望。

“阿德哥，不瞒你说，我在庆业城里确实没有出过门，就连欧阳大哥救了我，也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不过如果能让爹娘活过来的话，胭脂宁愿永远也不跨出家门一步。”这几天的相处，胭脂与阿德比较熟悉了，所以也将他当作大哥一样。

“你看我的记性这么差，都忘了庆业城没人知道有你的存在，当然你也没出过门，不过，你别想这么多了，其实你算是好运了，遇上我们少爷，不然谁会惹这种事上身！”阿德不讳言地说着，但看着她难掩悲伤的思亲之情，他也觉得她很可怜。“阿德哥，欧阳大哥真的是个好人，我跟他素昧平生，他却愿意伸出援手，这种恩情我恐怕一辈子还不了。”胭脂一路上已经不知道讲过多少遍这种感激的话了。

“别说你了，少爷帮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你这点儿小事跟本算不了什么！”阿德不能不承认少爷的好心肠，就连广渊城的地方官也是因为当初少爷的施赠路费，才能入京赴考，有了现在的官职。

所以，欧阳皓在广渊城的地位会这么高不是没有原因的，更何况平日救济贫民、施药赠衣的善行了。

胭脂想起阿德一路上讲述着欧阳皓的事迹，她有些奇怪，为什么欧阳皓到现在还没有娶妻。

“阿德哥，欧阳大哥心肠这么好，又一表人才，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娶妻呢？”胭脂好奇问着，因为她都没有听到任何人提及关于欧阳夫人。

“怎么了？难不成你喜欢上了少爷？不过也是能够猜到的，以我家少爷英俊潇洒、器宇轩昂，又是帮你的大恩人，怎能不动心啊！”阿德笑看着胭脂。

“阿德哥，你别乱说，我哪有资格喜欢欧阳大哥，只不过是好奇以他的条件，应该很多姑娘想嫁给他。”胭脂听了阿德的玩笑话，心里一阵小鹿乱撞，脸红了起来，急忙解释。

“我不开你玩笑了，其实你也看得很清楚，以少爷这种的条件，当然会有很多姑娘想以身相许，不过少爷为了嘉嘉小姐，不想随便找一个姑娘娶进门，只为了传宗接代。”阿德的口气里有着些许惋惜。少爷为了小姐，不知道推了多少门大好亲事。

阿德的话让胭脂心里悄悄地释怀了，这一路上，她好几次都想知道欧阳皓成亲了没，虽然明知道两人身份悬殊，也知道他将自己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但就是忍不住想了解他的一切。现在听阿德说欧阳皓尚未成婚，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竟然有一丝丝的窃喜。

“我听过嘉嘉小姐是欧阳大哥的亲妹妹，不过，她迟早也是会成亲的啊!”胭脂是从欧阳皓口中得知他疼爱妹妹之心，不过详情却不知道。

“反正以后你也要照顾嘉嘉小姐，我就告诉你吧！嘉嘉小姐原来也是个正常的姑娘，不过就在欧阳老爷与夫人先后染上怪病相继去世后，小姐受到了打击竟然高烧不退，还好少爷遍寻珍贵药材，总算保住了小姐的性命，不过小姐从此就像个孩子一样，人是一天天标致，脑筋却停留在十一岁那年。唉！小姐真是可怜！”讲到嘉嘉小姐，阿德也替她难过，要不是那场大病，漂亮的小姐也不会变成这样，还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那位嘉嘉小姐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胭脂听了阿德的话，就明白欧阳皓为什么会对她特别好，原来他真的事将她当作妹妹一样，不过，她不懂为何自己似乎有股失落的感觉。

阿德先带胭脂回到了欧阳府的大宅子里，下人们看起来都很和善，尤其是听完了胭脂悲惨的遭遇，每个人都心疼着这位姑娘竟然会遇上这么不幸的事。

阿德将胭脂交给了负责照顾小姐的李大婶，随即匆匆将药材送去铺子里，免得延误了交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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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姑娘，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放好行囊之后，再去见小姐。”李大婶本身也是因为欧阳皓见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好心请她回来工作的，所以，遇上了同样有着不幸遭遇的胭脂，她特别和善对待。

“大婶，您叫我胭脂就行了！”胭脂看着李大婶的岁数和自己娘亲差不多，觉得特别亲切，原本有些害怕来到陌生地方的她，悬在半空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好！我就叫你胭脂吧！这欧阳府里，其实每个人都有心酸的过去，大部分的人都是少爷好心收留的，像我就是有一年家里失了火，一把火将我的老伴和两个儿子夺了去，少爷刚巧经过我的老家，见到了我一个人，所以就让我来府里工作。在这里，大家都因为少爷的恩情，所以尽心尽力为少爷做事，你来到了这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嘉嘉小姐是少爷最重视的人，你好好地照顾她，也等于报答了少爷，知道吗？”

李大婶一大串的话，让胭脂不禁更佩服欧阳皓。她没想到他虽然贵为富贾，但是竟然能好心到这种程度，对他的好感更是增加了。

“大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嘉嘉小姐的！”胭脂诚挚的说着，心里更是坚定要照顾好欧阳皓心爱的妹妹。她一定会将嘉嘉小姐当作自己的亲妹妹。

走进大婶为自己安排的房间，看着窗明几净以及朴实的摆设，她感动的想哭，因为这里比以前住的地方真是好太多了。

“这里真的是给我住的吗？”胭脂不敢相信的问。

“你真是个傻丫头！不给你住这儿，我带你来干什么？少爷让每一个下人自己住一间房，所以欧阳府这些年愈建愈大了，不过，人多也挺热闹的，以后你就会见识到府里的人都很好相处的。”李大婶笑咪咪地看着胭脂惊讶的模样。

“他真的是个好人……”胭脂喃喃自语。

“好了，别想这么多，赶快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见小姐！”李大婶帮着胭脂从小包袱里拿出少得可怜的衣服。“你的衣服都这么旧了，有空我帮你做几件新衣。”手上整理着衣服，她没想到胭脂的衣服少到这种程度。

“胭脂这些衣服就够了，您别操心我！”胭脂不想麻烦李大婶，何况自己来是做下人的，不是来享福。

“你穿这么旧的衣服，被外面的人看到，会误以为少爷刻薄下人的！”李大婶可不想被外面的人闲言闲语。

“那就先谢谢大婶了！”胭脂明白李大婶的心意，也就不再拒绝。

她跟着李大婶来到前院厢房，这里的房间前面有着独立的花园，才一接近厢房，就听到清脆悦耳的女声正在闹着脾气。

“大哥怎么会没回来？明明我就看见阿德了，是不是大哥没有买礼物，所以故意才不来看嘉嘉？”女孩子的口气中有一些不高兴。

胭脂只听到几个女孩子在一旁劝着，但是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有领情地继续抱怨。

李大婶拉若胭脂跨过了门槛，“小姐，你看我带了新朋友来！”李大婶就像哄着自己小孩一样。

欧阳嘉嘉蹙起了眉头，“我不要新朋友，我要大哥！”她等着大哥的礼物已经十几天了，现在的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想听，除非大哥出现。

原来面前这位俏丽女子就是欧阳皓的妹妹，长得确实可爱娇憨，难怪欧阳皓会要求这么严密的照顾，连胭脂她看了都立刻喜欢上。

“嘉嘉小姐，我叫胭脂。”胭脂柔美的笑容让生气中的嘉嘉靠了过来，眯着眼仔细地观看着这个陌生的美女。

“胭脂姐姐，你身上是不是有水丝脂粉啊？”凑过来的嘉嘉闻到了胭脂身上的香味，忘了自己正在生气。

胭脂一听到嘉嘉的话，就知道嘉嘉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不过那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她天生的体香。“嘉嘉小姐喜欢水丝脂粉吗？可是我身上没有耶！不过……”

胭脂很想给嘉嘉惊喜，可惜现在没有材料让她变出一盒脂粉。

“我好喜欢喔!你没有没关系，我哥哥已经回来了，一定有买到水丝脂粉给我！”嘉嘉对这位胭脂的印象好极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高兴得忘了大哥没来见自己。胭脂这下子有点知道欧阳皓为什么半夜会出现在她家里，原来是为了妹妹，她觉得不能让嘉嘉失望，想到自己临离开的时候，包袱里还有一个用来装“水丝脂粉”的空盒，原本只是想留作纪念，没想到现在竟派上了用常

“小姐，少爷真的还没有回来！”李大婶劝着小姐。

“骗人！大哥没回来，阿德怎么会在府里？我就不相信阿德会丢下大哥自己跑回来！今天我不吃饭了，要一直饿到大哥来看我！”嘉嘉使性子。她才不信大哥忍心让她饿肚子。

一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嘉嘉小姐就跟少爷一样，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大家都怕小姐真的不肯吃饭，要是少爷几天没回来，那可怎么办才好。

胭脂看着大家一脸无奈，忙说：“嘉嘉小姐，如果您听话的话，胭脂教您做水丝脂粉好不好？这样以后您就不用等少爷买回来了！”

胭脂虽然记得爹娘交代过，绝不能将脂粉的制作方法传出去，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倒不如干脆让嘉嘉高兴一点，何况教会了嘉嘉，对嘉嘉也是有好无坏的事，但最主要的是她答应过欧阳皓要照顾好嘉嘉小姐，为了承诺过他的话，她愿意打破和父母的约定。

“真的？我听话！姐姐说话要算话喔，以后我学会了就送你们一人一盒！”嘉嘉听到了可以自己做脂粉，而且还是最喜欢的水丝脂粉，兴高采烈地拉着胭脂又叫又跳。

“那嘉嘉小姐先吃了这些点心，胭脂去准备材料。”胭脂心里还真些烦恼。这些材料要去哪里找？自己对这里还不熟悉……

“好！不过你以后不要叫我小姐了，叫嘉嘉就行了，因为你是我夫子嘛！”嘉嘉童稚的话让胭脂觉得如果自己真能有这么一个妹妹就好了。

“那我以后就叫你嘉嘉了，不过既然要我叫你嘉嘉，以后都要听话才行！”胭脂疼爱的眼神看着嘉嘉。

“我会听话的，不过你也别忘了不要再加小姐两个字，我的记忆可是很好的！”嘉嘉转向一旁的李大婶，等着她替自己证明，李大婶也没让她失望地，对着胭脂点了点头以示她的证明。

接着，两人走出了厢房。

“胭脂，看起来小姐很喜欢你，她从来没有这么快就接受一个陌生人，不过你话说得太满了，这水丝脂粉可是很少有的脂粉，听说只有庆业城的柳家小铺才做得出来，我明白你是想让小姐高兴，不过小姐虽然是比较孩子气，但是脑筋却聪明得很，这下子该怎么办？”李大婶担心小姐知道自己被骗了吃东西，一定会更生气。

“大婶，您忘了我是姓柳的吗?”胭脂不疾不徐地提醒着焦急的李大婶。

“难道你是……我真是被小姐给急胡涂了！难怪你身上会这么香。”李大婶想起了阿德的介绍。

“大婶，能不能请您帮我准备一些材料？因为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胭脂没有去解释自己的香味是与生俱来的，她现在只想着快点完成自己答应的事，而李大婶是惟一能帮她找材料的人。

“这有什么问题！你忘了欧阳府可是最大的药铺，什么东西没有？”李大婶义不容辞的扛起了找材料的责任。

胭脂将需要的材料一一告诉李大婶，但李大婶对于这么多的东西根本记不起来，胭脂也知道这的确是很不容易记得住，连自己死去的爹娘也从来没记住过，她只好请李大婶带她去。

还好欧阳府后面的仓库放着各式各样的药材，要找到需要的东西，一点也不困难。

胭脂准备好材料时已经是傍晚，但她知道如果不先去向嘉嘉解释，她可能又会闹着不用晚膳，甚至不睡觉，于是，她带着东西来到了厢房。

“胭脂姐姐，我有很乖喔！”一见到胭脂，嘉嘉露出了娇憨的笑容。

“我知道嘉嘉很乖，所以也带了做水丝脂粉的材料过来，不过今天很晚了，明天再教你做好不好？”胭脂哄着嘉嘉。

“不要！我今天就要做！”嘉嘉见到桌上的材料，哪肯就这么任材料放在桌上。

“嘉嘉，如果你乖乖听姐姐的话，等学会了水丝脂粉后，姐姐再教你一个只属于你一个人专用的脂粉，我们就叫它‘嘉嘉脂粉’好不好？”胭脂已经把嘉嘉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听到能拥有自己专属的脂粉，嘉嘉当然是开心得不得了，“我听姐姐的话！但是明天一定要教我喔！”她没有再坚持，因为其实今天也有点困了。

胭脂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让嘉嘉这么高兴，她心里也很欣慰，如果欧阳皓看到嘉嘉这么高兴，一定也会很欣慰。

这个念头突然闪过胭脂的脑海，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期待快点见到欧阳皓。算一算从离开庆业城一路来到欧阳府，也有好几天了，不知道他在庆业城怎么样了?胭脂盼望他能快点回来。

安抚了嘉嘉之后，胭脂回到房里准备沐浴更衣。一天下来要面对这么多未来一起生活的人，虽然很愉快，却也很融洽，但几乎可以称得上没与人相处过的她，感觉特别的疲倦，所以想要早一点休息，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胭脂姑娘，您睡了吗？”阿德从药铺回来，想来关心一下她能不能适应。他想：毕竟长久没接触过太多人的胭脂，少爷早就交代一定要特别照顾着，就算现在他已经是累个半死，也要完成少爷的嘱咐。

“阿德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胭脂开了门，看见阿德一脸很疲累的样子。

“我来看看你习不习惯！”阿德已经是有气无力了，才回到广渊城就赶到药铺交货，一直到刚才总算点好货交了出去，现在的他恨不得倒头睡上一觉。

“我很好，这里每个人也都很好，今天我还见到了嘉嘉小姐，她真的很可爱，难怪欧阳大哥会这么疼爱她。”胭脂由衷地喜欢这位小姐。

“岂只少爷疼爱小姐啊！我告诉你，这欧阳府上上下下都把小姐捧在手心上！”

阿德的话一点都没让胭脂觉得惊讶，因为欧阳皓的人这么好，大家当然会爱屋及乌地疼爱着嘉嘉。

“阿德哥，你看起来很累，还早点休息吧！我会照顾自己的。”胭脂看出了他脸上的倦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他的休息。

“是啊！我真的是快累死了，不跟你多说了，有问题就来找我，对了！现在已经来欧阳府里了，虽然少爷不在意称呼，但我想你还是称他为少爷比较好，当然一切还是随你高兴，我只是建议而已。”阿德认为主卑还是要分清楚，但是他也没有勉强的意思，毕竟少爷没有说过要胭脂做下人的话，他随口说完了就转身回房。

不过，阿德的话倒是提醒了胭脂，她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应该再唤欧阳皓为大哥，毕竟他将自己当作妹妹，但总还是个下人，因此她决定还是称呼他为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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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李大婶已经在胭脂的房前叫着她。

“胭脂，小姐要你过去陪她一起用早膳!”李大婶其实也挺高兴小姐能这么快乐，虽然小姐过得是衣食无缺的生活，但毕竟还是很孤单，少爷又常常不在家，小姐才会容易耍性子，现在胭脂一来，小姐一个晚上连睡觉都挂着笑意。

“那我这就过去！”胭脂早就起床了，只不过是怕太早吵到人家，才一直没敢出房门。

她跟着李大婶进了厢房里，“嘉嘉小姐早！”

嘉嘉给了她一个白眼，“我说过，不准你叫我小姐的！”

胭脂这下子相信了李大婶的证明，嘉嘉果然记忆力非常好。

她给了嘉寿一个歉意的笑容，“嘉嘉早！”

“胭脂姐姐，快点来看，我特别叫厨房准备了一大桌的菜来等你！”嘉嘉听到胭脂亲切的叫法，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热络地拉着她的手，就要她坐下来一起享用。

“这么多菜我们两人吃不完的！”胭脂看着满桌的菜，实在很伤脑筋，她的胃口一向不大，就算嘉嘉再会吃，也会剩下一堆的。

“这有什么问题，大婶一起吃不就行了？”嘉嘉也拉下了李大婶。

李大婶从来没有这样过，但是见到小姐心情这么好，她也没有拒绝。

三个人愉快地用着一桌子丰盛的早膳，嘉嘉边吃边与李大婶嘻笑斗嘴，就连胭脂也打从心里笑着。

桌上收拾干净之后，胭脂就拿出制作脂粉的材料，她先从认识材料名称开始教嘉嘉。

胭脂发现嘉嘉的确是一个好学生，不但专心听着她说的每一样名称，还很快就记住了它们的名字。胭脂觉得欧阳府里可能过度保护了嘉嘉，反而差点埋没了她的天分。

两人聚精会神地一问一答，府里的人经过厢房，除了悄悄送茶水点心外，都不敢出声打扰。见到小姐这么好学，大伙儿都暗自称赞着胭脂确实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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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早，嘉嘉张开了眼就腻在胭脂身边，短短的几天竟然真的学会了简单的脂粉制作，甚至可以跟胭脂讨论起自己的想法。

这么快速的变化，看在府里人的眼中，都惊讶小姐进步得不可思议，比起喝了几年的珍贵药补还来得有效。

其实嘉嘉的变化胭脂都看在眼里，这种情形让她想起了有些花的香气确实能有安定人心、激发脑部成长的作用，也许嘉嘉的问题可以因为接触这些香味获得改善，她决定要更努力地帮助嘉嘉。

这天，胭脂照常在嘉嘉厢房里教着她，李大婶突然兴高采烈地跑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学习。

“小姐！少爷回来了！”

听到李大婶的话，胭脂心头重重地一跳。欧阳皓回来了！她突然有点害怕看到他，也许是这段期间对他有增无减的思念造成的。

“好棒喔！大哥回来了！胭脂姐姐，我们快点去！我要让大哥看到我也会做脂粉了。”嘉嘉兴奋地想在大哥面前献艺，等不及胭脂的回答，拉了她就往前厅跑去。

留在庆业城的这些日子，欧阳皓觉得自己总会有意无意想起初见胭脂时的悸动，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对妹妹的亲情，事情一办完，他也就迫不及待的赶回了广渊城。

“大哥！嘉嘉好想你喔！”嘉寿一进大厅，就冲进了欧阳皓的怀抱里。

欧阳皓宠溺搂住惟一能让自己挂心的妹妹，眼神不自觉地望向了妹妹身后的胭脂，一阵子没见，她似乎更加娇媚了。“少爷，您回来了！”看到欧阳皓，胭脂腼腆地问候。看着他，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心跳飞快，怎么都控制不了。

对于胭脂客气生疏的称呼，欧阳皓觉得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是姑娘家，也许不想让别人误解吧？欧阳皓心想着。

“还习惯吗？”他深深地望着面前的胭脂，简单的几个字里充满着关心。

几天没见到她，似乎一颗心都悬在半空中，现在见到了她，心里真是复杂万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庆业城里会一直挂心着胭脂，事情一处理完，就赶回广渊城的府里，连药铺都还没有去，这跟以前的自己不太一样，可能因为也是想念嘉嘉吧！他对自己解释着，不过心理却很清楚自己的改变。

“谢谢少爷的关心，胭脂觉得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不知道我的爹娘……”虽然胭脂心里也想回应欧阳皓的关心，不过，自己毕竟是个姑娘，她还是忍下了思念，问出了心里一直挂念的事。

“你爹娘都已经安葬好了，现在已经安放在庆业城外的寄恩亭旁。”欧阳皓也知道胭脂想问些什么，他不等胭脂问出口就先给了答案。

“胭脂让少爷耽误了正事，胭脂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胭脂看着他俊美的脸，心里有如小鹿乱撞，从不敢正眼望他的她，这一抬眼发觉他远比自己想象中还来得俊挺，嘴角边的一抹轻笑，让她不觉看了出神。

“你别跟我这么生疏，我不希望让你觉得我想要你报答！”欧阳皓回望着胭脂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说着，但他心里有点希望胭脂不是感激之情。

