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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情动天下》/《奴殇之囚妃》作者:飘雪落花舞 

她,从一个高贵纯洁的公主，沦落成为一个最卑贱女奴。于是，一个曼妙离奇，清绝感人的家仇、国恨、爱情、亲情的故事上演了。即使是经历耻辱、背叛、阴谋......也没有改变她与生俱来的温情与善良……

本书以悬疑构筑惊心动魄的情节，步步惊心！唯美虐恋，演绎似海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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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莲殇 第一章 遇劫1


我，天徵王朝的白莲公主，复姓上官，字清婉，今年十七岁。一个月前，我被父皇指婚，远嫁西域伏丹国太子司徒羽。其实对于我来说，从我一出生开始，我的命运就已经谱写好了，所以我也根本没想过要抗争，尽管我对于远嫁西域非常不满意，我也想像我的那些姐姐们，嫁给王公大臣们，这样我至少还能再见到我的父皇母妃。但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愿，这些年我国北疆经常受到真巽国的滋扰，而且有愈演愈烈的局势，北方的一些小城已经被他们侵占。我的父皇本来想要派兵征伐，但是朝中大臣却极力阻止，因为在我们西面的伏丹国也正虎视眈眈窥视着我们的疆土，所以在如此微妙的局势下，父皇最终还是决定先与伏丹国交善，免得腹背受敌，于是就有了和亲这一说法。虽然我也是我父皇最钟爱的女儿之一，他也舍不得我这样远嫁，可我是留在我父皇身边惟一的尚未出嫁的公主，所以我也只能是惟一的人选了，只是当时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事态的发展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料……


如今，我随着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已经走了近半月了。这一路的颠簸差点没让从小养尊处优的我散了架。而且越往西北方向走人烟也越来越稀少，有时候走大半天也碰不到一个城镇可以停下来休息，渐渐远离京城的繁华，也慢慢让我明白了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这一日，当我们在一片荒凉的草原上行走了大半日，那赤祼祼的太阳差不多把我快要烤焦了，我乘坐的御赐金銮马车也犹如一个大蒸笼，那一刻我感觉我快中暑了，我连忙叫停我的车队。我的贴身侍女小玲赶紧取来了一些凉水，轻轻替我擦脸以求降温。小玲知道这连日来的赶路已经超越了我的承受底线了，便去和亲大使——我的亲大舅父嘉陵伯郭子良商量。


小玲去了有一会儿，才带着我大舅父来到我的马车前。他看见我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忍，但却依然面有难色地说道：“启禀公主，这里是我们与伏丹及真巽的三国交界处，往北翻过一座山就是真巽的领地，往西跨过一条西湾江也即将到达伏丹。我收到消息，这一带最近流匪活动猖獗，在这里停留恐不是上策。而且我们再走几个时辰，便可到西湾江了。”


大舅父说得没有错，我决定坚持一下，只要到了伏丹境内，遇上他们迎亲的马队，我便可以真正休息一下了。于是我让随行的大夫配了一些降暑药，稍事休息了一下，继续起程。


但是走了不到二里路，前方的车队突然停下来。我因为吃了药，感觉已不如先前那般难受了，便掀起帘帐探头张望，只见前方有一片巨大的乌云向我们压过来，我正觉得奇怪的时候，却见到前方的迎亲队伍已经乱了阵脚，我微微皱了皱眉头。此时前方有一快骑飞到了我的马车前，马上之人是近军侍卫营总管潘东，他是我们这次和亲队伍护卫队总指挥。我正想出声询问，却见他的脸色极为紧张，我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潘东甚至来不及下马叩拜我，只在马上对我做了个辑，便道：“启禀公主，前方发现大队流匪，好象是冲着我们而来，我估计人数会是我们的五倍！”


“什么？”我大吃一惊，整个人都呆住了。我们这个和亲队伍加上宫女伙夫马夫等闲杂人等，约有五百人左右，如果是我们的五倍，那就是二三千人了，这可一定不是简单的流匪了。这时我大舅父也匆匆忙忙奔了过来，他显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了。


潘东当即立断道：“公主殿下，如今之际，只能弃銮换马了，我再派几十个武艺高强的侍卫，护送公主及大使往西面逃，而我则带着公主的马车及余下众人往东走，牵制对方的主力。只要公主过了西湾江，那便安全了。”


由于时间紧迫，已经不容我再多想了，我只有接受潘东的提议。我儿时虽也学过骑马，那也纯粹是为了好玩，待长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后，我娘就不容许我再这样放肆了，所以我基本是属于不会骑马。还是我大舅父比较了解我，见我面露难色，便道：“公主不会骑马，还是换坐我的马车吧，但那金銮车是决对不能再坐了。”


于是我和小玲都上了大舅父的马车，潘东指挥一队人马护着我们向西逃走。


这是慌不择路的逃命，我因为紧张，反而不再感到身体上的不适。我心里很明白，如果那队流匪真是冲着我来的，那么最有可能他们是真巽国人假扮的，因为我朝和西域的结亲，打破了三国对峙的平衡，于他们最为不利，他们只有毁了这门亲事。只是这里还是我朝的疆土，真巽国人怎么会有大队人马出现？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马车一路飞奔，终于到了江边码头。迎接我的船也早在码头等候了。只见那艘大红色的喜船孤伶伶地停在那里，与这个荒凉的码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就要出我朝国土了，照理应该有很多地方官来迎接我，毕竟这里是我的最后一个驿站了，但是在码头上我却见不到一丝有生命的迹象，我不由地有些困惑。


这时大舅父先下了马车，小玲也扶着我下了车。大舅父显然也有些奇怪道：“我们只比预定时间早到了二个时辰而已，怎么码头上一个人都没有？”


大舅父这么一说，无疑也道出了我的疑惑，尽管我涉世不深，但是这里处处透着诡异让我感到压抑。



果然，首先发现问题的是其中的一个侍卫。他是第一个上船去检查安全状况的，当他奔回来大声叫嚷着：“有死尸！有死尸！”的时候，一支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箭，从背后射穿了他的身体，他就此倒在了半路上。


这突来的变故，使身经百战的侍卫们立刻拔剑在我和大舅父以及小玲三人身边围成一圈，试图保护我们。  


正在我深感不安的时候，鲜红的喜船上猛得出现了很多身穿黑衣的蒙面武士，约有百人左右。他们一个个手拿大刀，动作整齐，显得训练有素。看着他们这种有备而来的架式，我单纯的脑袋下一子变成空白，只愣愣地站在那里，不能移动一步。还是大舅父的大叫声惊醒了我：“快，护住公主，快逃！”


 
第一卷莲殇第一章遇劫2


    于是，护住我们的人圈开始往后移动。那群黑衣人也不下船阻挡，只是站在船头不动。在我们快退到一个小山丘的时候，突然山丘后面又冒出了一排排手拿弓箭的黑衣人，个个张弓待发，把我们围在了中间，使我们进退两难。我明白，我们陷入了层层包围。害怕、慌乱已不足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Y9 g5 b, z. k$ ~/ V; u


  这时，对面喜船上的黑衣人忽然向两边散开，一个高大威猛的青衣人踱步上了船头。他并没有蒙面，看上去很年轻，二十五六岁，似乎有些英气，但是因为距离远，面目看不真切。他静静地看了我们一伙人一会儿，感觉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慢慢得举起了他的右手……

    大舅父勃然色变，大叫一声：“不好！”

 但是已经太晚了，对面山丘上疾驶而来的漫天箭雨瞬间击倒了四五个侍卫，其余侍卫正拼命用剑挡住利箭，但是怎奈那些黑衣人似乎专心把我们当作练箭耙，毫不客气地要把我们全部射杀。

   随着倒地的侍卫越来越多，剩余的侍卫撑起来的剑网已经不足以抵挡密集的箭矢。我和小玲吓得抱着头蹲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这时我看见大舅父倒在了地上，就躺在了我的脚跟，左胸上插着一根还在颤抖着的箭矢，口中猛得吐出一大口鲜血。这时的我，已经顾不上害怕，扑了上去，哭喊着：“大舅父！大舅父！”

 大舅父努力睁开双眼，急喘着气对我断断续续地道：“婉儿……婉儿……不能让他们掳走……死也不能让他们……生擒你……”

  大舅父不再称我为公主，只是叫着我的小名，让我更加感到即将失去亲人的痛苦。我的双手胡乱地按着大舅父胸口不断冒血的伤口，企图阻止鲜血的涌出，但这并没有帮到大舅父什么，相反我的双手沾满了大舅父殷红的血，这让我更加心慌意乱。


    大舅父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知道受了重伤的他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这时他睁圆了他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我道：“听着……他们如此残暴……绝不能让他们活捉到你……否则……否则你会生不如死的……”这是大舅父拼着最后一口气说出来的话，说完，他的身子一硬，便一动不动了。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亲大舅父死在了我的面前，我的心也如停止般，不再跳动，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如果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大舅父为什么临死还坚决地让我自决，那么后来的我很快就明白了，不过，为时已晚，因为等我反应过来大舅父那些话的意思，阖上大舅父的双目，爬到那些已被箭射死的侍卫边上，想取一柄宝剑来抹脖子的时候，一根如蛇般的长鞭凌空袭来，瞬间卷走了我本来就拿捏不稳的宝剑，鞭梢更是掠过我雪白的脖子，如针刺般锥心的疼。


  而这时我也终于看清袭击我的正是那个青衣男子，不知何时，他已经从船上下来，正站在我的不远处。他比站在船上看起来更高大一些，更魁梧一些，英挺的脸上挂着的那丝冷笑看起来更残忍一些。我终于有些回到现实中来的感觉，环顾四周，我惊奇地发现，这里除了我之外，居然再没有一个活口，那些侍卫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小玲也倒在我的不远处，生死不明。我简直不能想象，这世界上会有这么阴狠的人，无声无息片刻间，就解决了几十条生命。如果他们的目的真的是我的话，他们也没有必要杀光所有的人，如此残酷决绝的手法，当真是没有丝毫人性。

  我突然不再害怕，因为我发现我眼中的惊慌与害怕正是他所希望的看到，否则他不会用他深邃的更带着仇恨和鄙视的眼光看着我。对的，那种仇恨的眼光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我虽然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但是他却是象已经很早就认识我一样，能在人群中准确地分辨出我的方位，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箭矢却没有一根射到我的身上。大舅父说得对，他是要活捉我，而我所面临的结局可能是凭我简单的脑子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

    既然没有办法自杀，也想象不出自己的将来，望着这一地的鲜血以及我沾满大舅父鲜血的双手，我索性笑了，那笑容犹如一支清新纯洁的白莲花绽放在满是淤泥的池塘里。我无惧地迎上了他的目光，与他对峙起来。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对着他笑，微讶的眼神即刻变成愤怒。我笑得更加灿烂了，他一定以为当他杀光我所有的人，并让我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慢慢死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痛哭流涕，一定会痛苦到崩溃，那他才会真正的满足，杀人并不他的目的，只是他的手段而已，让我痛不欲生，才是他最终目的。我不知道他到底与我有着怎么样的深仇大恨，要让他以这种方式来对待我。所以，即使我内心凄历恐惧，我的目光依然坦然。 



 他的眼神骤然间发生了变化，我看到了一丝杀气，他拿着蛇鞭的右手慢慢提起，然后毫不留情地挥向我……


  如万蚁饬般的疼痛瞬间漫延了我的全身，我的眼前一黑，身体与心灵剧烈的刺激已经无法支持我继续保持清醒的头脑，我缓缓地倒了下去，眼前依然晃动着他冷酷地邪笑。

    一阵冰凉席卷了我的全身，我感觉我回到了父皇的避暑山庄，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瀑布池，夏天我会经常跳进去洗澡，那凉凉的感觉，畅快的拥抱着我。但是我的眼前很快被一个残忍的邪笑所替代，使我如坠深渊，我猛然惊醒。

  蹲在我面前，正用手抚摸着我身体的是一位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妇女，她身边还有一位小姑娘，约莫八九岁，正张着一双大眼睛，奇怪地望着我，可能是我的突然惊醒吓了她一大跳。我还来不及打亮这个地方，就惊觉我的上半身居然未着寸褛，我连忙用手护住胸部，戒备得往后缩。

    “别动！我正在给你上药呢！”那中年妇女发话了。

  我这才发她的手上涂满了一种棕色的药膏，而我赤裸的身上也全是这种粘糊糊的东西，散发着桉叶般清香。我身上的鞭痕已经若隐若现，肿胀也已消退。她说的是实话，她正在给我上药，至少这刻，我感觉不到她的敌意，于是我放下了双手，她则继续替我擦着药。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不禁问道。


    “姑娘，我叫麻姑，这是我的女儿阿桑，这里是木托草原。你叫什么名字？”麻姑反过来问我叫什么，让我吃了一惊，那些人难道不是因为我是天徽国的和亲公主才把我劫到这里来的吗？为什么还要问我是谁？

 “我叫清婉，叫我婉儿吧。”我虽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人，与那个青衣人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直觉感到麻姑不象是坏人，因为她和她女儿的眼睛都是清澈的。

“哦，你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吧，看你的肌肤，多么细嫩柔滑啊！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肌肤象你这般的姑娘！”麻姑抚摸着我的身体，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羡慕。

    她的那些话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她的单纯。

 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类似帐篷的样子，摆设很简单，没有什么家具，也没有床，我只是躺在一张粗糙的草席上，因为赤裸着，所以我清楚地感受到了它的表面正扎痛着我柔嫩的躯体。


    “婉儿姐姐，你真美！简单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小女孩阿桑突然说道。


    我咧了咧嘴角，给了她一个笑容。这样的赞美我从小听过无数次了，每当有人这样赞美我时，我总是习惯性的微笑，我的父皇更是把我当作一种骄傲，渐渐地，白莲公主，天徵国第一美女的称号这样传开了。伏丹国的太子羽也是因为听闻我的美貌才欣然同意与我国结盟。只有我的亲娘，郭贤妃，每每望着我愈发美丽的容颜，她却越来越不安，常常会忍不住地叹息。我至今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女儿美丽了，她却会不喜欢。

 麻姑替我上完药，并没有让我穿上衣服，只是拿了一块破毯子盖住了我赤裸的部分，又去打了一碗羊奶给我喝。我这才发现我的肚子的确在咕咕叫着，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接过碗，也顾不得羊奶的臊味，张口就喝。

   麻姑忙道：“慢点慢点……婉儿啊，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到明儿个，你身上的伤也会全退了，那时候，你就可以侍候王了。”

 “什么？”我一颤，一碗羊奶没喝几口，全给我洒了。


    麻姑见我吃惊得嘴都合不拢的样子，有些不解地说道：“你是我们王带回来的女人，是王亲自交待要用九天回转露治好你的伤，当然是为了让你能更好地侍候王！” 


第一卷莲殇第二章受辱1.

   麻姑的话，犹如冰柱浇头，将我从头到脚冻僵。

   刚才因为阿桑的赞美还有些沾沾自喜的我，顿时明白大舅父临死前嘱咐的真正含义了：与其受辱，不如身死。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肚子饿了，连忙拿眼扫视四周，希望能找到些尖利的东西来自伤。怎奈光秃秃的帐蓬里，只有一张木头小圆桌，连麻姑给我喝的羊奶也是用木碗装的。我不禁失望之极。

    麻姑突然有些明白我的用意，居然耐心地开导我起来：“婉儿啊，我们的王可是一个伟大的人，又年轻又英俊，自从先王走后，他一个人撑起这片天，让我们族人过上好日子。能够侍候他，可是你祖上积的福。”

  我差点没有喷血，但见麻姑一脸的正经，想是把他们的王当作神了。只是她没有见过，她们的王在片刻间手刃几十条生命，仍然面不改，他将别人的生命视作蝼蚁，任意贱踏。

   麻姑见我没有反应，继续说道：“我们王从来没有带女人回来过，你是第一个啊！”

    我从麻姑的语气里听出了我的“荣幸”，我真的欲哭无泪了。现在的我，只能是乘她们不注意，要么逃跑，要么寻死。在她们王的问题上，我们恐怕永远无法达成共识。但是逃跑可能不太现实，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帐外的情况。我在送亲的路上，经常会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沉思着，如果我一个人出来，我一定找不到回家的路。

   麻姑和阿桑也不出帐篷，只在吃饭的时候，麻姑让阿桑去外面取了点吃的，也就是一些羊奶，一点干硬的麻饼。她们吃得很简陋，根本无法与皇宫中的相比。本来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刚才的羊奶也让我洒了，即使是最简陋的食物，也可以引起我的食欲，但是麻姑的话还是吓到我了，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以前，我决定绝食。

   我声称我的身体还是有些不适，温柔的婉拒了麻姑的好意，只是躺在一边发呆，尽量不去想也不去看她们吃东西。阿桑似乎特别喜欢我，一吃完饭，就跪在我身边，与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这其间，有人在帐外呼麻姑，麻姑出去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来。就我和阿桑两个人在帐中，我不断地套阿桑的话，企图多知道一点关于她们的信息。果然，这里已经是真巽的疆土了，掳我来的，正是真巽的大汗王轩辕俊彦。看来他们在抓我以前一定是有很周详地布署，否则不会由他们的王亲自出面来擒我，而且我们里面一定有内奸与他们通气。当然后面这些是我猜测的，小小的阿桑是不会知道这么多的。

    一听到轩辕俊彦的名字，我的脸上便浮起来那英俊的面容，仇恨的目光，冷酷的邪笑，让我浑身颤抖，如噩梦般萦绕，我裹紧了毯子也随之昏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我是被人拖离了麻姑的帐篷，因为我看见漆黑的夜晚里，点点繁星正点缀着黑暗。我的手臂又酸又麻，却又不受控制地握在别人的手上。有人把我带到了另外一个帐篷中，帐篷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水桶，她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往桶中一扔。

  冰冷的水立即包卷了我的身体，我昏沉的脸也随着沉下去。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有人从水里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生硬地带离了水面，扯得我头皮都快掉了，眼泪不受控制得流了下来。我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毕竟水呛得我极为难受。

   我勉强睁开眼，看见了一张狰狞的脸，凑得我很近，正仔细欣赏着我的痛苦。那是一个与麻姑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却比麻姑凶狠百倍。她近乎粗鲁地冷冷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从现在开始，你由我接管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地狱！”她顿了顿，又道：“来人，给我把她洗洗干净，送到汗王的帐中，先让王享用一下，回头再让我收拾你，哈哈！”她最后那句显然是对我说的。说完她独自狂笑起来，似乎她生来就是为了要虐待别人的，而我，正好为她提供了机会。

   第一卷莲殇第二章受辱2

    我还来不及思考，我已经被几个女人摆弄起来，她们拿着硬硬的粗毛长刷，使劲在我身上刷，弄得我浑身的肌肤都如针刺般受刑，我疼得眼泪哗哗地流。此时的我，已经分不清是肉体的痛还是内心绝望的痛……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折磨，那些女人似乎是看不惯我柔嫩的肌肤，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象是要生剥了我的皮。在经历了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等待后，她们终于弄干净了我，同时也将麻姑擦在我身上的药膏全部除去了。她们拿了一条柔软干净的毯子，将我从头到脚裹了个结实，就象一只人肉粽子，让我一动也不能动，其实我也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接着她们几个人又扛着我来到了另一个很大的金碧辉煌的帐篷里。在这里，我见到她们嚣张的气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头的那个凶恶女人也不敢大声说话，弓着身子，指挥其她人把我放在了张铺着丝绸垫子的大床上。看来她们的王真的很威严，即使他不在，仍旧可以使那些下人们感到害怕。很快，她们就退了出去。

    等她们走了，我才艰难地滚动着身子，试图将毯子松开。幸好，我只用了一点力气，就顺利摆脱了毯子的束缚。虽然我光着身子，但是我却有些激动，因为这里可是王的帐啊！里面东西应有尽有，我想找一件利器应该不难，搞不好还能找到件武器。于是，我披了毯子，下了床，开始在帐篷里翻箱倒柜。可能是我太专注了，也可能是我太激动了，我基本忘记了自己其实正身处险境，我忽略了那些女人们急急退出王帐，让我一个人呆着难道不怕我自杀？我那时考虑得并没有周详，当我抬头见到一边墙头上挂着一张大弓时，我心中一喜，急忙想上前去取的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我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支箭，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那个笑容里，我又一次见到了那种仇恨。是他！轩辕俊彦！我浑身一颤，愣愣地望着他。


  他走近了我几步，我不自觉得倒退几步，感觉已经退到帐角了，他依然没有要停步的意思。这时我才有些慌乱，我现在的处境，毯子下面光着的身子，以及那些女人们的话，骇得我不敢看他。但是他却没有放过我，用手生硬的抬起我的下巴，拗得我脖子疼。

    “你不是很勇敢吗？你不是很会笑吗？我的公主！哦，对了，”他突然变了脸色，一种阴狠的冷从他的脸上浮起：“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尊贵的公主了，你只是我这里，最卑贱的奴隶！”

  我的心不断地往下沉往下沉，他阴狠的样子，魔鬼般的表情，象是要一寸一寸地撕裂我，一点一点贱踏我的尊严。

 “想死？没那么容易！没有我的允许，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的嘴里继续慢慢地蹦出字来：“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求我让你死！”

   “魔鬼！”我再也忍不住了，冲口而出。我不知道，我掉进了怎么样的一个深渊。

  他愣了一下，又笑了，笑得更邪气！

    突然，我抓着毯子的手一疼，身体一凉，我一惊。他已经毫不费力地扯去了我身上仅有的遮蔽物，让我的身体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仔仔细细看了我的身体一眼，象是在欣赏一件物品。他的另一只手开始在我身上划动，紧张得我浑身抽搐，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触碰过我的身体。我下意识地用我的双手去阻挡他的侵略，怎奈他原来抓着我下巴的大手突然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来，就象猎人轻松地提着他的猎物般。我纤细的脖子完全笼罩在他粗大的手里，他手里的力道掌握得很好，既让我无法动弹，又让我不感到窒息，他仅留给了我微弱的呼吸。我的双手自然也软软的，使不出任何力，只能任他侵略着我的身体。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鬼！”他在我耳边慢慢地轻轻地道。

  第一卷莲殇第二章受辱3

    他的手已经划过我的肩，乳房，肚脐，在下面，就是我的大腿内侧了，他在那里抚摸了我很久，但是他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脸，他在欣赏着我痛苦与羞愧的表情，突然我的下身一阵刺痛，我的眼前一黑，我终于晕了过去。

   再次幽幽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在我仍然在他的帐中。只是这次我依然一丝不挂地躺在了他的床上。帐中的灯光已经不如先前那样明亮了，只点了几张小灯。我觉得我的身体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异样，他应该还没有占有我的身体。想是刚才我羞怒交加，一下子憋过气了。他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我。

  我又一次本能地退到了床角，无力的圈缩着自己的身体，戒备地望着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但是我也不敢再用言语激怒他，我怕受到更大更羞辱的报复。

  他冷冷地望着我，似乎十分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看着我担惊受怕，仿佛是他最大的享受。这样的对峙，并没有过多久，我的耳中便传来了他缓缓的声音：“我不喜欢你动不动就昏过去，我要你清醒地有意识地知道，我对你做了些什么！”

  我抬起头来，茫然地望向他，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抽搐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完全是在玩弄我，从肉体到精神上。他们也许可以肆意玩弄任何一个战场掳来女人的肉体，但是我觉得他更有兴趣的是在精神上击溃我的意志，而玩弄我的肉体，也只不过是精神上击溃我的手段。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他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地站起来，拿着酒壶，缓缓地朝我走过来，走到床边，我把身子缩得更小了，躲在离他最远的地方。突然他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长发，把我拎到他身边。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因为吃疼，我只能打开了我的身体。他用力向后拉扯着我的头发，使我的头完全地仰躺在他的怀里，他又狠命一拉，我疼得本能地张口想叫了一声“啊！”


    然后我感到我嘴里瞬间装满了冲鼻的液体，原来他拿着酒壶，正在往我嘴里倒酒。

    看着差不多了，他又在我胸口一按，酒顿时全部流入了我的身体。他这才松了松拉着我头发的手。在他怀里我猛烈得咳嗽起来，不知是因为酒的刺激还是刚才那种方式喝东西呛坏了我的喉咙。

  他把酒壶往后一扔，并不在意我的不适，压到了我的身上。我惊慌地发现，原来他也只在他身上披了一件袍子，里面不着寸褛。他这么一压上来，袍子散开，我直接接触到了他的身体。我伸出手本能地抵住他，企图把他推开，但是他象山一样重，我根本不能震撼他分毫。而他的手，却轻而易举地扳开了我的双腿，我躺在他身体下面，已经被压得喘不气来，更是不能移动身子。他用力往前一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顿时从我的下體漫延到了全身，我的眼前发黑，呼吸微弱，但是这次我却没有昏厥，我如他所愿，清醒记住了他强暴我的每一个细节。他的每一次抽动，都如让我在地狱中煎熬，他的双手用力揉捏着我身体的每一部分，让我痛到麻木，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他身体下面受刑的我的脸，那种痛苦可能已经将我的脸扭曲。

   我朦朦胧胧中感到他却是非常享受，或许我痛苦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有段时间他嘴角挂着的微笑不再冷酷，他眼中的仇恨也渐渐淡去。对于我来说，这是几世纪般漫长的煎熬，在这一刻，我甚至痛恨起生养我的父母来，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地狱般的刑罚？他真的做到了让我生不如死，让我活着的每一刻都想以死来解脱。大舅父临终的话，让我在此刻才深切体会到他叮嘱的真正含义，只是已经晚了，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被人践踏的命运。从今天起，我不再纯洁，不再高贵，我的身体已经成为一种耻辱……

第一卷 莲殇 第二章 受辱4

    时间对于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我万念俱灰，我的眼睛空洞而无力地望着天花板。即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也没有让我动一下手指，我的灵魂已经逝去，剩下的只是一张没有意义的躯壳。

    所以，当那些女人们又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身上摆弄半天，我也没有在意，而我则被他们七手八脚地抬出去，扔在那个恶女人帐中。那个恶女人看着我如死人般的样子，也失去了继续折磨我的兴趣，又把我扔回了麻姑的帐篷。

    后面的几天，我都是如行尸走肉般躺在麻姑这里，几乎没有进食，也没有动。那个恶女人来了几回，硬是捌开了我的嘴，往我嘴里灌羊奶和一些药什么的，我也不挣扎。

    阿桑见到我这样子，倒是哭了几回，这个小女孩还真的很单纯善良。我很想和她说，我已经不是她心目中的仙女了，只是我嘴角动了动，愣是发不出声音来。在这一系列强烈的刺激下，我失声了。

    轩辕俊彦玩弄了我以后，似乎也对我失去了兴趣，不再理我，也让我得以调养身体。其实我的躯壳已经不属于我了，它是好是坏已经与我无关，只是麻姑一直在担心着我的状况，又让大夫瞧了我的病，每天都被他们硬灌了很多药。

  如此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虽然心灵上的创伤根本无法治愈，但是我的身体倒是好了许多，除了失声外，我基本能够行动，而且体质似乎倒还比先前好些，有时还能帮麻姑她们干点粗活，对于我身体的这个细微变化，我一直觉得有些不解。只是不管是麻姑还是阿桑，似乎都看得我很紧，从来没有让我一个人呆着过。

  麻姑有一个儿子，叫阿伦，在轩辕俊彦的侍卫营中当差，所以麻姑与阿桑等同于随军家属，也跟着在军中做些杂活。这一个月中，我只见过阿伦两回，头一次是他回来给他妹妹带了点战利品，我才知道前段日子轩辕俊彦他们大军似乎又去打仗了。那个阿伦是个毛头小子，二十来岁的样子，眼睛大大，肤色黝黑，鼻子却很挺拔，这让他看起来更帅气了一点。他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就是一愣，双眼直直地一动不动，其实我当时穿着最粗布的真巽服装，头发也乱糟糟地束在脑后（可能她们还是担心我会自杀，所以连发簪也没有给过我）。我这辈子可能也没有这么邋遢过，既然对生命已经失去希望，我的躯壳是什么样子，我已经不在意了。所以，当他们兄妹在一旁喁喁细语，我则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发呆，连好奇的兴趣也没有。只是他走后，阿桑告诉我，她哥哥一个劲的在问关于我的情况，比如我是谁？怎么会和她们住在一起的？

   阿伦第二次来，也就是二天前，这次他居然还托他妹妹也给我送了礼物，礼物不贵重，只是一枚小银镯，但是手工还行，象是官窑里烧铸出来的。这要在以前，我就是赐给宫女的赏赐都会比这个贵重很多，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卑贱到连个女奴都不如，任何首饰我都配不起了。所以我笑笑，坚决不肯收。阿桑很失望，甚至快哭出来，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答应她哥哥的，但见她急成这个样子，我只好先拿着，想以后找个机会再转送给阿桑。只是我已失声，不能准确表达我的意思，阿桑见我收下了，高兴得跳起了舞。这时，我见到麻姑在一边，神情似乎有些不安。

  这些天里，我也知道了那天带走我的那个恶女人大家都叫她四姑，大汗王年幼时，她曾经做过他半年的乳娘，所以在这后营里地位很高，大家见着她都有些害怕，也不敢得罪她。不过阿桑非常不喜欢她，特别是那天带走我后，又把我重伤带回来。阿桑不知道我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所以把这一切都归罪于她的恶毒。只是我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我也不恨她曾经怎么对我了。

 对于寻死，我反倒没有以前这么强烈了。那时我是个干净的身子，死，可以保全我的名节，但是对于我现在的这个残破身子，已经被轩辕俊彦这样践踏，也明知道求死根本不可能的，我索性不去想了，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对我有兴趣，不再享受我的痛苦，或者他从其他方式达到了他的目的，我想他会杀死我的，我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哑女了。从他仇恨的双眼里，我知道我只是他报复某些人或某些事的一种工具。

     第一卷莲殇第二章受辱5

  就在我以为大汗王已经把我遗忘了时候，四姑又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一个晴朗星空的夜晚，我和阿桑干完了活，正躺在帐篷外发呆，四姑来了，她身后还有两跟班。

 她先和麻姑在一边小声聊了几句，然后就朝我们走了过来。她用手向我指了指，就见两名女人把我从草地上粗鲁地拖起来就走。我只听见阿桑在我身后的哭叫声，但却没有冲上来，想是让麻姑制止了。

  我发不出声音，也没有办法安慰可怜的阿桑。其实这种情况已经无数次在我的噩梦中出现过，轩辕俊彦，果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


    与上次一样的洗浴净身，一样地洗刷我的身体，我一动不动，反倒希望她们再多用点力，最好将我曾经被轩辕俊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撕下来，那样我的心或许还好过一点。



   洗完了，这次她们没有用毯子将我裹起来，只是给我披了件蓝色的碎花披风，又把我带到了轩辕俊彦的帐中。


    我看见轩辕俊彦已经坐在案几前，正埋头沉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进来。四姑在一旁也不敢出声，她只是把我按在地上跪着，自己弓着身子出了帐。


    轩辕俊彦一直没有抬头，我也就这样一直跪着身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腿开始麻了，腰也酸了起来，整个身子变得僵硬了。我开始佩服自己居然能够这样一动不动坚持这么久，这要在以前，我恐怕早就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我一直是觉得奇怪的，我在宫里的时候，什么山珍海味，灵丹妙药都吃过不少，但是身体总是弱不禁风，送亲的途中，我还差点中暑。但是现在，在我曾经受到这样的伤害后，身体居然一天比一天好起来，真是让人费解。

    如果说轩辕俊彦今天把我召来，只是让我跪在这里，那我会觉得更安心些，我情愿在这里跪一个晚上，也不想再经历那晚的耻辱。


    轩辕俊彦终于抬头看我了，他今天的目光有些奇怪，我没有发现以前那种浓郁的仇恨，而他的嘴角却依然带着冷冷的邪笑。他看了我有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起来吧。”


    我却依然跪着一动不动，虽然我不愿意起身，但事实上我也已经无法动弹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更深邃了，让人不解，而我也不想了解。我的心已经死了，没有什么可以再让我去了解。

  对于我的不理不采，轩辕俊彦并没有发怒，他缓步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扶住我的肩，想把我拉起来，怎奈我的身体早已僵硬，无法站立，只能顺势倒在他怀中。他一把抱住我，走向床边。

  躺在他巨大的床上，我依然动不了，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他解开我的披风，我的身体即刻呈现在他的面前。他没有象上次那样毫不留情地进入我身体，这次，他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肌肤，一寸一寸，缓缓地移动。


    我不愿意再与他对峙，也不想看见他再次享受我的痛苦，我的屈辱，于是我闭起了双眼。他似乎有些恼，在我合眼以后，他不再有轻柔的抚摸，而是分开了我的双腿，凶猛地刺入我的身体。

  痛，终于又让我皱了皱眉，眼泪不受控制地又流淌出来。我原来以为我的这具身体不会再对痛有感觉了，但是现在才发现，那依然是无法忍受的折磨。他的动作甚至比上次还要猛烈，有种要把我完全抽空的意思。他的手把我整个纳入他的怀中，手上的力度就差点把我糅碎，他的唇轻轻触碰着我的脸颊，我的颈脖，我的肩，我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象是不知疲倦的战士，一直不肯停止他的战斗，朦胧中，他要我一次又一次，直到我进入半昏迷状态…… 

 第一卷莲殇第二章受辱6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我惊奇地发现，我居然还在他的王帐中，居然还躺在他的床上，只是帐中空无一人，他并没有象上次那样，把奄奄一息的我扔出去。

    我移动了一下身体，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异样，我用手一摸，我的脖子不知道怎么被套了一个细细的项圈，连着项圈的铁链系在了床边的柱子上，我被限制了自由，铁链把我圈禁在床的范围里。我绻起身子，把头深深地埋进手心里，无限的悲哀包裹了我，我原来以为我不会再痛，但是我昨晚又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痛，我原来以为我不会再在乎我耻辱的身体，但是他又一次成功地凌辱了我，践踏了我仅剩的一点自尊。

    如果我以后都要这么的活着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支持多久不被逼疯。

   不知什么时候，帐中进来一些人，我想起来自己还赤裸着身子，随手拿了一条毯子遮住自己。抬头一看，原来是四姑她们。四姑见我这样子，却也没有象头天那样羞辱我，只是默默地递了一碗药给我，淡淡地道：“喝吧！”


    这是我自上次重伤以后，每天都喝的药，我不知道四姑怎么会有，以前都是麻姑煎给我的。我漠然地接过，仰首喝了，我真希望那是毒药，喝了再也不会醒过来。

    接着四姑又指挥两个妇人帮我着衣，我任凭她们摆弄我。末了，四姑又端了些吃的给我。我知道她们不想我死，当然也不会让我饿死，如果我不吃的话，她们也会强灌的，最后四姑还解了铁链让我如厕。

 临走，四姑留了些话：“你再睡会养好精神吧，晚上还要好好侍候王呢！”接着，又用手指着一个妇人道：“有什么需要，你唤徐嫂，她在门口候着的。”

    我静静地躺在轩辕俊彦的床上，眼前浮现出了我从前那段快乐的日子。身为天徵王朝最高贵的公主，如今却流落成为被铁链拴着的最卑劣的奴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巨大的转变，仅发生在这一个月多里，这无休止的地狱般生涯，不知何时才能有个了结。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也许是铁链的束缚又深深刺激了我，我发现我又会思考了，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的胡思乱想，使我又开始有些焦灼不安。

  我突然感到身心疲惫，其实昨晚轩辕俊彦无止尽地索取，我根本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不久后我又沉沉地昏睡去了。

我睡得不好，因为我来到了真正的地狱，判官判我失贞节，牛头马面用铁链锁了我下油锅，我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了两天两夜，最后只剩下了一堆白骨，才被捞了起来，但是我竟然还是有意识，还没死透，我终于忍不住绝望地尖叫了起来，这时候，我才被梦惊醒。

  我发现我倒在轩辕俊彦的怀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睡得满头大汗，汗水浸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我眼中充满惊慌，显然是还没有从梦里完全自拔出来。

  他注视着我，轻轻地理了理我湿湿的头发，出人意料地，用绝对温柔的声音对我说道：“做噩梦了吗？”

 我有些茫然，这个是我认识的轩辕俊彦吗？还是他又想出什么新的折磨我的方法？

  他见我不答，叹了口气，道：“终有一天，我会让你重新说话的。”说完，他也不理我，替我解了铁链的束缚，又褪去了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还拿了一条毯子重新覆盖住了我的身体。接着他也和衣躺在了我身边，他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侵犯我的身体，就这么地躺着，闭上了双眼，显得很安静。

    不安的感觉又笼罩着我，我不知道他在耍什么花招，但是却也无可奈何，他完全可以将我玩弄于手掌间，我也没有丝毫的能力来抵抗他。

    “睡吧。”他轻轻地道，伸手把我揽入怀里…… 

 






第一卷莲殇第三章逃跑1

    那个晚上，轩辕俊彦竟然没有再伤害我。第二天早上，当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走了。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十来天，算来我也被他锁在帐中有些日子了。他很少和我说话，更多的是用眼睛看着我，那目光越来越奇特，早先的仇恨似乎已经荡然无存，换来的一种让我无法理解的眼神，有时很冷酷，有时似乎也有些迷茫，有时又有那么一点温柔。温柔，那是不可能的，可能是我的幻觉吧，我通常这么想。

    我在他帐中的最后一晚，发生了些事，也改变了一些事情。

    他也如往常般褪去了我的衣物，把赤裸的我搂在怀里睡。到半夜的时候，从帐顶突然凌空飞下来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宝剑无声无息地直指熟睡中的轩辕俊彦。

  但是轩辕俊彦毕竟不是一般的人，即使是睡着，依然敏锐无比。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了怀中的我，自己也是一个转身一跃而起，徒手与黑衣蒙面人打斗起来。我连忙拉了毯子，盖住身子，缩在一边，盯着他们看。我不知道黑衣人有没有看见我赤裸的身子，但是黑衣人看我那一瞬间是有一个停滞，这才给轩辕俊彦跃起反击的时间，虽然我的身体已是残花败柳，但是将身体展现在其他男人面前，我依然会觉得羞愧不安。

    那黑衣人一击未中，显然有些着急，因为即使是对付空手的轩辕俊彦，他仍然没有占到丝毫上风。如果轩辕俊彦手上有武器，应该很快就能将黑衣人擒住。只是我突然发现，若大的王帐中，我居然没有看见有武器的影子，连原来挂在壁上的一把弓箭也消失地无影无踪。黑衣人的武功十分高强，二个人打得激烈，我只觉得眼花缭乱，看不清谁是谁。

    好一会儿，我才想到，这王帐中都已经打成这样了，却没有看见一个侍卫进来护驾，真是好奇怪。我正在那里发呆，黑衣人的剑锋突然转而向我飞驶而来，我睁大眼睛，一动不动，连躲避的念头也没有闪，心中无限安详，如果能这样死了，也可以一了百了，于是我阖上了双眼，坦然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只是过了有些时候了，那剑也没有刺到我身上，帐中也突然安静下来，再没有声息。我有些奇怪，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来，却见那把利剑的剑锋正在我鼻尖下不到一寸的距离愣愣地停住了，不再移动分毫。而阻止利剑前进的，居然是轩辕俊彦的肉掌，他左手握住了剑锋，血正从他手心里一滴一滴往下掉。

    轩辕俊彦的这个举动显然是让黑衣蒙面人也愣住了。估计他本来也没有袭击我的意思，因为他看见我只不过是一个被铁链锁着的女奴而已，而他的目的只是轩辕俊彦。但是他被轩辕俊彦掌风震开的剑锋无意中刺向了我，同时他失去平衡的身体也收不回剑势，他应该没有想到轩辕俊彦居然飞身过来，用肉掌止住了剑锋，所以时间在我们三人中出现了停顿。

 还是轩辕俊彦首先发难，只听“啪”的一声，他硬生生拗断了利剑，用满是鲜血的手拿着断剑，飞刺黑衣蒙面人，只见那截断剑整个没入黑衣人的左肩，接着他又出掌击晕了黑衣人。这些动作他只是在瞬间完成，我的视线甚至还停留在刚才他用手握剑的那一刻。

    但是，他并不理黑衣人，也没有在意受伤淌血的左手，只是向我走来，用毯子层层将我裹得结结实实，目光深邃地看了我一眼，略带怒意道：“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死！”他显然为我刚才不避不让，坦然受死有些着恼。

  说完，他这才转身叫道：“来人！”帐内顿时拥进了许多侍卫来。原来那些侍卫早就候在帐门外了，只是没有轩辕俊彦的命令，不敢进来而已。

  只听轩辕俊彦冷冷地道：“先剜去刺客的双目，再行审问。”我心中一震，他要剜去黑衣人眼睛的目的很明显，他也怀疑黑衣人看见了我的身体。  

  侍卫应声带着黑衣人走了，立刻又有随军大夫上前替轩辕俊彦治疗手伤，只听大夫一边替轩辕俊彦包扎伤口，一边连声说：“幸好，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否则这手……”

    轩辕俊彦倒是并没有在意，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下。等所有人都退下了，他来到我身边，解了我的铁链，一把抱起了我，就出了王帐。

    第一卷莲殇第三章逃跑2

    虽然是半夜，因为刺客的关系，整个营地里却已经灯火通明，次序井然。轩辕俊彦抱着我一言不发，来到了麻姑的帐中。麻姑和阿桑显然也已经惊醒。

   轩辕俊彦将我放在席上，对麻姑道：“看紧点她！”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没有想到，被刺客这么一闹，倒是让我解脱了，终于可以回到麻姑和阿桑身边，我不用再受铁链束缚的耻辱了，而且轩辕俊彦把我送到这里来，显是有段日子不会再见我了。

    麻姑和阿桑也是高兴极了，我这一去十多天，她们也不知道我倒底怎么样了，又不敢多问王的事，着实让她们担心了一阵子。我还赤裸的包裹在毯子里，见阿桑一个劲地向我问东问西，所以有些为难地用眼睛示意麻姑。麻姑开始没注意我的窘迫，后来终于发现，笑着给我拿衣服去了。

 和麻姑一起的生活虽然简陋，但是却也无忧，到了晚上，我和阿桑总是躺在草地上数星星。我仍然不能说话，但是却已能和麻姑阿桑用眼神沟通一些。阿伦在我来这里的第二天一清早又来了一次，他是来和他妹妹母亲告别的。听他说那晚的刺客是萨米族雇来刺杀汗王的，因为听说汗王要攻占萨米族的领地，所以想先下手为强，汗王怒极，亲手杀死了刺客，连夜布署进攻计划，因此，阿伦他们也要马上随王出征了。

 我这才知道，轩辕俊彦那晚急急地把我送到麻姑这里，是因为他又要去打仗了。阿伦临走地时候有些依依不舍，虽然都是对着他妹妹说的话，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我。我觉得有些奇怪，阿伦既然是轩辕俊彦的侍卫，难道不知道我与轩辕俊彦的关系？为什么他还要送我礼物？只是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的，我并没有多去想。


    这些天，我也老是做梦，奇怪的是，我总是梦见轩辕俊彦手握剑锋滴血的样子，还有他怒气冲冲地质问我。因为晚上一直在做梦，所以我白天也有点显得心不在焉。麻姑果然看得我很紧，阿桑更是寸步不离。我没有再想去寻死，既然知道那是徒劳的，我也就不愿意再去费神。

    一天，营地附近来了一支商队，营地就象炸开了锅。因为商队可以让大家交换物品，所以营地里的男女老少都带着自家的东西去交换了。麻姑和阿桑也很想去，毕竟一年里可能没有几次这样的机会，但是因为有我在，她们也不方便走开。最后她们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就是带我一起去。

 于是，我跟着她们，出了营地，走了一里多路，才到了商队驻扎的帐篷。这里很热闹，人很多，俨然成为了一个小型的集市。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麻姑则一边和阿桑一起买东西，一边不断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我，生怕我丢了似的。其实我不是没有动过逃走失念头，但是我没有方向感，我不知道该逃向哪里，如果一个不留心，给其他不安好心的人抓住，我恐怕还是不能逃脱被凌辱的命运。

    我正犹豫着，突然我被一个头带面纱的女人撞了一下，我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那个女人连忙过来扶我，却在我耳边轻唤道：“公主！”

  我浑身一颤，那声音，那呼唤实在太熟悉了，是我的侍女小玲的声音，我回头一看，面纱后面隐隐是小玲的脸，我大喜，恍如隔世相见。

    小玲刚想和我相认，却见麻姑已经警觉地朝我们走来。我连忙向小玲使了个眼色，小玲很乖巧，立即会意了。虽然我有很多话要想和小玲说，但是我已失声，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处境。

    “啊呀，姑娘，真是对不起，摔到哪里了没？”小玲机警地道。

  第一卷莲殇第三章逃跑3


    我故意装作崴了脚很痛的样子，麻姑很紧张。小玲做歉疚状道：“我的帐篷就在前面不远处，要不姑娘，我先扶你去坐坐，擦点药酒？”

  我点点头，麻姑似乎有些犹豫，但是看我实在是一动不能动的样子，也只好答应。于是，她们俩人就扶着我来到了一个帐中。

    我环视了一下，这也是商队临时搭建出的小帐，仅供两三个人休息。麻姑把我扶进去以后，又担心阿桑，看着我又是不能走动，所以更加焦虑。

 小玲则取了药酒，装模作样地慢慢腾腾替我上药。不久，麻姑终于忍不住了，道：“婉儿，不如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我出去把阿桑找来，我怕她一个人见不到我着急。”

    我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麻姑急急走了。我们知道我们的时候不多，麻姑可能马上就会回来。小玲忙道：“公主，你怎么样？担心死我了！”说完她的眼圈红了，眼泪就要夺框而出。

   我咧咧嘴，努力想试着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小玲更惊了，急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我指了指喉咙，摇了摇手，示意她我说不出话来。又指了指小玲，希望她能告诉我，这些天她的经历？

 小玲不愧是跟了我八年的贴身丫头，果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抽搐着说道：“那天在码头，我吓晕了，醒来之后，不见了公主，而周围全是死尸，没有一个活口。我害怕极了，爬出了死人堆，一个人在草原里走了一天一夜，又累又饿，终于昏倒了。没想到我被人救了，是……是宣公子救了我。他……他是这个商队的首领……”我注意到小玲在提起这个宣公子的时候有些害羞，所以说起来话来也不自觉的结巴起来。

 “宣公子人很好，也对……对我很好，但是，我不敢告诉他，我是公主的侍女。你知道吗，公主，因为你突然失踪，随行的侍卫也全部遇难，所以没有人知道公主去了哪里，又是谁人这么大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们朝中已经闹翻天了，所有的人都在找我们两人。但是，我怕那些坏人们也在找……找我，我虽然相信宣公子不是坏人，但是……但是整个商队杂七杂八的人太多了，不会密不透风。”小玲道。

    我听了，心中一愣，这些天经历的事情，突然让小玲成熟许多，思绪也开始缜密起来，不由地暗暗赞佩她聪明。如果让轩辕俊彦知道小玲没有死，可能会透露出我的事情，他一定也会杀了小玲灭口的。宣公子虽然救了小玲，但是终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看来他与真巽的关系也是很好的，不然轩辕俊彦不会让他在自己的营地门口扎营。

 不过幸好我不能说话，所以我也就不必告诉小玲我这些天的经历，也不用提及我所受的种种痛苦与耻辱。当小玲对我说：“公主，我们逃吧！逃出真巽吧！”我尽然有些茫然。我逃出真巽又怎么样？难道就能洗刷我肉体及心灵上所受的不可磨灭的耻辱吗？一切的一切，在那个晚上都已经改变，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所以，当小玲又一次急切地对我说：“公主……公主，我们逃吧！逃出真巽吧！”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下了另外一个决定：逃跑不是目的，只不过是我寻求彻底解脱的一种手段，只有一种方法才能让我彻底解脱，那就是死亡！

 “好，那么公主，你先随她们回去，我会想办法混进你们的营地，如果我有了办法，我就去找你，好不好？”小玲向我请示道。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小玲的话，麻姑带着阿桑就掀帘进来了。我们连忙恢复常态，我暗中握了握小玲的手，示意我同意她的作法。

    麻姑一进来就问我好点了没有，我点了点头，又故意动了动脚踝，表示基本没事了。因为我出了这档子事情，所以麻姑也没有心情继续购物了，催着阿桑一起告辞回家。小玲则趁机和麻姑套了几句近乎，了解了麻姑的一些情况。

    第一卷莲殇第三章逃跑4

  从那天以后，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心也不再是一潭死水，无边黑暗中，我象是看见了点点星火，虽然不是指向光明，却也有希望能让我解脱。我每天都盼着小玲或许能带给我一些好消息，但是却始终没有等到，直到有一天，阿桑告诉我今天是商队住扎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清早，他们就走了。阿桑是有些失落，因为自从我们去的那次以后，麻姑再也没有允许她去商队。我也有些失落，这意味着这是宣公子他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不知道小玲想到逃跑的办法没有？

 晚上，我照例和阿桑躺在草地上看夜色。很晚了，阿桑有些倦了，想回去睡，我却心中极为不安，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一些事情，所以不肯进帐。

 麻姑也出来唤了我们几次，见我望着天空呆呆地出神，也就没有在意。阿桑终于受不住了，在我身边沉沉地睡去，她倒底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啊。

    我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个老头，推着一辆草料车朝我这个方向走来，他走得很匆忙，有些怪异，才到面前，那老头突然对我说话了，那居然是熟悉的小玲的声音：“公主，快，躲到草里面来！”我一愣，有些不习惯这样一张脸居然是小玲易容的。但是情况也不容许我多想，因为阿桑随时会醒过来，麻姑也可能又要出帐催我了。

 我爬上草料车，小玲又用枯草将我盖得严严的，推着我就往营口走去。我很紧张，来不及问小玲情况，难道她想了几天，就是用这个法子把我带走吗？这似乎也太冒险了，只要巡逻的卫兵问一下，小玲一出声回答，准保露馅。

    但是奇怪地是，今天的卫兵似乎特别少，不象往常，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以小玲居然顺利地将我带出了层层包围的军营。

 又走了一里多路，我看见路中间停了一辆马车，有一个马车夫正坐在车上抽着草烟袋似是等人。小玲连忙闪在一边，扯了易容，把我从推车上扶起来，拍于净我身上的杂草，拉着我快步走到马车边，对着马车夫道：“是宣公子让你等人的吗？”

    那马车夫上上下下打亮了我们一下，道：“小玲姑娘吧，上车吧！”

  上了马车，我和小玲才长长地疏了一口气，马车夫也似乎知道我们是在趁着夜色逃命，所以催马走得飞快。


    我终于忍不住和小玲抱在了一起，我们俩人痛哭流涕。小玲也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我，这些天的情况。原来小玲自从和我分手以后，就急得团团转，她知道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怎么也救不出我来的，所以她只好去求助宣公子。她没有告诉宣公子我的身份，只说我是她走散的姐姐，一不小心给真巽士兵掳去做奴，她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出去。宣公子沉思了好久，才告诉小玲，在真巽，拐带逃奴是重罪，如果让抓回去，非但逃奴要受重罚，连拐带的人等也会相应受到严惩。所以宣公子不能就这么救我，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以免其他人受牵连。所以这一拖就拖了好几天，直到今天，他们也要拔营走的前夕，宣公子终于同意帮助小玲救我，但是我们却不能再与他们商队一起走了，他另外帮我们雇了一辆车。同时，宣公子以最后一晚的名义，大宴驻守在营地的官兵，因此我们才得以顺利逃出营地。

  听了小玲一五一十地道出原委，我才知道这其中有这么多曲折，想到小玲忠心护主，冒着许多危险，心中有些不忍，如果早知道这些，我恐怕就会放弃计划，我不能告诉小玲，我逃走是为了死而不是生，所以没有必要再搭上小玲一条性命。但是现在说什么也已晚了，毕竟我们成功了，这个喜悦很快覆盖了对过往事件的惊悸以及对将来的迷茫。


    “公主，我们去哪里？回京吗？”小玲首先恢复过来，问我。

  我一愣，其实我根本没有想过回去，我所定义的逃跑，也就是要逃出真巽国，远远地逃离轩辕俊彦掌控……


    第一卷莲殇第三章逃跑5

    于是，我摇了摇头。小玲又问：“那么我们去伏丹国找太子司徒羽去？”我头摇得更厉害了。


    这下轮到小玲不解了，由于我的失声，所以她根本无从知道这些天我经历过哪些事情，她见到我时，身边有麻姑与阿桑，她们虽然负责看管我，但她们同时也是善良的人。我的身体也很健康，也没有以前弱不禁风的样子，在她心中，恐怕永远不会将我与惨无人道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她没有见过轩辕俊彦看我时仇恨的目光，也没有见过轩辕俊彦享受我痛苦时的快乐。这一切的一切，即使我没有失声，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所以说老天对我还是眷顾的，因为我没有必要再说话了，也没有必要告诉别人我所经历的耻辱，老天给我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公主，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啊？”小玲有些急了。

    这时候，马车也突然停下来了，马车夫回头问我们：“小玲姑娘，现在是个叉路口，顺着这条路翻过这些群山，我们就可以出真巽，到达天徵境内了。但是如果去伏丹的话，我们就要再往西走。你们想去哪里？”

 “去天徵？”小玲看着我。我还是摇了摇头。


    “那么去伏丹？”小玲又说道。我咬了咬嘴唇，点了下头。相比之下，还是去伏丹安全点，如果轩辕俊彦追来，他也不会想到我会去伏丹。我本来就无颜回家，所以天徵我是怎么也不会回的。

    但马车夫还是有些为难，道：“如果去伏丹的话，我们会途径野狼谷，现在天色已晚，过野狼谷太危险，只能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明天一早我们再赶路。”

    我和小玲面面相觑，我们现在在逃亡，多耽搁一天就会多一天危险。但是任小玲怎么劝说，马车夫无论如何也不肯暗夜过野谷狼，他说没有人能在黑夜里进去再走出来的。

    我们无法，只好依了一颗大树休息，等待天明。马车夫倒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人，捡了些柴，在我们周围生起了一团火，以防野兽袭击。

    我和小玲也都有些倦了，毕竟折腾了一晚上，所以相拥着很快入睡了。


    是清晨树林里清脆的鸟叫唤醒了我们，原来天已大亮。我们喝了点水，又吃了点马车夫准备的干粮，就上路了。


    说是野狼谷，但是我们所看见却是一个鸟语花香的美丽山谷，一路上连头狼的影子也没有看见。就这么一路走着，倒不象是逃命，而是在游山玩水。晌午过后，马车夫说再过一个山坳，我们就出谷了，大家都非常高兴。

  但是事情很快就有些不妙了，因为我突然发现马车夫不再与我们说笑，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到了最后，他甚至非常紧张，一直在喃喃自语：“奇怪，真是奇怪！

 我示意小玲问问情况。小玲问了几次，马车夫才道：“野狼谷以野狼成群而出名，但是这里的野狼白天并不成群结队地袭击过往行人，它们只在晚上行动。只是有一种情况除外，除非它们闻到了血腥味。难道……”说完，马车夫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我见小玲一下子花容失色。

    我的心立刻有些明了，小玲一定是红事来了，身上不干净，但是我并没有见到野狼的踪迹，也许是马车夫岂人忧天？


    马车夫见到小玲的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脸色大变，连忙加紧催鞭，想快点出谷。

 这时候我听见身旁的小玲一声惊叫：“狼！狼！”我连忙顺着她的视线往车外望去，只见我们马车后面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一头双眼发出绿光的巨狼。 



第一卷 莲殇 第四章 救命1 

 马车夫似乎早已知晓，只是加紧催鞭。

    转过一个弯，我看见原来并不只有一头狼，还有第二只、第三只……原来是一个狼群，约有四五十头之多。我虽然不怕死，但是葬身狼腹，却是我始料未及的，何况还有可能会搭上另两条无辜的性命。

    小玲已经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吓得话也说不出来了。马车夫驾驭的马车开始歪歪扭扭，显然心中也是害怕之极。我有些后悔就这么跑出来。

    狼群跟着我们的速度开始加快，有要追上我们的意思，我知道狼群要对我们发动攻击了。马车也越来越颠，差点把我们颠下来，马车夫可能是太慌不择路。突然，在一声猛烈地撞击后，马车散架了，把我们都摔下马车来，那两匹马少了束缚，一溜烟得飞奔而去。

   我们摔得东倒西歪，马车夫则倒在最前面昏迷不醒。我和小玲虽然摔得狼狈，一时间爬不起来，但是却没有受到重伤，因为人还清醒着。

    不过，我们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狼群渐渐围了上来，把我们团团围住，几十双狼眼泛着绿光，向我们射过来，吓得我和小玲魂飞魄散，此时反倒希望能够昏迷过去。

    领头的那只巨狼发出一声声摄人心迫的狼嚎，众狼也跟着嚎叫起来，想是为它们的战利品而庆祝。

 我们无法移动身体，我知道我即使我现在能蹦能跳，也绝对跑不过群狼，我死也就罢了，只可惜了这个忠实的侍女小玲，她本来已经安全了，却为了救我，又自投罗网。不过，后悔也没有用了，我只能静静地等着狼群的吞噬。

    那头巨狼终于慢慢地向我们走来，狼群的包围比刚才更小了。只听小玲一声尖叫，那头巨狼首先向小玲扑了过去，可能因为她正是血腥的源头。我内心也尖叫着“不要！”我情愿希望它先攻击我，而不愿意亲眼看着小玲葬身狼腹，那实在是太残忍的事情了。

 但是就在巨狼的爪子扑向小玲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巨狼半路突然停住了扑势，转而向一边倒去，我见到一支利箭从它的背后射入它的喉咙，箭头则从前面穿出。领头狼被一箭穿喉，群狼开始骚动。但是它们很快也一只接着一只的倒下来，不到片刻功夫，四五十只狼居然全被射杀当场。我惊异地睁大眼睛，望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狼群，现在只剩下了东倒西歪的狼尸。

    从巨狼攻击小玲开始，小玲就一直紧闭着双眼，再也没有勇气睁开眼来。我却有些不祥的预感，因为亲历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二个月前在码头上，一排排侍卫被当作箭靶来射的情景，只是现在换成了野狼而已。

 小玲可能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发现自己被狼吃掉，遂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张口结舌，她欣喜地望向我，却见到我越来越凝重的脸，以为我受了刺激还没有恢复过来，连忙对我说道：“太好了，公主，我们得救了，有人救了我们……”


 第一卷 莲殇 第四章 救命2

 我却没有看她，目光只是愣愣地盯着远方，脸上丝毫没有获救的兴奋。


 小玲顺着我的目光也望了过去……

树林里整整齐齐地出现了一排排手拿弓箭的武士，穿着真巽的军服，正驾着马向我们缓缓踱来。领头一人正是我最不想看到，却又偏偏又逃不开的轩辕俊彦。

    我惊讶于他怎么会这么及时地出现在这里，我逃跑的那晚，他明明还没有回营地，而且即使是我走后他就回来了，他又怎么会朝这里追来而不是往天徵国方向追去。

  当时的叉路我也犹豫很久才决定过野狼谷去伏丹的，原意也只是想躲开追兵，为什么这样也会被他给追到，还及时在狼口救下了小玲？

    小玲显然没有认出轩辕俊彦就是在码头上指挥黑衣人射杀我们的青衣人，她可能还以为轩辕俊彦是如宣公子般的江湖豪杰，所以她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重获新生的喜悦。我却不能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比野狼还要残忍……

  轩辕俊彦慢慢驾马踱到了我的跟前，他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从他出现开始，那个眼神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我却看不出那目光里的喜怒哀乐，也猜不出他现在的心情，是又重新捕获他猎物的兴奋，还是愤怒我的出逃？


  我终于不敢再与他对峙，慢慢地低下了头，我不知道该感谢他及时救了小玲，还是该担忧我们即将要来的悲惨命运。

    突然，我的身子一紧，我被轩辕俊彦凌空提起，扔到了他的马背上。见到我被这么粗鲁的对待，小玲忍不住叫道：“公主！”


   轩辕俊彦冷冷地望了小玲一眼，略带怒意道：“如果你敢再叫她一声公主，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小玲也许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凶狠残忍的男人，吓得目瞪口呆，惊恐地望向我，可能她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救了我们的绝非善类。


    我对小玲微微笑了笑，示意我没有事，不用担心。

  轩辕俊彦不再说话，牵转了马头，对手下说了一声：“带走！”便一扬马鞭，急驶而去。我被横挂在他的马背上，极不舒服，快马的颠簸，把我的五脏六肺都快震裂了。


    过了好一会儿，马速才略微慢了下来，我的身体也慢慢被轩辕俊彦转了过来，他用一只手紧紧地把我揽在怀里，而那时的我，已经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了，我沉沉地在他的怀里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醒来时候，我发现我又回到了轩辕俊彦那熟悉的王帐中，我依然不着寸褛地躺在他若大的丝绒床垫上，盖着一条薄毯，身上散发着刚刚洗浴过的清莲香，依如半月前我被禁锢在这里的时候，只是现在我的脖子没有再系着铁链。


 “婉儿姑娘，你醒拉？”这突然的声音把我吓了一大跳，原来帐中并不只是我一个人。我抬头看去，原来是先前见过的一直跟着四姑的徐嫂。

  “小玲，小玲在哪里？”我立刻想起了小玲，心中急切想知道轩辕俊彦把小玲怎么了，我担心他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拐带逃奴的人，不知道又要让小玲遭什么罪了。但是我心中虽着急，却依然发不出声音来。

    徐嫂不理我焦急的眼神，自顾自地拿着一碗汤药来到床边，道：“你先把药喝了吧。”

    药，又是那个汤药，我从来到这里，就开始不停地喝着这个药，我非但被这里的人折磨地不诚人样，还要每天都被这里的药折磨。


  我接过药碗，望着黑乎乎的药汁，我又无限地绝望起来，一切又要重头再来，我已经没有勇气了，我突然使劲把药碗摔在地上，药汁溅了一地。徐嫂见到我这样，惊恐地拾起碎片，出了帐。

第一卷 莲殇 第四章 救命3


    我不知我刚才的举动会遭来什么样的惩罚，她一定是去向轩辕俊彦禀告了。自从我被掳来以后，一直逆来顺受，任人宰割，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激的行动，这是第一次，我觉得我不再心如死水，也许是与小玲的相遇，改变了我的心境。可是我一定要再见小玲，一定要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我开始恨我自己不能说话了。

    帐帘掀起，轩辕俊彦皱着眉头进来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洒了一地的药汁，面无表情地对着帐外说道：“来人！再去煎一碗来。”说完，他径直来到床边，看着倦缩在一旁的我，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们真巽是怎么对待逃奴……以及拐带逃奴的人吗？”


   我心中一紧，一丝惊恐略过。我倒不是怕他怎么对我，我在意的是他会怎么对待小玲。


    他伸手开始玩弄着我的发际，看着我邪邪地笑了。

   我不敢再激怒了他，只好任由他把玩着。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徐嫂又端着一碗药进来了，轩辕俊彦接过药碗，摆手让徐嫂出去，也不说话，又把药递给我，我极不情愿地伸出纤手，慢慢接过药碗，我实在是没有力量在他面前摔了药碗，只能是张口一点一点地喝起了药来。


    他也不催我，只是看着我慢慢把药喝完，才把碗从我手里拿走。

  然后，他就开始脱衣服了。

    我一惊，天色还没有暗，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大白天侵犯我。我把身体缩得更小了，低着头，不敢看他赤裸的样子。


    他却没有放过我，把我拎起来，用手抬起了我的下巴，逼着我对着他，我终于看清了他坚实挺拔的男性的身躯。


  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我的脸腾得红了，害臊地闭起了双眼。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听得出他的笑声很愉悦，我的脸更红了。


    猛然间，我的唇被他那张湿软的嘴唇覆住了，他的手也按住了我的坚挺颤抖的双乳，他不断抚摸我，用嘴吸吮我，又用他的舌尖撩拨我紧闭的牙齿，试图要入侵……


    我被他的举动惊呆了，拼命咬紧牙根，突然我下身一个刺痛，已被他钻入并充胀了我的身体。我也因为身体的巨痛，而张开了嘴巴，被他的舌头侵入，与我的舌绞缠在了一起……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身体慢慢不觉得如何疼痛了，在他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下，居然不再感到以前的那种钻心的疼痛，我竟然还会感觉到一丝丝的酥麻，一丝丝的快乐。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他的**更加热烈，他的抚摸更加用力，他的冲刺更加汹涌……



第一卷 莲殇 第四章 救命4


    我被他的举动惊呆了，拼命咬紧牙根，突然我下身一个刺痛，已被他钻入并充胀了我的身体。我也因为身体的巨痛，而张开了嘴巴，被他的舌头侵入，与我的舌绞缠在了一起……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身体慢慢不觉得如何疼痛了，在他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下，居然不再感到以前的那种钻心的疼痛，我竟然还会感觉到一丝丝的酥麻，一丝丝的快乐。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他的**更加热烈，他的抚摸更加用力，他的冲刺更加汹涌……-

    我开始痛恨自己居然迷失在他的侵略中，我想紧咬嘴唇，让自己清醒，但是怎奈他一直不肯放过我的舌，根本让我合不起嘴来。于是，我在他的身体下面，越来越迷茫，越来越酥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彻底占有了我几次，我只记得，我最后记忆是看到了他的一张充满爱怜的脸，他将手指伸入我的发根，轻抚着我的头，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喃喃而语：“婉儿，婉儿，我的宝贝，你让我担惊受怕了一整晚，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逃走？只有在我身边，你才能安全，去哪儿，你都是死路一条啊！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能死，答应我，再也不要去寻死。”


    我就这样，在他的话语中进入了梦乡，所以我也一直没有搞清楚那是梦还是真实的。

    我不知道我睡了有多久，只知道这天我睡得很好，很安祥，没有再做噩梦，醒来的时候，依然是白天，肚子却饿得咕咕叫。原来我是被饿醒的。

    徐嫂仍然在王帐中，但是轩辕俊彦却已不见踪影。徐嫂见我苏醒，连忙拿了一套衣服来给我穿上，又端了一碗药过来。我皱了皱眉，怎么又要我喝药了，我刚才不是喝过了吗？

 徐嫂显是怕我又摔了药碗，忙道：“婉儿姑娘，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这是我们真巽的圣药，特制的秘方，喝了能够强身健体，百病不侵，我们王真的很宠你啊！”


    我心中一动，想起轩辕俊彦曾对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动不动就昏过去，我要你清醒地有意识地知道，我对你做了些什么！”那时他还强硬灌了我药酒，又让我一直吃着药，后来我就真的很少昏厥，虽然不断经历着非人的折磨，但是身体的状况却越来越好，难道就是拜这个圣药所赐？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真的是想我养好身体，可以让他折磨我的时候更长一些吗……


    我在胡思乱想中，又喝了点羊奶，吃徐嫂早就准备好的精致点心，这是我在真巽第一次吃上如此精美的食物，让我惊得有些合不拢嘴，轩辕俊彦又要玩什么花样？难道是要我吃饱喝足了，好再一次折磨我？


    不管了，我甩了甩头，我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小玲，我要知道他把小玲怎么了？


  既然已经穿好了衣服，我也就站起身来，直往帐门口走去。徐嫂居然没有阻止我，只是紧紧地跟在了我的身后。出了帐，我倒是有些茫然，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小玲，而我又不能说话，也没有办法问人。因此，在不知不觉中，我又来到了麻姑的帐中。奇怪的是，麻姑与阿桑都不在，我有些茫然，我在真巽的日子多数是由她们照顾我，她们就好象是我的亲人一样。那天不告而别，我心中对她们还是非常歉疚的。

第一卷 莲殇 第四章 救命5


    没有找到麻姑她们，我有些沮丧，又隐隐有些不安，我想不出去哪里，就站在帐门外发呆。突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是阿伦，麻姑的儿子。我有些激动，终于可以知道麻姑的消息了。我虽然没有和阿伦正式说过话，但是他看我的眼神，我觉得他不会对我有恶意。

 阿伦走近了，我才发现他面容憔悴，好象很累，也很焦急，又有些悲伤。他看着我，突然眼中涌起了泪花。我一惊，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他直直地走到我跟前，猛得对着我单膝跪下，略带哽咽地对我说道：“婉儿姑娘，求你……求你救救我娘和我妹妹……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们了……她们触怒了王，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就要被执行鞭刑了……她们，她们无论如何……受不了一百鞭的……” 


  我身体一僵，头上就象被冰棍重重地敲中，从头冰到脚，连思考也停顿了。最后，我终于在阿伦的声声呼唤中惊醒过来，我知道，一定是我连累了她们。我记得轩辕俊彦曾嘱咐过麻姑看紧我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如今我已经被他抓回来了，他依然不肯放过她们。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掉，我真的，我真的害了很多人，我对不起他，对不起麻姑和阿桑。

 可是现在，我纵然有千言万语，我却没有办法说出口，于是我缓缓地向着他跪了下去。

 “婉儿姑娘，使不得，你……你快起来！”阿伦慌忙伸手扶住我。

    徐嫂也连忙上来搀扶我。我泪如雨下，只要能够救到她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阿伦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意，拉着我就走。

    在一大片空地上，围了很大一群人，阿伦推开了人群，让我挤了进去。我看见中间的四根木柱上，正绑着四个人，有三个人是我认识的，麻姑，阿桑，小玲，还有一个男人，我不认识。他们显然已经在那里绑了很久，因为太阳的爆晒，已经让他们个个垂头丧气。阿桑年纪最幼，已经脱水严重。小玲也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昏死过去了。麻姑闭着眼，歪着头，只有那个男人，身体状况似乎还好，因为他虽然也口干舌燥，双目却依然有神。

 我绝望地向她们扑了过去，心中不断地呼唤着她们的名字。小玲缓缓地抬起头来，看见我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她似乎忘记了她的处境，转而现出了惊喜。


    “公……”小玲忘情地呼唤起我来，但是似又想起了轩辕俊彦的警告，连忙住口。我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救了她们，无论用什么方向，即使是要我践踏了自己的自尊，向轩辕俊彦屈服。

    我给了小玲一个宽慰的微笑，毅然转身，向阿伦走去。

    阿伦似乎明白我的用意，一声不吭地带着我走。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一个很大的帐篷外，这里有很多侍卫层层守卫着，见到阿伦，他们也没有阻止，只是到了最后一层，一个军官模样的将领拦住了阿伦。


    “王正在召集将领们开会，现在不能进去。”那军官看了我一眼，道。


    阿伦快急疯了，却也不敢擅闯王的议事帐。 



 
第一卷 莲殇 第五章 毒誓1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如果等王散会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有些破罐破摔，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阿伦会说只有我才能救得了他们，我不能说话，连哭诉请求也做不到，怎么就能救了？而且轩辕俊彦对我仇恨的眼神至今还不能让我忘怀。但是我却管不了许多了，我只是很肯定的知道一点，轩辕俊彦不会让我死。

   于是我慢慢地向着帐门口走去，那军官连忙上前拦我。我不管，依然对着他撞过去，他却似乎很怕触碰我的身体，很快缩手。他后面的侍卫连忙拔剑指向我，我也无畏地撞向剑刃，吓得他们慌忙撤剑。我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掀起了王的议事帐。


    一进帐，我就有些气馁。我不知道，我这样子擅闯王帐，会是什么重罪。但是我知道，我的父皇在与大臣们议事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我进去的。因为我的突然闯入，帐中所有的声音都嘎然而止，所有人都惊异地望向大胆的我，包括正坐在虎皮椅上的轩辕俊彦。轩辕俊彦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不能说话，只能远远地跪了下去，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我终于看见轩辕俊彦对将领们甩了甩手。那些将领们也似乎知道情况有些特殊，无声无息地从我身边鱼贯而出。

 我依然跪在那里，轩辕俊彦则略带怒意地向我走来。

  我哀求地望着他冷酷的嘴角，见它蹦出了几个字：“你来干什么？”

    我咽了口口水，努力张口，却依然什么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我好久，终于不耐烦了，转身欲走。


  我猛得拉住了他的衣角，我知道，如果他也走了，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救人了，行刑的时辰已经快到了，如果我再不抓住机会，几条与我息息相关的生命又要因为我而失去了。我已经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大舅父死在我的怀里，我不能再承受这样的事了。 


  我这么一急，我的口中，居然蹦出了几个函糊不清的字样来：“求……求……你……放过……他……们……”


    轩辕俊彦猛得顿住了身形，慢慢地转过身来，抓住了我的双肩，语气居然有些微颤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的耳中也听到我刚才说的话，我的惊奇并不亚于轩辕俊彦，为了确认那是真实的，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又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求，王，放，了，麻，姑，她，们。”

  一阵狂喜浮现在轩辕俊彦的双眸中，他忍不住一把抱起了我，亲了下我的脸颊，道：“婉儿，你能够说话了，太好了！你又可以说话了！我知道你行的，你一定可以再说话的。”


   他似乎并没有在意我说了什么，只是独个儿沉浸在我恢复声音的喜悦中，也没有责怪我擅闯王帐。

    我却更急了，因为轩辕俊彦并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于是，我又哀求道：“王，求你，放了，麻姑，小玲，她们吧。”


  轩辕俊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暧昧地说道：“好，今天我可以放过她们，但是她们以后的死活就要看你了。” 


    我并没有在意轩辕俊彦后面拖着的要胁，只听到他说肯放过他们，我的心终于落地。



 第一卷 莲殇 第五章 毒誓2 


   轩辕俊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暧昧地说道：“好，今天我可以放过她们，但是她们以后的死活就要看你了。”


    我并没有在意轩辕俊彦后面拖着的要胁，只听到他说肯放过他们，我的心终于落地。

  轩辕俊彦让侍卫去传了赦免麻姑她们的命令后，便抱着我坐到了桌前，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椅子上，然后他也坐在了我的身边，拿起桌上放着的酒壶，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我道：“来，婉儿，我们庆祝下你能重新说话。你喝了这杯酒吧……”

 我不敢推脱，怕激怒他，又要撤回刚才的赦令，连忙一仰头，喝了下去。轩辕俊彦看着我，嘴角挂着微笑，也喝光了杯里的酒。


   他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些异样了，我有些慌乱，因为他的这个眼神我有些熟悉，他不会是想在这里要我了吧？


    果然，轩辕俊彦开始伸手解我衣服了，我连忙握住他正在动作的手，慌道：“王，不可，这里是议事帐……会……会有人进来的。”

    轩辕俊彦却咧嘴邪笑道：“这里除了你不怕死，还有谁会不要命的闯进来？我和你在一起时候，就是来了刺客，都没有人敢进王帐半步！”

    我一下子想起了，来刺客的那日，果然是里面打得天翻地覆，却没有一个侍卫进来护驾。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当口，不料轩辕俊彦的唇已经压了上来……

   我是怎么离开轩辕俊彦的议事帐，我记不太清楚，隐约中是被他抱走的，彻底醒来的时候，我仍然躺在王帐的丝绸床上，外面的天色似乎已经晚了。徐嫂拿来了晚餐，我一个人食之无味，心中想着小玲她们的安危，便又去了麻姑那里，徐嫂依然紧跟着我。


    麻姑阿桑她们果然已安全地回到营帐，只是没有见到小玲。麻姑一见到我，立刻跪倒在地，拜谢我的救命之恩。我连忙扶起她来，心中对她们更是愧疚。她们都是因为受我连累了才会身陷险境，对此她们却毫无怨言。我急于想见小玲，却在麻姑这里没有得到任何她的消息。麻姑惊讶于我突然恢复声音，又不断地朝天跪拜，似乎在感谢上苍。


    在麻姑这里得不到我要的答案，我心急火燎，问清了阿伦平时值班的地方，我匆忙赶了过去。在我心目中，能够帮助我的只有阿伦了，他是王的侍卫，应该会知道一些事情的。

   徐嫂只是若即若离地跟着我，并不干涉我的行动。

 我运气还好，轩辕俊彦的那些侍卫可能都认识我，见我急匆匆地找阿伦，虽然脸上透着古怪，但是却还是替我找来了正在轮值的阿伦。


    我一见到他，便急不可耐地向他询问小玲的下落，阿伦看了看我后面的徐嫂，沉思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道：“跟我来吧！”

 我跟着阿伦，七拐八拐地穿过很多营地，终于来到一处大帐前。那帐周围守卫森严，那些卫兵我也不太熟悉，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

 阿伦上前与那领头的耳语了句，领头的官兵瞟了我几眼，点了点头。

  阿伦回到我身边，对我道：“你要找的人在里面，但是你要快点，那是重犯，他们只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直往帐内走去。



第一卷 莲殇 第五章 毒誓3


 那个是一个黑色的大帐，与轩辕俊彦的王帐差不多大小，里面一排排放了许多一人高的铁笼子，基本上每个笼子里面都关着一个人。我一进帐，一股阴森的气氛就压得我透不气来，那些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犯人，一个个睁着黑眼珠子盯着我看的眼神也让我毛骨悚然。

  我颤颤兢兢地一路走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牢笼。终于，我看见了一个铁笼的角上倦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我快步走上前，试着小声叫道：“小玲！”

  那人抬起头来，迷茫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眼睛才开始慢慢恢复光彩，直到看清我，才激动地叫起来：“公——”


    “小姐，是你吗？”小玲立刻改口叫道。


    我向她点了点头，泪水却怎么么也止不住。小玲现在的境况非常不好，头发乱糟糟，脸色惨白晦暗，嘴唇干裂，可能是因为在太阳底下晒太多时间了，整个人软软的，她现在需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得到良好的照料。

  小玲用手紧紧抓着笼边，指着对面的牢笼，艰难地道：“小姐，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宣公子。汗王好象知道了他暗中帮我们，把他也抓了起来……”

    我顺着望去，见到对面笼子里关的那个男人，就是昨天和麻姑她们一起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心乱如麻，轩辕俊彦虽然免了他们死罪，但是看来并没有要放了他们的意思。小玲知道我是天徽国公主的身份，轩辕俊彦没杀了她已经格外开恩了，决对不会放她走。那个宣公子，轩辕俊彦一定是吃不准他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也不敢轻易放了他。但是小玲决不能再待在这个恐怖的地方了。宣公子只是看在小玲的面子上，才施的缓手，却也累得他成了阶下囚，这让我如何是好？如今已经不是我一个人死的问题了，而是连累了很多无辜的人，轩辕俊彦已经赫免他们一次了，难道还会再轻易放过他们？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多想了，心事重重地出了牢帐，连阿伦唤我也没有听见。



 “婉儿姑娘，你没事吧？”直到阿伦站在我面前，挡了我的路，我才回过神来。

  我呆立片刻，茫然道：“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了他们？这些都是因我而起啊！”


    阿伦盯着我，沉默了半晌，才道：“求王吧！王喜欢你，一定会依了你的。”

   “什么？”我愣住。

    阿伦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回过神来，连忙快走几步，赶上了他的步伐。突然想起阿伦曾经送给我的银镯，那时我失声，推托不了，只好先收着。如今我已能说话，应该还给他了。只是那银镯我放在麻姑帐中，并没有随身带着。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于是我道：“阿伦，上次你送我的那个银镯，我真的不能收，我放在麻姑帐中，我下次还给你。”


    阿伦回过头，傻傻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他的脸有些红，期期艾艾道：“我……我先前不知道……你……你是王的女人……这个……你也不用还我了……替我转送……我妹妹吧……”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我们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第一卷 莲殇 第五章 毒誓4

   天色已晚，阿伦直接把我送到王帐，才折返回去。徐嫂并没有跟进来，只是在帐外侍候。

  我眼前不断晃动着小玲凄惨的样子，我不知道我还能够承受多少屈辱才可以换回小玲他们的自由，整个晚上，我都在帐中来回走动，显得焦灼不安，也忘记了时辰。

    轩辕俊彦直到午夜才回王帐。他一进来，就看见我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微微皱了皱眉，显得有些怒意，却并没有理我，自顾自地解去披风坐到了书桌前。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便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话，拿起书案上的文卷研究起来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道：“王，求您放了宣公子和小玲吧。宣公子只是受小玲所托，他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小玲只说是救她的姐姐。小玲跟了我八年了，如今病得十分厉害，我不能眼看着她……”说到这里，我心中既为自己如此不顾自尊而悲苦，也为小玲将来的命运悲叹，忍不住泣不成声。

    轩辕俊彦看着我好久，才淡淡地道：“早上我才赫了麻姑她们死罪，现在你又要我放了拐带逃奴的重犯，你只不过是我的女奴，有什么资格来请求我？”

   我听着他不善的口气，心凉如冰，他与白天的态度截然不同，似乎心情非常不好，在这当口，我本应避之不及，怎奈小玲病得不轻，又在那种阴森可怕的地方，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想到这里，我咬咬牙，硬着头皮低头说道：“婉儿知罪，婉儿的身子的王的，婉儿的命是王的，王要婉儿生婉儿就生，王要婉儿死婉儿就死，决计不敢再违背王的意愿，也决不再逃。如有违背，定叫婉儿……定叫婉儿……身边的人都不得好死……”我本来想说“定叫婉儿不得好死”，后来想想不行，我想死的决心，轩辕俊彦是知道的，不管好死坏死，如果这么说，定是不能让轩辕俊彦动心，于是我只能改口，因为轩辕俊彦知道，我关心身边人的安危更甚于己。


 书桌那头的轩辕俊彦看着我沉默了许久，才冷冷地道：“这是你自己说的话，你要给我记住了。如果有一天，你违背自己的誓言，牵连的可能就不止这几个人了……”轩辕俊彦顿了顿，继续道：“宣成武平时做事还算节制，却受小玲蛊惑，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吃点苦也是应该的。也幸好他不知晓你的来历，不然任谁也救不了他。小玲她要活也可以，不过我必须要先割了她的舌头。”

 轩辕俊彦淡淡地几句话，听得我冷汗直流，在我的毒誓下，虽然他嘴上已经松动，但是却依然担心小玲会泄漏我身份秘密。我泪如雨下，跪行几步，哭道：“王，婉儿担保小玲绝对不会说不该说的话，求王饶了她，不要这样对她……”我可能是担了整晚的心，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一线曙光，却依然救不了小玲，心中悲恸，一下子急怒攻心，顿时失了知觉……

 第一卷 莲殇 第五章 毒誓5

    那些噩梦又开始围绕着我了。恍惚中，我见到了我的父皇，他坐在他的龙椅上，看也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我，道：“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们天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上官家没有你这种女儿，你还不快给我滚。”我记忆中，我的父皇从来没有这么凶神恶煞般地对待过我。我转而望向我的母亲，她似乎对我有些不忍，但是却也不敢吱声，把脸别了过去。我心中绝望，最后看了一眼我的父母，毅然向着墙头撞去。突然，我的耳际传来了一声怒喝：“你敢！你的命是我的，我还没有允许你死，你怎么敢寻死？”我愕然望去，轩辕俊彦冰冷的脸，出现在了我面前。天啊！我该如何是好？我的命为什么这么惨？无脸求生，却也无法求死，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木然醒来，一整晚的泪水，已经打湿了丝绒枕头。我头晕眼花，也分不清白天黑夜，踉跄着起床，王帐中似乎一个人也没有。我没走几步，只觉得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朦朦胧胧中，我被人紧紧抱起，又被捌开嘴巴，灌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进去。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做了多少梦，又似乎听见了小玲的声声呼唤，我竭力睁开眼来，想抓住小玲不让她离开。


    终于，小玲的影子不再模糊，她正活生生地显现在我面前，焦急地唤着我：“小姐！小姐！”

 我俯起身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沙哑着道：“小玲，小玲，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不是梦啊？”


 小玲眼中噙着泪花，激动地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昏迷了二天二夜，我以为你……你……”小玲有些泣不成声。


    我摸着小玲的脸，想再次确认这是真实的，而不是梦。“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王……他没有把你怎么吧？”


 小玲哭着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很好，你来的那天晚上，就有人放了宣公子，我则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他们找来大夫为我治病，我真的没什么，吃了药很快就会好了。只是没想到小姐你……你却病得这么重……汗王允许我来这里照顾你，汗王他……他让我发了毒誓……绝不泄露……小姐的……来历……我已经在这里两天了……”


    听着小玲断断续续的话语，我终于确信轩辕俊彦是真的放过了小玲，没有为难她。他能让小玲回到我身边，已经是极大的开恩了。

  我见了小玲，心中高兴，似乎病也好也许多。起来喝了药，又吃了点东西。我们两人劫后余生，到了现在才有了畅所欲言的机会。


    小玲的遭遇，我基本知道了七七八八了，但是对于我自己的处境，小玲却是一无所知，只是见我呆在王帐中，而每天晚上，汗王回帐的时候，所有人都必须离开。小玲搞不清我与汗王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问我。


  “小姐，我来这里的第一天，汗王警告，再也不许我怂恿小姐逃走了，他说那不是救你，而是在害你……汗王这些天脾气很坏，我看底下人吓得魂都没有了……”小玲看了我一眼，续道：“小姐……汗王这么凶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你不会跟他……”

  小玲顿住了，疑惑地望着我，我叹了口气，才郑重地说道：“小玲，你记住，从今往后，再也没有白莲公主了，她在二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她与天徵国也再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真巽国的一名女奴，她的命是汗王的，汗王让她生，她只能生，汗王让她死，她也必须死……”



第一卷 莲殇 第五章 毒誓6

    这晚，轩辕俊彦并没有要我要到我力竭，所以我的每一个记忆都是清晰的，他的每一个爱抚，每一个**，每一声轻唤都撩动着我的心扉，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居然沉迷于他的温柔中。于是，我不断地警告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是一个残暴的君王，他只不过是在玩弄着我的身体。对于他来说，我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女奴而已。我们之间没有爱，也没有情义，只有仇恨。他恨我，他屠杀了我的亲人，他蹂躏了我的身子，他践踏了我的自尊，他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就是为了他还能继续折磨着我，享受着我的痛苦。我也恨他，因为他，我改变了我生活的轨迹，我从天堂一下子坠入了十八层地狱，我从一个高贵圣洁的公主，堕落变成了肮脏低贱的女奴，我因此而承受着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屈辱。

    我的心中，千万遍的告诫着自己越来越不听话的躯体，不可因此而沉伦，不可迷失于他的爱抚。但是他在我身体里的每一下强劲地律动，更象是刺入我心的利箭，撞击着我本已脆弱的心。

  我耳中传来他喃喃地呓语更是让我心惊：“婉儿……我的宝贝……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差不多让我发疯了……不要……不要再让我心痛了……我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开我……是我自私……我无法让你解脱……因为……因为我只要你……”


    接下来，我在真巽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以前也许我在宫中也很快乐，无忧无虑，但是那时我没有痛苦，所以根本体会不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我一天一天的过着相同的日子，重复着相同的节奏，承受着所有人的宠爱。