“少爷，您这么说，胭脂就算是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胭脂感动的红了眼眶，他的意思她没有听出来，也不敢奢望。

胭脂让人怜爱的模样，看在欧阳皓的眼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他想将她搂进怀里，不过自己真的这么做只怕会吓到她。

从庆业城送走了胭脂，一直到现在再见到她，欧阳皓知道自己对胭脂的关心似乎不再是那么单纯了。

“其实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根本就没打算让你为我做牛做马一辈子！”欧阳皓刻意的再次强调。

这番话听在胭脂耳里，心情五味杂陈，不过她告诉自己别乱想，只因为欧阳皓对每一个人都是这么好。

“大哥，你猜胭脂姐姐教了我什么?”嘉嘉没有发觉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一样，忍不住心中的兴奋，拉着大哥的手，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会。

欧阳皓见到妹妹才不过与胭脂相处几天，竟然已经熟络到称她为姐姐的地步，看来当初的决定没有错，现在不但嘉嘉快乐，自己也多了一个“妹妹”。

“教了你什么？”

“姐姐教我做水丝脂粉，以后不需要你帮我买了！”嘉嘉神气地向哥哥炫耀着。

“是吗？你的意思就是以后不用我这个哥哥？”欧阳皓故意装出吃醋的样子。

“不是、不是！哥哥一辈子都重要！不过姐姐也很重要！”嘉嘉慎重地保证着。

她天真的模样让大伙儿都笑了出来，看着欧阳皓宠爱的眼神，以及兄妹间一来一往的笑闹，胭脂也能感觉到欧阳皓对嘉嘉强烈的亲情，让她想念起从前自己也曾这么幸福　过，不由得有些伤感起来。

“胭脂姐姐，你的眼睛怎么红了？”嘉嘉没有因为大哥而忽略了胭脂，她离开了大哥身边走向红了眼的胭脂。

“胭脂姐姐可能是听到你对大哥这么好，感动的红了眼对不对？”欧阳皓见胭脂答不出话，替她回了嘉嘉的关心，他知道她是因为想起身世而难过。

“是这样吗？”嘉嘉不太相信地看着胭脂。

“是啊！我很羡慕嘉嘉有一位这么疼爱你的兄长。”胭脂也确实很羡慕嘉嘉起码还有一个这么疼爱她的哥哥，想到自己连一个亲人都没有，而面前的欧阳皓又是那么高不可攀，她也只有倾羡的份。

“胭脂姐姐不要难过，我会叫哥哥一起疼你的！”嘉嘉的童言童语虽然让胭脂露出了笑容，不过她并不希望被当作妹妹。

“没错，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也会当你是亲妹妹一样疼爱的！”欧阳皓走过来搂着嘉嘉转向胭脂保证的说，但是语气中却反常地有着浓浓的愁怅，他先前的暗示都没得到胭脂的回应，他不敢再太明显了，免得吓坏了她。

又一次听到欧阳皓强调把自己当作妹妹，那种莫名的失落感更是浮上了胭脂的心头。

“谢谢少爷对胭脂的疼爱！”胭脂的语气也显得很失望。



第三章

自从欧阳皓回来之后，药铺的事情一直让他忙得不可开交，每天一早就见不到他的人影。

而胭脂每天都陪着嘉嘉，心有了寄托又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脂粉，脸上的哀伤渐渐被欢笑取代，整个人给人一种惊艳的秀丽。

偶尔胭脂遇到欧阳皓，两人的目光就是不由自主地吸引在一起，起初欧阳皓以为自己的忙碌能够慢慢消灭对胭脂的好感，毕竟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不过，随着次数增加，即便胭脂没有看到他的时候，他也会忘情地注视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为止。

这天药铺因逢一年一度的大整修，必须连续好几天暂停营业，欧阳皓也没有理由避到药铺去。

嘉嘉也因为开始懂得学读诗书的重要，每天不再逃避夫子的来府。

妹妹的进步让欧阳皓不得不佩服胭脂确实很有办法，以前自己怎么软硬兼施都没用，胭脂才来没多久，嘉嘉竟然会主动要请夫子来府上课。

欧阳皓趁着今天不用去药铺，他绕过了花园来到妹妹上课的书房，打算看看她上课的情形，才走到了花园的未处，就见到了他一直回避的人儿。

“少爷！”胭脂正巧在搜集着新鲜的花瓣，没想到欧阳皓就这么突然出现，让她一时有点失措，不过还是礼貌地向他问好。

欧阳皓看着胭脂，他好想就这么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过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自己这么做，只会让她躲得更远。

“你在做什么？”他随意地问了问。

“我想为嘉嘉小姐做一种只属于她的脂粉，因为这些日子来，小姐的情况似乎因为花的香气好多了。”胭脂根本没想到自己香汗微湿的身影有多让欧阳皓情不自禁。

“我也发现嘉嘉确实进步很多，说起话来也有条有理，多亏了你细心照顾！”欧阳皓移开了目光，看着胭脂拨弄着微乱的乌丝，这对他还真是个甜蜜的折磨。

“其实我也没有帮什么忙，可能以前大家都太保护小姐了，所以才延缓了小姐的成长。”胭脂谦虚地说着，她认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比起欧阳皓为自己的付出，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如果谁能娶到你，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欧阳皓发自内心地说着。

“少爷，您别开胭脂的玩笑了，胭脂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就很满足了……”胭脂心里继续说着她只要能天天看到欧阳皓就很满意了。

“胭脂，难道你从没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欧阳皓很想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像胭脂这么命苦的女子，根本就不敢奢望有人看得上，何况如果要嫁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倒不如现在这样好多了。”胭脂每次多看欧阳皓一面，就愈觉得自己不会再容得下其他男人，不过她有自知之明。

“那你可有意中人？”欧阳皓发现自己似乎有点问得太明显了，不过就是忍不祝

“我……”胭脂被问得很尴尬，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被欧阳皓发现自己偷偷地暗恋着他。

胭脂不愿意有任何的可能破坏了现在这样的关系，即使每年只能看他一眼，就足够了。

看着胭脂红透了粉颊，欧阳皓想要追问下去弄个明白，不过这短暂的相处马上就被宝贝妹妹给打断了。

才一下学，嘉嘉就跑出来拉着胭脂。

“大哥，你占了胭脂姐姐这么久，现在我要收回来了!”嘉嘉脸牺牲很久的样子。

“嘉嘉长大了，不能这么依赖胭脂，这样以后胭脂会没机会嫁人的！”欧阳皓宠溺着妹妹的依赖。

“那胭脂姐姐嫁给你不就得了！”嘉嘉很严肃地表示着，反正她也没想过胭脂会离开欧阳府，既然大哥还没成亲，嘉嘉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好极了。

但是嘉嘉的话却让胭脂好窘，整个人只能拉着嘉嘉往厢房里避。“少爷，我陪小姐到房里去，不打扰您了！”

看着胭脂娇柔的身影、害羞的俏样，欧阳皓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像嘉嘉希望的就好了，难道胭脂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对她的好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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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又重新开张了，欧阳皓也跟着忙了起来。

嘉嘉因为大哥的忙碌，使得她更依赖胭脂。

不过也因为这样，欧阳皓听见关于妹妹每天都很快乐，也就能放心去管理药铺的事务。但是，邻近的小城最近出现了不名的怪病，店铺里的药材一时之间供不应求，他不得不带着阿德和阿东出城买货。

临出门前，嘉嘉和胭脂站在门外送着欧阳皓一行人。

“嘉嘉，大哥这趟出门，有没有要我带什么东西给你？”他这次出门要比较久的时间，虽然妹妹现在有胭脂陪着，但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大哥，嘉嘉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早点回来！”每次欧阳皓出门，嘉嘉就是哭哭啼啼的，她最讨厌大哥出远门。

“胭脂，嘉嘉就交给你了。”欧阳皓看着胭脂。

“少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嘉嘉，您自己小心！”胭脂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告诉欧阳皓自己会很想念他，但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希望我一回来就能见到你！”欧阳皓话中带话，可惜胭脂似乎没有反应。

他不知道是自己说得不够明显，还是胭脂不愿意听懂。

“你要听胭脂姐姐的话，大哥这次出门会比较久，你不要让我不放心。”欧阳皓没得到胭脂的回应，略失望地转向嘉嘉，他宠爱地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头，叮咛着她要懂事，她也捉着他不愿意放手。

“少爷，您放心的去办事吧！”李大婶拉开了小姐紧抓少爷袖子不放的手。

欧阳皓看了一眼胭脂，胭脂似乎懂得他意思地点了点头，没有一句话，却能让欧阳皓放了心，他知道胭脂表面上虽然很柔弱，但是坚强的意志绝对可以相信她能照顾嘉嘉的，这从她失去双亲到现在的表现可以看出，于是欧阳皓吩咐了大家出发。

看着一行人出发，胭脂心里也有着不舍，她难过地想着，才回到府里没多久，见面讲话的次数少之又少，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却是他又要离开的日子。

其实她也知道欧阳皓临走前说的话，不过胭脂不愿意让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毕竟他已经三番两次地暗示当自己只是妹妹。

一旁的嘉嘉拉住了她的手，“胭脂姐姐，你也很舍不得哥哥出远门，对不对？”嘉嘉一语就说中了胭脂的心意。

“是啊！不过我们要快快乐乐的等着他回来，好不好？”胭脂疼爱地握紧了嘉嘉的手，嘉嘉也用力点着头同意着胭脂的话，因为她知道胭脂就跟哥哥一样，是真心疼爱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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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皓这一趟出门真的是很久，胭脂每天都照顾嘉嘉无微不至，而且还特别研究着哪些花能帮助嘉嘉的病情，看在旁人眼里都相信她已经将嘉嘉当作自己的妹妹。

有一夜嘉嘉发烧，还是胭脂一夜未眠地陪着她度过，之后两人更是形影不离。

半年了，除了中间来过一封家书之外，欧阳皓没有再托人传过消息，嘉嘉因为这不是大哥第一次离开这么久，所以比较没有受到情绪的影响，只是偶尔抱怨个几句。

但是胭脂就不一样了，她常常想着欧阳皓，有时想入了神，连嘉嘉叫着自己都没听到。

她之所以会这么想着欧阳皓，是因为她怕日子太久，会久到忘了他的长相。

小心地收起那惟一的家书，虽然里面的内容没有提起自己半个字，不过见到他的笔迹，胭脂也就心满意足了。

随着日子的过去，胭脂渐渐感觉到看着欧阳皓的字迹，心绪有了起伏的变化。

她与欧阳皓真正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很久，但是思念却不受限地无尽增加，她常常就这么想着那些短短相处的片刻回忆，几乎都直到夜深人静才能入眠。

这天胭脂趁着嘉嘉还没找自己的空档，又拿出了那封惟一的书信想念着欧阳皓。

“胭脂姐姐，药铺的人又来了，问了我一大堆的话，我都听不懂怎么办?”嘉嘉没有敲门就进了胭脂的房间，她被药铺的伙计问了许多的问题，没有办法只好来求助于胭脂。

“他们又去烦你了是不是？没关系，等会儿我请李大婶陪你去厢房，他们的事，我会去处理的！”胭脂叹了一口气，柔声地安抚着嘉嘉。

欧阳皓离开了广渊城半年，药铺大小的事都变成嘉嘉处理，虽然以前也是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不过听说都还有一位忠心的老管家帮忙，所以，虽然嘉嘉有病在身，但也没出过问题。

不过，一年前老管家告老还乡，加上欧阳皓尽量没有离开太久，事情也就没有这么多，现在所有的事一起来，还像个孩子的嘉嘉根本没办法招架。

那些药铺伙计的咄咄逼人，胭脂虽然也有些畏惧，不过她不想让嘉嘉承受这些琐事，于是挺身为她周旋于伙计之间。

第一次的时候，胭脂也是颤抖着身子战战兢兢地勉强撑过去，不过一次、两次、三次的经验，也就知道该怎么应付。

但其实真正能让一向柔弱的胭脂这样勇敢，主要是因为她答应了欧阳皓照顾嘉嘉，只要是关系到欧阳皓或嘉嘉的事，她胭脂就算是舍命也无所谓。

“几位大哥，今天找小姐是有什么事？”胭脂来到了前厅，客气地问着面前这几位伙计，她心里明白每次都是这几个人，他们是存心找麻烦的，不过现在府里不是老弱就是妇孺，她只能帮着拖延到欧阳皓回来。

“怎么每次都是你啊？小姐不在吗？”找碴的伙计也很不高兴，因为胭脂每次都是礼多人不怪的打发了他们，害得他们每次都没得发标。

“小姐有些示舒服，有什么事还是等少爷回来再说吧！”胭脂嘴上说得很坚决，其实心里也有些害怕自己拖不下去，但是为了嘉嘉，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少爷？少爷这一趟去了这么久，连一个交代都没有，现在各地来的药商都等着交货，总该要小姐出来讲讲话吧！”

几个人其实是欧阳皓的商场对手派来闹事的，店铺早就在欧阳皓出门前通知了药商，他们是趁着府里没有男人做主的时候，故意来刁难欧阳皓的宝贝妹妹。

“这样吧！如果再等一个月，少爷真的还没回来，我们会请小姐跟大家解释，现在先请回去吧！”胭脂口气强硬地说着，但是心里很害怕压不住这几个大汉。

“你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我们就会买你的账，今天我们可是铁了心要耗到小姐出来！”其中一人口气也很强硬。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做，那就别怪我们请官府的人了！”胭脂也没把握地跟他们赌一赌，暗暗希望能吓走这些闹事的人。

几个人看到她的坚决表态，知道她不像是开玩笑的，今天恐怕又闹不成了，打算先回去过几天再找借口来，“好！别说我们这些伙计闹事，要是少爷没回来，我们就统统带着客人到别家去了！”他们只不过是受人买通，也不想惹上官府的人。胭脂见到他们一走，两腿不禁地打起颤抖，刚才是她强迫自己要表现毫无畏惧的样子，现在人一走，她就瘫软在身旁的椅子上。

整复了害怕的心情，胭脂走到厢房去看看受到惊吓的嘉嘉，进去以后就见到嘉嘉正开心地研究着桌上的脂粉，胭脂就放下了心了，这几天寿嘉都专心地制作属于自己的香粉，所以也没有被外面那些凶巴巴的人吓到。

她陪着嘉嘉一同研究着新的脂粉，胭脂还是心有余悸，只不过她必须强挤出笑容，因为欧阳皓临出门前将嘉嘉交托于她，她一定要尽力照顾，尤其是对她而言，嘉嘉在自己的心目中，已经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只不过以前是爹娘照顾她，现在换成了她照顾嘉嘉。

“嘉嘉小姐！少爷回来了！”李大婶高兴地喊着。

“大哥回来了！坏人不会再找我了！”两只手沾满了香粉的嘉嘉，听到了李大婶的通知，也跟着欢呼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胭脂突然好想哭，这么久总算盼到欧阳皓回来，自己也没有负了他交代的事。

但是复杂的心情变化，让胭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欧阳皓，她慢条斯理地跟着嘉嘉身后来到了大厅。

面前的欧阳皓依然还是那么英俊，但是身边站着一位娇艳的女子，气质尊贵的打扮，让胭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有一种酸酸的感觉涌上了胭脂的心，但是自己凭什么吃醋。胭脂压下了心里的难过。

“嘉嘉，让大哥看看你有没有瘦啊？”欧阳皓故意忽略了胭脂，仔细地看着妹妹的小脸。

“我才没有呢！有胭脂姐姐，我怎么会瘦呢？”嘉嘉拉过了胭脂到身边。

“胭脂，关于伙计的事，我都听李大婶说了，真的很谢谢你！”欧阳皓一进门就已经听到了李大婶说着，近来都是胭脂阻挡了药铺里几个不良伙计，他很感谢胭脂替他保护着妹妹。

“这是我应该做的。”胭脂黯然地回答着。

胭脂的口气似乎没有预期中看见他回来应有的高兴，欧阳皓深深地望着胭脂，他发现了半年不见的她，竟然远比上一次离开前还来得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思念愈深的缘故。

欧阳皓努力收回了忘情的眼神，刻意装出一般的客套，“不管怎样都是谢谢你！”

“大哥，这个姐姐是谁啊？”嘉嘉根本就对大哥与胭脂的对话没兴趣，因为欧阳皓身边这个漂亮女子更让她好奇。

胭脂听到嘉嘉替自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她悬在空中的心也正等着欧阳皓的回答，但是她从这位女子手挽着他的手臂的情况看来，虽然很想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又很恐惧听到自己所不愿接受的答案。

“她是大哥的朋友，你以后就称呼她梓儿姐姐吧！”欧阳皓告诉着嘉嘉，一旁胭脂眼底闪过的一丝哀怨没躲过他的注意，全都看在他的眼里。

“梓儿是我们北方药材供应商的女儿，也是大哥很特别的朋友，因为从没有来过广渊城，这次特别来这里玩一玩。”欧阳皓特别又强调了一次，他暗暗地观查着胭脂的反应。“这是胭脂，我不在的时候多亏了胭脂照顾我妹妹！除了我的母亲外，她可能是我最信任的女人了！”欧阳皓语气严肃地说着。“哦！那我就不是你相信的人？”梓儿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过她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因为她和皓大哥心里都有着默契。

“我也相信你啊！不过胭脂对我来说，跟我对你是不一样的！”欧阳皓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不过这一头的胭脂却没听出他的意思，只想着他们看起来郎才女貌，家世又门当户对，自己应该要祝福才对，况且他只是当自己是妹妹而已，只有低头没吭半声。

欧阳皓见她似乎没有反应，刚才仿佛探觉眼底的一丝哀怨，可能是自己一时的眼花。他心里有些失望地想着。

此时，梓儿大方地拉起了嘉嘉的手，“你就是嘉嘉啊！皓大哥一路上都不断地讲着你，梓姐姐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这有些从家乡带来的蜜果子，希望你会喜欢吃。”她拿出了红红的腌渍果子，放到嘉嘉的手里。

“好好吃喔！大哥以前怎么都没带给嘉嘉吃？”嘉嘉才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挑了一颗往嘴里放，酸酸甜甜的滋味，这可是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嘉嘉立刻就对这位梓儿姐姐有了好印象。

“你这么没礼貌，还没谢谢梓儿姐姐，就这么吃了起来，还敢怪我没买给你过？”欧阳皓看到妹妹吃得津津有味，他口吻带着宠溺的责怪。

“不用谢我了，这个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是在家顺手腌制的小零嘴，不值钱的！嘉嘉要是喜欢吃，那我就教你做好不好？”梓儿大方地说着。

“好棒喔！我会了胭脂姐姐的脂粉，现在又要学梓儿姐姐的蜜果子，以后我就开一个店，一边卖脂粉、一边卖蜜果子，这样就不必老是被那些人欺负了！”嘉嘉天真的以为自己开了店，就不会再有人莫名其妙凶巴巴地来找她。

“你真的是个傻丫头！不过就算没开店，你也不用再害怕，因为一切都有我会处理。”欧阳皓对着嘉嘉说，眼神却若有所思地飘向了一直没说话的胭脂。

“你就是胭脂姑娘啊！我一路上都听皓大哥提你的名字，果真是人如其名的漂亮！”梓儿暗想着这个胭脂真的很美，难怪欧阳皓会一直挂在嘴上。

“胭脂让梓儿小姐见笑了，少爷人这么好，当然会惦记着我们这些下人，您别见怪！”胭脂以为是梓儿在吃醋，赶紧替欧阳皓解释。

“我怎么会见怪呢？他念着你也是应该的！你这么照顾他的妹妹，我看就跟大嫂照顾小姑没两样！”梓儿是东北姑娘，讲话也就特别的直率。

“没这回事儿！少爷对胭脂恩重如山，胭脂本来就该这么做的。”胭脂毕竟是很少与人接触，完全听不出来梓儿语气中没有一丝的妒意。

“你们别聊天了，今晚是不是又可以晚上床了？”嘉嘉插进了两人的对话，她最喜欢有客人来，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大哥才不会老逼自己早点睡。

“你这个小丫头，总是逮到机会就晚睡！先让胭脂陪你回房去睡个午觉，免得晚上没精神，我和梓儿姐姐还有话要讲！”欧阳皓太了解梓儿再继续讲下去，可能计划就会穿帮，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结束谈话。他暗示胭脂先带嘉嘉离开。陪着嘉嘉回房的胭脂，一路走着心就是很不安，对于这位梓儿最后的话耿耿于怀，她实在很担心梓儿误会了自己，因为自己想要能多留在欧阳皓身边，最好还是避免有这种误会产生，尤其是梓儿可能是未来的新夫人。

就在梓儿到欧阳府做客的第一个晚上，欧阳皓吩咐了下人准备丰盛的佳肴来欢迎她，席间大家愉快地闲聊着，气氛好得就如一家人，这让胭脂感觉到她与欧阳皓的距离似乎愈来愈远，远到好像这段日子的思念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整个晚上她都坐在一旁没有开过口。

嘉嘉因为府里来了客人，她今晚特别的晚睡。胭脂忍着心情上的打击，好不容易安抚了兴奋的嘉嘉睡着，她才能够回到自己的房里，卸下一晚硬撑着的僵硬笑容。

一想起那位梓儿小姐，她胸口就像压了块大石，几乎疼痛得喘不过气来。

拿出了那封半年来惟一的书信，看着上面没有提到自己半个字，胭脂有些酸涩，回想着第一次见到欧阳皓的情景，再想到她这半年来的思念，听到了他的归来，一颗心就胡乱地悸动。

但是当看见他与梓儿亲密的模样，胭脂认清楚了自己心里所要的，其实根本就不是想当欧阳皓的妹妹。

不过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奢想，尤其是在看到了梓儿以后，更证明了自己与欧阳皓的地位是这么的悬殊，现在只有将这份情感深深藏在心底，否则只怕会连这份如同兄妹的情谊都失去了。

回到自己房里的欧阳皓同样也是睡不着，经过半年的时间，他以为自己能够若无其事地面对胭脂，但是自从他在庆业城看到胭脂的第一眼，就已经对她有了很特别的感觉，而这份感觉似乎没有因为距离而减少，反而更是日愈加剧。

为了这份感觉，欧阳皓打消了对“水丝脂粉”的念头，只为了不想让胭脂误以为自己只是利用她，才一直用着妹妹的借口来留住她。

如今都已经事过半年了，这段时间的分离，让他更确定了自己的感情。

这次他故意拜托梓儿来广渊城，就是为了要试探胭脂的心意，今晚宴席上看到她哀怨的眼神，他知道她对自己不是没有一点感情，不过他要的是真正的爱情，而不是感激之情，惟一能让她承认的办法，就是继续这场戏。



第四章

一夜未成眠的胭脂，憔悴的脸庞更让人看得于心不忍，但是府里没有半个人知道她真正的原因，个个看了都以为她生病了。

“胭脂，我瞧你这个样子，今天就留在房里好好休息吧！”李大婶关心地说。

“大婶，我没有生病，可能是这些日子精神太紧张了，少爷一回来，整个人放下了心反而睡得不好。”胭脂掩饰着自己的心思。

“说得也是，这些时间还好是你硬撑着，也难怪一下子放松了心情，反而累积的压抑一次发了出来，听说小姐今天要跟着少爷和梓儿小姐出去走走，你就听话回房歇歇吧！”李大婶一早就听到了这件事。

昨晚才下定决心不再奢望的胭脂，听到了三人要偕同出游，就像已经是一家人似的和乐融融，她心里忍不住又痛了起来。

“梓儿小姐真的人很好，跟少爷确实很相配。”她的眼眶微微地泛着一点点的泪光，不过她低着头，李大婶没有注意到。

“是啊！梓儿小姐不但人漂亮、家世又好，最重要的是难得对小姐也像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少爷这下子总算应该可以放心定下婚期了。”李大婶想着府里每个人都很想早点见到少爷完婚，这是大家的衷心期盼。

“我也是这么替少爷高兴……”胭脂的声音愈来愈微弱。听到胭脂的声音不对劲，李大婶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竟然红了起来，“你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可能真的是有点不舒服，头疼得受不了。”胭脂胡乱编了个理由。

“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才催着你进去休息，又跟你嗦了半天，害你在外面吹着风，快进去！等会儿我煮点姜汤给你喝！”李大婶没有怀疑地推着胭脂进房。

“不用了，我睡一会儿就好了。”胭脂不想这么麻烦李大婶。

热心的李大婶根本不理会胭脂的客套话，她将门带上就准备先送了少爷，再帮胭脂煮姜汤。她才打算到前厅送少爷三人出门，还没踏进门槛就碰上了少爷也要走出来。

“大婶，胭脂呢？大家都在等她一个人！”表面上说是要带胭脂照顾嘉嘉，其实欧阳皓私心是想要带着胭脂一起出去走走。

“少爷，真是对不起！胭脂昨晚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点风寒，现在正休息着！”李大婶替胭脂请假。

“怎么昨晚才好好的，今天就病了，有没有找大夫看看？”梓儿听见了李大婶的话，也走了出来。

“胭脂说不用了，只要睡一觉就行了，不过等会儿我会煮点姜汤让她喝。”李大婶知道胭脂不想劳师动众。

“我看我还是去看看她比较好。梓儿，今天恐怕不能带你和嘉嘉出去了。”欧阳皓听到胭脂生病，失去了出游的兴致。“少爷，您还是陪梓儿小姐她们去玩吧！胭脂一定不希望因为她而破坏了大家的出游，她说梓儿小姐与您这么相配，请您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段良缘。”李大婶告诉了少爷胭脂的希望。

胭脂的表态让欧阳皓心里很不快悦。没想到她竟然一直想把他推出去给别的女子，想到她说话时可能不在意的表情，他打消了去看她的念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没必要为她一个人破坏了今天的雅兴。”欧阳皓的口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一旁的李大婶都觉得奇怪，平时少爷很少生气，怎么现在突然莫名地不高兴了起来。

“那我去叫嘉嘉了！”梓儿也明白能让一向温和的欧阳皓生闷气的原因，不外乎就是胭脂讲了不该讲的话。

这两人一直玩着感情躲迷藏，梓儿也只能先顺着欧阳皓的意思，等出去找个机会再杼解他的迷思。

而躲在房里一直不出房门的胭脂，连午膳都没胃口，除了被李大婶强迫喝下的那碗姜汤外，她一点东西都没有吃，想要勉强闭上眼不去想，但是脑子里总是自动浮现欧阳皓与梓儿在一起的画面，干了又湿的手绢就像是她拧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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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意气烦杂的欧阳皓，还是没影响他的公事处理，他先来到了药铺交代好琐碎的杂事，对于自己不在时那些上门闹事的伙计，他当机立断就辞去了他们。

自己有的是一大群死忠伙计，他根本不在乎少了几个人，留下他们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更何况这些人惹到了自己最在乎的两人，一个是宝贝妹妹，另一个就是胭脂。

解决了药铺的事，他陪着梓儿一路来到了烟波亭，这里是广渊城出了名的风景胜地，传说中来到烟波亭，如果又能遇了湖间升起淡淡的紫雾，就能心想事成。

不过，欧阳皓从来也不相信，毕竟怎么可能会有紫色的雾气，但是他还是将这个美丽的传说介绍让梓儿知道。

难得出来玩的嘉嘉，才到了烟波亭，就直嚷着要阿东陪她到另一头看看，亭里只剩下欧阳皓与梓儿两人。

听完了欧阳皓帮她介绍这烟波亭的传说，梓儿心想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人，说出来的话也就不再有所顾忌。

“皓大哥，这么美丽的地方，你应该找个时间带胭脂姑娘来才对！搞不好真的让你瞧见了紫雾，达成心愿了。”她早在还没来到广渊城里，就知道了欧阳皓的心思，她也诚心希望欧阳皓能够心想事成，尤其是看到了胭脂本人后。

“我当然也是这么希望，不过时机未到。”欧阳皓在梓儿的面前不须要隐藏。

“昨天我跟你才回来，胭脂姑娘今天就病了，我看她对你也不是不在意！”梓儿原本是想邀请胭脂一同出游，不过问到李大婶，李大婶却将这件事告诉了她，梓儿一听就知道八成是心病，她也曾经有过同样的经历，所以很能体会到胭脂的心情。

“不会吧？这只是凑巧碰上的，今早出门的时候，阿德还说李婶告诉她，胭脂觉得我们两人很相配，希望我们好事近了。”欧阳皓今天心情本来不错，不过听到阿德的传话，他就一落千丈的低潮。

“你们男人就是粗心大意，女人嘴上说着相配，其实心里可能是难过到了极点，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吧？”梓儿看着欧阳皓，她真想不透明明就是一脸的情场杀手，偏偏脑子就是转不过来。

“就算你说的都有理，但是我总不能直截了当的问她吧！”虽然这些年有不少的姑娘主动表示好感，不过要他主动，还是第一次。欧阳皓很犹豫。

“我真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一个是未婚男子，一个是待字闺中，两人还别别扭扭的，没事还拖我下水，要是我的羿靳大哥误会了，我第一个就是找你！”梓儿想到自己的心上人都还没搞定，她还真有点后悔逞一时之勇，答应了欧阳皓的要求。不过，谁教欧阳皓是自己的好哥们，她不帮谁来帮。

“你放心，羿靳才不会这么小气，何况他又没说过喜欢你，你这么担心干什么？”欧阳皓与梓儿口中的羿靳也是相交至深的好友，梓儿之所以会认识他，也是一场有趣的过程，不过这位好友的个性十分冷僻，所以一直都是梓儿自己穷追猛跟，但是欧阳皓看得出来，羿靳其实是很在意梓儿的。

听到欧阳皓的揶揄，梓儿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你再这么讲，我就不帮你了，枉费我丢下他来帮你！”此时的梓儿露出了本性，努力假装的娴雅完全消失殆荆

“好啦、好啦！顶多下次我在他面前帮帮你，算是还你这份人情总可以了吧！”欧阳皓第一次看到梓儿的时候，也曾经惊叹于她的美丽，但是因为她的火爆脾气让欧阳皓不敢领教，他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一物克一物，梓儿也只有羿靳这位仁兄才治得了。

“这是你说的喔！我可是没逼你！”梓儿胶着欧阳皓，不过她也觉得这个胭脂确实与欧阳皓很配，就算他不帮自己说话，自己也会帮忙到底。

欧阳皓目光飘向了前方，心想着有时还真羡慕梓儿的勇于追求，敢承认自己对感情的执着，反观自己，却是顾虑太多，但是要他不想这么多，似乎又很难做的到。

远处传来了嘉嘉兴奋的笑声，两人的对话立即就停了下来，梓儿马上就判若两人地露出了恬美的笑容迎着嘉嘉，看在欧阳皓的眼里，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好友遇上了这么狡黠的梓儿，会怎么应付。

“大哥！梓儿姐姐，你们为什么都不来一起玩？那里好漂亮喔！我还看到了一团团紫色的烟。”嘉嘉兴奋地叫着。

“既然好玩，怎么不多玩一会儿呢？我们会在这里等你啊！”梓儿都还来不及要欧阳皓对自己的话做出承诺，她想都没想就说着。

“我也很想啊！不过……”嘉嘉从来没有说话迟疑过，不过刚才的事让她不知道该不该说，眼睛看着身边的阿德。

“不过什么？难道我们嘉嘉被紫色的雾气给吓到了？”欧阳皓不相信紫露真的会出现，因为他站了这么久连看都没看到，他开着一向胆大的妹妹玩笑。

“是这样的，少爷，刚才小姐玩到一半，雾就愈来愈浓，这时有一些声音从湖上传了过来，我担心会有危险，所以就请小姐赶紧过来。”阿东说的时候，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现在已经是黄昏了，雾气当然会比较重，可能是动物的叫声吧？不用太担心，不过也是应该要回去了。”欧阳皓望向刚才嘉嘉玩耍的地方，是一处靠山的湖沼处，会有动物出没的叫声也不为奇，他没多想的决定要回府去。

“可是……”嘉嘉实在很想告诉大哥，她明明看到的一个男人，但是话没说出口，就被梓儿打断了。

“既然这么危险，还是快走吧！”梓儿虽然胆子很大，不过也仅止于追求感情，她才不愿意为了贪玩而冒着见不到心上人的危险。

“是啊！我肚子刚好也有点饿了！”嘉嘉虽然有点害怕，不过听到要回去，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走吧！”欧阳皓怜疼地拉住了妹妹的手。



第五章

几个人回到了欧阳府已经是天黑了，一进门，府里的仆人早就准备好了整桌的菜等着他们，嘉嘉欢呼了一声就坐了下来，欧阳皓吩咐的下人将手巾拿来擦手准备用膳。

“胭脂姐姐呢？”吃到一半的时候，嘉嘉想起了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胭脂，对于胭脂不舒服的事，欧阳皓一个字都没在她面前提过。

“胭脂姐姐不舒服，今天一天都待在房里休息。”李大婶正端着热腾腾的汤进来，放下了汤就回答着小姐的话。

“我要去看她！”嘉嘉听到胭脂生病，还是玩了一天之后才知道，她放下了筷子就打算起来立刻去看她。

“小姐，您先把饭吃完了再去，好不好？”李大婶哄着小姐。

“我不要！”嘉嘉一拗起来，谁都劝不了。

“听话！你刚才不是一直说肚子饿吗？”欧阳皓知道妹妹的脾气，捺着性子哄着她。

“可是人家担心胭脂姐姐嘛！”嘉嘉将两手放到身后，摆明了不听劝。

欧阳皓也不太高兴妹妹这么无理取闹，“如果你不乖乖吃完饭，我就不准你去看！”他装出生气的样子，其实自己未尝不想去看胭脂，尤其是听完了梓儿的分析后。

“你干什么要凶我？我又没错！”嘉嘉根本不知道欧阳皓是因为担心自己没吃饱，所以才故意生气，她使着性子跟大哥杠上了。

“你真是愈来愈不听话了！”欧阳皓还真的有点火大，其实他比谁都更担心胭脂的身体，只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少爷别怪小姐。小姐，您乖，吃完饭再去看胭脂姐姐，她也不想您这么饿着肚子啊！”李大婶好言相劝。

“是啊！姐姐都生病了，嘉嘉不应该让姐姐再担心了。”梓儿这时也开了口。

“我知道了！”嘉嘉不甘不愿地拿起了筷子继续吃饭。

欧阳皓没想到胭脂竟然能让嘉嘉变得这么听她的话。

嘉嘉快速地吃完了饭，没等欧阳皓和梓儿用完，她就拉着李大婶跑去看她的胭脂姐姐，留下了大哥和梓儿两人。

“我看你是非娶胭脂了。”梓儿戏谑着欧阳皓，看到嘉嘉对胭脂的重视，刚好不就符合了他择妻的条件。

“我又没说不想娶，现在是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欧阳皓还是不愿意先表态。

“随便你了，反正我都被逼上了梁山，不演下去也不行了，不过既然一定要演，不如就演得激烈一点，这样我的责任也就快一点结束，你觉得如何啊？”梓儿心生一念。

“什么叫激烈一点？我还不想莫名其妙地头被割了下来！”欧阳皓看到梓儿顽皮的笑容，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除了不想因此得罪了好友外，他更不想这么伤害胭脂，如果她真的对他有意的话，那这个玩笑就开得太大了。

“你又不去直接告诉她，又不敢用激将法，到底我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啊？”梓儿快要受不了见不到心上人的日子，她只要一想到羿靳可能在别的女人身边，她就坐立不安。

“你就知道我要的不是以身相许的婚姻，我希望她是真正地爱我……”欧阳皓仍然不想改变自己的计划。

“如果不用激烈一点的手段，我看以胭脂的个性这么委曲求全，恐怕还真的会亲自送我们入新房！”梓儿提醒着欧阳皓。

梓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欧阳皓想着胭脂不管对什么事都是逆来顺受，没有一句怨言，就连面对一群粗汉的挑衅，她也都能顾全大局的吞忍下去。

“好吧！你们都是女人，你比我懂得女人的心思，你决定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他也认为这样下去，结果还是等于没有，只好同意了梓儿的说法。

“我告诉你，我们从明天开始就加把劲，如此……这般……”梓儿把她想的方法仔细地告诉了欧阳皓。凭着自己追心上人的经验，她知道只有用穷追不舍地刺激，才能让胭脂受不了而承认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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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胭脂房里的嘉嘉，看到胭脂没有睡着，忘记了胭脂正在病中，拉着她兴奋地描述今天好玩的事情。

说到欧阳皓到药铺的事，嘉嘉就更是描述得精彩万分。

“胭脂姐姐，我今天可是第一次看到大哥那么威严，一到了药铺，对着那几个上门闹事的伙计狠狠教训一番，还赶他们离开药铺，我觉得大哥真的好棒喔！”

嘉嘉自从有胭脂陪着学脂粉后，思想也渐渐成熟，可能真的是花药的神奇效果。

“那不叫做棒，应该称为处事果决。”胭脂纠正着嘉嘉，不过她也想象得到，欧阳皓当时一定真的很英气凌人。

“我们之后又去了烟波亭，那个地方我从来没去过，湖面上一层层的紫气，好漂亮喔！下次你不要生病，我叫大哥带你去！”嘉嘉像是已经决定的样子，坚定地看着胭脂。

“以后再说吧！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吗？”胭脂没有正面回应嘉嘉，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抱着太大的希望，希望愈大，失望也愈大。

“还有一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喔！李大婶，你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和胭脂姐姐说秘密！”嘉嘉只信任胭脂一个人，她将李大婶推出了门外。

胭脂看嘉嘉这么神秘，她也就笑着不语，等着听她说这个秘密。

“我跟你说，我在湖边看到紫色的雾气里有一个男人在对我笑，那个男人长得跟大哥一样的帅，嘴里还吹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总之很好听的声音。”嘉嘉挨近了胭脂，低声偷偷地说着，但是脸上没有应该害怕的样子，反而语气中有一种期盼。

看到嘉嘉出现了渴望再见一面的表情，胭脂知道她跟自己一样，因为从第一次看到欧阳皓开始，离开了庆业城到了这里之后，她也有这种感觉。

“少爷知道这件事吗？”她也不想破坏了嘉嘉的少女情怀，胭脂认为如果嘉嘉能有心上人，也就代表她已经不是那个长不大的嘉嘉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了！还好阿德也没看到，不过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他。”嘉嘉的眼神望着窗，就像在期待着某人的出现。

“嘉嘉，我知道你现在的感觉，不过别太期待，毕竟那个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胭脂尽可能婉转地解释给嘉嘉听，虽然这件事证明了嘉嘉已经长大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会因为这个梦而伤害了嘉嘉，毕竟嘉嘉不是她，就算她们都一样经历过失去双亲的打击，但是自己的命本来就苦，比较起来，一直被保护的嘉嘉一定很难承受感情的伤害。

“这是我们的秘密，你不能让别人知道喔！”嘉嘉才没将胭脂的警告听进去。

嘉盖在胭脂的房里聊了很久，直到李大婶叫门？嘉嘉才依依不舍地回去自己的厢房里。

胭脂的心情五味杂陈，自己的感情都够混乱了，现在又多了一件让她担心的事。

接着下来的日子，胭脂发现愈是想避开见到欧阳皓和梓儿，愈是老天故意捉弄，明明是找尽了借口躲着他们，偏偏就是不凑巧地遇上。

更让她濒临崩溃的是，他们一天比一天的亲昵，已经达到了眼中无人的境界。

胭脂不断地告诉着自己，一定要祝福他们有情人成眷属，何况欧阳皓又是自己的恩人，能够得到这份好姻缘，应该要为他高兴，不过到了夜深人独处的时候，充塞的苦涩更让她日益的消瘦。