   但是现在不同了，在我深刻的痛苦以后，即使是一天的自由生活，我都会感到无比快乐。在我知道原来生要比死更艰难许多以后，在痛苦中得到的快乐，更让我刻骨铭心。


    轩辕俊彦虽然口口声声称我为他的女奴，但是我内心是知道的，他对待我和其她的女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除了刚开始他曾用铁链锁住我，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限制住我的自由。自从我发了毒誓以后，他心中的顾忌（我先前时刻想着自绝）也放下了，对我更是非常放任。他让我在草原上自由的奔走，他把小玲——我现在唯一的亲人还给我，他周围的人都对我非常敬畏，包括那个曾经恶狠狠对我的四姑，他们或许不是真的尊敬我，但是他们怕我万一有个闪失，轩辕俊彦会迁怒于他们。


    即使是在晚上，他对我也不象刚开始那么粗暴，至少他没有让我的身体再承受痛苦，我来月事的日子，他也不会碰我，只是安静的躺在我身边，拥我入怀。每天早上我醒来，照例是看不见他的人影…… 





第一卷 莲殇 第六章 伏丹公主1

 我认了小玲做妹妹，轩辕俊彦倒也默许，毕竟在远离家乡的地方，我无亲无故，只有小玲生死相随地陪伴在我身边。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重见父母亲人，也许我的余生就要在这个陌生地方度过，小玲对于我来说，尤其重要了。

  如此安乐的日子过了快两个月。那天，我和小玲还有阿桑，正在草原上跟着阿伦学骑马。我小时候是学过，但是后来宫里的规矩太严，不可能让我这个尊贵的公主与其他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所以只好半途而废了。但是轩辕俊彦并没有阻止我去学骑马，当我告诉他我让阿伦教我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心点，不要摔着了……！”


    我后来想想，他有的时候真的很纵容我，他对我的限制甚至还没有天徵宫里的大。就象我偷偷逃跑，我擅闯议事帐，我以逃奴的身份请求他赫免拐带逃奴的帮凶……他对于我，却真的没有很严厉的责罚过。

  我们四个在草原上玩得不亦乐乎，阿桑看见一只小白兔，追着小白兔就疯跑。我正骑着马，阿伦怕我摔下来，一步也不敢离开我。其实我那时骑马的技术已经很好了，但是阿伦死也不肯放了马缰，让我独自策马，直到阿桑钻进一片丛林不见了身影，阿伦才有些担忧，嘱我和小玲呆在原地不要动，他则策马追去。

  经过不断的药物调理，我现在的体质已经比原来在宫里好了许多，让我更感觉适应草原的生活。玩了大半天，我还没有感觉到累，一见阿伦走了，我向小玲使了个眼色，我一挥马鞭，就纵马飞驰起来。

    就在我忘乎所以进入丛林的时候，一个娇小的紫色身影突然从一棵大树下窜出，我的马却收不住奔势，朝着她撞了过去。我花容失色，一下子忘记了怎么勒缰绳来叫停马。眼看马蹄就要踏上那紫色身影，就在这千钧一发关口，我眼前白影一闪，马硬生生地停住了，我却收不住势头，从马上坠了下来。


    这些只是在瞬间发生，我身后的小玲见到我摔下马来，才发出一声惊叫，她也连忙滚下马来，扶起狼狈不堪的我。


    我这时才看清了那个紫色的身影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脸圆，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黑，但看上去很活泼，也很健康漂亮。那个白影是一个青年男子，比轩辕俊彦略矮几分，但也十分高大魁梧，他的脸型与那女孩有几分相像，但是鼻子很直，脸上的轮廓更分明些，眼睛深陷，看上去有些不可捉摸，他的手还按着马头，却怒视着紫衣少女。


    他们的衣着有些怪，长长的袍子，头上不论男女都带着头巾，不似真巽的衣服，更不是天徵的服饰。

    我倒在地上，仔细打亮着他们，倒是一时忘记了我刚摔下马来，浑身如散架般疼，特别是我的右脚脖子。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那男子厉声道：“小雪，我告诉过你，即使你不愿意，也要等见过了汗王再走，已经到这里了，不准你再使小性子了！”


    紫衣女孩则冲着白衣男子叫道：“大哥，汗王已经有了三个王妃了，我才不要嫁他呢，要嫁你去嫁！”


    “你！”那白衣男子气得额头筋骨暴涨，但是却对那个紫衣女孩无奈：“他是堂堂真巽国汗王，娶个三宫六院再正常不过了。再说了，他答应娶你为正王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第一卷 莲殇 第六章 伏丹公主2


    他们兄妹在那里吵得不亦乐乎，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刚才因为紫衣女孩的突然出现而被摔下马来的我。如此的目中无人，小玲沉不住气了，冲着他们嚷道：“喂！都是你们不好！害得我姐姐摔下马来受伤了！”我没有说话，心里面则打着鼓，轩辕俊彦要娶妻吗？


  白衣男子这才转过脸来瞟向我们，紫衣女孩还仰着头，与她哥哥赌着气。

  我这时还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身，见那白衣男子看我的眼神从先前的不屑一顾，转而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茫。他似乎不再专注他的妹妹，转而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来，问道：“姑娘，对不起，不知道你伤在哪里了？”

    我还没有答话，小玲先说了：“我姐姐脚崴了，不能走路了，怎么办？都是你们，吵架也不看看路？”

    白衣男子又打量了我一会儿，才道：“在下司徒羽，伏丹国人，这是我妹妹司徒雪，欲拜会你们汗王……”


    司徒羽话音未落，我和小玲的脸色齐齐大变。他一定是从我们的服饰上判断出我们是真巽人，想来汗王的扎营地离此不远，才有此说。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话在我们心中平地惊雷。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在这里，遇见我的未婚夫——伏丹太子司徒羽。而此时，我的身份已经骤然变化，我穿着普通的真巽民服，不佩戴任何首饰，怎么看我也是个普通的真巽国的平民百姓。司徒羽虽然没有见过我，但是我确定司徒羽见过我的画像，那个美丽又雍荣华贵的天徵国公主，否则他不会接受我父皇和亲的提议。


    而现在，我这个真正的白莲公主，却在失踪了五个月以后，在真巽的木托草原上，终于见到了我当初要嫁的男人，我原以为我这辈子也不会见到的男人。可是，我现在的处境，已经不允许我与他相认了。

    我和小玲猛然间神色的变化，似乎略略引起了他的一丝疑惑，他有些犹豫地说道：“姑娘……我见你有些眼熟……难道我们见过？……难道是……我三年前来真巽时见过你？……”


    我还没有答话，他的妹妹司徒雪倒是发话了：“哼！我看是哥的女人太多了，多得连自己也忘记了！”

  司徒羽回头怒视了一下他妹妹，又对我彬彬有礼地说道：“我妹妹性子直，不会说话，是我没有教导好她，你们不要介意。姑娘，因为在下兄妹的过失，才致姑娘跌下马来，真是万分歉意！姑娘有什么不妥，我司徒羽一定会负责到底！”

  司徒雪听了她哥哥一番文诌诌的话，在一旁又是冷哼一声。

    我正要说话，一阵马蹄声起，阿伦带着阿桑急驰了过来，阿桑手里还捧着那只小白兔。阿伦看见司徒兄妹先是一愣，待见到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我，顿时跃下马来，飞奔到我面前，有些惊慌失措道：“婉儿姑娘，你怎么了？摔下马了吗？有没有受伤啊？你不要吓我！”


 第一卷 莲殇 第六章 伏丹公主3

    我本来就心慌意乱，他这一连串急促而关切的话语说得我反而说不出话来。小玲则在一旁嗔道：“都是他们啊，害得姐姐摔下马来，崴了脚！”

    阿伦见我紧崩着脸，不说话，有些着急，心里可能在拼命责怪着自己的大意，他突然起身，把司徒羽拉离我身边，对着司徒羽大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如果婉儿姑娘有什么差驰，我绝不放过你们！”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阿伦这么激动过。其实我没有什么事，只是有些崴了脚，擦些药酒可能就会好了。至于他看到我惨白及惊慌的神色，并不是由于疼痛引起的，而是因为那个男人是司徒羽，我的未婚夫。

    司徒羽倨傲地看了一眼阿伦，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但见到阿伦十分紧张我，眼中似闪过一丝妒意。他不像对我说话那样和言悦色，而是对阿伦有些冷淡地说道：“在下司徒羽，伏丹国人，这是我妹妹司徒雪……”

 他的话音未落，我猛然见到阿伦也脸色大变，他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对司徒羽的态度也和善了许多。


    我心中暗暗奇怪，如果说我与小玲在听道司徒羽名字的时候，神情大变还情有可原，为什么阿伦，轩辕俊彦手下的一个侍卫，听到司徒羽的名字，居然也会神情大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阿伦不似刚才般冲动了，拱手作揖，淡淡地道：“原来是司徒太子和公主，在下刚才失礼了！”

 “你是谁？居然也知晓我的身份！”司徒羽有些惊讶。

   阿伦这时已经恢复了常态，不紧不慢地道：“在下是汗王旗下侍卫营分队长焦伦，汗王已经听说司徒太子远道而来，今晚正欲设宴招待贵客，不想在此遇见太子与公主。”


    我这才明白，原来轩辕俊彦早就知道司徒羽要来，但是他却没有向我透过半丝口风。伏丹的太子与公主来木托草原，那是何等尊贵的客人，轩辕俊彦当然会非常慎重的招待了，所以阿伦听到司徒羽的名字才会脸色大变。


    司徒羽“哦”了一声，也不再理阿伦，径直走回我身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满脸关切地对我说道：“婉儿姑娘，这是我们伏丹最好的跌打药酒，你试着擦试下，看看会不会好点？”

    我看了一眼小玲，小玲则犹豫地接过小瓶，又回过头来看着我。我缓缓地点了下头，小玲便蹲下来，褪下了我右脚的鞋袜，帮我上药。

 司徒羽盯着我雪白的纤纤玉足，居然呆立在一边一动不动，显得有些出神。阿伦却忍不住了，走上前来挡住了他的视线道：“婉儿姑娘是汗王的……汗王的……侍女，请太子殿下自重……”阿伦急切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他本来可能是想说我是汗王的女人，希望司徒羽不要见色起意。后来他大概又觉得这么说也不合适，所以又改了口。

“是吗？汗王的侍女……”司徒羽回过神来，缓缓地道，却又开始思考着什么。




第一卷 莲殇 第六章 伏丹公主4

  司徒雪在一边一直没有做声，此时终于不耐烦地发话了：“哥，一个小小的侍女，值得你这么殷勤吗？我们回去吧！”说完，她冷傲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被阿伦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司徒羽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那好，婉儿姑娘，我们就此告辞，待到汗王帐下再见！”

  他们兄妹俩就这么一阵风般地走了，在我心里却泛起了阵阵波涛，久久无法平静。

    幸好司徒羽留下的药酒十分灵验，上药没有片刻功夫，我感觉已经能够动了。我看看天色不早了，怕轩辕俊彦会责怪，就催促着回营。小玲和阿伦将我扶上马，也不敢急驰，就这样子慢慢地爬回去。

    阿伦自从见到司徒兄妹以后，就似乎一直满怀着心事，还不时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我，我和小玲也是心事重重，所以也没有特别在意。只有阿桑在一边逗弄着她的小白兔，还满心欢喜。

  回到营地后，天色也已暗了。我想起阿伦曾说过轩辕俊彦今晚要宴请伏丹太子与公主，那必不会很早回来，便欲留在麻姑这里吃晚饭。虽然麻姑这里的晚餐十分粗陋，不似王帐中的精致与美味，但是我今天不知怎么了，心情有些糟糕，什么也吃不下，留在麻姑这里吃饭也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想回到王帐。

    司徒羽为什么会来这里？听他们兄妹吵架，似乎是要将他妹妹司徒雪嫁给轩辕俊彦，但是她妹妹不肯，因为轩辕俊彦已经有三个王妃了。我来真巽有近五个月了，我从来没有从任何一个人口中听到过关于轩辕俊彦的任何事情，至于他有没有娶过亲，到底有几个妃子也没有听人说过，也许是真巽人十分敬畏他们的王，私底下绝不议论王的私事。

 一想到轩辕俊彦已经娶了三个妻子了，接下来他还要娶伏丹的公主为妻，虽然这些事情并不关我的事，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工具，复仇的工具。从第一天起，他就把我的地位打到最底层最卑贱，所以我从来没有幻想过与他会有什么将来，当我发起毒誓的时候，我已经抛弃了自我，我只是在等待着一种任人宰割的命运。但是，今天，在见到司徒兄妹以后，我发现我的心情发生了变化。他已经有了妻子，并且还要娶妻的事实，让我的喉咙口如梗了根针，吞咽不下去。

  轩辕俊彦一边每晚占有着我，一边紧锣密鼓地策划着自己的婚事，我不觉有些心酸。我原来心中还隐隐以为他是喜欢我的，有些时候甚至还非常宠溺我，我有什么要求，他基本都会默许。但是如今看来也只不过是假象而已，说到底，我根本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仇恨我，也不知道他后来又为什么拼命救护我，疼爱我……

    我吃完晚饭，就倚在麻姑门前的大树下看星星，不知不觉中，泪水滑落到耳际。小玲因为见我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有些着急，便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她一直想帮我做几个我家乡的小菜，让我换换胃口，阿桑好奇，也跟着去了，所以也留给了我独自一人静思的空间。



第一卷 莲殇 第六章 伏丹公主5


    只是有些事情，多想反而徒自伤神，于是，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回五个月前，让我遇见司徒羽，我会有什么心情？这个男人是我今后生活的主宰，不管我是因为什么目的嫁给他，也不管我嫁给他的时候爱不爱他，对于我来说，爱只是一种奢侈，作为上官家的女儿，也许什么都可能得到，但是却永远得不到爱。这点，自我懂事以后，我的母亲就已经非常明白地告诉了我。所以我欣然接受了这桩婚事，接受我即将嫁给一个不知道高矮胖瘦男人的事实，我没有想过他会爱上我，我也没有打算爱上他，因为这只是一个婚姻，一个维系着天徵国将来的婚姻，我只不过是付出我的后半生，也许却会换来天徵国百姓几年的太平盛世。


    但是现在事情变化太大了，司徒羽这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闪过一丝念头要与他相认。我不知道自从我凭空在这个世上消失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愤怒？惋惜？悲痛？还是并不在意？他是不是也像轩辕俊彦一样，已经娶了几个妻子了？我想他可能不会料到，他从未谋面就失踪的未婚妻会变为另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双手忽然抚上了我的脸，轻轻擦去我的泪痕，那么熟悉的动作，使我心中一惊，我猛得睁开眼来，有些不可置信，这个时候他不是正在大宴司徒兄妹吗？ 

  轩辕俊彦单腿跪在我面前，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有多少时间，我沉思得太深，以至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轩辕俊彦叹了口气，解下了披风，环在我身上，轻道：“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去？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我看着他，一声不吭。

  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在我身边坐下，右手揽住了我，把我拥到怀里……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许久，他才伸手握住我的右脚踝，轻道：“脚还疼吗？”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好很多了，已经可以走路了。”我知道轩辕俊彦虽然放任我的自由，但是我每天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如今天的摔下马来以及遇上司徒兄妹的事情，阿伦一定会十分详细地向他汇报。


    轩辕俊彦看了看我，微笑道：“你今天做得很好，不要再想司徒羽了，你只要记住，你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知道他指的是白天我并没有向司徒羽表明身份的事情，他恐怕一直有些担心我们的相遇，所以他没有告诉我司徒兄妹来的事情。


    我看了看天空，淡淡地说道：“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是婉儿，王的奴婢。”

  他看着我，愣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紧紧抱起了我，走向王帐……

 那天晚上，轩辕俊彦缠绵在我身上好久不肯离去，他对我越来越怜惜，似乎有些害怕会失去我。同时他又非常在意我的感觉，极尽所能地挑逗我的身体，让我的身体不再受我大脑的控制……



第一卷 莲殇 第六章 伏丹公主6


 清早，我正睡得朦朦胧胧，因为被轩辕俊彦折磨到了凌晨，浑身酸胀，只想躺着一动不动。但是门口嘈杂的声音，还是惊醒了我。记忆中王帐门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这里是轩辕俊彦的禁区，没有他的旨谕，谁也不能进入，所以连阿桑每次来找我，也都不敢进来，只是让侍卫来通报我，而她则在门口等着。

 我正奇怪着，小玲轻轻地掀帘入帐，看着我睡眼朦胧的样子，轻道：“姐姐，吵醒你了吗？”


    我懒懒地问道：“外面谁啊？这么吵？”

 小玲对着我笑笑，道：“还有谁，那个伏丹公主呗！”

 “什么？”我一下子醒了，脑子也似乎也清楚了许多。

  “她来干什么？又为什么这么吵？”我疑惑道。

 “我怎么知道？我偷听了几句，好象是她要进王帐，但是侍卫们坚决不让她进来，就这样吵起来了，不过她不肯走，侍卫们拿她也没有办法。”小玲道。

 “她要进王帐干什么？找汗王吗？”我嘀咕着。

 “我也不知道，侍卫们告诉她汗王不在帐中了。”小玲摇摇头。


    我有些好奇，司徒雪昨天还在和她哥哥吵架，不肯嫁轩辕俊彦，甚至还不愿意去见他，今天怎么巴巴地找上门来，难道昨天晚上轩辕俊彦的晚宴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本来我已经心如止水，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小玲来到我身边以后，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心境也开阔起来。轩辕俊彦对我的暧昧态度，以及他每晚对我身体的侵蚀，更是让我控制不了自己。加上昨天意外碰到我的未婚夫司徒羽和他的妹妹——轩辕俊彦未来的王妃，更是把我的心搅得翻天覆地。

    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我只是茫然地穿上衣服，草草地扎了下头发，就出了帐外。小玲惊讶地看着我，也跟了出来。

 我看见司徒雪正站在十丈开外的地方，那里还是第三道警界线。自从上次来了刺客以后，轩辕俊彦对王帐的守护更加森严了，道道盘查，层层守卫。除了我和小玲来去自如以外，其他人基本都靠近不了。

  司徒雪还在与侍卫们胡搅蛮缠，突然看见我出了帐，脸上一喜，叫道：“我……我认识她……她是汗王的侍女……婉儿姑娘……”接着她又对着我叫道：“婉儿姑娘，是我啊，司徒雪，我们昨天见过。”

  我发现司徒雪对我的态度与昨天截然不同，今天的她，见到我亲昵而热情，而昨天，她的态度是那么的倨傲，对我不屑一顾。是什么让她有如此的转变？我突然好奇起来，迎着她走了过去。



第一卷 莲殇 第六章 伏丹公主7

  侍卫们见到是我过来，连忙恭身行礼。司徒雪的脸上略过一片诧异。


    “公主殿下，”我向她行了个礼，道：“不知清早到这里来，有何贵干？汗王不在帐中……”

    “我……我……”司徒雪突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我知道……汗王不在帐中，我……我是来找……找你的……”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她来找我干什么？我更好奇了。我笑笑道：“你找我？不知公主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司徒雪看了看围在周围的众侍卫，脸一红，道：“婉儿姑娘，这里人太多，说话不太方便，不如我们进帐去说吧。”


    我见了侍卫们有些为难，如果我擅自把司徒雪放进王帐，他们虽不敢拦我，轩辕俊彦也不会责罚我，但是他们是不是会替我受罪我就不知道了。于是我道：“没有王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帐，我们只是下人，公主不要为难我们。如果公主找我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去那边说吧。”我用手指了一下远处的一个小山坡。

 司徒雪无奈，只道我们都作不了主，只好跟着我走。我们在坡上坐定，我看了看她，友好地笑了笑。

  她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脸上多了些少女的娇羞，许久，她才道：“婉儿姑娘，你……你是汗王的侍女，你……你知道汗王喜欢什么吗？”

  “什么？”我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这个昨天还口口声声不嫁轩辕俊彦的任性公主，今天居然态度大转变，不耻下问起我这个小小的侍女来了。

 “你是侍候汗王的，你一定知道他平时的喜好……”司徒雪迫不及待地道。

  “这个……这个……”轮到我结巴了，仔细想想，跟着轩辕俊彦五个月了，我还真的不了解他，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平时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除了晚上，我很少看见他。不管他前天晚上有多晚睡觉，每天清晨醒来，他也早就离我而去。但是轩辕俊彦却是非常的了解我，他不仅知道我每天的动向，他还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包括昨天见到司徒兄妹后我的迷茫。


    望着司徒雪热切期待的目光，我实在回答不出来，只好转移话题，道：“公主殿下，你……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汗王吗？那为什么要问这些？”

  司徒雪没想到我这么直白地问她，脸更红了，道：“我……我……以前没有见过汗王……以为……以为他只是一个……一个莽夫，而且……而且听说他很可怕……还很凶恶……对他的王妃们也都不好……”


    “对他的王妃们不好？你听谁说的？”我讶然道，轩辕俊彦的床第功夫极好，居然能够让我这个已经死了的躯体变得有反应起来，让我的大脑控制不了身体。而且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从来也没有任何人提起轩辕俊彦的私生活过。

  司徒雪咕哝道：“哎……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我想……我想也是胡说八道的……昨晚……昨晚我见到他了……”司徒雪的双眼突然绽放出光茫：“他……他很勇敢……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不是传说里的那样……”





第一卷 莲殇 第六章 伏丹公主8


    这时，我有些明白了，这个单纯任性的伏丹公主，因为道听途说，所以坚决不肯嫁给轩辕俊彦，昨天晚上亲眼见到了本人，她似乎是对他一见钟情，完全颠覆了她原来的想法，因此今早她才会巴巴地赶到王帐，希望从我这里再多了解一点轩辕俊彦。


    可是，我倒觉得那个传言也未必不是真的，如果要我说，我也认为轩辕俊彦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从他对开始对我的种种手段，称他是魔鬼也不为过。

    “那么……你是喜欢汗王了……愿意嫁给他了？”我试探着问道。

 司徒雪别过脸去，不让我看见她的窘迫，随后点了点头。


    “那么……他喜欢你吗？”我故意问道。

司徒雪惊讶地转过脸来，望着我，好象我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他当然喜欢我了，是他一年前派使者来我们伏丹，说仰慕我，希望我父王能够把我嫁他，而且他许诺，如果我父王答应了，他就立我为正宫。我父王考虑了很久，三个月前才答应了他的要求，所以我哥哥才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这时我终于有些恍然大悟了，原来轩辕俊彦在掳我之前，就已向伏丹国提亲了，可能是想与他们结盟，但是伏丹国王却没有答应他，因为太子羽想娶我，就是要与我们天徵国结盟。轩辕俊彦眼见计划将破产，所以冒险劫了我，让伏丹国与天徵国的结盟化为灰烬。我的神秘失踪，让伏丹国国王把握不住，所以只好回转过来，答应了轩辕俊彦求婚，这一切全部都在轩辕俊彦的计划中，所以这个伏丹公主他是一定要娶的，而他所有的计划也都是针对天徵国的。昨天晚上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个倔强的伏丹公主对他一见钟情。


    想到这里，我又黯然神伤，轩辕俊彦初见我时那充满浓郁仇恨的目光，似乎与我们家族有不共戴天的大仇，这是不是他策划这一系列计划的原因？我不得而知。一想到我与轩辕俊彦之间有如此多的鸿沟，还可能牵涉到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我不只喉咙梗住了，连我的心也快冻住了。


    我这一稍走神，终于还是被司徒雪唤了回来，我尴尬地对她笑笑。

   她突然不说话，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婉儿姑娘……你是不是……也喜欢汗王？”

    我差点没有被她的话呛倒，我咽了口口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司徒雪看着我的神态，显然是误会了：“其实你喜欢汗王也很正常啊，我只见了他一面，就喜欢上了他，你天天侍候他，喜欢上他也很平常的。就象我哥哥的那些侍女，哪个没有侍寝过他？只是你的身份……哎……最多以后我也让他收你做妾。不过……不过我哥哥好象也很喜欢你，我偷听到他让他的谋士想办法怎么才能问汗王讨了你去呢？” 


 


第一卷 莲殇 第七章 司徒羽1


    司徒雪的话越说越让我震惊。她似乎有意拉拢我，在我面前许诺将来可能给我的“好处”，尽管那是我不屑一顾的，但是我也只能装出感激的样子。只是她后面的半段话，让我心里面直打鼓，司徒羽昨天对我态度显是有些殷勤。而听他妹妹的语气，他是风流成性的人，还真是有可能会对轩辕俊彦提出这个要求来。到时轩辕俊彦会怎么办？把我送给他吗？他急于与伏丹结盟，应该不会得罪司徒羽。


    我心里乱哄哄的，又开始担心轩辕俊彦会不会以为那是我的主意，毕竟我曾经是司徒羽的未婚妻，到时他左右为难，会不会迁怒于小玲她们？

    想到这里，我再也没有心思与司徒雪对话了，她接下来说的话，我也胡乱应付着，找了个借口，匆匆返回王帐，坐在床前直发呆。

  我与司徒雪说话的时候，小玲因为不方便在旁边，所以她就去替我弄早餐了，如今见我魂不守舍地回来了，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我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劝我吃东西。我哪里还吃得下去，强烈不安的感觉笼罩着我。

    如此惊惶不安的到了晚上，果然是有些变故发生。


    天刚暗下来，我还没有吃饭，其实是我吃不下，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帐门口便传来了恭敬的话语声：“婉儿姑娘，汗王陛下请姑娘共赴晚宴。”

    我一呆，轩辕俊彦虽然没有限制过我自由，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让我在其他场合抛头露面，不要说请我赴晚宴，他甚至都没有和我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今天却这么古怪，要我赴宴，这一定是与司徒兄妹有关了。

   我理了理鬓前的乱发，也不知道赴王宴要不要换衣服，想想反正我的地位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奴而已。小玲欲跟着我去，出帐的时候却被侍卫拦住了，据说是王只请我一个人前往。我更加不安了，却也无法，只得跟着领路的侍卫走了。

  黑暗中七拐八拐的，我也没有认路，只是茫然地跟着几个侍卫来到了一个很大的露天草坪上。这里似乎正在举行一个盛大的庆典活动，到处人头潺动，篝火通明，喜庆快乐的乐声飞扬在半空中……

    我茫然地望着这一切，这样的喧嚣早已离我远去，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了，猛然见着，让我几疑是在梦中，我的脚步不觉有些停滞。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向我奔过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阿桑。她今天穿得特别漂亮，头上还插着朵小红花，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

    阿桑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婉儿姐姐，你也来了，今天真闹啊！我本来就要来找姐姐一起来，但是我娘非不让我叫你，没想到姐姐还是来了，太好了！”

    我讶然道：“阿桑，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过节吗？”





第一卷 莲殇 第七章 司徒羽2

    阿桑冲着我笑道：“今天是我们王和伏丹公主订婚的大好日子啊！姐姐你不知道吗？”

我一愣，想起早上司徒雪还到我这里来探听消息，怎么晚上就宣布订婚了，动作也太快点了吧，看来轩辕俊彦已经等不及与伏丹结盟的事情了。

    这时，侍卫过来催我，怕他们的汗王等急了，我只好向阿桑告别，随着领头的侍卫继续走，欢乐的人群为我们这一行人自动让出了一条道来。

    很快，我就来到了晚宴现场。轩辕俊彦居中而坐，他的身边坐着打扮得如一朵鲜花般的司徒雪。司徒雪美眸顾盼，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她的新郞.整个晚宴约有三四十人，靠左一排坐着清一色的装着伏丹服饰的贵族，居首坐着正是司徒羽。

    中间的空地上，十来个绝色的伏丹美女正在胡箫的伴奏下，演绎着她们特有的民族舞蹈，将靠右那一排的真巽将领们看得眼花缭乱着。

    我茫然地望着这一切，悄悄地站在最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发落，领头侍卫则去轩辕俊彦那里复命。

    突然，我看见了司徒羽匆匆离席，朝我站的地方走来。我拿眼看了一下轩辕俊彦，他正含情脉脉地与司徒雪对着酒，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

    “婉儿姑娘，你来了……来……跟我到我这边去坐吧……”司徒羽见我迟迟疑疑的样子，不由分说，就上来抓起我的手。我挣扎了几下，没有逃脱，被他拖着就走。

 我不知道轩辕俊彦见到我们这样子会有什么反应，或许是他暗中授意的也不一定，否则司徒羽不会这么肆无忌惮。但是我终究不是很放心，不断向轩辕俊彦望去。他则淡淡地望了我们这边一眼，没有任何的表情，很快又转过头去，充满爱怜地望着脸已羞红的司徒雪。

  我只好木然地被司徒羽拽着走，我被他安置在他的身边坐下。我见到对面坐着的真巽将领们有的已经有些讶异地望着我，我读不懂那些表情，所以我也没有费神去想。

  司徒羽已经倒了一杯酒给我，递到我面前，道：“婉儿姑娘，今天这么热闹的场面，你怎么也躲在帐里不出来玩玩。幸好我及时向汗王提起，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来，我们喝一杯吧！”

    我连忙推脱道：“太子殿下，奴婢不会喝酒，请殿下见谅！”

    “不会……哈……”司徒羽微笑着，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道：“过了今晚……你就会是我的人了……来……如此开心的事情……不喝两盅怎么行……”

第一卷 莲殇 第七章 司徒羽3

  由于司徒羽头凑得近，我已经可以闻到他口中浓烈的酒味，我连忙身子向后仰去。心中诧异：“难道司徒羽已经醉了？还是他借酒壮胆，怎么在这种场合也敢对我做出如此亲热的举动？亦或许是他与轩辕俊彦已经谈妥，要将我送与他？”

  我揣摩不了轩辕俊彦的心思，但想司徒羽既然敢在轩辕俊彦的眼皮底下这么做，当然是得到了轩辕俊彦的默许，我倒是不能太得罪于他了。

    眼见着我再不喝司徒羽手中的酒，他的身子就要向我压过来了，我连忙伸手接过酒杯，顺便身体朝另一边靠靠，尽量还想与司徒羽保持距离，轻声嗔道：“承蒙太子殿下厚爱，只是奴婢只要一天还是汗王的人，终究是还要忠于汗王的，请殿下见谅。”

  我嘴里说着话，用余光朝轩辕俊彦偷偷看了一眼。轩辕俊彦还是神态自如地看着众女的表演，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但是，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不安，再看看他的将领们诧异的眼光，我心中更是惊恐。他叫我过来赴宴，却看也不看我一眼，我甚至还没有拜见过他，这已是不同寻常了。他到底为什么要我赴他的这个订婚宴，难道真的是不愿意得罪司徒羽而勉强为之？我心中可以强烈地感受到轩辕俊彦对我绝对的占有欲，他是决不会把我就这么拱手送与司徒羽。这算什么事啊？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把我从司徒羽手中偷偷地掠夺过去，现在又要让我物归原主，那岂不是在砸他自己的脚。但是今天这个局面可能是他也无法收拾的了，因为司徒羽因着我的美貌，对我的窥视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他要与伏丹结盟，必不会为了我这个小小的奴婢而与司徒羽闹僵，更何况司徒羽还把他心爱的妹妹给轩辕俊彦送来做王妃……


    这些念头在我心中电闪雷鸣般划过，我突然头痛欲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想通了，也明白轩辕俊彦在司徒羽面前故做大方的用意了。虽然眼前是我逃离轩辕俊彦的绝好的机会，但是我在轩辕俊彦面前发过毒誓，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又不知要牵累多少人了……


   司徒羽看着我的神态突然有些变化了，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的眼光开始缠绵起来，望着我不断后缩的身子，他猛然伸手一把扶住我的纤腰，往他怀里揽。他是那种单手可以制止奔马的人，我是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铁腕。我大惊，手中的酒杯也滑落了，但却不敢尖叫。司徒羽这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对我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把心一横，扬起右手，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司徒羽越凑越近的脸上。随着一声清脆的掌声落下，司徒羽的脸色一下子僵硬起来，酒似乎也醒了大半，他可能没有料到我一个小小侍女，居然会伸手打他，愤怒与惊诧在他脸上一览无疑。



第一卷 莲殇 第七章 司徒羽4


    我的掌声与正在载歌载舞的现场比起来还不算大声，但是可惜的是，自从我出现以后，不知道有多少目光凝聚在我们这边，那边美仑美奂的舞姿似乎也已挡不住好奇的目光。所以，当我的掌声落下，乐声也嘎然而止，舞娘们辨不清方向，也都停下了舞步，刹那间，全场安静了下来。

 我强自敛了敛了心神，挣脱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司徒羽的拥抱，缓缓地走到中央，看了一眼居中坐着的微微皱着眉头的轩辕俊彦，慢慢跪下，淡淡地说道：“奴婢该死，冒犯了太子殿下，愿意领罪，请汗王降罪！”

   司徒雪首先回过神来，对着我狠狠地看了一眼，对着轩辕俊彦道：“汗王啊，你的侍女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打我哥哥，这让我们伏丹颜面何存？”司徒雪似乎怕轩辕俊彦舍不得处罚我，所以故意用言语挤对着他，同时拿眼偷偷注视着轩辕俊彦的表情变化。

  只可惜，从我出现开始，到我伸了司徒羽，轩辕俊彦除了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动过一点脸色，似乎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婉儿大逆不道，其罪当诛！来人，拖下去，赐鞭刑五十！”

    我没有料到轩辕俊彦张口就要打我五十鞭，有些困惑地望着他。众所周知，真巽的鞭刑极为利害，一般健壮男子的极限也就在三四十鞭左右，五十鞭就是要慢慢打死你而已，根本不会有活口。那次我逃走，阿伦也是因为麻姑她们要受刑一百鞭，必死无疑，所以才来求我的。轩辕俊彦明知道我是一心求死，如果他真的要打死我，那是终于可以让我解脱了，但是他会这么轻易让我如愿吗？所以我心中反而不解起来。

司徒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司徒羽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恢复过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我正要被侍卫拖走的时候，真巽这边突然有一个青年将领出来，我见过他几面，似乎他是轩辕俊彦的左右手。只见他朝着轩辕俊彦单腿跪道：“启禀汗王，今日仍汗王的大喜日子，本应大赦天下，不易赐极刑。今日婉儿姑娘的确有罪，但是罪不当诛，婉儿姑娘也是忠心侍主……故属下肯请汗王手上留情，免去婉儿姑娘之鞭刑。”

    他这么一说，真巽将领们也纷纷起身，向轩辕俊彦跪拜求情。我觉得分外奇怪，他们必不会因为我这个小小的侍女，而降尊替我求情，我平日又没有与他们有什么交情，一定是他们十分了解轩辕俊彦的脾性，特意而为之。


    司徒雪刚才还有些暗暗喜欢，看来轩辕俊彦并不十分喜欢我，否则不会一上来就是用极刑，但如今看到这么多人为我求情，而且是用她大喜的日子来做借口，似乎让她很难再找出理由来降罪于我。但是她又有些不甘心，她看了一眼依旧不动声色的轩辕俊彦，继续道：“难道……难道……我哥哥就被她白打了吗？我哥哥是何等尊贵之身，她……她这么做……是有辱伏丹国体……我们两国还怎么结盟？”



 第一卷 莲殇 第七章 司徒羽5

    她的话终于让轩辕俊彦稍许动容。轩辕俊彦似乎没有料到司徒羽没有发声音，但是司徒雪却紧咬着我不放手，一定要降罪于我，甚至拿两国结盟的事来威胁他，这好象正是他的软肋。

 轩辕俊彦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我，他深深地望着我。我淡淡地笑着，无惧地迎上了他。

  他突然收回目光，转而向司徒羽望去，这时的司徒羽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与讶异逐渐恢复了常态，他定定地望着跪在中间的我，并没有注意到轩辕俊彦望向他的眼神。

 沉默了一会儿，轩辕俊彦终于下定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估念在今日是本王的大喜日子，婉儿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赐鞭刑十二，当场行刑！”

    轩辕俊彦话音一落，只见那个当先为我求情的青年将领双肩一颤，我在他的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见他的样子，似乎极为不忍。我没有见过他几面，对他甚至没有记忆，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为我如此动容。我的注意力都在那青年将领身上，所以根本没有细想轩辕俊彦最后对我的处罚意味着什么。 

    “赐鞭刑十二，当场行刑！”那就是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刑。我记得我初遇轩辕俊彦的时候，他只打了我一鞭，便让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当然那天也许是因为我突遇重大变故，身心都无法承受，故特别容易昏厥。而今天我是有备而来，无惧行刑，但是十二鞭也估计是我的极限了，如果因此而身死，让我免受失身的耻辱，我反而要感谢轩辕俊彦。我发过誓，除非他让我死，否则我不敢死。


    在场所有人，除了我，这个罪女，依然坦然以外，其余人似乎都有些为轩辕俊彦的命令而困惑，不明白轩辕俊彦为什么会改变主意，要在这喜庆的宴会上当场对我行刑，众人虽然都是沙场上见惯的人，但是在这种场合，见到血肉纷飞的场面，谁还高兴得起来？


  这时候，行刑的人已经拿着粗重的蛇鞭来到了我的身边，等着轩辕俊彦示意。

  全场已经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了。

   轩辕俊彦凝视着我，缓缓举起了他的手……

    我闭上了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由我的肌肤开始，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真巽的鞭刑之所以利害，是因为受刑之人并不是单单受到皮肉之苦，而且还会五脏俱裂，所以只一鞭，就打得我口喷鲜血，伏倒在地，但是我并没有昏厥，我的意识依然清醒。

  第二鞭打下来的时候，我的全身已经痛到麻木，强烈地感觉死亡就在我面前了，虽然这种死法是最最痛苦的一种，但是总比活着忍受耻辱要容易许多……




第一卷 莲殇 第七章 司徒羽6

    我居然坚持到第六鞭打下来我仍然有意识，这不可不谓是奇迹了。那时我全身已经血肉模糊，也分不清哪些血是我身上流出来的还是我口里吐出来的。就在第七鞭堪堪要打下来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略微颤抖地响起来：“够了！不要再打了！”



  我勉强睁开眼来，因为我认得那个声音，那是司徒羽。

    只见司徒羽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望向我，那神情既没有愤怒也不冷漠，相反，我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深深的怜惜与痛苦，他终于忍受不住了，看着我因为他而遭受着惨绝人寰的酷刑。

  司徒羽正色上前，对着轩辕俊彦施礼道：“汗王陛下，刚才的事情，并非婉儿姑娘一人之错，关键还是在我，是我酒后鲁莽了，望汗王恕罪，收回成命。”

 轩辕俊彦回转头，看了司徒羽一眼，冷然道：“司徒兄，这是关系到两国结盟的大事，我不希望到时候落下个护短的名声。”

 司徒羽望着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我，对着轩辕俊彦再道：“汗王陛下，我司徒羽在此保证，我伏丹既已将公主嫁于汗王为妃，结盟之事自不在话下，这与婉儿姑娘无关，况且婉儿姑娘已经受了六记鞭刑，也受了惩罚，恳请汗王陛下手下留情，免除余下的六鞭！”


    轩辕俊彦沉默了片刻，终于发话道：“司徒兄既然如此说，好！来人，抬走……”

  我没有想到司徒羽居然会站出来为我求情，而且为了救我，又公然答应轩辕俊彦结盟的事情，看来轩辕俊彦这招苦肉计没有白使。只是苦了我，又落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境地，所以，刚才还灵台清明的我，在听了轩辕俊彦最后一句话以后，我再也支撑不住，阖上了双目，渐渐失去了知觉……

    我掉进了一个巨大烈火深渊，烈焰烧着我浑身疼痛。朦胧中，我看见一团团的鲜血向我扑面而来，将我染得通红通红……

 我不知道我昏迷的时间有多长，只感觉是有人不断地往我身上浇凉水，试图扑灭我浑身的火焰，怎奈那火势实在太大，烧了几天几夜，我才感到全身开始慢慢降温，那一刻，我才睁开双眼苏醒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玲焦急的流着泪的双眼，随着她轻轻的呼唤传入我的耳中，我意识到我还活着。

    “姐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呜……”小玲跪在我床前，泣不成声。

    我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安慰一下她，但是我办不到，因为我抬不起手来，我也没有力气说话，我所能做到的，仅仅是睁开双眼。

  “姐姐……姐姐……你一定要活着啊……你不要离开小玲……”小玲拉着我的手，喃喃地说。

 我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我听到了她的话。小玲一下子又喜极，奔出帐门，又很快回到床前，对我说道：“姐姐……我让人去通知汗王，汗王叮嘱过，只要姐姐一醒，就要派人通知他……”

    我阖上了双目，思维却没有因为肢体的伤痛而停滞，轩辕俊彦又一次让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不久以前，我甚至还认为他有那么一点喜欢我，怜爱我，宠溺我，但这一切很快就被现实所粉碎。他还是把我当作他的工具，他凭借司徒羽对我欲望，在司徒羽面前对我实施酷刑，逼迫他答应结盟。我的泪水涌出，不知是因为再一次看清了轩辕俊彦的残忍还是悲哀自己的命运…… 

 






第一卷 莲殇 第八章 轩辕俊彦1

  一双手轻轻触上我的脸庞，缓缓抚去了我脸上的泪痕。然后它把我从床上抱起，将我揽入一个结实熟悉的胸膛。我心中一颤，睁开了双眼，正迎上一道温柔的目光。

    轩辕俊彦小心地抱着我，静静地凝视着我，柔声道：“婉儿……谢谢你……没有背弃我……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再也不会了……”

    我没有力气说话，但是我的目光却冰冷，我承受不起他的话，我也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依然深深地凝望着我，断断续续地呓语道：“婉儿……对不起……我实在太托大了……害得我差点失去你……我怎么也料不到……那一刻……你身上所受的每一鞭也如同抽在我的心上……我的心都碎了……该死的司徒羽……居然到第六鞭才出声制止……是我错了……我太自私了……我没有能够保护你……再也不会发生了……我……我不能没有你……幸好……老天保佑……你醒过来了……”


    这些话是从轩辕俊彦嘴里说出来的？轩辕俊彦居然会对我道歉？我冷眼看着他，突然发现他似乎面容憔悴，胡子拉渣，脸庞清瘦，眼眶深陷，仿佛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似的。但是，我不再相信他，也不再因此而心动，我闭起眼睛，不愿意再看见那些可能让我心软的事物。我有什么资格？我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女奴，我只是一个工具，我这么对自己说着，心中反而坦然。


    轩辕俊彦并没有在意我闭起了双眼，他仍是紧紧地抱住我，好象松开了我，我就会凭空消失一样。这时候，一滴水珠落在了我的脸上，我讶然，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目。但是我看到的情景让我更是震惊，轩辕俊彦双目中含着晶莹的泪珠，正一颗一颗滚落眼眶……


    轩辕俊彦居然为我流泪，这么一个残暴的君王，肆意贱踏着别人的生命，我看见他杀人的时候，根本连眉也不挑一下，但他却为我而流泪了？


    轩辕俊彦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我坐着有一两个时辰，直到小玲端着药进来。


    只见他接过药碗，喝了一口，然后俯身凑到我嘴上，他用舌尖撬开了我的嘴巴，缓缓把药灌进了我的喉间。他就这么一口接一口地喂着我吃药，直到我全部喝完。他才放下我的身子，继而他转身对小玲说：“婉儿刚醒，还需要多休息，你好好照看她，我待会儿再过来。”说完，他又深情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地吻了一个我的额头，这才转身离帐。

 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将近晚上的时候才醒过来。这时候的我，似乎又好了一些，因为我不仅可以断断续续地说话了，而且还可以略微地移动自己的身体了。

    小玲扶我靠在床边，一勺一勺喂我喝初羊奶。但是喂着喂着，小玲突然又抽搐了起来。为了让她安心，我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配合她了，只是小玲可能又想起来我那晚浑浴血的样子了：“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啊！司徒羽人虽然看上去风流一点，但是他……他无论怎么说也还算是你的未婚夫，如果让他带走你，那……那……姐姐就不用受苦了啊……”



第一卷 莲殇 第八章 轩辕俊彦2


    我苦笑了一下，我何尝不知道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我却以最激烈的方式放弃了这个唯一可能逃生的机会。难道我真的是因为怕一走而连累小玲麻姑她们吗？还是轩辕俊彦一直都在给我错觉，他其实是非常地在乎我？让我并不愿意依附于其他男人。我已经受辱了，难道还让不同的男人占有我的身子？刚才轩辕俊彦的举动，已经让我分不清事实了，我也不愿意费力去想。只是我知道，我不跟司徒羽走是正确的，我已不是天徵的白莲公主，就这么跟着司徒羽，算什么？就算我当众表明身份，也许可以暂时破坏真巽与伏丹的结盟，但是轩辕俊彦心狠手辣运筹帷幄，他既然敢让我与司徒羽光明正大的相见，就一定已有计划，如果我冒然行事，到时候恐怕结局更是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我轻轻地说道：“小玲，你不要担心了，我……很快会好起来的……只是，那晚发生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我猜轩辕俊彦绝对不会对小玲说这些事情的。

    小玲看着我，依旧泪眼婆娑断断续续地道：“姐姐，是……是仲孙将军告诉我的……那天是仲孙将军将姐姐你送回来的……御医为姐姐诊治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帐门外等着……所以我知道了那天的事情……”

  我这才想起来，那天当先向轩辕俊彦求请的年青将领好像就是叫仲孙复，我对他不是很熟，根本话也没有说过一句，只是在王帐门口见过他一两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小玲突然话峰一转，接着道：“姐姐……也许你是对的……你这些天都不醒过来，汗王……他……他都快发疯了……每晚……我都见到王帐中点着灯……他每天都抱着你……他亲自为你涂药……不让别人碰你……你喝不了药……他……他……亲自喂你……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这么紧张别人……只是……汗王他既然这么的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还要这样对你？所以我……我心里本来很恨他的……但是他……他现在对姐姐又这么好，让我恨不起来他……姐姐……你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才不愿意跟着……司徒太子走啊？”

    听了小玲的话，我有些哭笑不得。小玲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我昏迷着，并不知道轩辕俊彦会怎样对待受了刑的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不跟着司徒羽了。

    只是这些话还是足以让我震骇，轩辕俊彦果然是因为我而几夜未成眠。回想那日在庆典上，他冷漠的样子，似乎我的生死根本无关他的事情，他毫不犹豫地对我下了最重的酷刑。最后如果不是司徒羽首先妥协，难道他真的看着我受刑而死？还是他有把握，司徒羽一定会出来制止？


    今天我所感受到的轩辕俊彦与那天判若两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我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他一会儿把我践踏到最卑贱最耻辱的地位，一会儿又把我捧到心窝里当成心肝宝贝，我身上以及心灵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他加诸于我的。这一切，都让我看不清他的内心。





第一卷 莲殇 第八章 轩辕俊彦3


    我刚刚才醒来，又想了太多的事情伤神，不一会儿，我就沉沉地睡去了。


    黑暗中，我觉得有人正在触碰我的身体，非常轻柔，非常小心。我瞬间感到浑身冰凉舒适，肌肤因为伤口撕裂而产生的焦灼感也一下子减轻了许多。然后我的身体又被层层包裹了起来。我朦朦胧胧地睁开了双眼，只见轩辕俊彦十分认真地在做着这项工作。他弄妥了我的伤口后，就在我身边躺下，把我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就这样，我在王帐中休养了近二个月。天气也开始转冷了，有时候听小玲说，外面已经北风凛冽了，但是王帐中却依然温暖如春。轩辕俊彦不让我落地，只允许我在床上躺着，好象我一落地就会碎了似的。那种棕色的药膏对我十分有用，我的身上伤口都慢慢愈合起来了，浅一点的地方甚至连疤也退去了。但是有一件事，却是让轩辕俊彦十分地头疼，因为鞭刑而造成的五脏六腑的损伤却始终不见好。


    轩辕俊彦自从我受刑以后，也再没有占有过我的身体，可能他是怕浑身是伤的我，经受不住他剧烈的占有欲。


    我被禁足在王帐中，外面发生些什么事，我也不太知晓。轩辕俊彦严禁任何人进入王帐，所以我也再没有见到过伏丹公主司徒雪。我后来听小玲说，上次的那个庆典说是汗王的订婚宴，其实就是婚宴，因为汗王不是在京城举行的盛大的婚礼，也没有隆重的封妃仪式，在草原上只能举行这样规模了，所以他们暂称为订婚宴，以后回京还要补办，因此名义上轩辕俊彦与司徒雪已经是夫妻了。


  我有些奇怪，轩辕俊彦每天都躺在我的身边，从没有见他有一晚不回王帐，特别是现在我身子很弱的时候。他既然已娶了司徒雪，为什么不在王妃那里住？我也没有见到司徒雪再来王帐跟前闹过。小玲也特好奇，于是她背着我偷偷出去打听了。

    小玲回来告诉我的消息却让我大吃一惊。原来轩辕俊彦从来不在任何一个王妃处过夜，所以司徒雪也一样，并没有留住轩辕俊彦。而且几天前，轩辕俊彦以马上就要发动战争了，王妃在此处不安全为借口，派人将司徒雪送回了真巽京城。而太子司徒羽也不敢再向轩辕俊彦提出要我的请求了，他既然答应了与轩辕俊彦结盟，婚礼后的第三天，就回伏丹调兵遣将去了。


  我心里明白，轩辕俊彦既已达到了与伏丹结盟的目的，那么他一定就要起兵对付天徵国了。哎！我的父皇可能还蒙在鼓里，不会料到真巽国在小打小闹占领了我们这么多小地方后，终于要大动干戈了。他有了伏丹强大的支持，这下天徵国真是有难了。想到这里，我急怒攻心，猛得吐了一大口鲜血，吓得小玲急忙让侍卫去请轩辕俊彦。



 第一卷 莲殇 第八章 轩辕俊彦4


    轩辕俊彦进帐的时候十分匆忙，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从外面骑快马而来的，一身的戎装未脱，就冲到床前，却望着床前的一滩鲜血，他明显地怔了片刻。然后，他才吼道：“御医为什么还不来！”其实小玲也早就叫侍卫去请过了，只是御医的动作没有轩辕俊彦这么快罢了。

 御医的诊断似乎也不乐观，因为我见着他的神色从头到尾都非常凝重。御医走后，轩辕俊彦紧紧抱住了我，呢喃道：“婉儿，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治好你……”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王帐。

 这时，我发现我的肩头湿了一大片，我不敢相信，刚才轩辕俊彦又在为我流泪。

   那几天里，我的身体很虚弱，轩辕俊彦为我找来了各式各样的神医，却也始终没有治好我的病，只是吐血的次数有所减缓，病情稍稍有些控制。


    最后，轩辕俊彦终于还是决定把我送走，他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只是命令小玲收拾好我的东西。第二天一清早，他亲自帮我穿好了衣服，用一条貂皮裘袄把我重头到尾紧紧地包裹起来，然后抱起了我，让我的脸深埋在他宽大的抖篷里，这才出了帐去。

    帐门外，一辆巨大的四轮马车早已停在了那里。轩辕俊彦把我抱入马车躺好，这才褪去了我坚实的包围。马车里也很温暖，似乎已经用暖炉烘了有些时辰了。

    马车开始慢慢启动，轩辕俊彦和衣躺在我边上，把我揽在了胸口，这才告诉了我，他要把我送去哪里。 

 “婉儿，我不能再把你留在我身边了。你的病再不治的话，我怕你过不了这个冬天。在木托草原的北边，白云山脉的峰顶，有一个叫天水谷的地方，住着一位世外高人。天水谷里的一汪泉水可以医治百病，我小时候曾经去过一次。你的病不会一天两天就治得好的，我想亲自把你送过去，然后托付给他。我会留下仲孙复及十八铁卫护着你，以防有意外。如果你病好了，我就让孙仲复再送你回来。”他顿了顿，轻吻了我的额头一下，接着说：“这一路过去，本来五六天就可以到了，但是我怕你身体受不了长途颠簸，因此我们可能要走个半月。外面天气会越来越冷，你尽量不要下车。”

   “我真的舍不得你……”轩辕俊彦又吻了我一下，道：“我不能失去你，你到那边一定要乖……不要任性……我吩咐过仲孙复了，如果你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一个都不用活着回来了……”


    我身体一凉。我的病能不能治好尚个未知数，但是要这么多人为我陪葬，我怎能忍心？可是轩辕俊彦这里并不是个讲理的地方。

  果然，马车一路爬行，走了快半个月了。这一路上，轩辕俊彦对我的照顾可以说是极为仔细。我在马车上也不无聊，因为轩辕俊彦基本上都和我在一起，我反而不太见到小玲了，轩辕俊彦在的时候，他是不允许别人在我身边的。他常常静静地搂抱着我，好象我不久就要和他生离死别一样。我偶尔透过马车，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那是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一眼望去，只有无穷无尽的白色跃入我眼帘……



 第一卷 莲殇 第八章 轩辕俊彦5

   这天，终于到了天水谷谷口。轩辕俊彦替我盖好了暖被，这才下了马车。小玲不失时机地钻了进来。她进来的时候，夹带着一团冷气，幸好我已围严实了，没有被寒冷侵蚀到，轩辕俊彦果真仔细。


    “姐姐，外面好冷啊，雪都快没到我的膝盖了。仲孙将军说，我们已经到了，汗王他先进去，让我们在外面稍等下。听说那个高人的脾气很古怪，不过公孙将军说了，汗王他一定有本事说服高人的……”小玲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道。

    我对着小玲笑笑，从她嘴中挂着的公孙将军越来越频繁了。这些天她每天只能趁轩辕俊彦下马车的时候，才进来和我说说话，其余时间她都是和仲孙复在一起。小玲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一定有许多不习惯。幸好有仲孙复在一边照顾着她，让我也放了心。自从那日他挺身而出救我，我对仲孙复的印象一直不错。如果我们真的要在真巽呆一辈子，我也希望小玲的命运不要象我一般凄惨，如果她能找个好男人正正经经嫁了的话，我倒是认为哪国人并不重要。

    轩辕俊彦虽然越来越在乎我，但是我却不了解他。我看到的只是他极端的两面：他的凶狠残暴以及他为我而流的泪水。他一会儿对我处以极刑，一会儿又爱得要把我融化了。他天天陪在我身边，却又毫不犹豫地娶了伏丹公主。


 其实我早就累了，我很想休息，很想一眠之后永不舒醒。我完全可以借着这次的伤病，来让自己逃避生的困境。但是轩辕俊彦对我太了解了，他又在他的法码上加了许多性命来牵制我。我知道他会说到做到，所以我必须活下去，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活下去。况且他就要进攻天徵国，我活着，即使不能阻止他，也许我能够从他手上救些百姓出来出未尝没有希望。所以，在此刻，我坚定了自己活着的信心，我从来没有这么确认过自己是那么希望活着，即使前途满是荆棘，我也不愿意再选择用死来逃避。

    轩辕俊彦进去没有多久，就返了回来。他在我外面又披了一件皮袄，包裹严实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出马车。


  他吩咐其他人都在原地等候，只抱着我进入了谷内。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免得冻坏了脸庞，既然我已选择生，那么我只有最大限度的配合他了。

  马车外面的雪的确很深，马蹄子已经全部没入了其中。但是对轩辕俊彦来说，他走得还是那么平稳有力，与走在草地上没什么两样。


   他没走多远，我就感到眼前一绿，我居然听到了清脆的鸟叫声。我大讶，这么冰天雪地的地方，还有如此晶莹的声音。于是，我忍不住抬起头来，我眼前呈现的居然是另一番景象：这里绿树成荫，苍翠欲滴的浓绿，没来得散尽的雾气像淡雅的丝绸，一缕缕地缠在它的腰间。这里鸟语花香，哪里还是冰雪皑皑？




第一卷 莲殇 第八章 轩辕俊彦6


    我不能置信的望向轩辕俊彦，他也正含笑望着我：“婉儿，这个山谷非常奇妙，它的四周都是极寒极冻的地方，但是这里却是四季如春，非常适合修身静养，而且这里的圣水泉，常年恒温，人只要在里面每天泡二个时辰，一百天以后，必会百病全消，百毒不侵。”


    我是第一次听说有如此神奇的地方，怪不得轩辕俊彦要不辞劳苦的把我送到这里来。这里很暖和，轩辕俊彦把我身上的衣服褪去了些，他自己也把披风卸下，抱着我径直走进丛林中的一个巨大的山洞。

  山洞中怪石林立，而且洞中之路曲折迂回，犹如一个迷宫，让人辨不清方向。幸好轩辕俊彦似乎很熟悉，七拐八拐地就把我带入中间一大块平地。我这才看清楚这里原来是一个大厅，中央一只红木椅，两边摆放了一些简陋的木桌椅。一位白衣侍女不知从哪里闪出，对着我们道：“轩辕公子请稍等，谷主马上就来。公子请先喝茶。”


    轩辕俊彦扶我坐在了下首椅子上，他也在我身边坐下，端起茶杯，轻缀了一口对我道：“婉儿，这是用圣水泡的桑葚茶，可以活血，你尝尝！”

   我闻言也端起喝了一口，果然清甜爽口，如一丝细线入喉，我人也为之一震。

    我笑笑，刚想喝第二口，只听那白衣侍女道：“轩辕公子，谷主来了！”

    我抬头，一位妇人打扮的黄衣女子从帘后飘入。只见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齿如瓠犀，螓首蛾眉。我看着有些呆了，她长得也太美了，难道轩辕俊彦说的高人就是她？但怎么看她最多也只三十多岁的模样。

  轩辕俊彦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上，走上前施礼道：“赫连姑姑，好久不见，俊彦这厢有礼了！”

    赫连谷主笑笑道：“俊彦啊，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我刚见你那会儿，你还只有五六岁，你居然没有忘记来这里的路，连洞里的路也一步没有走错，果然非同一般啊！”

  我见赫连谷主对轩辕俊彦似乎十分和善，一点也不如小玲所听说的脾气古怪，心中暗叹传言不可信。

   轩辕俊彦对赫连谷主极为尊敬，想轩辕俊彦是怎样霸道冷酷目中无人的，居然会如此低声下气，我心中暗自心惊，赫连谷主的身份必也不同寻常。只听他道：“姑姑，俊彦因为事务繁忙，所以一直也没有过来拜见姑姑。今日来此，是有一事相求……” 


  赫连谷主浅笑道：“我刚才听闻侍女说了，是不是你的女人患了重病，医治不了？所以你才带她来这里？俊彦啊，你现在也算是一国之主了，为个女人，离开木托草原，值不值啊？”赫连谷主对轩辕俊彦的口气如同长辈对小辈亲热随便，看来她与轩辕俊彦的父母亲必是极为熟识。她见轩辕俊彦有些尴尬的笑笑，随即道：“来，让姑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让我们俊彦如此大动干戈？”



 第一卷 莲殇 第八章 轩辕俊彦7

  我见赫连谷主和颜悦善，倒是心中一喜，想轩辕俊彦要把我留在这里一段日子，与她好好相处也是非常必要的。于是我走上前去，跪拜道：“婉儿参见谷主！”

 赫连谷主仔仔细细地看了我好一会，脸色慢慢由晴转阴。许久，她的目光终于离开了我，转而射向轩辕俊彦：“俊彦，她是天徵国人？”  

  轩辕俊彦神色不变，道：“姑姑，她是我的女人，仅此而已！”

  赫连谷主脸色不善，道：“你知道我不会救治天徵国人的，你还带她来找我？”

    轩辕俊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道：“姑姑，从她跟我的那刻起，她只姓轩辕，没有其他姓氏了。”

    赫连谷主讶然愤怒道：“俊彦，你居然赐姓于她？她到底是什么女人，让你忘记祖训？我不管你怎么说，她身体流着天徵人的血，我不会救她的，你带她走吧！还有，你给我记住，你绝不能娶天徵国的女人为妻！”

    轩辕俊彦眼见赫连谷主说得斩钉截铁，望了一眼已经花容失色的我，突然跪在了我的身边，向赫连谷主道：“姑姑，俊彦知错！但是婉儿如果再不救治，定然活不了几日。俊彦……俊彦的心在她身上，如果她死了，俊彦无法独活……”

    赫连谷主听了轩辕俊彦的话更加恼怒起来：“轩辕俊彦！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轩辕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你父亲尚有宏图大志要你去实现，你居然为一个女人屈尊跪拜，要死要活？不要忘记，你可是真巽的大汗王啊！”

    轩辕俊彦毫不动容，依然淡淡地说道：“姑姑，俊彦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但是这一切与救治婉儿并不抵触，她只是我心爱的女人，难道我身为大汗王，连救自己的女人也办不到？又谈何宏图大志？”

    赫连谷主被轩辕俊彦气得浑身发抖，只说了两个字：“你……你……”便拂袖而去。

  我愣愣地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直到赫连谷主气走了，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我不知道她与天徵国有什么仇，看她像人间仙子般，但看到天徵国人双眼却流露出无限仇恨。这与我初见轩辕俊彦时，看见他仇视我的眼神一般无二。现在我更加可以确定，我们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


 轩辕俊彦看着茫然的我，伸手把我揽入怀中，让我就躺在他的手臂上，对我道：“婉儿，你不用跪了……你身体支撑不住的……”

    我望着他怜惜的眼光，心中一暖，颤声道：“到底为什么？你们……你们为什么都会那样恨我……”

    轩辕俊彦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地道：“没有人恨你……你纯洁得犹如一颗白莲花……姑姑她只是嘴硬心软……她一定会救你……她也会慢慢接受你的……”

 望着轩辕俊彦依然为我而跪着的身子，以及他为我而受到的辱骂，我喉头一梗，一股热泪冲框而出。 




第一卷 莲殇 第九章 天水谷1

  轩辕俊彦身子一颤，他深深地凝视着我，伸手慢慢抚去我脸颊上的泪珠，轻轻地道：“婉儿，你愿意为我而流泪，我太高兴了！我这样对你，我以为你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我现在只不过……做我应该做的……我自私……我要你……但是我还要其他更多……在我不能两全的时候，我总是选择放弃你……但是品尝了……即将失去你的痛苦后……我才明白……我不能没有你……”


    在这一刻，我觉得我真正看到了轩辕俊彦的心，也明白了一直以来，他为什么总是会有极端的表现。此时，我躺在他的怀里，觉得分外安心，他不再是一个让我恐惧的残暴君王，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深爱着我的男人。我暖暖地闭上了双眼……

    不知道轩辕俊彦跪了多少时辰，我只是偎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这刻的宁静，此时，我是真的愿意这样一辈子和他呆在山谷中，他不是真巽的大汗王，我也不是天徵的公主，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我只是他的女人……


    终于，那白衣侍女又出现了。

  她静静地走到我们面前，对着轩辕俊彦道：“轩辕公子，谷主让我带夫人去见她……”

    轩辕俊彦看了我一眼，起身依然抱起我，欲跟着白衣侍女走。但是白衣侍女却阻止道：“轩辕公子，谷主只让夫人一人去见她，还请公子在此处稍等！”

  轩辕俊彦动容道：“婉儿身体不好，不能一个人单独走动……”

 白衣侍女有些为难地望了我们一眼，道：“轩辕公子放心，谷主离此地不远，不会累着夫人的！”

  轩辕俊彦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抢先说道：“汗王啊……你就让我一个人去吧……你放心……我能自个儿走的……”


    轩辕俊彦还在犹豫，白衣侍女道：“轩辕公子，谷主不会害夫人的，谷主只是有些话想单独问问夫人……”

轩辕俊彦最后看了我一眼，才把我放下，但是仍不放心我一个人去见赫连谷主人，叮嘱道：“婉儿，你千万要小心。”我整了一下衣服，也回眸看了一眼依依不舍的他，这才跟着白衣侍女走了。

  我不记路，只是觉得我们在洞里打转，只是一会儿，我的眼前又豁然开朗起来了。我被带到了一处别有洞天的地方：森然的大树相互交措着盖在我的头顶，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我见到了一丝丝阳光。就在这个茂密丛林中，隐隐约约有几座木屋座落着。

 我很久没有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了，自从鞭刑以后，我大多数时间是躺在床上，所以没走几步就觉得有些心慌腿软，头上冒汗。


    白衣侍女见我渐渐跟不她的步伐，也不介意，回身过来搀扶着我走。我感激地对她笑，她虽然脸上冷淡，但是却也没有什么恶意。

  终于走到了一座木屋门口，白衣侍女禀报道：“谷主，轩辕夫人到了！”




第一卷 莲殇 第九章 天水谷2

  里面传来一声闷哼：“进来！”正是赫连谷主的声音。

    白衣侍女替我开了门，指示我一个人进去，她却在门口等着。

 屋里的设施高贵而不奢华。简简单单的木雕桌椅，但是我却看出来那精致的手工绝非一般工匠所做。一张红色的太妃椅上，赫连谷主正斜躺着。

    我连忙上前跪拜。 

 她也不做声，只是又仔仔细细地看了我几眼，这才道：“你过来！”

    我起身上前，走到她面前。她突然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有些吃惊，但是却一动不动。

 她的眉头渐渐皱起来，好一会儿，才道：“你做了什么错事，要让俊彦对你施鞭刑？”

 我更惊了，她只是扣了我的脉，就已经知道我是受了什么伤，果然不是普通人。如今的我，已经断了死志，萌生了新的生的希望，所以我非常小小翼翼地回答道：“我在王的婚宴上失了伏丹太子司徒羽……”见到赫连谷主人疑惑地望着我，我继续轻声道：“因为，司徒太子意图轻薄于我……”

  赫连谷主紧紧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似乎是在看我话语里的可信度有多少。最后，她道：“婚宴？是娶谁？”

  “伏丹公主司徒雪……”我低头答道。


    赫连谷主缓缓地点了点头，喃喃地道：“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他的使命……”接着，她又转过头来问我：“你跟着俊彦有多久了？”

 “多久了？”我喃喃地重复道。说实话，我并不记得我到底在真巽呆了多久了，因为开始那段日子我如死人般不会思考，并没有数过日子。只是知道送亲的时候正是酷暑，而现在已是冰天雪地的腊月了，应该是有六七个月了吧。所以我只得轻轻回答道：“大概有六七个月了吧……”

    赫连谷主起身，让我坐在了她的太妃椅上。因为她看见我的脸色已经有些开始支持不住的样子。

  “如果我救了你，你能否立誓，今生绝不会因为天徵国而背叛轩辕俊彦？”赫连谷主的这句话让我心中一动：赫连谷主如此维护轩辕俊彦，看来她与轩辕俊彦的关系定是非同一般。她开始并不愿意救我，也是因为我是天徵国人，怕我以后会害轩辕俊彦，她所做的一切全部是为了轩辕俊彦。


    我抬头看着赫连谷主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淡淡地说道：“谷主请放心，婉儿早已立下毒誓，今生今世都是汗王的人。汗王让我生我就生，汗王让我死我就死……绝不背誓……”

 赫连谷主又死死地盯着我好一会儿，才道：“好，我信你……如果将来你做什么违背誓言的事情来，十个轩辕俊彦也救不了你……”


    赫连谷主对我说完，便对着门外唤道：“青青，进来吧！”

    那唤做青青的白衣侍女进来，手中端着一碗东西，递到我面前。我看了看，黑乎乎的，与我平时每天喝的药看上去差不多的样子。

  赫连谷主见我犹豫，道：“婉儿，你先把药喝了吧！”





第一卷 莲殇 第九章 天水谷3

    我不敢迟疑，伸手接过一口气喝完。心中也是一诧，这药果然与我每天喝的药一模一样，怎么这里也会有此药？ 

    赫连谷主似乎看出来我有些惊奇，遂道：“婉儿，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你难道……喝过这种药……”


    我抬头，茫然点头道：“是……汗王每天都让我喝……”

    赫连谷主的眉头微皱，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我道：“此药如此珍贵，俊彦居然每天都让你喝？”我更茫然，因为我以前听徐嫂说过这个药是圣药，但是看赫连谷主的表情，似乎还是极为珍贵的。

    赫连谷主继续道：“此药的药方原是我们真巽的不传之密，只有皇家才有资格享用。但是此药的珍贵之处还不在药方这里，关键是这药引。这煮药的水，并不是一般的水，而是我们天水谷里的圣水……”

  见我依然茫然，赫连谷主接着道：“俊彦自称王以来，每三个月派人来我这里取圣水做药引，以此强身健体、提升功力、抵抗百毒……因为路途遥远，每次取的数量也有限，所以基本上只够俊彦他一人服用的量。你说你每天都喝，那就是把俊彦那份给喝了，他却也没有跟我说多要一些圣水……”


  赫连谷主的话又让我心中一动。回想我也是一直有疑惑的，为什么天徵国的灵丹妙药从来都没有让我的身体更强壮些，而来了北巽以后，虽然不断地被折磨，被凌辱，肉体和心灵上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伤害，但是我的身体状况却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着实让人费解，如今，赫连谷主的那番话让我如梦初醒。看来就是最初，我第一次被轩辕俊彦侵占的时候，他强灌我的酒就是赫连谷主所说的药，只不过那时是轩辕俊彦自己喝的，所以制成了药酒。我喝了以后，果然清醒得记得他怎么对我的每个细节，而没有再昏迷……

    赫连谷主摇头叹了口气，道：“俊彦他果然对你有所不同……哎……真是冤孽……但愿他不要因为你……而……”赫连谷主的神色突然一凛，看得我心中一紧。

    稍待，赫连谷主的脸色趋缓，我的心也随之落下。她怅然道：“外界的人只知道圣水泉可以治百病，但是不知道，寻常之身入池，非但治不了病，还会加重病的发作，无异于自寻死路……只有在入池前，先饮了以圣水熬制的圣药，才可护住心脉……俊彦他早就让你喝药……所以你受了鞭刑才能苟活至今……不过……这个圣药因为至阳……男子服用百利而无一害……女子服用……就……就有一点不妥……长期饮用……可能会造成女子不孕……”

  赫连谷主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古怪，我却没有怎么在意，因为我已经心惊：早先我受了轩辕俊彦一鞭就昏迷了三天三夜，按如此算法，不用三下，我就会一命归西。但是后来我受了六下鞭刑，那就是起码要死两次了，可居然还能清醒地记住在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还能思考，那必是因为圣药守护的原因了，所以轩辕俊彦才会下令对我行刑。可是轩辕俊彦一定没有料到，我虽然没有死，却还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他不得不把我送来此处疗伤……

第一卷 莲殇 第九章 天水谷4

    我淡然一笑，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曲折，现在经赫连谷主点醒，我终于有些明白了。当然我也不会因此感激轩辕俊彦。刚才虽然有些被他感动，禁不住淌下泪来，但是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毕竟还是不能原谅。更何况他掠夺走了我，将会给我们天徵国带来的什么样的灾难是不能想象的。真巽与伏丹结盟如此强大，让我的父皇如何应对？

  此时赫连谷主已经唤了青青带我出去。在门外，一双深邃的眼睛已是满是期待地望着我。轩辕俊彦，他也已到了。


 只见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双手捧起我的脸颊，忍不住**了我的额头，喜欢地道：“我知道姑姑一定会救你的……”

  我依在他的怀里，已感到有些累了，毕竟我的身体只是靠着圣药才支撑到这一刻的。


    那边侍女青青对我们道：“轩辕公子，请带夫人随我来……”


    轩辕俊彦抱起我，随着青青离开了丛林，进入了另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与我们先前经过的山洞又有些不一样，各种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在轻烟漫起的洞中相互交错着，添了几分飘逸，宛如到了一个篷莱仙境。

    我的双眼迷离起来。

    不一会儿，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十丈见方的大水池。水面上覆盖着一层薄雾，而水池表面水的正冒着泡翻腾着，犹如沸水。

  侍女青青对着轩辕俊彦道：“轩辕公子，这里就是天水池了，夫人体弱，第一次浸泡时间不宜超过一个时辰。”

 轩辕俊彦谢过。

 那侍女青青微笑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轩辕俊彦走到水池边上，蹲下身，伸手入池，似乎在试水温。不一会儿，他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回到我身边，他伸手就开始解我的衣裳。

    我身子一颤。虽然已经习惯于他这样肆无忌惮的对我，可是，在这种不熟悉的环境下，我依然觉得别扭。他在我耳边轻喃道：“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很快，我就被解得一丝不掛，他也快速脱了自己的衣服。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身体了，我还是羞得闭起了双眼，不敢睁眼。


  他横抱着我入了水。

  奇怪，水温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烫，一股温暖瞬间包围了我，将我整个淹埋，只露出口鼻在外。池水似乎也不是很深，我的脸只在轩辕俊彦的胸部，那么池水最多也及胸而已。轩辕俊彦在边上找了块突起的岩石坐下，把我搂抱在怀里，在水里用手轻撩着我的长发，我舒服得很快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一种天籁之音在我耳边轻响：“婉儿……我必须连夜赶回去……你放心在这里养伤……一百天以后，我就让仲孙复送你回来……



 第一卷 莲殇 第九章 天水谷5 

 当我醒过来时，我正躺在林中的一间小木屋里。从小玲口中得知，轩辕俊彦当天就带着一部分人回去了，十八铁卫则随仲孙复留在了谷外。

    赫连谷主看在轩辕俊彦的面上，待我总算不错，把我安排在天水谷里的一处清雅所在——听泉阁住下，离她自己的住所距离不足百米。在天水谷的日子如神仙般逍遥自在，天天泡着温泉，闲来无事再与小玲及那些白衣侍女们下棋聊天，依如我在天徵国皇宫生活的日子。白衣侍女们终年在此山谷，不得下山，所以对外面的世界也是十分的好奇。因此大家都很谈得来。

    山谷颇大，我不太见到赫连谷主，也不敢向白衣侍女打听有关于她的事情。但是对这个天水谷，我终于有多一点的了解：这里原来是真巽国的皇室禁地。最早发现这里的是真巽国第一代国王，也就是轩辕俊彦父亲轩辕龙一。据说男子饮用此水，可以强身健体，百毒不侵，但是女子饮用此水，却有个极大的弊病，就是极易造成不孕……


   这个山谷处于白云山脉之最高峰中的山坳，又是极寒之地，一向鲜有人来。山谷周围几十里地，也几乎绝了动物的足迹，因此这里非常适于隐居。当然这些年来，如果真有外人一不小心进入山谷，也决不会活着走出去，所以此谷秘密才得以几十年保存。

 我很想就这么一辈子都呆在山谷中，从此不问世事，与那美丽的赫连谷主一样，隐居在此，而我所有的烦恼与耻辱也可以终结。

 但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意，我在天水谷的第八十一天，谷中突然发生了变故…… 


 



 
第二卷 莲惑 第一章 突变1

    这天，我如往常般来到天一池边，准备入池浸泡。其实经过了九九八十一天的药疗与水疗，我的病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我的肌肤在圣水的浸泡下，非但找不到任何疤痕，相反，比之从前更加柔嫩白绽，富有弹性，光亮健康。至于内伤，我亦已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现在的我不要说吐血了，连咳嗽都不曾有过。在我本人看来，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更甚于我还是白莲公主的时候。但是赫连谷主在三天前曾经切过我的脉，对我的状况，似乎还不是十分的满意，在她看来，我没有浸满一百天，是不会彻底痊愈的。


    在圣水里浸泡，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想提早结束。我最好一百天以后，她也不要赶我走，让我这辈子都呆在这里。但是，今天有些奇怪，因为一向安静的天水池周围总是有些嘈杂的声音，若有若无，若隐若现。我迟迟不敢脱衣，虽然我知道洞中并无男子，整个山谷中也不会有男子出现，因为仲孙复正带着他的铁卫们守在天水谷惟一的出入口。不过入谷以后，我就没有见过仲孙复，因为他不能进来，小玲则偶尔会出去与他通个消息。

  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小玲催了我几下，我依旧没有宽衣。

 果然，不一会儿，侍女青青匆匆跑了过来，见到我欲入池浸泡的样子，慌忙阻止我：“夫人，您不能再入天水池了……”

 我愕然望着她：“为什么？”这段日子我已经和青青她们混的很熟了，所以讲话也不必有许多顾忌。

 “啊呀！”青青惊道：“我以为已经有人通知夫人了……幸好谷主让我来这里再取水……夫人……今早天水池里的水有些异样……谷主一早取了水，正在检测……”

  我更惊讶了，天水池周围虽然没有什么警戒，但是这里的侍女都知道平常人不能入池，只有喝了真巽圣药才能入池浸泡，所以侍女们没事很少在这里出现。水有异样？是什么情况呢？被人投毒？不太可能吧，我自我否定了我的猜测。天水谷根本没有外人可以进来，在谷里的人除了赫连谷主，我和小玲，就是那十来个白衣侍女。我与她们都接触过，个个纯真善良。她们自二三岁起就被赫连谷主及她的前任带到这里来，自此再也不能离开天水谷一步，直到老死。等她们年纪大了，就会被谷主委派从事其他工作，也不再着白衣，称白衣侍女了。而留下来的，基本是十几岁到三十岁之间。试想这么忠心耿耿的白衣侍女，怎么可能会去投毒天水池，况且这么做对她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但是今天谷中一定是遇到什么情况了，我现在才回想起来，我今天就没怎么见到平时一直闲来无事的白衣侍女们，青青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往常她们一早就会来到我的住处，向我讨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今天却是极为反常，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看来我在这里安逸惯了，警觉性也随之降低许多。

第二卷 莲惑 第一章 突变2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着，小玲却已忍不住问青青了：“青青姐，谷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这……”青青犹豫了一下道：“谷里发现有生人的踪迹……”

    “什么？”我与小玲皆大惊。

    “夫人您还是回房吧……今天谷里的情况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楚……”青青神色慌张，显然不愿意再与我们多说，舀了一竹筒圣水后转身又匆匆走了。

    我想不出来，到底谷里会有什么人进入，又会有什么样变故发生，天水池里的水又有了什么异样？自从我遇劫以来，发生过太多的事情，而我也不再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娇贵公主了，所以尽管知道谷中的确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我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略有疑虑着与小玲回到了听泉阁。

    但是，事情的严重性可能是我始料未及的。

  傍晚时分，赫连谷主居然亲自驾临我的听泉阁。她的脸色虽然镇定如常，但是眼中焦灼却隐现，她身后跟着的竟然是仲孙复。


    “婉儿，你现在收拾一下东西，立刻跟仲孙将军离开此地……”赫连谷主语尚未毕，我和小玲皆已失色：“什么？”

 “谷主，倒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谷里发现了陌生人？为什么要我们匆忙离开这里，而且天色已黑……”我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婉儿，我知道现在走的确不是最好的时候，但是……”赫连谷主犹豫了一下，才道：“非但你们要走，青青她们也要跟着你们一起走！仲孙将军，这连夜赶下雪山确实有些危险，但总比留在山谷安全……”


    我更不解，却不敢打断赫连谷主的话头。

    “今早我去天水池，本是取水制药，但是我发现池中水温骤然升高。我原以为是有人投毒，故拿了水去试验，怎料水中并无检测出有毒物成份。中午的时候，我又让青青去取水，发现水温比之清早温度更高……”赫连谷主说到这里，回头看看了仲孙复，他似乎有些惊恐。

  我却是依然茫然。并没有人下毒，那就是说谷中不是出现了陌生人。天水池水温升高，可能不适宜于我继续水疗，但是为什么却要把我们赶下山去？

    “刚才，我又去试水，果然温度比晌午更高了几分。这圣水是连地心的一股温泉，水温不断升高，说明地心温度在不断升高……如果地心温度再升高，雪山顶部大片大片的陈年积雪可能会融化，容易造成大规模的雪崩，天水谷只是众雪山中的一个小谷，地势相对来说较低，一个不好，也许会在瞬间就被大雪掩埋……”赫连谷主忧心重重道。

 “天哪！”我惊得目瞪口呆。



第二卷 莲惑 第一章 突变3

 仲孙复却道：“赫连谷主，如此说来，谷主与我们一起连夜走吧……”

 “不行……这只是我的推测，情况可能没有我想象的坏……俊彦把婉儿托付给我，我不想让你们承担风险……以我的功力，就是真的发生雪崩的话，我走脱的几率也很高……”赫连谷主一昂首，断然决定留下。

  “青青她们跟着我十几年，虽然武艺亦已精纯，但是终不黯人世。仲孙将军先将她们带离雪山区域。如果一周以后，山上平安无事，再让她们回来。但是，山谷一旦被埋，烦请将军带她们去投靠俊彦，我这里先谢过了……”赫连谷主肃容道。


    “谷主太客气了，仲孙复必将不负所托……”仲孙复连忙恭身还礼……


    于是，我们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只是裹上了保暖的貂皮披风，带了点简单的干粮，毕竟我们是在冰天雪地的夜晚下雪山逃命。赫连谷主为青青她们准备了几驾雪撬，我则仍和小玲坐着我们来时的马车。

  青青她们显然并不理解赫连谷主让她们随我下山的意图，她们不认为会发生雪崩这种事情，总觉得赫连谷主有些小题大做，她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几二十年了，一直是安然无事。说实话，这大晚上的下雪山，也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幸好现在时节已是立春过后，并不太下雪，山上的雪都是陈年积雪，因为温度的关系，几十年都不会融化。

    仲孙复虽然有指引方向的罗盘，但是夜晚雪山的温度极低，能见度也差，只能靠着火把照亮前面的路。我们必须翻过一座雪山，才能走到山下的平原地带。山路崎岖难走，所以我们走得很慢。

    走至半夜，已经是人困马乏，才刚行至半山腰。

    我看看天色还好，漆黑中还有几颗星星在闪耀着，想必是赫连谷主多虑了，居然这种鬼时辰让我们下山。正想与仲孙复商量一下，是不是找个山洞休息一下，却见仲孙复已掀帘而起，我一喜，忙开口道：“仲孙将军，我们是不是找个山洞稍事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行……”我后面的话却被仲孙复凝重的眼神所吓倒，舌头打了几个转，终是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望着他。

    仲孙复看了我一眼，断然否决了我的提议：“不行，婉儿夫人！我刚才伏地听音，这地底下隐隐有声，看来不是赫连谷主多虑，而是她低估了情况的严重性。我们现在不是要找地方休息，而是要加快行走的速度，夫人，你能骑马吗？我们弃车骑马，才能走得快一点，天亮前一定要下山。”自从我们来到天水谷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仲孙复也学白衣侍女们，开始改口称我为夫人了。


    “什么？真的会有雪崩？”我不能置信。赫连谷主让我们连夜下山，其实我心里面是一直打鼓的，总觉得她是不是太小心了，只是水温有些升高，难道就等不了一晚上吗？让我们天亮再走，路也好走一点。但是现在经仲孙复一说，我才明白赫连谷主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第二卷 莲惑 第一章 突变4

    仲孙复点了点头，眉头紧皱：“白衣侍女有武功傍身，行走速度会更快一些，我已让八个铁卫与她们一起先下山。我们在山下的禹王庙会合。夫人与小玲姑娘……”


    我连忙道：“我和小玲都会骑马，我可以……”


    仲孙复打断了我的话头，道：“夫人，现在是深夜，而且是下雪山，不是一般的骑术就可以了……如果夫人不介意，我与夫人共乘一骑……铁卫里董瑞骑术最高……让他与小玲姑娘一起……”

    仲孙复虽在用商量的口吻对我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似乎情势已经不容我多考虑了，不能因为我和小玲两个人，碍了大家的行程，于是，我点了点头。


    仲孙复更是不再多话，将我扶出马车，来到他的马匹跟前，一手托我的腰，轻松将我扶上马，然后他也飞身上马，动作轻盈利落。  

    这边董瑞也已将小玲扶上马，透过火把微弱的光，我与小玲对视了一眼，对前途均忧心重重。


    其余五骑铁卫则在前面举着火把开路，仲孙复一手轻揽住我的腰，一手牵着马缰，略一抖缰，便纵马急驰起来。


    我在惯性驱使下，整个倒在了他的怀里，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他男性的气息瞬间温暖了我。我知道，仲孙复必是形势紧急，否则不会如此而为之。在木托草原上，他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不是那次婚宴上他带头替我脱罪，我根本没可能注意到他。后来听小玲说，还是他把血淋淋的我送回王帐的。在天水谷的这二个多月，他也只是坚守在谷口，从来不逾越半步。他给我的感觉一直是沉稳而果断的，这也可能是轩辕俊彦放心把我交给他的原因之一吧。

  这样骑马的速度比之上半夜行走快了很多了，但是山路颠簸，仲孙复紧紧搂着我，让我完全贴住他的胸。我有些紧张，除了轩辕俊彦，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子如此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而轩辕俊彦对我，也是时冷时热，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意愿，只是把我当作他的附属品，心情好的时候当我如珠如宝，有利益冲突时便翻脸无情。

    所以被仲孙复这么拥住，与轩辕俊彦的拥抱，对我来说，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毫无猥亵的呵护，在我心中，也燃起一丝敬意。


 逃难关头，我还在那边胡思乱想着，似乎生与死于我意义都不甚大，拿眼偷瞧仲孙复，却发现他神情紧张，眉宇间凝着一股煞气，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近的主动观察过一个男人。轩辕俊彦俊美而霸气，但是因为我第一次见他，就看见他眼中深深的仇恨，而我的亲人随从，全部被他所杀，所以我虽与他无数次肌肤相亲，却从没有感到与他亲密无间。在他面前，我只是一个没有尊严，没有人格的女奴而已。

    但是仲孙复不同，他年龄似与轩辕俊彦相差不远，瘦削而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薄唇，粗黑挺拨的浓眉，显得英气迫人。



 第二卷 莲惑 第一章 突变5

 如此纵马急驰了约有两三个时辰，我已经不太敢睁眼，因为盘旋的山路本已狭窄，又覆上积雪，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坠入深谷，我只能将生命完全交付于仲孙复了。

  终于，天色开始蒙蒙亮，马速也逐渐趋于平稳，我心中一喜，耳边随即传来了仲孙复的轻语声：“夫人，我们快到山脚了，最多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到达安全的地方了。”


    我听得出他的语音里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是这种欢喜并没有持续多久，远处猛得暴发一阵巨响，随即我们也感受到了地动山摇。马儿惊嘶，原地乱转。


   仲孙复勃然色变，大叫道：“雪崩了，大家化整为零，分散逃命，山下禹王庙会合……”

    他的话音未落，山上因为地震滚落的积雪已经打落火把，突然刮起的暴风雪也旋转着呼啸而来，让人睁不开眼。我亦已看不清仲孙复的脸，更不要说看清路了，马儿在原地打转，大家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仲孙复一勒马缰，稳住了受了惊吓的马儿，辨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前走。幸好我们已经接近山脚，如果还在半山腰的话，一定早就被深埋雪底。但是雪崩的势头很猛烈，我只听得耳边飞沙走石隆隆作响……

    仲孙复用袍子圈住我，尽量避免漫天飞驰的石块冰柱伤到我，但是他却无法顾及马匹。他的战马在经历了一个通宵的赶路，早已疲惫不堪，被一块急驶而来的坚冰击中臀部，顿时人仰马翻。仲孙复武艺果然高强，只见他抱着我，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稳稳地落下雪地。那战马则躺在地上，引颈高嘶，怎么也爬不起来。