表面装着和梓儿很亲密的欧阳皓，对于胭脂的憔悴都看在眼里，几次他真的很想告诉胭脂，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她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过他知道这样只会吓到了胭脂，也都忍了下来。

梓儿也劝过欧阳皓适可而止，但是欧阳皓就算只有一点点的不确定胭脂对自己的感觉，也不愿意轻易尝试。

这天药铺的伙计急忙地来通报欧阳皓，说是铺里来了位大客户，希望能够一次购买大批的千年人参，出手虽然阔绰，但是千年人参算是稀少的珍贵药材，欧阳药铺已经是可说是省城里拥有最多数量的药铺了，但还是不足以供给这位大客户，眼见着这么大笔的生意就要跑了，伙计没办法只好来请示欧阳皓。

“他要的量实在太大了，就算我们有这个数，也不能全卖给了他！”欧阳皓不认为应该将铺里的货全给这位大客户，虽然这个人开的价钱确实高于市价，但是如果卖给了他，就等于让这个人垄断了市场，如果真的有人等着救命，很可能就要花上数倍的银子才能买得到。

欧阳皓不想为了眼前的近利，而去乱了市价。

“可是那位公子不但出的价钱高，还说出即便我们不卖，他也有办法要我们卖！”伙讦回想着那位公子的穿着与流露的不凡气质，可能不是等闲之辈。

“此人说话这么嚣张，那我倒要亲自去会一会！”欧阳皓说完就随着伙计到药铺里去。

走进了药铺，欧阳皓一眼就看到一位年轻的男子，身边带着几名好似保镖的随仆，此人虽然文质彬彬，斯文打扮，但是眉宇之间有一股不容轻视的气势。

“你就是欧阳公子？”男子开了口，但是语气却出乎地客气。

“是的，不知道这位客人怎么称呼？”欧阳皓觉得伙计似乎有点夸张了，面前的人虽然是气质不凡，但是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

“在下左天佑，是从南方来的，听闻你是最大的药商，因此特别来向你购买大批的千年人参，不过我相信如果连你都没有这么多货的话，恐怕就算我到别处找，也找不齐我要的数量。”

左天佑也同时打量了面前的欧阳皓，他原本以为对方是个尖酸刻薄的老头，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顶多大上自己一两岁。

“这千年人参本来就是稀少的药材，请恕我直言，不知道左公子突然要买这么大量，是为了什么原因？”欧阳皓想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与其虚与委蛇，不如将话摊开来讲。

“欧阳公子果然直接，那我也不必隐瞒，其实是因为我家乡近来出现了怪病，经过许多大夫的研判，发现只有千年人参可以医治怪病，只要能将目前得病的患者治好，这种怪病才不会继续传播下去，所以只好到处收购人参，希望能让怪病不再扩大恶化。”左天佑直言说出他的急迫需求。

欧阳皓暗自盘算了一下。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想要谋取暴利的人，何况这又是人命关天的事，“既然是这个原因，我们药铺也不是这种趁火打劫的人，那就以原价卖给你吧！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他不想昧着良心赚这种钱。

左天佑看到欧阳皓竟然如此地爽快，他也一口答应，“欧阳兄这么够义气，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只要能够救乡亲父老，别说一个，十个在下也答应。”

“好，这人参确实能治疑难杂症，延续人命，所以我能够尽我所能提供你的需要，不过却不能全部卖给你，我们也要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欧阳皓说出了惟一的条件。

“这是当然的，欧阳兄如此仁心，日后一定亲自上府道谢！”左天佑拿出了银票，仆人点完了货，快速地离开了药铺。这件小插曲并没有就这么结束，过了不到两天，这位左天佑竟然就已经登门道谢了，这么快速的上门让欧阳皓也有些诧异。

“左公子不用这么客气！”欧阳皓对着这位不速之客回敬着谢意，左天佑这次上门，带了许多谢礼，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别叫我左公子了，就叫我天佑！欧阳兄，你对我家乡的恩情，本来是应该以后才有机会道谢，不过我一路上想着既然难得能结识你，择日不如撞日，所以才先命下人送药材回去，自己又转过身回到广渊城来找你，这么冒昧，希望欧阳兄见谅！”

左天佑除了真心想要向欧阳皓道谢之外，其实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能见在湖上惊鸿一瞥的女子。

当日他对于一直无法凑齐的人参感到心烦，所以听说烟波亭旁的湖光让人心旷神怡，于是就打算租一艘小船浏览散心，结果湖中的雾气随着天色浓了起来，一时抑郁的心情随着浓雾而起，吹起了随身携带的木萧，湖岸边的悦儿铃笑声吸住了他的目光。

一位俏丽的女子天真无邪地笑着，瞬间让他仿佛忘记了一切烦忧，第二天还顺利的找到了足够的人参，他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到这位带给他幸运的女子，就像是天注定似的，他见到了当日在湖边与这女子一起离开的欧阳皓。

左天佑相信这是上天给他的缘分，所以才不得不厚着脸皮上门。

“既然你叫我一声欧阳兄，我怎么会觉得你冒昧呢？如果不嫌弃我这里简单，就住在这里让我招待几天吧！”欧阳皓也很高兴能认识这么一位朋友。

“那天佑就不客气了，这些小小心意还请欧阳兄务必收下，否则天佑不敢打扰了！”左天佑硬是要欧阳皓收下这些重礼。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晚上欧阳皓特地吩咐厨房准备酒菜，厅里只有他和左天佑，他打算和这位新结识的好友不醉不归。

其他的人也没敢打扰少爷的好兴致，端上了酒菜就离开了。

“我还不知道天佑你是做什么的？”欧阳皓很好奇他身上的特殊气质，和出手的大方，虽然自己也不输他之下，不过左天佑不可能是一般商人，因为南北大商他也认识不少，就是不曾听过他的名字。

“不瞒欧阳兄，小弟也不是什么商人，只不过是家中留下一些身外物罢了！趁这个机会做一些回馈的事。”左天佑谦虚地说着。

“千万别这么说，我看以你的器宇不凡，应该不是等闲之人而已，何况能够如此出手大方，只为帮助别人，并非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欧阳皓很钦佩左天佑的作为。

“你别笑小弟了，我这样子哪可能是什么地位不凡的人，反而欧阳兄才是有这种风范之人，别说这些了，我们聊聊其他的！”左天佑闪过了这个话题。

欧阳皓见他不想多讲，也不会强人所难，两人就这么敞开胸怀地对饮起来，彼此话说到投机，还真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一打开话匣子，就不知不觉来到了深夜，两人意犹未尽地约好了隔日晚上再继续，带着微些的酒意各自回房休息。

隔天一早，欧阳皓碰巧药铺有大货要出，他交代了阿东招呼着左天佑，就到铺子里去办事。

梓儿来了好些天，对欧阳府也就像自己一样熟，所以也就被欧阳皓托付着招待的责任，这个责任让她觉得很无趣，除了她惦记的那个人之外，她对其他男人毫无兴趣。

梓儿陪着左天佑走进了后花园里，无聊到了极点的她，见到了胭脂正好跟嘉嘉两人在花园里研究着花的香味，她灵机一动。

不如就把这个左天佑交给她们，自己回房去睡大觉还比较舒服自在，反正胭脂也该早点学习做欧阳夫人。她毫不犹豫地就走向胭脂。

“你们在研究香味吗？”梓儿已经听闻到胭脂有这种特别的才能。

“是啊！梓儿姐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嘉嘉热烈地邀请着。

“梓儿小姐，这位就是少爷的客人吗？”胭脂看到了梓儿小姐身后的左天佑。

“我来帮你们介绍，这位是左天佑公子，这位是欧阳皓最疼爱的妹妹欧阳嘉嘉，这位就是府里最美的胭脂姑娘，也算是皓大哥最亲近的人！”梓儿特意强调，她可不想万一这位左公子看上了胭脂，欧阳皓不把她的皮剥一层下来才怪。

左天佑直直望向了嘉嘉，虽然胭脂与梓儿都是绝色美女，不过他的眼中只有嘉嘉一个人，他毫无忌惮的目光吓到了嘉嘉。

“我想回房间，胭脂姐姐你陪我回去好不好？”嘉嘉一向都不会怕生，这次的奇怪表现，胭脂并没有多问，因为她知道嘉嘉不会莫名其妙的这么没礼貌，何况这位左公子看嘉嘉的眼神确实怪怪的，也难怪嘉嘉想避开。

“左公子，请随意参观吧！胭脂先陪小姐下去休息。”胭脂说完就护着嘉嘉避开那双打量的眼光。

“梓儿姑娘，大概是昨晚也睡得不够，我也有些疲倦，想回房去了。”左天佑带着失望的语气说着。

“那我就不勉强左公子了！”梓儿没发现左天佑口气里的失望，因为她正窃喜着总算不必陪这个左公子了。

胭脂陪着有些神色不宁的嘉嘉回到了厢房。

“嘉嘉，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胭脂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之前嘉嘉还好好的，那位左公子一出现就脸色大变。

“胭脂姐姐，你记得我说过在烟波亭的湖上看到一个男子？”嘉嘉的眼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但脸上苍白之后竟浮起了两朵红云。

“左公子？”胭脂想也没想地就说了出口。

嘉嘉只有点了点头，菱角唇边微微上扬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嘉嘉长大了！我想这位左公子也应该是对你有好感，不然也不会这么盯着你。”胭脂想着左天佑看着嘉嘉的眼神，她相信左天佑不可能对嘉嘉没印象，因为他见到嘉嘉的时候，就像总算看到的样子，没有惊讶只有寻得的快乐表情。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跳得这么快？”嘉嘉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根本是完全陌生。

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胭脂也曾有过，就从第一次看到欧阳皓开始，她只要光听到“欧阳皓”三个字就已经一颗心猛跳个不停。

“嘉嘉，我想你对这位左公子的感觉，应该跟哥哥不一样对吧？”她试探着嘉嘉的心思，如果嘉嘉能够遇上一位珍惜她的男子，也算是一件好事。

“当然不一样了，那你是不是也和大哥有着跟我一样的感觉？”嘉嘉单纯地问着。

胭脂听了她这个难为情的问话，困窘地回答着：“可能吧！”

嘉嘉也不是真的很笨，只是比较稚嫩而已，她直觉地就反射的拉住了胭脂的手，“那你不就可以和大哥成婚了吗？好棒喔！”

嘉嘉这句话让胭脂苦笑着说：“梓儿姐姐才是你未来的大嫂，你这些话可别随便说出去，免得梓儿姐姐生气了。”

嘉嘉点了点头，马上又把左天佑的这个人忘在脑后，自己一个人在一旁玩着胭脂送给她的小玩意儿。

胭脂看着嘉嘉，她心想着这个左天佑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保护嘉嘉的情感不受伤害，她觉得还是先试探清楚比较安心。

留下了嘉嘉在厢房里，胭脂主动地来到了左天佑的客房门外。

“左公子，您在休息吗？”胭脂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唐突，但是为了嘉嘉，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敲门。

“原来是胭脂姑娘啊！请进来坐！”左天佑开了门，他其实回到了房里根本睡不着，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雀跃的心情让他精神百倍，而照顾她的胭脂姑娘又正好来找自己，左天佑连忙请胭脂进去。

刚从药铺回来的欧阳皓，回到府里就听说了梓儿竟然没有陪左天佑四处走走，不过他也明白梓儿就是这种个性，除了好友能让她这个小懒虫变得勤劳发奋之外，别的男人她连多讲一句话都不想。

欧阳皓干脆自己过去客房找左天佑，没想到正好遇上了胭脂主动敲门的这一幕，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胭脂对这个左天佑有好感，还自动送上门？

欧阳皓没动声色地靠过去聆听着。

“胭脂姑娘，不知道你突然来找在下，有重要的事吗？”左天佑也正想找机会和胭脂聊一聊，以便多了解一些关于嘉嘉的事情。

“左公子，我知道这么莽撞地来找您，实在很不好意思，不过看到您在花园里的眼神，我有必要多了解您一些事。”胭脂见他也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索性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左天佑一看胭脂姑娘就知道您聪慧敏锐，什么事也逃不过您的眼睛，但是请相信我没有恶意，只是一时情不自禁才会忘神了。”左天佑想起自己这么明显的表现，难怪胭脂姑娘会直接上门，他也替嘉嘉有这么一位关心她的人而高兴。

“其实这本来是应该要您主动先表态的，不过我想如果我不先来一趟，心里就是不安稳，当然我不是怀疑您的人格。”胭脂解释着自己的善意。

“那你想问什么就请直说吧！”左天佑认为胭脂是可以信任的对象，就凭她一个女子为了嘉嘉小姐，不惜被人误会地跑来找他。

“左公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哪里人？”胭脂的问题接连地一次问了出来。

听到这里，里面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门外的欧阳皓听不清楚两人在交谈些什么，不过他可以确认的就是胭脂竟然是这么开放的女人，见到了对自己有兴趣的男人，就自动地送上门。

不过她还真不简单，知道要问清楚对方的家世，一肚子的妒火让他更靠近了门缝。

安静了一下子，只听到左天佑用着赞美的口吻，“胭脂姑娘，你身上的香味竟然如此特殊，整个房间都芳香四溢。”

左天佑并没有邪念，只是他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奇特的事。从胭脂进门到现在，原本还不觉得房里有香气，但随着她停留的时间，香气就愈益的明显，连左天佑离胭脂有一段距离都能嗅出这股幽雅的味道。

“这个味道从我出生就有了，可能是跟我家世代都以百花制作香粉有一些关系吧！”胭脂看着手上左天佑写下的身世，她毫不在意地回着左公子的话。

欧阳皓觉得自己再听下去，恐怕就要忍不住的冲了进去，两人暧昧的对话，分明就在做着见不得人的事。

没想到胭脂看起来是这么洁身自爱，骨子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枉费自己还一直为了想要获得她的心大费周章，原来只要男人勾起一根手指，她就会送上门来!

欧阳皓不想再听下去，愤怒的他拂袖而去。

“左公子，您放心，胭脂只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下您的背景，嘉嘉虽然已经成年了，毕竟性情还是小孩子，如今您能这么坦白，胭脂也不会随便泄漏您的身份。”胭脂不知道门外的欧阳皓因误会而生气离去，她因为知道左天佑原来竟然是京城里的巡察大人，为了四处探访民间地方官的绩效，才会隐瞒真正的身份，不料到了南村小镇遇上了数十起染上同一怪病的村民，才来到广渊城搜购药材，心里很敬佩左天佑的仁心爱民。胭脂两手将左天佑写上身份的纸条撕毁，她暗暗替嘉嘉高兴，能够有这么一位品格高尚、家世又好的男子追求，总算是一桩好的姻缘。

“谢谢胭脂姑娘，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嘉嘉之前发生的事，请相信在下一定会耐心地等待着嘉嘉接纳。”左天佑承诺着。“那我也就放心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尽量让嘉嘉跟您多相处，不过在您们还没有定下之前，恐怕只有多担待我这个第三者了。”胭脂虽然相信这位左大人的话，不过在两人没有论及婚嫁之前，她仍然不能让两人单独相处。

心里的疑虑解决了，胭脂也就放下了悬在半空的心，回到了嘉嘉的厢房里陪她用着晚膳，看着嘉嘉提及左天佑时的羞涩，她知道自己今天这么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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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书房的欧阳皓，脑子里全是方才胭脂与左天佑之间暧昧的对话。

他几次从胭脂靠近的时候，也都嗅到她身上的馨香，但都忍耐下自己亢奋的心绪，一次次的按捺都是出于珍惜的情意，结果现在却变成了多此一举。

胭脂原来是浪荡的本性，欧阳皓被愤妒的火焰烧去了理智。

仆人送上晚饭，他对着佳肴竟一点胃口也没有，就连左天佑请下人来问自己是否到小园中浅酌，他都不顾自己身为主人地硬生生拒绝。

左天佑以为他是因为白天在药铺里太累了，也就没有多心地自己留在房里，想也没想到今天下午的对话会连累到胭脂。

一个人喝着闷酒的欧阳皓，没有意识地一杯接着一杯。

几次在门外的阿德与阿东都担心地敲着门，因为少爷这样的情形是他们没见过的，原因为了什么，两人都不知道，但就是因为不知道原因，才更让两人担心。

“你们两人还不回去休息，站在这里干什么？”欧阳皓开了们打算回房里，一开门就看到阿东和阿德两人。

“少爷，您怎么喝这么多？是不是有心事？”阿东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少嗦了！快回去睡你们的觉！”欧阳皓心情烦躁。

“我们陪少爷您回房就去睡！”阿德使了个眼神给阿东，虽然阿东问的话也是自己想知道的，不过他了解少爷的个性不喜欢别人多嘴，问下去只有让少爷不高兴的份。

欧阳皓换上了寝衣后，躺在床上愈想愈怄。

他这么地尊重胭脂，却换来的是比不上一个才来府做客的男人！

虽然左天佑的确是翩翩君子，但是胭脂这番大胆的举止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想着两人可能的亲密画面，酒意后劲的作祟让他感觉到紧绷。

欧阳皓起身冲动地就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胭脂的门外。

门缝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烛光，胭脂刚沐浴完毕，正打算擦干头发准备入睡。

白色的棉衫合身地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呼吸的浅声微微地使得胸前的双峰上下起伏。

欧阳皓受不了眼前的诱惑，再加上脑海里今天的一幕幕浮上，他猛然推开了房门，跨了进去。

“砰”的一声！胭脂来不及反应，就见到欧阳皓将门一关。“少爷?!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胭脂直觉地拉拢身上薄少的衣服，她闻到了欧阳皓身上的酒味浓郁。

“你何必多此一问？一个男人这么晚来你房里会有什么事？”欧阳皓轻蔑地对着她说。

“胭脂听不懂少爷的话！”一股不安的念头浮了上来。

“不要装得自己有多清高的样子，你不懂还会这么主动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去？别再用这种无辜的表情骗人了！”欧阳皓的口气带着憎恶的意味，因为此刻胭脂的一脸不解，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矫揉造作的手段。



第六章

听到欧阳皓的话，胭脂恍然大悟地明白了他看到她到左天佑的房里，不过也难怪他会误会，她当时确实疏忽了应该要避嫌。

“少爷，事情并非您所想的，我只不过是……”胭脂突然停顿了下来，她想起自己答应过左公子要保守秘密，左右为难的她，一下子接不下话来替自己辩解。

“找不到借口了吗？你原来是这么饥不择食，何不直接告诉我，反而舍近求远呢？”欧阳皓讽刺的说。

胭脂很失望他竟然将她看成这样，“就算我胭脂真的饥不择食，应该也和少爷您无关。”她想起了自己这段日子一直隐压的情感，每天面对着他与梓儿的卿卿我我，她也有些激动地反驳。

听见胭脂的话，欧阳皓抬起了头，用着冷酷的语气告诉了她，“如果你不是在我的府里，当然就与我无关，但是欧阳府有头有脸，传到外面让大家知道，我府里出了一个喜欢伺候客人的姑娘，别人还会以为我欧阳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几句残忍的话刺进了胭脂的心里，她知道自己本来就只是个下人，只不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误会，刚好又加上了无可奈何的承诺于人，她实在无话可辩。

胭脂闭上了眼，默默地承受这一切言语污蔑。

看到胭脂无言的反抗，反而更激起了欧阳皓的愤怒，“与其便宜外人，何不干脆让我来满足你呢？”他的话更加的轻佻露骨。

“少爷，如果这样羞辱胭脂能让您觉得心里舒服，那胭脂无话可说，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是请您回房休息吧!”胭脂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不能理解欧阳皓为什么这么说自己，甚至还将她当作青楼女子一般戏谑。

“我不是你的左公子，这种矫揉造作的方法对我是没用的！”欧阳皓一把拉过胭脂的纤腰，大掌直接地侵上了她薄贴的外衣。

“不要！”胭脂强力抵住了他狂肆的手，想脱身逃离这个危险的袭击。

欧阳皓哪由得她的抗拒，对于她的努力抵抗，根本就像螳臂挡车一般，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紧钳的强劲手臂。