 仲孙复已顾不得细察马匹，抱着我展开轻功，雪中狂奔，同时他还要集中精神，不断注意着周围呼啸而过的尖冰雪球。


 我伏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喘息声也越来越重。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的话，以仲孙复的轻功，应该很快可以冲出雪崩的包围圈。但是，经过一个晚上的不眠不休急行，现在还要加速，连马儿都累趴下了，更何况是人？

 我只觉得我周围灰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前方。我用手勾住仲孙复的脖子，希望借助我手的力量，来减轻的他的托力。但是仲孙复的脚步越来越滞，最后，他终于对我说：“婉儿夫人，我们已到达山脚下平原地带，但是还是没有走出雪崩的范围，我估计再走一里多地，就可以安全了。我抱着你可能……可能走不快……不如我背你吧？”

    我当然没有异议，如果他说他要放下我，独自去逃生，我也决对不会反对。事实上，要他放开我，不要再管我了，这句话在我喉咙口回转多时，愣是说不出来，我怕我说出来，他反而更担忧我，为我而分心。 


 







第二卷 莲惑 第二章 仲孙复1

  就这样，我伏上他的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仲孙复则反手紧抓着我的小腿。这下仲孙复行走明显轻松许多，又恢复到刚落马时的健步如飞了。我心中暗暗惊奇，他也只是趁放下我的瞬间调了一下内息，这么快就回复了七八成体力。

    我心中又对他充满信心。不知怎么搞的，和他一起经历生死关头，我一点都没有恐惧心，他可以完完全全的保护我，比之反复无常的轩辕俊彦给我的安全感更胜一筹。

    天色渐亮，能见度也渐高，四处飞扬的积雪杂冰大部分已经沉甸下来，我们应该离雪崩中心渐行渐远了。我正心中高兴，我们脱险了吧。就在这时，仲孙复背着我突然猛一转身。


    我立刻花容失色，一个如马车般巨大的雪球，正呼啸着向我们飞滚过来。我心中大叫：“闪啊，快闪啊！”怎料仲孙复却依然没有动，只是麻利地将我从他的身后翻转过来，右手对着我的背猛击一掌……

 我如小鸟般轻盈，飞驰出去，落到了几丈开外。奇怪的是，我落地却非常的稳，一点没有摔着哪里。回头再看仲孙复，他却被雪球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并被雪球的高速冲击力撞得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弹出了十几丈远……

  雪球经他一撞，速度也趋缓，在我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我顾不得凛冽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生的疼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向仲孙复奔去。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我不轻。



 “仲孙将军！仲孙将军！”我扑到他身上，大声呼叫着他的名字。他的嘴角渗着鲜血，却依然不动。我惊讶地发现他的右小腿上也沾满了已经凝固了的鲜血，原来他的右腿早已经受了伤。

 我环顾四周，茫茫雪地里，不见一个人影。雪崩的时候，仲孙复下令让大家各自逃命，当时天色未亮，能见度极低，所以根本看不见其他人，当时大家一定是慌不择路，全部失散了。

    我心中扬起了恐惧，依如那日我大舅父死在我的怀里。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我不能够看着我仅能依赖的身边人死在我面前。我的心境已经与几个月前截然不同了，生的欲望从来没有如现在般强烈。我要活着，我不能死，更不能让仲孙复死！


    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还有少许热气。我褪下了我的貂皮披风，盖在了仲孙复身上。寒风吹着我仅穿着的贴身小棉袄的身子，猛得打了几个冷颤。我知道仲孙复比我更需要保暖，我不能让他再这么昏睡下去，那会冻死他的。

 我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用手搓着他的脸颊，希望他快点醒来。

    功夫终不负苦心人，在我还没有冻成冰柱以前，仲孙复缓缓睁开了双眼。我大喜，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仲孙将军！你醒了……太好了！”

    仲孙复凝望着我，嘴角微微一笑，道：“婉儿夫人，我没事，你不要哭……”说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连忙扶住他。





 第二卷 莲惑 第二章 仲孙复2

    他看见他身上盖着我的貂皮披风，紧皱了一下眉头，立刻取下来，重新披在了我身上，道：“夫人，以后不能这么做……你会冻死的……”

 仲孙复苏醒，我心情转好，暂时忘记了我们仍然身处逆境，微笑着道：“仲孙将军，如果你死了，我也决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这片雪地。”

  仲孙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慎重地道：“夫人，以后你不要再叫我仲孙将军，叫我仲孙复好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身处哪里，我又受了伤，行动不便，将来还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如果夫人不介意的话，我们暂时隐慝身份，以兄妹相称……”

 我连忙点头，仲孙复思绪周密，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我道：“好，那你就叫我婉儿好了……”

 仲孙复道：“夫人，得罪了，汗王那儿，我会交待清楚的。”他始终是对我敬而远之，让我更加信任他。


    这时候，暴风雪停了，周围似乎也静了下来，漫天飞舞的雪珠冰雹突然也消失得不见踪影。我们终于脱险了，但是，受了重伤不能行动的仲孙复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要走出这一望无际的雪野，真是前途叵测……

    仲孙复受了多重的内伤我不清楚，但是当他撕开裤脚包扎腿伤的时候，我看见一片三尺长，二寸宽的冰刀深深地扎在了他右腿膝盖骨下面一点，差点由后面贯穿到前部。怪不得他背着我，怎么也逃不开雪球凌厉的攻势，只能将我推开，硬生生地和雪球相撞。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受的腿伤，记忆中他背着我奔跑的速度没有停滞过。看着他用力拔出冰刀，右腿即刻血肉模糊一片，洒了一点金创去腐药之后，他就麻利地撕下衣角，包扎起伤口来。

  我很想插手帮帮他，但是却又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只好紧张地望着他。他递给我一个宽慰的微笑，道：“没事的，婉儿，我身经百战，这点伤不算什么的……只是，我怕我不能动，恢复需要一定时间。让你在雪地里这么熬着，会不会冻伤你？”


    原来他还是担心我，其实我经一个晚上折腾下来，真的是又累又困，鼻子也早已冻得通红麻木，连呼吸也不太顺畅。刚才又把御寒的貂衣给了仲孙复，也着实把我冻得不轻。但是我不能再让仲孙复为我担心了，他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于是我笑笑道：“我没有事，我有圣水护身，鞭刑也奈何不了我，更不用在乎暴风雪了……”

    我这么脱口而出，没有想到仲孙复的脸色微变，他凝望了我一会儿道：“婉儿，你还在怪汗王他……他这样对你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望着远处不做声。

    我的耳边传来了仲孙复的一声长叹：“汗王他也不想的，只是当时的形势逼人，他没有想到司徒雪会紧咬着你不放……你行刑昏迷以后，你知道那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吗？我跟了他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紧张过，更不要说是对一个女人了。他只在应付司徒兄妹的时候，才会恢复常态。我从没见他流过泪，但是你醒的那天，我清楚地记得他出来的时候，泪流满面……”


 第二卷 莲惑 第二章 仲孙复3


    仲孙复看了看幽幽望着远处的我，顿了顿，继续道：“他那么在乎你，如果让他见到现在的你，又不知道该有多心疼了……”

    我回头扑哧一笑，道：“汗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替他说话。我见他对你们也没怎么好，动不动就要叫你们拿命去见他……”

 仲孙复也给我的话说得笑了，道：“我们做属下的，忠于主子是最自然不过的了。主子要我们的命，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我都会献上自己的生命……”  

 “你这么拼命守护着我，只是因为汗王要你这么做？……”我话说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心中一荡，脸上不由一热，我连忙别过脸去，不敢对上仲孙复的眼神。幸好我的脸早已冻得通红，仲孙复也不一定看出我的尴尬来。

    “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仲孙复含糊应道。

    沉默……

  我偎依在仲孙复身边，迷茫地望着将天地连成一片的白色积雪。仲孙复告诉我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轩辕俊彦君威难测：他狠辣起来，残暴不堪；温柔起来，撩人心扉；冷酷起来，让人不寒而栗。我也亲眼见到他为我流泪，为了救我甘愿屈膝下跪，在那一刻我也感动过。但是我更多的时候，是看见他的翻脸无情：他利用我身边人的生命，要胁我留在他身边；他把我当成筹码，来威逼司徒羽与他结盟。说他在乎我，他甚至还没有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的司徒羽在乎我。那日我虽然受了极刑，但是我意识清醒，我看见他坐在那里，不动声色，说打在我身上的每一鞭都如抽在他的心上，让我怎么相信那是真的？我与他在一起时，他要完完全全的占有我，不仅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灵魂，我的思想。我找不到自我，也根本不需要自我，我只要知道，我是他的人，我必须服从他。他实在太强大了，我无法与他抗争……

 仲孙复见我在那里沉思，也不打搅我，打坐调起内息来。

    我又担心小玲他们的安危，不要也与我们一样，被困雪地？还是已经到了禹王庙，却不见我，不知道该多焦急啊！

  我不敢把担心说出来，怕影响仲孙复练功，这么胡思乱想着，意识渐渐地开始模糊起来……

   迷茫中，我听见仲孙复一声声焦急地呼叫：“婉儿！你醒醒！婉儿！不能睡啊！婉儿，你醒醒！……”

    随即一股暖流在我体内缓缓流动，让我已经僵硬的四肢慢慢疏缓过来。 

    我睁开眼来，仲孙复俊美的脸映入了我的视线。我躺在他的怀里，他的右手手掌按在我的丹田上，正在给我输送热量。他看见我醒来，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掌也离开了我，却并没有放开我，依然把我抱在怀里。

    我可能是因为实在又困又乏又累又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这是极度危险的事情，我这一睡可能会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我看见仲孙复的脸色却是惨白一片，他一定是为了救我，不惜牺牲自己仅存的一点内力。

    “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关切地问他，心中极为自责。

 “没……没……”突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雪地即刻被染红。





第二卷 莲惑 第二章 仲孙复4

    我顿时花容失色，从他怀里起身，泪水就不自觉地流淌下来……

    见我哭了，仲孙复反而笑了。擦去留在脸上残留的鲜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突然发现他笑起来很迷人。

“婉儿不哭，你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倒，其实我是在排淤血，待会儿就会好了。”仲孙复神色轻松地对我道。


    我知道他这么说是为了让我能够安心。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右腿又被冰刀贯穿，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完全要看他恢复的情况了。

  这时仲孙复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一些干粮，递了给我，道：“婉儿，你肚子饿了吧，将就着吃点？”

   我有些惊讶，我一直以为干粮什么都在那些失散的铁卫身上，所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却也不敢吱声，怕给他添麻烦。他的思绪还真的周密，如此贴身藏着食物，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们会有这些遭遇。

    我笑了笑，接了过来，张口就咬，尚有他的余温。

    他见我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吃吃一笑。我心中不由一荡，脸一红，别过头去。

    太阳慢慢升起，照着雪地扬起强烈的反光，有些刺眼，我的身子却暖和了许多。雪地如此平和，一点也看不出天亮前曾发生过规模巨大的雪崩。


    仲孙复吃了点东西以后，又专心致致地调息疗伤，毕竟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全看他何时才能够重新站起来走路。刚才他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一点力量，又因为救我，全部消耗殆尽。我心中内疚，这次一定要硬挺着，怎么都不敢再睡过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从我的头顶开始往西落去。我隐约听见狗吠声，心中一喜，白衣侍女们是坐狗撬先走的，必定是她们寻来了。

    仲孙复似乎也听见了狗吠，猛得睁开了眼。见他紧皱着眉头，我愕然道：“怎么了？”


    “婉儿，记住了，如果碰到陌生人，我们一定要以兄妹相称……还有，千万不能提到汗王……”仲孙复又叮嘱道。

   我虽然不理解仲孙复为什么这么慬慎，但是我无条件信任他，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会害我，唯独他不会，他会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护我，所以我相信他。

 随着狗吠声越来越清亮，远处地平线上，我看见十多个黑点正离我们越来越近……

  走近了，我才紧张起来，因为来的那些并不是白衣侍女。他们个个猎人打扮，骑着高头大马，年龄从十几岁到四十多岁，共有十四五人之多，还有四条猎犬。

 当先一人面色赤黑，方脸，络腮胡子，手持一把猎叉。

  他们把我们团团围住以后，那络腮胡子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会，警觉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卷 莲惑 第二章 仲孙复5

  仲孙复神色镇定，一抱拳道：“在下商国复，商家堡人，这是我妹子商语婷，因家父重病，我与妹子本欲去禹王庙上香，怎奈遇上了暴风雪，迷了路，我的腿又受了伤，所以被困在了这里……”

 仲孙复的这番话让我也吃了一惊，虽说他是为了安全起见才说的谎，但是他这么出口就成章，又说得滴水不漏，居然连我与他的假名也似模似样，倒是真的让人另眼相瞧，他真是不简单啊……

  那些人似乎也被仲孙复说得有几分相信了，那为首的络腮胡子看了我几眼，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糟，不要是我的美貌又引起别人的垂涎之心？我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着他们。

  那络腮胡子又道：“此地离禹王庙距离尚远，你们一定是走错路了。我看商公子这么个呆在雪地里也不是办法，我们的营地离此不远，不如先去我们的营地休息一下，顺便让大夫瞧瞧你的伤势？”

    仲孙复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但又很快恢复了常态。他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我，终于道：“哎……只是我的腿伤严重，还不能动。”

  那络腮胡子笑道：“不防事，我们有马。”

    “如此真的有劳兄台了。只是不知道恩公尊姓大名？”仲孙复抱拳道。

  “我叫查琅。”那络腮胡子倒也爽快，刚一说完，就指挥其他猎人让出一匹马来，让我与仲孙复可以共骑。

    **********************************************


  这一路上，我听着仲孙复与他们闲聊，我才知道那些猎人是萨米族的人。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我拼命回忆，终于在快到他们营地的时候，我想起来了：那日刺杀轩辕俊彦的刺客，不就是萨米族派来的？后来轩辕俊彦大怒，当晚就把我送到了麻姑这里，自己则连夜派兵，听说是一举灭了萨米族，他们的余部则被赶到了白云山以北。我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他们。

 我偷偷看了看仲孙复，见他与猎人们交谈甚欢，一点也没有紧张。我却已被自己的记忆吓得冷汗直流，我心中不由暗暗佩服他。


    仲孙复是轩辕俊彦的得力助手，歼灭萨米族，他一定也参与了。怪不得他再三关照我一定不能透露与轩辕俊彦的关系。但是他在那些人来之前就已经叮嘱我了，难道他有先见之明？知道来的可能是轩辕俊彦的死敌？

  那些猎人们见我与仲孙复衣着光鲜，特别是我，身上的貂皮裘袄并不是一般人家就买得起的，以为我们一定是山下的大富人家的子女，所以也特别殷勤。

    他们的营地与轩辕俊彦的营地也是无法比的。山拗里，稀稀拉拉地散落着十几顶小帐篷，看来当初逃出轩辕俊彦追杀的萨米族人数并不是很多。

  快傍晚了，我们被安置在一个小帐中，随即又有人送来了水和食物。仲孙复很小心，等他们走了以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都一一试毒，然后才放心地递给我了。




第二卷 莲惑 第二章 仲孙复6

    我见人都走了，才小声地问他：“仲……复哥，你早就知道他们是萨米族人，为什么还要跟他们来这里？”与他兄妹相称，我终觉得不自然，所以“仲孙将军”这四个字总是欲脱口而出。

  仲孙复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才小声道：“我受的内伤光靠我一人之力，恐怕短时间内恢复不了，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在雪地里白白等死……”

   “可是……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不是更没有命了吗？”我不解道。


    “我沿途已经留下了记号，如果十八铁卫过来找我们，应该会看到，这总比呆在一个地方，连个讯息传递不了强吧……”仲孙复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仲孙复做事果然思绪周密，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

   这时，有大夫过来替仲孙复瞧腿伤，我看他们这么热心，不象是安什么好心，一定是对仲孙复的话还心存疑惑，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他受的到底是什么伤，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当查验出来他的确是被冰刀所伤而不是什么金属兵刃所伤，这才放心而去。

  我还是不解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们，所以等没人了才又问仲孙复。

    仲孙复微微一笑，道：“萨米族现在已被汗王占领了绝大部分领土。那日围剿，只逃脱了萨米族族长的最幼子格林东，汗王一直都有派有人在查探他们的下落，想要斩草除根，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哼！他们一定是想要尽快地东山再起。招兵买马都需要金钱支撑，他们见我们衣着光鲜，不似寻常人家，一定是有钱之人，救了我们，以后或许能为他们提供金钱上的援助……”

    我张口结舌，这么简单的道理，经仲孙复一点我即明了，看来我真的是在深宫里待久了，人情世故一点也不懂。也正因为这样，仲孙复才敢冒险答应他们的救助。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查琅又来到我们的帐篷。

    他不断地试探仲孙复的家里的情况，是做什么生意的，似乎十分关切。仲孙复也说得有模有样，有根有据的，如果我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人，几乎也要相信了他的话了。

  查琅得到的还是比较满意的答案，但是我总觉得他在问仲孙复的同时，不时地用余光扫视着我，让我有些不安。这时候，又有人掀帘，把查琅叫了出去。

 仲孙复皱了皱眉，显然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片刻，查琅又入了帐，对我们道：“商公子，我们小主子听说来了贵客，本想请商公子过去一叙，但是考虑到商公子腿脚不方便，所以小主子欲亲自过来……”

    仲孙复神色一敛，道：“这怎么敢当？我与舍妹在这里已经打搅各位了，还要烦劳小族长亲自过来？我们借住一宿，如果我的腿好点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走。时间长了，怕家中老母担心啊！”

 “唉！既然商公子来了，就多住几天吧，商公子的腿虽然没有伤了骨头，但是要走路恐怕还要个几天。如果商公子怕家里人担心，那我派个兄弟去商公子家里报个信就好了！”查琅又开始借机试探。

 “如此甚好，只是太麻烦查兄了！”我本以为仲孙复一定会找借口推脱，没有想到他居然一口应承。转念一想，仲孙复如果现在推辞，必会引起查琅的怀疑。



第二卷 莲惑 第二章 仲孙复7

    我们正说着话，帐帘又被挑起，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只见他头戴貂皮帽，脖围貂皮巾，身着杏黄缎袄，腰系金丝带，脚登鹿皮靴，眉宽脸阔，肤色黝黑，行走手势看上去倨傲霸道。

    仲孙复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郁，很快又堆起笑容来。我如果不是这一天与他接触下来，是绝对看不出他这么细小的神色变化的。

 查琅已经起身接了他主子坐在了上首。来的果然是那萨米族的小族长格林东。

 仲孙复微恭身，道：“小族长亲来，实在让商某人太荣幸。请恕我腿脚不方便，不能行礼。”

  格林东从进来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过，那眼神大胆而轻挑。仲孙复的话，他居然充耳不闻，还是查琅在边上打圆场道：“商公子远道而来，也是我们有缘份啊！”

    我低着头，心里把自己的容貌恨得痒痒的，如果现在我的面前有毁容水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往脸上泼去。还是我娘说得对，绝色容貌对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乐事，相反，可能会引来灾祸。我们目前的处境已经够危险了，我不想仲孙复辛苦建立起来的身份背景，因着我的美貌而毁于一旦。

    格林东果然是好色之徒，莫明其妙地进来了，又莫明其妙走了，连个招呼也不打，只色眯眯地看了我半天，似乎进来只为看看我而已。

    查琅送走了格林东，突然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失望、悲凉，对着我们道：“商公子见谅啊！我们小族长尚年幼，所以失了礼数……”他话未说完，又被叫了出帐。

    仲孙复转过脸来，也开始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窘了，脸腾得红了，羞道：“复……哥……我脸上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收了目光，也轻叹一声：“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你不受伤害啊！”

    我身子一颤，回神凝望着他，原来他刚才看我，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只是在思考怎么才能保护我。我见他一心为我，心中也是一暖。

 只听他又道：“这个格林东也不是什么做大事的人，虽不足为患，但是我们现在肉在砧板上，却不能不顾虑这个好色之徒会对你有什么异心。”说完他忧虑地看了看我。

  我心中一狠，不自觉得道：“复……哥……如果他真的对我存什么歹心，复哥你……毁了我的容吧……”

    仲孙复神色一凛，森然道：“不许乱说！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

  他这么严厉地对我说话，这还是第一次，他也明明知道，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恨我自己的容貌所给我带来的灾难，如果可以，我情愿用我的美貌去换我平凡安宁的一生。

仲孙复说完，似乎为我刚才的话有些生气，不再看我，自顾自的调理内息起来。我百般委屈，心里又为刚才他的话嘀咕起来，鼻头一酸，眼泪就要冲眶而出。

    这时候，查琅又进来了。

    仲孙复连忙睁开眼睛，脸上堆起笑容。





 第二卷 莲惑 第二章 仲孙复8

    查琅寒喧了几句，似有话要说，却说不口来。仲孙复也不点破，与他有一句没有一句的闲聊着，最后查琅终于绕到正题上来了：“这个……商公子，不知令妹有没有许配人家？我们……我们小族长爱慕令妹美貌，欲向令妹求婚……”

    仲孙复随即一肃容道：“查兄有所不知，我妹妹语婷早已许配人家，本来定了上月就要成亲的，只是因我父重病，才将婚事拖延。我兄妹本欲这次去禹王庙祭拜天神，如得天神允许，回家后我妹妹就要即刻成亲了。所以……所以查兄所说之事，那是万万……不行的……”

  被仲孙复当面拒绝，查琅老脸一红，叹道：“令妹花容月貌，上门提亲之人定是数不胜数，我也料到一定早己许配人家……只是，我们小族长……哎！他对令妹一见钟情……如果令妹肯退婚，嫁与我们小族长，我敢担保，一定……”


    仲孙复冷哼一声，截断了查琅的话头道：“查兄此言差唉！我们商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能做出这等言而无信之事？”


  查琅看了看神情斩钉截铁的仲孙复，面容尴尬，进退两难，也不再说话，便告辞出了帐去。

  他这一走，仲孙复的脸色即刻变了，看了我一眼，道：“婉儿，看来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必须连夜走……”

    “走？复……哥……你的伤……我们怎么才能走脱？”我看着他，满是犹豫。

 仲孙复微微一笑，道：“我已经恢复了一二成体力，虽然走还是些问题，但是……”

    仲孙复话音未落，我也在等着他有什么奇谋妙计说出来，只听得帐外一阵嘈杂，接着又有兵刃相交的声音，似是有打斗发生。

 我大讶，难道是仲孙复沿途留下的记号，将十八铁卫引来了？

    再回头看仲孙复，他虽然也有些诧异，却略有喜色，对我道：“你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不要出了帐去。”

    我点了点头，知道仲孙复虽然受伤，但是我只要在他视线范围内，他还是可以保护我的。于是我轻轻掀起帐帘来：只见五六个蒙面黑衣人，正与查琅他们打得不可开交。那些黑衣人出手似极为狠辣，查琅他们以七八倍的人数，居然一点没有占到上风。

  打斗声引来了格林东，他正双手抱胸，在一边看一边指挥着。

    我正想看得清楚一点，那些黑衣人是不是铁卫，眼前突然人影一晃，一个蒙面黑衣人猛得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脸离我的面颊居然不足一寸。这下把我吓得不轻，想也没想就张口欲叫，黑衣人出手如电，在我身上一戳，我顿时被点了穴道昏死过去了。 


 







第二卷 莲惑 第三章 似梦1

    安静。一觉醒来，万籁俱静……

 我摸了摸盖在我身上的绣花丝被，再抬头看了看，原来我正躺在一张精致柔软的雕花粉色大床上，做工细致，四周挂着浅红轻纱质底的花帐。屋子不大，粉白色的墙，挂着一幅山水，天花板是木板镶成的，窗前有张雕花条案，上面摆着一盆兰草，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闺房。这布置虽然简单雅致，但是风格已与我们天徵国相近。

    我惊讶地坐起身来，用力揉了揉双眼，这是哪里？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摇了摇头，我明明记得我在萨米族的营帐里，那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我们的帐蓬外面又钻出来一个武功极高的黑衣人，在我身上点了一下，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仲孙复！仲孙复在哪里？我张眼望去，空荡荡的。我心中一阵慌乱，看不见仲孙复，我只觉得我失了依靠，特别是在这种似梦非梦的境遇里。

    我下了床走了几步，没错，我是踏在了坚实的地上，这不象是在做梦。

   我啪得推开了紧闭着的屋门，强烈的阳光喷洒在我的身上，令我睁不开眼来。

    这是哪里？难道真的是到了天庭，为什么那么眩目？

   慢慢适应了一点，这才看清楚，对面屋顶上尚一层薄薄的积雪与太阳形成的反光，正好射到了我站着的门口。

    看着太阳的位置，我估摸着现在大概午时三刻左右。我捧着脑袋，终于记起我们到达萨米族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现在又是午时，难道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还是几天几夜？

    一阵风吹来，让我的身子微微抖了抖。我这才发现我还没有披外衣，现在正值春寒料峭呢。但是我又惊得合不拢嘴来，发现我身上穿的贴身衣服也不是我离开天水谷时穿着的白色缎袄了。

  我的衣服一般都以白色为主，因为我偏好白色，轩辕俊彦似乎也特别喜欢看我着白衣，所以命人为我准备的都是白色的衣服。但是，这一件，是一件淡粉色的小缎袄，中间束着同色的缎带，裤子也是淡粉色的绫罗丝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为我更过衣？

  我正在那里为自己莫明其妙地改变而惊慌失措的时候，只见一个梳着丫鬟髻，穿着粉兰色小褂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从院子的那头，低着头踏着小花步，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篮，寻着碎石小径走到了我面前，这才抬头看见了一脸错愕地我，惊叫道：“啊呀！小姐，外面天还冷着呢，你怎么就开了门，也不穿衣服，会冻着的。哎！要是让公子知道了，不定怎么骂我呢？”




第二卷 莲惑 第三章 似梦2

   她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往屋里推，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我见她还没我高，身子也小了我一大圈，愣是气力大我许多。

 这也罢了，她的那番话才是真正让我迷惑不解的。什么小姐公子的，她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她，我可以确定，我从生出来以后就没有见过她。在宫里的时候，虽然有许多形形色色的宫女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我记得她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及容貌，绝对不会出错。所以我是众公主里面口碑最好的一个了。

    那小丫鬟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件白色狐狸毛披肩，覆在我的身上。她不理我惊异无比的眼神，自顾自地从食篮里拿出了几碟小菜，放在了桌上。回首对我道：“小姐，你肚子一定是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吧，特地让厨子准备了几个你平时最爱吃的小菜……”


  我朝桌上瞧了一眼，愣是一讶，桌上摆着的竟然是天徵国的口味的精致小菜：姜爆三丝，嫩肉丸子，白片羊肉，双菇白菜，沙参田鸡粥，还有一碟小点：枣香丝糕。这些菜美味清爽，果然是我平时爱吃的，但是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过。在真巽的时候，小玲曾给我做过几次，但都因调味料及原料采集不地道，味道总有些差矣。

   此时我的好奇心更重了，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姜爆三丝，入口鲜美滑爽，竟然不比宫中的御厨手艺差！又尝了其他菜几口，也是美味无比。

 那小丫鬟在一边看着我有些滑稽的吃相，竟然笑意萌萌，口中念道：“小姐，你慢点吃好了！这才出去几天，就想家里的菜了吧！那时我还劝小姐来着，你身子弱，不要随公子去这么远的地方……”

    她话音未落，我就放下了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家乡的小菜，我居然忘记了我现在的处境？她说的这些话是哪跟哪啊？我怎么愣是听不懂。

  于是，我鼓起勇气，打断了她的话，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仲孙复呢？”


    那小丫鬟满脸惊异的夸张地望着我道：“天！小姐！你是不是摔坏了脑袋？公子说你们遇到了雪崩，你从马上摔了下来，昏迷了过去……”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雪崩！是啊，我与仲孙复是遇到了雪崩，但是我并没有从马上摔下来，他一直把我保护得很妥当。我昏迷，是因为黑衣人点了我的穴。

 我冷冷地望着那小丫鬟，如果这一切是真实的，那就是她在说谎；如果这一切是假的，只是我的梦的话，那一定是我太思念家乡的关系了。

    于是，我淡淡地道：“我的确是忘记了很多东西……比如，你是谁？我又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二卷 莲惑 第三章 似梦3

    那小丫鬟依然用一种不可思议地关心的眼神望着我，咕哝道：“小姐……你真的连我是谁也不记得了？我是你的丫鬟萱萱啊！大夫说小姐可能伤了大脑，真的是啊……”说到这里，她居然掩袖抽泣起来。

  她的演技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让我开始怀疑这只是一个梦境。我无法想象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说起谎来会这么逼真！

    我冷冷地瞟着她，也不说话，看她接下去会怎么说。只见她擦了一把眼泪，又抬起头来，我讶然，她的眼中果然满含泪水，不似做假。她则带着哭腔继续道：“小姐……你……你不记得萱萱也就算了……我毕竟只是个侍侯你的小丫头……可是……小姐……你怎么忘记你自己是谁了呢？你是商家堡的二小姐商语婷啊！”

    我的头唰得就晕了，心也如当胸一块石头般堵得发慌。

    商语婷！这个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悉？想想，再想想，这不就是仲孙复他为保护我的身世秘密而瞎掰的名字吗？

    做梦！我这一定是在做梦了……

    这样一想，我心一放松，人也舒服了一点，微笑爬上了我的脸颊。

    萱萱看着我的脸色缓和一点了，继续道：“小姐，你是不是想起来了？呵呵，太好了！公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我微微一笑，试探道：“你说的公子可是我大哥商国复？”

“是啊！小姐真的记起来了！”萱萱的喜跃之情溢于言表，更不似做假。

    我甩了甩头，又一次确定那是梦境。心中暗笑，我这是怎么了，胡乱做梦的坏习惯又来了，只是这个梦有些奇怪，因为感觉实在太真实了，没有朦胧感。

  我不再犹豫，如果在梦中，再次品尝到天徵国的美食也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于是，我拿起了筷子，开始狼吞虎咽地朝桌上的美味发动攻势，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反正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命运的改变正在潜移默化着我的生活习性。我被轩辕俊彦碰过的身体是肮脏与耻辱的，我再也与优雅与高贵沾不上边了……

  风卷残云般扫荡了一桌子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品味过如此地道的家乡风味了，更何况自从天水谷出来以后，不是连夜赶路，就是被困雪地，根本没怎么吃过东西，只是啃了一点干粮，萨米族提供的食物也不敢多吃。如今却在梦里这么美美地吃了一回真的很享受，足以让我死而无憾了，呵！我傻笑了一下。

 趁萱萱收拾桌子的功夫，我起身伸了个懒腰，想起来如果一辈子在这个梦中也不错。窗外阳光明媚，我又动了出去散步的念头了。


    于是，我又推开了屋门打算出去。却被萱萱一把拦住，她噘着小嘴，急道：“小姐，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可以出门啊！被公子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第二卷 莲惑  似梦4
    


    我笑笑道：“你看我能吃下这么多东西，哪还有什么问题？”
    “小姐……你……你别为难我这个人了，被公子知道了，我可就惨了……”见我一意孤行，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心中一动，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轩辕俊彦就是用我身边人的生死存亡来威胁我，那个不知道是谁，号称是我哥的公子也用这种方法来限制我的自由？我真的是在做梦吗？那个公子就是轩辕俊彦的影子？
    我不安地甩了甩头，重新做回了床沿。萱萱见我不再坚持，面露喜色，道：“小姐，你再躺下休息一会吧……”
    我看了看她，从她脸上，我找不出真相的影子，于是我道：“萱萱，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商家堡是什么地方？里面还住着些什么人？”
    萱萱有些同情地望了我一眼，走到我的床边，替我盖好了被子，又用枕头垫在我的腰际，好让我斜躺着舒服一点，最后才道：“商家堡地处真巽边境，却不与任何一国有瓜葛，自成一体。商家堡世代经商养马，不过却一向人丁单薄，并无其他旁系，传到公子这一代，就只公子和小姐二人，所以公子对小姐可以说是十分的疼爱……”
    我回味了一下萱萱的话，听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于是我道：“那我的爹娘呢？”
    萱萱愣了一下，随即道：“哎，小姐真的是什么事情也记不得了……听说小姐你刚出身那一年，商家堡发生一点变故，老爷和二夫人……也就是小姐的亲娘，都被……被仇人害死了……”
    我皱了皱眉，才道：“那堡里现在除了我和我大哥外，我没有其他亲人了？”
    “不是，还有老夫人啊！小姐和公子都是老夫人一手带大的……”萱萱忙道。
    听了萱萱的故事，我非但没理清头绪，反而更加迷茫了。
    萱萱说的故事并无破绽，但是套用在我身上，却是大大地不妥，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是商语婷。
    如果这是梦的话，为什么故事丝毫没有漏洞，似乎合情合理。但是如果是真的话，我将置身于怎样一个阴谋中？仲孙复，仲孙复是关键，如果找到他，我想一切可以迎刃而解。
    萱萱茫然地摇了摇头。
    果然，仲孙复凭空消失了，而我，却活在他编的故事里，让我分不清真假，分不清梦与现实。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有些头绪了，我道：“那我大哥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看来这个商国复是关键了，萱萱不是说他与我一起出的门吗？
   萱萱面有难色道：“公子……公子他……他因为要救小姐，受了点伤，老夫人也命公子卧床休息来着……”
    我一掀被子，连忙起身道：“真的？他在哪里？快带我去看他！”
    “不行啊！”萱萱更急了，忍不住道：“其实……其实是……公子受了重伤……老夫人现在正在替他疗伤，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出关啊！”
    “受了重伤？怎么会？”我不自然地又想起了仲孙复了，我最后的映象，是仲孙复为了救我受了伤，但是他一直都告诉我他没事，会很快恢复的。可是，我清楚地见到他吐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这难道真的是梦？我在被窝里狠命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咝……”疼得我皱起了眉头。
    “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大夫……”萱萱慌忙道。
    “没……没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疼痛，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闭上眼，回想着我有哪一次梦中也曾经通过？有了，在轩辕俊颜刚刚强占我的时候，我每天都是噩梦连连，在梦中也曾痛得撕心裂肺，但是那时更多的恐惧与绝望，并没有如此清楚的记忆。
    我越来越怀疑这是一个陷阱了，只是我搞不明白，我，如此微不足道，为什么会有人对我设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要害我，杀死我轻而易举，何必搞这么多花样？
    正因为我一直深信仲孙复，故意这么做的？但是我单纯的脑袋却想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必要？虽然我现在对活着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但是我也无惧死亡。如果不是仲孙复不惜不切地保护我，我早已深埋雪底。
    如果有人要害仲孙复，趁着他重伤之际，一刀杀了他也罢，实在是不需要搞出这种花头来。
    凝在我脑海晨最大的疑点，就是我第一次听见商语婷与商国复的名字，是仲孙复为我们伪造身分的时候。如今，真实的消失了，虚幻的人却出现了，我无论如何不能把仲孙复与那个我一点也不了解的商国复等同起来，就象我无法认同我就是萱萱口中的商语婷！
    我现在见不到仲孙复，也无法见到我那个所谓的大哥，这个谜看来一时是解不开了。七七四十九天，难道要我在这里等这么长时间才可能触及真相？




第二卷   莲惑  困局1
    
    我焦灼不安地闭起双眼，这实在是太痛苦了，如万蚁钻心般，一丝丝地吞蚀着，折磨着我，真相明明伸手可及，却又遥遥无际，这样子呆着，别说是四十九天了，恐怕不出三天，我就要崩溃了。
    我担心小玲她们，有没有从雪崩中逃生？自从他促分手以后，我们自顾不瑕，所以也没听她们 的消息。
    还有轩辕俊彦，离开我也快三个月了，那天他连夜走，是因为他放不下他的战事，这三个月来，她不知道两都打成什么样了。我在天水谷的时候，虽然脸上并不表现出来，但我内心隐隐还是担忧的。轩辕俊彦冷酷绝决，心狠手辣，又是运筹帷幄，早已将一切都计划得非常委当，虽然我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但是我却必须回到他的身边，而且越快越好，我不指望我可以改变他的计划，但是或许我可以在他手上救出一些无辜的百姓，这是我惟一能为我们天徽国百姓所做的事情了。战争，对于百姓来说，实在是毁灭性的灾难啊！
    但是如今，我却被困在了这个诡异的商家堡里，惟一可以见的，就是这个古怪的小丫鬟萱萱。她纯真的表情，似真地表演，一度是让我分清真与假，实与幻……
    萱萱可能是见到我闭着眼错错欲睡地样子，所以蹑手蹑脚地退出我的房间并合上了门，在那上瞬间，我却猛地睁开了眼，我怎么可以睡得着？仲孙复生死不明，我又陷于奇怪的旋涡，一切的一切，我都需要搞明白。
    想到仲 孙复，他俊美的脸庞，正气凛然的双眸，对我尊敬而温和的话语，以及推开我独自撞上雪石时坚毅的神情，我的心又似被狠狠地抽了一下。只短短一日一夜的接触，我似乎已完完全全的信赖他，他带给我的是与轩辕俊彦完全另类的感受，轩辕俊彦对我，只有强烈地占欲，他只把我当成他的女奴，爱的时候要把我揉成粉末，冷的时候使我如置冰窖，恨的时候则淡淡享受着我的痛苦。他从不为我考虑，也不问我是怎么想的，我只是生活在他的阴影里，成为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他甚至翻脸无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将我打得遍体鳞伤。我无法让我的心随着他去，即使知道他曾为我救我放下尊严，卑恭屈膝，可他是一个暴君，是一个魔王，他对我的好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我轻轻下了床，披了狐皮，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屋门，探着头张望了半天，没见有人的迹象，于是我大着胆子迈出了房门跨入院子。
    这院子不小，只我门前一小块植着一些兰花，现在天未转暖，所以也稀稀拉拉地不成气候，。随后我见到了一条花岗岩铺成的石阶，细细长长，蜿蜒委迤地掩埋在郁郁密密的桃树林里，让人看不清这路的尽头，这就是神性莫测的商家堡？
    我犹疑着，迈入了这片小桃林。拨开盖在我头顶的细枝叉，这才看得清我跟前二三丈的距离。我不管了，想着只要沿着这个石阶走，总是能走出这片天地吧。
    就这样，我兜兜转转走了有半个时辰了，却依然还在这个树林里。我的额头不由得渗出了汗来，倒并不是因为天热，而是我的心开始慌乱起来。这半个时辰来，我所走过的每一处景致都 是一样的，树林挡住 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更远的地方。
    我怕我在这林子里兜圈子，于是我捡了几片小树叶，在我走过的地方做了一个小梅花记号。但是我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果然是在原地打转，这片小梅花叶子所在的地方，我又来来回回地走了五六回。
    我渐渐绝望起来，这应该是一个阵法，我只是有所耳闻，却一点也懂怎么解，他们用阵困住我，让我离不开商家堡，也回不了我原来住的地方。
    我知道再走下去也无意义，走得也有些累了，索性坐在石阶上，摘了一片树叶，卷起，放在嘴边吹起了哨来。这个我原来不会，还是阿伦教我的。那时他在教我骑马，一直怕我会走失，所以教了我和小玲这种吹哨的方法，如遇紧急事件，也可以召唤他。
    哨声响起，我的思绪也飘缈起来。木托草原中我与小玲，阿伦兄妹在那里自由自在的嬉戏的声顿时涌入我了的脑海。 我很快忘记了我正处于窘境，嘴角不由扬起一阵甜蜜。如果说轩辕俊彦带给我的都是痛苦与耻辱，那对他也是不公平的，他至少还带给了我一样东西，那就是若有若无的自由。他曾给过我一段非常快乐的日子，他不限制我的自由，不干涉我学习新的事物，那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的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我身为天徵国的公主，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决定我我没有自由与自主，我虽然高贵，介列又是金丝笼里关着的小鸟，我只能学习我需要学习的东西，我必须循规蹈矩，稍有差池，就会遭受太傅恶劣地责罚……
    悠扬的哨声不知不觉吹出的竟然是小时候我听惯的我娘弹的《长恨歌》。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我的眼前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不是小丫鬟萱萱，只是一个老者，不知他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只见他面容黝黑苍桑，灰色粗布衣打扮，年约五六十岁，他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扫帚，显然只是个仆役。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令人费解，我不能相信这种眼神会出现在一个如此普通的老头身上。    

    他见我抬起头来注视着他，连忙收回眼神，立刻又变回了平庸无奇。这个变化只在瞬间，但是却没有逃过已经有些见识的我。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庆幸我自己终于长大些了，虽然我还分辨不清孰是熟非，也搞不太明白发生在我周围的事情。但这要在半年以前，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注意别人如此细嫩的眼神变化。暗自得意了一把，我又开始沮丧起来，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那里自鸣得意？
    趁那老头还在愣神的功夫，我连忙起身，道：“老伯，这里是哪里啊！我迷路了！”
    那老者半晌不语，只是愣愣地看着我，眼光越来越淡漠。我一惊，这个时候，他是我惟一的救命稻草了，我决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于是我哀求道：“老伯啊！我误入这片桃树林，麻烦老伯带我出去，好吧！”
    那老者依然不语，过会儿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嘴，摇了摇头。天！他不会又聋又哑吧！我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破灭了！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对他又产生了疑惑，因着他刚才的眼睛，明明是听懂了我吹的哨音。嗯，他应该是对我有所隐瞒。
    我理了理衣襟，拍去身上的尘土，对着他笑笑道：“老伯，你听不见我说的话，是吧！没关系，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也不知道老头听没听见我说的话，只见他拿着扫帚，开始慢条斯理地扫起地上散落的枯叶来。
    我也不再多话，只是静静地户着他的射影。随着他的慢慢移动，我也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步伐。悠扬的哨声再一次从我的唇边逸出，我很明显地看见他背影微微一颤，但又很恢复，这更让我确认了一件事情，他一定听得到我说的任何一个字！正是我的哨声吸引他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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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莲惑  困局2

     片刻功夫，我就被他带出了这片桃林，来到一个花园榭亭。亚老头磨磨蹭蹭地在亭子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地面上沿有些陈年的积雪未化，而他，主这样无声无息地清扫着，慢慢地，我牛奶 展现出一幅刻着巨幅石雕龙凤戏珠图的地面。虽经长久地日晒雨淋，龙的棱角也只微微磨损，但它仍然昂首挺立，鳞次栉比，栩栩如生。这是怎么样的雕一才能达到这个水平？
    我坐在亭中，又双手托肋，默默地望着这幅字根表的扫雪图。他手上的扫帚，犹如一支画笔，扫过之处，龙飞凤舞，我呆住 了……
    “小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萱萱尚稚嫩的声音把我又带回了现实。我见她气喘吁吁，额头上微微渗汗，显然是到处找我来着。
    我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又回转头去看着哑老头扫雪。
    萱萱瞟了一眼哑老头，诧异地望着我，道：“小姐，这清扫积雪有什么好看的？外面冷，我们还是回屋里去吧！”
    我摇了摇头，道：“在屋里我闷得慌！对了，他是谁啊？”
    “他？”萱萱用手指了指哑老头，见我点头，她继续道：“哎！不就是堡里的一个杂役嘛……他又聋又哑……好像是叫东方……逸，对，他听他们都叫他东方老头。小姐，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堡里的杂役这么多，如果她不是聋哑人，有些特别，我也记不起业他叫什么呢？”
    我看了看萱萱，心中一动，听她说话的口气，并不象一个丫鬟，倒像是一个小姐。我曾是一名堂堂的公主，蛤是我对底下的宫女仆妇，只要是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她姓什名谁我都搞得清楚。照理说做为一个丫鬟，她接触的下人要远甚于小姐，为什么她似乎并不屑于了解那些下人们呢？
    念头一闪即过，我才道：“刚才我在桃林里迷了中，幸好遇害上了东方逸正在扫雪，才跟着他出了桃林……”
    “是吗？”萱萱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又马上恢复如常，道：“我说呢，我怎么找不到小姐你？小姐，你千万不要到处适走啊！这堡里处处是机关， 一不小心踩着了，连命也要丢了！”
    “机关？”我试探道：“你不是说商家堡世代经商养马吗？怎么堡中又会机关重重？”
    萱萱不慌不忙道：“哎！小姐，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小姐你刚出身那一年，商家堡发生一点变故，老爷和二夫人……也就是小姐的新娘，都被仇人害死。至此以后，为了商家堡的安全，大夫人便重金聘请了能工巧匠在堡里打造了许多机关，还雇用了一去黑衣死士来保卫商家堡……”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却继续我的疑问：“我果然摔坏了脑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你既然说，我们堡里有转炉有死士，那为什么我会与我大哥单独出门？”
    “哪 里？小姐，你们是与黑衣死士一起出的门，只不过听说是遇到了雪崩，你们与黑衣死士走散了。公子为了保护你，受了伤，后来……黑衣死士才找到你们，把你们带回来的……”
     等等，等等……我的脑子被突然涌入的这些信息搅得有些乱了。这又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故事，他们对我似乎很有一套，让我分不清梦与现实。
    是，我们是遇到了雪崩，但是我们并没有与黑衣死士走失，而是与十八铁卫走失了。 仲孙复为了救我，受了伤。我没有摔坏脑子，只是被黑衣人点了穴昏迷了，随后，我就出现在商家堡里了。这一切才顺成章，决不是他们告诉我的这些事情。
    理清了思绪，我得出一个结论，那些出现在萨米族里的武功高强的蒙面黑衣人看来就是商家堡里的黑衣死士了。现在只一个迹团解不开了，就是仲孙复到底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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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莲惑  困局3

 仲孙复是不是就是商国复？这个结论是我最愿意接受的。我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仲孙复会伙同这些商家堡里的人一起用谎言来迷惑我？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就我认识的仲孙复，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既然，士和十八铁卫调包，没准也用商国复与仲孙复来调包？一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沉，仲孙得重伤之余，决计过不过黑衣死士，他一定也补抓到这里来了，说不定已经遇害？
    我心中焦灼，仲孙复生死未卜，我却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又能帮到他什么呢？
    胡乱的臆想在须臾之间随着萱萱的声声呼唤又把我拉回到了现实。
    我趁着整理被风扬起碎发之际，来掩饰我心中的慌乱：“我又来了……呵呵，最近老是走神……真是摔坏脑子了……”
    “对了，”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我闷得慌，你带我到堡里到处走走，顺便……找回点丢失的记忆？”
    “这个？”萱萱面现难色，道：“小姐，你真的不记得了？这商家堡的规矩是十分严厉的，除了大夫人，公子小姐还有黑衣死士，其他人等一律只能在有限的地方活动，不可逾越！这堡里都是机关啊！我们只熟悉堡里自己活动范围内的机关布置，可以避免伤着，所以，我没有办法带小姐去其它地方，除非小姐你自己忆起来……”
    凭我自己忆起？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根本不是商语婷，怎么可能知道？她在找借口推脱我罢了。
    我心中冷笑，也不点破：“那你总可以告诉我该怎么走出这桃林？免得我一出门迷路了？”
    “哦，桃林啊……其实很简单……小姐你只要每走十个台阶，就向右走三步……这样就可以走出桃林了。”被我淡淡的目光逼视，萱萱再也找不出借口来搪塞，只好透露一点秘密给我。
    “就这么简单？可是我只见石阶，右边并无路可走，全是树啊！”我依然疑惑。
    “呵呵！”萱萱轻笑了几声，显得有些得意，这才道：“小姐，你只往右走，路就出来了呀！”
    我将信将疑，扯了萱萱又回到桃林，我跟着她走了赶不上不，却见她人往右一闪，顿时失去了她的人影。  
    我心惊，也试着往右跨去，果然阻在我面前的纵横交错的桃树呼得向分左右移去，正好让我通过，之后，又合拢起来。正在惊毫间，抬头看见萱萱微笑着站在我的前方。
    哈 ，这个桃林真是奇异，怪不得我刚才怎么转也转不出去。不过，后来我跟着东方逸却是不知不觉地走了出去，也没有看见这树移来移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虽然疑惑，却也肯定了一点，东方逸尽管骗我听不见我说什么，但是他对我却没有恶意。如果他想继续把我困在桃林里，只要这么往右一闪，定会像萱萱一样不见踪影。我不知道出桃林的要诀，是怎么也出不去的。
    回到房里，觉得也有些累了，这一折腾，竟然傍晚了。我洗了把脸，心中依然惦记着仲孙复的安危，但是萱萱却怎么也不肯透露更多一点的事情了。
    等萱萱再端上来美味佳肴时，我的胃口已经不如行前好了，刚开始我不是不以为那是梦嘛！所以吃得特别午。
    胡成吃了几口，我便打发萱萱走了。一个人来回在房里踱步，犹豫着是不是还要再毫伏一趟桃林。我总感觉着那个东方逸既然可以把我带出桃林，那他一事实上不会对我不利，不像那个谎言堆积起来的萱萱。
    东方逸听到我的哨音后微颤的双肩，是不是意味着他非常熟悉这个调子？拖后腿可能？这是我娘亲自作的曲子。我娘常年居于深宫，从不迈出宫门一步，即使是送行于我她也只是送到宫门品而已。哎！禁不住摇了摇头，我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了！
    可是，现在我的处境奇特，这些人让我吃好住好穿好，还给了我一个假身份，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简直比木托草原上，与冷热无常的轩辕俊彦对峙还让人心惊胆颤。
    按捺不住内心的怕恐，我出屋子，望着对面黑漆漆的桃林，实在没有勇气在这样森惧的夜晚一个人独自进林。
    幽深的天幕，如钩的新月被 笼罩在淡淡的朦胧中，昏黄的光芒流泻。我突然灵机一动，捡了一片叶子，放在口中吹了起来。
    但是，吹得我盘疲力尽，也没见东方逸的人影出现，我不由地好失望。难道我的感觉错了？可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这样我至少还存一点希望。
    一连几天，我白天唯唯喏喏地应付着萱萱，晚上则打足精神吹哨，却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连个鬼影也没有看见一个！
    直到有一天清晨，当我打开屋门，却意外地在门轴角上发现一张小纸条，并不起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吹落到那里的纸屑。
    我拾起来一看，却是心中一颤。纸上只四个字“不要喝汤”！
    字虽小，却是刚劲有力，不似女子手笔，难道是东方逸？我现在怀疑的只有他了。不管是谁给我传的这个小纸条，至少他对我没有恶意。
    “难道汤里有毒？”这是我第一个念头。但是我回忆起来我这此天每晚都喝过汤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而且商家堡如果真的要害死我，不用下毒这么麻烦，一刀杀了我更是人不知鬼不觉的呀！不会有人找他们报仇的，因为没有人知道我在商家堡这个事实，除了失了行足踪的仲孙复。
    不管怎么说，既然有人暗地里通知我，那么在商家堡里我就不是孤立无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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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莲惑 倪端1

    惴惴不安的等到晚上，我不再吹哨，萱萱端上来的汤也没没有什么异样。我见萱萱有意无意地在我身边与闲扯，便假意喝了几口汤，趁她不注意，全叶帕子上了。
    不过这天晚上我不再吹哨，很早就躺床去了。
    迷迷糊糊地睡到下半夜，我感觉我的帐帘微晃，似是有人轻触。
    前几天我都睡得很死，可能是吹哨吹累了，一觉到天亮，决对没有今晚这般惊醒。
    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在寂静的夜晚，还是传入了我的耳畔。我一震，却依然紧闭双眼不敢动一支。
    依然是静寂，许久……
    就在我差点以为我刚才听到的叹息声是我的错觉的时候，我又听见屋门轻启的声音。
    我刚想睁开眼来，看看是不是来人走了，却听见萱萱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大哥，你果然每晚都过来，哼，幸好我在她汤里下了药，否则……你不怕她醒过来？”
    她的话音未落，我的耳边即传来轻喝：“萱萱，我和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许你伤害她！”
    “大哥，你放心，我只是下了迷药，并不是毒药，害不死她的！”萱萱冷冷地道，证据里似带着一丝醋意。
    他们只当我已被迷晕，所以并没有顾忌他们的对话被我听了去，但是，我不听还说，这一听我的一颗心扑嗵扑嗵跳得飞快，竟被压抑得一丝气都没有了，有种快被窒息的痛苦感觉重重围困住 了我，因为声音虽然轻，我却清楚明白地听清了那个男音竟然是仲孙复。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各想着心事。
    终于还是萱萱先说话了：“大哥，你这是何苦呢？何必搞这么多花样？一刀杀了她不是一了百了，还……还居然为她受了如此重的伤？”
    仲孙复未答，萱萱则继续道：“她是轩辕俊彦的女人，你不怕轩辕俊彦知道是你动了她？那会约商家堡带来什么样的无妄之灾？你明知准备好民死了会比她活着更安全，死人是永远不会说话的……”
    “够了！”仲 孙复终于忍不住喝止：“我说了，她不能死！我本意也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我只不过是想她到商家堡小住些日子，迟些日子我会把她送回去……”
    “哼！那时你该怎么和轩辕俊彦说？你们一起失踪这么久，轩辕俊彦难道不公怀疑吗？就算你不说，上官清婉不会说吗？你明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如果让他知道你动了他的女人，他会关罢干休吗？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商家堡想想！“萱萱不依不饶地说出再次让我心惊的话语来。
    轩辕俊彦对我的身份一向十分的忌讳，仲 孙科长知道我的身份并不稀奇，但是这萱萱却以似早已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来不及思考，因为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只听仲孙又是一去轻吧，才道：”我在轩辕俊彦身边这么多年，正因为了解他，才不能伤害他的女人……如果不是怕婉儿留在轩辕俊彦身边，会影响他来了天徵的决心，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我们本没有想到，那时劫婉儿，只不过是想破坏天徵与伏丹的结盟，可是……可是没想到……轩辕俊彦居然受不了诱惑……动了她……事情才一发不可收拾……”
    “我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张脸蛋漂亮一点 ……”萱萱冷哼道。
    沉默片刻，仲孙复才道：“她很特别，劫她那天，她倒在血泊围砌，认清了自己的绝境 后，居然不惧。我不知道轩辕俊彦是什么时候沉溺的，我只知道那时她双清澈的眼眸，纯洁不带一丝淤泥的笑容震憾了我……我们都 是活在仇恨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纯的女子……让人不忍亵渎……。而她也聪明的，她似是知道轩辕需要的是什么……她的恐惧，她的惊慌，这才能满足征服都的心理。她没有那么做，所以轩辕俊彦才会拆不罢休的羞辱她，折磨她，征服她，却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哼！轩辕俊彦与天徵的仇怎么会有我们商家堡的深 ，所以他即使是爱上她也无所谓，可是你……大哥，你别忘记了……你身上肩负着怎样的使命！”
    又是沉默。
    仲孙复的声音许久才又飘起：“所以……我做了我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如果以后婉儿会原谅我……即使让我死也无憾了……”
    “大哥！大分仇未报，你为个女人就要死要活？你真的爱上她了？你明明知道她是谁的女儿？你还？不行！我要告诉大娘去，决对不能让她活着走出商家堡！”萱萱最后的话语里竟然透着深深的愤怒与怨毒，与她幼小的年纪完全不相称。
    “你敢！”仲孙复一声断喝，音量居然高了几分：“如果她在这里有什么不测，我决对不会放过你！”
    “大哥！你疯了！和轩辕俊彦一样疯了！你们都被这个女人迷惑了，她有什么特别的？我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哼！除了她的脸，真有那么美吗？我倒要看看，如果毁了她的脸，你们还会不会……”萱萱说到最后有些声嘶力竭，连音调都变了。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通过她的证据我能够想像出她仇恨的样子。他们两人的对话，已经让我冷汗连连，背上的小衣全打湿了也就算了，主要是我额头上的汗正在滴落，我还不敢擦拭，幸他们说得动情，并没有注意黑暗中我的脸色。
    “我说了，如果你敢动她，你给我试试！”仲孙复厉声道。
    我听到萱萱低低地抽泣声，接着“啪”一声，是关门的声音，似是萱萱甩门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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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莲惑 倪端2


    他们只以为我是迷晕了，所以才会这样子肆无忌惮地在我的屋里争吵，未料却被我听了个大概。我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不仅仅是因为震惊而已。仲孙复就是商国复。他虽然不曾伤害我，也正在阻止别人伤害我。但是确是一个，比轩辕俊彦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从没有如此全心全意的相信一个人，冥冥中我对他的感觉甚至已经超出了信任的范围。如果他开始就告诉我，他的身份他的处境，并不是以这种方式让我来商家保堡，我或许不会如此伤心。
    “如果不是怕婉儿在轩辕俊彦身边，会影响他夺取天徵的决心，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他的声音还在我脑海里回荡，为什么？为什么？他是不是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了？这与我认识的仲孙复简直判若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一个轩辕俊彦是这样，赫连谷主是这样，现在边仲双孙复也这样？他们为什么都对我怀着如此深的仇恨？
    他们说我是仇人的女儿，难道真的是我的父王对他们曾经做过什么吗？不会的，我父王虽然平时有些严厉，但是他赏罚分明 ，决对不是个错君，看他统治的天徵，一向国泰民安，欣欣向荣，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不行，我一定要回去问我父王，我一定要搞清楚从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想探知真相的强烈的欲望充胀了我的脑子，如针刺般伤了我。泪水，顺着我的眼角缓缓坠落……
    伴随着屋门轻轻地打开又合拢，仲孙复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这才转动了一下已经麻痹的身体。如果不是神秘人指引我，我恐怕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如此惊人的秘密。仲孙复不是说了吗？过些时候，他会把我送回轩辕俊彦这里，到时候，他又不知道会耍什么花样，让我如梦游般混淆所知的事情。
    他虽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甚至到现在为止他还非常维护我，不让别人伤害我。但是我的心却已经冰凉，因为我又一次成为一个牺牲品，他与轩辕俊彦一样，一旦我成为他们前进步伐的障碍，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欺骗我，我抛弃我。
    轩辕俊彦也算了，我在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我就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他凶狠，残暴，冷酷，啫血。只是他后来对我宠溺，让我一度迷惑。
    仲孙复却不同，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非常好。在那种场合，也不顾一切的冲出来 为我手求情；他抱着浑身浴 血的我回王帐；雪地里，他无怨无悔地呵护我，不让我受一点伤害，甚至不异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样的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他是处处都在算计我？为了他的计划，他与轩辕俊彦一样，不择手段？
    残酷的事实，在这个寂寥的夜晚，隐隐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还有一些小小细节想不明白：比如仲 孙复与轩辕俊彦到底是什么关系？表面上看起来他们 是君臣，但是私底下商 家堡的人对轩辕俊彦直呼其名，并不尊敬，他们之间是敌是友也很难分清。轩辕俊彦又是不是积压物资仲 孙复是商家堡的人？商家堡 又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萱萱口口声声称为我轩辕俊彦的女人，为了不让轩辕俊彦知道是他们掳直了我，一定要除去我，可见他们应该对轩辕俊产十分畏惧，或者不需要利用他？
    他们掳我，是为了让我离开轩辕俊彦，不让我影响轩辕俊彦进攻天微的决策。且不说我是不是真有这个能力，仲 孙复满 口似是轩辕俊彦会为了我不惜一切。可笑！真是可笑！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会为了与司徒羽结盟而把我打到快死。我怎么可能影响到轩辕俊彦？他们真是札人忧天！我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随时随地都会利用一上而已。
    而仲 孙复沉府也太深了点吧。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早预谋，不让我回到轩辕俊彦身边。只是突然发生了雪崩，让他措手及，来不及通知他的黑衣死士在半路来劫持我。在雪地里，他早已备了干粮，故意与铁卫们走散，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会受了重伤，不能移动，也就无法通知留下记号通知黑衣死士，幸得查琅他们过来，带走了我们。仲孙复告诉我，他沿途留下记号给铁卫，其实不然，他留下的记号是给黑衣死士的。所以我才会被黑衣人带到了这里……
    突来的背叛，突来的打击，突来的真相，折磨了我一个晚上。为了仲孙复的欺骗，我居然伤心的流了一晚上泪，也是我始料未及的。却也让我想清楚一件事，原来，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爱上了他，但是我的爱还没有怎么开始，就已经夭折了。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爱，发自内心的，渴望与一个男人在一起，愿意一辈子信赖他，在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以后，我多么希望有一个安静的怀抱能让我依靠，而仲孙复就这么出现了，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虽然知道我的身份处境并不允许我这么做，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这么想。失去仲孙复消息的那些日子我心中如此地惶恐不安，但是知道了真相的我，心头去开始滴血。
    轩辕俊彦的鞭子打在我的身上，可是仲孙复的鞭子却是抽在了我的心里，一样的体无完肤，满身鳞伤……
    好累啊！在这样一个世上，为什么女人总是棋子？我从小性格温顺，对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期盼，只求能太太平平的生活，虽然我知道身份尊贵，但是我却从来没有真正感受到，身在皇家，我就没有自由，即使众星捧月，也只是昙花一现。虽然我爱我父皇，但是我知道，我只是我父皇手中的一颗棋子，为了天徵国百姓的幸福生活，我必须牺牲自己的一生，可我心甘性愿这么做。
    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叫痛苦！绝望！耻辱！欺骗！背叛！

本章节。

第二卷   莲惑 倪端3

    如今，我都经历过了。这世上的诸事，并不如我想像般的美好与单纯，错综复杂人性，扑朔迷离的事实，就是摆在我面前的真相，都是那么让人难以置信。
    我要怎么，才能在这个世上自下生存？在我刚刚燃起生的欲望之际，在我的时候，我可以信任谁？我可以依赖谁？
    我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也躺在了被汗水泪水浸湿的被褥里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头昏脑涨，浑身软弱无力，时而发烧，浑身滚烫，时而又全身上下一片冰冷，如坠冰窑，从骨头里又散发出阵阵的痛来。
    我病倒了。照理说，我浸泡过圣水快三个月了，本应百病不侵，至少也没有这么快就又病倒了。也许赫连谷主说得对，我没有浸足一百天，终是不能达到那个境界。
    萱萱见我在发烧，倒不似昨晚这般阴怨，她装着十二分的关心，又是替我熬药，又是为我煲汤，让我不知道该感谢她呢，还是恨她。
    一整个白天，我都似在梦游般。
    到了晚上，朦朦胧胧地我好像又听到了仲孙复低低的话语声，接着又传来了蒙萱萱尖利的声音。
    因为病着，我听不太清他们在争吵着什么。
    “……如果不是你对她下药……她会病得这么重……你到底给……吃了什么药……”
    “哼……你心里只想着她……我今天……侍候了他一整天了……如果我想害死……我至于这样……麻烦……”
    我不知道萱萱和仲孙复是什么关系，兄妹吗？又不太像，因为每当仲孙复关心我的神态或者是话语一表现出来，我可以强烈感受到萱萱的怨忿与醋意。
    如果仲孙复就是商国复的话，那么他是不是真的还应该有个妹妹叫商语婷？如此这般这个谎言看起来才完美啊！萱萱既然叫萱萱，应该不是商语婷，那么真正的商语婷在哪里呢？我虽然有些好奇，但是我病得时而迷糊时而清醒，所以也没有接着多去想。
    他们两人终于停止争吵，离开了我拉房间。我对仲孙复失望透顶，萱萱对我的态度已证明吗？经如此明确，他还让我在萱萱的控制之下，这不等于把我扔在蛇窟里让我自灭吗?他不每晚这么刺激着她，这萱萱今天可以在我的汤里下药，明天不定在什么东西里给我下毒呢。他
    却好像总认为自己的话很有威慑力的，也不想想，他受了伤，已经是折了翅的雄鹰，他凭什么来保护我/
    我强烈的预感萱萱与仲 孙复之间因为我而拉起的弦已经绷得太紧了，随时都会断裂。而我的性命也吸是在须臾之间。我必须想办法保护自己，不能再信赖仲孙复了。只是仲 孙复和萱萱之间 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我 ，一不会武功，二不会计谋，我怎么才能逃出这机关重重的商家堡呢？
    神秘 人，有一个神秘人在帮我，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东方逸，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我在这商家堡里一共只见过三个人：仲 孙复，东方逸。
    那东方逸会不会帮我逃离呢？我已经等了他好几晚了，除了一张警告的小纸条，什么也没有啊！
    我望着热气腾有腾的药汗，心中蓦地不安起来：我到底该不该喝这个药呢？萱萱会不会在药里下毒呢？
    见我犹豫，萱萱在一旁催道：“小姐，快趁热喝吧！你是不是嫌药苦啊？但是良药苦口，你昨天喝了这个药，效果很好啊！今早我见你已经不太出汗了，身上也没有先前这般发烫了……”
    是啊，我今天是觉得比昨天好些了，至少是思路清晰一点了，所以才会这么迟疑该不该喝萱萱送来的药，昨天我可是想也没想就一饮而尽的。
    哎！难道不喝这碗药就能防住 萱萱对我的加害吗？我心中一声叹息。我真的不喝，她也可在我的水里，粥里继续下毒。如果我坚持不吃不喝不饮的话，她也一定警觉起来，改用其他方式害也可以啊！真是防不胜防，头痛。
    不管了，想通了，我也不继续钻钻牛角尖，接过药来，一饮而尽，萱萱沿稚嫩的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精灵的眼珠也快速转了几下。
    不安的感觉，又开始漫延……
    所幸，到了傍晚，我还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心中暗笑自己疑神疑鬼。几晚没有睡好，萱萱走了以后，我倒头就睡，那晚我睡得很死，一直没有醒过来……
    我想我可能去鬼门关走了一着，因为真的有牛头马面来锁我。只是我很奇怪，梦里的那个被小鬼们抓走的并不是我。因为我在铜镜中惊慌一瞥，那张脸绝对不是我的脸。那是个怪物，脸赤红赤红的，张牙舞爪，狰狞恐怖。
    我不愿意跟着它们走，所以拼命挣扎。
    就在我快要声嘶力竭，想要放弃的时候，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了我的身体，重新给我了力量，让我挣脱了束缚，逃了出去，那一刻，我苏醒了。
    睁开眼看到的那一幕却是让我吃惊非小，昏暗的房内只点了一去烛灯，跳跃着闪着如天际透过来的一丝光明，而仲孙复正坐在我的床沿，头顶冒着白气，又眼紧闭，苍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正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沾湿了他衣襟。他的手正按在我的丹田，一股力量轻轻地淌过我身体每一处经络。
    我刚想出声叫他，就见他猛得一口鲜血喷出，竟有几滴溅落到我的脸上。




第二卷  莲惑  倪端4
   


 我大惊，失声叫道“复……哥……”可是话还未怎么出口，我又被自己骇住了，那是什么桀桀怪声？恐怕公鸭叫都会比这个好听一百倍。
    仲孙复的眼睛却是募地张开来，紧紧地盯着我看，一瞬也不眨，那眼愧疚？震惊？还是悲痛？
    “婉儿……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可以治好你……”许久，他才挤出一句话来。
    我这是怎么了？真的中毒了？难道萱萱真的在药里下毒了？我的喉咙又是怎么了？被 毒坏了吗？我一阵慌知，后悔没有坚持自己的犹豫，最后还是喝下了那碗药！
    淡淡地绝望后，我渐渐恢复过来：我哑都哑过了，这次又算什么？至少我还能够说话，还能表达自己的意愿。
    仲孙复已经为我又一次血染衣襟，我心中难过。他虽然有不得已的苦衷而欺骗过我，但是他却始终是维护着我，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我不能责怪他，其实我心里面也早已原谅了他。被仇恨折磨着的他，绝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于是，*****着令我浑身颤栗的嗓子不由地出声安慰他道：“复……复哥……我没事……”
    他却不因我话而好过多少，相反，我看得出，他眼底溢出的痛苦更深了，甚至还带着一丝绝望，他只是呆呆地望着我，眼中噙着泪珠。
    屋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萱萱阴沉的身影出现在了仲孙复的后面，她在我面前不再装腔伤势主，所以透过仲孙复的肩膀看我的眼神充满着怨忿。
    “居然沧形草也毒不死她？不过……毁了她的脸也一样！哈！”颤抖的笑声在她扭曲的脸上扬起，听起来比我的声音更加恐怖！与她尚小的年纪极不相称。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她？她这么善良，绝对不会威胁到任何人！你为什么还要对她下如此毒手？”仲孙复厉声喝道。
    “为什么？你还来问我吗？大哥，你千辛万苦地终于得到了轩辕俊彦的信任，这八年来，你为他打拼着江山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将来有一日……”
    “够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仲孙复急忙喝止。
    “哼！我能不管吗？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这个妖女迷惑而坏了我们的大计？你居然,居然在重伤之下不异毁了你这和以这多功力为她逼毒？“萱萱恶狠狠地望着我。
    我开始还没有听明白他们俩对话的真正含义，到此时，才有些回味过来。“毁了她的脸也一样！”我心中一支，突然感到我的脸奇奇痒无比，忍不住伸手去抓。
    仲孙复猛得扑上来，跪在我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婉儿……不能抓啊……那会毁了你的脸……你虽然有圣水护身……本就应百毒不侵……但是没有浸足百天……我怕沧形草毒性太厉害……所以只好先暂时把毒逼在你的脸 上，以确保心脉不会受损……不过你放心……你血液里面有圣水流淌……会自己消融毒性……只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天山上有冰山雪莲……服用之后会加快你的恢复……我一定会去为你采来……”
    我惊惧地看着他异样的表情，不知是什么原因，脸上汉麻痒，却又开始刺痛起来，如烙铁烧铸，忍无可忍。
    忽得清醒，原来刚才他那丝绝望的神情，并不是因为我的嗓子，而是因为我的脸！
    我的脸现在什么样子了？我虽然痛恨过我的美貌给我带来的灾难，但是真的失去它，我还是从心底里泛起阵阵绝望，或许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让我骄傲了十几年的脸庞，在互药的侵蚀下，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的脸怎么了？给我镜子，让我看看！”我顾不上疼痛，脱 口而出。
    “婉儿……毒刚上你的脸……你可能倒一下子不适应……过会儿……就不会这么难过 了……你的脸不会的事的……我保证…………”仲 孙复急声安慰道。
    他们已经不在我面前隐瞒身份了，仲孙复可能是因为急于为我逼 毒，萱萱也许因为到目前为止，纸也已包不住火了，索性甩开来了。
    只是我不明白，萱萱为什么这么麻烦，一刀杀了我，一了百了，不是更省事，不用浪费毒药。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我禁不住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萱萱冷冷地道：“但是我要先毁了你的容，转世也不让你再迷惑别人！”
    如此恶毒话从萱萱的口里说出来，仲孙复再也坐不住了，刷地抽出剑来，直指萱萱咽喉。
    萱萱却不避不让，坦然受之。那剑就指在她的咽喉，眼看就要划破肌肤，仲孙诧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冷冷的一束阴郁地笑声从萱萱蜃间逸出：“大哥，你要杀我吗？为了这个女人？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你杀了我，在大娘那里你该如何交待？你真的想为了这个女人毁了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吗？”
    仲孙复的剑滞在那里，刚才一跃而起的气势蓦地收住。他猛地按住自己的胸口，软软地侄 。他重任之下，又为我毁了功力，刚才怒极，妄支内力，当下再也支持不住，又喷了几口鲜血，坐在地上调起内息来。
    萱萱冷冷地户着我的脸，又看了看仲孙复，道：“小姐，如今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大娘也绝对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商家堡！”
    我死无所谓，只是我实在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仲孙复会要欺骗我？为什么？我有太多不明白的事情想知道！
    平静了一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我努力地淡然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知道，我越是想知道， 她可能越不让我知道，因为这也是一种折磨我的方式。我只有这样，装出淡淡的样子 ，说不定她会看在我将死的份上，告诉我真相。


    果然，萱萱望了眼不能行动的仲孙复，知道他再也没有力量阻止她来杀我，她这才对我怒视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上官尚去这个老贼没有告诉你来的？乱臣贼子谋权纂位—夺了我商周王朝，改朝换代还称什么天徵王。”
    “什么？”她话一出口，我骇然色变。我知道我父皇是开国皇帝，但是商周前朝的皇帝荒淫无道，民不聊生，我父皇这才率兵起义，推翻了它们，我父皇更是深受爱戴，被推举为新君。不过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二十五年前，那时我还没有出生，所以只是在朝史里读到过。我对此也是深信不疑。
    如今看业， 这商家堡就是商周前朝的遗部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仲孙复商国复，我的心渐渐明良朗起来……
    萱萱不管我惊骇的眼神，接着道：“上官尚云身为商周王朝的大将军，因平定真巽有功，我皇对他礼遇有加，还封王封侯，结果他呢？非但不思图报，还勾结真巽阴谋叛乱，将我们商家赶尽杀绝……”
    她的这番却又是惊到我了，我也给她搞得开始心乱如麻，我听不懂她的话，如果说前面我洞天福地有些明白，现在我倒是彻底糊涂了。到底我父皇与真巽是什么关系？是敌是友？怎么又是平定真巽，又是勾结真巽？为什么轩辕俊彦包括赫谷主都这么恨天徵？而商家堡又是与真巽什么关系？看他们现在与轩辕俊彦的关系，究竟是敌是友？还是利用？
    千头万绪，我却怎么也理不清，也不知道怎么去理清。看萱萱的表情，不似骗我，但是，他是撒谎的高手，我又怎么知道她不是在骗我？萱萱才多大？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前朝的事情，估计也是别人灌输给她的。看来只有问仲孙复，只是他双眼紧闭，盘坐于地，似乎根本不理采我们这里的对话。
    本想临死前知道一点真相，但是现在看来我是给搞得更混了，我茫然道：“你是谁？他是谁？商语婷又是谁？”我伸手指向仲孙复。
    萱萱看着我一脸的迷茫，笑了，看起来十分诡异。
    “大哥当然是商周王朝的王子了，而我，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上官尚云这个老贼，奸计得逞，得意忘形，他没能赶尽杀绝我们，是因为商周王朝还是有很多忠臣忠心护主的。我们虽然被逼到关外，但是我们一日都没有忘记复国大志！”
    心中不由地悲叹造化弄人，我原来死志很坚的时候，每每死不了，最后关头总还苟延残喘。如今我决心活下去的时候，却是三翻四次的面临绝境。
    我轻笑，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萱萱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枚匕首，闪着嚯嚯精光，她趁着仲孙复尚未恢复的当口杀死我，也无可厚非。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
    “慢着……”一声悠长苍老的妇人声音打断了我的平静，我好奇地睁开眼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房中居然又站了一位老妇人。年约五六十岁，虽然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但是经历沧桑的印迹也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脸上。
    只见她一脸肃容，阴霍地望着我。
    萱萱收回匕首，恭身施礼道：“大娘！”
    那老妇人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正在调息的仲孙复，手指轻按他的太阳穴，仲孙复脸色慢慢转亮，虎目也猛得睁开来。
    “大娘！”他颤声道。
    “嗯！”那老妇人淡淡地道：“复儿，为了复国，你必须除去你心中的孽念，这是你的责任。所以，你去亲手杀死她吧！她已知道太多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她放音一落，仲孙复浑身一颤，却也没有争辩。沉默片刻，我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右手接过萱萱手中的匕首，慢慢向我走来。
    他双眼沉着，看不出一丝的痛苦与无奈，默默地与我对视片刻，轻轻地道：“婉儿……对不起了……如果有来生……希望你不要恨我……还有……你的脸不碍事的……”
    我正奇怪，他说着说着怎么又说到我的脸上，我死都要死了，还在乎脸干什么？仲孙复面对着我，却是背对着那老妇人与萱萱。
    他扬起匕首就朝我的心口刺来……
 




第二卷  莲惑  复生
    


    我没有闭眼，我要看着仲孙复亲手杀死我，说实话，如果死在仲孙复的手上，比死在萱萱手上我更乐意一些，毕竟是我父皇欠他们商家的。
    就是匕首离我心脏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他在左手不知道怎么一晃，而断，而断的部分，又如戏法般收入了他的袖内。他挥着只剩一小截的断匕向我刺来。
    痛比我的惊讶来得更快。这只是电闪雷鸣的瞬间，他用身体挡住了他的小动作，我相信站在他背后的老妇人与萱萱并没有看见他如此干脆利落地杀死我的过程。
    匕首刺入了我的胸口，没至刀柄。鲜红的血立刻涌出，泪水缓缓地滚落眼帘……
    “大娘，让我最后再与婉儿道个别……”
    那老妇人眼见这一刀如此深地扎在我的胸口，我是怎么也不会有活着的机会了，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带着萱萱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愕然望着仲孙复，他也凄然地望了我一眼，伸手替为封住了胸口的穴道，控制了血流，这才道：“婉儿……我对不起你……没能保护你……我始终不能……不能背叛我的家族……委曲你了……我让人带你离开这里……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离开了……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对不起……”
    留在我记忆里他最后的一瞥我可能永生难忘，我知道我与仲孙复的一切都将消逝在这最后惊魂一瞥中：无奈、凄惶、求恕、痛心疾首，还有缥缈着的爱……
    我阖上了双目，泪涌下脸颊，渐渐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我正躺在一驾颠簸着的马车上。硬硬的马车木板，已经震得我腰酸背疼，胸口上的刀伤也钻心般的痛。但是，我的疼痛还是让我最终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还活着，只是，这墓铭就该怎么写呢？上官清婉是肯定不行的，我身份本来就是个大秘密。商语婷吗？应该也不会，萱萱她们这么恨我，决对不会让我用这个名字的。
    胸口的伤已经被 包扎起来，血衣也忆已补换下，我不知道那是谁弄的。我试试还能勉强站起来。天色已近黎明，我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下了马车，好久没有呼吸如此自由的空气了，望着一望无际包容万象的原野，我的心境也随之宽阔起来。虽然身心再一次受到伤害，但是终于还是让我远离了奶谋，真是有说不出的舒畅。
    东方逸正在不远处的空草地上专心致致地控掘着我的墓，我信步走上前去。
    他已经挖得差不多了，我在他挖起的泥土边，却有一个惊讶的发现：一具与我形体相近的女尸正躺在那里，她的脸已经有些腐烂，看得我一阵恶心。
    仲孙复他真是小心，连我的替身尸体也让东方逸准备了，只见他行事多么深谋远虑。他犯的唯一的错误，恐怕就是低估了萱萱的妒忌了。萱萱是他是未婚妻，怎么能够容忍他对另一个女子流露出浓浓的爱意？看来他还不太了解女人。
    见到那具尸体的不堪入目的脸，我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摸上我的脸颊。现在麻痒与巨痛已经退去，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它变成什么样了。听仲孙复的口气，似乎不会很快就好，他不是说还要去天山为我采雪莲吗？
    自嘲地笑了笑，也好，如果真的变了脸，我或许还能获得新生。
    “东方大叔，你打算把我送哪儿去啊？”我现在惟一可以信赖的就是这个老人了，我知道他虽然相貌平凡，在商家堡又装聋作哑这么多年，我猜他以前一定也是个人物，因为商家堡毕竟不是寻常人家可以去的地方。不知怎么的，我觉得我很相信他，依如当初相信仲孙得。哎！轻叹一声，我可能永远也学不会不要信任别人这一点……
    “公子告诉我，有一去商队因为与商家堡做生意，前几天刚刚离开商家堡，他们是要先去白云山脚下的林县，转而再去冰城……”东方逸道。
    “那商队的领队宣城武与公子有些交情，所以公子把你托会给他，也好让他照应照应你……”
    “宣城武？”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就了，就是上次小玲遇难曾经搭救过她的那位恩人宣公了。
    宣公子人还不错，与小玲萍水相逢，也肯帮助小玲，后来又答应小玲救我逃走，差点累得自己丢了性命。看来仲孙复虽然放我出堡，但是不愿意就此把我抛于乱世，还是找了个可靠点的人托付。他对我的一片心意，让我不禁有些怅惆。
    东方逸头也不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里去林县只二个时辰的路而已，等我弄好墓了，我们就走……”
    看来我的将来总算有些着落了，我大可以跟着萱公子回天徵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现在渴望知道真相的欲望比什么都强烈。
    萱萱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真巽又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天徵国？一切的一切，只有等我回到京城可能才会知晓。所以，一旦我变回了自由身，我就迫切地想回天徵。当然，我并没有想好，我真的回到天徵又将以什么身份面世呢？上官清婉，是肯定不行的了，我没有面目再回支，但是，皇宫森严，如果我失去公主的身份，我还怎么样才能见到我父皇？不对，我就是回宫也不 能去见父皇，可能我还没有查出萱萱说的是真是假，父皇一旦知道我被轩辕俊彦蹂躏了，那我也是死路一条，天徵国是绝对不会允许皇宫里有这种丑闻存在的。
    看来惟一的希望是见我娘了，娘疼惜女儿，说不定会帮我。主意已定，我又开始莫明振奋，也不管到了京城是不是真能见到我久丑深宫的娘亲。我这个人其他没什么好，只会一点，好了伤疤决心忘了疼。
    胡思乱想之间，东方逸已经处理好了墓地的事情。我一看，很简陋的坟头，只插了一云竹签，上面用刀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小字：劳殇。
    一股莫名的忧伤缓缓在我心头升起，我的眼睛渐渐模糊了，泪水只在眼眶晨打着转：仲孙复，他用这种方式埋葬我了与他的感情。
    时间紧迫，已经不再容我多善感了，东方逸显然不能出堡时间 长了，免得引起堡主及萱
    我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东方逸的，比如那天好个提醒我的小纸条是不是他扔的？还有，我吹的那首小曲他为什么会有所感触？难道那个曲调他以前听过吗？他又为什么要救我？他与仲孙复又是什么关系？对于我来说，东方逸，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如果说他曾有个不同寻常的过去的话，那么我相信他必然不想别人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所以，虽然我们这么单独相处毒害，是有很多机会能让我搞清心中的疑团，但是几次话到嘴边我又溜了回去，我没习惯打听别人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仲孙复，轩辕俊彦他们的秘密可能会涉及到天徵的命运，而且也是与我本身的命运息息相关，否则我也不会如此执着地想回去摸清楚真相。
    东方逸找了几家大的客栈，居然都没有打听到宣成武的消息，不觉也有些焦急起来，不知道宣成武有没有离开此地。如果真走了话，再找他就不容易了。我身上的刀伤，虽然仲孙复替我上了药，也已经好很多了，但是终是还需要休息。
    忙活了大半天了，我突然觉得肚子饿得有些咕咕叫了，想来自昨天傍晚喝了点粥，我还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血倒是流了不少。如今日头却已正中，所以当东方提议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的时候，我欣然接受，这可是我重生后吃的第一顿饭啊！
    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酒楼，正是中午，却也是朋客满座。东方逸有些诧异道：“奇怪！真是奇怪！今天这个小镇怎么这么多人？”
    小二见到我们两人来，惊异地望了我一眼，似还来不及打招呼，就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东方逸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位了，只容二个人坐定。
    这时我也看仔细了，这个也只二间卧室大小的小酒楼里，八成以上，兵，穿着是我熟悉的真巽军服。
    “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兵？这个小镇一向人烟稀少。只因风景秀丽，又能远眺白云山的雪景，才会不时的吸引些观光的客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多的官兵。
    我也暗自奇怪，团团俊彦三个月前就急急赶了回去要发动侵略天徵的战争，此刻又为什么调这么多官兵到这个不着边际的小镇？
    “茶来了！”小二端上了两碗茶，算是对刚才怠慢的补偿。
 的事情，而我去窝在这小地方，找鬼影子"
    “嘘----你轻点说，你难道不知道那个王心爱的妃子，如果不是冰城军事紧急，我看五都要亲自过来找了……如果真让你找到了，可是大功一件啊！升官发财有你享受的了……呵……”
    “屁----这可是雪崩啊！连仲孙将军都踪迹全无，一个女人还能活？我看是深埋雪底下了。据说是有人找到仲孙将军的马了……那马……嘿哟！是给冰砸死的……人还能活？




第二卷  莲惑 变脸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连小二端上来面条都没有注意，一不小心碰到了装着面条的碗，小二手一余，滚烫的汤汁撒了我一身，我都没有觉得疼。
    我这里一闹，那二个军官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脸的鄙视，又不屑  对话。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了半天，见他们神色并没有起疑，这才回过神来，与东方逸打了个招呼，快步跑进了后院，想找点水，洗一下被汤汁弄脏的双手。
    后院不大，幸好也没有什么人，见到一口水缸，我连忙取瓢舀了一点水，正想洗手那当口，我却见到水里一张黑色斑纹纵横交错的脸影，如鬼魅般丑陋。
    我骇然惊叫一声，连飘带水的洒了一地！
    他对着我轻笑着，露出无比安详的神色：“你看，你说去洗洗，都这么久了，还不回来，面都冷了，幸好现在酒楼里的人不多了，我让小二再上 了一碗，快趁热吃了吧，肝子都快饿瘪了吧？”
    我看着他从容的样子，没由来的喉头一梗，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
    “哎……其实……真的没有什么……透过这些斑痕看你……还是一样的美丽……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东方逸有意安慰我，总之从他口里说出这一翻话来，我觉得有些滑稽，他居然对着这张丑陋的脸的说是最美的？
    我终于还是给他惹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刚才在地上坐了那么久了，我的心情也稍稍平复。其实往好的方面处逢生了，我要是这么样出现在轩辕俊彦面前，他也一定认不出我来，可我与天徵国第一美女白莲公主联想在一起。我完完全全摆脱了我的身份给我造成的所有耻辱与磨难。所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着有些明白了，我的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于是，我接过东方逸手中的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还真是饿坏了，从昨开始到现在，我还没有吃过一丁点东西，血倒是流了不少。
    东方逸则在一边微笑着望着我，如父亲对着他溺爱的女儿。
    宣成武的商队没有住 在镇上，而是住在了离镇有三四里路程的明月山庄。听东方逸说起，那个山庄位置极好，背山面湖，远眺白云山脉连绵不断的雪景，当真是天下无双。所以，也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经常接待的是到此处来游山玩水的达官贵人。
    入庄求见宣城武的过程倒并不是很难，因为宣公子本来就是个十分割达之人。从东方逸手中接过仲孙复的信看了下，很爽气地道：“既然是商家堡少堡主所到，请你家少堡主放心好了！”
    这个宣公子我曾见过他一两面，一次他补轩辕俊彦绑在木桩上正要接受鞭刑，还有一次就是在黑森森的牢里。那时因为情况紧急，我都没有仔细打量过他。这回我才看清楚他了。中等个子，国字脸，显得有些威悍，年纪与仲孙复他们相仿。可能是走南闯北地跑得多了，他看上去老练而又沧桑。
    我盈盈一拜谢了他。
    我的声音传出，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我心中一动，看来我还是要尽量避免与人说话， 我自己听惯了就以为没事了吗？这声音，不用这么长时间的。临走他还不忘交给我一个小药瓶，交待我如何用在胸口上的刀伤，是仲孙复特意关照的，我心中又是一暖。
    就这样，我安心在明月山庄里住下了。宣成武的商队打算三天后才离开这里向冰城方向出发，只是听说冰城在打仗，不明白商队为什么还要去哪儿？不过对我来说正好，我要回天徵，冰城是必经之路。
    