他轻轻地一拉一放，胭脂就跌落在床上。

“少爷，您不要这样，胭脂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无助地哭求奢欧阳皓，现在只希望能唤醒一身酒味的他。

“我要你！”欧阳皓斩钉截铁地说出了心里的话，根本没有解答胭脂的疑问，她身上的香氛蚀化了他最后一丝克制力。

“您喝醉了，我不是梓儿小姐啊！”胭脂提醒着欧阳皓，她不认为欧阳皓会醉到分不清楚她是谁，但这是现在她惟一能够想到的理由，因为这跟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样，双眼没有温柔，只有野兽般的情欲。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想要你！”克制不住的欲望与酒力的挥发，让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挥开了阻碍的小手，他扯落了胭脂惟一的屏障……

初识人事的胭脂，在欧阳皓的狂掠后，久久才回过神。她羞惭着自己是这般的yin荡，不但没有阻止他的侵犯，竟然还这么愉悦地享受着其中的欢快。

感觉到身边的欧阳皓因酒力退散而入睡的均匀呼吸声，胭脂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转过身凝视着沉睡中的人。

浓粗的双眉，俊挺的鼻梁，俊美的五官带着让人畏惧的威严，这就是她付出宝贵贞操的男人，但也是这生无缘的男人。人生为什么总是这般地无奈，与心爱的人结合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胭脂晶莹的泪珠滴落枕上。

倦意笼罩着胭脂，她轻轻依偎在欧阳皓的肩膀上，小手为他扶住了滑落的丝被，就算睡着，也担心他可能着凉。

酒醒后的头疼欲裂，让欧阳皓睁开了眼，自己竟然喝了这么多的酒，他懊恼着自己最近因为胭脂的事让他不再像以往的洒脱，身上感觉到竟然多了一双小手在帮自己拉着被子，他纳闷地转过身，这一看让他差点晕过去，竟然自己会醉到这种地步，强占了胭脂。

悄悄移开那双覆在自己身上的小手，欧阳皓静静地起身站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人儿，脸上还残留着湿泪的痕迹，雪白的大腿间有着一丝怵目的殷红，他深深自责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怜惜地将被子盖上胭脂的身上。

不经意的碰触让他再一次的亢奋，但是欧阳皓压抑住自己的欲望，他不能再一错再错，就算胭脂选择的不是他，他也已经悔了她的一生。欧阳皓决定一定要负责。

回到自己的房里没多久，阿德就传报了梓儿有急事找他。

欧阳皓来到大厅，就看到了梓儿身边一箱箱的衣物。

“皓大哥，我看我是没办法帮你了，要是再留下来，羿靳就要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梓儿很焦急，两眼还带着水汪汪。“出了什么事？”欧阳皓看了梓儿这个模样，也是于心不忍，如果真的因为帮自己而影响到他们，他也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

“昨晚我下人给了我一个消息，说羿靳竟然被一个狐狸精迷昏了头，我不赶去阻止不行！”梓儿一早打包好的行囊就能看出她的心急。

“我想应该是一场误会吧？虽然他是比较不羁，但不至于会这么风流，对你是比较冷峻了些，不过我看得出他其实很在乎你！”欧阳皓认识羿靳这么久，惟独就是拿梓儿没办法，他知道这就是羿靳重视梓儿的表现。

“我非要跟他说清楚不可！不过你和胭脂怎么办？”梓儿不想重色轻友，但是一颗心早就飞走了。

“你还是先去处理羿靳的事，我这儿就不要担心了。”欧阳皓也很能体会梓儿的心情，安抚了为难的她。

“那我就走了，记得如果要办喜事，别忘了通知我一声喔！就算人到不了，大礼一定不会少。”梓儿祝福着欧阳皓，吩咐着下人抬起箱子，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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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醒来起床的胭脂，担心自己的事被别人发现，努力撑着疼痛的身子帮自己打了盆热水，将全身浸泡在浴盆里，暂时地减缓了疲乏酸痛。

她不知道从今尔后该怎么面对欧阳皓，昨夜羞人的一幕幕都浮了上来。

冷静下来的胭脂，知道一切只不过是欧阳皓酒后的一时冲动，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感情。

虽然他对她是强行占有，不过她也没有反抗到底，全都因为那份藏在心里的爱意，才半推半就地默许了他的轻保

但是，对于欧阳皓的误解，胭脂考虑的结果是继续让他误会下去，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对不起梓儿，更不会破坏了左天佑与嘉嘉的好事。

这一天，欧阳皓没有再出现在胭脂的面前，而胭脂也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依然陪着嘉嘉如往常般地聊天、用膳，但是两人内心的变化都很大。

“嘉嘉，你不是一直很想带我去一趟烟波亭吗？”胭脂知道嘉嘉的心思。

“胭脂姐姐，我是很想去，不过大哥没有空。”欧阳皓很久以前就已经告诉了嘉嘉，没有自己的同意或陪同，她是不可以随意到府外，这都是因为他担心她还太孩子气。

“听说少爷今天一早就去了药铺，不如我们请左公子陪我们去！”胭脂心里想着欧阳皓一大早就出门，可能也想避开她，虽然有点失望没能见到他，不过这倒是给了左天佑和嘉嘉一个相处的好机会。

“大哥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嘉嘉不是真的怕欧阳皓生气，而是胆怯于面对左天佑。

“我们早去早回，少爷应该不会知道的。”胭脂看出了嘉嘉期待又害怕的心情。

“那……好吧！”嘉嘉鼓起了勇气，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左天佑一听到胭脂的建议，马上高兴的同意了邀约，三个人就这么向着烟波亭出发。

一路上，左天佑的细心风趣让嘉嘉也敞开了心怀，渐渐从三人共游变成了两人世界。

胭脂独自伫立在烟波亭中，望着两人愉快的身影，不由得羡慕着他们能这么坦然面对感情，而她却害怕面对那一段没有结果的苦恋。

“胭脂姐姐，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玩啊？天佑好厉害喔！他竟然能空手捉鱼！”嘉嘉兴奋地讲着，没注意到她竟然将左天佑叫得这么顺畅。

看到嘉嘉这么快的转变，胭脂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今天是来对了。

“我想在这里看看风景，你和左公子去玩吧！别担心我。”“胭脂姑娘，你似乎有心事？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当个倾听者。”左天佑也走了过来，他看出胭脂的眉头深锁。

“没有什么，只是看到你们这样，我心里很替你们高兴。”毕竟如此隐私的事，她怎么讲得出口。

“请恕左某一句直言，我能与嘉嘉小姐有此机会，全都因为你的帮忙，不过未来的事谁都没办法预知，所以珍惜眼前的每一次相处，别顾忌太多，就算只是昙花一现，但也曾经灿烂过，总比将来有所遗憾来得好。”左天佑虽然不知道自己猜测正确与否，不过她的样子确实和之前的自己很像，一样为情所困。

留下了这几句话，左天佑知道胭脂现在的情形，旁人是帮不上忙的，他拉着嘉嘉走向另一头，好让胭脂能一个人静静地去想想。

这段话的确在胭脂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涛，左天佑的话字字刺进她的胸口，她又何尝不想只求把握瞬间的幸福，不必在乎天长地久，但是如果因为这样而伤害到了无辜的第三者，那就太自私了，她根本就做不出来。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太阳已经西沉，胭脂提醒着忘了时辰的两人，匆匆忙忙地赶回府。

一进到府里，就看到坐在大厅正前方的欧阳皓，脸上充满了压抑的怒意。

见到三个人走进来，他冷冷的说：“你们还知道要回来吗？”说完就拂袖而去

看到大哥这么可怕的表情，嘉嘉哭了起来，“怎么办？大哥这次真的生气了，以前都会骂人，这次却连骂都不骂，是不是不要嘉嘉了？”她拉着胭脂的衣袖。

“不会的，少爷这么疼你，不会不要嘉嘉的！”胭脂强忍着恐惧，安慰着一是一亮。

“我看还是我去向他解释一下好了！”左天佑心疼嘉嘉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他想自己还是向欧阳皓坦白一切，反正迟早都要让他知道自己对嘉嘉的真心。

“左公子，我想还是等少爷气消了点再说比较好。”胭脂阻止了左天佑，她觉得欧阳皓正在气头上，左天佑冒然地去解释，只会让嘉嘉以后更难见到左天佑。

“还是胭脂姑娘想得周全，那我就等到明日再向他解释好了，嘉嘉就麻烦你照顾了。”左天佑担心看着抽抽噎噎的嘉嘉。

“左公子，您早点回房休息吧！嘉嘉我会照顾的。”胭脂陪着嘉嘉回去厢房。

走向厢房的一半路上，胭脂就遇上了李大婶。

李大婶一见到小姐满脸的泪痕，就知道少爷一定很生气。

“胭脂，少爷是不是骂了小姐？”李大婶一早就觉得少爷今天的心情特别不好，偏偏小姐就这么倒霉，在这个时候还跑出去玩。

“这都怪我，一出去就忘了时间要赶回来。”胭脂认为都是自己的错。

“这跟胭脂姐姐没有关系，是我贪玩……”嘉嘉这个时候开了口，她不想让胭脂被误会，因为胭脂有提醒过自己，但是她就是舍不得这么快就结束与左天佑的相处。

“本来少爷也不会这么生气的，只不过你们真的是挑错了时间玩，今天早上梓儿小姐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整理了行李，匆匆就离开了府里，可能少爷心情也不好吧？”李大婶只知道梓儿的突然离开，原因是什么都没人知道。

李大婶的话让胭脂暗暗吃了一惊。事情实在太凑巧了，难道是梓儿小姐发现了她和欧阳皓的事？

“大婶，这种事不能乱讲的，可能梓儿小姐家里有事，所以才会匆忙赶回去！”胭脂很愧疚，如果真的是因自己而起，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因为再怎么说，欧阳皓都是自己的恩人，就算不是出于自愿，但她也不能回避责任。

“我才没有乱讲，一大早梓儿小姐就已经将行李搬到大厅等着少爷，两人不知道讲了多久之后，就看到梓儿小姐脸色难看地离开，而少爷也没有送她上马车，要不是吵架，怎么可能连送都没送呢？”李大婶亲眼瞧见的，一旁也有其他的下人，只不过没人敢去探究原因。

胭脂听了李大婶的亲眼所见，暗想着她一定不能就这么破坏了欧阳皓与梓儿。

从昨夜到现在，胭脂还是没有想奢望着自己能够高攀，反而一直担心着会影响到他们两人，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这么快就发生了，她打算去求欧阳皓，请他将梓儿小姐追回来。

安抚了嘉嘉，胭脂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欧阳皓的书房前，透着窗户，她看见欧阳皓的身影不断地来回走着，胭脂可以想象得到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低落。

深深吸了一口气，胭脂鼓足了勇气敲着门，“少爷，我是胭脂，可以进来吗？”劝着心仪男子去追回别的女人，这份刻骨的伤恸是需要极大的忍耐力。

书房这头的欧阳皓并没有马上回应，他想着胭脂竟然才下了床，一个转身又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自己不检点行为就算了，还找嘉嘉当作掩人耳目的对象，枉费自己还打算着要正式迎娶她。欧阳皓的愤怒到了极点。

“少爷，我可以进来吗？我真的有急事要跟您说！”胭脂不死心地再一次出声。

“进来！”欧阳皓终于开了口，他倒是很想知道胭脂又想说些什么。

胭脂得到了允准，进了书房后将门带上，脑子里不断地想着该怎么开口，尤其是听到他冰冷的语气，更使得胭脂心惊胆战。

“有什么事就快说！不过我倒真是很佩服你竟然敢自己送上门。”欧阳皓的语气带着怒意的讽刺。

“今天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带着嘉嘉出去。”胭脂先表示了歉意，不过看到欧阳皓的脸色，她不敢奢望欧阳皓会原谅自己，但是没有关系，这不是她今晚来的目的，胭脂早就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你做过什么是对的？连我都觉得让你进欧阳府都是一件错事！”没有起身的欧阳皓，坐在书桌前，沉痛地说出了悔恨自己为她付出的话。

欧阳皓的话就像青天霹雳似的，残酷的将胭脂的心狠狠地粉碎成无数的灰烬。

她没想到自己的存在竟然会让他觉得后悔收留了自己，梓儿真的是他最爱的女子，而自己却恩将仇报的毁了恩人的真爱。

“对……对不起，如果我的存在让您这么痛苦，那我实在不应该再留下来了！”胭脂没有流下半滴的眼泪，因为她的心早已经跟着欧阳皓残忍的话一起死去。

“原来欧阳府只不过是你踏上荣华富贵的一条桥！”欧阳皓认定了胭脂攀上了左天佑，现在就想过河拆桥，站起来逼近了胭脂，他不屑地揶揄着。

“什么荣华富贵？胭脂从来都没这么想过！”胭脂以为欧阳皓说自己想要高攀他，所以才逼走了梓儿，身子一步步被迫退到了书桌旁，身后已经无路可退。

欧阳皓冷冷地看着胭脂的柔美容颜，两人都因为太在意对方，而被眼前的误会所遮蔽了真相，彼此不明白对方的心意，造成了更深的鸿沟。

“你到底来是想要说什么？要说就快说，不说就出去！”欧阳皓已经对胭脂不抱着希望了，因为她竟然说出了要离开自己。

“我只是想说……昨晚……的事您不用放在心上，一切……都是胭脂自愿的，如果因为……”胭脂思索着所有可能不惹恼欧阳皓的言辞，想要婉转地表达自己不想破坏他与梓儿小姐的婚事。

“自愿的？你的意思是我不必在意？”欧阳皓打断了胭脂的话，扭曲了她的意思。

一步步逼近了无路可退的胭脂，欧阳皓邪气地打量着她全身的每一部位，眼光停止在那张艳红的菱唇上。

“是……是的，所以请您……”胭脂正打算请欧阳皓追回梓儿，但才话说到一半，就被他的嘴给堵上了。

根本就不明白她所表达的真正意思，欧阳皓狂风似的席卷着柔软的小嘴，蹂躏着红唇中的甜美。

胭脂被他的激烈拥吻混乱了神志，堵住的小嘴没法接下去说话，全身无力地只能紧抓着他的衣襟，才能不使自己就这么软倒在他的胸膛里。

望着被自己吻得红透艳唇，欧阳皓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意，“请我什么啊？请我再一次这样满足你是吧？”

他被胭脂的羞怜的模样撩起了限度外的渴望，解下身上的外袍，将她压制在书桌上，他的明显动作让胭脂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不是的！胭脂不是这个意思……”胭脂话还没说完，小嘴就又再次被堵上了，无法拒绝的她违背自己的心思，柔顺地承受着他的肆意侵夺，体内燃起了阵阵的热潮。



第七章

轻轻抱起昏去的胭脂，将她安放在书房一角的躺椅上，欧阳皓看着胭脂的容颜疲　惫不堪，他心里有了一种罪恶感。

他想着自己的反常举止，心里就是一阵的懊丧。

欧阳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失控地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胭脂，他开始觉得自己无法再面对胭脂，如果左天佑真的愿意照顾她一辈子，自己不能这么自私的霸占，因为没有感情的勉强是不会长久的。

他为胭脂盖上了衣服，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欧阳皓决定等胭脂醒了，要告诉她自己不会再纠缠不清了。

天色亮了起来，胭脂撑开了沉重的眼皮，她瞥见坐在自己身旁的欧阳皓闭眼睡着了，想起来整晚彼此的言语伤害，她的心就痛了起来，不敢移动半点儿怕惊醒欧阳皓，胭脂只能悄悄地将眼泪吞进肚子里。

望着窗外的微光，欧阳皓还是没有动静，她知道不能再留下来，不得已只好小心地挪移着身子，顾不得被他压在手肘下的外衣，随便穿上了能遮掩的内衫，避开了可能遇到人的地方，匆匆逃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胭脂这时的心情很混乱，她知道了欧阳皓原来误会自己与左公子有暧昧的行为，但是他明明对自己无意，而且还在意着梓儿小姐的离去。

胭脂实在想不透欧阳皓难测的想法，不过她觉得既然左公子与嘉嘉情投意合，她不能再隐瞒下去，而对于梓儿小姐的事，她也要负上责任，反正自己本来就是多余的人，胭脂打算先撮合了左公子与嘉嘉，她就留下解释的书信，离开这个自己不该留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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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皓从书房醒来后就没见到胭脂，他认为胭脂一定是恨透了自己的行为。

为了避开面对她的难堪，欧阳皓选择了出这门来逃避这个痛苦。

临时的决定没有让胭脂知道，他只交代了李大婶告诉胭脂，如果她真的倾心于左天佑，希望在他回府之前与左天佑离开。

李大婶对少爷的吩咐是一头雾水，不过她也不敢追问下去，只能眼看着少爷带着阿东与阿德离去。

送走了少爷，李大婶才照着吩咐，将话传达给胭脂听，见到胭脂傻愣住，李大婶似乎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旁人是没得劝也没得帮的，她替胭脂带上了门，这时候让胭脂静静一个人，就是最好的帮忙。

胭脂像是受到强烈的打击般，呆坐在椅子上，她是想要离开，但是没想到是这种情形下离开，欧阳皓对自己的误解真的很深，不过起码欧阳皓的突然出门，可能是因为要将梓儿小姐追回来，既然如此，她也算是能安心的离开了。

收拾了自己一点点的行囊，胭脂先来到了嘉嘉的厢房。

这些日子里，她与寿嘉情同姐妹，现在要离开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当然更放不下的还是欧阳皓，胭脂心里苦涩地想着。“胭脂姐姐你来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嘉嘉已经长大了许多，尤其是自从与左天佑湖上一面，情窦初开之后。“没什么，嘉嘉！以后姐姐可能没办法陪你了，不过我知道会有另一个人陪你。”胭脂不舍的说着。

“姐姐不陪嘉嘉了！为什么？你要去哪儿？”嘉嘉听到了很不能接受，因为自从胭脂来了后，她才有了亲情的感觉，这是连大哥都无法给予的，抓住了胭脂的手，她不愿意失去一位好姐姐。

“嘉嘉，姐姐的意思是你也长大了，左公子是个很好的对象，不久之后你可能就要离开了。”胭脂掩饰自己的离别之意，为难地编出了这个谎言，但是她知道结果应该相差不远，只不过自己无法亲自祝福他们而已。

“原来胭脂姐姐在开人家的玩笑啊！好讨厌喔！我才不要离开你和大哥呢！”嘉嘉一听心就放下来了，不过胭脂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娇憨的嘟着小嘴抗议。

“是吗？那我就去告诉左公子，请他不要再死皮赖脸的纠缠你了！”胭脂作势就要去找左天佑，她故意逗着嘉嘉。

“不要啊!”嘉嘉一急之下，轻易地泄漏了小女儿的心思。“嘉嘉，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左公子真的不错，你要记得好好珍惜，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这么幸运！”胭脂说着，她的心里感慨万千，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献上了真心，却没办法得到幸福的奢求，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痛。

“我知道了，胭脂姐姐，你不要这么难过，就算嘉嘉真的和左公子，也会常常回来陪你的！”嘉嘉不了解胭脂心里所想的事，她仍然天真的向胭脂保证。

胭脂跟嘉嘉说完了话，她又来到了左天佑的房外敲着门，她觉得自己有责任要告诉左天佑，关于欧阳皓的误会。

“是胭脂姑娘，先进来吧！”左天佑开了门，见到胭脂的眉头深锁，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一些问题才让胭脂突然的过来找自己。

“不了，我在这里说就可以了。”胭脂并没有进去，她不想在自己离开前，在让左公子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碍…那就请说吧！”左天佑能够体谅胭脂的避嫌，毕竟他与嘉嘉两情相悦，是不应该惹人闲话。