第二卷 莲惑 * 偶遇1


    这里风景极发，又可观雪景，宣成武对我也极为照顾，我总算能过个没有担惊受怕的夜晚了。虽然不幸总是降临到我的头上，但 是我的心境总是很快又开阔起来。最痛苦最耻辱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我都经历过，还有什么能够击倒我？我还活着，就是对我最好 的报。
　  只有三晚，我要好好享受人生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我畅快地呼吸着，连身边轻轻飘过的微风，也是如此的清新美妙……
  　第三天傍晚吃过晚饭，我闲来无事，正在明月山庄的后花园里散步 宣成武一早就来告诉我，报们要打点明天起程的东西，所 以会很忙，让我自己照顾着自己 
　　我胸口的伤，在仲孙复的灵丹妙药下，也已愈合结疤，我身体的状况也在慢慢好起来，一切正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独自站在莲池边，看着碧水连天的一汪清池，我又开始有些犯傻 听说轩辕俊彦正在攻打冰城，那冰城不是成了战火纷飞的地方？我又怎么能穿越冰城回到天徵呢？听宣公子的意思，他似乎也只是到冰城附近，并没有把握能把我送进冰城里面。
　　想起冰城，我又禁不住忆起过往，我的二舅父郭子强镇守此城，在我远嫁伏丹之际，曾经路过 那时冰城还是天徵国第三大 繁华的都市，到处一派欣欣向荣 我还在我四表哥郭晋安的陪伴下，偷偷溜出行宫，极有兴致地环城玩了一圈。可是如今，它在 轩辕俊彦的战火下，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正出着神，没成想身后一声熟悉 轻呼：“婉儿！”
　  我浑身一震，顿时失了方寸。
  　我的身子僵在那里，不敢回头，因为我听出来那个声音是谁了，竟然是司徒羽。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在这里碰到司徒羽？他不是应该在和轩辕俊彦一起攻打冰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几百里之外的白云山脚下？
　  事实上已经不允许我考虑这么多事情了，因为司徒羽的话语声又在我耳边想起：“婉儿，真的是你吗？”语气中带着急切，欣喜。
  　我心中更慌乱了，我一直以为我换了脸，不会再有人认出我来了，但是我碰到的第一个认识我的人，只看着我的背影就把我给认出来了。
  　镇定！镇定！他不会认出我的，我只是身形与婉儿相像罢了，司徒羽只是在猜测！没事的，我可是拥有与婉儿完全不同的容貌与嗓音啊！努力平复内心的惶恐，我缓缓地转过头去。
　　我看见了司徒羽，他一脸的紧绷，眉宇间是淡淡的忧伤，眼眸像被一层雾气笼罩，朦胧得不见底。但是，他还是与从前一般 飘逸潇洒，风流倜傥 


第二卷 莲惑 * 偶遇2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最后见到他时，他望着我的眼神，那么的爱怜与心痛 全是因为无情的蛇鞭正挥舞在我的身上，他为了我，居然放下身份，就地答应与轩辕俊彦结盟，对我的怜惜之心更胜于不择手段的轩辕俊彦 
　　我默默地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要与他说什么。千言万语只是梗在喉头，眼眶却已有些湿润了。这个男人，原本应是我的丈夫，却被轩辕俊彦横刀夺爱，看来我今生都与他无缘相认了。
    他也不动，只是定定地望着我，有些痴迷。
  　心中轻叹一声，我终于张口：“公子，你认错人了吧！”因为喉头梗了，我的声音更难听了，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更别说是司徒羽了。幸好我还轻纱覆面，不然让人真以为是见鬼了。
　　只见他浑身一颤，遂又露出了无限惊讶与失望的眼神。
　　我凄然一笑，不愿与他多纠缠，转身欲走。
　　他突然快步上前，猛得一把扯了我的披纱。
　　“啊！”我被他这个没有前兆的举动惊呆了，本能地人往后仰，侧过脸去，一个脚步不稳，我扑倒在地。
　　将脸埋在肘子间，我真的想失声痛哭，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定要让我丑陋的面容显示在他的面前，让我无处可藏？这一刻，我发现我并没有我想像的那般坚强，我的心中空荡荡的，感觉全身的气力被猝然抽空。
  　在那个瞬间，他一定是看清楚了我的脸，所以任由我摔倒在地。凭他的身手，如果他想扶我一把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狼狈。
  　“真的不是婉儿……真的不中婉儿……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自语着，悲哀地仰望着天空。
　　司徒羽，这是为什么？我与你只是几面之缘，为什么你的眼中会流露出这样悲痛的眼神？在你眼中，我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 侍女，而你，是一位尊贵的太子，你肯在轩辕俊彦面前为我说话，说明你还不似他这般残忍不堪。可是，为什么？我在你的眼中看到的是另一种感情？让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迷惑着我。
　　司徒羽，所有人都知道你风流无比，你身边美女如云，以前你曾为我动过心，我知道，是因为我的美丽 但是，现在，在你已经知道我是轩辕俊彦的女人，你却又为什么还要流露出这样的神态？我不解。
　　我没有勇气从地上爬起来，因为我不想面对他，我心中对他愧疚，我曾有机会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我却放弃了。而他，自始自终，都是对我有情有义。
　　虽然我不敢回头，但是我感觉到他是默默地望着我，并没有因为失望而离开。
  　许久，他才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腰，递上了刚才从我脸上摘下的面纱：“姑娘……对不起……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你的背影……实在是与她太像了……”
　　我望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司徒羽，看来他已经恢复了心境。
  　默默地接过面纱，轻覆在了脸上，我并没有起身，仍坐在地上。
　　他看着我，腿一弯，居然坐在了我身边。 


第二卷 莲惑 * 偶遇3

    就这样，我们并肩坐在池边，我感觉特别别扭，因为他看着有些古怪。一向追求完美的司徒羽，居然会与我这个丑陋不堪的平民 ，如情人般并肩坐在一起，也不嫌恶我的丑容，想想也不可思议。
他不再看我，只是幽幽地望着远处，淡淡地道：“我这是怎么了？我自己也看不懂了。只是觉得和你很熟悉，象是我亲近的人，所以刚才才会冒眛了……”
顿了一会，他又自言自语道：“我跑了那么远的路，只是想到这里来找她，可是雪野茫茫，无边无际，怎么可能会有她的踪迹？”
  我心中一动，难道司徒羽在这里出现，也是来找我的吗？不可能，他为什么要来找我？没有理由啊！
“真是好奇怪啊！你虽然与她长得完全两样，可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居然有与她初见时的感觉，这是第三次，有这种感觉，让我不能克制的感觉……”
徒自在那里说着，他似乎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听得懂，也没有要我回应。他只是在表达，一个似乎压抑了很久的情感。
我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述说。其实事实上也不允许我打断他，他是什么身份？我心里很明白。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么安静，在被他冒犯过以后，我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坐着，在他以为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的前提下。
那种感觉很微妙。
“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只是在画像里……我居然对她一见钟情……我不能相信……世上会有这么美……这么纯的女子…… 她的眼睛明亮而又清澈……她是人间的仙子……我想一定是画师夸张了……世上不会有这样的女子……可是……几个月以后……我又一次见到了她……”司徒羽低头笑笑，脸上居然露出甜蜜：“说错了……不是她……是又遇见了一个比画里还美的女子…… 呵……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追求完美……她们长得是如此的相像……让我几疑是在梦中……”
他风轻云淡地述说着一个美丽的故事，我却是听得心惊肉跳。绝世风流的司徒羽，居然爱上了我的画像？所以他那次在木托草原上见到我，才会不顾一切地想尽办法得到我？这一切，如果不是这个偶然的机会，亲自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我又是亲耳听到 ，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可是……她……她却不愿意跟我走……”司徒羽神色一黯，接着道：“她情愿接受酷刑……也不愿意跟我走……我好痛心……为什么会这样……我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她……她……”
我的心被猛得抽了一下，如果我当初就知道他对我是这样的感觉的话，说不定我不会这么坚决地拒绝他！ 


第二卷 莲惑 * 偶遇4  

    如果真的跟着他走，也许我的命运也会重新谱写，他也不会下定决心与轩辕俊彦结盟，攻打天徵。
  我心里涌出无奈凄凉的酸涩。这一切却是再也无法改变了，是我一手造成的，天徵国的危难！
“听说她在白云山里养伤……我几次想去找她……可是总也打探不到她确切的地址……直到那一天……我收到消息……她下 山的时候……发生了雪崩……她可能……可能……永远被深埋雪底……我难道……就这么……又一次地与她错过……”
  司徒羽的话话得很慢，很轻，他更多的是在喃喃自语，悠悠然然，神色怅惘。
  “我不相信……她就这么去了……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如果她不是受了重伤……也不用跑去养伤……更不会遇上雪崩 ……雪野茫茫……我只想找到她……问下她……她是不是就是画中的女子……我不会再勉强她……”
  他说得越是轻淡，我就越是如利刃刺心般地痛苦，如果司徒羽不是极度的失望，他不会在一个刚刚认识的丑女面前述说着深埋 心底的心事，我也怎么也不会料到，他这样的男人，会说出这番让我震惊的话来。
司徒羽果然是一直怀疑我就是上官清婉，所以他不辞劳苦，扔下冰城战事，跑到这里来寻求答案！
  我错了？当初没有将计就计跟着他走，难道我真的是做错了吗？我都做了些什么？老天啊！告诉我！我一直以为司徒羽当初向 轩辕俊彦要我，只不过是看中了我的美貌而已。从司徒雪对他哥哥的评价来看，他哥哥实在是个太风流的男人，让人没有安全感 。如果跟着也走了，不定他什么时候玩腻了我，再把我送人也未可知。在他们这些王公贵族之中，互相赠送美女，也是习以为常 的事情。到那时我又算什么？我已经没有了尊严，我不能再不要脸。
可是，我原来真的是那么笨，我永远看不透每一个人。轩辕俊彦如此，仲孙复如此，司徒羽亦是如此！
我偷偷地望了眼司徒羽，只见他眼中瞳孔的颜色加深，眩惑得像潭深水。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的深沉而不可捉摸，让人不敢 久视。
他看不到面纱后面已经泪流满面的我，我甚至不敢用手去拭泪，怕这个小动作逃不过他敏锐的眼眸。
缘份，就是在这样在不知不觉中错失！今生注定，我与他无缘！我没有勇气拿我丑陋的脸容去要求他与我相伴一生；也没有资格，拿我已经被轩辕俊彦占有身体去要求他回到从前。缘份，如我指尖轻捧的细沙，缓缓地飘落……
天色渐暗，无边的黑暗慢慢笼罩着坐在池边默默的身影。
昏暗的月色，凄迷柔美。
我不知道我这样静静地坐着有多少个时辰了，直到一个寒颤惊醒了沉思入定的我，冰凉的手，冰凉的心，还有胸口的伤隐隐作痛。 

 
第二卷 莲惑 * 偶遇5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终道：“对不起……这么晚了……谢谢你……肯……听我诉说……你回屋去吧……我还要在这坐会儿……”
我缓缓起身，对他轻轻施了一礼，转身欲走。
  他突然叫道：“等等——”
我愕然顿住。
“你……你叫什么名字？”
“商——语——婷”我一字一句慢慢念道。
他点点头，不再看我，又继续回头凝望着天边。
一晚上的辗转反侧，脑海中萦绕着的都是司徒羽的话语，他幽幽的神情，让我看见了他不同于寻常的另一面。一向追求完美 的司徒羽沦陷在了我完美的画像里不能自拔，直至他遇见了我---轩辕俊彦的侍女，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我不知道他心 中的那份感情是对上官清婉多一点呢，还是对侍女婉儿多一点。或许他也一直在怀疑，那其实是同一个人。
  我审时度势的失误，造成了我终生无法弥补的错误。我虽然获得了新生，但是我身上肩负的使命却未减分毫。我的骨子里还是 天徵国的公主，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不承认这点，但是我还是要去做我应该做的——挽救即将陷于水生火热的天徵国百姓，不管我 的力量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也不管被毁了容毁了清白的我，还能不能容于世人的眼帘，我只要做到我能做的。
我没有能力阻止轩辕俊彦的战争，也没有能力阻止仲孙复的复仇，我只想回去，探明真相，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场误 会？我不相信萱萱口中的我的那个父皇竟然如此的不堪，我也无法理解轩辕俊彦、赫连谷主对天徵如此强烈的恨意。 如果只是 误会的话，我愿意做穿针引线的人，为全天下的百姓，平息这场战争所带来的浩劫。
我的想法是如此的天真，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一番，我能凭借什么来完成它？没有！我根本什么都没有！但是，我还是那么想 支做！狼口里我没有葬生，鞭刑下我挺过来了，雪崩中我九死一生，萱萱的毒只是毁了我的容，仲孙复的刀也仅在我胸口留了一 个痛。这样子我还活着，所以，我更是要去做！
坚定了自己的信心，我的心情略略舒畅了一点，我要忘记司徒羽，忘记仲孙复，忘记轩辕俊彦，我现在只是商语婷，一个丑 女，我要想方设法回天徵……
迷迷糊糊地睡到日上三杆，惊了一样从被窝里跳起来：今天宣公子的商队就要出发往冰城方向去了呀！我可不能耽误大家的 行程。 

第二卷 莲惑 * 入城1  

    简单地打理了一下自己，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从商家堡出来的时候，我只是一具女尸，身无分文。幸好东方逸在衣坊里给我买了一套衣服，也穿在了身上。
青纱遮了丑容，刚想推门而出，屋外响起来宣公子爽朗的声音：“商姑娘，伏丹太子座下诺刚大人有事要见姑娘。”
  我一愣，他来找我干什么？
  连忙打开门，看到宣公子身边果然还站着一人，比宣公子足足高出一个头，眼露精光，似是高手。
  微微欠身，我道：“不知诺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诺刚脸无表情地道：“商姑娘，太子殿下让属下送一枚太子羽令给商姑娘，商姑娘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太子殿下帮忙，持此令即可入营见太子。”
  我还在犹豫，宣成武立刻笑道：“商姑娘，有了这枚太子羽令，如果你想入冰城，只要求太子帮忙就可以了，还不快接了？”
宣成武到底是惯走江湖，他的敏锐我是无法比拟的。这两天，我们也正为如何进入冰城而烦恼着呢！没成想昨晚与司徒羽的 偶遇，居然有此奇事！这无异于雪中送炭啊！我还在担心司徒羽有什么居心，我能不能接受他的好意？昨晚还下定决心要忘记司徒羽，现在看着他送来的太子羽令我居然又垂涎起来：被宣成武这一点醒，我发现我真的十分需要司徒羽强大的势力做后盾。这可是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啊！
厚着脸皮拜谢着接过太子羽令，心中知道又欠下司徒羽一份情。
  诺刚见完成了任务，也不啰嗦，告辞后就走了。 
  宣成武用一种别样的深遂目光看了我一眼，道：“商姑娘，我们就要出发了，马车也准备好了……”
  “好！”我应道，实在又有些忍不住道：“宣公子，太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与太子殿下很熟悉啊？”
  “我原为与太子羽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不想在这里碰到，太子他本来是有些私事来这儿的，不过好象办得不顺利，所以一早又匆匆赶回。听说冰城那边汗王下了战书了，如果冰城守将郭子强三天内不降的话，他用多少日打下冰城，就会屠城多少日！”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轩辕俊彦下的战书，他……他怎么可以这么残暴？瞬间涌上来的热血冲晕了我的头，我顿时觉得天昏地暗，站立不稳。
  幸好宣公子正站在我身边，及时扶住了我：“商姑娘，你……你身体没事吧？我们就要出发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不……不用……我只是……只是觉得那太残忍发……汗王……汗王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一时间，我连口齿也不清楚起来。
  “汗王这个做法的确是太狠辣了一点，所以太子羽连忙赶回去，看看能不能劝说汗王放弃屠城的想法……”宣成武也是一脸凝 重地道
听到这个令人痛心的消息，我这一路上都不能平静。轩辕俊彦一定是疯了，如此暴戾地对待天徵国的百姓，难道不怕有报应？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要这么做？突然有个念头闪过，如果我现在在他的身边，他会不会还做出如此令人发指举动？
把我带离轩辕俊彦的身边，这是不是就是仲孙复想要达到目的？利用轩辕俊彦来报复天徵？
  昨晚才认为想得很明白的我，又被这个惊天的消息动摇了。无奈地彷徨中，我整个人又似被抽空了。
商队带着大批货物，所以行走的进程很慢，走走停停，几百里路程而已，却走了有十几天。而我的心却早已飞到了冰城，我 想知道冰城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有没有被轩辕俊彦攻克？天徵的百姓又怎么样了？那种撕心裂肺地揪心的痛一直漫延到了我的全 身，我无力地躺卧在马车里，被青纱蒙住的双眼呆滞地望着远方稀疏的景致，看不到任何美好……
终于，在那个烟雨凄迷的黄昏，我来到了冰城脚下，但是也被随之吿知的噩耗击溃了，轩辕俊彦两天前就已经攻入冰城，整 座城池已全部被封锁，而此时的冰城也已进入被屠城的血腥世界。
我膝下一软，跪倒在这片土地上，泪流成河，久久无法站起。虽然轩辕俊彦的暴行我无法阻止，但是这一切的一切还是由我 被劫而引起的。我又放弃了惟一一次可以挽救天徵国百姓的机会，那就是破坏轩辕俊彦与司徒羽的结盟。是我，我对不起冰城的 百姓，是我让冰城的百姓遭受到如此惨虐的屠杀。如果用我的性命可以换取他们的生命，我一百个愿意……
“商姑娘，天色已晚，冰城已封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开启。现在冰城里面这么乱，你就是进去，也是……也是很难 保全性命……不如，不如先在这城外营地里住段日子？”宣成武不知道什么来到我的身边，看我这个样子，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我急着回家……宣公子……有什么办法可以入城呢？”我哽咽着道，依然不死心。
  “这个……这个……办法不是没有……你手里不是还有太子羽令吗？”宣成武提醒我道。
“是了……”这些天我被悲哀笼罩着，早已思绪全无，怎么就给忘记了？于是，我连忙道：“司徒太子……可是……我去哪 里才能找到他呢？” 


第二卷 莲惑 * 入城2

    “我已经打听到了，伏丹的军队并没有进驻到城里，而是驻扎在离城约十里的卧龙坡 我受太子羽所托，需要给伏丹军队送一些 药材过去，如果你想去找太子羽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宣成武为人极为世故精练，这也让他能够在各个大国之间如鱼得水 般周旋。
“太好了！”我毫不犹豫，不管司徒羽答不答应，我总要试试，这是我入城惟一的希望了。
  宣成武看在我是商家堡少主所托的份上，一直对我十分照顾 正因为他对每一个光顾他生意的主顾做得都十分到位，所以他的 人缘很好，进入伏丹的军营以后，他不断地用不恩小惠贿赂管事的，所以我们一路也畅通无阻！
只是进入太子羽金帐范围，我们受到了阻碍：太子羽正在金帐内议事，无法通报。
  宣成武嘱咐我在外面等着，如果太子议事完毕，让我即刻用太子羽令去求见，而他则被管事的召去清点他运来的药材去了。
  一个人站在帐外，我感到份外孤寂。我是急于入城，一来想看看城内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二来也想尽快穿城而过，快点回京 搞清真相，或许可以让轩辕俊彦、仲孙复放弃征服与报仇的念头。可是我的力量是如此的薄弱，就是进个城，也非得寻求太子的 帮助，更何况我回京城还路途遥远，这一路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情，真是想都不敢想往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抬头仰望天空，深深叹息，幽深的天幕，如钩的新月被笼罩在淡淡的朦胧中……
  终于，太子的侍卫出来，接了我的太子羽令进帐禀报太子羽去了。
  不一会儿，我就被通传可以进帐了。
  又要见司徒羽了，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那日见面很是仓促，我基本上没有和他说过什么话，只是他在不断地自言自语，他恐 怕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起，才让人送了太子羽令给我，没想到我却厚颜无耻地找上门去，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这个丑女。
司徒羽的帐内昏暗，似乎点的油灯并不多。朦胧中，他坐在侧面的软塌上，他身边伺候他的侍女见我进来，识趣地悄悄出了 帐。
一时间，我有些尴尬，如此幽暗的灯光，与刚才那侍女出门时暧昧的一瞥，都让我坐立不安。我知道司徒羽风流成性，所以 他的帐内洋溢着这种气氛也不足为怪，只是，我不是来侍寝他的女人！
对他微微施了一礼，我道：“民女商语婷拜见太子殿下！”我那难听的声音他不是第一次听了，但还是让他微微动容。
“哦——”他轻轻地道，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淡淡瞥了我一眼。
“民女此来，是有事相求太子殿下……”我鼓起勇气道。我知道，这次我们相见与那日的偶见并不相同。那次他至始至终未 表明他太子的身份，所以我也不必太拘于礼节。可是现在，现在的我和他地位相差悬殊，只要我说错一句话，就可能为我带来杀 生之祸。
司徒羽眼中精光闪过，与我在明月山庄看到的他判若两人，他沉默了片刻，沉着声道：“所求何事？”
“民女……民女想……想借道冰城，去天徽国的京都……”我察言观色，缓缓地说出来意。
  “冰城？现在入冰城？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冷峻的声音在我耳中响起，我心中一颤。
  双膝一软，我跪倒在地，再道：“太子殿下……我……我真的有急事……需要立即回京见我娘……我娘……我娘生了急病……”
  “回京？你是天徵国人？”司徒羽陡然道。
  我一惊，急切间忘记了我一直身着真巽的服装，如今却说回京，不是让他起疑吗？
“是……民女……祖籍天徵……但是……夫家却在……真巽……”我不太会说谎，所以也自然流利不起来。
“夫家？你已成亲？”没成想司徒羽竟然不放过我。
  “是……只是……因为这场战争……我丈夫……不幸身死……只留下我……所以我只能回天徵娘家……”在他的逼视下，我不得已继续说着谎，也不管是不是合理。
“你夫家姓什么？”司徒羽不依不饶地继续问
    “姓商——”如果他再问下去，我快词穷了，我有轻纱遮着脸，所以他看不见我的额头已经直冒冷汗了。
他沉思不语。
我的心呯呯跳着。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下，透过轻纱，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的喜怒哀乐。
许久，他才起身，缓缓地道：“如果我给你金牌，让你进城，你以为你就能活着出城吗？冰城正在屠城，进去容易，出去可就难如登天了！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等冰城取消禁令后再行入城吧！”
没想到我等了半天，却还只是得到这个结果。不过听司徒羽的口气，似有松动，只不过他是怕我不能活着离城，他也枉作好 人了。 
  于是我道：“太子殿下如果真的肯赐入城金牌让民女入城……至于入城以后……民女的生死……民女知道……一切皆由天命……与他人绝无干系……”
  “这么大决心，一定要入城送死？”司徒羽冷哼一声，接着道：“脾性好倔啊！
  我心一颤，他似乎话里有话，我不敢接口。“她情愿接受酷刑……也不愿意跟我走……”司徒羽那日的话语声又回响在我脑海 里。我虽然面目已经全非，但是我执着的个性却是怎么都无法改变。
“好！既然如此，我派人送你入城！你先回去，明日一早，自会有人来找你！” 

第二卷 莲惑 * 入城3

    我眼前一亮，几乎要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他居然答应了？他在百般刁难以后，居然答应让我入城，还说会派人送我，真是让我 吃惊不小。
施施然拜谢他以后，我出了他的金帐，还是很迷糊，不明白他怎么就会突然改变主意了。
  此时，宣成武已经办完他的事情，在帐门外等我了。见我出来，急着问道：“怎么样？太子答应了？”
  我点点头
他面露喜色道：“奇怪？你真是不简单，居然能让太子他答应帮你入城！”
我苦笑着望了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也在莫明其妙着呢！
果然，第二天一清早，我就被门外宣成武清朗的叫声唤醒：“商姑娘，太子殿下派人来送姑娘入城了！”
这么早？太子羽果然是言而有信，我一喜，慌忙起床 昨天晚上我又一晚没睡好，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简简单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如此丑容，似也不用怎么装扮，只要青纱覆面就可以了。
太子羽派来的人又是诺刚。
宣成武介绍道：“商姑娘，太子派了他手下第一高手诺刚大人来送姑娘入城啊！”
诺刚与我简单地见了个礼，他依然是上次看见他的那个样子，面无任何表情，道：“商姑娘，太子殿下让属下护送姑娘进冰 城，然后穿城而过，直至把姑娘安全送到怀阳。
  怀阳是冰城更往南的一座天徵大城，看来司徒羽对我不是一般的好。
一进入冰城，我就不寒而栗，整个城阴森森的，鬼哭神愁，大街上基本看不见人影，只有轩辕俊彦的军队，不时的巡逻。那 刺耳的马蹄声以及被抓捕的百姓凄历的惨叫声不时传进我的耳中，让我浑身颤栗。幸好有司徒羽座下第一高手诺刚陪在我身边， 否则我不能说我会有勇气进来。看来还是司徒羽厉害，人虽没有来，却已经知道城里现在的个什么样了。
是啊！屠城十日，现在已经三日过去了，如此恐怖的命令，恐怕只有轩辕俊彦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才发布得出来。
进城的时候因为有司徒羽亲赐的金牌，所以守卫还算客气。而我也开始犹豫，本想就是穿城而过，并不想在城里久留，但是 现在这种疮痍满目的景象让我看见，我的心不由冻住了。真是无妄之灾啊，对于冰城的百姓来说。如果轩辕俊彦每攻陷一个城池 就如此暴行的话，天徵国的百姓哪里还有活路！
冰城，这个我熟悉的天徽国重城，是由我的二舅父郭子强率兵坚守，应是固若金汤，但是在是轩辕俊彦与司徒羽的二面夹击 下，却只顽守了十日 
  清楚地记得，十个月前，在我远嫁伏丹之际，曾路过此城。那时我在四表哥郭晋安的陪伴下，还极有兴致地环城玩了一圈。我 当时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天徵，所以只想记住天徵国的每一座城池，每一片街景。
  如今，我却不知道二舅父全家几十口现在境遇如何？只听司徒羽曾提起，郭子强在城破之日自杀未遂，肯定已经为沦为阶下囚 。
  我心中惶恐，忍不住又凄然泪下……*
  怎样才能帮助冰城的百姓逃脱这种苦难？怎样才能制止轩辕俊彦的这种暴政统治？怎样才能知道我的亲人们正在遭受什么样的 折磨与羞辱？轩辕俊彦是毫无人性之人，为了他的仇恨，他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这也正是仲孙复想要的。
  所以，就在进城我这一刹那，我不由地迟疑了。在我失去我的容貌的时候，我欣喜我因此获得了新生。我不断地告诫我自己， 我已经不是上官清婉了，我只是那个仲孙复刻意制造出来的商语婷。
  我应该凭借司徒羽给我创造的一切便利，尽快回到京城，我要见我娘，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是什么样的仇恨，给我带来这 许多不幸，给天徵的百姓带来如此深重的灾难。
但是，我现在却迈不开我的步伐，我每走一步，如铅灌双腿，摇摇欲坠。
我知道此刻，轩辕俊彦正在城里如果我还是上官清婉的话，我一定会忍不住冲进他的临时王府，即使等待我的依然是囚禁的 命运，我也毫不犹豫。仲孙复不是一直担心，只有婉儿才有可能阻滞轩辕俊彦剿灭天徵的步伐吗？那时我并不相信。但是此刻， 我再不相信，也要去试试。
不过，我，已不是上官清婉了。我第一次为我失去了美貌而沮丧。我知道我的美貌曾给我带来许多苦难与耻辱，何曾几时， 我痛恨着它，所以我并没有为失去它而伤心很长时间。
  但是，我也知道，正是因为我惊人的美貌，才让轩辕俊彦对我动心，如今我失去了它，我就是跑到他面前，告诉他，我就是他 的婉儿，恐怕他也会嫌恶我。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去和轩辕俊彦交涉。
  我只觉得天昏地暗，心如刀割，胸口的刀伤也开始隐隐做痛。命运为什么总是捉弄我？在我想死的时候，我总是死不了；在我 充满求生意志的时候，死亡却总离我一步之遥；在我不需要容貌的时候，我的容貌却总是给我让我陷入困境；在我想凭借容貌来 救冰城救我的亲人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已失去了它…… 
 

第二卷 莲惑 * 入城4

  诺刚及时扶住了步伐踉跄的我，免得我摔倒在地。
  “商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我青纱覆面，遮住了我丑陋的脸，他也看不清我的脸色。但是从我举步维坚的样子看，他一定是看出来，几近崩溃的我。
见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诺刚轻轻将我扶上了马，他则牵着马缰慢慢地走。
  大街上，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客栈也都闭门谢客。如今冰城已基本封城，没有什么人愿意进来舔血，也没有百姓可以离开此 地。
  诺刚敲了好几家门，都失望而归。最后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去寻找那些空置着的民宅，以暂时休栖。所幸冰城现在这样的民宅 很多，可能是轩辕俊彦屠杀了太多的百姓，所以留下许多空屋。
  诺刚挑了一间干净一点的小屋，稍微收拾了一下，扶了我进去。他又翻出来一点剩粮，煮了一点粥给我。
我没有想到，身为武林高手且一向喜怒不居于言表的他，竟然在生活上还能如此细心的照料别人，怪不得司徒羽会派来来送 我入城。不过，仲孙复不也是如此？
想到仲孙复，我的伤口更痛了，不知道是心痛还是真的伤口又在作祟。我越来越不明白自己了，我到底是应该感谢他刺我一剑以保全我的性命，还是应该痛恨他，在欺骗我以后，又对我拔剑相向。
哎！爱恨情仇，剪不断，理还乱。我已无心再考虑儿女私情，我现在的脑海里，充涨着冰城的灾难。
休息了一会儿，我略微好了一些。看着天已接近黄昏，想再出城似已无望，况且就这么让我出城我也不甘心，没有做一点努力，难道就放弃？还要屠城七日，这是多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我要去找轩辕俊彦，我要阻止轩辕俊彦的暴行，这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里升起，甩也甩不走！同时另一个声音又在不断的叫 道：你傻拉！你已经不是上官清婉了，你去找他有什么用？你连他王府的门也进不了。就算你进去了，你也见不到他。就算你见 到了他，你能和他说什么？难道去和他讲道理说服他？只要他看到你的丑样，恐怕还没和他说上话，就已被暴戾的他杀死了。这 样非但救不了任何人，还有可能会陪上自己的性命！
  我知道理智的声音是正确的，我现在惟一能做的，是搞清楚真相，我相信轩辕俊彦和仲孙复对我父王的恨是误会，只要搞清楚 当初的来龙去脉，一定可以让轩辕俊彦退兵的话是这么主，如何让轩辕俊彦退兵，又是不可触及的难度了。
只是我按捺不住我脑海中升起的那个愚蠢的念头，陷入绝望中的冰城已让我失去理智，即使只有一丝的希望，即使立即陪上 了我的性命，我也要尝试……
    “我要入王府，我要见汗王……”我脱口而出的话，着实让诺刚一惊！他看着我半晌没有做声。
  “诺……诺大人……我没有疯……我不能看着屠城的惨状在我眼皮底下发生，我想……我想……”我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诺刚不可思议的淡漠眼神所阻住了。 
“商姑娘……屠城的事情……太子也曾修书给汗王，可是……汗王也没有接纳啊！”诺刚摇了摇头，他虽没有明确的反对， 但是却告诉了我另一个事实，婉转的拒绝了我。太子羽和轩辕俊彦是什么关系啊！即是盟军，也是他姻兄，连他也没有劝动，我 算哪回事啊？
  “太子他……他真的这么做过？”我记得宣公子说过，太子羽那日急着赶回去，是要去劝说轩辕俊彦的。
“汗王这么残暴，太子他……他又为什么还要与汗王继续结盟？”我所认识的司徒羽虽然阴晴不定，但是却没有轩辕俊彦这 么残忍。
  “太子虽然看不惯，但是听说汗王他……他也有他的苦衷……”诺刚吞吞吐吐地道。
“什么？屠城还有苦衷？”我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
  诺刚看了我一眼，踌躇着，似乎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我们已经相处了一天了，彼此之间不若刚见时那般生疏所 以他后来还是说出一番令我震惊的话来：“冰城久攻不下，我们都很着急这时，我们听到传言，汗王一位心爱的妃子不幸在白云 山遇到雪崩，生死不明。汗王他心急如焚，却又不敢离开，放弃了大好的进攻时机。那时，他挑下战书，让守城郭子强弃城投降 ，他可保证不伤冰城一兵一卒，不然的话，他多少日拿下此城，必屠城多少日……怎奈郭子强愣是倔强，在重兵围城且一无缓兵 二无粮草的情况下，怎么也不肯投降……汗王失去了最宝贵的几日去寻他的妃子……冰城被攻破以后，也传来了他的爱妃的死迅 ……他暴怒之下，果然签下了屠城十日的军令……”
  “什么？”我脸无人色，心徒自绞痛起来。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轩辕俊彦的屠城居然是因我而起。
  一定是商家堡不失时机的散布我已死亡的消息，也好让轩辕俊彦死心，一心一意地灭天徵。
  青纱后面滚落一串串泪珠，沾湿了我的衣襟。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委的话，我更要去见轩辕俊彦了，不管我能不能活着见到他， 也不管我真的见他以后，我能怎么说？揭露商家堡的阴谋？这样的话，仲孙复一定会死无全尸。他虽然欺骗过我，但是他却从来 没有害过我，相反还一次又一次的救我还有一点最关键的是，我怎么才能向轩辕俊彦证明，站在他眼前的公鸭嗓子的丑女，就是 他貌若天仙莺语袅袅弱不禁风的婉儿？ 

 
第二卷 莲惑 * 重逢1

    诺刚的一番话，没有打消我的念头，却更坚强了我的决心首先，我要先混进轩辕俊彦的临时王府，只有进了王府，我才能走一步 看一步了。我略一沉思，立刻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是看来是惟一可行的办法了。
主意已定，我双膝一软，朝着诺刚直愣愣地跪了下去……
  诺刚大惊，连忙伸手扶我：“商姑娘，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坚决不肯起身，道：“诺大人，语婷有一事请求，请诺大人答应！”
    “什么事？你起来再说！”诺刚给我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诺大人，我知道太子让你送我去怀阳，但是我现在必需要入汗王的王府，请诺大人一定要帮我！”我肯求道。
  “这……这……我虽然有些武功，但是我若自己潜入守卫森严的王府，还有三四分机会全身而退……如果要带你进去……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诺刚面露难色，他以为我要让他带我入王府。
“诺大人，我自己有办法入王府，只是要诺大人，帮我去寻一个人，让他来这里找我……”
诺刚微微变了变脸色，似有些不信，但是并没有拒绝我：“商姑娘，我不了解你，但是既然太子殿下对姑娘……似乎很是上心，诺刚相信姑娘定是有些本事能入得了王府……只是那汗王并不像太子殿下这般通情达理……我怕你进了王府，反误了自己的 性命……太子可是要我送你到怀阳……如果在这里……就……”
我知道他的肩负的责任，不由地露出了一个让他宽慰的笑容：“诺大人，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小心行事。我商语婷虽然贱命一条，但我还是要留着性命回京见我娘。”我这么向他信誓旦旦，但是我真的没有把握能够活着走出王府。
  诺刚显然也不信我，但见我决心坚定，似无可动摇，便叹息一声，道：“我虽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冒死谨见汗王，但是如果商姑娘有此胆识，我诺刚再不帮姑娘，那实在太令人小瞧了。商姑娘，你要我怎么帮，请讲无妨！”
诺刚这是松口了，我大喜，没有他的帮助，有些事情我是怎么也办不到的。我在空屋里找来纸笔，写下一首诗“早秋惊落叶，飘零似客心。翻飞未肯下，犹言惜故林。”
  我把它折起，交给诺刚，道：“诺大人，烦你将此信交给汗王座下侍卫营统领焦伦。如果他问你怎么此信哪里来，你就将他带来找我。”
  诺刚看着我古怪的举动，沉默了半晌，道：“好！”
  我知道他有些将信将疑，汗王座下的侍卫营统领，凭什么见到这首诗就会跟着他来找我？虽然匪夷所思，但诺刚还是不折不扣地照着我的话去做了，并没有问原因。
  我也不能确定阿伦一定会随他过来见我。这首诗是我与阿伦阿桑兄妹斯混的时候，闲来无事，教阿桑学来着。那时，我见阿伦时不时地探头过来，似乎也很感兴趣。我没有十分把握他一定认得我的字迹，但是这首诗他应该熟悉。
我相信诺刚，以他的本事，一定可以找到阿伦。他应该见过阿伦，在他们送司徒雪来木托草原与轩辕俊彦成亲的时候。
诺刚出门约三个时辰，就回来了，他果然带来了阿伦，此时天色已黑。
四个多月没见阿伦，他的变化很大。只见他阴着个脸，成熟许多，也深沉许多，他已经不是草原上还略带孩子气腼腆的大男孩了，看来，残酷的战争已经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依旧青纱覆面，见到他，微一行礼。
  阿伦见到我熟悉的身形，脸色一变，几乎是扑上前来，口里叫着：“婉儿夫人！”
我眼圈一红，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强忍着止住悲伤，我哽咽道：“焦统领，你认错人了！”
萱萱的毒，非但毁了我的容貌，也毁了我嗓子，我这又一哽咽，说出话来的声音就更是骇为。
而我的声音，也硬生生阻止了阿伦的步子，将他定在了当场。
  诺刚在听到阿伦喊我婉儿夫人的时候，就确定阿伦是认错人了。此时连忙上来打圆场：“焦统领，这位是商语婷商姑娘，是我们太子殿下的客人。”诺刚及时搬出司徒羽的名号，想是将来我万一真出什么事情的话，看着司徒羽的薄面，或许还有几分生机 。
  我感激地朝诺刚看了一眼，尽管他看不见我的眼神。
此时阿伦已经迅速恢复了常态，我暗暗佩服他。随着轩辕俊彦的南征北战，已经练就了他的人情世故，只听他淡淡地道：“请问商姑娘，这首小诗是何处得来？商姑娘又为何让诺大人把我引来此处？”
  阿伦一经证实我不是婉儿，那冷淡失望的声音，让我感到遥不可及，我的心又被深深地刺痛了。我甚至没有勇气摘下面纱，露出我丑陋的面容。
我强自忍住与他相认的冲动，缓缓地道：“焦统领，半个月前，我路过白云山脚下，遇见一位女子。是她，将这首小诗交给我，听说我要去天徵京城，她求我，如果我见到汗王的军队，让我把它交给你……” 



第二卷 莲惑 * 重逢2

    “你说什么？”阿伦再一次激动起来，忍不住扯住了我的衣裳，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怎么样？她还好吗？她有没有受伤？她在哪里？还有什么人在她身边……”
从这一连串的话语里，我知道阿伦还是那么的关心我，我的任何消息，都会让他如此焦灼。
我这是谎话，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我交给诺刚让他带给阿伦的小诗，墨迹未干，一看就知道是刚写的，哪里可能是半个月前写的？阿伦过于关心我，竟然忽略如此小的细节。我也是冒险一试，因为我没有时间再做假了，冰城的百姓再也等不了十天 半月了。
  诺刚不知道我耍什么玄虚，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戳破我的谎言。
我勉强止住了泪水，不让它流下来，以免阿伦起疑心。婉儿虽然活着，但是却不能再以婉儿的身份去见轩辕俊彦。我只能让我，商语婷，带着一个希望去见轩辕俊彦，指望这个能让轩辕俊彦收回成命。虽然机会微乎其微，但是如果轩辕俊彦真的如他们 所说，如此爱婉儿的话，至少可以一试。
  不过轩辕俊彦可不比阿伦那么好骗。他聪明绝顶，我言语里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有可能会给我带来永难磨灭的伤害。
于是，我淡淡地道：“焦统领，我也只与她一面之缘，甚至不知道她的姓名。她在一个小村落里，似乎受了一点伤，行走不太方便……”我信口胡诌着。
听见婉儿受伤的消息，阿伦的脸色立刻暗淡下来，脸上也浮起深深地焦虑。
  我心一酸，后悔刚才说出话来，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不然我没法解释在轩辕俊彦的军队密密麻麻的搜索下也一直见不着婉儿的踪影。
“我当时也没有怎么在意，只是今天进入了冰城，突然想起，就让诺大人顺便过来找下焦统领……详细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她似有难言之隐，可能也不方便告诉我……”
  “是什么村落？白云山脚下每一寸土地我们都搜过了……”焦伦抬起头来，望向我，眼中闪着精光。
  我心一凛，喃喃地道：“那里很偏僻，好象是叫……莫家庄……哎呀！我记不清楚了，我经过太多地方了……”
“你能带我去吗？你一定要记起来！你一定要带我去那里！”见我吱吱唔唔，阿伦语气更显焦急。
    “不行啊！我明早就要出城了，对不起，我无法带你去那里……而且……我也不认识路……我也是走迷路才走到那里的……好不 容易才走出来……”我委婉地拒绝道。
“不行！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你休想出得了冰城！”阿伦斩钉截铁地道。
“啊？”我惊道，黑暗中，从我喉咙里蹦出来的声音更加恐怖！
  诺刚一声不响地听着我们的对话，此时终于道：“焦统领，商姑娘是我们太子的客人，拥有太子的金牌护身，如果你硬要阻她出城，似乎于理不容？”
阿伦看了我们一眼，犹豫了一下道：“我现在就带你回王府去见汗王！看汗王怎么办吧！”
  我目的达到，我终于让焦伦主动提出让我去见轩辕俊彦，虽然我还没有想好我要怎么对轩辕俊彦说，光靠应付阿伦的那些话是怎么也骗不倒轩辕俊彦的。
  诺刚坚持要陪我一起去王府，否则将无法与太子羽交待。阿伦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但是阿伦不放心，一定要我解下面纱，让他看下，他还是比较警觉。轩辕俊彦屠城的军令一定是犯了众怒了，看来有许多刺客想要刺杀他的
  我无奈，知道见到轩辕俊彦以前，一定逃不过这一关的，阿伦不会带一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女子回去见轩辕俊彦的。
轻轻解下面纱，只希望我的丑容不要惊吓了他。
  淡淡地审视了我下，阿伦的眼中掠过了最后一丝失望……
随着阿伦来到了轩辕俊彦的临时王府，我赫然变色，那是我二舅父的府邸，我曾小住过二天。如今旧地重游，却已人面全非。
    趁阿伦和诺刚不注意，我偷偷拭去眼角再也控制不住滴落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悲哀摧残着我已千疮百孔。
  轩辕俊彦的居所就设在府里的后花园中听雨轩。那里原来是我远嫁时二舅父为我设下的驿馆，此处背山面湖，环境优雅。我不知道轩辕俊彦是不是有意这么做，因为听雨轩里的布置极为女性化，并不适合轩辕俊彦这样强悍之人休寝。
  因为诺刚是一等一的高手，为了安全起见，阿伦怎么也不让他进入后花园一步。所以他被阻隔在了层层守卫之外。
我默默地看了一下眼露关切的诺刚，毅然跟着阿伦走了进去。
阿伦今天显是并没有当班，所以他一边进去，一边也接受着盘问。守卫的侍卫虽然与阿伦捻熟，但是阿伦毕竟是带着一个蒙着面纱的陌生女人进来，他们不由地小心万分。
经过一层一层剥茧般的盘查，我们终于来到了听雨轩的大院子门口。当阿伦禀报领班他的来意后，那侍卫似乎有些犹豫，他们小声交谈着，我听到了个大概。 


第二卷 莲惑 * 重逢3

    “焦统领，汗王今日又大醉，恐怕不能召见任何人……”
  “我真的有急事，她身上有婉儿夫人的消息，我不敢怠慢啊……”
  他们商量了一会，那领班终于带着我和阿伦穿过九曲桥来到了听雨轩后院的花语亭。
微弱的月色，隐隐约约地照着亭中正在独自狂饮着的轩辕俊彦的模糊身影。我有四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他似乎清瘦许多，但是太暗了，我看不清他的脸色。
阿伦恭身向他禀报了来意。
  也不知道轩辕俊彦听到没有，迟迟不见他有回应。
阿伦无法，又提高声音说了二遍。
许久，才见轩辕俊彦抬起头来，冷喝道：“带上来！”
我不敢披着面纱去见轩辕俊彦，那是对王的大不敬，即使是最丑的容颜，我也要展示出来。
  静静地跪在他的面前，依如往昔。
  “民女商语婷拜见汗王陛下！”我低着头哑着嗓了轻道。轩辕俊彦那熟悉的狂野气息向我压过来，又一次的让我喘不气来。不知道何故，他凌厉的气势曾屡屡让我窒息，即使现在，他已大醉。
“你们都退下！”很明显轩辕俊彦这句话是对阿伦他们说的，我不知道他是何用意。我也不敢起身，怕惹怒他。说我心中不担惊受怕那是不可能的，我本来就极其畏惧他，一心想逃离他的掌控，如今还要面对喝得烂醉，不知道神志是不是还清醒的他。 
阿伦他们无声无息地退下了，整个花语亭只剩下我们两人。
  沉默。他没有问我话，我也不敢先出声。
我突然发现那种宁静也开始折磨着我，吞噬着我的耐心，让我的恐惧莫明地膨胀。
  “抬起头来！”他终于低喝道。
  “民女相貌丑陋，恐惊了王……”
“听到没有！抬起头来！”我话没有说完，就被他断喝阻止了话头。
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月色中我见到一张清矍的脸呈现在我面前，他的变化太大了，才四个月没见他，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憔悴？这哪里还象初见他时那个冷傲，嘴角挂着邪笑的君王？我心中是如此的震惊，居然忘记了我这么抬着头直愣愣地看着他是如何的不敬。
  薄怒显现在了他的脸上，他一把抓住了我的下巴，凶狠地望着我的丑容。我疼得脸都扭曲起来，却也不敢惊叫，怕那声音再次惹怒他，只是无言地与他对视着。他的样子吓坏了我，使我忘记了我一路过来，都打着腹稿的台词。
忽然，他浑身一颤，他的脸上猛得闪过一丝温柔，喃喃地呓语道：“婉儿……婉儿……”
他的脸凑过来，我清晰可闻他浑身散发着的浓重的酒气。
我吓得本能的身体往后缩，我不是婉儿，我不是婉儿，我卡在喉咙里的声音尖叫着。
我不断地退缩也再次惹恼了他。他醉了，力气特别的大，根本不管我所能承受的痛苦的极限，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近乎拖着走。
我的眼底再次浮现出绝望，第一次被他强暴的情景又一次历历在目。
  他把我放倒在草地上，在我还没有来得及转身逃走的之际，压住了我的身体。他的手无情地开始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拼命 扎，胸口的刀伤在猛烈地震动中也如撕裂般的疼痛。但上，我无法指望一个醉汉会有怜香惜玉的举动。他凶猛地扯烂了我所有的遮体衣物，我完美无瑕是身体再一次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体长期浸泡天水的缘故，还是因为仲孙复运功逼毒以护住我的心肺，以使我的五脏六肺得以完好无损，我的肌肤更胜从前般的白嫩细腻。萱萱的毒仅毁了我的脸与嗓子，却没有祸及到我的身体，所以不会有人想到，在我丑陋的外貌下，还有天使般的身体。
  我感觉轩辕俊彦再一次地沉溺了，他无情地进入我的身体，在我身体里面凶猛地抽插，丝毫没有顾忌我撕心裂肺的痛。
  我的泪水掺和着我因为疼痛而流出来的汗水，还夹杂着胸口渗出的丝丝血水，这一切，再一次将我带到了地狱……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俊彦似乎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他在我身上疯狂地掠夺，一次又一次，直到我意识全无……
我什么时候从地狱回到人间，我并不知道。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天色似已傍晚，我正躺在一张硕大的床上。这张床我很熟悉，是我上次来国舅府上曾睡过的床。
  浑身弥漫着的痛依然没有减轻分毫，胸口曾被撕裂的伤口却已被紧紧地包扎起来。我的身上依稀回荡着九天回转露的清香。
软软地躺着，我清楚地记起我刚刚经历过的恐怖的夜晚，在王府的草地上，我被轩辕俊彦再次无情地强暴。这次比第一次犹为暴虐，因为轩辕俊彦已喝得烂醉。
  泪水滚落眼眶，我也无力拭去，任由它大片大片地打湿了绣花枕头。
我都干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自投罗网？我又为什么要再次地自取其辱？我本意只想闪烁其词告知他，婉儿还活着同，让他心存一份希望，不要再残暴地对待冰城的百姓。
但是轩辕俊彦他暴戾不仁，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出来婉儿的事情，他也没有问过我一句关于婉儿的去向，就先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第二卷 莲惑 * 重逢4  

    他根本不像人们所说的，那么爱着婉儿，他甚至还没有阿伦关心婉儿的生死。我绝望了，如果婉儿不是仅存着的希望，那么谁也没有办法劝动他。我只有尽快回京去探明真相。
在见到他以前，我根本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与他接触，我脑海里所显现的也只是我该怎么得体地编个可信的故事，才能不 让他生疑。
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庆幸我的体力正在慢慢地恢复。我要离开这里，轩辕俊彦已经疯了，不可理喻。而我，想以婉儿生死的消息来企图阻止他的暴戾看来也是那么滑稽可笑。虽然失败了，但是我至少努力过，我至少鼓起勇气过。
  从床上爬起来，我为我赤裸的身子披上了丝毯。这个房间我很熟悉，因为它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我记得我在这里还留下许多衣服，因为我不想带去伏丹，我总想着有一天我会回来，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我的房间果然没有人动过，我是当朝公主，即使是住过一晚的房间，也不会有人随随便便就敢进来的。我不知道轩辕俊彦是不是把寝宫设在了这里，但是看这架式，不太像，因为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不像是有人 居住过的样子。
毫不费力地从里到外找到几身合适的不起眼的素色衣服穿上，我在镜子里我又一次的看见全不同的我。蜡黄的脸上，一大块一大块的褐色斑迹纵横交错着，掩盖了我原来的国色天姿，让我显得丑陋不堪。只是从那双眼睛中，还能隐隐看到我从前的影子。哎！我还是找了一片青纱覆在了面上，我不想惊吓了别人。
  微一叹息，虽然身体还是酸胀疼痛，但是一想到诺刚可能还在外面等我的消息，毕竟我入府最少也有一天一夜了，不管是好是孬，我总得让他安个心，我还活着。
  本想趁着对听雨轩的相对熟悉，偷偷地溜走。可是一打开门来，我却傻眼了，侍卫的警界线居然设到了这里？这里可谓是重兵包围，不要说偷偷溜走了，我看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怎么会这样？我愣在了那里……
  我这里有了动静，当班一侍卫长就过来，对我作辑道：“商姑娘……你醒拉……汗王交待，商姑娘身体未复原，还是留在屋里休息，不要离开听雨轩……”
软禁我吗？他态度虽然恭敬，但是却不容置疑。望着重重守卫，我心中焦急，我不能留在这里，昨晚我冒冒然地进了王府见了轩辕俊彦，我到现在还在后悔，既然我改变不了什么事情，那我就要按照我原先的计划，回京城去见我娘。
于是，我堆起笑容，嘶哑着嗓子道：“我身体已经无碍，请告知你们汗王……我本是伏丹司徒太子的客人，他的手下还在外面等我，我还有些急事……必须得走了……”
“商姑娘说的是诺刚诺大人吧？”那侍卫长不亢不卑地道：“诺大人今早已经出府了！”
    “什么？”我一震诺刚不会不等到我消息就独自走的。
见我不信，他继续道：“汗王今早已经见过诺大人了，说是有消息让他带给司徒太子。”
我在他这里讨不了好，心中更急，便道：“我要见焦伦焦大人！”
那侍卫长倒是不敢怠慢，吩咐手下去找阿伦了。
  不一会儿，阿伦来了。他神色淡漠地看了我一眼，道：“不知商姑娘唤我来有什么吩咐？” 
阿伦对我态度冷淡，似乎对我有些不满，我一时间找不到北他毕竟这里我与他最熟悉了，也了解他。
“焦大人，我已见过汗王，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我还有急事要出城，能否请你通融通融？”此时的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我要离开这里便是了。我是你焦伦请我进来的，我要走，肯定还得请你放我走了。
阿伦诧异地望了我一眼，道：“汗王已传圣旨，要我们务必留下商姑娘，可能……汗王还有些事情要问商姑娘吧……焦伦不敢私自让商姑娘走……”
“我所知道的事情就这些了，再留着我也没有用，再说，我到底是太子羽的客人，你们这么扣着我，不怕太子羽知道后，影响两国结盟吗？”我只好把杀手锏拿出来了。
“司徒羽知道了又如何？何况我已让诺刚回去告知司徒羽，是你自愿留在我身边……”轩辕俊彦哄亮而又高傲的声音传来，骇了我一跳，忙抬头看去，他正仰首大步迈进院子。
焦伦等众侍卫也连忙施礼退了下去，片刻间人走得精光，只剩下了我们俩人。
今日见他，已与昨日大不相同。精神抖擞，毫无昨日的颓废，虽然清矍了许多，但是双目放出的精光，还是让人无法直视。 
  “我什么时候说我自愿留下来，你让我走吧……”我淡淡地道。我的眼底还弥留着昨晚他的暴戾，所以虽然反驳着他，却不敢与他对视。
“是吗？”他走上前来，一把扯了覆脸的青纱，抓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抬起来，被迫与他的目光接触：“我说你自愿留在我身边，条件是……我撤回屠城的命令……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事吗？难道你不愿意吗？那我立刻就去取消今早颁发的赫令 ……”
“什么？”我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这是真的吗？我直视着他，见他不似骗我，而且他也没有必要骗我。
    “真的？”欣喜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就连我身上的伤痛似也轻了许多，我真的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他的眼底闪过几许心碎：“你记住了吗？条件是，你必须留在这里，在身体没有养好以前，也不许离开听雨轩，知道吗？商---语---婷！”
  我一颤，刚才意外的惊喜，竟然让我忘了我不是婉儿，而只是丑女商语婷！



第二卷 莲惑 意外1-3


    我不能置信地望着他，如果说他为了婉儿这么做，我或许还有几分相信，可是我现在是商语婷，我非但毫无姿色，相反还丑陋无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已经认出我来了？
    他嘴角挂着一丝邪笑，依如我刚刚遇见他的那会儿。
    他的手，从我的下巴滑到了我的脖子，掀开我的衣领，昨晚被他暴虐的於痕依然清晰可见。
    他轻轻抚摸着，荡漾在眼底温柔的旋涡更浓了。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他在我耳边低声轻语。反手抱起了我，入了房内。
    把我重新安置在床上，他爱怜地道：“语婷，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在你的伤没有养好以前，不许你下床来！”
    “啊？我身体很好，我没事……”我急辩道，天！要让我就这么躺在床上，不是比死更让我难受吗？况且我还要回京见娘啊！只是，他刚刚用我的自自换取了赫令，我不能就这么惹恼他。
    “身体很好吗？”他的眼中不可抑制地泛起深深的痛：“那我问你，你身上的刀伤是哪里来的？是谁对你下的毒手？”
    “这……”我不能告诉他这是仲孙复刺的，那那会害死仲孙复，二来那等于告诉他我就是上官清婉了。
    见到我的犹豫，他也不追宄，只是淡淡地笑了，道：“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了，你就可以下床了！”
    他依然是那么霸道地对我，即使是我换了个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到底知不道我就是婉儿？我迷惑了。如果他知道我就是婉儿的话，为什么不认回我？而是让我依然用着商语婷的名？
    “可是……我不能老是躺床上啊！我……我会闷死的……”我实在忍不住了，如果再不为自己争取点什么的话，干脆让我死好了。当然，以轩辕俊彦从前对婉儿的手段，死也不会是太容易的事情。
    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思索着怎么才能逃出这个王府。
    这时，门开了，麻姑端着晚餐进了我的房，阿桑也跟着进来了。
    我心中一喜，正待张口叫她们，却见麻姑冷漠地望了我一眼，自顾自的把小菜端到桌上。阿桑看着我，突然把身子往后缩了一下，眼中满是嫌恶。
    我的心一下子跌落。我居然忘记了我已经不是貌若仙女的婉儿了，所以也应该不会认识她们。
    “商姑娘，晚餐已准备好了，请趁热用吧！”麻姑轻轻地道，显得疏远而冷淡，然后就一声不响地站到了一边。
    我喉头又被梗住了，不自觉的眼眶湿润。从前她们待我如亲人一般，可是现在，我却不能认回她们，而她们如此的不喜我，一定也是因为婉儿的缘故。她们不愿意我这个陌生的丑女，享受到婉儿的待遇，享受汗王的宠爱。
    慢腾腾地下了床，我坐到了桌边。几碟精致小菜，再加一点粥，正适合我这种受伤的人食用。可是我却一点也吃不下去，明知道身边就是最亲近的人，我却任由着她们误会着我，担心着我。
    努力地给出一个笑脸，相信这样的笑容在我的丑脸上可能会显得怪异；努力想说出动听的声音，可是这样的嗓子一开口就一定是恐怖的。
    于是，我月好默默地低着头，拼命忍住就耍掉下来的眼泪，拿着筷子，吃着我平生最难下咽的一顿饭……
    辗转反侧地在床上躺着，我无法入睡。
    在没有知道结局以前，我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来做事，这样经常会导致等我知道结果后，我往往后悔得要死。就如当初是不是跟司徒羽走一样，当时的我，一直没有觉得我那么做是错了，即使为此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如今在我面前一样也是一个抉择：我是不是该表露我的身份？我是不是该把仲孙复的秘密告诉轩辕俊彦？
    我用商语婷的身份在整个王府里将寸步难行。所有人，包括我最亲近的人：麻姑、阿桑、阿伦。我还没有小玲在身边，也失去了我的耳目。没有人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事情：例如小玲在哪儿？我的二舅父郭子强全家生死如何？冰城现在怎么样了？我同样也不能去问轩辕俊彦。
    还有，轩辕俊彦为什么会对我突然改变了态度？为什么他看我的眼光，依如他看着婉儿？如果他知道了我就是婉儿，他又为什么不点破？仍旧当我是商语婷？
    太多的疑问在我脑梅里萦绕，而我，只能躺在床上，等着伤势好转，什么也做不了！也回不了京城，去探知更大的真相……
    黑暗中房门轻启，一个身影轻声入内，是轩辕俊彦，我即使不看也知道。如此时辰，是没有人可以走进这个屋子的。只见他点起一盏微弱的油灯，走到床沿，将油灯放入架子。
    我不愿意装睡，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他坐下，微皱着眉。
    “睡不着……汗王……你放我走吧……”我脱口而出，话才出口，又有些后怕，怕惹怒他。
    果然他的眉皱得更紧了，一抹薄怒闪过，但是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掀了我被子，开始解我的内衣。
    我本能地向后缩去，却被他轻轻抓住，他褪了我的胸衣，轻轻抚摸着我的伤口。然后，是一阵冰凉，又一抹清香传来，原来他正在替我上药，心不自地一松，那晚的噩梦并没有从我脑海里清除，见到他，我还心有余悸。
    轩辕俊彦仔细地做完他的工作，又把我的胸衣合上，这才在我身边躺下，也不说话，只是把我揽在怀里。这种感觉让我又想起了我刚受完鞭刑的日日夜夜，他就是这么小心地静静地躺在我身边，也不言语。我阖上眼，心中觉得安宁，不知不觉地就进入了梦乡……
    那晚我在他怀中睡得很踏实，如果不是他轻轻移动身体起床，我不会被惊醒，天色还很黑。我有些讶然。
    朦胧中他披了一件衣，轻启房门走了出去。我有些奇怪，便也披着毯子跟着下了床，站在门口偷听，我实在是太想知道外面到底变成个什么样子了。
    “汗王……司徒太子……连夜入城……有急事求见……”
    “嗯……我知道了……哼……一定是为了他妹子的事情……怀阳城那边有消息吗……”
    “怀阳总兵已经回书了……誓死不降……”
    “哼……也在我意料之中……看来这仗也是逃不了……你们快去……按计划准备……”
    “是！”
    “等等……有仲孙复的消息吗？”
    “属下还在查……”
    我的耳中隐隐约约传了他们的对话声。司徒羽居然半夜三更入王府求见轩辕俊彦，看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听口气，似乎与司徒雪有关。真是令人搞不懂，司徒雪不是给轩辕俊彦送回真巽京都了吗？我的好奇心又起，只是我现在自身也麻烦重重，没有闲情去想别人的事情了。不过，如果司徒羽来了王府，我是不是可以利用他来离开这里呢？
    我回到床上，重新睡下，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装得都是怎么才能逃离王府？
    轩辕俊彦的怀抱曾让我痛恨过，耻辱过，也让我感动过，温暖过。但是在今晚轩辕俊彦突然离开后，我发现我只有睡在他的怀中，才会感到安宁，只有在他怀中，我才不会胡思乱想地把自己弄得焦虑不堪。
    这种感觉隐隐让我感到害怕，因为我知道，那是一种依赖，依如我当初依赖仲孙复。只要有轩辕俊彦在，我就不自觉地对他产生安全感，归属感……
    一晚上，轩辕俊彦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也睡得迷迷糊糊，最后还被一个噩梦惊醒，吓出一身的冷汗。我梦见我的二舅父全家几十口人被压赴刑场，乱刀挥舞中，他们个个人头落地。一边的轩辕俊彦嘴角牵着冷笑，还有仲孙复，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而我，徒自挣扎在爱与恨的旋涡中，回天无力……
    幸好醒来发现那只是一个梦，却也让我的衣衫尽湿。
    起身换好衣棠，麻姑已经轻声地端着早点进来了。
    “商姑娘，汗王今早已经撤了对商姑娘的禁足令，商姑娘你可以去王府里任何一个地方，只除了出府……”麻姑不紧不慢地道。
    “什么？”突然降临的好消息，让我心中一喜。轩辕俊彦其实对我总算还不错，不忍拂了我的心意。但是我又越来越觉得他似乎知晓一切，不然的话，他没有理由对一个如此丑陋的女人显示出爱意，即算他强暴我的那个晚上，我成了他的女人，可是他的女人有这么多，还有一大串妃子，没见他对哪个上心的，除了婉儿。
    哎！轻叹一声，不管了，不管轩辕俊彦怎么看我，至少我可以去府里走走，不用在这里闷得慌。
    匆匆吃了一点东西，我就迫不及待地要出门，才刚一脚跨出去，又犹豫着退了回来。
    忍不住顺着声音寻去，在后园一座破落偏僻的院子外，我看见了门口有四五个禁卫兵守着，门上挂着陈旧的牌匾，上书“冷凝阁”，而那琴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下，那些禁卫们也正打量着我，似乎这里太冷僻了，我实在不该在这儿出现。
    不是没人阻我吗？我自嘲了下，轻轻推门而入，果然十分顺利。
    那是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门上，树叉上也都蛛网暗结，显是许久没有修整过了，这也算了，只是这儿弥漫着的空气，也阴沉，森然。看来这个地方，只不过是府里边荒芜了的院落。
    那琴声就是从那年久失修的残破的屋门后面传出来的，我迟疑了，不敢推门，怕我所见到的一切都让我心不能承受。
    “啪！”琴声嘎然而止，似是弦断了。
    我还在愕神的功夫，屋里传出了嘤嘤哭声，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我从小到大都听惯了的。是她！我的八姐上官清柔！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京城的附马府吗？
    我的八姐上官清柔与我虽非一母同胞，但是她娘却是我娘的亲姐姐，她娘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于是我娘便把她抱到我们宫里，当自己的女儿养。她比我大一岁，与我长得有六七分相像，我娘也一直当她是亲生的，在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厚此薄彼过。
    我们的感情在众姐妹里算是好的，不过我八姐比较争强好胜，与我温婉的性格实是天差地别。不过也正因为她，使我这个宫里最幼的公主，从来没有被其他哥哥姐姐欺负过，她总是张开她的双翼，保护着娇弱的我。
    可是如今，听着她的哭声，凄凄惨惨切切，哪儿还有当初的娇横？
    我不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比我只早嫁个三个月，而嫁的对象，虽然是我二舅父的第二个儿子郭晋龙，但是这郭晋龙可是我的众表哥里最出类拔萃的人物。十岁他就单枪匹马地平了一伙山寇，十五岁中了武状元，二十岁就获封大将军，二十五岁又得了候位，在朝中地位实比我二舅父高出许多。他也早就把他的府邸建在了京城，与我二舅父来往并不密切。
    我八姐自小就喜欢上了他，所以缠着我娘做主，嫁于了郭晋龙，也算是亲上加亲。我记忆中出嫁那晚她是那样的欢天喜地，让我好不羡幕！
    可是如今，她却出现在了这个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难道郭晋龙也来到冰城，与二舅一起守城？看来这个是最可能的结果了，冰城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我们天徵国的重城，如果城破，就很难抵挡轩辕俊彦势如破竹的攻势，我父皇派大将军来援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而我的八姐，一定也是伉俪情深，与她夫君一起来到这里。不成想冰城在轩辕俊彦与司徒羽的两面夹击下，还是没有守住。
    如此看来，轩辕俊彦只把我姐姐关在这里，并没有把她随我二舅他们一起下了牢里，实在已经是很宽容的做法了。
    我对于我八姐的突然出现，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后，刚想推门进去。手按在门上，我又彷徨了。我该用什么身份去与她相认呢？虽然在此处乍见亲人，我内心欣喜不已，可是摆在我面前的又将是一道难题了。
    这种相别了一年的最亲的人就在身边，而我却无法相认的无奈又开始折磨我了，让我几乎就想放弃商语婷这个身份。可是放弃了又怎么样呢？我现在的丑容，我怎么让我八姐相信，我就是她失踪的妹妹呢？
    咫尺天涯，我的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无声的落下……
    “够了……”轩辕俊彦微微皱了皱眉，冷冷地道。
    清柔居然被他的低喝声震住了，不再说话，只在一边低泣。
    清柔的这番举动却是真的把我给骇住了，我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刚才还接近疯狂的她，见到轩辕俊彦以后居然会变得如此的温顺，让我摸不着北。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轩辕俊彦眼光并没有转到我这边来，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清柔，我猜不透他目光的含义，每当他不可捉摸的时候，他总是射出这样的光茫来。
    “你知道错了吗？我让你呆在郭晋龙的身边，打探影子刺客的消息，你却巴巴地赶来冰城，打乱了我的布署。哼！你还有什么资格见我？”轩辕俊彦淡淡地道，我却听出他语气中的森然。
    “我……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在呆在他身边了……汗王啊……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嫁给郭晋龙我就嫁给郭晋龙……你让我把我妹妹清婉的送亲的路线告诉你我就告诉你……可是……我心中后悔啊……如果早三个月议亲的话……就不是清婉出嫁伏丹……而是应该我嫁啊……那时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我劫了过去……我们……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清婉呢……我心中……我心中好痛啊……”清柔说到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如五雷轰顶般呆立当场，脑子却怎么也转不过弯来：为什么？清柔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真的是她？是她出卖了我？我所有的痛苦与耻辱难道是清柔——我最亲的人加诸于我的？
    这个事实，顿时让我头晕眼花摇摇欲坠，直到扶住了院子里的一棵枯树才形形。如果这就是我那日被劫的真相的话，那么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置信！命运为什么会给我开这种玩笑？
    在被劫的当日，当我们进入了埋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定是被内奸出卖了。可是，即使是清柔亲口说出是她把我的整个行程透给轩辕俊彦的事实，我也不愿意相信！清柔和我一样常年居于深宫，怎么会认识远在真巽的轩辕俊彦？而且从她的话语里，可以看出她对轩辕俊彦似乎是一往情深，还居然为了他而嫁给我的二表哥郭晋龙？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在我的眼中，郭晋龙已经是人中之龙了，能够嫁给他，那是三生修来的福，当初我还好羡慕清柔，如果我能像她一样的嫁，我也满足了。可是，为什么清柔，她要这么做呢？
    轩辕俊彦，你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我以为我已经有些了解他了，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他的深谋远虑远远不止我所看到的。他还做了些什么事情？可以给我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汗王啊……请你相信我……这么多年了……我始终守身如玉……即使是嫁与郭晋龙……我也未让他碰过我的身子……我是你的人……永远是你的人啊……”清柔的这番话话音未落，我的耳朵便嗡嗡作响，后面他们的对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难道？难道清柔的身子也曾被轩辕俊彦侵占过？这怎么可能？在她嫁郭晋龙之前就已经……
    我再也站立不住，软软地摊倒在地上……
    如果说圣水可以护住我的身体，不让我受到毒的侵袭，不过它却绝对保护不了我被真相扎得千疮百孔的心，我可以感受到我心头的血正在缓缓流出，让我如此痛苦与绝望的事实，我真的永远也不想要知道，那一到，我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此时，我的身子猛得一轻，随即腾空而起，我被轩辕俊彦横抱在了怀里。他不管清柔用惊异与疯狂的眼神看着他的这个出格的举动，毫不犹豫地大步跨出了院门。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的意外，是不是也是他刻意安排好的呢？他让我知道上官清柔的存在，让我知道我是被谁出卖的，也让我知道现实是如此的残酷，他还要让我知道，除了婉儿，任何的女人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他要把我留在他的身边，不仅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心。
    可是，在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还可以当作没事发生一样吗？他利用我姐姐的爱，玷污她的清白，他屠杀天徵国的子民，他侵占天徵国的土地，如果有一天，他还要杀我的父母亲人，我还能怎么地自处？
    “她……她太可怜了……不要……不要对她……这么无情……”我虽然痛恨清柔对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清柔她落在轩辕俊彦手里，却注定她不会有好的结果，轩辕俊彦只是利用她而已，是她太傻，居然连这也点看不出来，轩辕俊彦在让她嫁给郭晋龙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了，象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去嫁给别人？所以，我求情的话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凝望着我，他深色的眸子中荡着温柔的旋涡，长叹一声，他道：“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这世上的事情……不是你小小的脑袋就会想得明白的……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是我的女人……只有你才是我的女人……所以……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一步也不行……”
    他并没有答应我的请求，我也知道，我的请求其实十分的荒唐。让他不要对清柔无情，就是纵容清柔背夫叛国，清柔啊！到现在你还没有明白吗？你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你的爱情了，而是涉及到天徵国的生死存亡了！
    可是，我又算什么呢？我也是天徵的公主，我不是照样沉溺在轩辕俊彦的温柔中吗？想到我自己的境遇，我又觉得我没有理由去斥责清柔。就这样，我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了半天，渐渐地睡去，也不知道轩辕俊彦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太累了，身心俱疲……





番外*重逢之轩辕俊彦

    今夜，我如往常一般，靠着烈酒来麻醉自己。我后悔，为了夺取冰城，我失去了婉儿，婉儿至今下落不明，我虽然派了大队人马去雪地搜索，但是如果我亲自去，只要是有一丝婉儿的气息，我就一定可以找到她，不会象现在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我恨极了冰城。如果不是冰城的战事正到紧要关头，我怎么可能让婉儿远离我身边？
    自从婉儿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以后，我竟然如此不能自拔地陷了进去。我从来不会碰任何一个我掳回来的女子，无论她是怎样的花容月貌，都不会入了我的眼。女人，对于我来说，只是利用的工具而已。在我的心中只有一条：如何才能毁灭天徵！
    但是，看到婉儿的第一眼，她在箭雨中依然如雪莲般无暇挺立，她无惧地迎上我的目光，她居然不怕我？在强弱对比如此鲜明的情况下，真的是很少见，我不自地有些兴趣起来。
    触上她的身体，就让我莫明冲动，我就这么破了规矩，放纵了一下自己，从此让我跌入了无底的深渊……
    ********************************************
    但是今夜却有些不同，阿伦禀报说带来了一个自称是商语婷的女子来见我，居然有婉儿的消息？我强自压着内心的希望，因为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失望了！如果她敢骗我一句话，我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她静静地跪在那里，我突然闻到了婉儿的气息。那是不可能的，我是不是醉得太糊涂了？
    我让她抬起头来，我看见一张丑陋的脸，我心中冷笑：“轩辕俊彦，你这是怎么了？真是醉得太离谱了！是个女人，你都以为是你的婉儿吗？婉儿只有一个，她独一无二！”
    我恨她，她不该有与婉儿相似的身形，她还有如婉儿一般大胆的目光，她无惧地直视着我，迷惑着我。我怒极了，我毫不留情地伸手抓起她的下巴，她疼得流下泪来，却依然冷冷地望着我，嫌恶地退缩着她的身体，也不惊叫！那眼神，与我的婉儿一般无二。
    “我的婉儿真的回来了……”我又惊又喜又恨自己。用九天回转露处理了她的伤口后，我还不能相信这是真的。轻轻抚摸着她已经变化了的脸：“这些天她都经历了什么？怎各会这样？离开我的那些日子，她该经历了多少苦难啊！为什么她的变化会这么大？”我的心碎了，如刀割般痛得窒息。
    我不能让她再离开我了，只有我可以保护她，我永远也不能让她离开我，无论她愿不愿意，我都不会再放开她。
    我唤来了御医，我要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情况！
    经过一番诊治，御医告诉我她的身体尚可，只是有些外伤，需要休息。但是她却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毒积聚在脸上，才会改变容貌与嗓子。至于她心脏部位的伤口，是钝器所伤，新伤，顶多不超过一个月。
    我出离愤怒了，是谁？居然敢这么伤害我的婉儿，又是谁下的毒？
    我一定会让他得到报应！
    婉儿啊，在雪崩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经受了这么多的折磨？我后悔，我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天水谷，自己却急着回来发动战争。
    仲孙复！仲孙复是关键！我已派人去查探他的下落了。如果婉儿已活着回到我身边了，他武功高强，没有理由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还有天山雪莲，我也要让人去尽快采来为婉儿解毒……
    此时，我派去查商语婷来龙去脉的恃卫回来禀报。原来商语婷是由伏丹太子司徒羽座下第一高手诺刚护送入冰城的。听说，商语婷还是司徒羽的座上客。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婉儿怎么又会与司徒羽纠缠在一起。听说在雪崩以后，司徒羽曾亲自溜去白云山脚，难道婉儿是他找到的？以婉儿现在的容貌变化，一定不会入得了向来喜欢美女的司徒羽的眼，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司徒羽偏偏会对商语婷这么重视，还派第一高手护卫？难道他知道商语婷就是婉儿？
    婉儿正安然地熟睡着，她翘起的长长的睫毛下还闪动着晶莹泪珠。我的目光一刻也无法离开婉儿，虽然她已面目全非，但是这丝毫不能减少我对她的爱。我发现她一点都不丑，她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脸上被毒侵蚀了，她有圣水护身，这些毒她可以通过自身血的循环慢慢化解，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但是天山上的雪莲可以加速毒的化解。她入冰城了，却不敢以婉儿的身份回来见我，一定是怕我见着她现在的样子不喜。她真傻，如果我只是爱她的容貌的话，我会这么痛心吗？这天底下有的是美女！我不缺。
    这时候，门口有人禀报，诺刚被带到。
    依依不舍地离开婉儿，我怕我的眼睛一离开婉儿，她又会消失。似乎那只是一个梦，它来的太突然，让我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我在门外冷冷地问了问诺刚有关商语婷的一些事情，怎奈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半个月前，他们才在白云山庄遇见了商语婷，当时商语婷是跟着宣成武的商队。但是，司徒羽却对她十分有好感，还送了她太子羽令，真是很奇怪！我告诉诺刚，让他回去给司徒羽报个信，就说商语婷是我的女人，以后不用司徒羽的避护了。
    诺刚有些惊讶，似乎不明白我居然会和司徒羽争夺一个丑女，但是他到底城府很深，脸上只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多问，只是告辞走了。
    我安排好手下保护婉儿的措施，此时天已快亮了，我依依不舍离开婉儿，关照侍卫，如果商语婷一醒，就来叫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我不想婉儿再为我失望。我知道已失去容貌的婉儿，如今既然找到司徒羽这个大靠山却依然还要来见我，一定是因为屠城！
    她听了先是一颤，然后又转为淡漠，这就是我的婉儿，永远不会被我吓倒。
    “我什么时候说我自愿留下来，你让我走吧……”她转过头，淡淡地道。
    我忍不住走上前去，扯了她覆脸的面纱，我不愿意她在我面前遮遮掩掩，我要拥有她的全部！
    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我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想让她逃避我！
    我故意道：“我说你自愿留在我身边，条件是……我撤回屠城的命令……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事吗？难道你不愿意吗？那我立刻就去取消今早颁发的赫令……”
    惊喜从她的眼中传过来，她抑制不住身子的颤抖，我知道，我又猜对了，她回来就是为了我屠城的命令！
    看着她欣喜的样子，我的心又碎了，我的婉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善良？你心中想着的永远是别人？却总是不为自己考虑？你满身伤痕的回到我的身边，只是为了要救即将枉死在我刀下的冤魂？
    我不能再让她这样了，我得把她看紧一点，省得她的小脑瓜又胡思乱想，于是我道：“你记住了吗？条件是，你必须留在这里，在身体没有养好以前，也不许离开听雨轩，知道吗？商——语——婷！”
    我的手，忍不住从她的下巴滑到了她的脖子，掀开她的衣领，昨晚被我暴虐的於痕依然清晰可见。
    我的心又痛了，轻轻抚摸着她的伤痕：“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我在她耳边低声轻语，反手抱起了她，迈向房内……
    (番外终)



第三卷 莲恋 情孽1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这次是我自愿地，我整天懒懒地不想起床。我没有想到，清柔的背叛与轩辕俊彦对清柔的绝情，对于我心灵的打击是如此的巨大，让我完全无法承受。
    轩辕俊彦也不强求我什么，只是对我一如既往地宠爱。
    到了第四天，我才渐渐振作起来，胃口也好了一些，感觉体力也在慢慢恢复。
    我很想去看看清柔，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是那样的不冷静。内心里面，我很想劝劝她，如果她愿意回心转意，回到她丈夫身边，我还是会不惜一切地帮助她的，毕竟人总是会犯错，就如我当初放弃唯一的机会跟司徒羽走一样。
    终于，我又一次地漫步到了“冷凝阁”，与上次一样，门口的禁卫并没有阻止我入院内。今天的院子十分地安静，似乎并没有人居住。
    我觉得奇怪，忍不住便推开屋门。
    屋内阴暗潮湿，有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压抑。我心中没由来的紧张，清柔再怎么出卖过我，她毕竟还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亲姐姐，这么多年的感情，是无法让我无视于她的存在的。
    残破陈旧的八仙桌上放着一碗有些馊味的清粥，此外，并无其他人居住的迹象。我的心在不断地往下沉。想我的八姐，乃当朝的公主，享受了多少的荣华富贵，到头来，为了她心中的孽爱，居然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泛黄的床帐低垂着，被我轻轻掀起。我果然看到清柔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生死不明。
    我大骇，连忙把耳朵伏在她的身上，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有心跳。
    微弱。。。。。
    她还活着！我冲出房门，跑到院门口，对着守门的近卫叫道：“快！快去找大夫！公主，公主她病得很重。。。。。” 
    “这个。。。。。”那领头的似还有些犹豫，对我施了一礼道：“商姑娘。。。。汗王有口谕。。。。生死由命。。。。”
    “什么？”我剧震，轩辕俊彦虽明着不杀清柔，却还是不肯放过她，不行！我不能让清柔死在我眼皮底下。可是近卫们有军令，不肯去请大夫，怎么办？我又上哪儿去找人救清柔呢？
    又一次感到孤立无援。没有办法，我唯一能求的就是轩辕俊彦了，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会对清柔施以援手。
    下定主意，我问了侍卫轩辕俊彦平时议政的地方，匆匆出了“冷凝阁”。幸好一路上也都有官兵值哨，所以我可以不费力气地找到最正确的方向。
    我急得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终于，司徒羽薄唇轻启，淡淡地说道：“商语婷。。。我真是小看你了啊。。。。你不是急着要回天徽吗。。。。为什么会留在这汗王府不走呢？”
    他的神色不善，我的心不由地一紧。是啊！我无助的时候，厚着脸皮早上了他，让他送我入冰城。可是，我最终却拂了他的好意，留在了汗王府，真是无法向他解释一切。
    “看来我真是多虑了。。。。本来以为你入冰城会危险重重。。。还派了诺刚保护你。。。。没成想。。。。你在冰城还有更大的靠山。。。。”他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声音虽然轻，却是铿锵有力，如一把铁锤，焦急在我的心田。
    “你也真是有本事。。。。居然能说动汗王撤回屠城军令。。。。我可是修书三次都没有做到。。。。”他继续说，我却快承受不住那种向我迫降下来的气势。
    我无言以对。。。。
    我的手腕蓦地被他抓住，如铁钳一般有力，一阵钻心的疼。
    “说！你到底是谁？”他把我抓到跟前，逼迫我面对着他，他的脸只离我几寸，我吓得丑容失色，心都快要挑出来了。
    我知道，司徒羽一直对我存着疑心，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告诉我这么多事请，也不会送我太子羽令，更不会帮助我入冰城，还派人保护我。但是我该怎么告诉他呢？说我就是婉儿？还是说我就是上官清婉？
    就在我被司徒羽逼得心惊肉跳的时候，轩辕俊彦清朗的声音在我们的耳畔响起：“司徒兄，语婷只是我的小妾，和你妹子一样调皮，不听话，到处乱跑，幸好司徒兄把她送回来了，我还得谢谢司徒兄呢！？”
    他这样轻笑着，来到我们中间，轻而易举把我从司徒羽手中解救出，搂进自己的怀中，还夸张的亲一下我的额头。
    司徒羽却皱了一下眉头，道：“真没想到轩辕兄的品味改了？”
    轩辕俊彦不动声色道：“难不成司徒兄的品味也变了，我记得司徒兄可是追求完美的啊！”

第三卷 莲恋 情孽2

    司徒羽又深深地看了轩辕俊彦怀中的我，道：“轩辕兄不要因为爱妾回来，而忘记我妹子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这个。。。。你妹子脾气也太倔强了。。。竟然偷偷溜出京城。。。现在却被影子刺客掳走。。。。并以此来破坏我攻打怀阳城的计划。。。。你妹子的事已经弄得我焦头烂额了，现在只打探到她还被囚在怀阳城中。。。可是现在怀阳城被天徽大将军郭晋龙所接收，看守的人又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所以要救你妹子出来，真的是。。。。”轩辕俊彦眉头紧皱，有些为难地道。
    司徒雪居然被郭晋龙劫走了？怪不得前些日子司徒羽会深夜造访王府，原来是让轩辕俊彦想办法救司徒雪。司徒雪任性妄为，这个我见识过，没想到她居然敢私溜出京，还被天徽的影子刺客给抓走了，以此来威胁轩辕俊彦与司徒羽。
    不容我多想，司徒羽的话语声又在我耳边响起：“不管怎么说，我妹子始终是你的妃子，虽然有些。。。。任性，不过，她偷跑出来一定是因为与你分别久了，太思念你的缘故。。。。所以。。。。也请轩辕兄看在这一场情份的面子上，无论如何也要快些将她救出来。。。。免得她多受苦难。。。哎。。。。她从小可是被宠坏了！”
    轩辕俊彦微微牵了牵嘴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冰冷，道：“这个。。。还请司徒兄放心。。。。我会尽全力而为之。。。”
    他们这一来一去对着话，我插不上话，心中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清柔的情况十分的严重，如果再不求治，恐怕真的会死得不明不白。
    “刚才我们在议事厅商量的事情，还请司徒兄尽快安排。。。。”轩辕俊彦择机友道。
    “这个自然，我先告辞了。。。”司徒羽最后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不送。。。。慢走。。。。”轩辕俊彦淡淡地道。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再也忍不住了，抬头对轩辕俊彦道：“汗王啊。。。求你救救清柔公主。。。她，，，她快不行了。。。”
    轩辕俊彦凝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她死不了。。”
    他揽着我，不再回应我的请求，而是径直回了我的住处。
    他的动作太猛烈了一点，即使是我的身体已经给他弄得飘飘然，可还是承受不了他接近疯狂地举动。因为疼痛，我微微皱了下眉，却是紧咬着唇，没有叫出声来。
    他似乎意识到他刚才的冲动，可能已经伤害到了我了，他后面的动作趋缓了一点，也温柔了许多。。。
    “宝贝。。。只有你。。。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我真的要疯了。。。任何一个男人碰你一下。。。都会让我发疯的。。。该死的司徒羽。。。他居然敢。。。这么对你。。。”他在我的耳边喃喃呓语，那一刻，似乎只有占有我，才能化解我心中的孽念。
    在他汹涌的爱欲里，我又一次的沉溺了。我已经意识到我越来越无法控制我身体上的背叛，我身体对他的依赖感也越来越强烈，它一次一次敲击着我的心田，让我疑惑，我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也要像清柔一样，一头扎进这个孽情的深渊吗？
    他用女人的身体来控制着女人的心灵，他对司徒雪这样，对清柔这样，对我也是这样！如果心也同时沉沦的话，我会不会有则清柔一样的结局？我不敢确定。
    所以，当他离开我身体的那刻起，我重新又让自己清醒过来。我们之间有太多不可逾越的障碍，为了他的计划，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包括牺牲看似宠爱着的我！
    嘴角噙着微笑，他满足地走了，临走还不忘怜爱地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你乖乖地睡会儿，刚才累着你了，清柔她不会死的，对于我来说，她还有用。。。”
    不管将来怎么样，至少这刻他是答应救治清柔了。如果清柔对他还有用的话，他是不会让她这么死的，我相信。
    虽然不放心，还想去看看清柔，但是却有些力不从心。他说得对，我被他掠夺过的身子酸胀难忍，半死力气也没有，当然也无法从床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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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莲恋 情孽3