“相信左公子应该听说了欧阳少爷出这门的事？”胭脂问着左天佑。

“没错，不过实在是挺突然的，莫非欧阳府出了什么事？”左天佑其实也觉得奇怪，不过既然是嘉嘉的府里有事，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左公子放心，欧阳府没事！只是一些误会罢了，不过胭脂有一事希望公子能答应！”胭脂到嘴的话就吞了下去，她看着左天佑担心的眼神，决定还是不要将欧阳皓的误会讲出来。只要左公子真心对待嘉嘉就好了，毕竟整件事都是因自己而起，离开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胭脂姑娘，你是我和嘉嘉的大媒人，有什么事请尽管说，左某能做到的一定不负所托！”

“嘉嘉是个单纯的孩子，希望您一定要好好地对待她，如果可以的话，胭脂希望您能在少爷回来后，就向欧阳府提亲，我知道这样要求您，是有些唐突，但是不这么做，我的心就放不下！”胭脂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左天佑听到了她的要求，原来只是担心自己与嘉嘉的事，他没有多想，“胭脂姑娘放心！我昨晚考虑了一夜，也决定了要将自己的身份坦承告诉欧阳兄，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出远门了，但是没关系，我会等他回来的时候一次做个交代。”左天佑只以为胭脂是担心自己会误了嘉嘉的感情，他解释着自己的决定。

“这就好了，那我也不打扰您了。”胭脂没有继续下去，脸上就像放了心一般，露出一丝的安慰笑容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左天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胭脂有说不上来的地方，感觉很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因为昨天出游了一天，可能让欧阳皓不太高兴他们擅自带嘉嘉出门，所以胭脂才会有今日的举动。

胭脂没有回到嘉嘉的厢房，直接就来到自己住了好一阵子的小房间，看着四周简朴的摆设。

这里有她太多的回忆—虽然痛苦但也有甜蜜，她拭去了脸颊上的泪水，拿起已经整理好的行囊，步出了门外。

这时府里的上上下下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人看见她的离去。

胭脂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走向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儿的路途。

她无意识地走在广渊城的街道上，住了这么久，第一次发觉自己对这里竟然是那么陌生，身上的银子用一只手数都赚太多，刹那间的无所适从，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往何处安身，随着街上的往来人群，她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

“你听说了最近新开张的发记药铺在抢欧阳府药铺的生意吗？”

一个声音里提及了欧阳府几个字，让胭脂直觉地隐入了墙角，竖起耳朵听着此人的话。

“这么大的消息我怎么会不知道，听说发记除了卖药材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卖着一种能让姑娘家肌肤似雪的脂粉，所以才会一下子抢尽了风头！”另一名男子说着。

“我跟你说个秘密，我有个远亲在发记打工，听说发记老板很不简单，以前可是强盗出身的，因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这个脂粉秘方，现在除非买他们的药材，才能凭着购券买上一盒，否则别想买得到！”

“那欧阳府的药铺这下可完了！”

“那还用说！不过真的是可惜啊！欧阳少爷的人这么好，希望能渡过这个难关……”两人的对话随着离去而愈来愈听不见。

这段对话让胭脂直觉感到发记有问题，虽然单凭此人说的脂粉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她怀疑跟杀自己双亲可能有关联，胭脂决定要去看一看。

来到了发记，铺门前的确已经有些人在排着队等着，胭脂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脸给遮盖住，跟着排起队。

过没多久，轮到了她购买。

“这位姑娘很面生啊？”店铺的伙计看不清楚胭脂被丝帕遮掩的容貌。

“这位小哥，我想买一盒脂粉，不知道对脸上的疙瘩是不是有用？”胭脂一眼就认出这伙计，他就是之前三番两次来欧阳府闹事的其中之了怕被他认出来，胭脂只好故意强调自己的脸很可怕。

“呕——这么恐怖也敢出门？算了，今天算你走运，让你买一盒回去好了。”伙计只想收了银子，赶快赶走这个女人，看面前的女人一双如水波的大眼，原本以为是位大美女，没想到竟然这么可怕。

胭脂算了算荷包里竟只剩下一点点的碎银，这一盒小小的脂粉用去了她大部分的钱，但是她真的很想查出这发记的脂粉跟自己父母有什么样的关系，也只能忍痛掏出了银子给伙计。

一路打开了脂粉精致的盒子，胭脂凑上去闻了闻，她发现这脂粉确实与她所制的“水丝脂粉”味道雷同，不过还是差了点主要的花料，因为她每次虽然都会记下脂粉的制作过程，不过花料的选择都没有写上去，毕竟随着季节的不同，取花材的品种也各有不同，全靠胭脂本身对花香的特别敏锐度。

发记这秘方一定是从庆业城自己的家中窃取的，胭脂很确定这件事。

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这“水丝脂粉”的方法，除了她教过嘉嘉之外，父母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让这制作方法传出去过，胭脂决定要找出更相，让凶手不能逍遥法外。

她找了一个简陋的空屋，向屋主租了下来，虽然这里很偏远，房子也几乎可称得上是摇摇欲坠，不过胭脂也因为这租金便宜，环境也很隐密清静，所以就先安置了下来。

整理了屋子的内外，胭脂坐在门外的小凳上，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做。

这对从没有一个人生活过的她，的确是一大问题，但是偏偏又是非面对不可的事。

随着近晚的夜风飘过一阵香味，胭脂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要考虑生活的问题，又要想办法找出证据让凶手绳之以法，自己不如继续制做一些脂粉到市集上卖，这样不但可以解决生活的开销，可能又能引凶手出来。

不过，这件事似乎应该要请左公子帮忙，毕竟他是巡察大人，只要自己有了指证的证据，就算对方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官府的缉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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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胭脂一早就到了市集买下了一些材料，身上的银子已经完全用尽了，但是她追查凶手的决心没有动遥

回到了小屋里，她寻找着昨天傍晚传来花香的地方，顺着嗅觉的记忆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野地边，遍野的盛开花朵让她高兴的差点叫了出来。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不同的花种，混合起来的香味竟然如此的香甜而不俗，胭脂知道自己可以做出比示丝脂粉一更好的脂粉，没有迟疑地立刻摘取这各有其香的花朵。

经过了两天一夜的试验，胭脂终于选择了使用其中十种的花香，调配出特别的香脂水粉。

香气随着粉盒的掀开，阵阵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氛散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她知道这香氛的气味会因体内的温度变化而产生不同的味道。

胭脂沾了一点擦在自己的手腕上，来测试香气的稳定，这就是她每次坚持先亲身用过的原因。

结果让她很满意，这十种的花香会随着停留在身上的时间与身体的变化，散发不同的香味，胭脂知道这是她最好的作品了，不过取名却让她伤透了脑筋，她希望这是能带给所有女子幸福的脂粉，想到了自己的愿望，不由得又想起了欧阳皓。她眼前浮起了自己与欧阳皓的点点滴滴，痛苦中夹杂着甜蜜，想他的心没有因为离开而稍有减缓，反而更是加深。还有那个让她挂心的嘉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牵肠挂肚，她握住了手中的脂粉盒，虽然上面没有精致的花样，但是她希望能将这脂粉当作欧阳皓和嘉嘉与自己这些日子的纪念，“柔丝情粉”就这么代表了她的思念与重生。

起初的“柔丝情粉”没有办法比得上发记药铺的精致包装，但是因为价格的合理，也开始有了一些些的姑娘家试着捧场，用下来的效果让胭脂的生意愈来愈好，每天持着小篮到市集上去卖，总是不到中午就被购买一空。

胭脂就这样过着上午卖脂粉、下午赶着第二天的货品制作，日子也就因为忙碌而无暇去多想着那个令人心痛的欧阳皓，不过她没忘记自己最终的目的，就是查出发记和父母遭害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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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半个月，欧阳皓回到了自己的府里，他听说了药铺的生意，被新开张的发记药铺抢了不少大客户，算算时间，他觉得胭脂应该已经跟着左天佑离开，自己也不必再面对这份难忍的伤痛，所以才赶回来处理这次的大麻烦。

进了府里，果然就从李大婶口中听说了胭脂没留下一字半语就离开的事，而左天佑也走了。

原本欧阳皓想要问李大婶她是不是跟左天佑一起走的，不过还是没有问出口。胭脂无亲无故的一个人，除非是跟着左天佑走，还能去哪里呢？他又何必多此一问。欧阳皓心里想着。

“阿德，你先去药铺看看情形！阿东，你去打听一下发记的来头是什么？”欧阳皓不愿意再被胭脂的事给影响了正事，他撇开了这私人的情感问题，精准简明地交代了两人，他不会轻易就对面前的危机打败。

看着两人离开，欧阳皓走向妹妹的厢房。

好久都没看到嘉嘉，他其实也满担心嘉嘉会不会因为胭脂的离开而难过，虽然他恨着胭脂对自己的不贞，但是她对嘉嘉的好，是谁都不能抹杀的事实，而嘉嘉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次胭脂的离去，嘉嘉一定受到很大的打击。

“嘉嘉，大哥回来了！”欧阳皓进了门就看到嘉嘉一个人面对着桌子发呆，这样的妹妹是自己不曾见过的，他的心有一丝的愧疚。

“大哥，嘉嘉好想您喔！”嘉嘉一见到大哥就扑进他的怀里，但却没有欧阳皓所预期中的哭闹，反而让他觉得很奇怪。“这段日子你有没有乖乖的？”欧阳皓不知道该怎么问妹妹这些日子的事，只能宠爱地摸着嘉嘉的头。

“有啊，不过胭脂姐姐突然离开，我好难过喔！”嘉嘉说出了欧阳皓想避开的话题，她的话让欧阳皓心重重的刺痛了一下。

“大哥真的对不起你，丢下你一个人去面对难过。”欧阳皓低声说着。

“我知道大哥忙，没有关系的，何况有……天佑……不……是左公子陪我……”嘉嘉愈说愈小声，脸上的娇羞都呈现在欧阳皓的眼前。

“你说什么？”欧阳皓听到嘉嘉的话心头一震。他是不是听错了？

“大哥，您不喜欢左公子陪嘉嘉啊？”嘉嘉看到大哥的表情，她当成了自己做错了事，神情紧张了起来。不会是大哥讨厌自己与天佑在一起吧？

现在胭脂不在，没有人帮她向大哥求情，嘉嘉有点害怕。“不是！大哥怎么会讨厌左公子陪嘉嘉呢？只不过他不是应该和胭脂一起离开的吗？”欧阳皓也发觉自己的态度有些失控。凭良心说，他对左天佑并没有成见，反而还觉得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只不过是因为胭脂的关系，他才会排斥着左天佑，但是他对现在嘉嘉的话感到很奇怪。

“谁说他和胭脂姐姐一起走的？胭脂姐姐不见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还好有天佑陪着我。”嘉嘉没想太多的就说了出来，她这些日子与左天佑的感情愈来愈深厚，大哥一声不吭的出远门，又加上了胭脂的失踪，全都靠着左天佑的安慰。

“可是我回来也没见到左天佑啊？”欧阳皓问着妹妹，他看得出来妹妹与左天佑之间一定有了不一样的变化，而且整件事情的发展，完全跟自己所想的不同。

欧阳皓急着想了解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不生气，嘉嘉才敢讲！”嘉嘉声明在先，她觉得大哥今天回来一直到现在的表情都不太对！

“大哥不会生嘉嘉的气！”欧阳皓保证地说。

“其实胭脂姐姐走了以后，我一直哭一直哭，不过天佑都会安慰我，还带我到烟波亭散心。前两天，天佑接到了一封信之后，就告诉我他有事要先去办，一个月内就会回来的，所以现在大哥当然没见到他。”嘉嘉看大哥似乎并没有怪她，也就放心的说出了她与左天佑的事。

听到了嘉嘉对左天佑的昵称，欧阳皓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嘉嘉能觅得如此的伴侣，但是心念一转，想到胭脂与左天佑的暧昧关系，他又怀疑起左天佑是不是想左右逢源。

“嘉嘉，可是在我出门前，不是胭脂和左公子带着你去烟波亭吗？”这次的口气缓和多了。

“是啊！就是因为那天胭脂姐姐陪着我，我才会发现天佑对我的细心。大哥知道吗?其实那天您真的错怪了胭脂姐姐，她一直都站在亭里看着我和天佑，没有不管我！”嘉嘉想起了大哥对胭脂姐姐带自己出去所发的大脾气。

“天啊！我做了什么事！”欧阳皓听到了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妒意逼走了胭脂，他悔恨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对待她，现在她一个人不知道上了哪里。

“大哥，您怎么了？”嘉嘉看到大哥反复无常的表现，害怕地拉着他的衣袖。

“没事，可能是赶路太累了，大哥先回房歇一下。”欧阳皓想要冷静一下，好整理整理这混乱的整件事的过程。

走出了嘉嘉的房里，欧阳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少爷，我们回来了！”阿东与阿德在门外说着，这时已经是晚上了。

欧阳皓这下子才发现自己竟然呆想了这么久，“进来吧！”他理了理失落的心绪，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刚才的悲痛。

“有没有发现什么事？”他问着两人打听的结果。

“少爷，我到铺子里后知道，其实被发记挖过去的伙计都是一些我们新请的下人，老伙计一个也没离开，我想发记早就有预谋了，之前上门刁难小姐的那些伙计，就是这些跳去发记的伙计，我看八成都是发记派来卧底的人！”阿德从店铺里的老伙计们口中得到的消息，他如实的说了出来。

“那阿东呢？”欧阳皓微微点了点头，转问着阿东。

“少爷，我发现的事可大了，听街坊说这发记的老板以前是个强盗头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秘方，除了药材之外，还兼卖起水粉。发记还定了个规矩，要买这脂粉先买药材才行，大把的姑娘为了这水粉，都争相购买，所以他们生意才这么好！”

听到了阿东的打探，欧阳皓立刻想到了胭脂双亲的惨剧，他有一种感觉，这发记与胭脂的双亲的死亡有着关系。

“这还没有什么，最奇怪的是我竟然看到了左公子！”阿东又继续说了下去。

“左公子？他在广渊城？”欧阳皓这下子更起了疑，嘉嘉告诉自己左天佑离开了，为什么会又出现在广渊城里？

“是的，少爷！不仅是出现在广渊城里，而且还身穿着官服，这才更令人惊讶!”阿东不知道少爷与左天佑之间发生的误会。

“那你可有打听他的官职?”欧阳皓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不用打听也知道，凭知府大人恭敬地称呼他巡察大人，就能看出他地位一定很高！”阿东得意的说着，想这位巡察大人可是微服住过欧阳府，日后欧阳府的地位也就更高了。

“明天我倒要去拜见拜见这位巡察大人！”欧阳皓不是想攀附权贵，而是要理清心里的疑惑。

瓯阳府虽然并非官场中人，但也富甲一方，他不能由着一位巡察大人就这么将欧阳府玩于掌上……



第八章

欧阳皓一早就来到了广渊城的官衙里，知府大人亲自来迎接这位地方上的大商人。

左天佑听到欧阳皓来了，也高兴的出来与他聚首。

“欧阳兄，你总算回来了！”左天佑伸出手紧握着这位好友，丝毫没有感觉到欧阳皓隐藏极好的怒气。

“我还真没想到天佑……不！应该要称您大人，竟然是位如此权贵的巡察大人，欧阳皓岂敢与大人称兄道弟！”欧阳皓口气很尖锐。

“天佑也是迫于职守，只能请欧阳兄见谅！”左天佑知道自己隐瞒这么久，实在对不起欧阳皓，他理应先表示歉意。

“大人，不知道小民是否能与您私下说几句话？”欧阳皓还是没办法释怀，但是偏偏有些事不能不问清楚，他刻意地拉开彼此身份的拒离。

“这样碍…那就麻烦……”左天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没做声的知府。

“既然大人与欧阳府是老朋友，那下官就不打扰两位叙旧了。”知府识趣的离开。

“左大人这么爽快，那欧阳皓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欧阳兄别这么见外，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左天佑听出了欧阳皓语气中刻意的疏离。

“嘉嘉这些日子实在麻烦大人了，不知道大人有何打算？”欧阳皓暗示着左天佑，他想知道左天佑会不会故意装蒜。

“我与嘉嘉的事，欧阳兄都知道了？”左天佑没想到欧阳皓才回来就知道了这件事，不过他觉得这样也好。

“是嘉嘉亲口说出来的，嘉嘉虽然还是个孩子，但身为她的大哥也不希望她吃亏！”欧阳皓明显意喻着。

“其实这件事原本应该由我开口说的，但是……别说公事了，总之我本来就打算等欧阳兄回来就向你提婚，我和嘉嘉是两情相悦，我也以我的命来保证一定会好好对嘉嘉，希望欧阳兄能成全。”左天佑干脆就直截了当说出了他的希望。

“那胭脂呢？你不是已经跟她……”欧阳皓实在说不出那种男女苟合的事，不过他实在忍不下去。

“胭脂？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不过说起来没有她，我对嘉嘉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吐露心声。”左天佑的语气充满着感激。

“可是我明明亲眼见胭脂进了你的房！”欧阳皓难以置信，这其中竟然与自己所想的，有这么大的差距。

“哦！原来欧阳兄误会了我与胭脂姑娘之间有着暧昧，其实胭脂姑娘看出了我对嘉嘉的好感，为了保护嘉嘉，她才不顾流言的来找我，当时我为了隐瞒真正的身份，但是又不希望被误以为是登徒子，所以才关起门向胭脂姑娘解释。”左天佑恍然大悟。

“但是你不是还称赞她的香味吗？”虽然左天佑身为巡察大人，微服隐藏身份来探访民间的地方官，这是可以理解的苦心，不过对于他与胭脂之间的对话如此大胆露骨，他还是不太能相信没有他们没有发生暧昧行为。

“欧阳兄，看来你对胭脂姑娘就像我对嘉嘉一样，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左天佑没有正面回答欧阳皓，只是一味的笑着。

“我怎么可能像你!只不过是欧阳府不能容下这种yinhui的事发生罢了!”欧阳皓说得很心虚，因为他自己对胭脂做得更过分。

“胭脂姑娘的香气，就算远在三尺以外都能闻得到，何必一定要做什么才能闻到呢？何况有这种特殊体质的姑娘，谁闻到了都会多问上几句，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欧阳兄没问过吗？”左天佑故意笑着欧阳皓。

“我才没空去问那些无聊的事儿！既然你与嘉嘉都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我做哥哥的也不想破坏这婚事，如果你真的有诚意，就正式上门提亲吧！”欧阳皓把话转了回到嘉嘉身上。

“上门提亲是我一定会做的事，不过恐怕要等一阵子才行。”左天佑不想这么快就得罪了未来的大舅子，很为难的说。

“等一阵子？”欧阳皓挑了挑眉，对左天佑的话不太能接受，不过确定了他与胭脂仅止于友的关系，欧阳皓心情比先前好多了。

“因为我手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等办完了，我一定亲自上门！”左天佑在前些日子一个巧遇下，见到了在市集卖脂粉的胭脂，了解了胭脂背后的身世与双亲的冤情，他决定要为胭脂捉拿这漏网的贼人。

本来就算告诉欧阳皓也没什么，不过现在看他一副对胭脂有意的样子，左天佑认为还是别告诉他比较适当，免得他会因为担心而阻止胭脂的擒凶决心。

而且，看样子两人都有着很深的心结，也许这件事还能顺势帮两人一个撮合的大忙。

欧阳皓知道官府的案子，自己也不方便多问，他叮嘱了左天佑别辜负了嘉嘉后，就离开府衙，但是他的心情没有因此而舒展，反而更开始担忧着胭脂的下落。

解决了与左天佑之间的误会，欧阳皓转向铺子里，这时的他打算亲自接受发记的正面挑战，一向都不服输的他，这次也不愿有例外。

铺子里的伙计们见到了老板亲自来临，个个都喜不自胜，因为他们知道老板出马，管他们是什么发记还是穷记，总之是好景不在之日即将来到。

“老板，真是对不起您，您才离开没多久，小的就被发记抢走了生意。”负责的掌柜面带愧色地认错。

“这不关你的事，他们摆明了直冲着我来。对了！听说他们是因为卖了样我们铺子没卖的东西，所以才能突然生意兴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欧阳皓虽然从阿德的回报知道发记费的是水粉，但是他认为还是要再一次的确认。