    一觉醒来又接近傍晚，我惊跳起来。轩辕俊彦给我的身体上了什么迷药，让我居然沉睡不起？
    趁着天色还没有黑，我赶快穿了衣，匆匆冲出门去，我要知道，清柔怎么样了？虽然轩辕俊彦保证过，不会让清柔死，但是我没有亲见，终是不放心。我相信，她虽曾害我，也是被轩辕俊彦一时迷惑了的，我们姐妹情深，血总是浓于水。
    着急着出屋门，差点撞上端着晚餐进来的麻姑。
    麻姑见我神色匆忙，隧道：“商姑娘，你是不是去见清柔公主啊？”
    我一愣神，回过头来，有些迷茫地道：“是。。。你怎么知道？”
    “是王关照了，如果姑娘醒过来，就带姑娘去见清柔公主！”麻姑笑笑道，经过一些天的接触，她对我已不似先前般充满敌意。
    “真的？”轩辕俊彦似我肚里的虫儿，怎么我想啥他都知道？
    “商姑娘，你先吃了东西再去吧，趁热啊！不然凉了不好！”麻姑继续道。
    在没有见到清柔以前，我哪有心情吃得下东西？
    麻姑见我迟疑不动，又笑笑道：“你别担心，清柔公主已被安置在不远的芙蓉阁里，大夫已下了药，过几天就没事了，只是染了些风寒罢了！”
    我瞪大眼睛，这回麻姑也成了我肚子里的虫儿了，连我的担心她居然也知道。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了许多。清柔的病看来并没有我想象的严重，我当时见她如死人一般，多数还是因为心病的缘故。
    被麻姑劝着，又重新回到屋里，吃了点东西。又望着碗里盛着的燕窝粥，我心中一动，道：“清柔公主还病着，一定吃不下什么，我这碗粥很清淡，不如留给她。。。。”
    “商姑娘，你真善良！”麻姑由衷地赞道：“不过你还是自己先吃吧，如果要的话，我让厨房再准备一碗就是； ！”
    我抿嘴一笑，心情也愉悦起来。
    “其实商姑娘啊！有句话真不知道该不该说。。。”麻姑似乎话也多起来了，见我微笑着点头，她继续道：“刚一见你吧。。。觉得你。。。你甚是丑陋。。。。可是。。这些天。。。我慢慢发现商姑娘你。。。原来。。。。原来并不难看。。。特别是你的那双眼睛。。。真的。。。真的很美。。。让我感觉很熟悉。。。这一定就是王宠爱你的缘故了。。。。”
    “公主。。。。”我喉头打了几个转，一声公主才喊出口，而我的眼眸也瞬间蒙上了一雾气。
    清柔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嫌恶。
    是的，没有戴青丝蒙脸，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惊了她？
    “公主。。。你。。。你身子好一点了吗？”我关心的问道。
    她微微皱了皱眉，道：“汗王是不是派你来伺候我啊？怎么也不派个长得好点的？哎，算了，太漂亮了也不安全！指不定是不是狐狸精呢！”
    “什么？”我话还未出口，清柔她居然以为我是轩辕俊彦派来侍候她的丫鬟？为什么？为什么清柔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轩辕俊彦只不过是在利用她？他让她换个好点的地方住，为她派大夫，并是不是因为回心转意，而是。。。。而是想再次利用她！
    我无语了，只能默认她的话。
    “还真没想到，真撰的药会这么管用，没小半天功夫，身子就好像好了一大半了！”清柔继续沉浸在她的幻想里。这哪儿是药管用啊！是她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病自己也就好了大半了。她的病还不是因为轩辕俊彦对她的绝情所引起的？
    “嗯------”我低着头，浅浅地应着，也不反驳她。如果这样能让她更快的把病养好，我也甚是欣慰。
    “对了，你叫什么名啊？”清柔坐下，端起公主的架子，开始向我询问。
    “语。。。。婷。。。公主叫我语婷好了。。”我应道。
    “语婷？名儿到不错，只是你。。。你怎么会长得这么丑？”清柔的眼中掠过一丝鄙视。
    我淡淡地道：“相貌由天定，语婷谨认命。。。”
    这时，麻姑端着燕窝粥进来，清柔立刻脸现喜色，道：“我知道汗王一定还是爱我的，先前的不过是考验我一下罢了。。。”
    她的话让我一愣神，真不知道轩辕俊彦给清柔吃了什么迷药了，让她这么死心塌地？我认识的清柔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性子烈，比我坚强许多，处理事情也比我果断。如果有谁对不起她，她必定会以牙还牙，绝不姑息。而我呢，经常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处处容忍，并不争强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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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莲恋 * 换妻1   
 
    清柔优雅地喝着粥，依如她在开徵皇宫里的高贵。
    我心中轻叹一声，无尽的惆怅淡淡地笼罩着我。如果清柔再执迷不悟，任谁都救不了她。
    我虽然与清柔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发现她的眼中心中全是轩辕俊彦，难道她就从来没想过那个被她出卖的妹妹上官清婉，她在轩辕俊彦的折磨下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正思量间，一个紫色的身影默默地进了屋里……
    我和清柔俱是一惊，竟然是轩辕俊彦。
    清柔的脸上猛得灿烂起来，再也顾不得仪态，“啪”得一下放下碗来，起身就扑了过去。
    “汗王啊！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清柔的……清柔真的是知错了……我不该擅自来冰城……你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只是你……你不能不要清柔……”清柔在他怀里已经嘤嘤哭了起来。
    冰冷在轩辕俊彦的眼中只凝了一瞬，他随意展开笑颜，温柔地道：“清柔……既然你已经知错了……那么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弥补你的过失……”
    “真的？”轩辕俊彦话还没有说完，清柔就喜上眉梢：“清柔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只要汗王不再责备清柔……”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已经修书给你驸马郭晋龙……说你在我的手上……让他用伏丹公主来与你交换……”
    “什么？”清柔脸上现出一丝的醋意：“用我与司徒雪交换？”
    “不错！”轩辕俊彦淡淡地道：“难道你不愿意吗？你不是刚才还在说做什么都愿意吗？”
    “不是……”清委屈起来，眼中噙着泪花，抽搐着道：“清柔只是不想又要离开汗王了……我……。”我没有办法像他一样的绝情与冷酷。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不止利用清柔，也在利用着我。
    摇摇晃晃地回到屋里，我立刻瘫倒在床上，我的思绪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般停滞，即使是无情的蛇鞭挥舞在我柔弱的身体上，即使是仲孙复举着利刃向我刺来，我都没停止过我的思绪。可是，这一刻，我真的迷茫了！
    软软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帐顶，时光慢慢地在我身边流逝。我的泪水早已流干，我的心也已粉碎……
    那抹紫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显得风轻云淡。
    我依旧望着帐顶，目光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转移。
    他默默地坐在床沿，也不做声。他的手却轻轻抚着我的脸庞，淡淡地，朦胧地。
    许久，他才轻叹一声，俯身在我耳边轻道：“吃醋了吗？”
    我心中一怒，他以为我这般伤心与无助是因为争风吃醋吗？
    忍不住转首怒视着他，我道：“语婷怎敢！”
    微笑始于他的嘴角，又慢慢荡漾开来，充满了他的整张脸，他笑得很开心，也分外迷人。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清为什么会被他迷得浑头转向，丧失自我了。他邪魅的笑容，他浓浓的温柔，他冷峻的霸气，都那样具有感染力。怪不得司徒雪会从一开始的对他极端的憎恶，在与他见面以后，却又不可抑制地疯狂地爱上了他，这样的男人是一剂毒药，却又让女人们甘之如饴。
    我沉浸在他的笑容里，居然忘记了刚才的怒意。
    “我要你吃醋啊……让我知道……你的心中还有我的存在……在你勾走了我的魂魄以后……你至少也要……也要为我吃点醋吧……”他的手轻轻玩弄着我额前的碎发，又在我耳边喃喃细语，如吃醋的丈夫与他心爱的女人斗气……
    我给他惹得哭笑不得，一天的郁闷也在他的只字片语中慢慢化解。
    “你都是这样哄女人的吗？”不知不觉中我顺着他的话语，漏出了这句话。但是，此话一出口，我就一愣神，难道我心中真的是想这样问他吗？我是不是真的有一丝醋意，在看到轩辕俊彦望向清的痴迷的眼光，即使明明知道那是虚情假意！
    我甚至还会担心，轩辕俊彦是不是用同样的手法在对我？
    “除了你……还有女人需要我哄吗？”轩辕俊彦轻吻着我的耳际，呢喃着道。
    我心中一荡，脸上微烫。他说得没错，他只要给他的女人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一点温柔，她们就都甘心为他付出所有。
    他的唇情不自禁地覆了上来，双手也越来越不规矩……
    我的心渐渐有些沉沦，突然灵台又有一丝清明显现，他是不是刚才也这样对清柔了？我不能忍受，他在占有清柔以后，又过来向我索爱。
    他似乎感受到了他身子底下的我弱弱的挣扎，也许这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他加大了他的手上的力度，把我禁锢在怀里，不能动弹。
    “不要……”我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叫道，这是第一次，我从来没反抗过他，因为从内心里，我早就认定我是他的女人。
    他一愣，居然停止了他的动作，但是并没有放开我。
    “为什么……”他轻声道。
    “我不能……我不能……在你碰了清柔以后……再和你……”我涨红了脸，如实地回答道。
    刹那间，他眼底升起浓浓地笑意，深色的眼眸泛着异样的光彩：“你真的……真的为我吃醋了……我好喜欢……我可没有兴趣碰别的女人……我只要你……”
    “语婷……是你来了吗？”清柔眼尖，居然一眼就看见了还在院门口徘徊的我，也许她是一直伸长脖子等着轩辕俊彦的驾临吧。
    “公主……”我向她施了一礼，既然她认为我只是一个轩辕俊彦派来伺候她的丫鬟，我也就权当一个丫鬟吧。其实我也一直迷惑着，在这王府里，我到底算是什么人？
    “语婷……我明儿个就要走了……你……你能进来说会话吗？”清柔犹犹豫豫地道。
    我还在诧异着清柔对我态度的转变，清柔那娇媚的眼神又向我抛了过来。
    我心中一暖，不再迟疑，跨入了院中。
    清柔走上前亲热地拉着我的手，道：“语婷啊，你跟着汗王有多久了？”
    她陡然间问我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愣，那感觉有些像司徒雪。
    “嗯……大概有一年了吧……”我吱吱唔唔地道。
    清柔没有看出我的尴尬来，继续说道：“那你知道汗王身边还有什么其他女人吗？”
    清柔与司徒雪如出一撤，对我和言悦色，只不过是为了探听更多的关于轩辕俊彦的事情。
    我无语，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清柔见我不吱声，断而道：“哎！我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问你呢？你知道谁是汗王身边的侍女吗？我曾听说汗王有一个非常宠爱的侍妾……”
    我一震，恍惚间有些明白，清柔是不是听到了那个传言，才会不顾一切地入冰城想与轩辕俊彦相会？
    我淡淡地一笑，道：“公主，传言不可信。”继而我又不失时机地说道：“公主，奴婢有一事不明白，公主贵为天徵国的公主，身份高贵，如果喜欢汗王，为什么不让汗王去天徵提亲呢？偏要……”我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试探着问。
    “哎！”清柔轻叹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的父皇绝对不会让我嫁给汗王的……”
    “为什么？”我诧异，如果说轩辕俊彦不肯去天徵提亲，我还会相信几分，因为我知道，轩辕俊彦不能娶天徵的女子为妻。可如今她却说是父皇不让她嫁？这又是怎么回事？轩辕俊彦侵略我国土，和亲是最好的手段，但是我父皇却宁愿让我去与伏丹和亲，也不直接与真巽和亲，是有些古怪在里面，他知道轩辕俊彦与他是势不两立的，没有任何的回转余地？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清柔幽幽地道：“三年前我一到出嫁年龄，我就央汗王来提亲了，可是他却说，我父皇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让我先去试探一下我父皇。我不信，果真去父皇那里说项试探，没想到……没想到我父皇对我勃然大怒，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父皇如此的……骇人……以后我就……就再也不敢提这个事情了……”清柔似是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她的眼睛还掠过一丝惊惧。
    我父皇如此的痛恨轩辕俊彦，那不是与轩辕俊彦当初看到我的感觉一样？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会积怨如此之深？我从前一心只以为这仅是一场误会，看来这个想法还是太幼稚了，事情并不是如此的简单。这一刻，我也微微动摇了要回天徵去的决心。如果不是误会，萱萱，仲孙复，轩辕俊彦他们心中的恨意并不是误会，那么到时，我又该如何的自处？
    清柔似是很久没有和人畅谈，这么长久以来的压抑与委屈，均在我这个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威胁的丑丫鬟这里倾吐。是啊！我与清柔做了十七年姐妹了，却从没有听到她说起过轩辕俊彦的只字片语，也从没有听她说过被父皇如此严厉责备的事情来。
    闭上眼睛，我挣扎了一会儿，终于道：“公主……你……你一心向着汗王……如果有一天……汗王他……他……他遗弃你……你又该……如何是好？”我的话只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清柔再不明白，我再也不能为力了。
    淡淡地哀愁萦绕在清柔迷茫的双眸中，她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他是那么出色的人……他身边又有那么多的女人……我没有办法成为他的唯一……可是……至少他会看在我背叛亲人的份上……让我留在他的身边……如果他不要我……清柔还能去哪儿……那我也无法在这世上活下去了……”
    原来清柔还不算太傻，她心中其实是知道可能会有什么结局。只是她爱得太深了，离不开轩辕俊彦而已。但是，她最后的话也让我心中更难过了，如果让她离开轩辕俊彦，难道她真的不想活了吗？
    从芙蓉阁里出来，我的心绪再次不宁起来。明天，清柔就能回到她夫君身边了，我原是应该高兴，可是始终劝不了清柔回头，又要眼看着清柔再次出卖天徵，心头不由沉重起来。
    而我自己，到底又算是怎么回事？我也越来越离不开轩辕俊彦了，以前是身体，现在居然看见他与其他女人调情，我还会有一丝的醋意，尽管这是我让轩辕俊彦点醒了后才有些感觉到的，可这毕竟也让我吃惊。我会不会像清柔一样地沦陷？会不会也像清柔一样迈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还有，我还发过誓，我是他女人，无论生死都是。可是，我同样还是天徵国的公主，我又属于天徵国的百姓。如今我眼看着轩辕俊彦正在一寸一寸践踏着天徵的土地，蹂躏着天徵的百姓，我到底应该对哪个忠诚？
    我现在还没有办法离开轩辕俊彦，就算我可以逃走，我也不能走。我亲眼见到失去了我的轩辕俊彦是何等的疯狂与泯灭人性，如果我不在他身边，他恐怕会占领一座城市就屠杀一座城市，到时候还有谁来阻止他？仲孙复没有料错，把我带离轩辕俊彦，就是最好的毁灭天徵的办法。
    哎！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我只能尽力去做，能从轩辕俊彦手底下救多少亡魂，就要救下多少。不管我们两国之间曾有过什么恩恩怨怨，至少百姓都是无辜的。
    这些天我被轩辕俊彦与清柔的事情搞得身心俱疲，所以那晚我睡得很熟，轩辕俊彦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他曾回来过的蛛丝马迹。
    想到今天清柔就要走了，我连忙起身，就算不能送她，在远处望下她也好，毕竟她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也许清柔她早就把我这个曾被她出卖过的妹妹忘记了，可是，我还当她是我的姐姐。
    匆匆赶到芙蓉阁，却已人去楼空。看来轩辕俊彦一早就把她带走了。
    我依在院门口，呆呆地望着头顶上的青天白云，怅然若失。清柔啊！你醒醒啊！你还能回到你夫君的身边，而我呢？几次错过与自己未婚夫的相认，我没有地方可去啊！所以，请你，请你一定要清醒过来啊！不要再做背夫叛亲的事情了！我默默地为她祈祷，希望她有一天真的能够明白。
    轩辕俊彦绝顶聪明，和他做交易怎么算都是他合算来着。这个换妻的交易，明里是一半一半各有利弊，其实这好处全让轩辕俊彦给占去了：清柔留在王府，对于轩辕俊彦来说已没有什么作用了，她要死要活地缠着他，他亦找盟军，不容得罪，却还让她住我的隔壁，他，他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的心居然泛起酸酸的感觉，把我自己给吓了一跳，难道我真的被轩辕俊彦说中了，我……我居然会吃起醋来？
    这么想着，我的脸也开始泛起红晕来，心也没由来地渐渐加快跳动的次数。我猛得用力呼吸了几口气，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轩辕俊彦，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在你心中，我又分量几许？
    傍晚时分，芙蓉阁那边就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丫鬟仆妇也在我的门口不断穿梭。我不是太喜欢司徒雪，总觉得她太刁蛮任性，而且轩辕俊彦现在正依仗她的哥哥，所以一定也对司徒雪尽量的容忍。
    不过，我与她井水不犯河水，我现在是个丑女，应该不似婉儿般招她妒忌，所以我也不用担心什么，只要过好我的日子就可以了。清柔走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其实我是不想看到她了，如果再见面的话，一定是她又做出背叛亲人的举动了！
    既然不能离开王府，我还是很想查出我二舅他们全家人的下落的，不知道有没有被轩辕俊彦处决？我不敢再往下想，那日的噩梦又在我的脑海里显现。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是因为轩辕俊彦还没有回来？还是担心他今晚会留宿在司徒雪这里？我被我的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我这是怎么了？我觉得浑身冰冷，是少了轩辕俊彦的拥抱？还是我真的如轩辕俊彦所说的，我在吃醋？

  
  
第三卷 莲恋 * 吃醋1

    这怎么可能？我不会象清柔一样，也陷入了那个孽情的深渊吧？在我看清了轩辕俊彦所做的一切以后，我依然不知不觉地深陷于轩辕俊彦的柔情？
    我猛得起身，下了床，穿上衣服，点起一盏微弱的油灯，独自坐在桌前。我心中焦灼不安，我需要冷静，我需要理清我自已的感情。
    我渐渐地趴在桌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麻姑端着早膳进屋的时候，那呼唤声才把坐了一整夜的我从浑浑噩噩中惊醒。
    “哎呀……商姑娘……你怎么……不躺床上睡呢……难道……你一直在等汗王……汗王他……昨晚没有回来……”麻姑放下早膳，连忙过来扶我。
    这一整夜坐下来，我果然身子都僵硬了。正如麻姑所说轩辕俊彦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即使是他与司徒雪的新婚，他也没有在司徒雪处留宿过。
    一丝心酸淡淡地掠过我的心头。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吃醋了。昨晚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明自的事情，今早头脑突然清醒了，原来我并不比清柔好多少。昨天还在恨铁不成钢地埋怨清柔的痴情，一转眼，居然发现自已也早已身陷其中……
    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我只能故作镇定地笑笑，算是回应了麻姑刚才的话。
    我尽量不让别人看出来我心中刚刚发现的秘密，包括轩辕俊彦。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不想被他利用我的感情，如同他利用清柔、司徒雪……
    吃完早膳，麻姑正在整理着碗筷，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一抬头，见到徐嫂正满腔焦急地在院子来回走着，不时探头朝里屋张望着，却又不敢擅自进来。
    “麻姑，她是不是来找你的？”我道。
    麻姑这才抬头看到，连忙与我告了个罪，匆匆出了门。
    她们俩在屋外说了一会话，我眼看麻姑脸色大变，头也不目地跟着徐嫂走了，甚至来不及收拾桌上的烂摊子。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麻姑不会如此六神无主。我突然想起我有几天没有见到阿桑了。阿桑到底还小，不比麻姑，始终不肯接纳我这个代替婉儿夺走汗王的丑女，我也不怪她。
    我又在屋里等了一会儿麻姑，也没有见她目来，有些担心，便在屋里再也坐不住了，取了青纱遮住脸，便迈出了听雨轩的大门。
    漫无目的地闹逛着，也不知道自已的终点宄竟在哪里？不知不觉地居然朝着芙蓉阁的方向走去。
    一眼望去，芙蓉阁门口竟然聚了很多人。我有些好奇，这司徒雪入住，果然非同凡响。
    本想也过去看看，为什么这么热闹？但是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我实在是不愿意与他们凑在一起，撇撇嘴，我自嘲了一下自已什么对候我也变得这么八卦？
    刚想转身走了，我的耳中突然传来一阵凄历的哭声，我一惊，心中猛得一动，耶声音似曾相识，好象是阿桑的。
    阵阵哭声传来，还夹杂着麻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因为隔得远了，我听不清。
    我再也不能甩头就走了。快步走上前去，我拍了拍前面一个仆妇模样的肩，她回头，见是我，先是一愣，随即弯下身来向我行礼。
    我也不管是不是认识她了，问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听她小声道：“商姑娘……你来了太好了……快去救救阿桑吧……桑正在被王妃执行家法呢？”
    “什么？”我一愕，道：“阿桑她做了什么错事了？为什么会被王妃执行家法？”
    “哎……具体的我也不太知晓 ……知道她先是与王妃带来的丫鬟起了争执，接着王妃就出来说阿桑目无王法居然敢顶撞王妃，现在正在被打板子呢……”
    我听了不自地冷汗涔涔，怪不得刚才麻姑脸色大变急匆匆地跑了，原来是竟然是阿桑闯祸了。这司徒雪也太嚣张了一点，才来一天，就对王府里的人大打出手。
    我拨开人群，众人见是我，也都一声不响地让出一条道来，可以让我顺利地走到最前面……
    院子里，阿桑被几个壮丁强压在地上，无情的木棍正在她的身上飞舞，她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刚开始阿桑还有哭叫声传出来，现在几乎已经气若犹丝。
    麻姑跪在一边正对着一位宫装丽人嗑头如蒜捣，可是那丽人却沉着个脸，只当没有看见。吊然是司徒雪，她除了衣着与头饰变化了，那种任性骄横的脾气却丝毫没有改变。
    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心中担心阿桑的安危，忍不住出声道：“不要打了！住手 ！”
    我的声音沙哑难听，却也怔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麻姑听到我的声音，跪行着匍匐到我面前，哭道：“商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阿桑……她还小……这么打下去……会把她打死的……”
    司徒雪的目光已经诧异地转向我，她紧紧地盯着披着面纱的我，脸上薄怒显现。她身边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见到我居然不怕死的站出来，忍不住怒声道：“你是什么人，在王妃面前居然敢如此说话还不跪下？”



第三卷 莲恋 * 吃醋2 

    我微微皱了下眉，并不理那个被司徒雪骄纵坏了的丫鬟，只是走到阿桑身边，伏下身来，探着她的鼻息。还好幸好我早来一步，不然真的要给打死了。
    见到我的旁若无人，司徒雪再也沉不住气了，道：“大胆见到本王妃居然不行礼，来人给我重打三十大棍！”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司徒雪如此蛮横无礼，怎么能做一国之妃？我才出现，她也不耐下心来问个缘由，只为没有对她行礼，就要对我痛下杀手，看来阿桑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就已被打得半死了。
    司徒雪这话音一落，并没有看见有人动作，她似也徒自一惊。她的贴身丫鬟更是沉不住气了，叫道：“你们听到没有，王妃命令你们将这大胆的女子，重打三十大棍 ！”
    依然没有人动手。这下司徒雪更褂不住面子了，怒道：“你们……们居然敢违抗本王妃的旨意……好……”她气得语结。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对麻姑道：“麻姑，你先把阿桑带走吧，找个大夫，先瞧瞧……”
    麻姑跪谢了我，可是又看了看司徒雪铁青的脸色，并不敢动作。
    我知道麻姑还是心惧司徒雪，她到底还是王妃，我可以不惧她，是麻姑不行。轻叹一声，我又道：“你放心吧，有什么事，我担着呢，快去救治阿桑吧，她还小，受不了这么重的刑，不要以后落下什么病根…… ”
    我这话一说，麻姑才不犹豫，连忙起身，招呼其他人抬了阿桑便走，居然没有人阻止。
    这下把司徒雪更是气坏了。我见她双眼喷出的怒意真是要把我给杀了。当然，如杲换了是别人，这么下她的面子的话，恐怕也真是早让她给废了。
    “你……你到底是谁？”她还算不笨，见到手下之人并不敢违逆我的意思，也似留了一个心眼。
    “小女子商语婷……拜见王妃娘娘……”我淡淡地道，微微施礼。我还不想太与她争锋相对，今天如果不是要在她的棍子底下救阿桑一条命，我也决对不会冲撞于她，所以现在我能给她多少面子挽回刚才的失态，我就给足她。
    “商语婷……商语婷……”司徒雪喃喃地念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你为什么要带着面纱？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吗？”
    “王妃娘娘……还请见谅……语婷之所以带着面纱……只因容貌丑陋……恐惊了娘娘莲驾……”我不亢不卑地道。
    “容貌丑陋？哼！”司徒雪嘴上嗜着冷笑，道：“好！本王妃不怕，现在我准许你摘了面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王妃娘娘恕罪…… ”我淡淡地道，轻轻地摘下了面纱。
    这里的人，可能除了司徒雪及她带来的那些丫鬟没有见过我的丑容，王府原来的人早已见识过，所以都见怪不怪。
    这一掀容，果真还是把个司徒雪骇了一大跳。估计她见我在众人里面似是比她还要有威信，所以她还真是不敢动我。但是，她决对没有料到我会长得这么丑，所以她美丽的脸上在大骇后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果然是丑得可以……呵呵！”她笑道，似对我完全放下惧心。在这个由轩辕俊彦主控一切的世上，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靠山就是轩辕俊彦了。司徒雪应该有把握相信，我的这个容颜，是绝对不会让轩辕俊彦对我垂青的。
    所以，她突然对我冷然道：“大胆商语婷，居然敢对本王妃不敬，擅自将本王妃正在处置的人带走，简直是目无王法！来人，给我痛打五十大棍！”
    她似摸清了我的底细，又要对我行刑，怎奈还是无人敢对我动手，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却再也站不住了，冲上前来狠命的一掌向我打来。
    我没有料到，她们的耐性会这么差，本来我是可以躲开她那一掌的，可是，我突然心中一动，并不躲闪，坦然受了她一掌。
    她下手很重，一掌下来，我的脸上一片火辣辣，鲜血立到从我的嘴角上滴淌下来，身子也因为一晚上没有睡好比较单薄，一个站立不稳，我跌倒在地。
    她愕了一下，似没料到我如此弱不禁风，可是她依然没有放过我，又扑上来对我拳打脚踢。
    她的这个举动吓傻了王府里的其他人，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要保护我，我就已经被她打得鼻青眼肿……
    那丫鬟正打得起劲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握住了正在对我施暴的双手。她一愕，挣扎了几下都没有甩脱束缚，便怒道：“你是什么人！胆敢违抗王妃的旨意？”
    我没自来的受了一顿暴打，虽然痛在身体，但是心情并不糟糕。自从清早发现自已真的泥足深陷的时候，我就想狠狠地打醒自已，我不能像清柔那般糊涂，爱上狠辣绝情的轩辕俊彦，我不能受他的诱惑，而从此失去自我！他可以这样对清柔，可以这样对司徒雪，终有一天，他也可以这样对我！那时我又该怎么办？被他蹂躏后再抛弃？生不如死的活着？还是和清柔一样，背叛自已的父母亲人，从此生活在一个凄楚绝望永远无法原谅自已的世上？
    所以我并没有避让小丫鬟加诸于我身上的拳打脚踢，只是默默忍受……
    那双制止暴行的手是阿伦的。我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来他是听到了他妹妹擅刑的风声匆匆赶过来……




第三卷 莲恋 * 吃醋3 

   阿伦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眼中闪过一抹内疚，他猛得抬头道：“王妃娘娘，不知道商姑娘如何得罪娘娘了，娘娘要让人对她如此痛下毒手？”

  司徒雪显然认得阿伦，是轩辕俊彦身边一等一的侍卫长，不过她一定是十分地恨我，在我面前，王府里的人对她的话不理不睬，她是何等的威信扫地？所以她冷冷地道：“商语婷目无本王妃，还勾结府里的人违抗我的旨意，实乃以下犯上之大罪，哼，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贱人拉出去，痛打五十大棍！”

  阿伦脸上怒意更盛，忍不住也冷笑道：“王妃娘娘，商姑娘是司徒太子的座上客，当初是司徒太子亲自派手下第一高手诺刚护送入冰城，唯恐商姑娘有丝毫损伤……”

  “什么？”阿伦话还没有说完，司徒雪的脸色就变了数变，喃喃地道：“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哥哥怎么会护着她？”

  阿伦不理她，蹲下身来，轻道：“商姑娘……多谢你……救了我妹妹……你……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我让人去找大夫……”

  说实话，我的脸上被她打得很疼，这张脸本来已经被毒毁得一塌糊涂了，现在又变得肿胀不堪，虽然没有照镜子，但是我可以想象出我的样子。嘴角也被她那一掌打破了，连说话也分外疼痛。

  所以，我只能是内心平静地对阿伦牵了牵嘴角，算是勉强笑笑。

  阿伦更紧张了，伸手想抱我离开，却又不敢触碰我的身体，只是僵在那里，手足无措，最后，他无奈抬起头来道：“快去禀报汗王，就说商姑娘在芙蓉阁出事了！”

  一听阿伦这么说，司徒雪的脸色也僵硬起来，道：“汗王来也没有用……她……她以下犯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估计司徒雪最惧怕的除了轩辕俊彦，接下来就是她的哥哥了，因为她的哥哥，她才能在众妃子之中被轩辕俊彦选中做正妃。

  回到屋里，我才顿失刚才的镇定，斜躺在床上，泪水象断线的珠子，流淌下来。不是因为刚才在芙蓉阁里的受辱，而是因为我的自取其辱。

  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还有这么多心愿未了，却被困在这王府里，与人争风吃醋？我为自己感到悲哀，也看不到自己的将来。

  轩辕俊彦，我恨你！我第一次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

  我不愿意再继续烦躁不安，索性脱了衣服睡起觉来，昨天晚上正好没有睡踏实，现在补睡吧，这样我就不用去想缠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烦恼了……

  无缘无故地被人打了一顿，我倒是睡得很死，真不知过了多久，连轩辕俊彦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一点没有听到声音。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抚摸着我的脸，伴着九天回转露的清香，我幽幽醒来。

  我知道是他来了，可是我愣是不愿意睁开眼睛来，想起他昨天一晚上留宿在司徒雪那儿，司徒雪今天才会如此的骄横拔扈，我心中不由一酸。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没有用，想得好好的，我恨轩辕俊彦，怎么他一出现，我又觉得无限的委曲？我这是怎么了，我开始恨我自己了。

  他也不做声，只是默默地斜躺在床沿边上，一只手仍旧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

  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道：“我让司徒雪明天就回京城去了……”

  我听了一惊，他不会是因为司徒雪今儿早上对我所做的一切，而这么决定的吧？

  可是，我依然受不了他昨晚上留宿在司徒雪那儿的事实，所以我仍旧没有理睬他。我也快受不了自己内心这种越来越奇怪的心情了。是的，我的确是吃醋了，我无法忍受轩辕俊彦和我的亲姐姐曾经有过肌肤相亲，也无法忍受轩辕俊彦会在他的王妃那里留宿，我更无法忍受我自己会这么样的小心眼……
   


第三卷 莲恋 * 结怨1 

  一个男人更何况是一个君王他有众多的妻妾那是极为正常的事情，这点我自小就明白了，当初嫁给司徒羽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我要嫁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已经娶了几个妃子了？说实话，我根本不在乎。我只知道，我的婚姻是一种使命，必须完成的使命。

    可是，如今我虽然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轩辕俊彦，我却无法忍受他身边有众多的女人，而且他还在利用着那些女人的事实。我快疯了，我有什么资格？我也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同时也被他利用着……

   见我依然不理他，轩辕俊彦开始解我的衣裳了，我身子一缩，似是拒绝他。他看出我的异动，在我耳边轻道：“别动！让我看看身上有没有伤着？”

   暖暖的气息吹得我耳痒痒，他的薄唇微启，掠过我的颈，我自然地放松了戒备，他也麻利地褪去了我的衣衫，裸露出我雪白嫩滑的肌肤。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为我盖上丝毯，将我包裹起来。

   他一直没有离开我，这一整天。他似乎也很累，斜躺在我身边假寐。我觉得奇怪，我很少看见他有如此筋疲力尽的时候。

   偷偷地观察着他，我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可是我从来投有真正关心过他，突然让我说句关心的话语来，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平时看起来狠辣残暴，对任何事情，都了若指掌，可是如今他就这么躺在我的身边，我感觉到他只是一个男人，普通的男人，他也有脆弱与心瘁的时候。

    我突然感到心疼，除了一开始他强暴我，羞辱我，禁锢我，还曾用铁链锁我，为了达到与司徒羽结盟的目的，鞭苔我。但是，我从他身上得到了更多的是温情，他爱我宠溺我，只要是我提出的要求，他基本没有拂过我。他把我捧在手掌心里疼爱，为了救我，不惜卑恭屈膝。我遭遇毁容回来，他也不点破我的谎言，依然让我顺着我自已的意愿活，只是有一点，他把我留在他身边，他不会轻易再让我远离他的视线……

    就这样，我默默地望着他，我从来就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他，我知道我的心口已经不自觉地为他敞开，再也不拢了，只要他在我身边，我的心就格外的宁静……

   接近傍晚，他才睁开眼睛来。

   他的目光又重新凝在我的脸上，宠溺地轻道：“你昨晚没睡好，怎么现在也不乖乖地睡会儿？脸上的伤还疼吗？”

   我鼻子一酸，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可是我还是拼命忍目去了。他如此疲惫，醒来第一件事情还是关心我的脸伤让我如何不感动？
   
  “以后我晚上要是不回来的话，不许你这样子不睡觉，会累坏身子的，知道吗？”他用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道：“昨晚也是我的错，因为有紧急军情需要处理，所以搞了一晚上，实在抽不空来看看你是不是睡好了……”

  “什么？”我一震，原来昨晚上他不是去司徒雪那边留宿，而是整晚没睡在处理军务，看来我的心眼真是越来越小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错怪了他。我的心也不再郁闷，今天虽然白白挨了一顿打，可是却也让他最终决定把司徒雪送走，或许我当时没有躲避那小丫鬟挥过来的一掌，私底下，我也希望知道如果我被司徒雪欺凌了，他会怎么处置？

“肚子饿了没？我陪你用晚膳吧  ”他突然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大讶，我跟着他这么久了，他从来也没有和我吃过一顿饭，今天却说要来陪我一起用膳？我心中一暖，暗道：看来这一顿打我没白挨啊！

   轩辕俊彦起身，去了门口传膳。目来以后，又坐到床前，温柔地望着我道：“我本已派人去天山采雪莲，估计这几天就可以目来了，到那时，你脸上的毒与伤就都可以治了……”

    闻他言我一惊。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的脸是中毒引起的，他怎么会知道？仲孙复曾告诉过我，天山上有雪莲可以治好我的脸，可是轩辕俊彦又怎么会知道呢？难道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脸中的是什么毒？听他的意思，似乎早就派人去寻找解药了。

    我就是婉儿这个事实，其实我们俩人早已心照不直，但是谁也没有点破。我是不想因此而提及有关于仲孙复的一切事情，而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让我用着商语婷的名，似乎这个名，可以掩盖我本来的身份。

我动了动嘴角，刚想和他说话，门口传来一阵嘈杂。轩辕俊彦眉头一皱，起身出了门。

    我似乎听到了司徒雪的声音，所以也连忙穿好衣服起床。我好奇，是不是因为轩辕俊彦要赶她回京，她又吵到这里来了？

  掀开一条门缝，我果然看见司徒雪神色慌乱地跪在轩辕俊彦面前。轩辕俊彦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司徒雪却是泪如雨下，显得凄凄惨惨，不似她从前的风格。

   “王啊……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不好……请你饶了冬梅吧……如果你要惩罚就罚雪儿一个人吧……冬梅只是我的丫鬟……她跟了我八年了……与我情同姐妹……我不能……我不能眼看着她…… ”司徒雪在那边已经泣不成声了。

    轩辕俊彦冷竣的声音也在我的耳边响起，与刚才的他温柔判若两人：“哼！你纵容丫头行凶，当然也罪不可恕！不过，念在你是初犯，我且饶了你，只是让回京去思过。你不思我的恩典，还跑来替你那丫头求情？



第三卷 莲恋 * 结怨2 

  “王啊……那……那商语婷出言顶撞于我……是我下令责罚她的……冬梅只是一时激愤……本意也是忠心护主……王要责罚就责罚我吧……”司徒雪抽泣着断断续续地道。

   我听了一惊，轩辕俊彦陪了我快一整天了，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他让司徒雪明儿目京去了，并没有说起处置那打我的丫鬟的事情。看司徒雪这么哭天喊地的，真不知道轩辕俊彦对那冬梅怎么了？

    我突然有些同情司徒雪，因为我想起了小玲。冬梅她一心护着她的主子，虽然她的主子嚣张了一点，但是冬梅也只是在尽责而已，与小玲有些类似。小玲为了我，也是会不顾一切的。而且听她说那个冬梅跟着她有八年了，正好与小玲跟我的时间一样。她们主仆的感情，应该与我和小玲的感情相似。

  别看司徒雪高傲任性，她却愿意为她的丫鬟跪倒在轩辕俊彦面前哭倒求情，看来心地还不算太坏。我有些心动，只是不知道轩辕俊彦对那冬梅到底用什么刑罚？

  见到司徒雪泪如泉涌，我也心头一紧。轩辕俊彦手段一定毒辣，当初小玲帮着我逃走，他就对她们执行一百鞭刑。想到这里，我头上也冒出了冷汗，冬梅虽然打了我，可是罪不致死，而且很大程度上是我心中与轩辕俊彦斗着气，才故意让她打的。

  我倒在地上那个时候，阿伦都不敢融碰我的身体，也不敢扶我起来，只好让人去禀报汗王。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果我被人打了，轩辕俊彦会怎么惩罚打我的那个人？他这么宠溺我，怎么可能看到我被人打后的样子而不暴怒？

   他刚才一直平平静静地在我身边陪着我，所以我忽略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忘记了那双温柔的眼睛后面，还有暴戾与冷酷深藏于其中。

   轩辕俊彦沉默了一会儿，依然森冷地道：“你走吧……不要在这里闹……你既然知道是自已的错……让你的丫鬟代你受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身为六宫之首……先是不顾体统地偷跑出来……还被影子刺客抓走拿来威胁我……如果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光这一点……我就可以废了你……哼……谁知道你被抓走以后……有没有……我身为大汗……也丢不起这个脸……没想到你不思悔改……还大闹我的后院……哼……”

   轩辕俊彦这番话说得司徒雪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她没有想到轩辕俊彦是动真怒了，而且他也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废了自已王妃之位，将自已打入冷宫。那就不再是一个丫鬟的事情了，可能会累得她自已失了更重要的地位。这可不是她哭哭闹闹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轩辕俊彦这话一出，司徒雪果然收了哭声，不敢再闹了，可是她又似不甘心冬梅即将到来的命运，所以掩着面猛得奔走了……

   轩辕俊彦淡淡地转身回屋，见到了一直躲在门口偷听的我，他的脸瞬间逸出笑容。

    见到他的态度转变地这么快，我也暗自心惊。他的翻脸无情我不是没有见识过，随着我的心渐渐地沦陷，我越来越担心他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对我。

    似是看见我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慌，他的眼神更温柔了，他轻轻地拥住我，在我耳边呓道：“怎么了语婷……不喜欢我为你报仇吗……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居然敢伸你……那和打在我身上有什么分别……语婷……我真的……我真的见不得你的身上再受一丁点的伤害了……我的心也快碎了……你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却……我却一直无法保护你……就连……在我控制的范围内……也会让你受伤……我绝对不会容许……”

    是啊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到呢在他控制的范围内，我还受了伤，对于他来说，是如何的不能窖忍？这冬梅他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我有些焦急，我没有想到我的疏忽居然又会是一条人命。司徒雪和冬梅的感情也感染了我的情绪，让我再次想起我的小玲。

    如果说我死了，他会屠城，那么我相信我要是被人打伤了，他会要杀人。要是他知道我的脸与我胸口的伤都是仲孙复造成的，那么他会不择手段地杀死仲孙复。

    我越来越明自仲孙复当初要劫持我的动机了，他无法看着我融入轩辕俊彦的生命里，而我的生死，也影响着轩辕俊彦的决定。

   “王啊……你 ……不要怪冬梅……她也是护主心切……我自已也不好……到处乱跑 ……才会不小心伤着自己的……你饶了冬梅吧……”我一咬牙，终于出声为冬梅开脱。

   轩辕俊彦没有回应我，只是把我揽在怀里，手轻轻地抚摸着我身体。

   见他不理睬我的求请，我有些心悸，可是我还是执意道：“王……求你……饶了冬梅好吗……她受了教训以后一定不敢了……”

  “吁——”他用唇吻住了我的唇，探出他的舌止住了我的话头。我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自然再也说不出求请的话来

    他对我的挑逗直到下人们端着晚膳，站在门口侍候的时候才算结束，这时，下人们才被宣进屋摆放碗筷。我第一次与他共进晚膳，有些紧张。他似是看出来了，牵了我的手，和我一起坐下。

   “怎么？看着我这么害怕？连筷也不敢拿了？”他戏笑道。



第三卷 莲恋 * 天山雪莲1 

  我脸一红，慌忙拿起筷来。

  他的笑意更浓了，柔声道：“语婷，什么时候等我安定下来，我每天都陪你用膳。”

   我鼻子一酸，眼眶又湿润起来，为了掩饰我的心情，我低着头装模作样地一本正经吃起饭来，也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他笑笑，也不逼我。

   有他陪在我身边，我感觉很温暖，饭吃起来也觉着特别香。

  到了晚上，轩辕俊彦哄了我睡下了，这才离开我屋里，我知道他一定是又去处理他的军务了，他攻克天徵的步伐一刻也没有减缓过。

  这天晚上，虽然轩辕俊彦没有在我身边，我依旧睡得很踏实，可是第二天一早，我却是又被阵阵嘈杂声又惊醒了。

  猛然想起，今天是司徒雪回京的日子，怪不得外面这么吵。无论怎么说，她是轩辕俊彦的正宫，又是伏丹公主，这排场也不会小。

  我不想出去，正好麻姑进了屋里来。她先是跪谢我昨天救了阿桑，在我的追问下，我才知道阿桑昨天为什么会被司徒雪棍打了。

  原来阿桑一不小心弄丢了她哥哥送她的那个银手镯，找来找去，却发现冬梅手上带着个一模一样的，便是问她追讨，不成想冬梅一口抵赖，并不承认曾经捡到过，阿桑不知天高地厚，与冬梅争辩起来，弄到最后还打起架来。被司徒雪看见，司徒雪护短，认为阿桑目无尊上，故下令痛打阿桑。

  原来是件这么小的事情，差点害阿桑丢了性命。不过，我一直知道阿桑非常喜欢她哥哥送她的这个银镯，时常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把玩。那冬梅更是不值，因为我的掺和，不知道她被轩辕俊彦怎么的了？

  我心中一沉，开口便打听起冬梅的事情来。麻姑在一边吞吞吐吐的样子，被我逼问了，才告诉我，却是让我听得心惊。

   从麻姑话语里，我知道麻姑虽然也恨司徒雪没由来的棍打阿桑，可是司徒雪到底是王妃，身份尊贵，她也只能默默忍受，而这事情的起因说到底还是阿桑惹的祸。所以对冬梅的这个结局，她也是分外同情。我一嘱她，她立刻就去办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情又变得很差，轩辕俊彦的暴戾，让我心寒，可他偏偏又对我宠溺无比，而且往往因为我，变得更加残忍。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没能挽回这一切，如昨晚，我也同样求他来着，他却用他的温柔回避了，让我无能为力……

   冬梅的死，在我心中造成了极深的阴影。后来的半个月里，轩辕俊彦忙于发支攻打陌城的战争，很少回来，我也整天软绵绵的，浑身没力气，提不起精神来，多数情况，只是想躺在床上休息，胃口也不是很好，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心里堵得慌。

   一个夜黑月高的晚上，我早早让麻姑回去了，因为阿桑的伤才有些起色，需要人照顾。轩辕俊彦已经有五六天没有见到人影了，我虽然常常思念着他温暖的怀抱和他的款款深情，可是我也越来越害怕他，他实在是太狠辣了，如果得罪他，真的是不能想象会遭遇什么厄运……

   我睡得很沉，所以有人走进屋子我也没有发现，直到他走到我的床头，掀起我的帐帘，我才被惊醒。因为心中认定是轩辕俊彦回来了，所以我也只是勉强睁了一下眼，又转过头继续睡了。

  一声轻得不能轻的叹息传入耳际，混沌的我也没有听出异样。直到时间久了，他始终没有如轩辕俊彦这般钻进我的被窝，我才隐隐觉得不妥。

   诧异地转过身来，透过微弱的月光，这才猛然发现站在我床前的是一个黑衣人。我大骇，人也瞬间清醒，豁然起身，我张口就要叫的时候，我的嘴被他用手捂住。

  这时，我才从他凑近的脸上，辨认出那居然是仲孙复。

  他幽幽地凝望着我，双眼饱含着深情……

  认出了他我比刚才更惊骇了。轩辕俊彦虽然几天没有回来了，但是这听雨轩的守卫却是从来没有一刻松懈过，仲孙复是怎么进来的？轩辕俊彦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他又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过来找我？

   见我认出了他，仲孙复才将手移开。

  “复……复哥……你……”我小声道：“你怎么……”

  仲孙复在我床头跪下，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柔声道：“我从天山采来雪莲了……你的脸终于可以恢复了……”

  我一颤，道：“你怎么进来的……汗王他……他已经知道……”

  “吁……”他制止我的话头，道：“我知道……我在天山上遇见过汗王派去采雪莲的高手了……那时我就知道……他一定是知晓了你的身份了……”

  “那你还来？”我急道，如果让轩辕俊彦看见他，他怎么还会活命？既然他明知道轩辕俊彦也派人去采雪莲了，他为什么还要跑到这里来？这不是飞蛾扑火吗？

  “我答应过你的……要亲手为你去采雪莲……你的脸都是因为我的过失而造成的……我不能那样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仲孙复凝望着我，痴痴地道。

  我喉头一梗，眼泪哗哗地就流了出来。


  “婉儿别哭……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放下仇恨……就不会去做傻事了……”仲孙复轻声哄着我道。

  “你的伤好了吗？”我抽泣着道。

  “好了……你走以后……大娘助我疗伤……所以很快就恢复了……”仲孙复轻道。

   “嗯……那你快走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外面那么多侍卫……如果他们发现了你……你一定走不脱的……”我不安地道。

  如今看到轩辕俊彦如此绝决的目光，我的脑海里突然空白起来，于是对着仲孙复道：“你快走啊……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啊……”我实是不愿意亲眼见到仲孙复为了我而死在轩辕俊彦手上，

  仲孙复沉着脸，一直没有做声，他将装着雪莲的盒子塞到我手里后，缓缓站起。他从一开始看见轩辕俊彦的惊讶到现在的沉着，神色转变得非常之快，反倒不似我这般惊慌失措。

  轩辕俊彦终于先发话了，只听他冷笑道：“商国复，你果然瞒得我好苦啊！”

  仲孙复眼中掠过一丝惊诧，旋即道：“汗王请见谅，仲孙复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吗？包括三更半夜跑到我女人的房中？”轩辕俊彦字字铿锵。

  “汗王！这是我欠婉儿的……与婉儿绝对没有干系……”仲孙复回头望了我一眼，继续道：“婉儿冰清玉洁……”

  仲孙复如此当口还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开始没有听懂，后来才慢慢有些反应过来，他这是在为我开脱，怕轩辕俊彦误会我与他有不轨之事。

  轩辕俊彦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与我平日里见着他温柔或邪魅的笑容都不同。不知道怎么的，我听到他这陌生的笑声突然冒起了冷汗来。因为我看清了这是他曾对清柔与司徒雪有过的冰冷的笑声。我一直害怕有一天他也会这样对我，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到来。

  “钻进我做好的套子里，看来我的婉儿还真是魅力无穷啊！”轩辕俊彦话音一落，我眼前就是一阵晕眩。

   果然，轩辕俊彦将我当作诱饵了，在他知道仲孙复去天山采雪莲以后，他故意这些天里都不在我面前出现，是等着仲孙复不知死活地跑来找我？我心痛欲裂，在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可抑制地爱上并依赖上了这个男人的时候，我却也沦落到了与清柔一般的境地，被他利用，以达到他的目的。

   我时时刻刻担心着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我为我自己感到悲哀，已有了前车之鉴，我还飞蛾扑火，真是不知死活！我甚至还傻傻的以为，我是他心中的唯一，他爱我，宠溺我，包容我，他或许还会为我放弃他的仇恨……

   如今看来，是我过于天真了，我其实和清柔她们一样，只是被他玩弄于手掌之间的女人，只不过他用的方式不同罢了。如果他不对清柔她们温情，她们又怎么会这么痴？这个道理我为什么会不懂？

   剧痛传来，我捧着心口，脸色惨白。轩辕俊彦阴森的表情，残酷的现实，如万箭穿心。

   耳中只听轩辕俊彦继续道：“商国复！你还没有回你的商家堡吧！就这么巴巴地赶来看婉儿，知不知道商家堡已经在你去天山那当口儿让我给灭了……”

   仲孙复刷地脸色刹白，眼中露出无限痛苦……

  虽然我对商家堡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轩辕俊彦的动作如此之快，也是我始料未及的。商家堡里还有曾经帮过我的东方逸，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最担心他了，不会也让轩辕俊彦给杀了吧？

  轩辕俊彦的攻心之术实是收到了极大的效果。仲孙复再怎么沉着冷静，也受不了，因为他的失误，而使他的亲人与复国大计毁于一旦。所以他蓦地拔剑出鞘，似是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早知道他们会有这么一天，可是我却一直不愿意见到，才会自欺欺人地隐瞒事实到现在。没有想到轩辕俊彦的城府还要深，不知不觉中，他早已探出了仲孙复的底细，并用干净利落地除去了商家堡。如今见着他们俩人刀剑相向，仲孙复是一点生机也没有。

  仲孙复虽然也欺骗我，但是最终他却放了我，才会使他的复国大计毁于我手，如今他又因为我而身陷险境，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所以我欠他太多太多，我绝对不能让他死于轩辕俊彦之手，我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我把心一横，对着仲孙复突然道：“带我一起走！”

  仲孙复回并没有望着我脸上一片惊容……

  轩辕俊彦阴郁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

  我从容地从床头拿起衣服披上身，镇静地下了床，拿起了装着雪莲的木盒，走到仲孙复的身边，拉起他的手道：“我和你一起走……”

  仲孙复仰头一长笑，左手一把揽住我的纤腰，对着我道：“好……婉儿……我带你一起走……即使是死……我也愿意与你一起……”

  他长剑出手，带着我就往窗口掠去。

  我的屋子其实早就被侍卫们包围了，仲孙复带着我与侍卫们游斗起来。我果然没有料错，侍卫们投鼠忌器，所以仲孙复虽然多了我一个人，却是比他一个人与他们激斗要轻松得多。

  可是，仲孙复要突破侍卫们的包围也还是不太容易。

  刀光剑影中，我趁着机会，在他耳边叫道：“复哥……你……你不用管我……汗王他……不会杀了我的……找到机会……你一个人先走……如果你不独自走的话……我这就……”

  见到仲孙复不理我所说，我知道他是这个愣脾气，雪地里他情愿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雪石，也不愿意放弃我。所以，我话未说完，正好一个侍卫的剑正向仲孙复刺来，我身子一动，便向剑口撞去……

  那侍卫大惊缩手，却还是收势不及，把我手中的木盒打飞，也把我的手臂划出了一道口子。

  仲孙复回头对我怒目而视，我却淡淡对着他笑，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

  “如果你不走的话……我还会用身子撞剑口的……”我轻声道。

  他的脸色暖意变了几变，那一刻，他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说要跟着他走，其实是想用我的身体护着他的离开。他的眼中隐有泪花显现：“婉儿……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但是情况却不容我们多说什么，侍卫们的包围又更紧了。仲孙复带着我且战且退，直到大门口。

  轩辕俊彦始终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并没有加入战团。
  
 

第三卷 莲恋 * 牢狱之灾1

  我的衣袖已被鲜血染红，侍卫们因为伤了我，反倒不敢把仲孙复逼得太紧了。

   仲孙复也似看明白了侍卫们实是不敢伤害我，所以看准时机，把我往剑堆里一推，侍卫们俱都大惊缩手，他则趁机突破了包围，借着夜色，施展轻功，跃进了树林……

   我跌倒在地，也看清了他的消逝，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仲孙复他还不算在笨，知道怎么利用我来逃脱。这时，有几个侍卫追了上去，其余的却被轩辕俊彦伸手阻止。

   轩辕俊彦寒着脸走到到我身边，用冰冷的声音对着我道：“你这是与仲孙复演得哪出戏啊？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吗？你自己发过什么毒誓你都忘记了吗？你也太小看我了！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带走！”

   我知道我刚才的举动实是背叛了轩辕俊彦，他怎么迁怒于我，我都不怪他。他利用我捉拿仲孙复，我则利用我的身子，让仲孙复安全离开，当然，这还得基于轩辕俊彦不想让我死为基础。

  轩辕俊彦对待背叛他的人是什么手段，我心里一清二楚。所以我根本没有指望他会轻易饶恕我。

  我被拥上来的两个侍卫拖着带到了王府里的地牢。

  漆黑森冷的地牢里又脏又冰。我全身卷起来，缩在一角，企图止住我不断发抖的身子。说我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我浑身冒着冷汗，这又让我想起了小玲那时候被关在牢帐里的情景……

  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悲叹自己的命运了。轩辕俊彦果真动了真怒了，我也终于看到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浓情，所有的温柔，在这一晚上突然全部都消逝了。我，只是我，又被剥去伪装，露出我真正的身份，一个卑贱的女奴……

   手臂上的伤口不深，血液已经凝固。这一晚上折腾得我要死，我很想就这么睡去。哎！我本来睡得好好的，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我实在是累了，身心俱疲……

  正沉沉地想睡去，却被一声叫唤唤醒：“姑娘！姑娘！”那声音竟然有些熟悉！

  我睁开眼，探头张望。铁门外遥远的走廊里有微弱的灯光，是火炬发出的光芒。

  借着灯光，我见到了出声唤我的是对面牢里关着的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

  我讶然。

  “你是谁？”他继续道。

  “什么？”我一颤，那是正是四表哥吗？我一下子猛得激动起来，这些天里我一直惦记着他们全家的生死，没有想到居然让我在这里碰巧遇上了。

  “我……”我刚想出口相认，又缩了回来。我如今已面目全非，说我就是失踪许久的白莲公主，他也不会相信，于是我改口道：“你们都活着吗？轩辕俊彦没有杀你们？”

  “没有……他一直把我们分开来关着……我其实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哼……他每次过来向我劝降……都被我给骂了回去……我想让他干脆一刀把我给杀了……可是，他却还是把我这么不死不活地关在这里……”郭晋安忿忿道。

   “他没有杀你们……只是……这么关着你们……他劝降你们……”我喃喃地道。这实在不像是轩辕俊彦的作风。我看到过他杀人不眨眼，我的大舅父就是死在我的面前，他连犹豫也不曾有过。现在却在不厌其烦地对我二舅父全家劝降？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郭晋安可能长久被关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无中说话，所以见我来了，话匣子就合不拢了。其实他从前就非常擅长交际，和我也谈得来，不然不会趁我远嫁伏丹之际，还偷偷带我出去逛街。

  “你为什么会被关到这里来？”郭晋安又问道。

  “我……我……”我不知道我该如何说，所以吞吞吐吐起来。

  “哎……你一定是哪家的女眷受牵累而入狱的吧……”郭晋安似想起了无辜被牵累的郭家众女眷了。

  我也不辩解。这里很冷，我绻着身子，却依然从头冰到脚，连嘴唇也开始哆嗦起来，牙齿打着颤。

  “姑娘……你……你是不是不舒服？”郭晋安似是看出我的不妥，道：“太过份了，把你这样的柔弱女子关到这种地方来……”

   我紧咬着牙，道：“我没事……”其实，以我对轩辕俊彦触犯来说，只是把我关在这里，没让我受到冬梅的待遇，已经算是对我很客气了……



第三卷 莲恋 * 牢狱之灾2

  我的头开始晕起来，难道我生病了？不会的，我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我身上有圣水护身，不会这么容易就得病的，我只是想睡觉而已，我安慰自己着。

  郭晋安后面的话我听得朦朦胧胧，断断续续，也进不了脑海，迷迷糊糊地我就要睡去……

  “姑娘！姑娘！你不要睡！你好像生病了！”郭晋龙焦急地叫起来，把我从昏睡中唤醒。

  我猛然一抬头，看了一眼他。脑海中突然想起我与仲孙复在雪地里时，仲孙复声声呼唤我不要睡，这一睡我就会永远醒不过来了！那种感觉何其相似。那时我也是冷得不行，就想睡觉。

   于是，我强行睁开快要耷拉下去的眼皮，道：“我没事……”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我只好拼命想话题，如果一直说着话，我就不会再有睡意了。于是我道：“哎！既然当初冰城一定是守不住了，为什么不开城投降呢？这样或许会让冰城的百姓免受屠杀之祸啊……”

  “他……他真的屠城了？”郭晋安声音微颤道。

   我点点头。

  “他……他原来不是吓唬我们的……”郭晋安道：“我父亲身为当朝国舅，我们全家又是皇亲，如果开城投降，成何体统？当然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理解他们的心情，让他们就这么开城投降他们是万万做不到的，他们当时也就没有把轩辕俊彦的挑战书当回事情，他们不了解轩辕俊彦的狠辣。

  我轻轻叹息一声，枉我一直还想无论怎么说也要想个办法，把我二舅全家从轩辕俊彦手中给救出来，没料到办法还没有想到，我自己却也被关了进来。而轩辕俊彦似乎也不是没有给他们机会，他一直在劝降他们，就是想给他们台阶下，如果要放他们，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见我沉默不语，郭晋安似又担心我要睡过去了，连忙道：“姑娘……他们为什么把你分开来关？不与其他女眷关在一起？”
  
   “我……我没有其他亲人了……”我喃喃地道。

  “哦……”郭晋安点头道：“那来这儿以前，你在哪儿呢？”

  “吵什么！”那守卫怒道。

  “快！那位姑娘快不行了！快找大夫来救救她！”郭晋安叫道。

  那守卫瞟了我一眼，猛得脸色大变，飞奔出去。

   我说不出话来，只好对他感激地笑笑。但是那一刻，我也突然明白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小产了！
   我应该不会怀孩子的，我既服用了圣水，又被圣水浸泡了这么久，赫连谷主曾经告诉过我，天池的圣水对男子百利而无一害，却极易造成女子不孕。所以我根本没有想过我会有怀孩子的机会，轩辕俊彦每次占有我以后，也从来不让人给我喝不孕汤，他也知道我不会怀孕。

   可是我居然小产了？这真是让人震惊的事情！是不是前段日子我的这么嗜睡，都是因为怀了孩子的缘故？

   血还在从我的身上汹涌地流出，我的身子都快僵硬起来。如果不是郭晋安的大声嚷嚷，与金属撞击声的刺耳，我想我不可能还醒着。

   在这世上我已活着太累了！到处是欺骗！利用！仇恨！我想睡了！我的孩子在我还没有知道他的存在以前，他就已经走了！我对不起他！也没有能力保护他！那就让我跟着他一块儿去吧……

   郭晋安突然更加大声地嘶叫起来。他无休止的吵闹终于叫来了守卫。

   我安静地躺在那里，默默地等着死亡，一切的爱恨情仇也将随之消逝……

    轩辕俊彦铁青着脸飞奔着冲进我的牢房，不由分说就把我抱在了怀里，我勉强看了他最后一眼，眼含温柔，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不好，虽然他利用我来捉拿仲孙复，但是我也已经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情，也违背了我的誓言，他却依然不让侍卫们伤害我，只是把我下到牢里，并没有对我怎么样，所以我心中对他歉疚，但是我却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头一歪，我倒在了他的怀里……



 
第三卷 莲恋 * 似海深情1

   那是我这辈子睡得最长的一次了。我一生中经历过很多次死亡，但是都没有这次来的凶险。我因为小产而引起的的血崩几乎抽干了我身上所有的鲜血。

   所以，据我醒来以后，听麻姑说，我整整睡了七天。而这七天的头三天也就是我最危险的那三天里，轩辕俊彦不眠不休地把我抱在怀里一动不动，所有人都无法劝他放下我。

   直到策四天，我的生命迹象稳定了，他才放下我去休息了一会儿。

    我虽然醒了，可是身体还是极度虚弱。幸好有天山雪莲，轩辕俊彦派人去采的与仲孙复那晚给我送来的，都没有浪费。熬成药灌进了我登报嘴里，那才堪堪让我捡回了一条命，当然脸上的毒也自然解了，我又恢复了我原来的容貌，只是脸色苍白的吓人。见到了复原的我，麻姑这才知道，原来我就是失踪许久的婉儿，见到我这凄惨样儿她也是一把鼻滋一把眼泪的叹息着我的命运。

    第七天晚上我才见了憔悴不堪、双眼泛着血丝的轩辕俊彦出现在了我的床头。凝望着我苏醒的样子，他把我从床上轻轻抱起，紧紧地把我揽在了他的怀中，喃喃呓道：“婉儿……我的婉儿……再也不许你这么吓我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怎么敢偷偷溜走呢……你太坏了……你是不是想折磨死我啊……”

    我鼻头一酸，分辨不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轩辕俊彦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后悔，然后幽幽地道：“可是我没有想过真的要责罚你……我根本舍不得动你一根指头……那晚我决定把你下到牢里……一来只是想吓吓你……二来我怕已经失去理智的我……真的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所以本想暂时让你远离我一会……等我心情平静点了……我自会把你接出来……你身上有圣水护身……我不疑你会有什么危险……相反……我却认为你留在我身边……也件会像你回来的头天晚上那样……受到我的伤害……我已经无法控制我自己了……”

    轩辖俊彦的这番话让我的心剧震了。我知道，那天他看见我的手被司徒羽握着了，他表面上风轻云淡的，一回来二话没说就全发泄在我身上了，还真的是把我弄疼了。更何况是这次，我毫不犹豫地提出跟仲孙复走，我主动上去拉着仲孙复的手，仲孙复又把我揽在怀里……

    所以轩辕如此说，也不由得我不相信，于是我睁开了眼，正好与他的目光相触……

    在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一抹浓的深情，象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要把我烧得融化了……

    从我的目光中，他似看了我的心软，他微微笑了，轻吻了下我的额头，温柔地道：“婉儿……你再也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在同一天里……都离开我……而你……更是要在我的怀里离开我……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我的心都停止跳动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才没见你二个时辰……你就要让你的生命慢慢离我而去……这对我是何等的惩罚……都是我不好……我明知道你的命是我的……你无法离开我……可我……可我还是没有照顾好你……”





第三卷 莲恋 * 似海深情2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样……”见他的神情不似做假，我实也分不清，所以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问题。

   他深深地凝望着我，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道：“我会让全天徵的人……都为你陪葬……”

   我心头猛然一颤，偏偏我又知道，他不是在吓我，他是真的会这么做的，依如他屠杀冰城的百姓。我醒来后见到他这么痛苦的样子，我相信如果我真的死了，而他的孩子也突然没有了，他的痛苦没有地方发泄，他是真的会牵怒于天徵的百姓的。如此看来，我幸好被救了回来，不然真不知道又要害死硬多少人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霸道，总是给我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他要用这么多条生命来压在我的命上，让我无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让我无论怎么样，都离不开他……

    他笑了，笑得有些酸涩：“你现在知道了吧……你不可以偷偷的溜走……你只是我的……你走了……我会发疯的……到于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过段日子……等你身子养好了…… 我们再要孩子……好不好？”

    我不语，其实我本来也没有准备要为他生孩子，毕竟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还无从知晓，这么不明不白地生个孩子，我算什么？我的孩子又算什么？他有那么多妃子，他想要几个孩子都可以。所以，我的孩子虽然没有了，我却不太失望。也许命啊他就是不该来的……

  我的沉默，轩辕俊彦或许以为我同意了，所以他拥得我更紧了……“你好好休养身体就是了，别再让我担心了！”

    轩辖俊彦这是敷衍我，我听得出来，他们对天徵的仇恨，他与赫连谷主一样，都绝少提起，我也不得而知。

    知道真相后的轩辕俊彦又忙碌起来，过来陪我的次数渐渐少了，晚上也经常很晚回来，他见我日子过得实在没我，倒是体恤我，把小玲给找了回来。

   轩辕俊彦并没有改变我的身份，在府里头，依然让下人们称我为商姑娘，这点让我微微诧异，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花样，不过我也没太上心，我现在是谁，不都是他说了算？

  那日我突然见小玲出现在我面前，人整个都瘦了一圈，眼眶猛得就湿了。

  小玲也泣涕如雨，流下的泪水都可以盛几大碗了。原来在没有找到我以前，她一直不肯离开禹王庙，赫连谷主也一直没有消息，所以白衣侍女们也不肯离开，于是，白衣侍女们就陪着她，一起找人。

  直到几天前小玲才被轩辕俊彦派去的人告知我的消息，她这才随着他们一起回来。白衣侍女则继续留着，打听赫连谷主的消息。

   小玲安然无恙地回归，让我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麻姑和阿桑自从知道我就是婉儿以后，对我比以前更好了，更何况我还救过阿桑一命。




第三卷 莲恋 * 缠绵1 

    我现在心中只一件事还不太能够放下，那就是我二舅全家的性命，我既然已经知道轩辕俊彦并没有杀了他们，略是心安，但是让他们总是不见天日的关在牢里，却也不是个办法！但是轩辕俊彦自己也试过好几次了，想要劝降他们，怎奈二舅他们性子烈，愣是不愿意。

    我也是左右为难，我说不也劝他们为了保全性命而归降轩辕俊彦的话。可是，一直这么耗着的话，轩辕俊彦终有一天会失去耐性。而且轩辕俊彦下一个目标——怀阳城，现在是由二舅的亲生儿子郭晋龙守着呢，对于轩辕俊彦来说，又是一个劲敌。

    我非常想见我二舅郭子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知道一些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也就是天徵、真巽、商周是如何结怨的真相。既然我现在回京见我娘问明真相的决定已成为泡影，我就只能在我这个二舅身上打主意了。他是我娘的亲哥哥，他是不是会知道一些事情呢？

   轩辕俊彦这次把我看得很紧，任我如何的软语相求，他还是根本不让我离开听雨轩半步，也让我没有机会打听我二舅他们到底是被关在何处。而我试探了几次轩辕俊彦的口风，也都被他婉拒了。

   我心中焦急，让小玲与阿桑闲时向侍卫们打听，没成想是轩辕俊彦特意关照过了，所以侍卫们的口风也都很紧，丝毫探不出风声来。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让阿桑去把她哥哥打来，看看不知道能否从队伦口中讨点消息出来。

    阿伦自从知道我就是婉儿以后，虽然眼中表现出喜欢，但是却对我更是敬而远之。所以我问他半天话，他也还是说得滴水不漏，气得我差点吐血叶，这轩辕俊彦的手下之人，怎么都学会了轩辕俊彦那一套，让人无可奈何。

    什么法子我都试遍了，终于，我只能回到起点了，不再与轩辕俊彦绕圈子，我决定与轩辕俊彦挑明了讲，我要见我二舅，如果他还是不许的话，我无论如何也要闹一回……

   见我愣是睁大着眼望着他，他居然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他因何而笑，有些莫明其妙。

   “婉儿……你难道忘记了你发过的誓言了吗？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只是婉儿，只是我的女人，我的心肝宝贝。你哪来的二舅？”轩辕俊彦止了笑声，在我耳边轻道，他呼出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发痒。

    我心一沉，果然他只一招，就把我给挡回来了。

   不过，这可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不知道以后我是不是还有勇气提出来。见轩辕俊彦似乎并没有恼怒，我只好咬牙继续道：“可是……可是……即便不是我二舅，我也不忍看着这么多人遭受牢狱之灾啊！”

   “婉儿啊……我善良的婉儿啊……你什么时候才会只为自己想想……不要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在轩辕俊彦眼啊，恐怕其他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他杀人不眨眼，所以他会屠城……“我很好……不用再为自已想什么了……”我嘀咕着，浑身传来的酥麻，让我的心随之飘荡。

  “嗯……是吗？那你为我想想啊！”轩辕俊彦继续不依不饶地道。

  “王……王……你已贵为九五之尊……要什么有什么……哪里需要我想……”我给他挑逗得快不行了，连话也要快说不出了。

  “谁说的……还有很多东西……我还没得到……”轩辕俊彦开始吻我的肌肤了，“婉儿……你的心……你的心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还有……我要你为我生个儿子啊……”




第三卷 莲恋 * 缠绵2

   自从我小产以后，他要我帮他生个孩子的话老是挂在嘴边。原本他从来没有指望我还能生养，所以错失了一次机会，他似是痛苦了好久。他常常自责他怎么就忽略一点，是药三分毒，是毒三分药，我中的毒，说不定正好解了圣水的某些药性，才致敬便我又可以受孕。

   我暗暗提醒自己，怎么说着说着又被他把话给带过去了？我要见我二舅，我必须要见他们。于是我道：“王……啊……求你让我见下……我见郭子强吧……”

   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我好不容易才把话给说全了。

    也许是我从来也没这么执着地坚持一件事，所以，在我再三的肯求下，轩辕俊彦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睛，不过他的手还是没有停顿。

   “婉儿……不是我不让你去看你的郭子强，是因为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这些天里，我已经夺下了天徵许多小城，大军现在已经兵临怀阳城下，所以冰城的兵力全被我抽空了。这郭子强一来并没有被我关在王府里，二来他是郭晋龙的亲爹。郭晋龙一手培养出的影子刺客，来无踪去无影，在我兵压怀阳城这当口儿，我担心他们最近会趁着冰城正空虚着来劫狱。婉儿啊，这劫狱我并不怕，我只是担心你，如果那时候你正在与你郭子强会面，那么你就十分的危险了……所以 ……这些天里……我绝对不能让你接近郭子强……”轩辕俊彦慢悠悠地说出这番话，却是让我又吃了一惊。他从来不和我说他的事情，看来今天是被我闹得没法了，才会如此详细地告诉我。

    我沉默了，不知道还该不该说什么。轩辕俊彦则继续道：“婉儿……我明天就要离开冰城去怀阳城了……我真的舍不得你……”

   在他的身体下面我己失去了自我。我们多少次的肌肤相亲，都没有这次这般让我心碎。他对我强烈的爱已勿庸置疑，我的生命正融入他的生命之中。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的命运是为他而谱写的，我活着就是为他而活着，不管他当时占有我的手段有多么的粗暴，也不管他控制我的手段是多么的卑鄙，他对我近乎疯狂的爱还是融化了我，让我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即使知道那可能是火山悬崖，万劫不复……

    第一次，我伸手主动抱住了他的身躯，这让他更是激动不已，轻轻地挺进我的身体，他沉醉在与我的爱欲中不能自拔……

   一晚上的缠绵，等我在他怀中熟睡的时候，可能已经快黎明了。所以，天什么时候亮，他又是什么时候离开我，我都不知道。只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温暖的屋子里，还弥留着他无尽的爱的气息。

    轩辕俊彦离开冰城时并没有同我告别就如平时的日子他每天都会回来一般。

    虽然他人不在了可是我知道我在府里的一举一动还是瞒不过他的眼。如果我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快马加鞭奔回来……

    幸好他走时候，也许怕把我关在听雨轩中我会闷得慌，所以取消了我的禁足令，我被允许在府里随便走动，不只局限于听雨轩了。

    第三卷《莲恋》终请看第四卷《莲难》





第四卷 莲难  秘道1

    我知道他其实为我想的很周到了，虽然他知道我很想出府门，上街走走，可是，这对于我来说还是比较危险的，毕竟冰城的军队已撤了很多，影子刺客随时可能会潜入冰城，而王府里守卫森严，轩辕俊彦可能把留在冰城的绝大部分兵力都调来守卫王府了。
    府里头到处是侍卫，头两天我还蛮有兴致地到处逛逛，可是一时间一久，我又开始担心起来了。轩辕俊彦攻打怀阳城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会很惨烈？郭晋安是不是真的会派影子刺客来劫狱救走我二舅他们？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是希望他们哪边的胜仗？在我心目中轩辕俊彦是无可战胜的，他狡猾多变，他深谋远虑，他狠辣无情，可是郭晋安也一直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一手培养出影子刺客，在后方扰乱轩辕俊彦的布置，也着实让轩辕俊彦头痛了好久了。如果他们这一仗就这么一直耗着的话，那么怀阳城的百姓可是又遭殃了，这一切的一切又困扰着我，让我废寝难安。
    正百无聊赖之际，一个念头突然升起来，我虽然见不到关在王府外面的二舅，可是我还是能够见一下正关在王府地牢里的郭晋安阿，他可是我的四表哥，那日在地牢中还救了我一命，幸亏有他的热心，不然的话，后果真是不敢设想。如果我就这么死在牢里，轩辕俊彦不定会发什么疯呢！
    轩辕俊彦当初可是为了劝降亦或是为了防止影子刺客的劫狱，故意把郭家的主要人物都分开来关押，可见他有那么的睿智。
    一有这个念头，我就开始责怪起自己来了，怎么不早点想到呢？既然王府里我可以到处走动，自然也没有人敢阻止我去地牢探我四表哥了。反正轩辕俊彦也不在，侍卫们也没处去禀报。
    于是，我带着小玲漫步到了地牢门口。守地牢的侍卫我不认识，在王府没怎么见过，不过他们倒是都认识我，侍卫们显然是对我有些无奈，却也不敢违逆我的意思，他们应该亲眼看到轩辕俊彦是如何地紧张和宠溺着我的。
    我们这边有动静，也惊醒了正在假寐着的郭晋安，他疑惑地望着我，眼中的惊诧正在凝聚：“白莲公主。。。。”一声白莲公主已从他的口中逸出。
    我知道我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对我是如此的熟悉。但是我真的不能承认我就是上官清婉。我还是希望郭晋安有一天可以重见天日，到那是如果他说曾在轩辕俊彦的王府里见过我上官清婉，那么白莲公主失踪之谜就会彻底解开。到那是，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我被轩辕俊彦玷污了，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轩辕俊彦会怒我背叛他，天徽也会因为我的失身我而不容于我。唯一好处可能就是真巽与伏丹的结盟会瓦解，只是到那个时候，轩辕俊彦是不是还需要伏丹的支持呢？
    所以当郭晋安这声白莲公主出口以后，我只淡淡地面无表情说：“郭将军，你认错了人，我不是白莲公主。。。"
    郭晋安满脸疑惑地望着我，喃喃地道：“不可能。。。。这天底下不可能会有这么相像的人。。。。白莲公主已貌美无双。。。。。怎么会有第二个人呢。。。”
    我微微一笑，道：“郭将军，语婷此来，也正是为此事，心中一直疑惑不解。我总是遇到一些人，将我错认为白莲公主，听闻郭将军是白莲公主的嫡亲表哥，必是对白莲公主十分了解了，所以好奇，央了侍卫大哥，开了牢门，想问问郭将军，我难道真的与白莲公主如此想象？”
    我的这番话似真似假，一时间把郭晋安有些搞糊涂了他更是疑惑地上打量着我，还是满脸惊诧。“请问姑娘。。。”他犹豫着。
    我却接过语头，道：“小女子商语停，本是汗王身边的侍女，后来伏丹太子遇见我，说我长得像他的未婚妻白莲公主，想将我讨了去，只是语婷不识好歹，无意之中得罪了伏丹太子。。。。  ”我低着头，故意放慢语调。
    又是一番似真似假的话，我突然发现在经历了如此多的阴谋与欺骗以后，我也学会了几招。我心中暗暗祈求着郭晋安的原谅：四表哥阿！我不是真心欺骗你的，实在是我的身份太微妙了，如果让汗王知道我背叛他，他或许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却会害了很多不相干的人的性命的。
    郭晋安似乎有几分信了我的话，轻声道：“难道。。。难道。。这天底下真会有此奇事。。。”
    我知道郭晋安这个人十分的好相处，所以也指望我这番禁不起对质的谎话瞒一下他，我实在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关于二十多年前的三国的故事。
    可是，郭晋安比我大不了几岁，他知道的可能性也很小。唉！不管了，轩辕俊彦如今把我看得这么紧，连个王府也出不了，回京见我娘探知真情的机会十分渺茫，我也见不到我二舅，只好从郭晋安这里试试了。
    于是，我道：“郭将军，语婷自幼无父无母，才得汗王收留，所以一直跟着汗王，如今听说白莲公主长得与我十分相像，年纪也于我相似，所以语婷对自己的身世也有所怀疑，故想偷偷过来问下郭将军，可知道白莲公主有没有同胞姐妹？“
    我这是抛砖引玉，我当然知道我母亲除了我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子女，除了从小抱进宫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清柔。
    郭晋安的思绪果然被我带动，他仔细想了想，摇了摇他头道：“据我所知好像没有。。。。”
    我连忙不失时机地道：“郭将军，那么，你可知道汗王为什么一定要攻打天徽，我地位地微，可是常听人说，汗王是为了什么报仇，我不明白，也不敢随便打听，这可是杀生之祸啊！郭将军，你身为天徽的将军，又是皇亲，一定知道点什么呢？唉！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见这么多人死在这战争的灾祸下阿！”如果这牢里关着的不是郭晋安而是我的二舅或是二表哥郭晋龙的话，我这番话是随便怎么也不会说出来问他的。
    郭晋安似是对我有些好感，有因为许久没有人与他说话，所以也不避讳我，道：“哎！有些事情我也不太目标，我曾听说当今汗王的父亲轩辕龙一似乎栽在天徽国的一个女子手中，还差点弄得国破家亡，所以如今他们才会卷土从来，誓要灭了天徽。。。。”郭晋安这话一出口，似又觉得不妥，毕竟我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陌生女子，所以又改口道：“我也只是听说，并无任何根据。。。”
    我原来并没有指望从郭晋安这里真的探听到什么消息，可是郭晋安这番话虽然没头没脑，却是听得我惊惧。回想起赫连谷主当初坚决不肯救治我，原因就是我是天徽国的女子，而赫连谷主也明确告诉轩辕俊彦，他不能娶天徽的女子为妻，他们似乎对天徽国的女子极为仇视，这与郭晋安告诉我的这个传言居然不谋而合，不由地让我信了几分。
    我看了一眼郭晋安，他似有些警觉，估计他不会再告诉我其他什么了，我又怕我在里面呆久了，小玲与众侍卫会焦急，正想告辞，不料郭晋安却发话了：“语婷姑娘。。。你。。。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情？”
    我一惊，不知道郭晋安要我帮他什么忙，于情于理，如果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他的，于是我道：“郭将军，语婷冒昧起来，蒙将军不弃，已解语婷心头之惑。如果郭将军有什么用得着语婷的，语婷一定尽力而为。”  
    郭晋安对我施了一礼温和地道：“ 我刚见姑娘心地善良，所以冒昧提出，姑娘若肯帮了我，我真十分感谢！”
    我对他微微一笑。
    只听郭晋安道：“语停姑娘，这王府里有一条隐秘的地道，可以通往府外面，我想请姑娘顺着值，走出去你会发现地道头上是一棵槐树，在树下面，请姑娘捡三块小石头，摆放成一个三角，然后居中再放一块。。。”
    我听了心中又惊，我知道郭晋安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去做这件事倩，这一定是个暗号来着，要通知外面的人一此事情，可是他身陷狱中，所以才拜托我。而王府有密道这件事恐旧也是十分机密的，轩辕俊彦应该也不知道。郭晋安居然如此相信我，告诉我这个大秘密，看来我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才会孤注一掷，不惜来球我这个王府的侍女。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帮郭晋安，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亲人，还因为他曾经救过我一命。
    我点了点头。郭晋安立即大喜，低着头轻声告诉了我地道入口的位置以及开启密道的方法。我很仔细地听明白了，看着时间下早了，这才匆匆告辞。
    出了地牢，我就一直为郭晋安托我的那件事情烦恼。因为我虽然可以在府里自由走动，但是我的一举一动实都是在侍卫们的眼中，如果我突然消失了片刻，恐怕这王府马上会闹翻天的。而且我又不能明白郭晋安此举的真正含义，看似平淡无奇的几块小石头，是不是会惹下什么祸事来？这个我也不能断定.



第四卷 莲难  秘道2


    我的这番话似真似假，一时间把郭晋安有些搞糊涂了，他更是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我，还是满脸惊诧。
    “请问姑娘……”他犹豫着。
    我却接过话头，道：“小女子商语婷，本是汗王身边的侍女，后来伏丹太子遇见我，说我长得像他的末婚妻白莲公主，想将我讨了去，只是语婷不识好歹，无意之中得罪了伏丹太子……”我低着头，故意放慢语调。
    又是一番似真似假的话，我突然发现在经历了如此多的阴谋与欺骗以后，我也学会了几招。我心中暗暗祈求着郭晋安的原谅：四表哥啊！我不是真心欺骗你．实在是我的身份太微妙了，如果让汗王知道我背叛他，他或许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却会害了很多不相干的人的性命的。
    郭晋安似是有几分信了我的话，轻声道：“难道……难道……这天底下真会有此奇事……”
    我知道郭晋安这个人十分的好相处，所以也指望我这番经不起对质的谎话瞒一下他，我实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关于二十多年前的三国的故事。
    可是，郭晋安比我大不了几岁，他知道的可能性也很小。哎！不管了，轩辕俊彦如给把看得这么紧，连个王府也出不了，回京见我娘探知真相的机会十分的渺茫，我又见不到我二舅，只好从郭晋安这里试试了。
    于是，我道：“郭将军，语婷自幼无父无母，才得汗王收留，所以一直跟着汗王，如今听说白莲公主长得与我十分相像，年纪也与我相似，所以语婷对自已的身世也有所怀疑，故想偷偷来问下郭将军，可知道白莲公主有没有什么同胞姊妹？”
    我这是抛砖引玉，我当然知道我母亲除了我之外并没有其她的子女，除了从小抱进宫的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清柔。
    郭晋安的思绪果然被我带动，他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好象没有……”
    我连忙不失时机地道：“郭将军，那么，你可知道汗王为什么一定要攻打天徵，我地位低微，可是常听人说，汗王是为了什么报仇，我不明白，也敢随便打听，这可是杀生之祸啊！郭将军，你身为天徵的将军，又是皇亲，一定知道点什么吧？哎！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见这么多人死在这战争的灾祸下啊！”如果这牢里关着的不是郭晋安而是我的舅或是二表哥郭晋龙的话，我这番话是随便怎么也不会说出来问他的。
    郭晋安似是对我有些好感，又因为许久没有人与他说话，所以也不避讳我，道：“哎！有些事情我也不太明白，我曾听说当今汗王的父亲轩辕龙一似乎是栽在天徵国的一个女子手中，还差点弄得国破家亡，所以如今他们才会卷土重来，誓要灭了天徵……”郭晋安这话一出口，似又觉得不妥，毕竟我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陌生女子，所以又改口道：
    “我也只是听说，并无任何根据……”
    我原来并没有指望从郭晋安这里真的探听到什么消息，可是郭晋安这番话虽然没头没脑，却是听得我惊惧。回想起赫连谷主当初坚决不肯救治我，原因就是我是天徵国的女子，而赫连谷主也明确告诉轩辕俊彦，他不能要天徵的女子为妻，他们似乎对天徵国的女子极为仇视，这与郭晋安告诉我的这个传言居然不谋而合，不由地让我信了几分。
    我看了一眼郭晋安，他似有些警觉，估计他不会再告诉我其他什么了，我又怕我在里面呆久了，小玲与众侍卫会焦急，正想告辞，不料郭晋安却发话了：“语婷姑娘……你……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情？”
    我一惊，不知道郭晋安要我帮他什么忙，于情于理，如果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他的，于是我道：“郭将军，语婷冒昧前来，蒙郭将军不弃，已解语婷心头之惑。如果郭将军有什么用得着语婷的，语婷一定尽力而为。”
    郭晋安对我施了一礼，温和地道：“我刚见姑娘心地善良，所以冒昧提出，姑娘若肯帮了我，我真是十分感谢！”
    我对他微微一笑。
    只听郭晋安道：“语婷姑娘，这王府里有一条十分隐秘的地道，可以通往府外面，我想请姑娘顺着地道，走出去，你会发现地道头上是一棵槐树，在树下面，请姑娘捡三块小石头，摆放成一个三角，然后居中再放一块……”
    我听了心中又惊，我知道郭晋安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去做这件事情，这一定是一个暗号来着，要通知外面的人一些事情，可是他身陷狱中，所以才拜托我。而王府有秘道这件事恐怕也是十机密的，轩辕俊彦应该也不会知道。郭晋安居然如此相信，告诉我这个大秘密，看来我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才会孤注一掷，不惜来求我这个王府的侍女。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帮郭晋安，并不因为他是我的亲人，还因为他曾经救过我一命。
    我点了点头。郭晋安立即大喜，低着头轻身告诉了我地道入口的位置以及开启秘道的方法。我很仔细地听明白了，看锐时间不早了，这才匆匆告辞。
    出了地牢，我就直为郭晋安托我的那件事情烦恼。因为我虽然可以在府里自由走动，但是我的一举一动实都是在侍卫们的眼中，如果我突然消失了片刻，恐恐这王府里马上就会闹翻天的。而且我又不能明白郭晋安此举的真正含义，看似平淡无奇的几块小石头，是不是会惹下什么祸事来？这个我也不能断定。



第四卷 莲难  两难1

       王府里居然有一条轩辕俊彦所知的地道，这也是一个惊天的消息，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似守卫森严的王府，其实并不安全？
       我不由地左右为难，如果我的心还算向着轩辕俊彦，我就不许出卖郭晋安，只要我把秘道的事情告诉阿伦，他必定会毁了秘道，也绝了王府存在的隐患，可是，郭晋安如此相信于我，把唯一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又怎么能够出卖他呢？他可是我的亲人阿！他还救过我的命！
       怪不得轩辕俊彦一直不肯让我去见我的二舅他们，他是不是也是怕我到时候会两难？这时，突然我脑海里又蹦出来一个念头，把自己吓出一身的泠汗，如果我以上官清婉的身份真的去见了我二舅，为防止我身份的泄漏，轩辕俊彦会不会事后把我二舅杀了灭口。
       想到这里，我才开始后怕，如今我已见过我四表哥，侍卫们必会去对轩辕俊彦禀报，当时就我与郭晋安在场，轩辕俊彦不会知道我们说了些什么事情，那么他是不是也会杀了郭晋安灭口阿？
       我开始头大了，为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而后悔，轩辕俊彦一直阻止我接近二舅他们，果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开始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一定要帮郭晋安，说不定我今天去见他的事情就会害死他，侍卫们一来一回去禀报轩辕俊彦应该没有这么快就有结果的。
       于是，我终于下定决心。。。。
       我呼来了小玲，把郭晋安拜托我的事情叮嘱她偷偷去办，小玲虽然是我在府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可是我也没有告诉她我的担忧，我怕她担心我，因为这王府里也不安全。
       小玲回来以后，极为兴奋。因为那条地道真的存在，而且非常隐蔽，如果不是郭晋安将开启秘道的方法说得很详细的话，她是怎么也找不到的。
       我完成了郭晋安的请求以后，我的心却是越来越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偏又不敢猜测。如此焦虑不安地过了一天，幸好平安无事，我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可是，第二天晚上，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晚我与往常一般在小玲走后就躺在床上睡下了。本来轩辕俊彦不做，我央求小玲搬过来与我一起住，可是这小丫头片子打死也不肯，因为轩辕俊彦行踪无定，谁知道他是不是会哪天突然出现在我的床头，小玲她从心底里看见轩辕俊彦就恐惧，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在晚上陪我。我无奈，也不能勉强，毕竟对于轩辕俊彦，我的内心也曾深深的恐惧过。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睡不踏实，我索性点起油灯，但是在油灯微弱的照耀下，我猛然看见一个黑影阴恻恻地站在我面前，吓得我魂飞魄散，刚想出声叫呼，我的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
       幽幽醒来，已是白天。我却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屋里的摆设似乎都以竹为主。竹床，竹椅，竹桌，竹墙，竹帘，清新淡雅。
       我开始还有些惊慌，我明白我被劫了，每次一远离轩辕控制，我总是不自觉得会产生惶恐。不仅因为我可能又陷于危险之中，更多的还是担心失去我的踪影以后轩辕俊彦会怎么样？
       可是，我所担心的事情还是终于发生了，我居然在密不透风的听雨轩被人劫了？         
       他们为什么要带我走呢？如果那个黑影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的的话，他们应该去救郭晋安，而不是来劫我阿？
       在郭晋安让我通过秘道去摆小石头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这是他在通知影子刺客前来救他的方法。既然这个秘道是郭家所建，一手培养出影子刺客的郭晋龙就不会不知道。他让影子刺客潜入冰城，伺机救出郭子强一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轩辕俊彦兵临怀阳城，郭晋龙与轩辕俊彦直接对峙，可是他的父母兄弟却还在轩辕俊彦手中，这当然会受制于轩辕俊彦，放不开手脚力博。
       唉！这一切，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了，可是我却始终不愿意去想，我还依然让小玲去摆了石头，又为郭晋安守住了秘道的秘密。
       我内心一直在期盼着影子刺客在轩辕俊彦杀郭晋安之前，讲他救走，可我却偏偏算漏了一步，影子刺客的目标可能不是郭晋安，而是我！轩辕俊彦所宠爱的女人！
       我暗暗恨自己傻，影子刺客曾经劫了司徒雪，已有前车之鉴，为什么我还会这么大意？郭晋龙果然是可以与轩辕俊彦匹敌的大将之才！他应该对轩辕俊彦的动向，兴趣，爱好都十分了解。甚至连我这个无名无份地跟在轩辕俊彦身边的女人的存在，他也了若指掌。不然不会这么准确地向我下手。只是，在我昏迷的时候，他有没有来看过我？他知道不知道我就是白莲公主，他的表妹？
       我一经苏醒，就立刻对自己的处境做起判断，这可能还要归功于仲孙复。那次他刻意给我制造的迷境，曾很长一段时间让我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幻。
       吃一堑，长一智。发生在我身上越来越多的经历，让我渐渐成熟，遇到事情，也不再是傍徨与无助。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了，既不想会京去探求站相了，也不想离开轩辕俊彦去寻求自由，我只是想一心一意的待在轩辕俊彦的身边，这样才是挽救天徽百姓的最好方法，这样才不至于让轩辕俊彦变成一个杀人嗜血的魔鬼!
       可是，我这真是笨阿！本想趁着轩辕俊彦打仗的功夫儿，打探一点消息，不料又让自己身陷险境。。。。


        


第四卷 莲难  两难2   

    竹屋很安静，似乎除了我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我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一片郁郁丛丛的小竹林就跃入我的眼帘，院子不大，四方格。看这样子，也就是一般中等人家的居所。
    我心中虽然认定是郭晋龙的影子刺客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可是他们又为什么把我安置在这片竹院，却又让我摸不着头绪……
    正思量间，院门开了，郭晋安倒提着一只山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似是打猎归来。他一见我愣那里，随即笑道：“语婷姑娘！”
    “你……”我茫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再见的郭晋安，胡子剃干净，头发也梳理整齐，已恢复来原来的精神焕发的样子，不似在狱中这般憔悴晦涩。
    郭晋安浅笑道：“语婷姑娘，你别傻站在那儿！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来，过来坐，让我来告诉你……呵呵！”说完，他放下山鸡，走到院中一小石桌椅前，自顾自地坐下，又回过头来用眼神邀请我。
    在这里遇见郭晋安我倒还不怕，毕竟从前他就与我交好，我最怕的是见到郭晋龙，那气势，那眼神，都不敢让人直视！
    于是，我也静静地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
    “语婷姑娘，是我冒昧了，我能够脱险，也全靠姑娘帮忙才是！”说完，他向我作了一个揖。
    我连忙道：“不敢！”又睁着眼晴竖起耳朵听他的下文。
    “恩……是这样的……我二哥派人来王府地牢里救我……不过……我没有想到……原来我二哥是派了二批人来……还有一批人……把你也给带出来了……”郭晋安有些闪烁其词。
    我知道，这王府里就算是有地道通向外面，可是如果要从听雨轩中把我带出来，恐怕还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一定也是有一番激烈的争斗发生，不过侍卫们可能投鼠忌器，不敢伤了已昏迷了的我，我才会被影子刺客劫走的。
    “为什么要掳我？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求求你，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份上，让我回去吧……”我知道郭晋安心软，所以低位着求他。
    郭晋安可能没料到我突然间落泪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慌忙道：“语婷姑娘……哎呀……你……你千万别哭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
    郭晋安这话一出口，我就明白了。郭晋龙果真是趁夜突击，派了两批影子刺客，一批是去救他弟弟，还有一批是来劫我。也许郭晋龙早就计划要对我下手了，这王府里的秘道也不是有一天两天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确定他弟弟就被关在王府的地牢里，所以怕打草惊蛇，暂时按兵不动。—直等到他们看到小玲摆上的记号，他们才开始发动攻势。看来我这次的被劫也不能全怪郭晋安的暗号，那只不过是个导火索，我其实早已成为郭晋龙的目标，对我下手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上官清婉啊上官清婉，命运为什么总是会和我开玩笑？
    如果说我上次成为轩辕俊彦的目标而被劫持，是轩辕俊彦为了破怀天徵与伏丹的结盟，我已落到的失贞失节，有家难回，有亲难认的地步。
    可如今，我又居然成为自已同胞亲人的目标再一次被劫持，却是为了牵制和要挟轩辕俊彦？
    事实，摆在我面前，让我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我的可以依靠的人？是轩辕俊彦？还是我的故国亲人……
    默默地哭泣着……
    我的沉默似是吓着了郭晋安，他不安地道：“语婷姑娘……对不起……过段日子……过段日子……我就想法儿……把你给送回去……”
    郭晋安心地善良，我又帮过他，所以他并不怀疑我就是失踪的上官清婉。可是，郭晋龙呢？郭晋龙深沉内敛，要让他相信我只是语婷，轩辕俊彦的侍女，而不是上官清婉，我并没有这个把握。
    还有清柔，她完全知道如果轩辕俊彦身边出现一张配似上官清婉的脸，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她妹妹了，因为是她，一手把我送到轩辕俊彦这里的。
    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我的容貌恢复以后，轩辕俊彦仍让别人称我为商姑娘，并没让我回复婉儿的身份。这婉儿的名字，与上官清婉实在太接近了，又有相同的容貌，一般人不信我们是同一人还有可能，如果是我的亲人的话，就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了。
    商语婷则不同，她是轩辕俊彦从司徒羽这边要过来的。这个身份对汗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掩护。
    我相信郭晋龙掳我，原本应该只是想牵制轩辕俊彦，或是用我来交换他全家的性命，可是如果知道我是上官清婉的话，他可能会改变他的初衷。打击轩辕俊彦最好的方法，莫过破坏结盟了。
    所以我一旦被认出我就是失踪已久的上官清婉的话，郭晋龙会不会就利用我，去与伏丹交涉？从此揭开我那日被劫的真相，那么真巽与伏丹的结盟可能会瞬间土崩瓦解，怀阳城之困也将消于无形？这也许是轩辕俊彦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形了。
    然后呢？我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回到我父皇母后身边享受天伦之乐了吗，还是等着司徒羽再把我娶回去？



第四卷 莲难 影子刺客1

    我心中惨然。已被轩辕俊彦夺走贞节的我，还能容不得于天徽吗？从来没有这种先例，我只知道，我们天徽国对于女子的贞节极为重视，如有不贞的事实，不管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我身为公主，居然被敌国的君王所凌会让我活首玷污他们的面子。所以，如果我以上官清婉的名义回去，我就是死路一条。
    记得很久以前，还在木托草原，轩辕俊彦就对我说过了：“你逃？你要逃去哪里？离开了我，你就是死路一条！”我到现在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的含义！我既然跟了轩辕俊彦，不管我是不是愿意，就再也不会被我的国人亲人所认同……
    我不是怕死，关键是怕我死了以后，轩辕俊彦会变成魔鬼，变本加厉。以他的忍耐力与狠辣手段，总有一天他会东山再起，破坏结盟，并不会伤及他本身的实力，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所以，到那时，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止得住他的杀戮了。他说过，如果我死了，他会让全天徽的人为我陪葬！他不是开玩笑，我相信！
    因此，我必须活着，必须，为他而活着！
    我突然怀念起我原来的丑样了，如果我还是丑女的话，我就不用这么烦恼了。郭晋龙再怎么样，也决对不会相信轩辕俊彦会对一个相貌如此丑陋的女子爱若掌上明珠的，所以我就不会再次成为目标，也不用陷入如今这两难的处境。
    在我的人生中，我曾多次做过判断失误，也多次做出错误的决定，所以，我这次一定要想好，既然已经陷入这种困境，我就要做最坏的打算。
    我还要做商语婷，绝对不能承认我就是上官清婉！
    我知道我这次落入我同胞的手中，我实是比我从前陷入的任何一次困境都来得凶险。木托草原，我初次陷入绝境，可是却有轩辕俊彦时刻保护我，虽然我那时并不知道；商家堡中虽然危机四伏，可是有仲孙复，东方逸在，我似还有一些依靠；可是如今，我却必须单独面对智谋不逊于轩辕俊彦的郭晋龙，只要他确认我就是上官清婉，那么不但轩辕俊彦的结盟受阻，我的性命也是岌岌可危……


    我痛哭着，更是悲哀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为什么我又一次成为被利用的棋子？而且还是我的故国亲人加诸于我身上的……
    面对悬崖，看来我要偷偷逃走也是绝无可能的……
    “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我忍不住道。
    “语婷姑娘……”郭晋安面露难色，道：“对不住了……如今你既然已经进来了……恐怕出城就有些困难了……汗王如今已开始发动攻势了……这里……反倒是最安全的……总比……总比反你囚在帅府里好啊……”
    我心中一动，郭晋龙说得没错，我呆在这里，总比被囚在帅府里，每天都可能面对郭晋龙或者是上官清柔来得好多了！
    “这个……这外……你说你是汗王的侍女……你跟了汗王多久了？”这郭晋安看来也不是好唬弄的，对我终还是有些疑虑。
    “没有多久……”我思索着，怎么才能最好地掩饰身份，而不被人怀疑：“我原来跟着司徒太子有些日子……后来……后来才去汗王这里的……”我吱吱唔唔地道。
    “哦……原来如此……”郭晋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他一定以为我是司徒羽送给轩辕俊彦的侍女，各国王与王之间，互送侍妾也是常有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根本不可能是天徽的白莲公主了。
    “真不知道你们把我抓来这里干嘛？”我故意道。
    “咳……咳……听说汗王非常宠爱一个叫商语婷的女子……没成想就是你……”郭晋安轻道。
    郭晋安这话意思我是听明白了，他一定是没有想到，他们要抓的汗王的宠姬，居然就是去牢里探他并帮助他的侍女语婷，所以他才会在一开始，口口声声对我说对不起。
    “那么……那么你们抓我……是……是想胁迫汗王？”我又出声试探道。
    “这……”郭晋安看了我一眼，并不吱声，似是默认。
    “真是太过分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既不是王妃也不是皇……你们怎么可以用我来胁迫汗王呢……还不如……一刀把我给杀了……”我故意脸露惊诧道。
    郭晋安眼中也掠过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似是认同了我的说法。
    沉默了一会儿，我小心地问道：“这……这怀阳城……你看守得住吗？”
    郭晋安叹了一口气，道：“哎……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当初冰城我们也觉得是固若金汤……可是汗王只攻了十天……只十天啊……城就破了……如今怀阳城虽然依仗天险……还有影子刺客……在不断破坏汗王的布置……可是……到底只是死守城而已……并不能逼退真巽与伏丹的联手……”
    听郭晋安的一番话，我有些明白了，原来郭晋龙也没有十分地把握可以守城，如果轩辕俊彦不退兵的话，郭晋龙终有一天不是守不住城的……



第四卷 莲难 影子刺客2

    竹院里除了我与郭晋安以外，我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影子刺客也从来不见踪影。郭晋安似乎是看守我的惟一的人。郭晋安闲来没事，经常会去打打猎，然后我们就会大吃一顿野味，我既然知道影子刺客是无处不在的，也不敢在他打猎的时候偷偷溜走，话说回来，我实在也不知道我该往哪儿溜？
    郭晋安应该已遣人向他二哥郭晋龙汇报过他从我这里探听到的有关于我的消息了，也不知道郭晋龙是不是如他弟弟般对我深信不疑。反正郭晋龙按兵不动，既没有过来看我，也没有担出要把我阵前交换。
    一连三日都没有听到动静，我有些坐不住了。我开始有些担心轩辕俊彦，照理说他知道我被影子刺客劫了，如果他真的紧张我，应该会很快会提出与郭晋龙的交易。正如当初交换司徒雪那般。可是，我却丝毫没有从郭晋安的口中，听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少了一段*****************************
……做一些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不过……归根结底……他们也是人……抱团作战……他们会互有照应……一旦落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郭晋安深深地忧虑道。
    原来如此，影子刺客在执行任务时来无踪去无影，专门趁别人防不胜防的时候制造攻击，怪不得轩辕俊彦一直想要影子刺客的名单，就是想在他们落单的时候，各个击破。
    如果影子刺客真的被轩辕俊彦年瓦解的话，那么郭晋龙守起城来又少了一大力臂啊！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左右为难，不知道是应该高兴呢，不是应该悲伤……
    如此又过了三日，我更是寝食难安。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我本来十分地向往，可是如今的我，却不知道是怎么的了，我心头聚着的那股揪心的忧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终于有一日，郭晋安脸色惨白地对我道：“语婷姑娘……你说得对……汗王他……他拒绝交换你……城门外……他……他开始屠杀我的家人了……”
    我一怔，瞬间觉得天昏地暗起来。
    轩辕俊彦，他怎么会？怎么会拒绝用郭家人来交换我？难道，在他的心目中，我还不如司徒雪吗？更何况，郭家的人对他来说，真的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吗？他明知道我不在他身边，我白莲公主的身份随时会被戳穿，那对于他的结盟将会是致命的打击。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甚至还变本加厉，他在怀阳城城门外，公开屠杀郭家之人，难道不怕激怒郭晋龙吗？


    内心里面，我其实是十分希望这桩交易能够成功，甚至还有把握，只要郭晋龙不认出我是上官清婉，那么轩辕俊彦他这边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他应该急切盼望我快些回到他的身边，而郭家的大大小小也同样可以暂时得以安全。


    谁能料到？问题居然不是出在我时时刻刻担心着的郭晋龙这边，而是轩辕俊彦他，他不肯利用交换这个机会，让我回去！怎么不让我心寒……




第四卷    莲难    短兵相接

    我实在没有想到，我为了掩饰身份而瞎编的那些话居然成真的了。我暗自好笑，是啊！我一个小小的侍女，正如我自己所说的，我既不是王妃也不是皇亲，用我来胁迫真巽汗王来进行交换人质？
    难道轩辕俊彦对我的浓浓深情全是虚情假意？难道我也如清柔一般，只是自作多情地被他利用着？难道我也像清柔一样地沦陷？也像清柔一样迈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在我被告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我蓦然动摇了，我的心也被狠狠地抽痛了！
    郭晋安神色悲凉，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我突然变化的神情，只听他继续道：“语婷姑娘……我必须……回去帮我二哥……一起守城……如今……影子刺客已经受到重创……城门外的屠杀也正动摇着怀阳城的民心……我二哥那边……正是用人之际……我……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我一愣，不明白他想怎么处置我？是不是要杀了我解恨呢？为了轩辕俊彦的屠杀？
    “我……你想把我怎么办……”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郭晋安犹豫了一下，道：“你跟我回帅府吧！”
    我无法拒绝他，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要么杀了我，要么带我走，绝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位于怀阳城正中心的郭晋龙的帅府原来是怀阳城的总兵府。因为郭晋龙来了，这才让出来，作为临时的帅府。郭晋安一入帅府，在后院一个不起眼的小屋里安置了我，就匆匆赶去与他二哥会合，商谈守城之事。
    至此，我终于结束了竹苑六天的世外桃园生涯，被郭氏兄弟囚在了帅府内。
    郭晋龙随时随地会对我发难，以报郭家上上下下几十口的人被杀之仇。还有，如果让他见到了我的容颜，我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腥风血雨将等着我。
    轩辕俊彦无疑已经抛弃了我，让我自生自灭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应该为他而活下去？
    当我知道轩辕俊彦拒绝用我来做交换的时候，我内心实是酸楚难忍，万念俱灰，那份绝望，让我自己都暗自心惊。在我全心全意爱上了他，愿意为他付出所有，甚至为了他而与我的亲人们周旋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他会放弃我！如果连他都放弃了我，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这一关，我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你……你……”她颤抖着叫起来，脸上惊恐显现。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目无表情地道：“公主……语婷这厢有礼了……”
    “你……你说什么……”清柔更是瞠目结舌。
    “公主……难道你不认识语婷了？”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我依然不紧不慢地道。
    “你……你是那个丑女……语婷？”她依然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我。
    “是……公主一定很好奇，语婷怎么会变样了？”我淡笑道：“我原本就长这样……只是一不小心中了毒……才致损容……如今毒已解……自然恢复了本色……”
    “你……你怎么会长得和清婉一模一样？”清柔终于忍不住道出心中的疑惑。
    “谁是清婉”我冷冷地道。
    “你……你真的不知道？不可能……不可能……不会这么巧……”清柔做贼心虚，脸色早已大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清柔再次逼问我道。
    “小女子商语婷……原是跟着司徒太子的……到冰城以后……才跟的汗王……”我索性搬出了司徒羽作为挡箭牌。
    “你原来跟的是司徒太子？”清柔又诧道。
    “是！”我淡淡地道，语气不容置疑。
    “你……你为什么要跟汗王？”清柔试探道。
    我微微一笑，道：“公主……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王之间的事情……我搞不太懂……只是汗王让我跟着他了……我便只能跟着他了……”我闪烁其辞，冥冥中想让她误解是司徒羽反我送给轩辕俊彦的，那么我就不可能是上官清婉。
    她果然信了几分，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也许她的内心，其实也不希望我是她的妹妹上官清婉，她应该不愿意接受轩辕俊彦宠爱的女人，居然会是她的曾出卖的亲妹妹。
    随着清柔的疑虑去了七八分，我的心也略略松驰下来。我虽然表面镇定不露破绽地回复着她的问话，其实内心却早已焦灼不安。在轩辕俊彦已经放弃我的前提一，要掩饰着自己的身份？我不知道，也没有勇气知道。
    “听说……汗王他……他十分的……宠爱你……”清柔看着我，脸上不自然的流露了一丝醋意。
    我幽幽地望了她一眼，叹道：“公主……如果汗王真如你说的……如此宠爱我的话……他又为什么不愿意拿我去与郭家人交换？”
    清柔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发话。
    我则继续道：“其实……汗王心中……并无喜恶之分……语婷如此微不足道……实是不劳公主挂心的……”
    清柔面色微变，她的底细我是知道得很清楚的，所以如果我戳破她，她也将是十分的难堪。
    正在我们俩人各想着心事之间，门外又传来了一声轻唤：“郭将军！”
    我与清柔同是一震。
    我尚猜疑那声郭将军是指郭晋安还是郭晋龙的时候，一身戎装未脱的郭晋龙就推门而入了。
    记忆中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清柔成亲那天，我只是远远地瞟了他一眼，那时他正值意气风发之时，怎么看他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附马人选。我内心常常念叨，众姐妹里，我八姐嫁的郎君是最好的了，实在是令人羡慕不已。
    可是，自从在冰城知道清柔早已失身于轩辕俊彦，而且她与郭晋龙居然至今未有夫妻之实，我的心是何等的惊悸！
    如今再见到郭晋龙，他面容凝滞，已无当初的神采飞扬，也许是轩辕俊彦当着他的面，屠杀他的父母亲人，已经让他痛入骨髓。
    见清柔正在我的屋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恢复。
    清柔陡见她夫君突然过来，似也没有料到，所以脸上惊慌显现，我听她连打招呼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二表哥！”
    “语婷的命在郭将军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把心一横，我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他依然深深地望着我，口中蹦出的几个字铿锵有力，却把我骇得魂飞魄散：“清婉……你或许可以瞒得了晋安……也或许瞒住了清柔……可是……你怎么可能骗得了我呢……”
    惊惧！一下子发现，我自以为是的聪明，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精明与果断！
    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只一招，我就狼狈不堪地败退下来……
    如今我是承认好呢？还是继续做我的语婷？一时间我没了方向，只能沉默……
    郭晋龙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不承认你就是清婉？你失了身，没有人会怪你！我的亲人们都在我眼前被屠杀了，你一个弱小的女子，落入了他之手，挣扎求生至今，是何等的不易？可是，为什么你回来了，却不肯承认你就是白莲公主呢？”
    郭晋龙的一番话，说得我瞠目结舌，在我的脑子里，我一直以为，做为至纯至洁的白莲公主，一旦贞节被毁，是无论怎么也无脸苟且偷生的，我就是自己不去寻死，回天徽也会被赐死。可是为什么？郭晋龙会说出并不怪我的话，他甚至理解我，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困难的？
    诧异的把头望向他，与他的目光无意中接触，他眼光中已淡去刚才那种凌厉的攻势，随之而来的是一抹怜惜，一抹温情……
    我心头一酸，泪水夺眶而出，积聚在心头的委屈忍不住汹涌而出：“我还能活吗……天徽还能容我吗……我还有脸活下去吗……即使你不责怪我……其他人呢……他们会怎么看我……”
    他轻叹一声，道：“清婉，只要你肯站出来，说出你那日被劫的真相，那么全天徽的百姓都会感谢你……”
    “什么？”我的头“嗡”地就大了。原来，原来他并不是真的怜惜我，而是要利用我，去破坏轩辕俊彦与司徒羽的结盟。而我，则轻轻松松地就一头扎进他设的套子……
    “如此难堪的经历，你还要我在世人面前承认，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被轩辕俊彦凌辱吗？”我忍不住反唇相讥。




第四卷 莲难 夜探1


　　“清婉，这已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难道你没看到越来越多的天徵国百姓被无辜屠杀吗？如果你站出来，可以挽救这些人的性命，你愿意去做吗？”郭晋龙柔声道。

　　我沉默了。郭晋龙说得没错，如果是牺牲我一个人，能够救千千万万地天徵国百姓，我当然愿意，这是我义不容辞应该做的。

　　本来我以为对于轩辕俊彦来说，我很重要，失去了我，会让他发疯。可是如今，事实摆在了眼前，是他，是他毫不留情地抛弃了我，让我孤苦飘伶，无所依托，惟一支撑着我要活下去的支柱也轰然倒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在真相被告之天下的那刻，就应该是我魂归天国的时候……

　　我刚想点头说我愿意这三个字，轩辕俊彦邪魅冷酷的脸就浮上了我的脑海，他熟悉的话语声也同时萦绕在我心头：“如果你敢背叛我……如果你敢就这么去死……我会让全天徵的人为你陪葬……”

　　我的心猛一哆嗦，不由地泪如雨下，那三个字就梗在喉头，愣是说不出来。

　　郭晋龙又是轻叹一声，道：“清婉，我也不逼你，你好好想想吧……”

　　言罢，他起身出了我的屋门。

　　我伏在桌上恸哭流涕，真是太难了，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我哭得天昏地暗，精疲力竭，不久就昏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恍惚中，我被人抱起，放到了床上，那种感觉很熟悉，那丝气息很温暖，是轩辕俊彦。

　　我又做梦了，为什么？我魂牵梦萦的都是他的身影，他已让我身败名裂，他又让我深陷深潭而无力自拔……

　　同样熟悉的，是他的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同样熟悉的是他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传入了我耳际；同样熟悉的，是他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拥住我娇弱的身子……

　　是轩辕俊彦，我再一次的确认，即使是在梦中，我也想与他相认。

　　缓缓地睁开我的眼，只有微弱灯光的黑暗中，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他俊邪的脸庞，触上他深情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凝望着我……

　　我在他怀中猛得一颤！

　　他抱着我更紧了，象是我突然会从他怀中消失一样，他喃喃地低语着：“婉儿……我的婉儿……”

　　我伸出手，犹豫着轻轻触上他日渐消瘦的脸庞，我是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轻轻地道。

　　“是我……婉儿……对不起……我现在才能来看你……让你又受苦了……婉儿……”他低低的声音在我耳中回旋。

　　我这才猛然惊醒，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城外正对着怀阳城发动攻势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怀阳城的帅府里，一个他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我这才意识到，他在这里出现将是何等的危险？也是闻所未闻的天下奇事！他身为真巽的汗王，在攻打怀阳城的关键时刻，居然孤身一人跑到对方主帅的帅府里，这行为也太大胆一点了吧？

　　“你……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这么危险……”我心中酸涩，泪水又忍不住夺眶而出。

　　“婉儿……如果再不见到你安然无恙的样子……我真的……我真的会疯了……”他轻吻着我的额头，喃喃地道。

　　“可是……可是你又为什么……要拒绝……把我交换回去呢……”回旋在我心中许久的疑问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婉儿……因为……你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郭恶龙既然已经知道你是白莲公主……却还拿这桩交易来试探我……如果我冒然答应……我的底就全交给他了……到那时……婉儿……你就会更危险了……”他痴迷地望着我，轻道。

　　“什么？”我又是一颤，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些曲折。

　　“所以……我只能装出对你的不在意……我做得越过分……你就会越安全……这些天来……我快被自己逼疯了……我只好拼命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四处打探……却始终没有你的消息……他们狡猾……并没有把你关在帅府里……我只能逼他们……只有扰乱他们的心智……让他们慌了手脚……我才有机可趁……我瓦解影子刺客……我才能潜入帅府……”他并不瞒我，还是告诉了我个大概情况。

　　我终于明白了，郭家几十口老老少少的性命，就在他与郭晋龙尔虞我诈的较量中，平白无辜的牺牲了。

　　我突然被影子刺客所劫，轩辕俊彦一定是龙颜大怒，他及时通过清柔拿到了影子刺客的名单，更是加快步伐反手对付影子刺客，趁机瓦解了这个组织以削去郭晋龙的左膀右臂。

　　郭晋龙无法，只好提出用我来交换郭家上上下下几十口的交易，以此来试探他们手中的筹码到底有多重要。

　　轩辕俊彦太爱我，反而不敢接受郭晋龙提出的交换条件。郭晋龙明知道我就是白莲公主，他的表妹，还要与轩辕俊彦提出这项交易，确实是有些可疑。






第四卷 莲难 夜探2



　　轩辕俊彦也毒辣得可以，不仅干脆利落地拒绝，反而出手屠杀郭家男女老少，以示对我的不屑，让郭晋龙手中的筹码再无份量，更能够扰乱郭晋龙的心智。

　　因此，郭晋龙这才急急召回了他弟弟郭晋安，同时也把我囚回了帅府。

　　理清了这些思绪，我心中悲痛难忍，既为郭家全家人的性命惋惜，又为这战争的残酷而无奈。

　　再想到轩辕俊彦，在得到了我的消息以后，居然不顾危险，孤身潜入前来会我，真是让我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也再次为他的浓浓深情所感动。

　　想我这些日子来，几乎就已动摇了轩辕俊彦的信心，不再相信他，差点就要接受郭晋龙的提议，以身殉葬，以挽救天徵的百姓。

　　如今我明白了，在他心中，对我的爱一丝一毫也没有减弱，我还是不能死，如果我死了，他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其实当初如果影子刺客只是劫狱，并不是带走我的话，轩辕俊彦恐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早已料到这事会发生，却并没有特别防范。

　　可是，我这才失踪几天，就相继传来了影子刺客的被杀，郭家的灭门惨祸，更让我相信，失去了我的轩辕俊彦是一个嗜血的魔鬼，他更可以放开手脚，百无禁忌……

　　轩辕俊彦的眉头依然凝着深深的痛，我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样，一定是又让他心碎不已，他这么宠我爱我，却又让我落入他的敌人之手，怎会不让他心伤？

　　“婉儿……对不起……我还不能带你走……”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拨开我被乱发遮住的额头，他柔声道：“又要让你一个人受苦了……婉儿……郭晋龙可能会利用你去与伏丹谈判……这是他最后一招了……瓦解我与伏丹的结盟……婉儿……你只是我的婉儿……是我的女人……我不能失去你……你记住了吗……没有了你……我会让整个天徵为你陪葬……”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迟疑道：“可是……郭晋龙……他知道我就是上官清婉啊……”

　　“他知道又有什么用？关键是要司徒羽相信……”轩辕俊彦嘴边噙着冷笑。

　　我心中一动，怪不得郭晋龙今晚专程跑来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让我站出来说出那日被劫的真相，原来这又是他与轩辕俊彦下一次的暗战了。

　　躺在怀里，我心中百感交集，与他这次的相会，足以可见他对我所付出的是一片真情。他怕我轻易答应了郭晋龙的要求而无谓地丢了性命，所以他会不顾他自身的安危，潜入最危险的地方，细细地告诉我一切的经过。让我重新再树立起对他的信心……

　　“我真的不舍得……不舍得把你一个人扔在这种充满杀机的地方……可是……要把你丝毫不损地带出城去……我还没有这个把握……郭晋龙还要利用你……所以他不会对你轻易下手……只是……只是会苦了你……我的婉儿……”他亲吻着我的脸颊，满是怜爱。

　　微微一笑，算是让他放心，我道：“我没事……你放心……你不要我的那些日子我都挺过来了……”

　　他的眼神蓦地一滞，闪着精光的黑色眼珠瞬间朦胧起来：“婉儿……我怎么……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你失踪的这些天里……我发疯一样的寻找你……我潜入帅府……本以为他们会把你囚在这里……可是寻遍了整个帅府……我都没有找到你的影子……我只好去找清柔……我逼着清柔弄来了影子刺客的名单……我对他们恨之入骨……他们居然……居然敢带走我的婉儿……所以……我对他们……下手绝不留情……”

　　他的这番话，又让我明白，原来他这已不是第一次潜进来了，他为了找我，已曾来过一次了……

　　得他一番话，我心中不由地温暖起来，想我在王府里的时候，连听雨轩的门他都不让我出，就怕我有什么意外。可是，如今，我却又要与他一城相隔，还要让我独自面对可能向我袭来的血雨腥风，他内心所受的煎熬应该不亚于我。

　　“婉儿……我知道我从来也没有看错你……你是如此的特别……让我不能自拔地爱上你……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记着……要活着回来见我……不能让自己受伤……连少一根头发也不行……”他痴痴地望着我，反复叮嘱我。

　　轩辕俊彦终于走了，正如他悄悄地来，也无声无息地走了。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潜入这守卫森严的帅府，也许是痴情的清柔也帮了他不少忙。

　　他的出现对于我来说非常的重要，及时给了我信心，让我面对我还可能遇到的艰难险阻……

　　第二天一整个白天，都没有人再来找过我，清柔也没有来。

　　但是到了晚上，郭晋龙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昨晚与轩辕俊彦冒死相见，我不再惊慌失措了，所以从郭晋龙的进门开始，我始终淡淡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郭晋龙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又柔声道：“清婉，你想好了吗？”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伴着一丝坚决，我道：“郭将军，语婷只是一弱小女子，本已身受无数磨难，这挽救天下之大计，恐不能担当……”




第四卷 莲难 往事1



　　我的态度与昨晚截然不同，郭晋龙听了我这番话居然没有动怒，只是眼中闪过一抹伤感，沉思了一会儿，他道：“哎……是有些为难你了……如果不是兵临劣势……我无论怎么……也不会让你……”

　　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对我步步紧逼，倒是让我心中有些歉疚，也不敢接了他的话头继续说了。

　　“清婉……如果你不愿意去做……我也不怪你……”郭晋龙依然幽幽望着我：“哎……真是造化弄人……想当初我去与你父皇提亲……本欲娶你为妻……”

　　“什么？”我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望向他。他说的这些话，实在是让我太惊愕了。

　　郭晋龙目光深邃地望着我，继续柔声道：“可是……圣上却……却将清柔许配于我……”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梗咽：“清柔虽与你一般美丽清纯……但是……但是她却没有你这般……这般聪慧……玲珑剔透……又善解人意……”

　　我听着他对我的赞扬，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我与郭晋龙的接触不多，从懂事开始，我一共才见他的次数连十次也不到，可是他却像是对我十分的欣赏。我不知道他对我说这番话的用意如何，不会又是做个套子让我钻吧？

　　“你记不记得，你十四岁那一年，你与清柔一起来冰城……”郭晋龙的神色开始迷离起来。

　　我一惊，是的，我与清柔几年前第一次来冰城就是我十四岁那年，正值郭国丈——也就是我的外公大丧，我娘久居深宫，不肯出来，便让我与清柔出宫奔丧。

　　“那一年，你们第一次来冰城，好奇无比，与晋安一起偷偷溜出去逛庙会，结果……不慎走失……”

　　随着郭晋龙的话头，我也幽幽想起了几年前发生的那桩事故了……

　　那晚我们三个兴高采烈地逛着熙熙攘攘的灯会，谁也没有想到，一匹惊了的马，突然横冲直撞向人群飞奔过来。原来比肩接踵的人群瞬间就乱了起来。混乱中，我们三个都失散了。

　　等人群都散尽了之后，我发现我也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的脚也不知道怎么崴了，只能干巴巴地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空着急。

　　眼看着夜越来越深，我急中生智，摘下头上戴着的玉钗，交于正打更经过的更夫，托他带去郭府，这才引来了正焦急寻着我们的郭晋龙等一众之人。

　　我记得当时确实是郭晋龙首当其冲，见着我以后，他喜不自禁，把我抱上马去，与我同骑一马，那次，是我唯一一次与他亲密接触……

　　可是，回到府里，我才知道，清柔还没有寻到。我们都急得团团转，郭晋龙更是出动大队人马找寻公主。

　　直到第二天清早，他们才在观音庙里找到清柔，并把她带了回来。

　　她虽然没有受伤，可是明显是受了惊吓，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恢复过来……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心中一动，清柔是不是就在那时候，才遇见的轩辕俊彦？亦或许那突然冒出的惊马，就是轩辕俊彦刻意制造的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轩辕俊彦真是深谋远虑啊！早在许多年前，他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可是，他又为什么偏偏挑清柔下手呢？为什么？我突然忆起，那时，我请求他不要对清柔这么无情，他叉开话题，只是说“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还小，只以为是与我一样不黯世事的清柔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才会有些失常，所以也没有想过，这也许根本就不是一个意外……

　　我随着郭晋龙的话语，思绪也不由地飘到了过往，直到他断断续续地声音又悠然传来：“在我找到你的那一刻，我发现只有十四岁的你，是那样的处惊不乱、机智聪颖……让我不敢小视……而清柔她……”说到这里郭晋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那时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娶你……只是你当时还太小……尚未到出嫁的年龄……”

　　郭晋龙的神色怅惘地告诉了我一段我从来不知晓的往事，听得我暗自心惊，如果说我们不是这么微妙地坐在这里，他恐怕永远不会告诉我这个故事……

　　“圣上将清柔许配于我的那刻……我万念俱灰……我知道……我今生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你了……”郭晋龙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居然蒙上了层雾：“我本不喜清柔……而她的意中人也不是我……所以……所以我们至今没有夫妻之实……”郭晋龙连这么隐密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不由得我不相信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原来他与清柔各怀异心，所以才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挂名夫妻。

　　“你失踪那会儿……我派了大量的人去搜寻你的踪迹……我还亲自到你失踪的地点……只看见所有人尸体……除了你和你的侍女外……现场连一支箭矢都没有找到……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法……我当时就怀疑那是轩辕俊彦的手笔……也只有他……才这么迫切地想毁坏我们与伏丹的结盟……”郭晋龙看了我一眼，又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在竹屋里……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任你怎么伪装……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郭晋龙突然收起了他眼中朦胧的光茫，目露精光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第四卷 莲难 往事2


　　郭晋龙这番话说得我又晕眩起来，原来在竹屋我还昏迷的时候，郭晋龙就已经来看过我了，我却不知道，还千方百计地想着怎么瞒他，真是幼稚得可笑。

　　但是这个秘密既然藏在郭晋龙心底很久了，却又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呢？让我听了之后，心情陡自沉重起来。

　　我没成想，郭晋龙与清柔并无夫妻之实的根源居然在我与轩辕俊彦身上。这也造成了清柔越来越离不开轩辕俊彦，以至于越陷越深……

　　我不知道我应该用什么去回应郭晋龙的表白，此时的我，心乱如麻。虽然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可是冥冥中我还是觉得对不起清柔。既算是清柔心中已经有了轩辕俊彦，可是作为郭晋龙，如果他在这个婚姻中，稍微主动一点的话，他们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局面，毕竟清柔已经嫁给了他，那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凝望着我许久，郭晋龙才又道：“清婉……我之所以告诉你我心中的秘密……是想……将来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心中是多么的无可奈何……如果一切可以重头再来……我当时就是冒死……也要向圣上坚持娶你的决心……那么你就不会……你我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

　　我一怔，郭晋龙告诉我这一切，果然是有目的的，难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我同不同意，都要牺牲我了吗？

　　我抬起头，终于有勇气迎上了他的目光，如果结局只有一个，而不用再去猜谜的话，那么任我怎么逃避也无济于事。

　　与我的目光对峙，郭晋龙微微笑了笑，道：“清婉，我一直就是这么赞赏你的，你知道吗？很少有女人，会有你这般的勇气……我不知道那个传言是不是真的……听说轩辕俊彦十分的宠爱你……可是……临到头来……他却弃你于不顾……”

　　我淡淡地道：“语婷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获得王的宠爱……郭将军一定知道什么是以讹传讹……”

　　“对不起……清婉……”郭晋龙终于叹道：“我已与司徒太子私底下联系过了……不管你愿不愿说出这个事实……都要随我走一趟……”

　　轩辕俊彦果然没有料错，郭晋龙最终还是要利用我，去破坏真巽与伏丹的结盟。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不过轩辕俊彦说过了，我一定要想办法保住自己，不能让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生命……

　　夜，透着无尽的深沉，我的心，早已掉进深得不见底的旋涡……

　　郭晋龙对我深情表白以后，又毫不犹豫地决定牺牲我，让我终于明白，有些事情，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有些人，也不会因为爱而改变他的义。

　　丝丝的怅惘，淡淡的无奈，深深的痛苦，在我心底搅拌着，让我分不清，什么才算是亲情？

　　郭晋龙雷厉风行，第二天一早，就带我出了城。

　　我这才知道，原来怀阳城三面被围，其中轩辕俊彦兵分二路，围了东城门与北城门，司徒羽则围了西城门。

　　而郭晋龙等带着我，就是在西城门外的有凤来仪亭秘密约见司徒羽的。

　　临行前，我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青纱覆面。我怕我陡见司徒羽以后，控制不了自己的色变，让司徒羽看出端倪。

　　郭晋龙可能因为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我的要求。他们一行八人也都换了便服，以防被轩辕俊彦觉察。

　　我们到得偏早，司徒羽还没有来，只能坐在亭中等待。

　　这一路上，我始终默默地跟着郭晋龙的步伐。我理解他为了天徵，他只能孤注一掷了，他的内心也应该是痛苦不堪的，他的父母亲人兄弟姐妹都刚刚被轩辕俊彦斩杀，而他现在又要把他所喜欢的女人往火坑里推……

　　关键是司徒羽，如果他真的确认我就是他的未婚妻的话，他会怎么对待我？这不比一个小小的侍女婉儿，他可以问轩辕俊彦伸手讨要。我是他将要明媒正娶的女人，是他钟情于我肖像画以后，才一发不可收拾地迷恋上了我。可是，我已不贞不节不烈，这会让一向追求完美的司徒羽情何以堪？

　　心中长长地叹息一声，淡淡的哀愁又笼罩在我的心头，既然我已经选择跟随轩辕俊彦了，我就必须再一次地背弃司徒羽了……

　　我们等了将近二个时辰，就在郭晋龙以为司徒羽会失约的时候，这才看到远处驶来了几匹马……

　　近了，战马扬起的灰尘瞬间迷住了我的眼，让我看不清哪个才是司徒羽。

　　郭晋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徒太子，久违了！”

　　半晌，才听到司徒羽淡淡地回复：“郭将军！这两军正在交战之中，你却秘密约我前来此处，于理不合！不过，你信中又说有白莲公主的消息了，所以我斟酌再三，还是过来听听你到底有什么说词？”




第四卷 莲难 * 迫不得已1 

    “司徒大人真是太给我郭某人的面子了……”郭晋龙抱拳道。

    司徒羽却并不买账，可能是困为郭晋龙曾经劫持过他的宝贝妹妹司徒，显得有些不耐烦道：“郭将军，有什么话但讲无妨，毕竟我们又快要开战了！”

    “好！”郭晋龙顿了顿，道：“一年多前，我白莲公主在远嫁伏丹途中无缘无故失踪，我们两国都派了大批人去寻找，却一直音讯全无。我当时也去了现场，欲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怎奈对手手法干净利索，无懈可击。。。。。。”
 
    “几天前我的影子刺客。。在冰城劫狱时，无意中发现一名女子，容貌酷似白莲公主，所以顺手牵羊，把她带了出来。。。。”说到这里，郭晋龙望了我一眼，又道：“白莲公主本是我妹子，我自幼看着她长大，音容笑貌早已深藏心底，所以绝对不会看错，此女，就是白莲公主上官清婉。。。。。”

    司徒羽闻言，并未我想像中的动容，我见他只是眉头微皱，道：“我也听说了，你的影子刺客劫持了汗王的宠姬。。。。只是那女子。。。。我也见过一两回。。。。绝对不是你们给我的画中之人。。。。。”

    郭晋龙一愣，他似乎没有料到司徒羽果真见过我，一时间他显得有些无措。
  
    不过郭晋龙也不是一般的人，随即笑道：“真与假，太子见过本人，不是一看便知了吗？”说完，他回头望着我，道：“清婉，你可以将面纱取下，让司徒太子见你一面吗？”

    我知道这刻终究会来，所以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伸手，缓缓地缓缓地揭下自己的面纱，然后，我对着司徒羽施礼道：“民女商语婷拜见太子殿下。。。。”

    司徒羽陡然间一整，不可思议的目光向我扫过来，差点让我招架不住。

    我知道我这一揭面，一定会是惊了司徒羽的。因为显示在他面前的这张脸，应该是他始终惦记着的婉儿的脸，可是他就算是亲去雪山，也没找到婉儿的蛛丝马迹，只见遇见了背影像极了婉儿的丑女商语婷。

    我心中暗念，对不起了，司徒羽，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可在我的身上系着天徽国无数百姓的身家性命，我不能背叛轩辕俊彦，绝对不能！一旦我的身份暴露，我就再没有活路了。。。。

    淡淡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硬着头皮道：“我本是汗王座下的侍女婉儿，因为冲撞了太子殿下，所以遭到了真巽鞭刑，幸得太子殿下的垂怜，愿意为我求情，所以才保得性命，汗王念在我跟他数年，并未大错，所以让我去白云山养伤。怎料下山之时，不幸遇上了大雪崩，我又误中奇毒，被毁了容貌和嗓音，我怕我的丑容，会惊了汗王圣驾，所以反而不敢回到汗王身边，所以只好改名换姓，称自己为商语婷。。。。”说到这里，我看了司徒羽与郭晋龙一眼，司徒羽还好，只是凝着眉头，沉思着，郭晋龙却是脸色大变，他似是没有料到我在真巽受了这么多的苦难，听我娓娓道来，不由得他不动容。

    “我自小孤苦无依，听到传言，我原来与天徽国的白莲公主长得极为相像，所以我决定去天徽。。。或许在那儿，我能够找到一些亲人。。。。。可是。。。。那时候。。。回天徽的必经之地冰城已封城，我只好再次求助于太子殿下，幸得太子殿下相助，才让我得以安全入了冰城。。。。但是，进去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汗王并未嫌弃我的丑容，仍旧让我留在了他的身边。。。”这番话说完，我不敢再与他们目光对峙，我索性闭起了眼睛，心中叹道：“天哪！我这是怎么了？我居然在两个如此精明的大男人勉强，捏造弥天大谎？我还是原来的婉儿吗？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我发现，在经历这么多的绝望，欺骗，尔虞我诈之后，我在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自己，我不再单纯，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生存，我也学会了编织谎言。活着，原来比死真的还要累。。。。

    听了我的一番话，司徒羽沉吟不语，似是在掂量我的话里有几分可信。
 
    郭晋龙也在一边沉默着，眼中有我看不明白情绪：愧疚？悲伤？还是怜惜？

    猛然间，司徒羽似是有了决定，他道：“郭将军，此事你与婉儿各执一词，在真相未明之前，我还不能下定论，不如，婉儿我先带了回去，细细审问，如有结果，再行通知郭将军，不知可否？”  

   。

第四卷 莲难 * 迫不得已2 
 
    郭晋龙本来带我出来，应该就做了抛弃我的打算，不会再管我死活，虽然我一直不承认我就是上官清婉，但是如果能够引起司徒羽的怀疑，让真巽与伏丹兵戎相见，那么他就有机可乘了。

    果然，郭晋龙一沉声道：“既然司徒太子如此说，我也当然同意，白莲公主本就是要送亲与你的，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只是接下去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郭晋龙的意思非常明了，就是我的死活他不管了，只要司徒羽从我口中套出话来就行。

    我有些寞落，这就是口口声声说要娶我的男人吗？在他的大义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在风尖浪顶？

    他们的交易就这样完成了，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没有思维的物品，我不由地轻叹一声，这可能就是战争中的女人吧！

    我不知道轩辕俊彦是不是会料到我今天的会面，他又会在暗地里做些什么手脚，把我给弄回去？我这次见到司徒羽有些不同，他似乎是铁了心要搞清楚我的真正身份。原来有轩辕俊彦在场，他总是不便对我刨根问底。这次的秘密会面，轩辕俊彦虽然应该料到了会有这个结果，但是他并不知道时间与地点，所以即使想来救我，也恐怕会来不及。

    司徒羽冷着个脸，一把把我拽住，拉到他的马前，轻一托我的身子，我就翻身上了马，他随即也飞身上马，把我搂在怀里，一扬马缰，急驶了出去。
  
    惯性使然，我倒在了他宽阔的怀里，我的身子不由地僵硬起来。。。。

    幸好司徒羽营帐不远，没有片刻时间，我们就到了目的地。

    司徒羽把我抱下马来，径直走进他的太子金帐里。

    一时间我有些慌张，司徒羽好色之名远扬，他不会把我生吞活剥了吧？也不知道轩轩俊彦有没有料到我会有这种结果？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应付司徒羽得以保全自己？

    一进帐，司徒羽便把我扔在了羊毡上，又赶走了进帐伺候的侍女们。

    他的这种姿态真的有些惊吓了我，我躺地上也不是，起身也不是，只好呆呆的等着他的发落。

    我被他逼出的激烈的言语似是让他楞了一下，他久久地注视着我，不再说话。

    突然，他的唇压了来，无情地掠夺住我的嘤唇，我骇然，在他怀里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铁箍，我急了，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他吃疼，离开了我，我这才得到喘息的机会。

    他擦去了唇边残留的血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道：“没有想到你还是一直小野猫啊，你也是这么对待轩辕俊彦的吗？”

    我不语 ，也不敢再刺激他，他刚才对我用强，让我心存余悸。我怕他不死心，还会有更强烈的动作，毕竟我无法阻止他。想到可能又要受辱，我的眼泪刷得就夺眶而出。。。。

    他静静地望着我，并没有接下去的行动。

    我们就这样尴尬地对峙了一会儿，他终于站起身来，佛袖而走。。。。。

    我的心猛地松弛下来，刚才已惊出我一身的冷汗。

    司徒羽这算是放过我了？还是待会儿会有更激烈的报复？我连忙起身，趁着他帐中没人，找寻有没有利器可以防身，实在不行，我只好自绝了，轩辕俊彦再不来救我，我已支撑不下去了。。。。

    正在帐中细细搜索之间，我突然听见帐外轩辕俊彦熟悉的笑声传来：“司徒兄，还是你手脚快，帮我把婉儿带回来，郭晋龙用我的婉儿来冒充白莲公主，企图离间我们，哈哈！”

    咋一听见轩辕俊彦的声音，我心头狂喜，他果然没有骗我，步步旗子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他也居然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

    “轩辕兄，你耳朵还真灵啊！我人这才回来没一会儿，你就已经赶到了。。。。”司徒羽话声中似含着一丝的讥讽。

    轩辕俊彦也不在意，继续道：“司徒兄，你该知道我已收了婉儿，婉儿就是我的女人，所以我要过来带她走，也幸好司徒兄了，不然我还头痛着怎么把她弄出怀阳城呢！”

   。

第四卷 莲难 * 破城1 
 
    “轩辕兄，你好像很紧张你的婉儿啊！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不把婉儿给换回来呢？”司徒羽步步紧逼。

    “哼！郭晋龙欲用婉儿交换他们全家性命未果，这才动脑筋拿婉儿来冒充白莲公主，如果真是白莲公主的话，他会提出与我交易吗？不是应该先找你交易一下？”轩辕俊彦从容回道。

    我这才明白，郭晋龙做得最错的一步，就是提出拿我来交易，正好给轩辕俊彦抓住了把柄，如果我是天徽国的白莲公主，郭晋龙得到我以后，是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就通知司徒羽？而他救人心切，特别是在影子刺客受到重挫以后，他试探性地提出拿我来交易，没有想到却偷鸡不着蚀把米，让轩辕俊彦占了先机。如此微妙地勾心斗角，恐怕只有轩辕俊彦才会驾轻就熟。。。。

    因为我一直不肯亲口承认我就是白莲公主，所以司徒羽就算心存疑心，终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当初就是轩辕俊彦破坏了他的好事。

    司徒羽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轩辕兄，我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你身边的婉儿，一会儿又变成商语婷，这也就算了，可是又为什么与天徽的白莲公主相貌如此相似呢？”

    “白莲公主我没有见过，哪天找到了，我倒也想看看，到底是长个什么样，让这么多人误会。。。。”轩辕俊彦一赖赖到底，也亏他说得出口。

    我还没听到司徒羽的回话，就看到司徒羽掀帐进来了，后面紧跟着轩辕俊彦。

    我眼圈一红，刚才还无限绝望，现在却似见到了救星，呆呆地望着他，我甚至忘记了行礼。。。

    他深情地望了我一眼，随即转过头去对司徒羽道：“这婉儿我可是带走了，司徒兄，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一定还你！”

    “婉儿，你还不快快过来谢过司徒太子的救命之恩？”轩辕俊彦转身对我道。

    我依言拜谢，他在司徒羽面前做足了功夫，让司徒羽发不出话来。

    轩辕俊彦一声不吭，只是把失而复得的我，紧紧地搂在怀里，回到他的军营，他把我横抱着，直接走进了他的王帐。

    将我轻轻放在厚厚的毛毯上，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我在他猛烈的攻势下，差点喘不过气来，耳边只传来他轻轻的呓语：“婉儿。。。。我的婉儿。。。。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一收到消息。。。你已经不在郭晋龙的帅府里了。。。。我就直奔司徒羽这儿来了。。。。真是担心死我了。。。司徒羽。。。他。。。他有没有欺侮你。。。。”

    他话音一落，我突然想起了司徒羽强吻我的那一刻，我的心猛得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轩辕俊彦十分灵敏，虽然他正在浓情时，可是我这小小的反应还是没有逃过他的双目，他猛得抬起头来，紧张得盯着我，道：“司徒羽他。。。他。。。他有没有碰过你？”

    他的样子有些骇人，我心中微惊，连忙摇头道：“我们才刚到，你就跟着来了。。。。”

    “真的？”他依然紧盯着我的眼，似乎在分辨真假，他的手却一把就撕开了我的衣服，在我的慌乱中，我瞬间被他从头到脚剥的精光，他的唇又压了下来，开始掠夺我身上裸露着的每一寸肌肤，虽然我早已习惯他的肆无忌惮，但是对于他的挑逗，我的心越来越迷失，又有一丝娇羞。。。。

    他也早已解开了他自己的束缚，挺身进入了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的过度。

    还是很疼，我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像是故意这么用力，他明明可以轻轻地，但是他没有，他是故意在弄疼我，他似乎想用这个证明，我的身子并没有被别人侵占过。
 
    见我吃疼，他这才动作轻柔起来，在我耳边呓语道：“对不起。。。。婉儿。。。。对不起。。。我受不了别人碰你。。。。。一个手指头也不行。。。。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人可以夺走你。。。”

    他放缓了他的节奏，又加大了对我的挑逗，我这才减轻了疼痛感，在他温柔地抚摸与亲吻下，我再次地沉溺了自己的身体与灵魂。。。。

    轩辕俊彦失去了我多时，所以他占有我的欲望也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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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莲难 * 破城2 
 
    他对怀阳城之战，在我回来的当天子夜，就发动了。

    当晚，我独自一人待坐在王帐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阵阵厮杀声以及震耳欲聋的战鼓声。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走之前，我静静地向他跪下，把他吓了一跳。

    “王啊。。。。婉儿。。。。求你。。。。只求你战胜之后。。。。。不要。。。。。屠杀无辜的怀阳城的百姓。。。。”我祈求着，为我天徽的百姓求他的仁慈。

    他把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点头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感到很欣慰，如果说我坚持回到他身边是背叛了天徽的话，那么我就不能忘记，我这么做，是为了止住他正挥向天徽百姓的屠刀。即使是不让人理解，我也要这么做，即使是身背骂名，我也要这么做。。。。

    我在他的眼皮底下，再次地失踪了，最后又不得不在他冒死夜探以后，依旧把我一个人仍在他对手的囚牢之中，自生自灭，这个事实可能折磨了他很久，所以他深觉愧对于我。
  
    而我这次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他的这一边，让他欣喜之极，因此，对我的要求第一次如此干脆地答应。

    这一战一定是非常的惨烈，郭晋龙不会料到，当他将我卖给司徒羽以后，司徒羽还会毫不手软地与轩辕俊彦联合发动猛攻，这世上之事，真是叵测啊！

    我一晚没睡，焦灼不安地在帐中等着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其实也没有什么悬念，轩辕俊彦深谋远虑心狠手辣，司徒羽雄心壮志，他们俩人合作，应该所向披靡。

    郭晋龙当初如果不是拿我去与轩辕俊彦交换郭家人，而是刀架在我脖子上，迫轩辕俊彦来做交易，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更有效一点？

    如果真有一天，有人拿我的性命来威胁轩辕俊彦的话，轩辕俊彦会不会屈从？

    一晚上胡思乱想着，是因为内心难以平静，有的时候，明明知道是错的，我还是去做着。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对的事情，只有怎么做，才会错得更少一点。。。

    无论怎么。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不管郭晋龙再怎么出卖我，那也是他的无奈之举，他始终是我的亲人，我不希望他死在轩辕俊彦的手中，他能够保住性命逃脱，也可让轩辕俊彦少添一条罪孽。至于清柔，他们也一定会带走，不管怎么说，天徽已经有一个公主落入轩辕俊彦之手了，他们不会再让另一个公主重蹈覆辙。。。

    “汗王。。。。。有没有。。。。有没有屠城啊？”我还是不太放心地问道。

    “夫人。。。汗王已下军令。。。入城后不许杀害怀阳城中任何一个百姓。。。。违者军法论处。。。。”他道。

    我心中一宽，轩辕俊彦果真没有骗我，我所付出的也总算有些回报了。

    呆呆地回到帐中，我望着这空空的地方，即使是知道一个没有悬念的结果，仍然不能让我的心平静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侍女端着早膳进了帐。

    我心中怅惘，目光迷离，也没有胃口吃东西，便没有做声，依然呆坐着不动。

    她却一直没有离帐，似是在监视着我，我有些不舒服，便道：“你放着吧，我呆会儿会吃的。。。。”

    她一直没有动，我这才有些惊诧，转过身去，却见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只眼神有些熟悉。一时间，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不过，我却也没有在意，因为她能够进来这里，肯定是经过一番盘查的，这王帐周围，可是有几层盛宴戒备的。
 
    “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我淡淡地道。

    “我只是膳食房的丫鬟，没有侍候过夫人。。。”她轻道。

    “哦！”我点点头，轩辕俊然当初并没有想过带我到这个战营，所以原来侍候我的那些下人们也都没有带出来，怪不得我没有见过她。

   只是为什么她的眼神我会觉得这么熟悉？难道我从前真的见过她？一想起她刚才的眼神，我突然心中一悸。
  
   。 



第四卷 莲难 得而复失1

    她虽然一直低着头，轻声地回着话，但是有一瞬间我是与她的相接触的，没有理由我的心会颤抖起来？

    “我一次都没有见过你吗？”我不死心，又开口问道。

    “没有！”她倒是回答地干脆。

    我更疑惑了，一股莫名的慌乱的传过我全身，让我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侍候了......”我下了逐客令。

    依然没有动，她却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荡开令人阴森的微笑，她那熟悉眼神再次与我相遇，令我猛得惊骇起来，刚想出声大叫，一把亮闪闪的利刃已经架上我雪白的脖子，让我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果然很聪明啊！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她冷冷地道，同时拉下了她脸上覆着的人皮面具。

    一张令我可以惊悚的脸展现在了我的面前，是萱萱！竟然是萱萱！她易容昆进了王帐！

    “你本事不小啊！居然这样也让你死不了？你害得我们商家堡堡毁人亡，是时候让你还债了！不要指望我大哥还会帮你，你！你害得他还不够吗？”萱萱厉声说道。

    不寒而栗，冰凉的刀刃紧贴着我的肌肤，让我一动都不敢动。我知道她对我积怨很深，她想杀我的心，并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轩辕俊彦派人去剿灭商家堡的时候，商家堡的人也应该就明白了，那是因为我还活着，所以泄漏了他们的秘密。既然轩辕俊彦让他们走脱了，他们就一定会回来找的报仇。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我这才刚回来啊！

    “我大哥的复国大计，就毁在你这个狐狸精的手上，你让商家堡再次家破人亡！哈哈！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代价的！”萱萱阴森森地道，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怨毒。

    再次落到她的手上，我没能指望还能活下去，只是不知道她又要怎么折磨我，才能让我去死。所以，我淡淡地阖上了双目。

    这时，帐外传来了一阵骚动，接着，金侍卫长的声音传了进来：“夫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我不能动，却给了他一个平静宽慰的笑容。局势对我们如此不利，萱萱虽然势单力孤，可是却已占了先机，让我们如何应对？

    金侍卫长似是受了我的鼓励，静下心来，道：“阁下何人？为何劫持夫人？”

    “哈！”萱萱得了势头，更是狂了，道：“商家堡来讨债了！我现在要带你们夫人走，你们快去准备马车，如果敢说一人不字，我就与她同归于尽！”

    “什么？”金侍卫长震惊道，却是不敢提出反对，怕萱萱真的说到做到。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向我射来征求的目光。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如果现在违逆萱萱的意思，恐怕我会当场身死，如果让萱萱就这么带我走，也防离谱点了吧？在守卫森严的王帐中，再次被劫，那不是真的要让轩辕俊彦发疯了吗？他才刚答应我不滥杀怀阳城百姓，如今我又身陷危难，会不会又让他变成魔鬼？

    面临我的又是一道难题，要么我现在与萱萱同归于尽，要么被萱萱劫持，当然可能会死得更惨一些，不过，我现在可能会暂时保住性命。

    我已被人利用劫持过多次了，不过从来没有像这次这般，是在我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发生，还让这个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可怜的我，自己选择。

    我知道众侍卫已经没有主见，我发生任何意外，他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虽然这两条路我都不想走，但是我还能选择吗？为今之计，保存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脱延时间，才会有机会获得生机。

    于是，我对着金侍卫长眨了几下眼，我希望我的眼神，能让他明白我的选择是什么。从我们刚才在帐外的对话来看，他还是很能领会我的意思的。

    “夫人......”金侍卫长颤声叫道。

    我尽量平静地面露微笑，我不能让他们失了方寸......




第四卷 莲难 得而复失2

    金侍卫长象是已经知道了我的意图，眼露犹豫，却最终似下定了决心，耳语了几句，那侍卫 就匆匆离帐而去。

    萱萱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们不要企图跟着我，不然我一刀杀了她！我们可以告诉汗王，今晚子时，来断天涯交易，不过，只能他一个人来！多一个人来，我就让她血溅当场！”

    什么？我心中又是颤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说？让轩辕俊彦一个人去断天崖救我？她又在搞什么花样？交易？她要拿我要挟轩辕俊彦什么呢？

    虽然担心，不过，我也至少知道我能够活到今晚子时，而且，如果能够在死前最后见轩辕俊彦一面，我也死而无憾了。

    萱萱就这么轻易地挟持着我，出了王帐，上了马车，众侍卫果然不孔径追来，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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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入萱萱之手，是我最不愿意的，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里？不过我很想知道，我是不是能够再见到仲孙复，这个被我害得没了复国希望的男人？

    马车快行了将近二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萱萱让我下了马车，在马屁股上面猛得插了一刀，让那匹马顺着另一条叉路继续飞奔而去。

    果然是心思周密，她一定是怕有人会寻着马蹄印追踪而来。

    我跟着她走了一段山路，这才在树林里，看见一名蒙面黑衣人驾着另一辆马车停在那里，似乎早已就安排下了。

    这一切她们早就计划好了，似是知道一定会有这个结果这般有把握。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看来并不是要我的性命这般简单，我心中不由地疑惑起来。

    换了马车，跟着他们又走了近一个时辰，这才到了目的地。

    这一路上萱萱也没有和我说话，只是不是地向我射来仇恨与怨毒的目光。

    等下了车，我心中突然一动，这地方我似乎来过，这里不是郭氏兄弟把我一直囚着的竹苑吗？只不过郭氏兄弟已经不在了。他们是这些人生存的支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可能再也帮不到我了！

    如今的我，自身难保，也无暇再去担心仲孙复的生死了。而萱萱她似乎也根本没有想过要我的命，她们似志不在此......

    “夫人，商家堡的事，我很抱歉，虽然婉儿没有透露过什么，但是婉儿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失误......”我淡淡地道。

    “如今你落到我手里，倒也能镇定？看来你真是不简单，能把轩辕俊彦迷得晕头转向，哈哈！好！我今天就要轩辕俊彦也毁在你手里！以报商家堡来堡之恨！哈哈！”她仰天长笑，状极恐怖。

    我听了大骇，原来，原来他们果真志不在我，而是要利用我来引诱轩辕俊彦放局，他们是想要杀了轩辕俊彦！

    我呆住了......

    因为她们这次志不在我，所以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捆了我的手脚，把我关在柴房里，然后就没人理我了，应该是去布局怎么害轩辕俊彦了。

    我这才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当场身死来得好！当时只是以为他们是用我来要挟轩辕俊彦做交易，没有想到，原来他们是恨轩辕俊彦的狠毒，一举灭了商家堡，所以想杀轩辕俊彦。

    我真是太幼稚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也没有想明白，原本商家堡秘密利用轩辕俊彦来歼灭天徵，所以对轩辕俊彦尚惮忌。如今轩辕俊彦已识破他们的计谋，他们的如意算盘已全盘皆空了，当然恨轩辕俊彦入骨，要杀他报仇也是情理之中事情。我的脑海中却一直是以为他们不会与强大的轩辕俊彦作对，轩辕俊彦正在追杀他们，他们避不来不及，劫持我也只不过想换取一线生机罢了，绝对没有料到他们会作生死一博，击杀轩辕俊彦。

    我心如刀割，他们让轩辕俊彦孤身前来，不能带一个人。轩辕俊彦是不是真的会为了救我，而这么做呢？如果他真的来了，而被商家堡的人蓄意谋杀的话，这让我还怎么独活在这世上？

    此刻，我是后悔得连撞墙的心都有了。不知不觉中，轩辕俊彦的觉悟已融入了我的生命之中，即使是我身死一百次，我也不希望他有什么损伤......




第四卷 莲难 断天崖1

    我该怎么办？以我对轩辕俊彦的了解，轩辕俊彦他一定会来，他不会扔下我的。怀阳城中，如此危机重重，他居然不顾生死，冒死夜探我，给我信心，让我不要轻易放弃生命，如今商家堡的人，轩辕俊彦明知道他们行事诡诈，更是不要命的马地点定在这里，他一定会来救我！

    我心中暗暗祈佑，轩辕俊彦千万不要一个人来，黑衣死士的武功，我见识过，个个高强，绝不逊于影子刺客，如果他一个人来，恐怕凶多吉少......

    痛苦不堪地自责，折磨着我的心。原来我已这么爱他，我自己也才发现。虽然他冷酷狠辣，虽然他不可琢磨，可是我还是不可抑制地被他的真情所感动，我一直以为我留在他身边，是为了不让他变为魔鬼，是为了要救天徵的千万百姓于水火之中，我是不得已而留下的，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已深深地爱上了他，无论他是魔鬼也好，是暴君也好，我都已离不开他了，我甚至甘愿替他去死......

    天渐暗，我的心也渐沉......

    终于，柴房的门呼得打一来。几名黑夜死士进来，其中一名把我扛上肩头就走。

    黑暗中，他们跃过几片树林，终于来到了那座神秘的断天崖。

    他们把我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木笼子里面，然后吊在一棵大树上。接着，他们都隐身退去......

    笼子空间狭小，只有半人多高，所以被浑身捆绑着的我，只能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这还不是令我惊骇的事情，因为我偶尔低头，借着月光，我发现笼子下面居然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只要砍断绳索，我就死无葬身之地......

    我冷汗连连，原来这棵树是生长在悬崖边上的百年老树，他们这么布局，真的是下定决心，取我与轩辕俊彦的性命......

    又惊又骇的我已顾不上流泪了，心中千万遍的哭喊着：“轩辕俊彦，求求你！你不要救我！不要来......”

    我又吊了有将近二个时辰，就在我精疲力竭，快要被自己折磨得晕过去的时候，我见到黑暗中一个人影正悄悄上了断天崖。

    我心猛得一沉......

    借着月光，我终于看清了那身影，正是孤身前来的轩辕俊彦。

    他站在我十向丈开外，我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我却忍不住叫道：“王啊！你快走！这是个圈套！他们要杀你！”

    轩辕俊彦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做声，似是在沉思。

    许久，轩辕俊彦才道：“商堡主，你想怎么办？直说吧！”

    “好！真是快人快话！为个女人，你居然孤身犯险！有这等胆识，怪不得你会所向披靡！如果你想你的女人活着，那么你就给我们商家堡的亡魂一个交待吧！哈哈！”商夫人的话语声在这黑暗中令人毛骨悚然。

    “你要什么交待？”轩辕俊彦依然不惊不诧地道。

    “呵呵！也没有什么......只是想你......把自己的命留下吧......”商夫人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

    “要我的命？你以为我是傻子？如果我死了，我的女人还能活吗？”轩辕俊彦冷笑道。

    “那也由不得你了！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就受死吧！”商夫人猛得拔出剑来，指向轩辕俊彦。
 
    我还在愣神的功夫，突然我身子一轻，整个连人带笼直往下窜......

    就在我魂飞魄散的当口儿，我向下的坠势一滞，我一惊，抬头一看，原来是轩辕俊彦飞身跃起，伸出左手拉住了已被黑衣死士砍断的吊绳，这才让我免坠深谷。

    可是，黑暗中，潜伏着的黑衣死士也都纷纷现身，围住了轩辕俊彦恶斗起来。

    黑衣死士身手极强，我早已在萨米族的营地见识过一二，如今看见七八个人围住左手拉住吊绳，只剩下右手的轩辕俊彦，真是险象环生，我的一颗心就吊在喉咙口，差点就要跳出来了。商夫人在一边露出笑容，神情得意。




第四卷 莲难 断天崖2

    这时，我耳中猛听得轩辕俊彦一声长啸。

    商夫人面色一变。

    我的面前又出现了许多黑衣人，穿着打扮与黑衣死士一般模样，却是并没有向轩辕俊彦进攻，而是与围住轩辕俊彦的黑衣死士激战起来。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只见到处都是黑衣人在互相残杀，也分不清谁是谁？

    轩辕俊彦这边压力陡然间松了下来，他又用力一拉，绳索收紧，装着我的笼子又向上爬了一两丈。

    商夫人沉着脸，似是没有想到轩辕俊彦会用这招，让他的手上换上黑衣死士衣服，来混淆避开商家堡的耳目，并且也混上了断天崖。

    商夫人突然右手一抬，一支飞镖直取挂在树顶端的绳索，没有想到她如此狠毒心肠，一定要用我的生死来牵制轩辕俊彦。

    轩辕俊彦一手还拉着绳子的一端，却怎么也来不及阻挡飞镖的急势。

    “啪”得绳索又被斩断，我的身子随着笼子又急向下坠去......

    轩辕俊彦顾不得刺向他身体的利刃，飞扑过来，企图抓住木笼的边缘。

    怎奈他离得我稍远，还要跃过阻着他前进的黑衣人，我与他只来得及对视一眼，笼子就直往深谷里窜去。

    正当我以为这次我在劫难逃，我的坠势又是猛得一滞，这时候我已被吊在半悬崖，我抬头看着上面，看来是上面有谁又及时抓住了绳索，才让我不至于坠入深崖里去，但是，我却看不到上面发生的情况了，也不知是谁救了我，我的耳中只能听到刀剑相击的声音......

    片刻，我觉得我的身子在往上一点一点爬，应该是有人在拉着绳索把我往上拖，不过上升的速度非常缓慢，不像是轩辕俊彦在拉。

    刚才轩辕俊彦也拉过绳子，只一下，就能让我窜上一二丈高。

    难道轩辕俊彦受伤了？我心中一惊，他刚才不顾黑衣死士刺向他的利刃，只是为飞身过来救我。

    终于，我一寸一寸被拉回了悬崖口，我这才看清，救我的人尽然是仲孙复。只见他的脸色苍白，手上因为拉绳用力，已经沾满了鲜血。我心中更惊，仲孙复的武功不低，不会比轩辕俊彦差太多，怎么会拉绳这么费力？而且我在竹苑被关了大半日，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那边黑衣人的战团依然混乱不堪，而轩辕俊彦也被商夫人等几名黑衣死士困住，暂时脱不了身。

    仲孙复好不容易把装我的笼子拖到的悬崖边上，我也终于着地了，不再悬在半空中。他打开了笼子，费力地把我拉了出来。

    我还是有些惊诧，他的动作如此艰难。似乎是受了重伤，所以我忍不住道：“复哥...你......你怎么了...”

*****************************************少一段

    痛，可是，我却堪堪避过了对我的袭击，那柄飞刀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他的胸口，他的身子蓦得向后倒，他的脚步本已不稳，胸口又中了飞刀，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直往身后的深谷悬崖落去......

    我耳中听到一声嘶心裂肺的尖叫：“大哥！”

    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得扑上来，是萱萱。

    “大哥.....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还要救她......你明知道......你已被大娘封了穴道......全身武功尽失......你还是来这里救她......为什么 ......”萱萱哭得声嘶力竭，
    她一定没有想到，她飞向我的飞刀，居然剌中了仲孙复，而失了武功的仲孙复，已经无法自卫，只能任凭自己掉落悬崖。

    我听了也是心中大震，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猛得涌出眼眶，原来，刚才仲孙复的一切反常，都是因这穴道被封而失了武功，所以他拉我上来的时候，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了，连手掌也磨出了鲜血，他打开笼子以后，也只能是把我拖出来，显然早已筋疲力尽。

    我心中的悲痛绝不亚于萱萱，他，他是为了救我，才会跌落悬崖的。如果他任由萱萱的飞刀刺中我的身体的话，他就不会中刀，也就不会掉落悬崖了。在关键时刻，在避无可避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保护了我......

    萱萱的哭喊声可能惊动了正在激烈打斗着的商夫人他们。商夫人也为这突然发生的状况失了方寸，脚步开始散乱起来......




第四卷 莲难 断天崖3

    我闭上眼，仲孙复为了救我失了性命， 我本已悲痛欲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今萱萱要杀我，我也躲不了，索性等死，黄泉路上，或许还能陪伴着仲孙复。

    萱萱的刀并没有刺下来，我耳中只听得咣铛一声，似是利刃落地之声，而我的身子也蓦得被腾空抱起来。

    我一惊，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是轩辕俊彦焦灼而又惊喜的眼神：“婉儿......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可是仲孙复却有事，我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落泪。

    轩辕俊彦把我紧搂在怀里，转身对着萱萱冷冷地道：“你亲手杀死了仲孙复，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

    萱萱面容一滞，突然眼光涣散，喃喃地道：“是啊......我亲手杀死了大哥......我怎么......我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大哥......对不起......我没有看住你......让你还是偷偷溜来了......是我......是我来迟了......”她看了一眼幽黑无底的深谷，又道：“大哥......你等等我......我来陪你了......萱萱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说完，她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了悬崖。

    我一颤，轩辕俊彦只字片语，就逼着萱跳了崖，他对于人心，真的是了若指掌。

    轩辕俊彦冷冷地看了一眼萱萱跳崖的地方，这才转过身去。

    我这时，也已看清了那边的战况。黑衣死士已全部被歼，只是不见了商夫人的身影。我猜应该是仲孙复的死，对商夫人这边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所以萱萱尖叫以后，黑衣死士的阵角就大乱起来，双方的平衡就此打破，商夫人一看大势已去，也匆匆逃匿，轩辕俊彦为了来救我，也无瑕顾及她了。

    轩辕俊彦命手下收拾了残局，他则抱着我，坐在了悬崖边上。

    他轻轻抚摸着我满是泪痕的脸颊，把我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婉儿......如果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回吧......”轩辕俊彦手指插在我发丝间，托住我的头，轻道。

    我看着他，他也低头凝望着我，那眼神中只有悲哀......

    月夜中，悬崖边，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因为仲孙复，我才能劫后余生，我才能重新回到轩辕俊彦身边。

    可是，他，却永远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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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已经被轩辕俊彦占领的怀阳城中，轩辕俊彦将原来郭晋龙的帅府，又转而作为他和临时王府，这次他吸取了冰城郭府的教训，入住之前，先进行了仔细地检查，直到最终确认，没有地道机关的存在，这才放心让我住了进去，同时，在我所诠的院子周围，不但重新设置警界，而且王府中的仆妇下人，入内也必须赁借暗语，否则不得进入，暗语还是每天更换。

    我知道，他是为萱萱那次的易容闯入动容了，可是，这样一来，也无疑困住了我的手脚，让我更加没了自由，别人进不来，我要出我的院子到府里去走走，也没有可能了。

    他什么都答应我，就是这一条，我央了他好几次，他都坚决不肯改变主意，“婉儿，你先忍忍，只要这战还在找，就会有太多不可预计的危险的可能会发生，你已受了太多的苦了，我不能再让你卷入这个旋涡，绝对的，绝对的安全......”

    他的决心不可动摇，我也不能保证，我真的违逆了他的意思，如果真个遇见什么危险，这后果谁来承担？我不敢冒险了，不仅为着我自己考虑，也要为轩辕俊彦考虑一下了，商家堡的事件已是前车之鉴，他们劫我根本不是为了与轩辕俊彦交易什么，而是直接要取了他的性命！如果我再任性枉为，恐怕将来会害了他性命也不一事实上啊！

    所以，虽然白天呆在府里并没有百无聊赖，晚上才能见到日理万机的轩辕俊彦，我也只得隐忍了，为了不让他整天担心着我。

《第四卷终》





第五卷 莲归 _ 渡江1


    自从仲孙复为了救我，中刀跌入万丈深渊以后，淡淡地哀愁，始终萦绕着我的心头。我常常会回想起雪地里，我们相依为命，他又屡次救我的情景。如今，轩辕俊彦已不再计较他当初的欺骗与利用了，可是他，却再也不能回来了......

    轩辕俊彦果真履行了对我的承诺，即使是占领了怀阳城，也没有再滥杀无辜，这让我心中稍安，也更确认了，轩辕俊彦并不是真的残暴不仁，或许我的爱，可以改变他内心的仇恨，也可以改变他与生俱来的冷酷与无情。

    入怀阳城以后，我只见过司徒羽一面，那是在我回来的第三天，轩辕俊彦举办的庆功宴的晚上。

    可能怕我一个人呆在屋里太闷，轩辕俊彦这次终于把我带在了身边，也不再在司徒羽面前遮遮掩掩，整个晚宴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我，一直把我轻揽在他的怀里，以示对我的宠爱。

    司徒羽猛一看到我，只是在眼中掠过一丝惊诧，随即笑容满面，也吃不透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在他的账中，他眼中对我的欲望似乎是比以前更加强烈，所以他才会强吻我。幸好他及时收敛了，也可能他估计轩辕俊彦就快起来了，不然真的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这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轩辕俊彦，我怕他会吃醋。轩辕俊彦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轻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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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塘江将整个天徵国一分为二，北面为冰城，怀阳等城，而南面则为洛城，京都定远等重城，所以，轩辕俊彦在得到了天徵国北部的绝大部分土地之后，欲继续他的步伐，岗塘江是必渡之江......

    洛城不象冰城，它并不是处在我远嫁伏丹的必经之路上，所以，我的马队也没有特意绕去洛城，不过据我所知，洛城却是天徵的又一大战略要城。只要轩辕俊彦攻下洛城，就可以将此城作为岚塘江以南的战略据点，直取天徵的京都定远城应该也是指日可待了。 

    轩辕俊彦攻打开徵的步伐果然是一步也没有停止......

    当轩辕俊彦把我带到岚城江边的时候，我这才吃惊地发现，在这短短的三个月之中，他已经打造了三百艘战舰，在岚城江中一字排开，斗大的“汗”字军旗，在战舰上迎风飘落，煞是威猛。

    我不由得心中一凛，如果让轩辕俊彦顺利渡江的话， 这洛城守城起来就是难上加难了，我曾听说大将军闻天扬精通水战，他应该把他守洛城的第一道防线设在这岚塘江上。轩辕俊彦的军队可能在平原地带作战擅长，却不一定擅长水战，毕竟真巽境风应该没有河流如此湍急的，河面又十分宽阔的大江。

    轩辕俊彦在江边扎起了营账，看来他渡江也就是在这几天之内了。

    这些天看着轩辕俊彦总是愁眉紧锁，似乎是有十分困难之事尚未得到解决。我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问他，毕竟关于军事上的事情我即使是问了，他不会回答我的。

    这天晚上，我听着岚塘江波澜壮阔的浪涛声正要进入梦乡之际，账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禀报之声。

    轩辕俊彦似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离开了我，穿衣裳出了账外。

    这种情况一般不太见到，除非是遇见紧急军情。

    风送着账外的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传入我的耳中。

    “启禀汗王......已经找到......逸......”

    “好......太好了......他人现在何外......”这是轩辕俊彦的声音。

    只短短两句话而已，轩辕俊彦就跟着走了，再也没有其它声音了，除了浪涛声与旌旗飘摇的刹刹声。





第五卷 莲归 _ 渡江2


    轩辕俊彦在找人？如此关键的时候，他还在找人？我不由地好奇起来，害得我自轩辕俊彦走后，就辗转反侧地睡不踏实。

    大约过子个把时辰，轩辕俊彦才回到账中，虽然我装模作样地熟睡，可是毕竟还是没有骗过他。

    “婉儿......睡不着吗......是不是外面声音太吵了......”轩辕俊彦亲吻着我的耳畔轻声道。

    “嗯......是有些吵......”我只好承认。

    他伸手抱住了我，手缓缓地抚摸着我的肌肤，道：“明天......明天就要渡江了......今晚你还是好好睡吧......这几天江面风浪急......我怕你休息不好会晕船......”

    “明天？明天就要渡江了？”我心中一动，而且还是在江面条件如此不好的情况下？轩辕俊彦是不是疯了？等风平浪静渡江不是更好吗？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你知道吗？”我忍不住问起小雪来。

    小雪眉头一皱，道：“听说......听说打得很激烈，闻大将军也早就防备着了，不过......不过汗工好象找来一个非常精通水战的老将来......”

    我心中一动，昨晚上是有人来禀报他找到了人，只是不知是谁？

    “你知道是谁吗？”随口问问，本也不指望小雪知道什么军情。

    “东方逸......我听侍卫小声提起的......好象是叫这个名......”小雪有些神秘地道。

    “什么？”我的心猛得一颤。

    东方逸？怎么可能？是不是就是商家堡的东方逸？怎么回事？东方逸不是帮仲孙复吗？为什么会来这里？帮助轩辕俊彦攻打末徵呢？轩辕俊彦在剿灭商家堡的时候，我可是还在担心着他的生死呢！

    他又精通水战？他到底是谁？我的眼前又浮现出在商家堡中，我看到的东方逸微颤的背影......

    我的思绪，随着小雪的话头，也飘到了遥远的地方，直到小玲的声声呼唤，才反我给叫醒了。

    “姐姐！姐姐！你认识他？”小雪到底了解我。

    “是......他曾经帮助过我......不过......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点了点头，又茫然道。

    小雪显然是让给搞糊涂了，诧异的望了我一眼，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与她解释，这事也不是一句二句就能说得清的了。

    “听说他可威风呢！”小雪见我不答话，又道。

    “是吗？”我所见过的东方逸，似乎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糟老头，而且刚开始还装聋作哑。

    “汗王怎么找到他的？你知道吗？”我好奇地问，小雪是个包打听，没事的时候她一直和侍卫们期混着，也许会知道一点事情的。





第五卷 莲归 _ 月郞1

    “这个......不知道啊！听说......汗王找了他好久......”小雪道。

    东方逸，从我第一次见到他起，他就是一个迷，让人捉摸不定，在商家堡中，萱萱也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又聋又哑的老仆，而仲孙复又似十分的了解他，后来又放心把我交给了他，他会为我的哨声所动，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过这首曲子？

    如今，他又为轩辕俊彦所用，不管怎么说，今晚一定要向轩辕俊彦打听一下他了， 我实在是对他太好奇了，于情于量，他救过我，我谢谢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听了小雪的消息，我坐立不安，披了件斗蓬，又出了账外。

    我远眺前方，江面上一片迷蒙，喊杀声也隐隐有传来，不过俱都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中......

    阿伦今日当值，见我出来，便上前与我见礼。

    我忍不住问道：“这江...渡了没？”

    “嗯，前方传来消息，似乎打得有些艰苦，汗王已亲临战舰，指挥作战！”阿伦道。

    我点了点头，地也有些无奈，轩辕俊彦昨晚和我说过，让我好好休息，因为今天渡江，他怕我会晕船，这些天江上风浪大了一点，照他话的意思来看，他的军队今天是一定能够打败闻天扬的水师的。他凭什么这么肯定？就因为他有了东方逸吗？

    焦灼不安地等待到了接近傍晚时分，我才见阿伦兴奋地跑来对我道：“夫人，闻天扬的水师已经败下阵去，汗王已顺利渡江了！汗王让我们接了夫人过江去！”

    我心中轻叹一声，这果然都在轩辕俊彦的意料之中，看来东方逸这着棋子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十分重要......

    我一惊，诧异地望向阿伦。

    闻月朗居然是女子？我眉头紧皱细细地回忆，好象闻天扬的前妻是曾诞下一女，而她也是因此而难产生死。如此说来，刚才我疑惑着闻天扬哪儿冒出来个长子也可以解释了。

    只是，她一个女孩儿，便带兵挂帅，与轩辕俊彦这等狠辣之人一决高下，也有点太轻敌了吧？如今又落入轩辕俊彦之手，真是祸不单行啊！

    轩辕俊彦在账内的说话声音很轻，所以我听不真切，但是闻天郎又惊又急的话语声又传了过来，“轩辕俊彦......你......你要干什么......你......你不要碰我......”

    我一震，心中燃起一股酸涩，头也瞬间大了，再也顾不得禁卫们的阻挡，伸手掀起了帘账。

    账中昏暗，灯光微弱，看不真切，似乎只有轩辕俊彦与闻月郎两人在内。我心头腾得就火起来了，轩辕俊彦！

    他怎么可以这样？难产这都是他一向对待女人的手段吗？他蹂躏利用清柔，是为了在天徵安插棋子，他娶了司徒雪，是为了与伏丹结盟，可是，如今他又要对闻月郎这个代父挂帅的女孩儿做什么呢？

    我怒不可抑，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失控，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可以。

    我的突然入账，似乎是令轩辕俊彦吃了一惊，他转过身，向我走来。




第五卷 莲归 _ 月郞2

    稍稍适应了账中的幽暗，我终于看清了，若大的账中果然只有轩辕俊彦与闻月郎两人。闻月郎与我年纪相仿，但是身材高挑，比我整整要高半个头，头发束一把在脑后，显得有些凌乱，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掩盖她英姿飒爽的身姿。她一动不动地站在软塌前，似是被点了穴道。她削瘦而又美丽的脸高昂着，看来一直不肯屈服。我幸庆她还衣衫完整，似并未被轩辕俊彦凌辱的样子。但是即使如此，我心中依然忿忿难平......

    轩辕俊彦走得近了，我才看清他紧皱着眉头，似乎是不满意我的突然闯入，坏了他的好事。

    “婉儿......”他刚张口轻唤，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情绪如此的激动，伸手就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但是刚打完，我就愣住了，手也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

    他的脸色瞬间转暗，阴森得吓死人，他一定没有料到我居然敢打他，所以也没有防备过我。当然我也没有想到我这一巴掌竟然打实了，他既没有躲也没有阻止我。我想他一代枭雄，旁人近他的身子也都很难，却被我这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弱小女子，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掌，如果传出去，岂不是有损他的威名？

    那一刻，我才骇然失色。他再宠我，我也只不过是他的女人，他是一代君王，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我的身份也从来没有被他确认过，所以，说实话，我还只是一人女奴罢了。居然敢以下犯上？我的这个罪真的是犯在了。

    闻月郎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我们这边发生的情况她还是能够看得到的，见一我居然为了她，伸了轩辕俊彦，可能做了她一直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情，她几我射来赞赏与感激的目光......