“发记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脂粉秘方，不仅是我们城里的姑娘都抢着买，就连外地来进货的商人也都想要批一些散货转手，也就因为大家抢着要，发记就缺德的规定着，要买脂粉就必须先买药材才行，所以我们一些的客人不得已，只好转向他们店里进货，就算他们的药材高于我们的价钱也没办法不屈服！”掌柜讲得义愤填膺。

欧阳皓听完了他的话，竟然脸上没有一点怒气，反而是若有所思地说着，“这下子可真是奇了，掌柜，不如就明晚我在悦宾楼席请一桌，你帮我去邀请发记的老板，务必请他要赏我这个面子！”欧阳皓嘴角露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

“老板，那奸商这么对付我们，您还要请他？”掌柜实在猜不透老板的心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这要是传了出去，搞不好会被别人误以为他们怕了发记。掌柜提醒着老板。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只要管好负责请对方来，其他的事我自有分寸！”欧阳皓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就连一旁的阿东、阿德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们都相信少爷所做的一切，一定都有他的用意。

“阿东，你去随便向发记买些药材，记得要顺便买一盒他们出名的脂粉！”欧阳皓交代了阿东，就带着阿德离开了药铺，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当晚，嘉嘉坐在大哥的面前，欧阳皓先将自己与左天佑的对话告诉了她，嘉嘉难掩羞怯的喜悦。

看在欧阳皓的眼里，他真的发现妹妹长大了，也幸好左天佑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他也很替嘉嘉高兴。

“嘉嘉，你跟胭脂学了这么久的脂粉，不知道这盒脂粉你能不能看得出，与胭脂教你的有没有不同的地方？”欧阳皓拿出了阿东带回来的发记脂粉，放在桌上让妹妹看，这是他今晚来的第二个原因。

嘉嘉拿起了脂粉靠近鼻前嗅了嗅，“真像！跟胭脂姐姐教我的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嘉嘉觉得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不过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哪里不一样？你好好想一想！这可是关系到两条人命啊！”欧阳皓听到妹妹的话，他知道其中真的有关联，不过一定要先有更明确的答案，自己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

“大哥，为什么关系到人命呢？”嘉嘉怎么也想不通一盒脂粉能有这么严重。

欧阳皓看着妹妹这些日子的变化，他知道也许在以前说出胭脂的遭遇，嘉嘉可能根本不懂，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为了让嘉嘉能尽快认出这盒脂粉就是柳家的秘方，证明心里所怀疑的事情。

欧阳皓将他与胭脂认识的经过告诉了妹妹。

“胭脂姐姐真是太可怜了，她这么好，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努力去想想这脂粉奇怪的地方！”嘉嘉绞尽脑汁地回想着胭脂教自己的每一个细节。

她记得胭脂教过自己除了一般的程序外……

“我知道了！”嘉嘉想起来这脂粉是哪里不对劲，兴奋地叫了出来。

“你快说！”欧阳皓生怕嘉嘉一个兴奋，不小心又忘了记起的事。

“胭脂姐姐说过，每一盒的脂粉都要用新鲜的花瓣去提炼香味的，所以水丝脂粉才能够透出特殊的香氛。但是这一盒虽然很像，但是仔细闻后，竟然有一股腐气夹杂于其中，如果不是我受过胭脂姐姐的指导，恐怕一般人也很难闻的出，这一盒不是用新鲜的花制做而成的！”嘉嘉很仔细的告诉了哥哥，她也希望能为胭脂捉到弑亲的凶手。

“不一样？这就真的很难去证明发记的老板，可能就是当日的贼人了。”欧阳皓想着是不是自己忽略了哪些细节，还是发记跟胭脂家的凶案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既然发记的脂粉与柳家的“水丝脂粉”有大部分的雷同，等到明晚看见了发记的老板后，或许他能认出是不是当天自己见到的贼人，这也是目前暂时惟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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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打扮，胭脂这些天来为了方便自己出入市集，总是故意将脸抹上了焦黑的炭灰，清丽的容颜变得毫不起眼，但是她亲切的笑容还是很让人喜欢，所以一群对她“柔丝情粉”的拥护者，都叫她一声“黑姑娘”。

胭脂也乐于此称，因为她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与姓名，除非能亲自将凶手绳之以法。

自从不小心遇上了左天佑，又获得他暗中的帮助，胭脂逐渐感觉到报仇之日不远了，尤其是近几天，她总是发现发记的伙计，不时地盘旋在自己的小摊子四周，还好她将自己掩饰得很好。

不过随着“柔丝情粉”的愈来愈受欢迎，她也愈来愈感觉到了危机。

“黑姑娘，你有没有听说发记的事啊？”一位上门的姑娘跟胭脂闲聊着。

“发记？我这小小的摊子哪会有机会听到他们的事。”胭脂虽然表面上装着没有反应地与她聊着，但是心里却一阵警觉。

“哎呀！你天天在这里，竟然会没听到这么大的消息，真不知道你是消息不灵光还是迟钝？”姑娘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八卦的对象，这个人选就是胭脂。

“那就请您告诉我好了，不然我真的愈来愈笨了！”胭脂一看就知道这位姑娘很想找人聊八卦，她正好也可以知道发记有什么动静。

市集果然是个收集消息的好地方。胭脂心理想着。

“听说欧阳家的少爷一回来就听到了发记的事儿，气得差点吐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甘败下风，竟然要在今晚宴请发记的老板，而且还是在高级的悦宾楼请呢！”八卦姑娘一脸好像是亲眼所见似的。

“回来了？”胭脂不由得心头一震，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淡忘了这段苦恋，没想到她的一提，感觉还是如此强烈。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会连欧阳公子都没听过吧？”八卦姑娘一脸吃惊地看着胭脂。

“哦！不是的，欧阳府的名气这么大，我怎么会没听过？只是觉得很奇怪，欧阳府的药铺生意这么好，信用又极佳，为什么会怕区区的发记？”胭脂掩饰住自己慌乱的心绪。

“唉！欧阳府的药材再怎么好，跟发记的脂粉一比，就没那么重要了。你想想，脂粉可是女人必备的东西，而药材嘛！又不是天天生病，除非是那些有钱人家才舍得天天补，我们哪能这么奢侈啊！”八卦姑娘讲得是一副言之成理的得意模样。“可是发记不是要先买了药材，才能得到买脂粉的权利吗？”胭脂知道自己上次是走运，伙计听见了她的话，只想着赶她走才没有逼自己买药材。

“话是没错！不过我们可以买些八角、枸杞这些便宜的药材不就得了吗？”

胭脂听了这位姑娘的话，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瞧你一脸担心生意被抢是不是？放心！你的柔丝情粉说真的，比发记的脂粉可好上一千倍，用过一次都不会再上发记的门，他们是抢不走我们这些老顾客的！”八卦姑娘以为胭脂是在担心自己的生意，马上就接着说。

但是胭脂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意，而是以她的了解，欧阳皓虽然个性温和，但绝不是软弱，今晚的宴请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一定不能袖手旁观。

胭脂卖给了这位八卦姑娘最后一盒脂粉，心里打算着该怎么进入悦宾楼。如果有什么事，起码她还能想办法通知左公子。

一路上想着，胭脂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悦宾楼的门前，看着面前华丽的楼宇，她更有一股不安的念头浮上来。

一定会有什么事将要发生！胭脂仿佛看到了危险的画面出现在红漆雕门之内。

焦急地想不出办法的胭脂，无计可施地在悦宾楼前走来走去，偌大的门柱边，一张红色不起眼的小纸吸引了她的目光，上面写了几个不太大的字——“请临时杂工，意者内洽”。

胭脂连想都没想地就撕下了红纸，生怕这个机会被人抢先了去。

从大门走进去，门旁的掌柜看着她黑污的脸，不情不愿地问了她的来由，一听是为了工作，就叫胭脂从后们找厨师去面试，她也就只好转身向着后门走去。

“你是来应征临时工的吧？”

门一开，一名年约五十的老者，穿着厨房里的打扮，脸上严肃的表情，让胭脂有些畏缩。

“是……是的！”胭脂的声音快要比蚊子还小声了。

“你是没吃饭啊？说话有气无力！告诉你，这临时工可是只有今天晚上的一天工，你要做吗？”厨师心里直犯着嘀咕，这面前的小姑娘一脸黑黑的，说话又没力，他还真有点不想理会，要不是没人愿意做这一天工，他才懒得和她讲话。

“没关系，我要做！”胭脂想到可以帮到欧阳皓，就算上刀山也没有半句怨言，何况现在不过是一个临时工。

“既然你愿意，那就跟我进来吧！我可是先把话说在前面，今晚是欧阳府设宴，不能有半点闪失喔！”他不甘愿地嘱咐了胭脂，连她的名字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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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宾楼的晚上特别地热闹，许多的乡绅富贾，有时腻了花楼的嘈杂，常常干脆带着花楼的姑娘来这饮酒作乐，不但气氛佳、菜色丰富，楼上的厢房更是方便酒后的娱乐。

欧阳皓打听到了发记老板喜好渔色，所以今晚他特别叫了有名的花楼姑娘，来到悦宾楼来作陪。

等了半晌，才见到发记的幕后大老板，摆足了架子慢慢赴宴。

阿东和阿德看不下去的想要出口讥刺，但是都被欧阳皓用眼神止住了。

“这位想必就是发记的大老板了，谢谢你能够给我欧阳皓这个面子！”欧阳皓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

“原来你就是欧阳皓啊！你就称我胡老爷好了！”发记的老板姓胡，但是从来没让人知道他的全名，肥胖的横肉已经给人不好的印象了，傲慢的态度让人看了更讨厌。

欧阳皓嘴上虚与委蛇，但心里一直在想着那晚杀柳氏夫妇的强盗面目，虽然似乎有些相像，但是当时的情况紧急，自己也不是真的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欧阳皓也只能按兵不动，找机会来套出这位胡老板的话。

“听说胡老爷对美女特别的钟情，今日我特别找了这几位顶尖的美人来为我们助兴！”欧阳皓眼神示意，几位容貌姣美的姑娘就一个劲儿的往胡老板身上撒娇，使尽浑身解数地劝酒，她们都是欧阳皓先私下交代过的姑娘。

“你倒是很懂得巴结人，这几个姑娘是真的很不错！不过如果你认为这么做，发记就会把生意让回给你们，那就对不起了！”胡老板还很清醒，不过他没想到这不是欧阳皓的目的，还一味地自呜得意。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光是发记的脂粉，我们就没得比了是吧？”欧阳皓话中带话的说着，他看了这个姓胡的一脸横肉，他就很不得一拳打烂那张脸。

“说到这脂粉，我姓胡的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一群姑娘在旁努力的催酒，胡老板开始有了此一醉意，傲慢的口气让欧阳皓气的差点吐血。

“不过说实在的，这脂粉又不是只有发记会做，听说庆业城有家小铺的水丝脂粉也是顶顶有名！”欧阳皓忍住了火气，刻意地提起了柳氏夫妇的铺子。

胡老板没想太多的就驳斥了欧阳皓，“柳氏？我看这辈子他们是没这个命跟我发记比了！”他的话意暗喻，让欧阳皓确定了其中的关系。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静静听着里面的对话，听到最后的一句时，突然端着完好无缺的菜肴，走回了厨房。

“大厨，不好意思，我想到今晚家里有点事，不能帮你了，不如我不领工资好吗？”胭脂就是门外的身影，她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她怕自己见到了姓胡的，会做出冲动的事，她一个人是无所谓，但是不能连累到欧阳皓。

“不拿工钱？好吧！那你赶快回去，免得耽误了事!”大厨一听不用付工钱，这不就等于财入我袋了吗？他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去跟胭脂计较还没到时间的事情，立刻假好心地催促胭脂快点离开。

一路狂奔回去的胭脂，离开了悦宾楼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也止不住夺眶而出，回到了简陋的小屋，终于失声大哭。

就在抽抽噎噎中昏睡，天渐渐露出曙光，胭脂撑起了头痛欲裂的身体，她知道该是去找左天佑的时候了，不过没有证据让她无法指证姓胡的犯罪，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需要左公子的协助。

来到了衙门前，拜托官差通报，胭脂忍着满心的悲伤，一见到了左天佑就放声大哭。

看到胭脂哭得如此伤心，左天佑也猜到了跟庆业城的凶案有关。

“胭脂姑娘，你先别哭了，有什么先坐下来慢慢说！”左天佑昨天半夜就见过欧阳皓，只不过欧阳皓并不知道他已经在查这件案子了。

“我确定……发记的胡老板……就是杀我父母的凶手……”泣不成声的胭脂说出了自己昨晚亲耳听到的一切。

“我听欧阳兄讲了，他也在怀疑发记！”左天佑说出了欧阳皓昨晚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发记老板，他想看看胭脂的反应，这除了关系到整件案子之外，更关系到胭脂对欧阳皓有没有感情，毕竟他好像只感觉到欧阳皓对胭脂的在意。

“他……他真的也这么做？”胭脂没想到欧阳皓会对于凶手一直记在心上，更为了找出证据，不惜被人误会他甘拜下风，也是为了自己，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

左天佑识出了胭脂对欧阳皓也有着相当的好感，这时的灵机一动，“胭脂姑娘，既然这件事你与欧阳兄都认为是发记的胡老板所为，但是没有证据之下，也拿他没办法，不过我倒有一个计策，只是要你来配合……”左天佑言犹未荆

“左公……不！左大人，如果能捉到真凶，要我送上这条命可以!”胭脂誓死也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事情没这么严重，我只不过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相信贼人一定会狗改不了吃屎，想要旧事重演！到时我们来个瓮中捉鳖，就能安慰你父母在天之灵了。”左天佑说出了计划。

“还是左大人考虑周到，那我最近就努力一点卖脂粉。”胭脂以为左天佑的意思是要自己引起发记的注意。

“卖是没错，不过不是你卖，而是由欧阳兄的药铺卖，而且还一定要比发记的脂粉好！”左天佑指正了胭脂的想法。

“比发记好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交给欧阳府的药铺卖，那不是太危险了吗？”胭脂已经做出的“柔丝情粉”绝对比过发记抄袭的脂粉，但是胭脂不想连累欧阳府上下，毕竟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

“你放心！欧阳兄能走遍东南西北，一身的功夫绝对没问题，反而让你自己卖才更危险！”左天佑仔细的分析着。

“那这样子我就将柔丝情粉的制造方法写下来，请您交给嘉嘉，她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胭脂很相信嘉嘉这个好学生。

胭脂写下了材料及注意的地方，交给了左天佑，“不好意思，我爹娘只懂得一些大字，所以我写得不好请别见笑！”她红着脸将写着方法的秘方折好。

“这没什么，凭良心说，你已经算写得不错了，放心吧！一切交给欧阳兄，他一定会当成自己的事去完成。”左天佑若有所指的说。

这天开始，胭脂为了不破坏这场计划，她突然之间从市集上消失。



第九章

左天佑拿了“柔丝情粉”来到了欧阳府，欧阳皓听完了他的计划，也觉得是个好主意。

“天佑，你说的办法确实可行，不过这脂粉真的比得上发记强占来的秘方吗？”欧阳皓对左天佑手里的制作配方持保留的态度，毕竟发记的脂粉是柳家出名的秘方。

“欧阳兄可以放心，我这柔丝情粉可不是随随便便取得的，只要嘉嘉一看就能知道！”左天佑照着胭脂的讲法告诉欧阳皓。他很想看到当欧阳皓发现这是胭脂写的配方时，会有什么反应。

左天佑觉得自己对这两人的发展愈来愈感兴趣，甚至胜过找到凶手的证据。

“去请小姐出来！”欧阳皓马上吩咐身边的下人，请嘉嘉到前厅。

走进大厅就见到了思念的左天佑，嘉嘉顿时涨红了脸，“天佑……”

“嘉嘉，短短日子没见你，你怎么就瘦了？”左天佑忘了旁边还有人，深情地注视着心爱的女人。

“嗯！嗯！拜托你们别这么肉麻了！我还在旁边呢！”欧阳皓嘴上不客气地说着，但是见到左天佑对妹妹的体贴，他的心里也很替两人高兴，但是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

“嘉嘉，你看看这张配方，如果要你做，做得出来吗？”左天佑将纸交给了嘉嘉。

嘉嘉看到上面娟秀的字，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出自疼爱自己的胭脂姐姐之手。

“胭脂姐姐呢？为什么她给我这配方，自己却不来看我！”嘉嘉跟着胭脂学了好一段时间，胭脂的字她早就能一眼看出了。

欧阳皓听见自己妹妹的这番质问。难到这真的是胭脂的字吗？他想想也不无可能，惟有胭脂研制的水粉才能超越发记的脂粉。

“说！胭脂在哪儿？”他猛然拉住了左天佑的领口。

“别这么激动！这是胭脂姑娘交给我的没错！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她交给了我这张配方就走了，只说了一句请捉住杀她父母的凶手而已！”左天佑还是没有讲出来。

“我会的！我一定会帮她找出证据的!”欧阳皓松下了手，颓丧地喃喃自语着。

嘉嘉看着大哥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哥，你是不是喜欢胭脂姐姐？”她觉得大哥现在的样子就跟左天佑离开自己的时候一样，只不过她知道天佑会回来，而大哥就没她这么幸运了。

“没有!”欧阳皓心头一震，但还是矢口否认。

左天佑见他还是嘴硬逞强，故意说：“既然这样，胭脂姑娘在哪就不重要了，我们只要专心捉拿凶手就好了。”说完他斜眼瞄了一下欧阳皓。

果然是死要面子！左天佑看着欧阳皓强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暗笑着。

“嘉嘉，你有把握做出这张纸上的脂粉吗？”欧阳皓转移了话题。

“胭脂姐姐写得很详细，应该没问题！”嘉嘉很有把握。

“那今天就先别做了，让你和天佑好好聊一聊，别说我这个做哥哥的不通人情！”欧阳皓逗着嘉嘉，留下两人去好好诉一诉彼此的思念。

欧阳皓回到了房里，一个人的时候才开始卸下冷情的面具。

看着妹妹与左天佑两人，他想念起胭脂的一颦一笑，深深的自责又让这个漫长的夜晚难以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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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嘉嘉果然在胭脂的详细配制方法的记载下，完成了第一盒的成品。

欧阳皓与左天佑虽然是个大男人，不懂得脂粉的好坏，但是单凭着这股幽香，他们都知道这绝对是佳品。

成功后的数天内，欧阳皓召集了药铺几个信任的老伙计共同赶货，终于在这天一早，药铺前面挂上了“柔丝情粉、风华万千”八个大字。

这立刻就吸引了不少的人上门想要试一试，再怎么说，他们都有点受不了发记的服务态度之恶劣，现在既然欧阳善人也推出了上好的脂粉，想必品质下定有保证，价钱绝对合理。不到半天，就将赶了几天工的货销售一空。

斜对门的发记当然也发现了这个危机，事情实在太巧合了，才请自己吃饭没多久，就推出了新产品，而且这新脂粉不但名字取得巧，听用过的人说连擦上去的质感与香味都没话说的好，这一点让胡老板心里很不是滋味。

发记的生意一落千丈，门可罗雀的惨澹经营，让胡老板快要捉狂了。

他也曾派人过去买一盒回来研究，但是经过几位师父的分析后，还是没法子找出其中的奥妙，胡老板狰狞的真面目终于要露出来了。

这夜的晚上，月亮通亮得像极了中秋夜的明媚，但是在发记的药铺里，却有两人没有心情欣赏这么好的月光，这两人就是当初杀害胭脂父母的漏网之鱼，其中一个是胡老板，另一个是从未露面的股东，因为担心自己的样子被看见过，所以一直都躲在暗处。