    时间在我与轩辕俊彦之间出现了停滞，我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是能用后悔两字能够描述的了。

    轩辕俊彦也一动不动深深地凝望着我，先前铁青的脸色也似有所缓和。突然，他的嘴角扬起怪异的邪笑，眼神也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他猛得把我拉到他的怀里，湿软的唇履过来，擒住我的樱唇。一双手也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他的这个举动，比刚才的更是吓到了我。一来，我从他的吻中丝毫没有感觉到爱恋，只有占有与征服，二来这账中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闻月郎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他从来没有当着别人的面与我亲热过，虽然他平时也对我肆无忌惮，可是，这种情况却从来也没有发生过。

    “我父亲不能出征，是因为......是因为......他卧病在床......”闻月郎终于吞吞吐吐地道。

    轩辕俊彦的脸上这才现出满意的微笑，道：“怪不得......如此重要一役......他居然让他的女儿代父挂帅......不过......你也算了得......已得你父亲精髓......只是尚欠经验火候而已......所以才会被我大败......”

    闻月郎怒道：“哼！洛城中还有许多能征善战的将领！你想夺取洛城？简直是痴心妄想！”闻月郎因为情不自禁地透露了自己父亲正在染病，不能作战的重要军情出来，所以有些色厉内荏，我想她此刻也一定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然我也恨我自己！

    轩辕俊彦真的太狡猾了，他可以抓住和利用每一次机会，来令他的敌人挫败。

    从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他应该一直在逼问闻月郎有关于她父亲的消息。他也许故意营造暧昧淫猥的气氛，让闻月郎惊惧，没有想到却被我误会了。

    我突然的失控，也直接造成他利用我来更好地达到他的目的。

    已经招供的闻月郎突然又泪如雨下......

    我鼻子一酸，刚要出声为她求情，却又想起了我刚才冒冒失失的举动，他还没有责罚，我自己还是个待罪之身，怎么能要求他轻饶闻月郎呢？

    轩辕俊彦个手拉起被他扯下的我身上的衣服，这才离开我的身体，轻喝道，“来人！”

    涌进来的侍卫们解了闻月郎的穴道，带着她出了帐，片刻，帐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依然倒在羊毡上，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我？心中忐忑不安之极。




第五卷 莲归 _ 惺惺相惜1

    他也没有理会我，只是坐在塌上，伸手拿起小桌上的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地自处，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起身，跪倒在他的面前，轻道：“婉儿冒犯了王......请王责罚......”

    他还是没有说话，甚至连看也不看我一眼，好似我并有存在。

    我跪在那里，既不激动，也不敢起身，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许久，他才轻叹一声，道：“我要怎么惩罚你？你现在越来越不规矩了，居然又敢擅闯我的军机帐，这笔账我还没有和你算，你胆子却越来越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露精光，又骇得我心中一颤，他声音虽轻，却是森冷得凉了我的心。

    我知道他如果不罚我，怎么让他下台阶？他可是一国之主，真巽的王啊！当初我一时意气用事，打了司徒羽一掌，他想也没有想就赐的最烈死刑，虽然他内心也不想我死，但是，这个罪真的是死罪啊！

    正僵持间，有侍卫在帐门外禀报，东方逸求见。

    轩辕俊彦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宣东方逸入帐，而是他自己出了账去，也不管跪在那儿暗自心惊的我。

    哎！我又错过了与东方逸相见的机会，我原来是想过来找他的，哪知道又惹出这许多事情来？

    一个人在帐中跪得腿都快麻了，这时才见阿伦进来，他看了我一眼，脸露不忍，“夫人，汗王......他......哎！请夫人跟我走吧！”

    我一个趔趄站起身来，晃了几下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阿伦欲言又止，我却笑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跟着阿伦出了帐，小玲在帐外已焦急地守候着些时候了，这时忍不住扑了上来，急道：“姐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王降罪你擅闯军机帐啊......”

    我怕小玲提心，忙道：“我没事，放心吧，你先回去等我......”

    小玲不肯这就么走了，却被侍卫们拦住，不让她跟着我，只把她急得眼泪真流，却愣是没有办法。




第五卷 莲归 _ 惺惺相惜2

    “我也还好，没事。”我轻声道。

    “那个禽兽......他......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闻月郎有些置疑地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幸庆在这可怕的地方，有像他这样的女中巾帼做伴，寒意也随之褪去。

    “你......你真了不起，我好羡慕你啊！”我由衷地道。

    她轻叹一声，道：“我也很欣赏你！你做到了我最想做的事情！”

    我脸一红，不敢告诉她，那是轩辕俊彦在她面前做戏。不过，我那一掌也确实是因为激愤而失手。

    我们惺惺相惜，互相对视了一眼，充满了关怀。

    “你叫什么名？怎么会在这里？”闻月郎问道。

    “我......我叫婉儿......原是一名女奴......”我轻声道：“你......你怎么会叫闻月郎，那可是个男孩名啊！”

    “是啊！”她幽幽地道：“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父亲一直想有个儿子继承他的衣钵，所以把我当男孩养，不过......我却还是想做女儿身......我父亲对我母亲感情很深，我母亲去世后......他一直独身......直到后来......圣上指婚，他才娶了长宁公主......”

    原来如此，怪不得，闻天扬突然冒出来个这么大的女儿。

    “你多大了？”我问道。

    “下个月初五，我就满十九了。”她轻道。

    “我也是啊！看来我们同年，你只比我大二个月......”我有些兴奋，不知不觉中，我跟了轩辕俊彦近一年半，算起来，再有三个月我也快满十九了。

    “你怎么想到替父从军啊？”我忍不住问道。

    “哎......国难当头......我父亲今年流年不利......身体一直时好时坏......可是......当他听到怀阳城失守的时候......吐了几口鲜血......便一直卧床不起......”闻月郎神色黯然道，“我们没有办法，只好一直封锁这个消息，不想示弱于真巽......”

    原来如此！怪不得闻月郎会替父出征，轩辕俊彦真是好运气，如此关键的水战，他居然得一虎将，而天徵的大将军又不能亲自挂帅，看来真是天亡我天徵国啊！

    轩辕俊彦一定又很仔细，怕那是闻天扬设的圈套，所以擒了月郎以后，想方设法用尽手段也要探出闻月郎替父出征的真相。

    “那怎么办？你又失手被擒，这洛城怎么个守法啊？”我不由地也有些焦急起来，对于我来说，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窟。

    虽然我在情感上已向着轩辕俊彦，但是他是一代霸王，君威难测，而且做起来来不择手段了一点，让我又有些畏惧他。

    “哎！我也担心！我继母长宁公主应该会挂帅守城吧！”闻月郎眼中闪过深深地焦虑。

    “什么？”我大姐上官清雅会亲自挂帅守城？我对这个大姐真的是太不了解了，“天徵国就再也不派别的大将军来协助守城了吗？”

    “我们的加急文书已经送往京城了，可是，自郭晋龙郭大将军兵败之后，我朝中好似并无更胜于他的其他良将......除非......除非圣上亲征......”闻月郎叹道。

    “圣上亲征？”我诧道。

    “嗯，是啊！圣上亲征，可以鼓舞将士们的士气，而且圣上文武全才，由他领兵，才是抵御汗王最好的办法啊！”闻月郎帐然道。

    我父皇亲征？我有些愣神，他一把年纪了，还御驾亲征？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与轩辕俊彦对峙阵前，到那时，我又该怎么办？

    “哎！”闻月郎看了我一眼，可能我惊愕的眼神让她误会了，只听她道：“我怎么......和你说起这些事了......我们聊些别的吧......你是哪里人氏，我看你胆识过人啊？”

    “一定长宁公主干的！”闻月郎转身对我道：“我知道，她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的！”

    我一愣，我还不太了解我的这个大姐，难道她真的是巾帼英雌吗？不过看着闻月郎英姿飒爽的样子，看来这一家人都是女中豪杰。

    只是，外面虽然火光冲天，锣鼓喧天，但是始终没有波及到我们的这个牢账，望着渐渐淡去的光亮，失望爬上了闻月郎美丽的脸颊......

    “怎么办？外面这么多营账，她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啊？”想脱离轩辕俊彦的掌控，已成为闻月郎当前最迫不及待的事情了。

    我心中猛地一动，轩辕俊彦是不是早就料到长宁公主今晚会来劫营？现在趁他刚刚渡江的当口，根本尚未扎牢，也是军心最涣散的时候，现在下手劫营，实是最好的时机了。

    可是，关键是，在这帐海里，哪儿才是关闻月郎的地方呢？如果找不到闻月郎，这劫营不是白干吗？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事实上，外面的湮旗息鼓，也证实了我的猜测，浩大的声势，片刻间就烟消云散，那一定就是功败垂成了。

    我正想安慰一下闻月郎，牢帐突然打开，我以为是侍卫过来巡查，连忙收声，没有想到进来的却是轩辕俊彦，他身后跟着的，竟然是我一直想见的东方逸。

    东方逸还是粗布衣打扮，与我见到的他并无什么两样，只是他双目的精光不再内敛，让我看到他的黑眸熠熠生辉。

    轩辕俊彦看也不看我一眼，冷冷地走道闻月郎这边，淡淡地道：“长宁公主还真关心你啊！以为我会把你藏在我的王帐之中，呵呵！是不是我的名声太坏了，她担心我会玷污你的名凶？”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他接着道：“她找不着你，还一怒之下烧了我的王帐，这笔帐我会慢慢跟你们算......”



第五卷 莲归 _ 恩恩怨怨1

    闻月郎听了轩辕俊彦的话，对他怒目而视，道：“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轩辕俊彦嘴角微微上扬，依然淡淡地道：“这洛城，七天之内我必拿下！长宁公主虽然全身而退，但是还是没能找到你。她的红粉兵团也果然是独一无二的精干啊，倒是让我看走眼了！”

    我却听了心惊，长宁公主她一把火烧了轩辕俊彦的王帐？那么刚才我们见一帐外面冲天的火光，是王帐这边传过来的了？

    轩辕俊彦果然料事如神，他今晚把我关在这里，是不是也是担心长宁公主的目标会是王帐，而故意唱了一出空城计？

    在这营地里，只有王帐是最醒目的帐篷，所以成为目标也是最有可能，只是，她们这么做，是浊低估了轩辕俊彦的实力？也低估了轩辕俊彦的狡猾？她们能想到的，轩辕俊彦一定也能够想到。

    我正独自怅然，轩辕俊彦突然转过身来，他的嘴角再次扬起了一丝不可琢磨的微笑，对着我道：“婉儿......你的故友......想见见你......你跟我出来吧......”说完，他看了一眼东方逸。

    东方逸也看了我一眼，微一晗首。

    侍卫们打开了我的铁门，我最后与闻月郎对视一眼，浑槽槽地跟着他们走出了牢账。

    外面幽深的星幕，如钩的新月被笼罩在淡淡地朦胧中，一切又已恢复了井然有序，根本看不出来曾有人来劫过营地，看来轩辕俊彦真的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对手啊！

    我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时已深秋，而现在也早已过了子夜，冰冷的凉气直朝我尚单薄的衣衫里钻。我这一晚上，还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不由地感到又困又乏。

    轩辕俊彦停下一脚步，回转身来，我却没有注意，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我脑子里一片糊涂，也可能是睡眠不足，以至于我已不能思维，乱成一团是怎么也理不清晰。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东方逸沙哑却略带磁性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来：“女娃儿......我听汗王说你很想见我......呵呵......我是一个老头子了......还有什么好见的......哈哈！”

    我瞟了一眼轩辕俊彦，他抿着嘴在暗笑。我从来没有亲口对他说过我想见东方逸。昨晚冲入他的军机帐，因为发生了点小意外，我也没有机会与他说关于东方逸的事情。

    “东方大叔，婉儿......婉儿听说商家堡......”我看了一眼轩辕俊彦，继续道：“我好担心你啊！”

    东方逸又笑笑道：“汗王啊......这女娃儿可是善良的紧......你可不要欺负了她才好......”

    这个轩辕俊彦也笑了起来，道：“东方叔叔，你既然这么喜欢婉儿，不如收了婉儿做女儿吧......将来有一天......我若娶了她......你不是做了个便宜的岳丈......”

    我惊诧地望向轩辕俊彦，他的这个建议，真是十分的唐突，东方逸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一个迷，甚至至今为止，我还是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坏人，也绝对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来。但是，轩辕俊彦为什么会在他就要攻打洛城的紧要关头，让东方逸认我为女儿呢？难道，眼看着他的战火烧得离天徵的京都越来越近，他急于让我再换个身份吗？

    我不敢多问，只好静静地望着东方逸。




第五卷 莲归 _ 恩恩怨怨2

    东方逸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终于道，“蒙汗王不弃，我东方逸只是个粗人，却白捡了这么俊俏的女儿，哈哈！好！好！”

    轩辕俊彦脸露喜色，催着我道：“婉儿，东方叔叔答应你了，快，快过云拜见你爹爹啊！”

    我一肃容，连忙起身，对着东方逸盈盈拜道：“婉儿给爹爹行礼了，愿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东方逸一听我这话，乐得嘴都合不拢道：“好！好！我东方逸单身大半辈子，临到头来，膝下还能有个这么乖巧的女儿，哈哈！全是托了汗王的福啊！”

    轩辕俊彦又笑道：“如此甚好！婉儿也终于可以有个姓了，别叫东方婉儿吧！”

    这三更半夜的认亲，恐怕也只有轩辕俊彦想得出来，我估计，这一切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东方逸满意地走了，此时我倒是也不急于拉着他解心中的疑惑了，因为他现在毕竟算是我的干爹了，以后我去找他，应该也不会有人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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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逸走后，轩辕俊彦就把我抱到软塌上，褪去了我的衣裳，他的眼中，早已淡去昨夜的森冷，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温情。

    他亲吻着我，抚摸着我，喃喃地道：“婉儿......我的小野猫......你的爪子好锋利啊......连虎须都敢触......怪我吗......把你关到那种地方......本想吓吓你......没成想你还来劲了......害得我倒是担心了你大半夜......”

    他的手不规矩地触到了我的纤腿内侧，轻叹道：“婉儿......我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我一直想帮你找个合适的人家......你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我......将来我们还要有孩儿......他也需要有个名分......东方逸真的是最好的人选了......他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们真巽的恩人......与你又是旧识......简直是太巧了......如今我还只有一桩心愿未了......那就是......婉儿啊......你忙帮我生个孩儿啊......好继承我的事业......”

    其实今晚上，我也是真的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先前他看似怒了我，把我下到狱里，实是为了保护我，他可能性与东方逸都料到了长宁公主会趁乱偷袭军营，所以事先把我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方。

    东方逸一整天都在与轩辕俊彦商讨军情，直到傍晚时分，我才在轩辕俊彦的议事帐外等到他。

    他见了我，微微一笑道：“婉儿啊！在外面等这么长时间找我什么事啊？”

    咋一见他，我反倒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了，是直接问他？还是婉转地问？我所要问的毕竟是他的隐私。

    找了一个小石凳，坐定后，我道：“爹，婉儿有些事情不明白，不知道爹爹能否告知婉儿一二？”

    东方逸深遂地望了我一眼，道：“婉儿，你我现在已是父女，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说吧！”在我面前，他果然有老父的慈祥。

    我心中一暖，笑道：“爹，从前在商家堡，我吹那曲儿，爹爹是否听过？”

    东方逸脸色瞬间一黯。

    我心中一凛，暗叫坏了，是不是我太唐突了？毕竟我与他相交不深，这个父女名份，恐怕也是轩辕俊彦硬加在他头上的。

    淡不地沉默以后，他才幽然道：“是，许多年以前，我听过这曲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娘的《长恨歌》吧！”

    这下轮到我惊诧了，不由地结巴起来：“爹......你......你认识我娘......”

    “不错，许多年以前，你娘郭紫蕊曾是我的未婚妻......”东方逸怅然道。

    “什么？”我震憾了，惊得连嘴也合不拢，更是心乱如麻......




第五卷 莲归 _ 真相1

    东方逸事却似早料到我会有这付表情，并不惊异，只是淡淡地道：“在上官尚云夺走她之前，她曾是我的未婚妻，婉儿，本来这些事情不是应该收我来告诉你，而是你娘来说比较好，我说了什么，你可能都会觉得不中听，可是，为今之计，你......一下子还见不到你娘，你心中的疑惑越积越多，对汗王也不是十分的公平......”

    东方逸又看了我一眼，见我似被风吹得打起了冷颤，连忙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我身上，怜爱地道：“看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出门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现在天凉了下来啊！”

    我眼圈一红，泪珠子含着，愣是忍住了，不让它落下来，其实我出帐的时候，已特意多穿了一件，可是，刚才听东方逸的一番话，我又隐隐地遍体生寒。

    东方逸笑笑，继续他的话头，道：“二十多年前，我与你父亲上官尚云并列为商周国的左右大将军，在我们的合力之下，平定了真巽国轩辕龙一在商周边境的不断滋扰，我们同朝为官，又自小一起玩大，他长我三岁，我俩感情深厚，情如兄弟。”

    商周国有两朵姐妹花，就是郭氏姐妹，你娘郭紫蕊自小便与我有婚约，而她姐姐郭紫灵也喜欢上了上官尚云。虽然此时上官尚云已经娶妻生子，但是紫灵并不介意，也是两情相悦。

    紫灵本是商周第一美女，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我原以为，上官尚云有此桃花运，应该也算是满足了，怎料他......他野心勃勃，暗中勾结轩辕龙一与朝中一些重臣......

    后来，他返回真巽继续寻找解毒之法，而我，又一次潜回了皇宫，等待我的，却是让我怎么也无法承受的结局......

    上官尚云他......他已有紫灵倾心相爱，但是他还不满足，居然又垂涎你娘的美貌，就在紫灵下毒害轩辕龙一那晚，他.....他居然趁着酒醉......玷污了你娘的清白.....

    你娘性格懦弱，已失了贞节之身，就再也不肯跟我逃出宫去，只能留在宫中，与紫灵一起，做起了上官尚云的妃子。

    我那时心灰意冷，短短时间内，国破家亡，自小相爱的未婚妻又被人强占，所以，我就在商家堡隐匿起来，本以为就这么可以渡过余生，没成想居然在商家堡中偶遇到你......

    寻着人的哨声，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事实上是紫蕊的女儿。你与你娘长得有六七分相像，不过比她更是貌美几分。最主要的，是那首曲了，原是我谱的曲，你娘真的词......”

    “什么？”我浑身一震，那首曲子，居然是东方逸所作？我望着他，岁月虽然在他的脸上刻下了道道沧桑，但是，从他早已风蚀的五官中，我依稀可以看见他从前的影子，原来他并不仅是一介武夫，他也有他风流倜傥的一面。二十多年前，他也正值风华正茂，与我娘又两情相悦，风花雪夜，舞剑人生，没成想这突来的巨变，让他一无所有，他才会刻意的隐藏起自己来。




第五卷 莲归 _ 真相2

    因为说到了我，东方逸温柔地望了我一会儿，才又道：“我因为万念俱灰，决心不再理凡尘世事，所以商夫人也不为难于我，就让我在堡中，按着自己的意愿来行事，我也不去过问商夫人她们一直耿耿于怀的复仇大计。但是，我眼看着商夫人与萱萱逼迫幼主来杀你，心中这才激起动手的欲望。幸好，幼主必善，到最后还是没有下手杀你......”
    我知道，东方逸口中的幼主就是仲孙复。原来，原来仲孙复那日被迫杀我的时候，东方逸一直在旁边伺机救我！我不由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心中充满感激。
    东方逸继续道，“幼主拜托我把你带出商家保，我知道，因为他信任我，才把这么秘密的事情交待给我，所以我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这是我第一次，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出手......”
    但是，我很清楚，如果你活着离开了商家堡，我只要让汗王见到你，商家堡是难保周全，我虽然不赞同商夫人把幼主安插在汗王身边，利用汗王来进行复仇的计划，可我也从来没有阻止过他们，也不愿意凭借我与轩辕龙一的关系，来向上官尚云复仇，所以在汗王派兵剿灭商家堡的时候，我设计引开了商夫人她们，也算是我对旧主最后和忠诚......再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汗王从你这里得知我的消息，就一直派人找我，我本不想露面，但是，商夫人报仇心切，又偷鸡不着蚀把米，断开崖上没能刺杀汗王，反累得幼主堕入悬崖峭壁，生死不明......”
    东方逸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心中一动。仲孙复那晚胸口中刀，本已无甚希望能活下去，接着又堕入万丈深渊，那更是毫无生机，可是，东方逸为什么会说他生死不明呢？
    我刚想开口道出心中疑问，东方逸的话语声又在我耳畔想起来：“我得知幼主堕崖以后，曾顺着峭壁攀岩到崖底，细细搜索，结果一无所获，既没有发现幼主的，也没有发现后来以身殉情跳入谷中萱萱的尸体。这断天崖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迷，郭晋龙的影子刺客可以通过它来去自由，所以我怀疑，这断山崖中会不会也有秘道的存在......”
    “真的？”我不由地惊喜起来，如果真如东方逸所言，那么仲孙复是不是还有活着的希望？他虽身受重伤，但是萱萱陪着他一起纵身跳入悬崖，如果崖底找不到他们的尸体，那就是有生还的可能啊！
    “所以后来的三个月里，我一直在断天崖附近寻找探秘，直到汗王派的人，找到我......”东方逸叹了一口气，道，“汗王的父亲轩辕龙一自那次中毒以后，便一直寻求解毒之法，怎奈当他找到天水谷的时候，他身上的毒已不能控制，三年之后，瞌然长逝......临死前......在天水谷......他传位给了他仅有六岁的儿子轩辕俊彦.......”
    “哎......汗王这次请我复出，在公在私我都无法拒绝，上官尚云与我有亡国夺妻之恨，商周复国虽已无望，但是这血海深仇却是无法不报，幼主如今生死不明，商夫人又棋差一着，被汗王追杀，所以我过来协助汗王攻取天徵，也是希望汗王看在我面子上，不计前嫌，放商夫人孤儿寡妇一条生路......”
    原来如此，怪不得东方逸突然会掉过头来帮助轩辕俊彦，看来他还是不能放下他的旧主，他重掌帅印，对轩辕俊彦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照东方逸的说法，他原来和我父皇就是情如兄弟，那么他们一定是十分了解对方的本事了。听了他的一番话，虽然我心中隐隐不耻我父皇的所作所为，但是，他总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个事实不能改变。如果有一日，我眼前的这个父亲与我的亲生父亲阵前对决，我该怎么办？
    东方逸对我毫无介怀，才会把他与我父母的段恩怨完全地坦露在我的面前，让我自己去判断去选择，经他一说，我也明白了，轩辕俊彦当初为什么会对我八姐清柔下手布局，清柔的娘，正是我娘的姐姐郭紫灵，她年轻时，听从我父皇的话，去引诱轩辕龙一，后又下毒害他，当然被轩辕俊彦恨之入骨，也许，轩辕俊彦不能娶天徵女子为妻是誓言，看来也是因为他父亲曾被紫灵所害而发的。
    轩辕俊彦曾告诉我，他这么对待清柔是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我现在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他这么对待清柔，只不过是用原来我父皇的手段，来报复而已。可怜的清柔。和她娘一样，成了别人利用的工具，只是因为心中的爱情，这真是前世提冤孽啊！清柔的娘，在生清柔的时候就难产死了，她应该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做那些事情，会报应到唯一的女儿身上......
    东方逸的一番话，同时也解开了我心中长久以来对轩辕俊彦的结，我始终不能见谅于他蹂躏清柔的身子，利用清柔的感情来达到他的目的。如今才明白，那一切都是我父皇造的孽！这是因果轮回造的孽！
    清柔踏上了和她娘同一条路，那是一条不归路......
    东方逸应该也对我父皇恨之入骨，他之所以答应轩辕俊彦认我为义女，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我娘的原因。他听到我吹的曲子如此动容，心中果然是对我娘还余情未了......


第五卷  莲归  心归 



    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原来是如此的曲折离奇。想想如果我真的回京见到了我娘，我娘就算愿意告诉我她的前尘往事，恐怕从她的角度来看，她也不能将其中的曲折渗透的如此详细。如果她清楚我父皇的为人，那么她就应该在东方逸第二次入宫的见她的时候，与东方逸一起逃离那个后来困了她半辈子青春年华的深宫，远远地就逃脱这个阴险狠辣不择手段的男人……
    我与东方逸月下畅谈，不知不觉中，竟然已至深夜，我却浸润在他的故事里，久久无法自拔，直到我的身边另一道身影的出现。
    “婉儿啊……你爹与我研究了一天的军情了……你倒好……他刚出门，你就缠着他给你讲故事……天都这么晚了……你也不怕累着他老人家……我可不答应……明天我们可是要向洛城开战了……”轩辕俊彦一屁股坐在我身边，伸手把我揽入怀中。
    “是啊……都这么晚了……我真是……”我不好意思的对着东方逸笑笑道。
    “没事……我父女久未重逢……聊聊家常也是应该的……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东方逸起身，对着轩辕俊彦行了个礼，便告辞走了。
    我把头靠在轩辕俊彦的肩上，今天的这个夜晚真的是非比寻常。东方逸的故事也让我的心无法平静，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有轩辕俊彦在我身边真好，他随时随地都包容我，宠爱我，即使是我真的做了错事，及时我曾那样的憎恨他，误会他，他也从来没有真心的怪罪于我，只是很小心翼翼的把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宠溺着……
    当我听到军队集结地军好声与隆隆的战鼓声时，已是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地睁开我的眼，身边的轩辕俊彦早已不见了踪影。我知道，那代表他已经向洛城宣战了，从今以后，我又要挣扎在爱与亲情的漩涡里……
    无论我的父皇曾做过多少错事，也无论他是如何的卑鄙无耻，就算我现在改变了身份，成了东方逸的女儿，却也无法改变我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我血脉相连的亲人，正站在城头与轩辕俊彦对决，而我，又想孕育轩辕俊彦的血脉的延……
    不可避免的洛城之战，在轩辕俊彦渡江后的第四天，打响了。
    轩辕俊彦曾说过，他要在七天之内攻下洛城，当然也是在知道洛城主将，他的劲敌——闻天扬已无法亲自挂帅的前提下，夸下的海口。
    上官清雅有没有能力守城，我不知道，不过，据说她亲自调教的粉红兵团，全是由武功高强的年轻女子所组成，能够在已有准备的轩辕俊彦眼皮子底下，烧了他的王帐后又全身而退，实力真的是不容小视。但是这也只是一个点的击破，在千军万马地攻势下，这点武艺到时能不能派上用处，我不是太了解，毕竟我不能与她相提并论。我突然欣赏起她来，在她夫君病重之际，她还能临危受命，毅然担起守城的大任，真的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女中豪杰 ……
    幸好看守牢帐的禁军还卖我的面子，又或许轩辕俊彦早就算准我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跑到这里来，所以特意让他们放行于我，反正我是毫不费力地就来到关押闻月郎的铁门外。
    并没有看见闻月郎颓废的神色，让我稍稍心安。她见到我十分的激动，或许是一个人孤独久了，“婉儿……你……怎么进来的太好了……我……我一直还在担心你呢……”
    我心中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想我这些天与轩辕俊彦恩恩爱爱，可是，她却在这里受苦，她的心中居然还如此牵挂着我，实在是让我来汗颜。为了拼命忍住想告诉她真相的冲动，我只得坐在地上，低着头，含着泪，为她斟了满满一杯酒，隔着铁栏递到她的面前，道，“月郎……这些天你受苦了……我敬你一杯……”
    闻月郎甚为豪爽，接过酒杯就一饮而尽，这才把酒樽递还给我，犹豫了半晌道：“他们……他们攻城了吗？”
    我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的脸色蓦地变了，显然是在担心前方的战事。我也帮不了她什么忙，只不断地为她斟着酒：“月郎……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你会不会原谅我……”我嘟囔着，轻道。
    闻月郎向我射来诧异的一眼，道：“每个人……都有她的难言之隐……你不告诉我一定是有你的苦衷……况且……我们虽一见如故……但总算是相交不深……我也没有理由要让你……让你……”
    她如此善解人意，比我想象的还要聪颖，我欣然扬起淡淡地微笑，道：“为我们相交一场，干杯！”
    我扑哧一笑道：“我以为你巾帼英雄，必不会拘泥儿女私情，怎料，呵呵……好……我不问了……希望你将来找到个如意郎君……”
    “婉儿……我……我没有想过我还能活着回去……如果……如果那个禽兽……要……我情愿一死了之……”闻月郎神色又凄凉起来，伴着一丝的恐惧，让我见着直心疼。
    “月郎……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更艰难……但是……只有活下去……才能知道生命中的意义……或者……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我咬着牙，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
    她诧异地望了我一眼，似乎自称为女奴的我，这番话说的有些深刻。不过，很快她又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是没错，但是真正能够做到，是多么不容易啊！我一直觉得你不简单，我也相信，你以这样的身份地位，尚能坚强的活着，实在是……比我强多了……”
    我们惺惺相惜，苦中作乐，也不觉得时间过的飞快，直到侍卫进来唤我，我才依依惜别了闻月郎。
    洛城，果真在我与闻月郎的把酒言欢中，被轩辕俊彦攻陷了。
    我一出牢帐，阿伦就告诉了我这个消息。这本是意料中事，我也并不惊诧，只是懒懒有些伤感，心中也隐隐担心我大姐上官清雅的安危。
    “夫人，汗王已率军入城，稍许安定以后，就让我们送夫人过去……”阿伦毕恭毕敬地道。
    我点点头，道：“长宁公主呢？汗王怎么处置她们？”



第五卷  莲归  见喜 



    “据说……据说红粉兵团护着长宁公主突围而去……”阿伦犹豫了一下，才道。
    “哦……”我总算放下悬着的心。虽然知道轩辕俊彦下一个目标就会京都定远城，而且那一战将更加激烈，但总比现在就让我为难的好。一个闻月郎的安置，就让我头痛不已，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她，又不致于让轩辕俊彦为难？
    天黑以后，我在众侍卫们的守护下，安然进入了洛城。轩辕俊彦还是老规矩，把闻天扬的驸马府作为他的临时王府。
    一入府，我还没有见到正忙于收拾残局的轩辕俊彦，就听到一个令人伤感的消息，闻天扬因重病，无法随长宁公主一起突围，在自己的驸马府中饮剑而亡。至此，天徽国又损失了一位叱咤风云的大将军。
    我心中叹息，却也无可奈何，不免惆怅起来，我该怎么告诉闻月郎这事情？
    轩辕俊彦把我安置在后园一个清静的小屋里，并不豪华，但是却极为干净整洁，甚合我心意。
    我几次试探他，想知道他到底想怎么安置闻月郎，也好让我不再发愁。可是，在闻月郎的问题上，他始终不表明他的态度，最后，他甩我一句话；“如果你有办法，让你的好姐妹，归降了我，那我就替她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
    听了他的话，我又气又好笑，他这叫什么回答？
    要高兴几分。听着她的大呼小叫，我不由地脸色绯红，却已来不及出声阻止她了。
    经她这么一叫，这不是全府里的人都知道了？轩辕俊彦尚未正式娶我，我的身份还是有些暧昧。
    果然，没过片刻，我就见到轩辕俊彦匆匆进院的步伐。他的脸上扬起的微笑，似是从来没有如此的迷人与真诚。
    “婉儿……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喜了……”他含情脉脉地望着我，一进屋，就把我抱了起来，揽进怀里。
    我娇羞着点了点头，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太好了！婉儿你真是太好了！”他亲吻着我的额头，兴奋地叫了起来。他盼望已久的孩子，在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以后，终于在我的身体里又孕育了，那可是我们爱的结晶啊……
    但是我也没有想到，在轩辕俊彦得知我怀孕的后二个月里，我的日子竟然过得苦不堪言。他怕我像上次那样发生意外，逼着我大半天都卧床休息，除非得到他的允许，才可以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下得床来。因为御医说，这怀孕的头三个月里，最是危险，极易小产。我已有一次小产的经历，如果再有什么不测的话，可能会引起终身的不孕。
    御医的那席话，可是把我恨得心痒痒的，却也无计可施，如果真的因为我的任性妄为，又把孩子给弄掉了，我怕到时候我自己也会伤心欲绝。无奈，只好每天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心有不甘。
    如今的我，连出屋的自由都没有了，更何况去看望闻月郎？于是，我只好托小玲去探望了她几次，幸好她还甚是坚强，也许我的那番为别人而活着的话让她或有启发……
    东方逸在得知我有身孕之后，也来探过我一二回，顺便向轩辕俊彦道喜。我见到他也很是高兴，说认了女儿没几天，就要让他抱外孙了，怎不让他喜上眉梢？
    也许为了我这突然降临的孩子，轩辕俊彦特意放慢了攻占天徽的步伐。我们在洛城呆了近三个月，直到我出了头三月的危险期。我也被取消了禁足令，可以在这王府里头自由走动起来。
    有时候，我望着我依然扁平的肚子，微微惊诧，我真的怀上了吗？是不是御医搞错了？怎么我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不要是到头来空欢喜一场啊！
    自我有孕以来，轩辕俊彦也没有在再侵占过我的身子，我见他每晚都忍得很辛苦，心中暗暗好笑，看来我肚子里的孩子，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可以让他一改肆无忌惮的个性。
    一切都照着轩辕俊彦既定的目标在前进着，包括我的一切。为了我的将来，他刚把我定好身份，我就有喜了，所以给我一个名份，也是水到渠成的事。虽然知道他爱我，可是，他有这么多妻妾，总是在我心头如扎插银针。一想着要与司徒雪她们共伺一夫，我就心里发毛，从前我可不是这样的啊！一个君王，有众多妻妾，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我却越来越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不明白，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可理喻？是不是因为我的爱来的太过艰难，我才会格外的珍惜，不愿与别人分享？
    轩辕俊彦看似在我怀孕的头三个月里，每天都很早回来，尽量多陪着我这个因为老躺床上快变成怨妇的女人，其实我后来才知道，他虽然人在洛城，但是因为有了东方逸这位老将的辅助，所以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对天徽的侵略，仰仗东方逸对天徽国地理条件及风俗人情的熟悉，他霸占了天徽国的大部分土地，他的脚步已经逼近了京都定远城了。
    自从我有孕以后，轩辕俊彦心境平缓，我相信他为了我肚子孩子，可以做到不滥杀无辜！
    在四沙镇我呆了有十来天，每天和小玲阿桑他们一起玩闹，日子过得也很开心。
    但是到了第十一天，轩辕俊彦那晚快到子夜才回到我身边，朦朦胧胧中，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努力睁开我迷离的眼，看了他一眼，我又倒过头去睡了。自从有喜之后，我特别嗜睡。一声倾销扬起在我的耳旁，同时我的耳际又传来阵阵酥麻。
    我缩了缩身子，依偎着他更紧了。
    他紧搂着我，轻道：“婉儿啊……这些天战事紧了……我可能不会每天都过来看你了……你可要记得乖啊……你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吧……”
    虽然迷糊，但是轩辕俊彦的话我还是句句都听了进去。四沙镇离定远城不远，他却说不能每晚都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离定远城的城破之际也不会太远了？这些天，他都会连夜发动攻势？
    我住的小院子，虽然看似极为普通的寻常人家，却根本是不会有陌生人可以靠近的，院子的周围，都是轩辕俊彦的隐形侍卫，他们绝不会让陌生的面孔，靠近我，所以住了十来天了，小院子里除了我，小玲，阿桑，麻姑。轩辕俊彦，阿伦，我没有见到过第七个人……



第五卷  莲归  兵临城下 



    我是从来不准踏出这院了一步的，为了我的安全。小玲和阿桑陪着我，也从不出门，只有麻姑经常会出门去买点东西。
    轩辕俊彦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我也不敢问阿伦前方的攻势，他已经越来越成熟，有时候我发现他完全变了，绝对不是一年多前，那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了。也许是轩辕俊彦把看守我的重责交给了他，让他感到责任太大了……
    那天清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想吃冰糖葫芦，麻姑笑笑说那是因为我有喜的缘故，见我馋得不行，她就说出门去看看，帮我买个几串来。
    我倒是害着起来，这玩意儿，我只在小时候吃过，没想到这么大个人了，还会有这么强烈的欲望。
    可是，到了晌午还没有见麻姑娘回来，我却有些焦急了，照理说这个四沙镇不大，没有理由会过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我连忙让阿桑去找来她哥哥询问。阿伦进院后回答我的番话却是让我吃惊不小。
    “夫人，我娘出门的时候，我也让侍卫跟着了，可是，到现在，那侍卫也没有回来……”阿伦看了我一眼，眉头深锁，显然也是在担心他娘的安危。
    虽然这个四沙镇已被轩辕俊彦夺取了，可是，除了我小院周围，他是派了精兵守护的，其余的重兵他都派到了定远城城下，小镇总的来旗力还是薄弱．所以他才会让侍卫们隐身，也好让我不受注意。
    “我再派人分头去找吧……”阿伦想了想又道：“我娘没有和我说去买什么，我以为夫人要的东西很多，不好找，所以也没有在意……”
    听了阿伦的话，我脸一红，看来麻姑给我面子，没有告诉他们我想吃的是个小孩子玩意儿。可正因为如此，也让阿伦大意了。
    又焦急地等了几个时辰，接近傍晚了，阿伦才回来告诉我，还是没有找到麻姑与那侍卫。
    阿伦神色严峻，忧心再现。
    我也后悔死了，觉得甚是对不起阿伦，没来由的，我又惹事了。麻姑的神秘失踪，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晚，阿伦增强了小院周围警戒。因为麻姑说到底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所以阿伦虽然担心，却也没有为此去特意禀报轩辕俊彦，毕竟轩辕俊彦攻城的战事紧要，只要不是我有事，其他的事情，他是没有精力去理的。
    当晚我有些紧张，让小玲在我屋里陪我。小玲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却是怎么也不肯和我睡一张床，只是披着斗篷，趴在桌子上假寐，我知道她怕轩辕俊彦会突然回来，也就随她去了。
    我担心麻姑，秘密互惠睡着了，正睡得天昏地暗的当口儿，只听得头顶上“啪嗒”一声，我吓一跳，瞬间惊醒了，只见小玲也是满脸惊慌，跑过来抱住我。
    不一会儿，听见屋外一声“喵呜”猫叫，我们这才放下心，小玲的脸色也开始转红：“姐姐……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屋顶上有人……”
    这时候我也清醒了一点，道：“不会吧，这儿天罗地网的，不会有人能闯进来。真的高手到屋顶来，也绝对不会弄出声向来……”
    小玲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从地上取了刚才掉地上的斗篷重新披上，道：“姐姐，我去外面看下……”
    “好！”我应道，她去看下也好，省得我们老是不定心。
    一声洗的不能再细的轻笑扬起……
    我突然觉得有些耳熟，似在哪儿听到过这笑声，我猛得坐起来，借着月光，依稀辨认出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月郎……”我低低的失声唤道。
    她没有回话，只是又轻笑起来。半晌才道：“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
    “你……”知道是她，我更惊诧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她不是应该在轩辕俊彦的牢帐中吗？我们来四沙镇的时候，轩辕俊彦把闻月郎也带去定远城那边了。她又怎么会出现在在我的房中？
    “你……你怎么……逃出来的……”许久，我才憋出了一句话来。
    她在我床边坐下，凑近我的脸，微笑扬起道：“婉儿……我是来救你的……”





第五卷 莲归 * 出乎意料1

    “什么？”冷汗从我额头冒出：“救我？”
    “是啊 ！”闻月郎轻道：“哎……这儿侍卫真多……还真不好引开他们……”
     我心沉，看来刚才的猫儿并不是空穴来风，原来真的是有人搞鬼。
    “你怎么逃出来的？”我又喃喃地重复道，心中更是慌乱不堪。
    “是我太师傅趁着轩辕俊彦正在攻城的当口儿救我出来的……我的太师傅……也就是公主殿下的师傅玉罗刹紫云烟……我们的红粉兵团也是她一手调教的……”闻月郎自豪地道：“上次在洛城，她亦已来救过我一次，只是，只是被轩辕俊彦这混蛋发现了，只烧了他的王帐而已……”
    我再次骇然。那次红粉兵团在轩辕俊彦已有防备的情况下，依然烧了他的王帐，全身而退，让轩辕俊彦也惊诧了好久。我们一直以为那是我大姐亲自来劫营的，看来我们还是搞错了，我大姐当时做为一城之帅，有着守城的艰巨任务，怎么可能冒冒然来敌营放火？一定是另有其人，如今看来，就是那位玉罗刹紫云烟了。
    “你既然已逃脱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啊？这里也是汗王控制的地界啊！实在太危险了……”我实在不知道我该怎么告诉闻月郎我的真正身份？以及我不能离开这里的理由。
    “恩……是我央太师傅过来救你的……那日……那日在那狗贼帐中……幸得你……不然我恐怕……我恐怕再也没有脸活下去了……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啊……”闻月郎垂下头，露出娇态来。
    天！那日明明是轩辕俊彦利用我的误会做戏给她看，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当真？一定是轩辕俊彦在我来之前就刻意营造的淫猥气氛，又配合我们后来的真人表演，纯真的闻月郎被彻底击败了，这才会道出她父亲重病的重要军情。
    我突然觉得我愧对闻月郎对我的一片真心。她在脱险以后，还不忘记过来救我，让我既感动又为难。
    我该怎么告诉她？我不能离开这里？她如此千辛万难地找到了我，我却说我不跟她走？她会放过我吗？她一定会要我有一个能让她信服的理由。我能告诉她真相吗？告诉她我是轩辕俊彦心爱的女人？肚子里面还怀着他的孩子？还是告诉她我是白莲公主？她继母的亲妹妹？
    我无语了。如果她知道真相，恐怕马上会对我反目成仇，我也不用指望我还能活在她的手上。她正对轩辕俊彦恨着呢，还不得拿我解气？可是除此之外，我编不出其它不跟她走的理由……



第五卷 莲归 * 出乎意料2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命运为什么总是与我开琉笑？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什么啊？
    闻月郎冒着生命危险，跑来救一个这世上最不该她救的女人——我。
    而我，在我最需要躲在轩辕俊彦的羽翼下，得到他照料的时候，却有人心存善意的带离我，让我不知所措……
    “这……这外面守卫森严……我又丝毫不会武功……我……我只会连累你……趁别人还没有发现你……你还是快走吧……”我做着最后的努力，尽量想说服她快点离开这里。如果让侍卫们发现了她，恐怕她还会有麻烦。
    她双眼放出异采，轻声对着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值得我救，你的心地那么好，婉儿啊，其他问题你不用考虑了，我既然敢来，就有把握把你救出去……我的太师傅已经很久不理凡尘俗事了，这次如果不是我被俘了，长宁公主也不一定能把她请出来救我！但是她一旦出手，就没有办不到的事了……你说的对，在我最心灰气馁的时候，是你，是与你的一番话，才真正让我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所以……所以我有今天……还要多谢你啊……”
    我又懵了，闻月郎是女中巾帼，为人豪爽大气，有恩必报，看来她要来救我，也还是花费了不少土夫的。
    “逃出来后……我本来以为你也在战营呢……可是找了许久也没有见到你……后来逼问了个小丫鬟，才知道原来你在四沙镇，呵呵，也幸好你没有在战营，这两天战事打得很激烈，到处都是来不及处理的尸首，我还真怕你你有什么意外呢……”闻月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只觉得我的冷汗已浸湿了我背上的衣衫，我该怎么做？才能劝服她离开？她一心一意要来救我，甚至自由了还逗留在战营里寻我。望着她真诚的双眼，我愧疚地低下了头，一行清泪缓缓滑下……
    “你不用担心……虽然侍卫人教众多且又武功高强，但是我太师傅有西域特制的迷药，可以让人瞬间昏迷……再要醒过来……也要几个时辰了……那时我们早走远了……我们说话这功夫儿……太师傅应该差不多搞定那些守卫了……”闻月郎随了看窗外，轻道。
    “什么？！事情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失了侍卫的保护，不跟着闻月郎走也难啊！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铃，想留下一点线索给轩辕俊彦看似也不可能。既不能留书也不能暗示，真是让我头大了……


第五卷 莲归 * 出乎意料3  

    “可是……可是我们上哪儿去呢？入定远城吗？”我迟疑道。我想上官清雅与她的红粉兵团应该还是在定远城内守城，闻月郎父亲已逝，再也没有亲人，应该回到长宁公主身边才是上策。
    闻月郎面有难色道：“定远城……是进不去了……”
    “为什么？”她不回定远城，还要带我去哪儿？
    “哎……你在这儿，又怎么会知道呢？定远城已守不住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长宁公主给我梢话来，让我跟着太师傅走，她们决定与定远城共存亡啊！”闻月郎凄然道。
    “可是……你太师傅功夫这么好，为什么不帮着守城呢？”我问道。听说长宁公主她们要以身殉城，我心中也凄凉起来。如果跟着她走，我还是想去定远城，一方面我可以去见见我娘他们，另一方面我也想让轩辕俊彦尽快找到我。如果走到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地方，轩辕俊彦上哪儿去找我啊？我可不想离他太远了！
    “我太师傅不会帮着我们守城的……哎……这事以后再跟你说……你先收拾收拾跟我走吧……”闻月郎有些焦急起来，可能是紫云烟已发了消息给她了。
    我最后犹豫了一下，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境地了，我必须做出决定，是走还是留？事情太突然了，我一时间想不出来我还能用什么办法拖延时间或者是找个拒绝月郎的理由，她已经为我“扫清”了障碍，我还能怎么做？
    我抬头看了看她，断然道：“好，等我穿件衣服！”
    闻月郎点点头，又不安的看起了窗外。
    我走到柜子前，趁着她不注意，咬破手指，在柜门后面的小角上偷偷写下“月郎”两字。又快速穿好的外衣，来到闻月郎面前，道：“好了！我们走吧！”
    闻月郎拉了我的左手，道：“你的手好冰啊！外面凉，多穿点啊！”
    我点点头，又回去加了一件抖篷，顺便拿了小帕子包了流血的手指，心中更是一阵慌乱，幸好她没握我的右手上面血迹未干，一定会让她起疑心的，我真是作贼心虚啊！
    出了院子，我更是惊慌，夜深了，外面黑乎乎一片，让我感到前途也是不可琢磨。哎！又要经历远离轩辕俊彦的日子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找到我？
    一路上，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她在大街小巷里穿行，我突然想起一事，便道：“我们有个嬷嬷早上出门一直没有回来，是不是……”
    我敌意延长了话音，她也不欺瞒，笑了笑道：“哦，是的，这些天我一直在这院子周围转悠，好不容易看见有人出来了，就请她过来问下话，没想到她身后还跟着探子，只好先把他们藏起来，等我们顺利走了，自会有人放了她们，不会伤到无辜的……”
    “哦，这就好，不要因为我，而伤害任何人……”我叹道。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放心，我不会做烂杀无辜的事情……”她安慰我道。
    “我们怎么才能出这小镇呢？”我又试探道。
    这回闻月郎却没有直接告诉我，只是把我带到一驾停在小巷中的马车上。
    刚上马车，我就见车上已坐了一女子，车内暗，我看不出来她的长相，只听闻月郎道：“太师傅……谢谢了……一切都很顺利……”
    “恩……”她点点头，道：“那就按计划进行吧……”
    “好！”闻月郎应道，从怀中拿二张人皮面具，一张往我脸上贴来。我随着她摆弄了一会儿，她就自个儿笑了起来，又把另一张往自已脸上贴去，不一会儿，我凑着她的脸看过去，吓了一大跳，她竟然变成了个六十多岁的老太了。
    “这西域用真人特制的人皮面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一点也看不出来。”闻月郎笑道。
    我不知道我的脸给她弄成什么样了，反正肯定轩辕俊彦站在我面前，也不一定会认出我来吧。不过，也难说，那次我遭遇毁容，他不是也下子就认出我来了，还有司徒羽，也从背影把我认了出来。
    闻月郎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二套老妇宽大的袍子给我穿上，如此我便不折不扣地变成一位老妇人了……
    马车后动了，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正带着无奈的我一步一步远离我的爱人……
    “我们去哪儿？”我又一次忍不住问道，实在不想这么莫明其妙地就走了，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去伏丹……”闻月郎轻轻地道。
    “什么？”我大惊失色，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只有在那儿没有战火的侵扰，而且，太师傅本是伏丹人啊……”闻月郎叹了一口气。
    我快晕了，不会吧，我绕了一大圈，居然从终点回到起点？又要经历去伏丹的路程？
    “婉儿，你不是说你没有亲人了吗？所以我才想带着你一起走了，我不能眼看着你……被那个混蛋……”闻月咬着唇轻道。
    闻月郎真的是太单纯了，她的想法可能与两年前我十分的接近。她一厢情愿地认为把我带离轩辕俊彦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怎么知道我其实已经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人，一句二句根本解释不清我目前所处的处境啊！


第五卷 莲归 * 再陷困境1  

    我们这付容貌，要出四沙镇可以说是极为容易了。不出我所料，守镇的军将只是拿着火把照了我们几个一眼，就放我们出镇了。
    我心中微叹，真是造化弄人，她们要去伏丹，我该怎么做？才能解除自已的困境重新回到轩辕俊彦的军中呢？
    头靠着车厢，我闭起了双眼，脑子却一刻也没有停滞过。
    “对了，月郎，此处不远，就是太子羽的营地，我也有十年没有见过他了，这次正好路过，我去拜访一下他，不会要很长时间的，你们在车上等我好了……”紫云烟道。
    刚才守镇官兵用火把照我们的时候，我这才看见紫云烟是一张年轻妇人的脸，估计她也是带了面具。
    闻月郎点头应了，我听了却是奇怪。从闻月郎告诉我紫云烟是伏丹人开始，就疑惑起来。司徒羽现在是与轩辕俊彦结盟来着，这紫云烟又是长宁公主的师傅，还帮她训练了一支与轩辕俊彦作对的红粉兵团，如今她又要去拜访司徒羽，真不知道她是帮哪边的？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天色终于放亮起来，我却一直没有睁开眼，只是假寐着，直到马车“嘎登”停了下来，我这才缓过劲来，慢慢睁开了双目。
    紫云烟道：“月郎，已到了伏丹的军营，你是天徵的人，还是不方便下来，我一个人进去，可能一个时辰左右回来……”
    闻月郎应道：“是！”
    紫晕烟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干么，转身下车走了！
    我们在车里也坐久了，闻月郎建议我们下车去活动一下身子。我也正好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也很想出去透透气。
    马车夫牵锐马儿去吃草，我们就在山坡上散起步来。山脚下就是司徒羽铺天盖地的军营，这时已吹烟袅袅，该是做早膳的时候了吧。
    我这才有机会问起闻月郎心中的疑惑：“月郎，你太师傅既然是伏丹人，又怎么会跑到洛城收了长宁公主为徒？还帮她训练了红粉兵团？”
    闻月郎笑笑道：“觉得奇怪，是吧！玉罗刹紫云烟原来是西域出了名的高手之一，她也曾是伏丹太子司徒羽的授业恩师。十多年前，她练一种西域奇功，不幸走火入魔。听说天徵国宫延奇宝天香豆蔻可以解她的魔性，于是她便来到了天徵。没成想她去皇宫走了一遭，原本想偷了去疗伤，却发现天香豆蔻已成为长宁公主的嫁妆之一，随着长宁公主到了洛城。她又辗转来到了洛城。那晚她潜入我府里欲偷珠子，被我爹爹发现，布阵抓她。她武功本是极高，却不料妄用功力，在这当口魔性突发，不能控制，口吐鲜血，被我爹爹就地生擒。当我爹爹得知她就是西域奇人玉罗刹紫云烟后，怜才之心顿起，与长宁公主一合计，决定将天香豆蔻赠于她，以救她性命。她大喜，为了报恩，收了长宁公主为徒，又帮她训练出一支以后能助她一臂之力的红粉兵团，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对于我们家来说，一颗天香豆蔻，换来一支奇军，这也是我爹爹善有善报……”
    “原来如此……”我点头叹道。怪不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大姐会武功，我们姐妹在宫视极严的皇宫中生长，我连骑马都不让学，怎么大姐就突然武功高强起来了？原来她是有这番机遇，在与闻天扬成亲之后才学了的。
    闻月郎又继续道：“我大师傅紫云烟因为是伏丹人，又曾是伏丹太子的师傅，所以她不能帮助我们一起守洛城。
    闻月郎又继续道：“我太师傅紫云烟因为是伏丹人，又曾是伏丹太子的师傅，所以她不能帮助我们一起守洛城后来我被俘，长宁公主才派人去寻她，求她入真巽军营去把我救出来。她看在我爹爹曾救她一命的份上，答应了长宁公主。那日她易容入了真巽的营帐，却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关押我的地方，最后不得已，烧了那混蛋的王帐，本想扰人耳目，可是没有想到轩辕俊彦似已有准备，没下了埋伏，她与红粉兵团经历苦战这才脱身，却再也不能来救我了……”
    闻月郎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再后来，她一直在寻觅救我的机会，直到轩辕俊彦发动攻取定远城的紧要关头，后方松懈，她这才找到机会，把我给救了出来。”
    听了闻月郎这一番话，我才明白，岚塘江一战，为什么紫云烟不挂帅？却让经验不足的闻月郎来挂帅，这才导至她最后失手遭擒。紫云烟只救人而不守城的原则，也说明她心中还是向着司徒羽。
    我与月郎正聊得起劲，却没有在意从后面慢慢走过来的紫云烟，而她的身，还跟锐司徒羽。
    直到司徒羽熟悉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我才猛然惊觉，想避开亦已不及，幸好我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他应该认不出我来，我这样侥幸想着。
    “师傅，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师傅十年才来看我一回，却还要这么急地赶路，不如在我这儿多住几天吧？”司徒羽似在做最后的换留。
    “羽儿，我也有好些年没有回伏丹了，反正你这仗也快打完了，到时候，我们去伏丹再聚吧……”紫云烟此时已拿下面具，我看到了一张酷似赫连谷主的脸，却比赫连谷主看上去更沧桑一些。
    我顿时失态。
    我身边的闻月郎猛一见司徒羽，也是陡现尴尬，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们曾在战场上敌对，也幸好闻月郎面具末脱，所以一惊之后，她又神色自如。
    司徒羽虽然在与紫云烟作别，可是他的眼光还是瞟向了我们……    

第五卷 莲归 * 再陷困境2   

    “这是我的徒孙儿，我怕这兵荒马乱地她们会惹事端，所以让她们带上面具，也好方便行路……”紫云烟似也发现了司徒的疑心，连忙解释道，毕竟我们俩都戴着老妇的面具，有些蹊跷。
    “哦……”司徒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脸上的疑惑并末减少。
    只听得他淡淡地一笑，道：“既是师傅的徒孙，那就是我的师侄了，为什么见到我不行礼啊？”
    我与闻月郎都心怀鬼胎，所以忘记了上前与他见礼这基本的礼节。紫云烟是闲云野鹤，对繁又缛节也不太在意。
    但是，当时太紧张了，没有想到，司徒羽最初的疑心竟会是在如此的细节之上。
    闻月郎首先回过神来，知道司徒羽已经起了疑心，躲也躲不了了，只好道：“小女子闻月郎，参见太子殿下！”
    “哦……”司徒羽凝神看了眼闻月郎，显然知道她是谁了。他又侧转头来看着我。我自从司徒羽出现后，始终不敢与他目光对视，怕他从我的眼神中读出一点什么。
    如今他盯着我看，我慌忙低下头，却连话也不敢说，以他对我的熟悉程度，不会差轩辕俊彦多少，所以只要我开口说话，他准保认出我来。
    闻月郎却在一边给我解围道：“我这妹妹脸嫩，见不了大人物，还请太子见谅！”
    我连忙也低着头对他拜了拜，算是见礼了！
    司徒羽凝神想了会，最后终于笑笑道：“算了，既是师傅的徒孙，初次见面，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太过苛责，哈哈！”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终于躲过这一关了，司徒羽应该怎么也不会料到面前的人是我，我估计他最多猜想我的背景类似于闻月郎，所以最后还是放了我。
    紫云烟终于上了马车，我正在一边暗自庆幸。
    马车的踏步比较高，我心不在焉，差点踏空，闻月郎连忙扶了我一把：“小心，婉儿！”她随口一声，却把我惊出一身的冷汗，整个身子都僵在了那儿，差点连呼吸都滞了。
    司徒羽正转身欲回，闻言也猛得停了下来，回头愣神。
    闻月郎并不知晓我与司徒羽之间的事情，她决对不会想到，她不经意的一句话，会给我带来什么后果！
    我僵在那里片刻，紧咬牙关，还是抬起脚来，想上马车。。
    司徒羽却已恢复神色，向我走过来，道：“婉儿，你想去伏丹吗？那就和我一起去吧！”
    我不敢回头看他，又僵在了那里。
    闻月郎奇道：“太子殿下，婉儿是我妹妹，当然是由我带她走比较好！”
    司徒羽却不理她，对紫云烟道：“师傅，婉儿体弱，又不会武功，跟着你们不方便，不如把她交给我，我会带她回去的……”
    紫云烟凝视了我片刻，显然司徒羽态度的变化也让她吃惊了起来。她当初应该只是应了闻月郎的要求，才会出手救我，到最后也是不得已，才把我带走，我与她无亲无故，她不会在乎我是否跟着她走。如今司徒羽居然出声向她要我，她虽惊诧，但是终是比闻月郎经验丰富，估计她会猜想我与司徒羽一定是从前就有瓜葛，所以最后才道：“羽儿既说能照顾婉儿姑娘，那是再好也不过了。婉儿姑娘跟着太子，总比跟着我们风餐露宿的好！”
    听她的一番话，我差点晕倒！身子也禁不住得发软。
    闻月郎不依道：“太师傅，你可是答应了月郎要带婉儿走的啊！”
    “月郎，婉儿姑娘不是一般的人，我恐怕你带不了她啊！”紫云烟淡淡地道，显然已下了决定。
    “什么？”闻月郎呆住了，看了我一眼道：“婉儿，你说，你愿意跟谁走？”
    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愿意跟着闻月郎走了，怎么能够再落到司徒羽的手中？上次有轩辕俊彦及时来救我，才免了我被司徒羽轻薄，如今让我跟着他，不音于羊入虎口啊！更何况我留血字给轩辕俊彦，还是想他能寻着闻月郎的线素找到我的下落，如果现在落到司徒羽手里，轩辕俊彦找我不是更要费一番周折了吗？我也算是机关算尽一场空啊！
    “月郎，既是你把我带出来的，我当然还是跟着你了！”我斩钉截铁地道，虽然知道闻月郎力量薄弱，可是我还是在做垂死挣扎。
    “太师傅，求你了，带上婉儿吧！”闻月郎双膝一软，竟是跪倒在紫云烟面前，现在只有紫云烟发话，或还有希望留住我，毕竟她是司徒羽的师傅，在他面前还有些面子。
    司徒羽淡笑着望着我们，眼光却是牟利。
    紫云烟皱了皱眉，道：“月郎，不是我不想带她走，是如今我带不了她走啊！”
    “多谢师傅成全！”司徒羽得意地一笑，猛地拉住了我的手，我本已身子发软，一个踉跄，就跌倒在他的怀里，他顺手一撕，就扯下了我的面具，露出了我满是惊骇的脸容。
    “你！”闻月郎刚想来帮我，却被紫云烟阻止了：“月郎！”
    司徒羽看着我，笑得更难以捉摸了，道：“婉儿，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上天安排好的吗？是我的，终充是我的，你终充还是回到了我身边！哈哈！”
    我终于脸色大变，却是怎么挣扎也逃不脱他的怀抱……



第五卷 莲归 * 再陷困境3  

    闻月郎怔怔地望着我，不知道该不该出手救我……
    “月郎，上车吧！”紫云烟叹了一口气，态度坚决。
    “闻姑娘，现在这可是变成我的家事了，难道你还想插足吗？”司徒羽凌厉地看了一眼闻月郎，脸上薄怒显现。
    “月郎，还不快走！”紫云烟的语气也严厉起来。
    闻月郎看了一眼还在司徒羽怀中脸色惨白的我，狠狠地一顿脚，转身上了马车。
    就这么眼看着，她们乘坐的马车绝尘而去，我慢慢地跪倒在了地上……
    司徒羽也不扶我，只是低头凝视着我，脸上阴晴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喃喃地道。
    “你说呢？”司徒羽淡淡地道。
    “我不知道，你既与汗王结盟，也该知道我是他的女人……”我无力地道。
    “他的女人？”司徒羽冷哼一声，道：“这笔帐我还没有和他算……抢走我的未婚妻……你还有脸说你是他的女人？”
    听他不善的口气，我不知道他与轩辕俊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当初在怀阳城，他不是已放弃了对我身份的追究，转身对付郭晋龙，并与轩辕俊彦合力攻城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的口气，却似对轩辕俊彦十分的不满？
    我无语，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做？我的肚子里还有轩辕俊彦的孩子，我也不能轻生……
    “哈……我真是觉得奇怪……婉儿……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不在轩辕俊彦身边呆着，却巴巴地跟着我师傅要去伏丹？早知道你喜次伏丹话，我该早些把你带走了……”司徒羽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轻轻地调侃着他刚刚捕获的猎物。
    “你想把我怎么样？”我强忍着心头的惊恐，淡淡地道。
    “你想我把你怎么样呢？我可是答应了我师傅，要照顾好你，并把你带去伏丹的……我的公主……”
    我身子猛一颤，在这攻占京都的紧要关头，他却已不再做戏，直呼公主，难道他想与轩辕俊彦翻脸？真是世事难料，前一刻还是同一阵线的同盟军，后一刻却已蠢蠢欲动起来……
    我低着头， 一声不吭。
    他走到我身边，低下身来，一把抓起我的下额，让我的脸重新抬起来，使我的目光无处可逃，只能迎上他深邃无底的黑瞳。
    “我告诉你，这会儿……轩辕俊彦已经破城了……你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屠杀你的亲人的？你想不想亲眼看看他是怎么亲手杀了你的父皇？”司徒羽森冷地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让我浑身冰凉，忍不住颤栗起来，泪水只在眼眶中打转。
    “你现在想看还来得及，现在刚破城，你父皇他们已退守皇宫。虽然轩辕俊彦的兵将已将皇宫团团围住，不过真个要冲进去，估计也要等到傍晚才行……”司徒羽缓缓道来，我却是又听得惊心动魄。果然，定远城在轩辕俊彦势如破竹的攻势下，已经沦陷。这虽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是真的变成现实了，又让我无法接受起来，那就意味着轩辕俊彦要与我的父皇与我的亲人们短兵相接……
    他会不会家司徒羽所说的，真的屠杀我的亲人们？他还会不会真的亲手杀了我的父皇以祭慰他的父亲在天之灵？
    我突然害怕起来，即害怕接受这个事实，又害怕接近这个事实。怪不得轩辕俊彦把我安置在远离京都的四沙镇，他也不愿意让有了孕的我，再承受这一切了……
    司徒羽料得没有错，惩罚我屡次背叛他，让我崩溃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亲眼见到血染皇宫这一幕……
    “你的父皇今晚一定难逃厄运……不会再有人来救他了……郭晋龙兄弟虽然三天前已突围出去搬救兵，可是，如今这关口，一来没有人敢趟这混水，二来他就是真的搬来了救兵，还有我的将士在这儿守着呢，任何人想要入城救驾，恐怕都没有机会……”司徒羽与轩辕俊彦截然不同，他不厌其烦地告诉着我前方的战事情况，似乎只有把我卷进去，他才会得到满足。轩辕俊彦在我面前从来都是绝口不提他的军事计划以及前方的战况，他只是让我纯粹的，只做他的女人。
    如今我才明白轩辕俊彦果真是为我着想了，如果他也象司徒羽这样，让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恐怕我得整天都担惊受怕着，那么我也可能早就疯了！
    哎！听司徒羽的口气，看来一切就该在今晚决定了……
    昨晚上我一晚没怎么睡，如今又亲耳听到司徒羽冷彻我心的一番话，心头紧张而又慌乱，此时再也支持不住，只觉得天昏地暗，全身发软，我缓缓地闭上了我的眼，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最好我能睡个一天一夜，如果能够永远醒不来，也没有关系，因为我至少不用再面对今晚。
    可是，额头上丝丝的冰凉，让我逐渐请醒起来。我睁开眼，发现我正置身于一个金壁辉煌，香气袭人的大帐。  

第五卷 莲归 * 猫捉老鼠1   

    而我，身上覆着金丝蚕被，正躺在一张温暖柔软的白色羊绒大床上，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姬跪在我的身边，用冰凉的帕子，冷教着我的额头，她们身上另有种奇怪的香气传来，让我的心神不由得一荡，似也***起来。
    我心头一惊，连忙坐起身子，幸好她们只脱了我乔装打扮的老妇袍子，里头的贴身小衣还是完好无损，我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司徒羽风流之名远颇，我早已见过他与帐中侍妾暖昧的眼神，如今又看到这些坦胸露背的美姬，闻到令人心驰的香气，怎能不让我惊恐？
    同是一方霸主，轩辕俊彦似与司徒羽完全的不同。即使是我沦为最卑贱的女奴的时候，我也没有见轩辕俊彦的王帐中有这么多女人在侍候着他。轩辕俊彦在他自已的王妃处都从不留宿，更显出他并不如何的沉溺于女色。
    这时，其中一个美姬见我醒来，微笑着道：“王妃娘娘，你醒拉，我去禀报太子殿下！”
    “什么？”我一震，她称呼我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完，就低着头恭敬地退了下去，而另一个美姬则端着一碗冰糖燕窝到我面前柔声道：“请娘娘先用点心。说完，她拿起汤匙，优雅地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等我张口。
    我还没有从惊诧中恢复过来，而且我也不习惯别人这么侍候我，连忙道：“我不饿！”
    她却含着笑，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我先投降：“好，我自来吧！”其实我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从昨晚开始，我就没有吃过一丁点东西，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从帐中没有点灯还是很明亮看来，应该还是白天。
    我接过碗，自顾自地吃起来，她笑笑，也不退后，只是看着我。我被她瞧得心里发毛，即使肚子很饿，吃起来也不觉香。
    好不容易等我吃完了，她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湿巾让我擦脸，把我侍候得周到仔细，犹如在天徵皇宫，我还是公主的那段日子。
    可是现在，我在轩辕俊彦这边自由惯了，让人这么侍候，反倒不习惯起来。
    那美姬已去唤司徒羽，可是，他却迟迟没有来，让我悬着的一颗心总是放不下来。
    她们对我的称呼，让我心存疑虑。难道是司徒羽始终不肯放过我？一定要得到我吗？那我在这里岂不是十分的危险？
    他会怎么对我？如今的我已完全落入了他的手中，帐内的美姬一瞬也不停得注视着我，让我没有自由，也没有机会去寻找什么利器来防身。
    其实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既算手握尖刀，在司徒羽这样的高手面前，也如卵击石。不要说伤他了，恐怕连伤自己都没有机会。
    于是，我放弃了这个蠢蠢欲动的念头，如今的我只能是希望老天保佑，让我平安度过这个难关……
    如此忐忑不安地过了快二个时辰，身穿一袭白衣便服的司徒羽的身影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帐内的美姬也飞快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我与他俩人。
    此时的我，还是坐在床上，因为没有外衣遮蔽，还穿着贴身的小衣，所以我只能用金丝软被遮盖住自已尚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他一声不吭地坐到了我的床头。
    我戒备地向后缩了缩身子，双手把软被抓得更紧了，冷汗正丝丝地冒出来……
    他神色痴迷地望着一脸紧张的我，不可捉摸。
    我们就这么对峙了好一会儿，他这才伸手扯掉了我盖在身上的软被。我大骇，卷着身子躲在了墙角。
    他似乎特别喜次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看着我惊慌失措的表情，他也更得意了。伸出手，一把把我揽进他的怀里。
    “你……你放过我吧……求你了……你不是一直追求完美的吗……我已不是冰清玉洁的身子……我……我无法……”我知道，我再不说点什么话，我快要疯掉了。
    他不语，弯着手指轻轻在我的脸颊上来回触摸，又让我心惊胆颤了好会儿。
    突然，他的脸上荡起一种神秘的笑容，他低下头，在我的耳边轻道：“轩辕俊彦……他抢了我的妻子……如果我也抢了他的女人的话……是不是也可能让他尝尝失去至爱的痛苦……”
    我一震，他这么做，难道是想要报复轩辕俊彦的存妻之恨吗？他表面上与轩辕俊彦利益结盟，所以暂且搁置了我的问题，但是，一旦他们各自达到了他们的目的，那么先前的矛盾就会再一次的浮出水面。如今定远城已破，而天徵国的最后一道防线—皇宫，也将会在今晚告破，那岂不是说明，他们的结盟已经顺利而又圆满的结束了？
    想到这里，我不觉冷汗岑岑，我不会又成为别人的工具吧？照我认识的司徒羽，他应该是怜香惜玉的人，在轩辕俊彦无情地鞭笞我的时候，他却站出来保护我。雪崩的时候，轩辕俊彦困守冰城，他却偷偷地溜出来找我，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应该说他甚至比轩辕俊彦更在乎那个叫婉儿的女子。
    可是，自从郭晋龙挑明我就是上官清婉的时候，我发现他看我眼光不同了，我一直无法理解那种眼光，只是觉得看着心惊，现在我才有些明白，原那是恨，因爱生恨，因嫉生恨，因忍更恨，在明月山庄，他已清楚明白地告诉过我他的情感，可是我还是不断地背叛他，因此他恨我明明知道他的爱，却一次又一次放弃与他在一起的机会，他也恨轩辕俊彦劫走我，占有我……




第五卷 莲归 * 猫捉老鼠2   

    他依然噙着微笑看着我，而眼神却更加不可捉摸起来。
    我挣扎着从他的怀中逃出，他也并没有用强。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一切已经无法改变……不如……不如放开我……也许这样对我们都好……”我弱弱地道。
    “放了你……让你与他双宿双飞……你倒是真会忘记你自已是什么人？好，今晚我就让你看看，他是怎么屠杀你的家人的，我倒要看看，你亲眼看见你的亲人都死在他的手里，你还会不会心向着他？”司徒羽嘴角里蹦出的几句淡淡的言语，听得我如万箭穿心……
    他突然又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把我整个拉进他的怀里，他的身体紧贴着我，他的脸压下来，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略有些急促的呼吸。我又是满脸惊慌起来。
    他却是依然用手抚摸着我的已惨白的脸颊，温柔地道：“别担心……我的宝贝……我们来日方长……你是我的……始终是我的……今晚上……我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敢在轩辕俊彦面前表现出你是谁的话……那么……”
    他伸手轻轻地整理着我额前的发丝，轻道：“我虽然舍不得杀你……但是你肚子里的孽种……我司徒羽可没有兴趣替别人养孩子……除非……除非你肯乖乖地听话……”
    他这一番话，又让我惊骇不已，他的手也移到了我依然扁平的腹部，轻轻地抚摸着，让我浑身惊悚！我虽然已有身孕快四个月了，可是我的肚子并没有明显的降起，几乎是看不出来我身怀六甲的样子。司徒羽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可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我刚才在他的营地外面昏倒，一定是他把我抱回来的，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也肯定找过大夫为我把脉了。正因为我怀了轩辕俊彦的孩子，所以他才会更加地憎恨我们。
    他的语气不善，他即使肯放过我，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孩子！可是，我如果没了孩子，还怎么面对轩辕俊彦？
    我该怎么办才好？
    司徒羽突然把紧拥在他怀里的我，忽地放开了，任由我倒在了床塌之上。
    他双手合掌，轻拍数下，便有二个美姬掀帘入帐，一摆一扭地走到我们面前弓身行礼。
    “服侍王妃更衣！”司徒羽淡淡地说完，转身出了帐去。
    我木然地让她们在我的身上摆弄，司徒羽的危胁奏效了，他准确地找到了我与轩辕俊彦共同的软肋……我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他要让今晚的血腥，摧毁我与轩辕俊彦之间的爱，以达到报复我们的目的……
    一番打扮完毕，她们拿了一面大镜子，端到我的面前，我才发现，原来她们用厚厚长长的伏丹袍子将我从头到脚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包活我的整个脸，只露出一双眼晴，可是，这谁露在外面的眼晴却也无法向外界透露出更多的信急，因为一层轻纱覆在我的眼前，让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人，而外面的人却看不见我的眼神。
    她们忙完了，这才弓身退出。
    我还没有来得及叹息，司徒羽亦已换上戎装，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样子，凝神看了我好一会，这才把我横抱起来，走出了帐外。
    此时已近黄昏，天空中正燃烧着一片金色的晚霞。
    抱着我，他翻身上马，也是毫不费力。这次，他带着约有百八十个好手，往定远城方向急驶而去……
    入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果然，定远城已被轩辕俊彦拿下，城头酌旗帜均已换于了汗字，守城的将领也都着真巽军服。
    司徒羽因为是盟军，所以入城是毫不费力。
    定远城中一片萧瑟，除了一队队的官兵外，几乎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我的耳际只传来我们一行人清脆而又刺耳的“得得”马蹄声。
    快到皇宫了，司徒羽这才下得马来，伸手点了我的哑穴，并让我混在人群中，跟在他的后面，我发现我身边紧紧跟着的是他座下第一高手诺刚。
    这时，我才知道，轩辕俊彦的军队，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皇宫。听得司徒羽来，轩辕俊彦和东方逸都出来迎接。
    几天没见轩辕俊彦了，虽然心中特别想念他，只可惜我们虽在咫尺，却有万道屏障相隔。我被点了哑穴出不了声，我也不能扑到他怀里，向他求救，因为诺刚就在我身边，只要我稍有异动，应该也很快会被他制服。同时，我也怕我冒然行动，万一惹恼了司徒羽，他会下手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那着是得不偿失，看来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连日来的攻城，让轩辕俊彦看上去有一丝的憔悴，但是这还不是令我最担心的，我从他眼神中读出了暴戾与凌厉的杀气，那种凝在他眼中浓浓的杀气，我已经很久没有发现过了，这我的心都快碎了。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失踪的事情了，可是，他却没有亲自去找我，而是仍坚守在这皇宫外面，可想而之，这战事是到了如何的紧要关头，或许他一生的愿望，就是这天徵皇宫攻陷的那一刻……



第五卷 莲归 * 千钧一发1   


    我开始无止尽地惶恐起来，在这关键时刻，我的失踪会不会又让他大开杀戒？这会不会又如了司徒羽的愿，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血腥地屠杀我的亲人？
    自从我下定决心，与他相守一生的时候，他的戾气已经褪去了许多。我们孩子的即将来临，也我从他身上不再看到原来的那种狠毒。
    我在四沙镇的时候，虽然知道他是在攻城，但是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因为我知道，他至少会看在他孩子的份上，不会烂杀无辜。可是，如今的他，我却是不敢保怔了，那浓浓的杀气，让人看着就心惊胆颤……
    轩辕俊彦显然没有发现我，他也不可能想到，我会掩藏在司徒羽的随从之中，在司徒羽面前，他又恢复胸有成竹的样子：“司徒兄，没有想到你也来凑热闹了？”
    司徒羽不理他的话里有话，回道：“我在想，这皇宫都攻了一天了，也应该是破了吧……”
    轩辕俊彦微微一凛道：“我正在等天黑呢！这天徵皇宫的城墙，并不是用砖瓦所砌，而是铜墙铁壁，所以破攻只会损伤将士，他们已是困善之斗……”
    “天黑？这天不是已黑了吗？”司徒羽故意道。
    “恩，你来得正好，我现在正缺擅长轻功的一等一好手，东方将军要组织一支先锋队，趁天色暗，攀上城墙，潜入城内，从里面打开城门……”轩辕俊彦不失时机地道，他一定知道，司徒羽这个时候来，所带的随从一定全是精锐。
    司徒羽沉思了一会道：“好，可以分一半人手给你……”
    就这样，东方逸带着真巽与伏丹最精干的七八十名好手，分散在包围皇宫一圈的城墙外，每人各自寻找机会，趁夜摸黑潜入皇宫之中……
    我估计，守皇宫的将士可能也没有想到轩辕俊彦会将原来一点进攻的作战方式改变为多面进攻。这皇宫城墙会有多长啊，天徵国怎么可能还会派得出这么多士兵来守整整一条长长的城墙？只要让轩辕俊彦的人进去了一二个，那皇宫里不就乱了吗？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我就听到城墙内传出了剧烈地刀剑打斗声音，不一会，天徵皇宫足有二三丈高厚重的铜质城门被徐徐打开来了……
    轩辕俊彦一声令下，军将们如洪水般涌了进去……
    我呆呆地站那里，心中无限怅惘，这一刻，也宣告着我们天徵国彻底灭亡了……
    司徒羽倒是并不急着入皇宫，他似是十分的笃定，只是站在城门下凝神静听着皇宫内在这漆黑夜晚里传出来的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我暗暗佩服他的这份沉着，他将来应该也是一位不逊于轩辕俊彦的国君。只是，在他们俩人之中，我既然选取择了轩辕俊彦，那么我就注定要与他—我的末婚夫孽缘一生了……
    直到城墙内的打斗身音轻下来许多以后，司徒羽这才下令进宫。
    我与诺刚紧跟着司徒羽入了宫里头。
    快有二年没有踏入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了，如今回来，我却是心境完全的不同。我从不也没有想过，我现在回来可能见到的不是我的亲人们，而是他们的鲜血染红的土地……
    随处可以看见的尸体，随处挂着的血迹，已经晕红了我眼。司徒羽真是残忍，他怎么可以让我经历这样的血腥以达到他报复的目的？
    我已明显跟不上他们的步伐，我的整个人摇摇欲坠起来。我身边的诺刚却是及时地架住了我，以免我摔倒在地。他单手托着我，让我借他之力，才可以赶上其他人。
    这皇宫里面，我可算是最熟悉了，哪位娘娘的寝宫，哪位公主的香阁，在这个血染的夜晚都在我面前一一重现。
    由于司徒羽刻意晚了一些时辰入宫，所以宫内剧烈地打斗已接近了尾声，我只能看见还有三三两两个天徵将士在做最后的挣扎……
    正在我庸苦哀伤之际，远处一声娇姹传来，接着又传来清晰的刀剑相向的声音，司徒羽明显地一愣神，看来他也没有料到，至今还有人有如此实力。
    不自觉地，他带着他的人向那边走去。
    近了，我才看见一名少妇及三四名红衣女子，正挥动着宝剑，与一群真巽将士游斗。那少妇挥动着两闪闪发光的利剑独战八名真巽高手，似乎打斗得十分吃力。
    只听得其中一名真巽将官道：“长宁公主……绞械投降吧……天徵大势已去……汗王已下令……大凡投降者全部可保性命！”
    长宁公主并不回话，手上也绝不懈怠，似是要拼死一战。
    我心中焦急，看来长宁公主求死的决心非常地坚决，可是，轩辕俊彦在这种时候还能放下话来，缴械不杀，说明他还是念着与我的恩情，他还在乎我，不想我真有一天回到他身边以后，会狠得无法原谅于他。
    司徒羽瞟了我一眼，双手插胸，一付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他带我来，就是要让我亲眼看着我的亲人都被轩辕俊彦一一屠杀在我的面前……


第五卷 莲归 * 千钧一发2  


    眼睁睁地看锐这些事情在我面前发生，我却是无法出声，也无力阻止，那种无奈与疯狂真的已快接近我的极限，我的身子不由得又往诺刚身上靠了靠。我能坚持站着，实已不错了。
    耳中只听得“刷”的一下，长宁公主的右臂已被划开长长一条口子，鲜血汩汩而出……
    我的心又是一紧，每每看到刺向她的利刃，她虽是堪堪地躲过，但是长时间的打斗，已消耗她太多的体力了，她的动作越来越滞，出手越来越慢，躲避对方的攻击也越来越吃力。我从司徒羽脸上扬起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中，就知道，长宁公主已支持不住了，真巽官兵们的剑时时刻刻会刺中她的身体。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我的耳中传来一声清脆及凄惨的童声：“娘！”
    我一愣神，转身向那边望去，只见几个真巽将领正将一柄大刀架在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脖子上。
    长宁公主一见，突然泪如雨下，手中宝剑也“咣当”一声落地。那些红衣女子见到主子缴械了，也都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中的兵刃……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到底是母子连心，长宁公主再坚强，却也无法看着她的亲生儿子被斩杀在她的面前，为了闻家的血脉，她终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兵刃……
    一场好戏，终于在最后关头散了，司徒羽似有些索然无味，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抬脚往大殿方向走去。
    这时，长宁公主已泪流满面地跪倒在地上，与她儿子抱头痛哭。
    我也心中酸涩，忍不住也落下泪来。眼睁睁地看着长宁公主等人被真巽将士带走，我心中轻叹一声，司徒羽已转身走了，我也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长宁公主的事情，让我稍稍心安，轩辕俊彦并末完全丧失人性，在明知道我已失踪，他又抽不出身来亲自找我的情况下，他并没有象冰城那样展开屠城。
    越入深宫，我所看见的尸体越少，看来还是外围的打斗激烈。这时，有司徒羽的手不来在他的耳边轻言几句，司徒羽脸上闪过一抹惊诧，旋又冷哼一声，便指挥大家跟着那帮人走了。
    那个方向是我父皇的金銮殿，难道……
    我不敢再深入地想下去，现在的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今晚的月色凄迷，也如我的心情一般。
    二十多年前，我父皇一定是没有想到，他那里杀死商周的王，如今却是在同样的地方，可能得到同样的结果？
    哎！这一切的恩恩怨怨也终于要在今晚上有个了断了，我虽然不想看着这样的结果发生，我也曾恨过司徒羽把我带到这个地方，让我经历血腥。但是，我现在有又些想明白了，我不能逃避，让我亲身经历，总比事后知道，然后承受一辈子的不安与痛苦来的好！
    一进入金銮殿，我就发现了气氛的不同。
    整个殿里，灯火通明，四周密密麻麻地围满了真巽的士兵，一层一层地，秩序井然。他们见到司徒羽的到来，这才让出一条通道，让我们这一行人入内。
    我看这架式就吓了一大跳，为什么会这样？
    我心中的疑问没有片刻便有了答案。跟着司徒羽我们走到了最前端，也是大殿的正中心。我终于看到了轩辕俊彦，还有我有二年没有见到的父皇，上官尚云。
    轩辕俊彦正在与我父皇在这大殿之上，单打独斗……
    我父皇披头散发，不似我心目中原本的他，一向是衣官整洁，面容严厉，身形稳健而又目光深沉，让我从来不敢直视。
    但是，再见到他，我才知道，他原来还有如此好的武功，能够与轩辕俊彦对峙，又似没有落入下风。
    轩辕俊彦也有些奇怪，已经占到了如此上风，却并没有一拥而上，将势单力孤的父皇一举杀死，而是选择与他单挑，怪不得刚才司徒羽听到此消息后会面露惊诧。
    我扫视了一下整个大殿，并没有发现东方逸，估计他是去后宫寻我娘亲了。有东方逸在，我倒是不太担心我娘的安危，他对我娘余情未了，一定会保护了她的周全。我倒是有些担心清柔，听司徒羽的语气，郭氏兄弟是早就出了城去搬救兵了，应该不会带着清柔同去，清柔肯定还在宫中，轩辕俊彦恨她娘害了他父亲，也许不会对清柔手下留情。
    我父皇如此年纪，手持一柄大刀，与轩辕俊彦打斗的时候，犹自虎虎生威，气势惊人，怪不得东方逸说我父皇原来是与他并驾齐驱的商周大将军。
    轩辕俊彦却是气定神闲，似是并不急于将我父皇立马斩杀于他面前。
    正在此时，正在激斗中的两人豁得分开来。
    我一惊，不知道是谁受了伤。
    “哈哈！轩辕俊彦！你可得说话算话，如果我赢了你，就让我离开这里！”我父皇狂笑道。
    沉默……
    我心猛得一疼，轩辕俊彦不会是受伤了吧？我不愿意看到他伤在我父皇的手上，跟随着他生生死死的日子，已经将我的命运与他紧紧地联系在起。可是，我也不愿意看见我的父皇伤在他的手里，无论他曾经做过些什么事，他毕竟还是与我血肉相连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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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莲归  变幻莫测1
    
    我父皇如此年纪，手持一柄大刀，与轩辕俊彦打斗的时候，犹自虎虎生威，气势惊人，怪不得东方逸说我父皇原来是与他并驾齐驱的商周大将军。
    轩辕俊彦却是气定神闲，似是并不急于将我父皇立马斩杀于他面前。
    正在此时，正在激斗中的两人豁得分开来。
    我一惊，不知道是谁受了伤。
    “哈哈！轩辕俊彦！你可得说话算话，如果我赢了你，就让我离开这里！”我父皇狂笑道。
    沉默……
    我心猛得一疼，轩辕俊彦不会是受伤了吧！我不愿意看到他伤在我父皇的手上，跟随着他生生死死的日子，已经将我的命运与他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可是，我也不愿意看见我的父皇伤在他的手里，无论他曾经做过些什么事，他毕竟还是与我血肉相连的亲人……
    轩辕俊彦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犹自与我父皇立了如此誓约，是不是最后还想给他一个机会？并没有赶尽杀绝？
    听了我父皇的话，司徒羽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好一会儿，轩辕俊彦的嘴角才扬起那抹我熟悉的笑，只听他淡淡道：“上官尚云，到此境地你犹是不知悔改，哼， 等你胜了我再说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我的身边突然一阵骚动，司徒羽的脸色也是一变，与我一起回头张望。只见本来密密麻麻围着的真巽士兵突然向两边闪开……
    我的耳中还回荡着我父皇不太正常的狂笑，眼前却忽然出现一幕；郭晋安刀架在一女子脖子上，与她一起缓缓地人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大吃一惊，那女子一袭白衣，与我原来在轩辕俊彦身边时穿的衣服一般无二，咋一年超声来，她的身形与我完全相似。