“我怀疑这个欧阳府的欧阳皓有问题！”胡老板那晚一直没有正面让欧阳皓看到，他也没仔细看清楚欧阳皓是不是就是那晚的不速之客。

“如果我没记错，他很有可能就是那晚要救柳老头一家的人！”神秘贼人有在悦宾楼下瞧过欧阳皓，不过当时一下子没想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药铺里的柔丝情粉应该才是真正的秘方？”胡老板思前想后，总算理出了一点的线索。

“极有可能！”神秘贼人讲着。

“管他是真的是假的！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弄过来，否则发记会撑不了几个月就倒了！”胡老板狡诈地打着如意算盘。只要解决了欧阳皓，又将秘方弄到手，他们这辈子不但高枕无忧，还能荣华富贵一辈子。

“你还想什么秘方?!我担心他认出了我们就是凶手!”神秘贼人提醒。

“怕什么，只要得到了秘方才能一辈子吃穿无虞，如果怕他认出我们，大不了就把他一家子解决掉不就好了！”胡老板生性凶残。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样！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此神秘贼人语带凶恶的恐怖笑声，让偷听的胭脂不由得胆战心惊。

“既然要一不做、二不休，那我们也就别浪费时间了，就明天晚上吧！”姓胡的说着。

“干吗不今晚就去？我手实在有点痒！真想快点看到破坏我们赚钱的家伙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神秘人的语气有些兴奋。

“别忘了我们这是杀人又不是看戏！况且如果那个欧阳皓真的就是当晚在柳老头家那个管闲事的人，功夫应该也不差，我们没有万全的准备是不行的！还有，一旦动了手，这广渊城也待不下去了，总要有时间将一些东西换成银子带走……是谁?!”胡老板发现窗外似乎有个影子。

一道影子过去，屋里打着坏主意的两人，警觉地同时闭上了嘴，快速开了窗向外检查，以防止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喵”的一声，让两人放下了心。

原来是一只猫在叫，但是为了安全，他们声音小到让隔着窗的胭脂听不清楚。

还好小猫儿的适时跳出来，胭脂一路如惊弓之鸟般飞跑回到小屋，坐下来平抚自己惊吓到的心跳。如果不是差这么一点，恐怕现在已经没办法通知欧阳皓要小心了。

这段时间里，胭脂都没有到市集去卖脂粉，空闲下来后，她就无时无刻地偷偷观察发记里面的任何动静，今晚总算让她听到了重要的内容。

胭脂心里想着，自己要快点去告诉左天佑，否则欧阳皓和嘉嘉会有危险。

没敢耽误的胭脂一路来到了官衙里，却听门外的官差说左大人今晚外出尚未归来，胭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她决定自己去一趟欧阳府。

胭脂告诉自己，她只是通知欧阳皓而已，只要讲完自己就离开，不会去介入欧阳皓与梓儿之间的。

来到了欧阳府的大门前，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时，门前除了点亮的灯笼还闪烁着光芒，隔着门的另一头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胭脂不想惊动太多人，转至来到了后们轻声叫着，“李大婶，李大婶！”她知道李大婶通常都会天没亮就起床在后院打水。

果然李大婶听见了门外有个声音在叫自己。好像是胭脂的声音!她一面想着，一面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开了门。

“胭脂？这些百子你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们都好担心！”李大婶喜出望外地诉说着胭脂突然的失踪。

“对不起！李大婶，让你操心了。左天佑公子在不在府里？”胭脂不确定左天佑有没有把真实的身份让大家知道，所以胭脂还是唤他为公子。

“你找左公子？有什么事跟少爷说就行了嘛！”李大婶奇怪胭脂不是应该找少爷的吗？怎么会找左公子呢？左公子都快和小姐成亲了，如果这三更半夜还让胭脂与左公子见面，似乎不太好。但李大婶没有告诉胭脂。

胭脂原本打算能找到左天佑，就可以不用面对欧阳皓了，她怕自己见了他会难舍，但是偏偏又不能不离开。

“李大婶，这么晚少爷应该已经睡了，我不敢打扰他。”胭脂胡乱编了个理由。

“那左公子也是睡了啊！”李大婶觉得今晚的胭脂有些不对劲，编出来的理由根本就是相互矛盾。

“可是……”胭脂一时话穷。

“刚才我要到前厅去拿东西，经过少爷的房外，看到少爷好像还没睡，我看你如果真的急，就去试试看，搞不好少爷真的还没睡。”李大婶知道少爷近日来都好像失眠严重，不到天色微亮是没法子闭上眼休息。

“少爷失眠？怎么会这样？”胭脂暗暗心疼欧阳皓的身体吃不消。

“八成是因为药铺一下子没生意，现在又生意过好，其一是加上这趟出门，回来没瞧见梓儿小姐一同回来，也难怪少爷心情低落！”李大婶猜是因为药铺的事，或是梓儿小姐没找回来的两种原因加在一起，才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形。

“梓儿小姐没回来？难道真的无法挽回了吗？”胭脂自言自语。

“你别想这么多了，这些事不是我们下人能管得了的。你不是很急吗？还不快点去！”李大婶想起了胭脂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会这么半夜突然回来，应该是紧急的事情，所以催促着胭脂快去找少爷。

实在胭脂已经想不出办法可以避开欧阳皓了，毕竟这可是事关重大，她只好听李大婶的建议，向着欧阳皓的寝房走去。

就如李大婶所说的一样，屋里还透着烛火的光亮，映在窗上的身影正埋头看着手上的书卷。

胭脂复杂的情绪让脚步迟滞了下来，心痛的酸楚啃蚀着以为不会再有波涛的心。

胭脂似乎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嗅到他清爽干净的体味，不自觉脸上红热了起来。

屋内的欧阳皓虽然眼看着手上的书，但心绪一直无法专注于上。

自从左天佑带了胭脂的配方来，他每天都无法成眠，因为眼睛一闭上，就会浮上胭脂的身影，莹莹的泪光像似在埋怨自己对她的狂暴无理。

痛苦的自责让欧阳皓的心一天一天的疼痛，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站起身准备开门透透气，这一开，他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又或者是在做梦，朝思暮想的胭脂竟出现在自己的门前！

“少……少爷……”胭脂还在犹豫，没想到面前的门就这么开了，她望着欧阳皓，到了口该说的话都没说，只能痴痴地看着他。

不能再放手让她离开了！这是欧阳皓惟一的想法，他一手将胭脂拉进了屋里，没等胭脂开口，他已经深深堵上了那张思念的小嘴，释出压抑已久的情感，这时无声胜有声。

熟悉的感觉、幸福的滋味一起涌上了胭脂心头，她回应着来势汹汹的侵袭，仿佛彼此之间不再有之前的对立，她融化在这片深邃的温柔里，暂时不想去醒过来。

感觉到胭脂的回应，唇上的交缠让欧阳皓知道这不是梦，他急切地想要品尝她的甜美。

“给我？”他不确定地询问着胭脂，欧阳皓不想再一次伤害到她。

胭脂含羞带怯地将身体贴近了欧阳皓，用行动表示了她应允了他的要求。她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情感，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吧！胭脂对着自己心里偷偷的说。

得到她的同意，欧阳皓温柔地卸下她的外衫，罗帐内一片春色，声声的嘤咛与真诚的低语，随着彼此的交融一次一次地将两人的心紧紧结合在一起。

“少爷……”

欢爱过后的胭脂，仍然还有着激烈的喘息，但是她想起了自己来的重要目的。

“不准再叫我少爷！”欧阳皓制止了胭脂的话，他不想再听到这么生疏的称呼，两人都已经如同夫妻了，他希望能让胭脂唤自己的名字。

胭脂也明白欧阳皓的意思，为了快点告诉他自己听到的消息，胭脂就顺了他的意思，“皓，我听说发记的胡老板跟另一个也是凶手的人，明晚会对你不利！”胭脂紧张地说着自己偷听到的两人对话。

欧阳皓将整件事厘清了头绪，他知道发记是该露出马脚了，但是他对胭脂的警告一点都不担心，现在他只想好好珍惜今晚的一切。

“你真的很担心我的安危吗？”他竟然露出了笑容，让胭脂又急又气。

“我当然关心！如果您有什么事，我……”胭脂一时说溜了嘴，透露出自己心底的在意。

欧阳皓得到了答案，紧紧搂住胭脂，“如果真的关心，就答应我不要再闹失踪了！”欧阳皓语意中宠爱的责怪，让胭脂受宠若惊。

“别这样，梓儿小姐还等着您去接呢！”胭脂还是不能接受欧阳皓的表白，她从来都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了别人，当初会离开也是这个原因。

指尖缓缓地滑过胭脂柔白的肌肤，欧阳皓在她的耳边给了她完美的解释，“梓儿不过是我的好朋友，而且她也有了意中人，一切都只是为了想试探你而演出的戏，现在你应该不会再在意了吧？”欧阳皓随着说话，手上的动作也不安分了起来。

“可是那夜之后，梓儿小姐明明就生气地离开欧阳府，不是吗？”胭脂可不想他为了负责而去编出一大堆的理由，毕竟日后万一不是如欧阳皓所说的，她会一辈子愧疚。

“她是因为意中人可能在外地风流，所以才赶紧去抢回心上人的，不过，她的确是很生气，但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欧阳皓将梓儿与羿靳这段女追男的坎坷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给胭脂听，免得她的小脑袋老是转不过来。

胭脂听完了欧阳皓的描述。她还真是很佩服梓儿小姐勇于追求的决心，反观自己却是这么地畏缩隐藏自己的感情。

“希望梓儿小姐能够顺利得到羿公子的回应！”她衷心说着。

“那你呢？是不是愿意用一生来回应我的感情？”欧阳皓转过胭脂的脸面对着自己，他要得到胭脂不再逃避的保证。

“我……我都已经是您的人了，除非您不要我……”红着脸的胭脂，看在欧阳皓的眼里，更是像在邀请他用行动来证明似的。

“我怎么可能再一次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永远、永远也不会不要你！”欧阳皓吻住了她的小嘴，一双手正在证明着自己对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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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天佑一早起床就打算来找欧阳皓商量发记的事，从他得到欧阳皓同意与嘉嘉的婚事后，左天佑每天都会到欧阳府过夜，为的就是能多见到嘉嘉。

左天佑正打算敲门，门竟然就开了，走出来的欧阳皓一脸的笑意，与前些日子的愁眉不展判若两人，他不经意地瞄扫到欧阳皓的身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左天佑马上就想到是什么事让欧阳皓心情变得这么好。

“欧阳兄，看来欧阳府快要可以一次办两对的婚事了！”左天佑戏笑着欧阳皓，这时的他可是一点也不担心欧阳皓会生气。

欧阳皓快速地跨出了房外，随手关上了房门。他可不想与别人分享胭脂的美好。

“关你什么事，有空就去陪陪嘉嘉！”他的口气不太好，但是脸上充满了笑容。

“怎么会有空呢？胭脂姑娘的案子还没到一个水落石出，我哪敢见色忘友啊！”左天佑故意将声音提高。

“你是来找我谈这件事，正好我也有关于这件事的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到书房去谈！”欧阳皓催着左天佑离开自己的寝房，他知道左天佑不走，胭脂一定不好意思走出房门。

他拉着左天佑进到了书房，不过欧阳皓没有因为这样而忽略了胭脂，来书房的路上他已经交代了李大婶去照顾她。

李大婶听见了少爷的嘱咐，并没有出奇的惊讶，反而还喜出望外地动作灵活了起来，就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欧阳皓等到左天佑坐下后，他也就直接将昨夜胭脂告诉自己的话，说了一遍给他听。

“胭脂姑娘竟然不顾自己的危险来通知，看起来她真的很在乎欧阳兄！”左天佑撇开了重点，故意再一次提醒着欧阳皓。

“现在谈的是该如何抓住凶手，能不能请你正经一点？”欧阳皓受不了左天佑一再地拿胭脂来捉弄自己，何况他已经决定了等捉到凶手，就要正式迎娶胭脂，根本不需要他的提醒。

“好！好！我们言归正传，既然照胭脂姑娘所说的情形，那今晚我就加派官差来保护你们。”左天佑倒不担心欧阳皓，他比较烦恼的是嘉嘉与胭脂两个弱女子的安危。

“加派是不用了，这样反而打草惊蛇，我想今晚将嘉嘉与胭脂安置在后院的房里，相信不会有人想到她们竟然会在下人的房间，不过还是要请你的官差过去保护，至于我就按兵不动，等着他们自动送上门！”欧阳皓认为目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惟一就是自己做诱饵，将他们捉个正着，这样才能让他们无从狡辩。

“果然不愧是欧阳兄，能有这么周全的计划，小弟也学过不少的擒拿功夫，今晚我也会藏在暗处配合欧阳兄的！”

左天佑与欧阳皓商议了细节后，他就先回官府去安排一切。

而欧阳皓因为今晚是个关键时刻，虽然胭脂听到了凶手今晚的行动，但是为了能够更让凶手不会临时变卦，他决定亲自走一趟药铺，故意挑衅发记，让他们的仇恨之心更加坚定。房内的胭脂穿整了衣服，正想要回到自己以前的小房间，不想这么快就被发现她与欧阳皓之间的变化，毕竟这种事还是由他来开口比较好，但没想到左公子的出现让她暂时无法离开，结果后面李大婶又敲着门，胭脂有点进退两难。

“胭脂，我是李大婶啊！是少爷叫我来照顾你的！”李大婶被少爷交代后，就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先来照顾胭脂。

胭脂听到原来是欧阳皓的意思，她低着头开了门，“李大婶！”声音听得出她的害羞。

“胭脂，以后你就是少夫人了，真是恭喜！”李大婶很高兴少爷的对象是这个温柔善良的胭脂，她不但对人好，对小姐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少爷找了这么久的新娘子，现在总算是让他给找到了，而且还是府里人人都喜欢的胭脂。

“李大婶别这么说，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胭脂被李大婶说得是脸红头更低。

“都已经行了夫妻之礼，少爷又不是那种负心汉，胭脂，你就放心的等着大红花轿接你吧！”李大婶喜滋滋说着。

“我想去看看嘉嘉小姐。”胭脂想到这么久没见到嘉嘉，现在既然都回到了欧阳府，她也应该去看看她了。

“是啊！小姐成天都念着要找你，不过我已经准备了热水，你先舒缓、舒缓身子，用过早膳再过去吧！”李大婶也是过来人，她猜想胭脂现在一定又倦又累，况且少爷又这么强壮，一定很需要洗个热水澡。

胭脂当然明白李大婶的话，她很感激李大婶的贴心，但是她的话还是让胭脂很不好意思，没有拒绝，胭脂听李大婶的话洗了个舒服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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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愈是不想要它这么快，偏偏就像飞似的一下就到了晚上。

胭脂和嘉嘉两个女子在欧阳皓的安排下留在李大婶的房间里，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今晚会有歹徒上门，虽然少爷交代一切都照往常的行事去各掌其职，但是每个壮丁还是战战兢兢地提高警觉。

李大婶为胭脂和嘉嘉小姐准备了一些点心和茶水，房里门外都有着身穿便服的官差，假装在干活儿地保护着房里的人。

打更的锣声响起，夜也愈来愈深，所有的人都进了房，但没有一个敢真的睡着，个个竖起了耳朵，仔细地预防着任何风吹草动。

书房里的欧阳皓刻意地将蜡烛点得通亮，藏身于一旁的左天佑也静待着贼人上门。

窗外闪过一道黑影，欧阳皓眼神与左天佑交视了一下，彼此都了于心，今晚目标已经出现。

只见窗户戳进一根细小木管，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欧阳皓缓缓地软趴在书桌前。

书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穿着黑衣打扮的发记胡老板与另一名贼人。

看到欧阳皓趴在书桌上，两人得意地互相笑了起来，“管他再怎么厉害，也抵不过我们的迷香。嗯！今晚就是你欧阳皓的死期了！”胡老板用手推了推昏迷的欧阳皓。

“别废话了，还不快点先找出他的秘方！”神秘贼人催着胡老板快点找秘方。

“不用找了！不就在这里吗？”胡老板推开欧阳皓的身体时，看到了被他压在手臂下的纸上，写着制作脂粉的详细材料。

“那快点收好，解决了他，我们还要去解决其他的人！”神秘贼人不打算留下任何的活口，柳家就是因为留下了证人，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欧阳公子，你别怪我们，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多事，抢走了我们的生意不说，还可能知道庆业城柳家人是我们杀的，为了我们的安全，只有牺牲你们全家了！”胡老板说完就要一刀刺向昏迷中的欧阳皓。

此时欧阳皓突然一个反手控制了胡老板拿刀的手，一掌打向他的胸口，胡老板防备不及地倒退倒下。

“你……你没有被迷昏？”胡老板忍着胸前的疼痛，惊讶地问着。

“我怎么会被你区区的迷香就给制伏了呢？”欧阳皓一脸没事的样子，还能神色自若地笑着开口说话。

另一个贼人见情况不对，立刻想要夺窗而逃，被隐藏一旁的左天佑一跃制伏，很快地门外就进来了一大群埋伏的官差，将两人铐上了手铐，带回官府大牢里等着判刑。

“总算是结束了！”欧阳皓终于为胭脂捉到了凶手。

“欧阳兄，等明天将两个贼人治了罪，你和胭脂姑娘也该准备一下婚事了。”左天佑心情轻松下来后，立刻就催促着他与胭脂的婚事，因为既然都两心互许了，欧阳皓也该与胭脂先成婚，免得自己与寿嘉的婚事会耽误。

“干什么这么担心，我又不是老顽固，不会因为自己没成婚，就不准妹妹先成婚！”欧阳皓当然知道左天佑打的是什么主意。

“少爷！胭脂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您要不要快点过去看看？”李大婶冲了进来，她陪着胭脂和嘉嘉在自己的房里，不知道胭脂是不是太紧张，竟然昏了过去，脸色苍白的可怕，她害怕地跑来通知少爷。

“还不快去找大夫！”

欧阳皓一惊之下，立刻就往李大婶的住处奔去，左天佑也跟着赶过去。

欧阳皓一进们就看见胭脂紧闭着眼躺在床上，嘉嘉两眼泪汪汪地不知所措，一见到左天佑进来，她就飞奔投入了他的怀里，左天佑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怀里的泪人儿。

阿东将大夫请至房里帮胭脂诊脉，老大夫一边把着脉，一边频频点着头露出了笑意。

看在一群的人眼里，都莫名其妙大夫的举止。

“大夫，胭脂到底是怎么了？”欧阳皓一直不愿意移开望着小脸的目光。

“恭喜！恭喜！胭脂姑娘有喜了！”大夫将诊断结果说了出来。

“有了？真的？”欧阳皓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不错！胭脂姑娘有孕一个月了，不过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这次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剧烈，所以才会一下子突然感觉到不舒服，等我为她开几帖安胎的药方，按时服用多加休息，就没有大碍了！”大夫解释着。

阿东送走了大夫，李大婶也跟着出去抓药，房里只剩下欧阳皓、嘉嘉、左天佑和仍在睡中的胭脂四人。

“一个多月？欧阳兄，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左天佑乡揶揄着欧阳皓，原来他早就已经比自己和嘉嘉快了一大步。

“你的嘴巴真是没句好话！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听说你连我妹妹的脚趾头都没见过一眼！”欧阳皓也不遑多让地反讥回去。

嘉嘉听到两人斗嘴竟然斗到自己身上，还亏欧阳皓是自己的亲哥哥，连这么羞人的事都拿出来讲。

“够了！你们两个别再斗嘴了。大哥，既然胭脂姐姐都有了，你该要快点准备一下婚事才对！”嘉嘉想到这两个大男人竟然这么爱斗嘴，以后欧阳府可就热闹了。

“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爱情的魔力了！没想到我的小妹妹有了爱人后，一下子变得这么多了！”欧阳皓觉得嘉嘉就像重生一样，好像才没多久，思想应对上都不再是那个长不大的女孩了。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难怪自己也曾经失控过，还好现在都过去了……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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