第五卷  莲归  变纪莫测2

    虽然 她的脸上很脏，看不真切脸蛋的模样，似是刚从战场上刚走出来，但是，走得近了，我才发现她的模样了与我相似。如果也在我的脸上涂抹一些煤灰，应该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但是，我正站在那里，站在诺刚的身边，所以那人肯定不是我，惟一的可能就是，她是上官清柔。
    我有些懵了，一时间想不明白郭晋安此举的用意。
    郭晋安并没有走进声中央，只是站在离我只有几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他突然扬声道：“轩辕俊彦，你的女人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不想她死，放了圣上，不然的话，我们同归于尽！”
    清柔睁大着惊恐的眼睛，也看向轩辕俊彦，但是她却是一言未发，似也被人点了哑穴。
    他们站的位置，离轩辕俊彦有百步之遥，而且正背着光，看来他是特意选了这个地方停下来，好让轩辕俊彦看不真切他手里挟持的到底是谁？
    我心中一惊，以轩辕俊彦对我熟悉的程度，他挟持着的是上官清柔，也许轩辕俊彦一时间分辨不清，可是走得近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样做，与送死无异啊！他既然已离开了皇城，捡了一条命，为什么还要在这紧要关头再回来呢？让人无法理解！
    我正在暗自蹉跎，却看见司徒羽也是在那边冷笑连连，显然是在讥笑他如此幼稚的举动。
    可是，接来事情的发展却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轩辕俊彦看了我们这边一眼，他的剑尖垂了下来，并没有刺入我父皇的咽喉，而是转身向我们这边走来。
    他刚起步，我们这里就已发生了突变。
    因为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郭晋安与上官清柔身上，所以谁也没有发现，从司徒羽的随从里突然钻出一人来，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我没有注意到，我估计一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诺刚也没有注意到，毕竟郭晋安这边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但是，一柄短剑悄悄地架上我的脖子，等诺刚反应过来，已为时过晚……
    诺刚还想与他交手，可是手才抬起来，去始终没有那人的动作迅速。
    我甚至没有看清那人是谁？我只是见到司徒羽脸色刷的变了，他一定没有料到，有人趁乱，混到他的随从里面，而且目标竟然是我----上官清婉。
    这一变故也让轩辕俊彦愣了一下，他刚开始在皇宫门口就见过我，但是他并不会注意到已被重重包裹的我，如今却有人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应该是引起了他的惊诧。
    只是司徒羽心知肚明，所以他现在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第五卷 莲归  变幻莫测3
    
    郭晋龙的脸上扬志了微笑，他手上的刀也离开了上官清柔的脖子，朝着我这边走来，并仗剑我们之前。
    我只听到我的耳中传来极细的声音，可能只有我一人能够听见：“对不起，清婉，我只能这么做，才能救你父亲……”说完，他悄悄解了我被司徒羽点中的哑穴。
    我浑身一震，心中的惊诧不会亚于在扬的每一个人，那声音分明是郭晋龙的。怪不得刚才只是见到了郭晋安，我还在那暗自担心郭晋安的鲁莽，只是挟持着清柔，很快会轩辕俊彦识破，这不是在送死吗？
    我真的没有料到，郭氏兄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他们果然是有勇有谋，不但真正的上官司清婉在哪儿，还巧妙利用了我姐姐上官清柔与我相似的身形，相像的容貌来吸引别人的眼光，而成功将我从司徒羽手中夺了过去……
    郭晋龙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真是让人费解。
    司徒羽也是百密一疏。我记得司徒羽告诉过我，郭氏兄弟出城去搬救兵了，他当时还嘲笑他们那是徒劳无功的，不会有人来定远城救我父皇，他一定是没有想到，郭氏兄弟可能没有搬来救兵，但是他们并没有放弃救我的父皇，他们还是回来了，并且还刺探到了他司徒羽的秘密……
    郭晋龙原来也是一名堪堪能与轩辕俊彦，司徒心匹敌的对手，但是在怀阳城一战，他却大败，败在了轩辕俊彦与司徒羽的联手之上，因为他错误地估计了我在轩辕俊彦心目的地位，也错误地估计了司徒羽在怀疑我是他的未婚妻以后，仍然会与轩辕俊彦结盟，所以在那一声尔虞我诈的斗争中，他落败了。
    但是，如果因此判定他没有实力，可能就大错特错了，他毕竟亲自训练出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影子刺客，专门刺控军情，专门攻击敌人的弱点。他曾在司徒羽身上棋差一招，如今，他却以牙还牙，将了司徒羽一军。
    轩辕俊彦皱了皱眉头，显然眼前的变故让他有此眼花缭乱，理不清头绪了。
    上官清柔一经自由，立刻飞奔着扑向轩辕俊彦……
    轩辕俊彦伸手拂去了上官清柔被点的哑穴，清柔这才嘤嘤地哭出声来：“汗王啊……你……你可来拉……”
    轩辕俊彦冷着脸并没有理她，继续朝我们这边走来，脸色说不出地凝重。
    郭晋在朗声道：“轩辕俊彦！如果你不想上官清婉血溅当场的话，请止步！”
    轩辕俊彦的步伐果然滞住了，他犹豫了一下，不再看我们这边，而是转过头去，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司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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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莲归  变幻莫测4
  
    司徒羽的神色有些尴尬，但是他毕竟也是久经人世，如今偷鸡不着蚀把米，我的身份意外暴光，他就不会再有机会利用我来向轩辕俊彦报复。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不料郭晋龙却是先道：“太子殿下，白莲公主本该是你的妻子，你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郭晋龙一语道破，令司徒羽与轩辕俊彦之间看似紧密的结合不免产生芥蒂。
    轩辕俊彦的神色最先恢复，他淡淡地道：“郭晋龙，你一会挟持自己的妻子，一会儿又抓一个全身裹得像个棕子似的女人来要胁我，还在那边胡言乱语一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吗！”郭晋龙突然仰天长笑道：“我已在她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难道我到现在还 明白吗？你还是觉得我手中的棋子不够份量吗？”郭晋龙说到这里，突然一伸手，揭去了原本我覆在头上厚厚的头巾，我终于露出了我的本来面目。
    轩辕俊彦黑眸瞬间一亮，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我怔怔地望着轩辕俊彦，我没有想到，我还能够有机会与他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事情实在是变化太快了，郭氏兄弟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司徒羽胸有成竹的计划，也让我在最后时刻重见天日。
    轩辕俊彦静静地凝视了我好一会儿，这才道：“郭晋龙，你想怎么样？”
    郭晋龙冷然一笑道：“放了皇上，然后让她带我们出城！你们谁也不许跟着，我们出城以后，我自会放了她，不然的话，就是鱼死网破……”
    轩辕俊彦眉头深皱，凝神不语，似在决断，又似在衡量。
    我知道轩辕俊彦一向不喜欢被人胁迫，上次郭晋龙想用我来交换了的家人，却被轩辕晋龙当场拒绝，并且城门外公然进行大屠杀，这才让郭晋龙惊慌失措。可是如今的郭晋龙，并非冒然出击，这次他似是有十分的把握。
    司徒羽也目光一动不动地紧盯着轩辕竣彦，似在看轩辕俊彦到底是如何应对？
    静，大殿里瞬间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到。
    就在此时，金銮殿里不知不觉又多出了个人，东方逸的突然出现，开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他走到近前，听到他哄亮的声音传来，才惊醒了众从：“我才离开一会儿，这儿就这么热闹了，哈哈！让老头子也来凑个热闹！”
    他先是走到已被轩辕俊彦手下绑了的我父皇面前，啐了他一口口水，道：“上官尚云，你也有今天啊！素不知，机关算尽，这老天终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幸好你还生了个乖巧的女儿，还能让你拴回一条命！你该感谢紫蕊……”
    我父皇却似神志并没有清醒，还在一个劲地狂笑着“你是谁？谁是我的女儿？哈哈！”




第五卷   莲归   因果轮回1 


    东方逸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诧，摇头叹息道：“报应……报应……果真是因果报应……”
    他说完，不再专注于我父皇，而是走到我们这群正僵持着的众人面前，道：“郭晋龙，我念你还是一个大将之材。你还是快快放下你手中的利刃吧！难道你还愿意为上官尚云效忠吗？如今天徵大势已去，汗王雄才伟略，你们兄弟也都是人材，难道还想让自己的前途毁在一个疯子手中吗？”
    郭晋龙一震，脸上现出迷茫来，在这以前，他似乎是一心想效忠于我父皇，并没有想过如果我的父皇真的疯了的话，他这么做是不是还有意义？
    东方逸见到郭晋龙似有心动的样子，又不失时机的道：“上官尚云疯了，汗王的大仇也已得报，你劫不劫婉儿，不都是一个样？你不如回过头来，助汗王一臂之力，也可重整旗鼓！”
    姜到底是老的辣，东方逸三言二语，就开始劝降郭氏兄弟 起来。
    “婉儿是你妹子，你这样把刀架在自己妹子脖子上，你心里就好过了？”东方逸又添了一句，同时他眼中的精光也射向了郭晋龙，似是看穿了郭晋龙的心事般。
    郭晋龙又是一震，紧贴着我咽喉冰冷的利刃也稍稍离开了我的肌肤。眼看着郭晋龙即将被东方逸说得动心的样子，原先在一边含小低低哭泣的清柔突然抬起了头来，向我投来一股难解的目光。
    “清婉，真的是你吗？”清柔喃喃地说着，迷茫地向我走来。
    我鼻头一酸，怔怔地望着清柔，心中为着她比我更曲折不幸的命运叹息，不觉得眼眶湿了。
    清柔梨花带雨，缓缓地走到了我的面前，轻道：“清婉，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我还沉浸在与她的姐妹亲情中，却见清柔原本迷惘的眼神突然怨恨起来，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清婉突然抬起手来，手中突然多出一枚发叉直愣愣地猛得就向我刺了过来……
    这一突变又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清婉就站在我的眼前，她的身形挡住了她的动作，使得她身后轩辕俊彦及东方逸等一干人都看不清她的意图。而且他们与我一样，不会料到清婉会突然向我下毒手，所以没有人来得及出手救我。
    等众人看清眼前的情况，清柔的尖叉已离我的咽喉只有一拇指的距离……
    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真的会死在我的亲人手上，而且还是我最亲的姐妹。郭晋龙虽然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可是我却不是十分担心他真的会杀我，毕竟他的止的并不是要我死，而是想要救我的父皇。可是，清柔的举却却真的是让我始料未及，她就是想要我死，尽管我不知道原因……
    我痛苦而又绝望地闭上了我的双眼……
    我并没有感觉到肉体的冯有，因为心中的痛已经无以复加。
    我始终没有等到我该到来的死亡，忍不住 睁开了我的眼。
    眼前的一切又让我骇然，清柔的手还是那样举着，并没有将她手中的尖叉刺入我咽喉，他圆睁着她惊恐 的双眼，一抹鲜血正从她的嘴角水淌下来……
    而她的胸口，也插着原本架在我脖子上的短剑。
    是郭晋龙，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救了我，也同是杀死了他自己的新妹妹……
    他是离我最近的人，也只有他，看清了这一切的发生，只有他来得及出手救我。而他，的确是毫不犹豫寻将他手中的短剑插向了清柔的身体……
    清柔缓缓地倒地，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扑向还有一丝气息的清柔。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柔姐……”我哭喊着，将她抱入怀中，泪如雨下。
    清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艰难地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你从小有娘疼有爹爱，可是我呢？却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恨你……因为他们只爱你，父皇也只爱你……咳……咳……”清柔吐了一口鲜血后，接着断断续续地道：“是你……逼得我无路可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抢我的男人……你明知道……我只爱汗王一人……这些年来……他是我生命中惟一的寄托……我是为了他而活着的……你却……你却夺走了他的心……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让你得到……”
    清柔的一番话让我更震惊了，我从来没有想到清柔自小因为没有新娘，孤苦的她，又没有得到过父皇一天的爱，所以她会恨我，恨我这个所谓幸福的妹妹。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出卖我和亲路线给轩辕俊彦，让轩辕俊彦下手劫杀我！在冰城，与丑女商语婷相处的那段日子，她也没有一天担忧过那个被她出卖的妹妹生活得好不好？是不是已沦落到无法想象的悲惨境界？她的心中，根本从来没有真心地关心我，爱护我……
    事实上也果真是我夺走了她的 一切，包括她的丈夫，那个用短剑刺入她身体的男的，也是为了救我而这么做的。郭晋龙虽然一而三地出卖和利用我，但是他有着深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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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因果轮回2 （全书结局）
    

    “清婉，你让她安心地去吧……她活在这个世上，也只有痛苦与不幸……从她爱上这个她不该爱的男人开始……从她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她的妹妹开始……她已经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她出卖了你……出卖了影子刺客……导致了我的败局……也最终导致了天徵的灭亡……她……她才是天徵最大的罪人……所以……清婉……你还是让她走吧……也许这才是她最好的解脱……”郭晋龙淡淡地声音在我的耳边扬起。
    我紧紧抱着双目睁气若犹丝的清柔，泪流满面。如果郭晋龙已知道了清柔所做的一切，那么他杀她的决心也是不容置疑的，所以，清柔的命，一定无法救回。
    轩辕俊彦缓缓地走到我们面前，蹲下身子，对着清柔，他温柔地道：“对不起……柔儿……你安心地去吧……但愿来生……你可以幸福地生活……”说完，他伸手轻轻合上了清柔的双目，清柔这才安静地去了……
    我抱着清柔的尸体不愿意放手，我的命运，因为清柔而彻底地改变了，但是我从不知道，原来清柔的命运也是因为我而改变了。
    轩辕俊彦将我轻轻拉离了清柔身边，紧紧地抱住了我。他唤手下过来，道：“将她以王妃之礼厚葬了吧……”
    我伏在轩辕俊彦的怀里，眼看着清柔的尸体被 带了下去，忍不住又泪如雨下……
    六个月后，在轩辕俊彦细心的呵护下，我在定远城的皇宫顺利产下一名麟儿。轩辕俊彦喜极，立即封为太子，我也被册封为皇后。其实对于我来说，当不当这个皇后都无所谓，因为我已融入了他的生命之中，只是儿子出生以后，为了他的将来，我的名份才显得重要起来。
    自从那日血染皇宫以后，轩辕俊彦正式接手了天徵国大部分的国土，开创了真巽大帝国，他将他的国都重新设在了定远城。不过，远在真巽的妻妾，他却一个也没有接过来。也许那些女人，对于他来说，已失了利用价值，他只是还留着她们的名份而已。
    同时，他依照先前与司徒羽的盟约，割让了靠近伏丹的十向个城市。但是，司徒羽与轩辕俊彦之间，也因为我，而心存芥蒂。据说后来司徒羽登基以后，一直没有册封皇后。
    后来的日子里，轩辕俊彦也问过我那次四沙镇突然失踪是怎么一回事情，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我的遭遇，我最后又怎么会落入司徒羽手中，并被他带去了皇宫。我惟一没有对他说的，是司徒羽对我说的那番话。从开始，就是我与轩辕俊彦对不起怀德羽在先，才会造成司徒羽后来想用我来报复轩辕俊彦，所以，我十分理解他的心情，我并不怪他。
     从东方逸口中，我也知道了，轩辕俊彦得到我失踪的消息的时候，正是攻占定远城的关键的时候，他根本不可能分身出来找我，只能派遣精锐手下来追踪我的下落，几夜未眠的他，惊怒交急之下居然叶了一大口鲜血，幸得东方逸输了真气，这才让他避免走火入魔。也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后来轩辕俊彦与我父皇的大战中，我父皇才能与他游斗几十回合而不落败，还差点让他受伤……
    郭氏兄弟在东方逸的劝说下，转投轩辕俊彦旗下，我的父皇因为发疯，所以轩辕俊彦并没有对他再下杀手，只是将他囚禁在郊外的城堡中。长宁公主见大势已去，遂解散了红粉兵团，在答应轩辕俊彦从此不再复出的要求后，也隐居起来，独立抚养幼子成人。
    我心中一直存着疑惑，郭晋龙怎么会知道我那晶被司徒羽挟持？于是，我悄悄地向东方逸打听，从东方逸口中，我才知道，原来那郭氏兄弟出城搬救兵未果，又潜伏回到定远城外，正好看见司徒羽抱着昏迷着的我回营。
    当时，郭晋龙就只身潜入司徒羽的军营，无意中听到了司徒羽的计划，于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就上演了……
    我娘在我父皇得了失心病以后，削发为尼，始终不再热爱东方逸的感情，这也让我稍有遗憾。不过，我后来才知道，我父皇虽有千般不是，但是他对我娘却是真心真意，只是我娘的心却一天也没有在他的身上……
    一切都走上正轨以后，闲睱之时，我偶尔会念起雪崩中能否生还的赫连谷主？从轩辕俊彦口中，我得知，他其实也一直在派人寻找，只不过，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我也问过他赫连谷主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他会这么尊敬他？轩辕俊彦的一番话，让我微微吃了一惊。原来赫连谷主本是他父亲轩辕龙的一名王妃，不过，早在他父亲在生的时候，她因为一直不孕，所以出家修行去了。后来轩辕龙临死之前在天水谷传位于他。
    但是，这此还是令我最惊讶的事情。我最吃惊的是轩辕俊彦居然告诉我，赫连谷主出嫁以间，曾是伏丹的郡主……
   这不由得让我想了伏丹高手紫云烟了，我当时就有些好奇了，她的人拥有如此相似的纸芯容貌，又有一样的尊贵身份，会不会这其中也有一段故事？只是，这一切，轩辕俊彦当时还小，知道得并不多，所以也无法告诉我更多的事情，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东方逸在真巽大局稳定以后，拉了郭氏兄弟，又回到了断天崖，企图寻找仲孙复的踪迹，但仍是一无所获，但是断天崖的半山腰中，果真是有一条鲜为人知的秘道……
    最后，东方逸决定向轩辕俊彦告长假，继续探寻仲孙复的下落……

             （本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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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轩辕俊彦的故事

    我六岁那一年，我母亲突然带着我，远离京都，来到了积雪沉冗的白云山脉。我们在山里走了一天一夜，这才到了一个叫做天水谷的地方，这里绿树成荫，苍翠欲涌，与山外面白雪皑皑的景象截然不同。
    在来之前，我母亲只是告诉我，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见我父王最后一面。我觉得奇怪，我有二三年没有见过我的父王了，他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母亲安排随从们守在天水谷之外，只带我一人入内。
    接待找们的，是一位天仙般的白衣女子，只听母亲道：“俊儿，这是你赫连姑姑，快快拜见。”
    我依言叩拜了她。
    赫连姑姑虽然满脸悲切，但是见了我还很是喜欢，对着我母亲道：“梅姐姐，我走的时候，他才一岁多点，没想到一眨眼都这么大了。梅姐姐，真是辛苦你了，这真巽的重任，可都在你的肩上啊！”
    母亲不语，只是落下了泪来。
    赫连姑姑的眼中也充满着凄楚，我见她也忍不住在偷偷擦着眼角的泪。
    许久，母亲才道：“青云妹妹……真是多亏你了……幸好你找到了这个地方……才让王……能够……”说到这里，母亲泣不成声。
    赫连姑姑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我心灰意冷，离宫出走，并不只是为了孩子的事情，我是没有想到，王居然会……会为了那狐狸精……还冷落了你……你可是我们真巽第一大功臣……这是王留下的惟一血脉啊……”
    也许这几句话从我个这仅六岁的孩子口中说出，让我母亲与赫连姑姑都愣了一下，她们对望了一眼，最后由我母亲告诉了我事情的始末，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父王是被一个叫郭紫灵的天徵女子亲手下毒害死的。是现在天徵国的国君上官尚云设得局，害得年幼的我失去了父王，也害得真巽从此没了一国之主，陷入了动荡不安的局面……
    于是，我立誓，我一定要亲手摧毁天徵，我还要手刃我的仇人……
    ***************************************************
    赫连姑姑本是伏丹的郡主，与我真巽联姻以后，才成了我父王的妃子。她与我父王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只是一直未能怀喜。于是，原本身怀绝技的她，便四处寻求灵丹妙药，却也始终不见效。后来她心灰意冷之下，在我父王的默许下，云游四海，这才找到了天水谷。
    我在王水谷呆了六个月，这六个月里，赫连姑姑天天用圣水浸泡我的身子，她告诉我，圣水可以带给我百毒不侵的体魄。她还教了我很多功夫，并且又传了独门秘籍给我，让我回去也可以慢慢地练习。
    就这样，我在仇恨中慢慢长大，而真巽也自我父王过逝之后，动荡加剧。为了守住我父王的江山，我学会了委曲求全，不择手段，也学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心狠手辣……
    所以，六岁就继承父王事业的我，凭着我自身的能力，非但保住了我的真巽，没有让蠢蠢欲动的摄政大臣们欺凌了我们孤儿寡母，同时，成人以后，我也通过联姻，不断地扩大我们的领土……
    稳定真巽的局面以后，我一直在计划着怎么夺取天徵。
    我母亲因为操劳过度，在我十五岁那年也去逝了，我悲痛无比，我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我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所以，在痛定思痛以后，我更是坚定了我的决心，不择手段，以牙还牙，我要让夺走我亲人的人，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我派去天徵的探子回报了天徵目前的状况。我的仇人——已做了天徵王妃的郭紫灵许多年前就因难产而死，不过她还留下个女儿，叫做上官清柔。
    我现在还没有实力与上官尚云敌对，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能设局，我也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于是，我在收到线报，上官清柔为了奔丧去了冰城以后，一个复仇计划就在我的脑中形成。
    与亲信手下，乔装入了冰城后，我让人在郭府门口，监视着郭府的动静。直到有人禀报我，上官清柔带着她妹妹上官清婉与郭晋安偷偷溜出去逛庙会，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制造了惊马事件，轻轻松松地在马前将上官清柔救了下来，并带着受了惊吓的她，回到了我的驻地。
    十五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只是略使手段，就让上官清柔对我无限倾倒。我又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对我言听计从。我并没有欺瞒她，我的身份，但是我让她保密，我告诉她，这可能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她对我的如实相告，更是感动不已，在我的挑逗下，她半推半就地把她的身体献给我了……
    就这样，我轻轻松松地掌握了上官清柔的命运……
    通过上官清柔，我掌握了天徵更多的情报。我时常亲自潜入天徵的国都定远城，上官清柔对我的依恋也越来越强烈，她时常哭着让我去她父亲这里提亲，明媒正娶她。我给她缠得没法，就告诉她，不是我不来提亲，是她父皇根本不可能把她嫁给我，不信她可以自已去试探一下她父皇的口风。
    痴情的她果真去问了他父皇，结果，来后哭得更凶了。知道我没有骗她，对我更加信任，对我的任何话都没有一丝的怀疑……
    她笨手笨脚地爬到那些已被箭射死的侍卫边上，居然想取一柄宝剑来抹脖子，着来她终于也明白了，如果落入我手，她将生不如死……
    我举起蛇鞭瞬间卷走了她拿捏不稳的宝剑，鞭梢更是掠过她雪白的脖子，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想来娇生惯养的她，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鞭打吧，我心中有了一丝复仇的快感。可她，只是呆呆地望着我，好一会儿，才又环顾四周，我有些得意，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我要让她慢慢地享受那种血腥，我要让她心惊胆颤，痛不欲生。以后的每一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因为她父亲欠了真巽的债……
    突然，她突然不再害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她的目光似不再恐慌，望着这一地的鲜血以及沾满她大舅父鲜血的双手，她居然笑了，那笑容犹如一支清新纯沽的日莲花绽放在满是淤泥的池塘里。她无惧地迎上了我的目光，与我对峙起来。
    我真的没有料到，她会对着我笑，我的心中不由地燃起了怒火。她笑得更加灿烂了，她的目光更坦然，竟然象是知道了我的意图，而她，也在无声地与我做着抗争……
    杀气开始在我的眼中凝聚，凭她？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她，我要让她痛苦得生不如死，而她的笑容，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我拿着蛇鞭的右手慢慢提起，然后毫不留情地挥向了她……

    干脆俐落地收拾完残局，我将昏迷的她带回了木托草原，我的营地。她雪白的肌肤上，还留着一道道蛇鞭的印迹。
    她那刻的笑容，不知怎么的，一直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竟让我困惑起来，我如果连一个天徵的女人也征服不了，我还怎么征服天徵大地？
    我伸出手，生硬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逃开我森冷的眼光。
    “你不是很勇敢吗？你不是很会笑吗？我的公主！哦，对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尊贵的公主了，你只是我这里，最卑贱的奴隶！”我冰冷地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没有我的允许，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求我让你死！”见到她眼中闪过了惊骇与绝望，我更变本加厉了，我得意，终于让她害怕了。
    突然她的目光又不再畏惧，我还在惊诧她的变化的时候，“魔鬼！”两个字从她的嘴角蹦出来。
    轮到我笑了，原来她并不是几句威胁的活就要可以击败的，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我来真格的话，她会有什么反应？
    在她最敏感的部位，我的手徘徊了许久，终干忍不住探了进去……
    还是处子的她，是那样的紧涩，受不了我的突然袭击，在我的怀里晕了过去……
    怀抱软玉，我的怜惜更甚，我失了方向，不知道还该不该再去伤害她？
    我是在仇恨中长大的，历经了多少磨难，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在我的心中，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怜惜，我要的是不择手段，只要能利用的，我都会利用……
    心中轻叹一声，我轻轻地抱着她上了床。走回到桌边，吹灭了大灯，只燃起些许微略弱的光，我独自饮起洒来。她的身子太弱了，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能让她总是用昏迷来逃匿……
    趋着她张口那瞬间，我将药酒灌进了她的口中……
    看着差不多了，我在她胸口一按，洒顿时全部流入了她的身体。我这才松了松拉着她头发的手。
    她在我怀里猛然得咳嗽起来，不知是因为酒的刺激还是刚才那种方式喝东西呛坏了她。
    我对她的欲望，瞬间胜过了心中的怜惜……
    我把酒壶住后一扔，压到了她的身上……
    但是，我的内心又极力地挣扎，这个女人是我仇人的女儿，我不应该对她产生感觉，我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这种念头……
    也许，也许这只是我杞人忧天，她只不过是我的女奴，我的俘虏，或许她让我心动，但是，我想我的新鲜劲过去了，就不会再对她有兴趣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我怕她一时想不开，不吃不喝，毁了身体，于是命人强行灌她圣药与食物。我不能让她死，我还想要她……

    我极力忍住没有再去看她，也没有再招她侍寝，因为她需要调养她的身体，如果时间能够冲淡她的痛苦，我还需要点耐心……
    这些日子，我也没有闲过，我不断地以木托草原为中心，扩充着我的地盘……
    终干有一天，当我得知她的身体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说话，我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我招了她来侍寝。
    她一动不动地跪在我的面前，目光依然呆滞。
    我心中叹息，又有些烦恼，她不会一辈子都不会说话了吧？我要怎么才能够治好她这个心病呢？
    我一直没有叫她起来，是指望她忍不住了，会出声求我。不过，以她柔弱却倔强的个性，即使是能说话，她也不会开这个口的。
    于是，我抬起头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起来吧。”
    她却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么些时辰跪下来，她居然还没有倒下，说明她的身体真的是有些起色了，圣药对她的确是十分的有效，只是，赫连姑姑说过，男子用圣药百利而无一害，但是女子却是有一弊端，那就是极易引起不孕。幸好，我现在只是想要她的身体好起来，也从来没有指望要她替我生孩子。
    看着她浑身僵硬地跪在那里，我知道她已经无法移动她的身体了。于是，我缓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轻轻拉了一下她。
    她顺势起身，但是却已无法站稳，只能倒在我的怀中。我一把抱住她，走向床边。
    我一惊，开始担心起她来。我这么对待她，是不是又让她承受不了？她看似坚强的表情，但是她的内心一定也是十分脆弱的。
    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只想我的拥抱，能够让她定神，让她安宁……
    她醒了，睁开依旧充满惊慌眼睛，显然是还没有从梦里完全自拔出来。
    我心中叹息，怜爱之心顿起，她是如此的柔弱，剥去伪装，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疼爱的女人。默默地注视着她，我不由自主地轻轻地理了理她额前的湿发，温柔的话语声脱口而出：“做噩梦了吗？”
    她有些迷茫，不解地望着我。
    她没有回答，我知道她不能开口说话，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失声，竟成了我心头的刺。我叹了口气，道：“终有一天，我会让你重新说话的。”
    说完，我轻轻替她解了铁链的束缚，褪去了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怕她着凉，我又拿了一条毯子重新覆盖住了她的身体。
    我也和衣躺在了她身边，我静静地闭上了我的双眼，我知道，我已在我的游戏中迷失……
    感觉到她的不安，我伸手把她揽入怀里，轻道：“睡吧。”
    我也累了，为我自已编织的网，无形中套住了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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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以后，我一直没有再去侵占她，她的坚韧让我心折，她的柔弱也让我心痛。不由自主地，她占据了我的心田。我却被自已折磨地无以复加。明明知道她是仇人的女儿，她不是清柔，我从一开始对清柔的占有就是有明确目的，就是要清柔对我的臣服，我要让清柔走上她母亲的路，让清柔偿还她母亲欠我家的血债……

    可是，婉儿不同，我完全可以在掳她以后，杀了她，让她永远的消失，可是我没有这么做，看见她纯洁的微笑以后，我只想用我的仇恨去摧毁她的清白，让她不再拥有高贵与清澈……
    但是，在那个过程中，我似乎也沦陷了自已的心……
    有的时候，我呆呆地望着她，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她？她除了拥有一张绝美的脸以外，还有什么能让我迷失了自已？清柔也拥有那张类似的脸，可是，为什么？在与清柔的每一次交合，我从来没有真的快乐过，我甚至还会强忍着自已心中的厌恶，装出一付陶醉的样子？
    对婉儿，我却是情不自禁，那是我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没有得到过的感觉，我从来不在别人的女人房里留宿，可是，我却只想拥有婉儿，想让她躺在我的身边，即使什么也不做，只是那样安静地躺着，也能让我心宁。
    萨米的刺客来刺杀我的那晚，我发现我还是低估了自已对她的情感。
    我怒了，并不是因为我的遇刺，而是她面对刺向她的利刃，居然不避不闪，坦然受死。那一刻，我的心停滞了，扑向了剑尖，危及之下，我没有思考就用肉掌止住了剑势。就差一点，可能就废了我的手。但是我并有没有在意，我突然发现，她在我心中的地位，远胜于我的肢体……
    我也更在意那刺客是不是看见了她的胴体，那本该只有我才能拥有的权利，我无法忍受，她的身体呈现在别的男人面前。
    即使是剜去刺客的双目，也不能让我解恨，我不会让他活在这个世上，不会让任何一个看见婉儿身子的男人留在这个世上，所以，在严刑逼供以后，我毫不犹豫杀了他。
    我要去歼灭萨米族，他们真是太低估我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最后一次见到婉儿……还是四个时辰之前，她与阿桑睡在帐前看……后来……后来阿桑睡着了……我出去唤她们进帐睡……就发现……就发现婉儿不见了……”麻姑断断续续地道。
    我深凝着眉头，婉儿不会无缘无故地从我的营地消失，这里有那么多守卫，那么多士兵，一定是有人帮助她了。
    我唤了手下去打听，今晚营地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宣成武以明天就要离营了为由，大宴我的将士，这果然十分的可疑，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婉儿会失踪呢？
    我立即命人带了宣成武来，他虽是商人，可是，他应该也明白我这儿的规矩，带走我的奴，会有开么后果？
    宣成武是个聪明人，看见我不善的脸色，就知道这个祸是闯大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奴。我或许会看在这些年来，他给我带来各种各样的货物而放他一马。可是，婉儿不同，他不知道，婉儿的逃离，只是为了死而不是生！他这样做是会害死婉儿，如果婉儿因此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我终于从宣成武的口中得知，原来婉儿的侍女小玲还活着，那日劫持时，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婉儿与那些个侍卫身上，居然忽略了她，她染满别人的鲜血吓晕过去了，我们却以为她已经死了。
    是她串通了宣成武救走了我的婉儿，真是胆大枉为！绝对不能轻饶！
    问明情况以后，我不再迟疑，立刻带领人马去追。多担误一会儿，婉儿便会多危险一分！
    我马不停蹄地追到了叉路口。顺着这条路翻过这些群山，就可以出真巽，到达天徵境内了，但是如果去伏丹的话，就是要再往西走，但是，那会途经野狼谷……
    婉儿会走哪条路啊？如果追错了，我就可能会永远错失婉儿！

    我犹豫了一下，断然道：“去野狼谷！”如果婉儿是求生的话，她会回天徵，如果她是一心求死的话，那么她会选那条路。
    我们进入野狼谷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这一晚上，我片刻也没有停息过，如果追不到婉儿，我是不会放弃的，无沦生死，我都要带她回去。
    这时，不远处一阵慑人心迫的狼嚎声传来，大白天，很少有群狼在这要出现，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加急催了马鞭，飞奔了过去。
    我更怒了，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抢走了我的婉儿，也差点杀了我的婉儿。
    冷冷地望了小玲一眼，我警告道：“如果你敢再叫她一声公主，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我不再说话，牵转了马头，对手下说了一声：“带走！”便一扬马鞭，急驶而去。
    她被我故意横挂在马背上，我要她吃点苦头，一直不舍得真正地伤害她，可是，如果再这样下去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看似柔弱内心却坚韧的女子。在狼口救她的同时，我明白了，她对我是何等的重要，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断了死志……
    我刚下了决心，要重重地惩罚一下偷偷逃跑的她，但是望了一眼马背上横挂着的她，我的心又不安了起来，这样的姿势，这么快的马速，如此颠簸的马背，柔弱的她会不会受不了？我刚刚重新拥了她，她不会又被我害死了吧。
    怜意既起，我就再也舍不得这么对她了。于是，我降了马速，把她的身子慢慢转了过来。她果然已经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了，我后悔死了，紧紧地将她拥在我的怀里，她则沉沉地在我的怀里昏死了过去，我的心猛然碎了……
    我也不催她，只是看着她慢慢把药喝完，这才把婉从她手里拿走。
    然后，我就开始脱衣服了。要彻底征服我的小猫，看来只有雄性的本能了。其实把她抱回我怀中的那刻，我就已血脉膨胀了，我极力忍到这会儿，现在正是她心底虚弱的时候，也正是征服她的最佳时机。
    她明显地一惊，把身体缩得更小了，低着头，羞红了脸，不敢看我赤裸的样子。
    我却没有放过她，把他拎起来，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逼着她与我的目光对视，让她看清我的身躯。
    她的脸腾得更红了，害臊地团起了双眼。
    我笑了，笑得很大声，也很愉悦，她真是太可爱了，让我怎么忍得住不去侵犯她？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我终于对将士们甩了甩手，似乎早已知道我对婉儿非同寻常的宠爱，所以那些将领们也无声无息地鱼贯而出。
    她依然跪在那里，我则面带怒意地走向她：“你来干什么？”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只是仗着我的宠爱。
    她乞求似地望着我，却是什么也不说。

    我紧紧地盯着她,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些声音，却是始终也没有，我又焦灼了，转身欲走。
    她猛得拉住了我的衣角，我的耳中，传来了几个含糊不清的话语来：“求……求……你……放过……他……们……”
    我顿住了身形，狂喜瞬间传遍我的全身，她能开口说话了，真让人难以至信，我心头一直插着的刺也终于可以拔出来了。
    当晚，我回帐很晚，接近午夜。可是，一进帐，我就看见她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并没有去睡。我微微皱了皱眉，她怎么这么不知道注意自已的身子？白天已被我折腾得筋疲力尽了，这么晚了，却还不去休息。她的身子还是那样娇弱不堪，远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却总是把自已弄得这么憔悴，让我见着心疼。我怒意忍不住升起来，并没有理她，自顾自地解去披风坐到了书桌前。
    她愣愣地望着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拿起书案上的文卷假装研究起来了。

    她终于受不住了，轻声道：“王，求您放了宣公子和小玲吧。宣公子只是受小玲所托，他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小玲只说是救她的姐姐。小玲跟了我八年了，如今病得十分厉害，我不能眼看着她……”说到这里，她已忍不住泣不成声。
    我看着她好久，才淡淡地道：“早上我才赦了麻姑她们死罪，现在你又要我放了拐带逃奴的重犯，你只不过是我的女奴，有什么资格来请求我？”
    见我语气冰冷，她一怔，只得低头道：“婉儿知罪，婉儿的身子的王的，婉儿的命是王的，王要婉儿生婉儿就生，王要婉儿死婉儿就死，决计不敢再违背王的意愿，也决不再逃。如有违背，定叫婉儿……定叫婉儿……身边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为了要救小玲与宣公子，居然主动来向我发毒誓，看来她也有她的软肋。她虽然自已不怕死，可是她却是怕她身边的人受她的连累而获罪。哎！她真的是心地太善良了！
    不过也好，我正愁自己对她越来越怜惜，她会更无法无天，白天才刚闯了我的王帐，晚上就又来求我放人。我总得置个笼子关住我的小野猫，免得她到处惹事，让我揪心，她的善良，看来正是我的笼子……
    想明白了，我故意冷冷地道：“这是你自已说的话，你要给我记住了，如果有一天，你违背自已的誓言，牵连的可能就不止这几个人了……宣成武平时做事还算节制，却受小玲蛊惑，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吃点苦也是应该的。也幸好他不知晓你的来历，不然任谁也救不了他。小玲她要活也可以，不过我必须要先割了她的舌头。”
    她突然泪如雨下，跪行几步，哭道：“王，婉儿担保小玲绝对不会说不该说的话，求王饶了她，不要这样对她……”
    所以，在白莲公主失踪以后，我与司徒羽一拍即合，他决定送他妹妹司徒雪来木托草原。
    我虽然十分喜欢婉儿，可是她终是天徵的女子，又是我仇人的女儿，我不可能给她任何的承诺，最多只能把她留在我身边，我也一直告诉她，她只是我的奴，仅此而已。
    司徒雪可以给我带来巨大的利益，所以娶她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我没有想到，司徒羽会在草原上与婉儿偶遇，还让婉儿从马上摔了下来，崴了脚。他似乎对婉儿有些起疑心。不过听阿伦的口气，婉儿病并没有因为知道司徒羽的身份而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来，让我暗暗心慰，她真是一个心思聪慧的女人。
    不过，司体羽是出了名的风流好色之人，婉儿的绝色容颜应该会让他起窥视之心，再加上婉儿的画像他应该已看到过。我不由地皱了皱眉，他想要谁都可以，只是婉儿不行，她是我的，她只属于我一人……
    那晚，我大宴了司徒羽兄妹，为他们洗尘。
    司徒雪虽然长得还算貌美，不过却是有些刁蛮任性，我对她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是，当着他们的面，我不会表现出来。相反，一晚上，我极尽所能，言语中展现出我的雄才伟略，让她看我的眼光，从先前不屑，慢慢变为温柔，甚至还会羞红她的脸。我知道，她已对我改观，不过，我还得慢慢来，欲擒故纵的手段还是要玩两下子。
    因此，在我发现她的眼光中散发出对我的崇拜之后，我并没有在宴后单独邀请她，只是体贴地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毕竟赶路辛苦了。司徒雪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我知道，这条鱼，已上钩了。
    我早早的回了王帐，却发现婉儿不在，而是去了麻姑这边。她伤了脚，又遇见了她的未婚夫，心情应该有些糟糕吧！我忍不住想到她的身边想安慰她，拥抱她……

    才走那麻姑帐前，就发现婉儿正一个人坐在大树下看星星，那神情有些迷茫，我心中一疼，只想把她搂进怀里。
    静静地望看她，她实在太专注了，所以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到来。只见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行泪珠正流淌下来……
    哎，我伤感的婉儿，只会一个人偷偷地逃开，她似是不愿意让别人发现她的脆弱，却是更让我的心疼，我要怎么样？才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伤害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这么地霸占着她，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走上前去，我跪在她的面前，手，忍不住抚上了她的脸，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她浑身一颤，猛得睁开眼来，怔怔地望着我，眼中现出迷惘。
    我轻叹了一声，解下了披风，环在她身上，柔声道：“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去？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她依然失神地望着我。
    我静静地在她身边坐下，右手揽住了她，把她拥到怀里……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许久，我才伸手握住我的右脚踝，轻道：“脚还疼吗？”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好很多了，已经可以走路了。”
    我轻道：“你今天做得很好，不要再想司徒羽了，你只要记住，你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她看了看天空，淡淡地说道：“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是婉儿，王的奴婢。”
    他望着她，她如此善解我意，值得我爱她，我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她离开我。于是，我起身紧紧抱起了她，走同王帐……
    那天晚让我在她身上缠绵了好久不肯离去，我对她越来越怜惜，也越来越害怕会失去她。我知道，得到她的身体并不难，可是，想得到她的心，却是难上加难……
    我心中恼怒，面上却依然含着笑。司徒羽也太大胆了些吧，婉儿还是我的人，他却是不打一声招呼。
    司徒羽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似是强要婉儿喝酒。
    婉儿侧着头用手推脱着。
    司徒羽更是肆无忌惮，将头凑到她的耳边，喁喁细语着。
    婉儿身子侧得更甚，已后仰倒。司徒羽则靠得她更近了。
    我心中的怒意已经燃起，却是偏偏无可奈何，因为我身边正坐着司徒雪，她正含情脉脉地望着我，所以我连表情都不能变化一下，得装模作样。
    终于见到婉儿退无可退，只好伸接过酒杯。

    司徒羽却猛然伸手一把扶住婉儿的纤腰，就要往他怀里揽。
    婉儿脸现惊慌，手中的酒杯也滑落了……
    “啪！”突然，场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掌声。
    我一愣，婉儿居然伸手打了司徒羽一巴掌。司徒羽的脸色一下子僵硬起来，酒似乎也醒了大半，愤怒与惊诧在他脸上一览无疑。
    我虽然对婉儿的作法十分的赞赏，她做了我最想做的事情，司徒羽当着众人的面，仗着手上握着我急于结盟软肋，公然轻薄我的女人，挑衅着我的忍受力。
    但是，婉儿这一巴掌也可能让她陷于极度危险的境地，我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她，这毕竟是伏丹国的颜面问题，也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问题，处理得稍有差池，非但我的结盟计划会成为泡影，还有可能让伏丹倒戈相向。因此，我也极度的担心起她来……
    掌声落下，乐声也嘎然而止，舞娘们辨不清方向，也都停下了舞步，刹那间，会场静如无人，惊诧的目光都射向了她。

    她却是从容不迫地挣脱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司徒羽的拥抱，缓缓地走到中央，看了一眼正皱着眉头的我，慢慢跪下，淡淡地说道：“奴婢该死，冒犯了太子殿下，愿意领罪，请汗王降罪！”
    司徒雪首先回过神来，对着她狠狠地看了一眼，对我道：“汗王啊，你的侍女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打我哥哥，这让我们伏丹颜面何存？”
    这个可恶的女人似乎是怕我会护短，所以故意用言语挤对着我，并且一动不动注视着我神色的变化。
    她的那些伎俩怎么逃得过我的眼睛，有时候女人狠毒起来，比男人更甚许多。还没有正式成为我的妻，就已经开始排挤我身边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一国之母？又怎么可能得到我的青睐？只是她现在对我还有用处，我先忍着她，这笔帐，总有一天我会向她算。
    于是，我强压心中的怒火，神色自然地道：“婉儿大逆不道，其罪当诛！来人，拖下去，赐鞭刑五十！”
    我这话也是说说的，我心中有底，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本应大赦天下，所以，就算是我说出了口，也会有人来替她求情，毕竟熟悉我的人都知道，眼前跪着的女人正受着我极度的宠爱，我怎么都不会让她去死。
    这样，我就可以顺水推舟了……
    婉儿却有些困惑地望着我，有些惊，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又遂她愿，让她去赴死了？
    司徒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而司徒羽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恢复过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婉儿……对不起……你身体有圣水流淌……应该受得住几鞭……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你受了此刑……也会断了司徒羽强要你的心……”
    沉默了一会儿，我终于下定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估念在今日是本王的大喜日子，婉儿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赐鞭刑十二，当场行刑！”
    我话音一落，只见仲孙复首先动容，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似是极为不忍。我的众将领也都向我射来不解的目光。只有场中跪着的婉儿，面色坦然，毫无惧色，我更敬重她，这才值得做我的女人！
    这时候，行刑夫已经拿着粗重的蛇鞭来到了她的身边，等着我的示意。
    全场已经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了。
    我久久地凝视着她，这个决定，真的是我几十年来，下得最艰难的一次了，亲自下令鞭打我心爱的女人，而她却始终从容不迫，也没有背叛我，如果换了其他的女人，恐怕早就投入司徒羽的怀抱了。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她所做的一切，让我对她令眼相看，同时我也暗暗下定决心，今生今世，决不负她……
    如果不是我的使命，如果不是我这么多年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需要我这么做，我决对不会下此狠心，所以，当我缓缓地举起了手的时候，我内心的痛苦，超出了我的想象。
    婉儿在底下，闭上了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的心却开始滴血……
    只一鞭，就打得她口喷鲜血，她痛苦地伏倒在地，但是并没有昏厥，依然闪动着她有灵气的双眼。我却已痛得无以复加，这以鞭犹如打在我的心头，让我的心碎了，她口中喷出的鲜血，也第一次让久经战场的我晕眩起来！

    第二鞭下去，我差点就要叫住手了，我明显感到婉儿快支持不住了，她的身体本是那么的弱不禁风，我平时连与她交合都怕弄疼她，如今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接受酷刑，我没有想到，这种折磨，也快让我接近疯狂。她是一个勇敢的女人，令人敬佩，她甚至做到了一个男儿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第三鞭……
    第四鞭……
    第五鞭……
    第六鞭……
    鞭鞭都打到我的心上，而我心头的血也快流尽了。我不断拿眼看司徒羽的表情，他面色沉重，却是始终没有出声，我也开始焦灼不安了，难道我的估计惜了？看着倒在地上的婉儿，似已气若游丝，如果不是见她还微睁着眼，我一定会出声阻止了。
    我真怕在下一鞭打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就长眠不醒了！我这是在赌博，用她的命在赌博，也是在用我自己判断力在赌博！
    我忍受不了，我不能让婉儿死，更不能让她死在我的面前，我的最大限度也仅此而已，我没有想到，婉儿对于我来说的重要性，已经不亚于结盟，只是我发现得太晚，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让我几乎要失去她。
    我刚想出声制止，一声清脆的声音略微颤抖地响起来：“够了！不要再打了！”
    我心一沉，司徒羽终于出声了。原来他与我一样的心思，知道只要再打下去一鞭，就是老天也救不回婉儿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一个婚姻，也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与我联姻的女子。因为我本来就是毫无感情地与她们结合，所似我对她们也是相敬如宾，可是，司徒雪颠覆了我这个念头，使我下定决心，从此，我再也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无论她会给我带来多少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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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结束，我匆匆赶往王帐，仲孙复还守在门口，见到我就道：“启禀汗王，我已请了最好的御医替婉儿姑娘诊治了，只是她……她仍昏迷着……”
    我神色凝重，点了点头，他做得好。
    我迫不及待地掀帘入帐，伏在婉儿身边的侍女小玲看见我惊得跳了起来。
    我来不及注意她的神情了，我的眼中，只有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婉儿和是最重要的。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似已死去。
    此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把她抱在我怀里，怎么也不肯放她下来……
    “婉儿……求你了……求你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承受这一切……我太自私了……只要你肯醒来……我只要你醒来……”我在她耳边喃喃自语，明知道她不可能听到我的任何话语。
    “婉儿……你是勇敢的……你做到了……你用你的鲜血……你用你的生命……在我心中洗去了你是上官尚云女儿的印迹……也洗去了你是天徵女人的印迹……从今以后……你只是我轩辕俊彦的女人……你只姓轩辕……”我轻轻道出了我的承诺，从此以后，这个女人将成为我生命中惟一的女人，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让我的心如此的震憾，也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完完全全偷走我的魂魄……

    婉儿体内的圣水，维持着她的一线生机，我直到确认她的生命迹象稳定以后，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我还有必须的事情要去做，婉儿的血不能白流。
    仲孙复还在帐外守着，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道：“你替我看着点吧，有什么事就过来找我，我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仲孙复点头应了。
    今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我第一次确立了我对婉儿的感情，我不再犹豫，不再因为婉儿是上官尚云的女儿而彷徨。她是我的女人，只是我的女人，不管她将来会不会象我爱她那样爱我，我都不会计较，是她，用她的鲜血警醒了我，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她……
    可是，我还有很多必须的事情要去做，比如司徒雪。我刚娶了她，我不能让她一人独守空帐。我的心虽然在婉儿这里，但是我的命却是属于真巽的，我是真巽的王，我的使命逼迫我将要去做我最最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就是让司徒雪真正成为我的妻子，这样我才能控制她。我已经为此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我更要让婉儿身上流出的每一滴血都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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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司徒雪的帐中只呆了一个时辰，在完成了我的工作后，我再也没有兴趣与她交缠。我从来没有如此地厌恶过与一个女人交合，特别是当这个女人，刚刚因为嫉妒而伤害了我的至爱。你的痛苦也来源于此，明明是恨，却还……
    婉儿回来了，虽然她失去了她的容貌，可是这并不能减少一分我对她的爱。能够重新拥有她，对于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婉儿一直不肯告诉我她失踪那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明显，她在保护仲孙复。我如此信任仲孙复，把我最重要的女人，也交对给他，结果他却背叛我，这不象是仲孙复一直以来的为人，他一定是隐藏了什么秘密。
    于是，我加派了人手，去彻查仲孙复的底细。
    婉儿在房里躺得闷了，总是吵着要出门，也好，让她去见见清柔，那个曾经出卖她的亲姐姐，也好让善良的婉儿明白，什么才是人性，什么才是真相？
    清柔是听说我十日之内要攻下冰城之际，才偷偷地人怀阳城溜出来的。那日我见到她有些吃惊，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不顾死活的在这兵荒马乱世道跑出来，还坏了我要盗取影子刺客名单的计划。所以，我一直对她很冷淡。入冰城以后，我也只是把她关在后院的残屋里。她天天要死要活地想见我，我却没有这个心思去理她，那时我还沉浸在婉儿失踪雪地的悲痛之中……

    我允许婉儿可以在王府里的任意一处走动，我知道她想离开我的心还没死，所以她会在王府最偏僻的地方散步，那么她就有机会发现清柔……
    我不愿意亲口告诉她，那日她和亲途中被劫到底是谁把她出卖给了我，我只想让她自已找到答案。所以她与清柔相见，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我只是命人时刻注意婉儿在府里的动向，及时汇报于我，却不要阻止她……
    果然，不出半日，我就被告知，婉儿去了冷凝阁，她的动作还真是快！我连忙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匆匆赶去了，如果我不配合着点，清柔又怎么会告诉婉儿真相呢？婉儿容貌未复，清柔也不可能认出她来。
    还没到门口，我就已经听到了清柔哭闹的声音了，我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清柔对我还有用处，我真的不想在去演这场戏……
    司徒雪偷偷从京城里偷跑出来，结果被影子刺客给抓了，郭晋龙用此要挟于我，如果不是司徒羽给我压力，我才懒得管司徒雪的死活，让她在怀阳城多受点苦，也好挫了她的蛮横与傲气，所以我并不急着与郭晋龙做交易。清柔一见我，就扑上来，抓着我的衣襟，激动地哭诉道：“汗王啊……我知道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来的……你不会把我一个人孤伶伶地扔在这里的……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来冰城……可是……可是我也是……”
    婉儿却是呆呆地站在一边，神色迷茫地望着我们。
    “够了……”我微微皱了皱眉，冷冷地道。
    清柔被我的低喝声震住了，不再说话，只在一边低泣。
    后来的几天，她一直躺在床上，足不出户，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自已能够冷静一点，想想明白。
    可是，没过几天，我却在我的议政厅门外不远处，看到了婉儿与司徒羽的相遇。
    司徒羽那日与我讨论完怀阳城的攻略，刚刚从我这儿出去，婉儿却可能是因为清柔的事情，匆匆过来找我，而碰巧让他们遇上了。
    我是收到消息才过去的，正值司徒羽握着婉儿的手，在逼问着她的身份。
    “说！你到底是谁？”他把婉儿抓到他跟前，他的脸只离开婉儿几寸，婉儿早已疼得满脸失色，惊慌不已。
    没由来的，我心中一酸，醋意顿起，司徒羽阴魂不散，一直对婉儿纠缠不清。
    “司徒兄，语婷只是我的小妾，和你妹子一样调皮，不听话，幸好司徒兄把她给送回来了，我还得谢谢司徒兄呢！”
    我故意轻笑着，走到他们中间，轻而易举把婉儿从司徒羽手中解救出，搂进自已的怀中，我猛得亲一下她的额头，以示她是属于我的。
    ……
    司徒羽悻悻而去以后，我也不理婉儿要求我去救清柔的请求，紧揽着她，以声不吭，径直回了她的住处。
    一入屋，我便反手关上了门，就把她顶在了门上。
    刚才强忍下去的醋意在这刻爆发了！我无法看着另一个男人触碰婉儿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何况那个人还是司徒羽，婉儿的未婚夫，对婉儿窥视之心从来没有减少过，就算如今的婉儿，已失了容貌，他却依然纠缠不清。
    她一惊，垂下头来，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的目光与我接触：“看来司徒羽对你很感兴趣啊……”我嘴上说着话，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她的内衣里，开始抚摸她的身体，原来一个男人在为自已心爱的女人吃醋的时候，想占有她的***是这么的强烈,我已快忍受不住体内汹涌澎湃的热血了。
    我用我的唇开始掠夺她身上裸露的每一寸肌肤，我把她紧紧的箍在怀里，我极尽所能地挑逗着她，想她的身体与我呼应……
    我终于知道了，一个吃醋的男人是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已情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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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清柔通常使的手段就是凶狠一下，温柔一下，让她的心永远是七上八下，却是痴迷之极。为了让清柔继续照我的计划进行下去，我提高了她的待遇，把她安置在了“芙蓉阁”，那边离婉儿住的地方较近，也方便婉儿时常跑去看她，我知道以婉儿的个性，她一定会放不下这个曾出卖过她的姐姐。
    果然，第四天，我收到报告，婉儿兴冲冲地去了芙蓉阁，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不太放心，决定亲自往芙蓉阁走一趟。
    见我到来，婉儿与清柔俱是一惊。
    清柔的脸上猛得灿烂起来，起身就扑了过来。
    “汗王啊！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清柔的……清柔真的是知错了……我不该擅自来冰城……你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只是你……你不能不要清柔……”清柔在我怀里已经嘤嘤哭了起来。
    冰冷在我的眼中只凝了一瞬，我随意展开笑颜，温柔地道：“清柔……既然你已经知错了……那么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弥补你的过失……”
    “真的？清柔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只要汗王不再责备清柔……”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已经修书给你驸马郭晋龙……说你在我的手上……让她用伏丹公主来与你交换……”
    “什么？”清柔脸上现出一丝的醋意：“用我与司徒雪交换？”
    “不错！”我淡淡地道：“难道你不愿意吗？你不是刚才还在说做什么都愿意吗？”
    我忍不住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头发，又凑到他耳边喃喃细语道：“你就吃醋啊……让我知道……你的心中还有我的存在……在你勾走了我的魂魄以后……你至少也要……也要为我吃点醋吧……”我告诉了婉儿我的真心话。
    “你都是这样哄女人的吗？”
    “除了你……还有女人需要我哄吗？”我轻吻着她的耳际，呢喃着道，我的唇也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突然，原本安静的婉儿，在我身子底下又弱弱地挣扎着，开始抵触我的温柔，却更激起了我的占有欲。
    “不要……”她轻唤着。
    我一愣，把头抬起来。不明白婉儿为什么不让我碰她了，已经多少次的肌肤相亲，她从来没有象今天这般反抗过我。
    “为什么……”我不解。

    “我不能……我不能……在你碰了清柔以后……再和你……”她涨红了脸，道。
    刹那间，我的心底又愉悦起来，婉儿她真的爱上我了，或许她自己还不知道，这是天底下最让人兴奋的事情了，比我攻陷一座城市还要令人激动：“你真的……真的为我吃醋了……我好喜次……我可没有兴趣碰别的女人……我只要你……”
    说完，我不容她争辩，一口含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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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郭晋龙的交易进行的十分的顺利。司徒雪也顺利地回到了我这里，总算是给司徒羽一个交待了，更主要的还是，我可以将清柔冠冕堂皇地以这种方式送了回去，郭晋龙也不会起疑心，那样更有肋于清柔偷盗名单。
    怎么安置司徒雪呢？她是我的王妃，当然得住进我的王府了，可是，王府里已有一个婉儿了，该把司徒雪搁哪儿呢？又不能直接把她打入冷宫，这个问题困扰了有些日子。
    以司徒雪的脾性，这么刁蛮与任性，她能安稳地住在我的王府里吗？得想个法子，把她给遣走，同时还要照顾一下司徒羽的感受，毕竟我现在十分地需要他。
    思索许久，我终于还是决定让司徒雪住进芙蓉阁里。如果她想闹事，素性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这就怪不得我抛弃她了……
    我叮嘱阿伦，多派些人手，看着婉儿这边的动静，司徒雪或许会去婉儿那边搞事。
    这些天我忙得头昏脑胀，的探子回报我，已查出了仲孙复的底细了，原来他竟然是商周国的遗孤，一直图谋灭天徵想复国，他们以商家堡为据点纠集势力，黑衣死士个个武功高强，不容小视。
    但是无论怎么说商家堡还不能成什么气候，所以仲孙复才会潜入我身边，想通过我的力量，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仲孙复在我身边的时候，忠心不二，各方面都让我极为赞赏，所以我才把他引为亲信，对他丝毫没有怀疑。
    商家堡就在白云山脚下，看来婉儿的毁容，失踪，都是与商家堡有关系了，他们为什么要对婉儿下手呢？婉儿又怎么逃出来的呢？除了婉儿，就是仲孙复最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本来商家堡与我目的相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就是上官尚云，他们对上官尚云的恨绝对不会比我少一分的，不过，我最不能容忍的还是我信任的人欺瞒我，他完全可以与我合作，而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地潜伏在我的身边，如果不是婉儿的事情，让他暴露了真正的身份，他会不会在我攻克天徵的那一刻，反戈一击，趁机夺取我的果实来复国？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否则商家堡不会这么些年销声匿迹，却暗中培值杀手。
    幸好婉儿失而复得，让我发觉了此事的异常，还能防患于未然，剿灭商家堡，是我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我不能在眼皮子底下，留下一根刺。
    司徒雪回来的那天，我连夜布置派兵征伐商家堡的事宜，所以一晚上没有回婉儿屋里，至第二天白天，也没有走开半步，可是，就在这时候，有人来禀报我说婉儿在芙蓉阁里被司徒雪的婢女打了。
    我一惊，真是无法无天了，我都舍不得动婉儿一下，居然有人敢在我的王府里打我心爱的女人？我大怒，匆匆赶去了芙蓉阁，可是到了的时候，婉儿已被阿伦护着回了屋里。
    我知道司徒雪一定会闹事，也曾担心她会闹到婉儿这里，所以让人看紧婉儿这边了，不过我没有想到婉儿会主动去芙蓉阁，以她的性情，应该会避着司徒雪一点的。剿灭商家堡的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商夫人等还是在黑衣死士掩护下，逃匿了。但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我派去天山摘采天山雪莲的高手回来了。
    我本想立即将雪莲给婉儿服用，可是他回禀我的消息却是让我暂缓了这个打算，因为，他在天山，竟然遇到了也去摘雪莲的仲孙复。
    商家堡一役中，并没有发现仲孙复的踪迹，没有想到他却是去了天山，真是让人惊异，难道，他也想为婉儿解毒吗？
    他既然去采了雪莲，那么他来找婉儿也是必然的了。我算了算日子，他应该也已从天山回来，看来这是最好的机会，抓捕仲孙复了。
    我故意这些天没有回婉儿这边，让仲孙复放松警戒，同时，在王府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着仲孙复自投罗网……
    一切都如我的预料，我只是没有想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婉儿竟然为了保护仲孙复，而以她的身体，作为仲孙复的盾牌。真是让我又惊又怒！
    难道婉儿爱上了他吗？这个想法让我的醋意更盛，简直快让我发疯了！
    侍卫们知道我宠爱婉儿，所以招招都避开婉儿的身子，可是，她为了救仲孙复，却又自已撞向了剑口，她的手臂瞬间划起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我心中大疼，却也怒极而狂，我真的不知道，快失了理智的我，会怎样地伤害这个背叛了我的女人，所以，在仲孙复逃匿以后，我竟然顾不得她需要处理的伤口，就让人把她下到了地牢里，我需要时间，来平复我内心又被激起的暴戾的本性。
    没有想到，仅二个时辰，婉儿离开我只二个时辰，我就得到了报应……

    当我飞奔着冲进牢里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的心停止了跳动，婉儿低着头，绻缩在角落，更准确地说，她是绻缩在一大滩血海里，不知生死……
    我滞了，连呼吸都不能够，猛得把她抱进怀里，她虚弱地睁开眼来，眼含温柔，似是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这更让我心痛欲裂，突然，她头一歪，倒在了我的怀里……
    那晚，我失去了我与婉儿的孩子，那个意外降临的孩子，也意外地走了。而婉儿，也差一点离我而去。自从婉儿饮用圣水以后，又被圣水浸泡了这么长时间，她根本不可能怀孕，我也从来没有指望过婉儿还能为我生儿育女，在我带婉儿去天水谷的时候，我就没有存什么希望，也不敢往那方面想，可是正是这个大意，才让我后悔不已……
    自从知道婉儿的孩子掉了以后，我是如此的伤心，如果我有孩子，我也只希望那是婉儿孕育的，我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我才会爱他。我更自责，怎么就忽略了一点，是药三分毒，是毒三分药，婉儿中的毒，说不定正好解了圣水的某些药性，才致使她又可以受孕。
    我恨自已，怒自已，当我抱着奄奄一息的婉儿三天不肯放手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想，只有一个意念，如果婉儿走了，我的心也不会再跳动了……
    那时我才知道，她已成为我的全部……
    我几夜未眠，如果婉儿一天不醒，我想我也不会再阖眼了，幸好，第七天晚上，在天山雪莲的作用下，婉儿醒了，我喜极而泣，终于真情流露，我要告诉婉儿，她对我是何等的重要，她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就这么地走了，我要她，那份已融入我生命中的爱恋，至死相随……
    婉儿始终是善解人意的，我曾经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可是她并没有怪我，我只想与她重新开始，我还要与她有我们共同的孩子……
    郭晋龙的影子刺客已经够让我头痛了，经常会出其不意地出现，破坏我的布署，清柔那边又一直没有消息。
    婉儿想去看郭子强的全家，我没有答应。她太单纯了，她的心中只惦记着她的亲人，她没有想到，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她的亲人们不会原谅她的失节，她身份的暴露，只会带给她更多的危险。说不定有人还会利用她来打击我与司徒羽的结盟……
    在这个世上，最紧张，最爱她的人，只有我！
    郭晋龙的影子刺客随时可能来劫狱，特别在我抽空冰城兵力的时候，所以郭子强也完全有机会被救回去。看来我更不能让婉儿与他们接触了，我可不想婉儿有一丁点的危险。
    婉儿身子还弱，我不能带她走，只有把她留在王府里，派重兵保护，这样才能让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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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虽然安排得天衣无缝，婉儿还是在我走之后没有多久，就让影子刺客劫了，同是他们还带走了被我关在郭府地牢里的郭晋安。
    我大怒，影子刺客居然还是将目标瞄准了婉儿，可想而知，他刺探情报的本领有多大。我更没有想到，郭府里还藏着秘道，真是百密一疏。
    郭晋龙劫了婉儿以后，会把她藏哪儿呢？他的帅府？虽然可能性不大，可是我还是决定亲自冒险去探一下。
    为了配合我的入城，我故意让我的手下，发动夜攻，以牵制郭晋龙的注意力。而我，则偷偷入城……

    早在发动这场战争之前，我就已对我的每一个对手，做了详细的了解，知已知彼。所以，潜入郭晋龙的帅府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在这两国城头对峙的情况，我孤身潜入，也是极度危险的事情了，可是，为了婉儿，我必须去做，没有见到她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心始终放不下来。另外，我要向影子刺客下手，当务之急是要得到名单……
    可是，我寻遍了整个帅府都没有见到婉儿的影子，无奈之下，我只好去找清柔，逼清柔马上去偷盗名单，我对影子刺客越来越恨之入骨，决对不会对他们心慈手软，带走我的婉儿，是他们做得最错一件事情！让我将所有的精力，全部用在对付他身上！
    影子刺客的名单，是郭晋龙的一大秘密，郭晋龙不会随手放置，清柔告诉我，她曾经去郭晋龙的书房探过几次，但是都没有得手。她知道郭晋龙擅长秘道暗室机关，所以在郭晋龙的书房里一定会有暗室来收藏这些重要文件。
    清柔去了几次，也没有找到机关，我决定趁夜亲自去探一下，只要外面的战事不停，郭晋龙就不会回帅府。
    在清柔的掩护下，我成功避开了门口的守卫，进入了郭晋龙的书房。
    乍一看之下，他的书房没有什么异样，简洁雅致，干净利落。我不断地用手敲击墙体，只要有秘室，那么就一定是空心砖砌起来的。但是，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这种墙体，令我不由得心惊，难道我猜错了？
    回到屋中间，我仍不死心，外面清柔的声音还时不时的传来，她正在与那些守卫们闲聊，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不然守卫们一定会怀疑，堂堂将军夫人，又是一国的公主，为什么会这么无聊？幸好，清柔的身份正是长最好的掩饰，不会有人怀疑她通敌叛国，不然我也不能在这书房屋里时间太久了，但时间还是十分的紧迫。
    所以，我越是装出对婉儿不在意，我做得越过分，她就会越安全。他们没有把她象司徒雪一样关在帅府里，显然也是因为知道了婉儿的身份。
    好！郭晋龙，我们走着瞧，尔虞我诈的手段，我自六岁开始就学习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更胜一筹！
    于是，我断然拒绝了郭晋龙的要求，当即，我又在城门外，开始一个一个屠杀郭府全家，我要从精神上彻底地击垮郭晋龙！
    果然，不久以后，清柔就传来讯息，说我的宠妾商语婷被郭晋安带回了帅府。
    我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如今影子刺客已被我瓦解，我潜入帅府，比先前容易多了，况且这么久没有见到婉儿了，心中惦记她的安危，我不在她身边的日日夜夜，不知道她会不会对我失去信心？在我屠杀了郭府全家以后，她是不是也会绝望起来？
    这次我没有告诉清柔，我又来了帅府，我怕她会缠着我不放，让我带她走。
    婉儿被关在后院的偏房内，门口只有二个守卫，看来郭晋龙已对婉儿放松了警惕，现在只是把她当作是白莲公主，被我玷污清白的白莲公主，而不是我的爱人。我的攻心之术终于收到了效果。
    点了守卫的昏睡穴，我就毫无障碍地进入了房内。
    可是，入屋以后看到的情景还是让我的心抽痛起来，昏暗的油灯闪着凄迷的火苗，我的婉儿却倒在了冰冷的地上，不知生死……

    我慌了手脚，连忙把她抱起来，探了一个鼻息，还好，她只是昏迷了，并无大碍，我也相信郭晋龙不会杀害她，但是，我对她关心则乱，只有让她在我身边，我才能放下心来。
    我心爱的女人，一定是哭累了，才会哭倒在地上，哎！我不在她身边，她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她自己，夜凉如冰，就这么躺在地上一整晚，一定会痨下病来。
    将她放在了床上，我轻轻擦去她脸上还残留着的泪痕，怜意顿起。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她疲弱冰冷的身躯，我希望我的体温，能够温暖她……
    她缓缓地睁开双目，在我怀中猛得一颤！
    我抱着她更紧了，无尽地怜惜涌上我了的心头，我喃喃在她耳边低语道：“婉儿……我的婉儿……”
    她伸出手，迷茫着轻轻触上我的脸庞：“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

    ******************************************************
    岚塘江水战，对于我来说，是一桩十分重要的战役，一方面，我们真巽没有河面如此宽广，河流湍急的大江，所以即使是最精通水性的士兵，也没有把握可以成功渡江。
    不过，最后关头在断天崖附近终于找到了东方逸。而且他也答应过来助我一臂之力，让我欣喜不已。
    东方逸是我父王的结义兄弟，算起来还是我的叔叔，他与婉儿曾经有过一番机遇，也许是命中注定，可以让婉儿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的妻子，为了婉儿的身份，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东方逸必不会知道，我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到了他的身上……
    她越急我越是乐，我正在那里自鸣得意着，突然，帐帘掀起，婉儿铁青着脸进来了。
    我一惊，虽然知道婉儿也已渡江，可我只以为她会去王帐中等我回去，没有想到她会跑我这军帐来。
    我紧皱着眉头，这要是换了别人，这么不知好歹地进来，早给我处死了。可是，婉儿她是我的命根子，她就是再忤逆我，我也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
    我只得先放下闻月郎这边，朝婉儿走去，对于我来说，没有比婉儿更重要的人了。
    “婉儿……”我刚张口轻唤，婉儿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可是刚打完，她就愣在那儿了，手也举在半空中。
    我也一愣，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打过我，我六岁就是真巽的王，或许有人暗中想加害我，可是，在明里，他们都对我十分的尊敬，我小时候再调皮，我娘也没有动手打过我一下，因为我生下来，注定就是真巽的王，惟一的王，我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她这掌打在我的脸上并不疼，可是我的心却是受了伤，她这么不问青红皂白地打了我，一定是误会我见色起意，想要侮辱她，我这么久以来对她的独爱，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吗？我的生命已与她相连，我怎么可能会对另外的女人有兴趣？
    其实以我的武功，有人想要近身袭击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我对婉儿从来没有戒心，这一掌才让她打实了。
    她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们两人私底下，她怎么闹都可以，我是她的男人，她可以与我撒娇，与我生气。可是，我现在正在公干，我对面站着的是敌军的主将，我需要从她的口中套知他们的秘密，这对于我军来说，十分的重要……

    我不能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除非我当场杀了闻月郎或是婉儿，否则做为一个王，我的颜面何存？
    杀气在我的眼中凝聚，我犹豫着要不要杀了闻月郎？我还有些怒意，因着婉儿对我的不信任。
    婉儿已花容失色，她似乎也突然被她的冲动骇到了。
    望着婉儿颤抖的眼神，我的心不由得一软，哎！我还是舍不得处罚她，而我也不能杀了闻月郎，因为她对我还有用处。
    我该怎么做才能解了今天的尴尬呢？突然，我眉头一皱，计上心头！既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婉儿当着别人的面扫了我做王的尊严，那么我也……
    想到这里，我怪异的邪笑起来，猛得把婉儿拉到我的怀里痛吻起来，一双手也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我的吻丝毫没有爱意，也没有甜蜜，有的只是在闻月郎面前装模作样的占有与征服，我是故意在闻月郎面前这么做的，我要让她惊惧，让她害怕，让她以为这种事情也可能同样发生在她的身上。
    婉儿却真的是被我的举动吓坏了，她拼命地挣扎，虚弱地叫道：“不要……不要啊……”
    我对她又怜又爱，可是，我更想小小地教训一下他，我是王，我的尊严不容抵毁，特别是在别人的面前……
    我拥住了婉儿，滚落在闻月郎身边的羊毛毡上，她原本穿戴整齐的衣服也被我扯到了胸口，露出她的香肩与酥胸。她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娇喘着连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似在闻月郎面前羞辱婉儿，可是我真正的目的，还是要让闻月郎惊惧与害怕。
    只此为止，我心道，在别人面前我最多只是亲亲婉儿罢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不可能燃起任何情欲。
    东方逸与我讨论的事情，正是我心中一直担心的事情，真巽方面可能会趁我们尚未站住脚跟而在今晚发动袭营。这也是我急于从闻月郎口中想套出一点消息来原因之一。
    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整个营里最显眼的就是我的王帐，而他们来刺杀我的可能性也是非常之大。虽然我并不惧怕，但是我却不能不为婉儿考虑。只有把她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我才能放心大胆地施展我的部署与计划……
    我们最后决定，闻月郎对我们有用，绝对不能让他们给劫了去，所以，只能把婉儿与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这可能会委屈了婉儿，不过，婉儿说不定还会感谢我，因为我给她找了个伴……
    *********************************************************
    果如我的预料，当晚，一群蒙面女子突袭了我的军营，王帐也给她们烧了，但是那领头的女子，武功之高，真的让我失算了。
    尽管我有十分的准备，却还是让她们走脱了。我惊诧于真巽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支让人头痛的奇兵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还好我转移了婉儿，不然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晚上，我还得顾及她的生死，我的损失就会更大。
    好不容易等袭营的事件尘埃落定，我匆忙拉了东方逸去了牢帐，我其实一直在为婉儿的将来考虑，她将来还要为我生子，我不够她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我。东方逸是最好的人选，他可以让婉儿即刻改变现在的身份……
    认亲事件也是意料中的顺利。其实我早就从我娘口中知道了东方逸过往的一些事情，婉儿的亲娘，原来是他的未婚妻，只是给上官尚云强占了，这才做了他的妃子，东方逸对婉儿如此的关心，或许也有她娘的原因在里面。所以，他只要明白我拉他认亲的用意，他一定不会拒绝我，给婉儿一个幸福的将来，应该也是他所期盼的……
    我料到婉儿会忍不住找东方逸，所以当听到手下禀报，婉儿在军帐外面的时候，我对着东方逸道：“东方叔叔，婉儿急着找你呢，这丫头一直盼着和你拉拉家常呢……”

    东方逸回笑道：“看来汗王是想让我告诉她真相了？”
    我点点头，这过往的恩恩怨怨，婉儿向我探听过几次，都被我敷衍过去了，但是，她终有一天还是应该明白，由东方逸来说会比我说更好……
    我算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才去找他们俩人。
    真相象一把剑，可能会毁坏她心中的父亲形象，但是，我相信，聪明剔透的婉儿，一定会自已想明白的。
    我们坐在一起，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了我的脸，还对我道：“对不起……”
    那晚，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晚，我的婉儿，终于将她的心交给我了，在我已不可抑制地爱上她以后，我也得到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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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东方逸来了之后，我的喜事一桩接一桩，我刚安置好婉儿的身份，婉儿有喜的消息又传来了。
    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的婉儿，总是会带给我惊喜。自从她小产以后，我一直指望她能再怀上，可是，几个月过去了，她一直没有消息。我不敢表现得太过焦急，我怕她负担太重，反而会紧张。她也知道，我现在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如果我想要子嗣的话，也只有她才有机会带给我，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即使在我的众王妃之中周旋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她们为我生子……
    为了不象上次那样遇上意外，我加倍小心，只允许婉儿躺在床上，不让她落地，除非得到我的允许，才可以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下得床来。因为御医说，这怀孕的头三个月里，最是危险，极易小产。婉儿已有一次小产的经历，
    我也从来不告诉婉，关于前方的战况，我怕婉儿是还未能放下她心中的结，到时候会让她为难。不过，为了婉儿和我的即将降生的孩子，即使进入定远城，我也不会大开杀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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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要攻破定远城了，我可能要连夜作战，所以不能再回去陪婉儿，只要过了这几天，天下就是我的了，婉儿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我在一起了。
    但是，第四天的黎明时分，在我攻城的最紧要关头，四沙镇却传来了消息，婉儿在半夜里突然失踪，那时我已有三天没有合眼了，突闻此惊耗，急怒之中，我忽然口中一甜，一口鲜血猛得喷了出来。
    我身边的东方逸见状大惊，连忙按住我的丹田，给我送来真气，这才避免了我走火入魔。
    在东方逸的帮助下，我调顺了内息，但是却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治疗内伤，我急着分遣一批手下去追踪婉儿的下落。我更想快点攻下城来，可以亲自去寻婉儿……
    终于，在天亮以前，定远城的城徐徐打开了，宣告着我破了天徵最后一个城池。
    上官尚云已率领他的手下，退到皇宫之内……
    一天坚守在这皇宫外面，我始终破不了上官尚云的最后一道防线，因为天徵的皇宫是原来商周的一位能工巧匠设计的，铜墙铁壁，根本无懈可击。虽然围住它，里面的人终有一天会弹尽粮绝，可是，我不知道宫里的粮食储备情况怎么样？也许上官尚云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今晚，我无论如何要攻下皇宫来。
    婉儿这边也一直没有消息，我就更想快点结束战事，只怕多等一天，婉儿就会多一分危险。

    天终于暗了下来，我正想分配人手，趁着夜色潜入皇宫，司徒羽却带着她的百多精锐，也来凑热闹了，原本他该在城外，替我守着，不要让上官尚云的援兵入得城来，因为我们知道，郭晋龙兄弟出去搬救兵了。
    他也来得正好，我正缺着人手了，见到他，我不失时机地问他要一批好手。他倒也爽气，分了一半精锐给我，让我心中微诧，他似乎也急于让我早点攻下皇宫？不过，我却没有心思去研究他的意图了，他能在关键侍候帮我，总算有利。
    我的计划十分有效，果然，没过半个时辰，我就听到城墙内传出了剧烈地刀剑打斗声音，不一会，天徵皇宫足有二三丈高厚重的铜质城门被徐徐打开来了……
    终于成功了，我一声令下，军将们如洪水般涌了进去……
    我早就对我的将士们下过令，大凡缴械者，均可免死，我知道这皇宫中，全是婉儿关心之人，我不想有一天，如果婉儿知道她的亲人都死于我的刀下，她一定会痛不欲生。即使婉儿现在下落不明，我还是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回到我的身边。
    一直血战道了金銮殿，我们才终于围住了上官尚云，环顾四周，他已成孤家寡人了。
    虽然大势已去，但是上官尚云仍然没有放下兵械，犹自与我的手下激励争斗着。
    我一摆手，令手下退去，冷冷地道：“上官尚云，没有想到，二十六年前的旧账，我今天终于可以和你算清了！”
    上官尚云哈哈一笑，道：“你个小毛孩，我征战沙场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
    到了如今的地步，没有想到他犹自狂妄不羁，不肯认罪，我也冷笑一声，道：“好！今天我就与你立下誓言，如果你单打独斗可以胜得了我，我就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我不希望仗着人多，来胜他，他与我之间的恩恩怨怨需要我亲自来解决。
    上官尚云果然是宝刀未老我还是有些低估他了。与他游斗几十招，他都丝毫美欧落败的迹象。
    我眉头微皱，眼看着就能为我父王报仇了，我却对双目痴狂的他犹豫了一下，他似已接受不了现实，变为疯癫状。
    我还在迟疑之中，人群之中，却是又发生了变故。
    只见本来密密麻麻围着我们的士兵突然向两边闪开……
    郭晋安刀架在一女子脖子上，与她一起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吃了一惊，那女子一袭白衣，身形与婉儿相似。可是，我却看不清她的脸，因为郭晋安在离我百步之遥一暗处突然停住了脚步，而那女子似是脸上很脏，看不真切脸蛋的模样。难道真是婉儿？郭氏兄弟再一次劫持了婉儿用来威胁我？
    郭晋安并没有走进场中央，只是扬声道：“轩辕俊彦，你的女人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不想她死，放了圣上，不然的话，我们同归于尽！”
    虽然看不真切，可是，我却一直有一种感觉，婉儿就在我的身边。

    微一犹豫，我垂下了剑尖，现在上官尚云已神志不清，他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最关心的，还是婉儿的生死。于是，我命手下绑了上官尚云，这才转身向他们走去。
    我才刚起步，那边就已发生了突变。
    自从郭晋安与那女子出现以后，我眼中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们，但是，我没有料到司徒羽的随从里突然钻出一人来，他又将一柄短剑架上了一个带着头巾，看不清模样的人的脖子上。等我看清了，才发现那人原来是郭晋龙。
    我有些奇怪，一时间想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情。
    但是司徒羽的脸色却是刷得变了……
    郭晋安突然扬起了微笑，他手上的刀也离开了他所劫持的那个女人的脖子，他朝着郭晋龙走去，并仗剑于他们之前。
    我皱了皱眉头，这瞬间的多重变故也的确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衣女子一经自由，立刻飞奔着扑向我，我看清了，原来那人是上官清柔，我伸手拂去了上官清柔被点的哑穴，清柔这才嘤嘤地哭出声来：“汗王啊……你……你可来啦……”
    我冷着脸并没有理她，继经朝郭晋龙这边走去，不安的感觉更甚了。
    郭晋龙朗声道：“轩辕俊彦！如果你不想清婉血溅当场的话，请止步！”
    我终于顿住了身形，直觉感到，这回他劫持的那个人真的是我的婉儿了。
    婉儿怎么会藏身在司徒羽的随从中间？照理说，她看见我，一定会扑到我的怀中，可是她却到现在为止，没有发出过一点声响。我心中疑惑，转过头望向司徒羽，我希望他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司徒羽的神色有些尴尬，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不料郭晋龙却是先道：“太子殿下，白莲公主本该是你的妻子，你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我更肯定郭晋龙手上的那个人是婉儿了，虽然一时间我弄不明白来龙去脉，可是，婉儿在此现身，总比让我不着边际地去寻找来得好。
    于是，我故意淡淡地道：“郭晋龙，你一会儿挟持自已的妻子，一会儿又抓一个全身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女人来要挟我，还在那边胡言乱语一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吗？”郭晋龙突然仰天长笑道：“我已在她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难道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还是觉得我手中的棋子不够份量吗？”郭晋龙说到这里，突然一伸手，揭去了原本覆在她头上厚厚的头巾，婉儿绝美凄楚的脸也再现于我面前。
    我的眼前一亮，心中更是狂喜不己，是因为婉儿看起来完好无损。
    我们深情地疑望着对方许久，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郭晋龙，你想怎么样？”我料郭晋龙也必不想伤害婉儿。
    郭晋龙冷然一笑道：“放了皇上，然后让她带我们出城！你们谁也不许跟着我们，我们出城以后，我自会放了她，不然的话，就是鱼死网破……”
    我眉头深皱，疑神不语。上官尚云对我已没有用处，我本已不想取他的性命，用他来换取婉儿，我是一百个愿意，可是，郭晋龙提出让婉儿送他们出城，还不许我的人跟着，这让我难以决断，我才见到婉儿平安，又怎么放心让她从我眼皮子底下又消失呢？
    这时，正在一边含泪低低哭泣的清柔突然抬起了头来，轻道：“清婉，真的是你吗？”她喃喃地说着，朝婉儿走去。
    我心中猛得腾起强烈地不安来，竟是有说不出来的恐慌。我连忙起步也朝婉儿这边走去。
    可是，我一直看不清清柔的动作与眼神，等我觉得不妙地时候，清柔竟是手握着的尖叉刺向了婉儿……
    我的心差点跳了出来，以我的距离，是怎么也救不到婉儿的。
    变故又在电闪雷鸣之中发生了，婉儿喉头并没有冒出鲜血，清婉却是缓缓地倒地，胸口插着一柄短剑。
    我明白了，是郭晋龙在最后关头，将原来架在婉儿脖子上的剑，刺入了清柔的身体，从而救下了婉儿。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柔姐……”婉儿哭喊着，将她抱入怀中，泪如雨下。
    清柔深深低吸了一口气，艰难地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你从小有娘疼有爹爱，可是我呢？却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恨你……因为他们只爱你，父皇也只爱你……咳……咳……”清柔吐了一口鲜血后，接着断断续续地道：“是你……逼得我无路可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抢我的男人……你明知道……我只爱汗王一人……这些年来……他是我生命中惟一的寄托……我是为了他而活着的……你却……你却夺走了他的心……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让你得到……”
    婉儿呆若木鸡地望着清柔……
    “清婉，你让她安心地去吧……她活在这个世上，也只有痛苦与不幸……从她爱上这个她不该爱的男人开始……从她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她的妹妹开始……她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她出卖了你……出卖了影子刺客……导致了我的败局……也最终导致了天徵的灭亡……她……她才是天徵最大的罪人……所以……清婉……你还是让她走吧……也许这才是她最好的解脱……”郭晋龙淡淡地声音扬起。
    可是，婉儿却仍紧紧抱着双目圆睁气若犹丝的清柔，泪流满面。
    我心中轻叹一声，既为婉儿的姐妹亲情叹息，又为清柔的不幸命运叹息。如是不是我，刻意地利用清柔来报复，她一个花样女子，又怎么会有如此凄历的结局？这一切都是命，她从爱上我的那刻起，就注定她会痛苦一生，郭晋龙说得对，放开她的手，让她安地去了，才是她最好的解脱。
    于是，我缓缓地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子，对着清柔，我温柔地道：“对不起……柔儿……你安心地去吧……但原来生……你可以幸福地生活……”说完，我伸手轻轻合上了清柔的双目，清柔这才安静地去了……
    婉儿犹自抱着清柔的尸体不原意放手，我知道婉儿心中一下子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于是，我轻轻将婉儿拉离了清柔的尸体边，紧紧地拥住了她。
    “将她以王妃之礼厚葬了吧……”
    婉儿绻缩在我的怀里，依然泪如雨下……
    我紧紧抱着泪痕满面瘫软在我怀中的婉儿，与东方逸一合计，决定先把婉儿送到她娘郭紫蕊的宫里，在那边，东方逸已经安置好了一队精兵守卫，以免混乱之中，有人会伤了她们。
    我刚刚掌下定远城，皇宫也才告破，我知东方逸都有许多后事需要处理，把婉儿放到她亲娘这里，我们俩人都还放心。
    第一眼见到郭紫蕊，她与婉儿有几分相像，但是神韵却是完全的不同。蓦地一见我，她先是一惊，想是猜到了我身份，但又很快恢复淡然。我心中一笑，原来婉儿十像着她了。
    “郭王妃……我把你的女儿送回给你了……她刚刚受了惊……你替我照顾着她一点……”我深情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婉儿，轻道。
    郭紫蕊浑身一震，似是刚才只是注意到我了，没有看清我怀中抱着的是谁？
    婉儿哭得累了，毕竟有着身孕，昏昏沉沉地在我怀中睡了，并不知道我把她送了回她娘这里。
    在郭紫蕊又惊又诧的目光中，我将婉儿放到了塌上，又替她盖上了软被，这才回过头来，对郭紫蕊道：“我先走了……待会儿我宣御医来看看婉儿……”
    郭紫蕊从我进门开始始终是一言不发，但是我从她又惊又喜的眼神中，也知道了她重见女儿的欢欣。作为婉儿的母亲，我相信她对婉儿的照顾只会比我更加细致。
    我匆匆离开并下令封锁了此处，除了东方逸以外，任何人没有我的手谕靠近都会被格杀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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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么急着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我要去找司徒羽，我想知道，婉儿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中？又为什么会随着他一起进了宫里？
    司徒羽早就与我碰过面，他却一直没有告诉我婉儿就在他的随从之中，如果不是郭晋龙这桩意外的发生，我可能会永远的错失婉儿。所以，我的满心疑惑，一定要从司徒羽这里找到答案！如今皇城已破，我对司徒羽不再忌惮。
    我收到情报，司徒羽正率领着他的随从打算由西出城门。
    于是，我快马加鞭，直往西城门而去。
    幸好，东方逸早已替我下令，封了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城。司徒羽虽为盟军，出城步了我的手谕，还是耽搁了些时辰，终于让我追上了。
    猛见我快马截他，司徒羽眼中掠过一丝的尴尬。我却是从容地道：“司徒兄，你刚刚帮了我的大忙，怎么这么急着走啊？不如我们俩兄弟喝几杯，庆祝我们合作成功？”
    司徒羽久经沙场，闻言后镇定如常，回道：“轩辕兄，如今已近子夜，要喝酒也等明天的庆功宴再说，我先出城，明日再说……”
    他明显地推托我，似是做贼心虚，我紧迫不放地又道：“可否请司徒兄惜一步说话，一些事情我有点搞不明白，想冒昧地问一下司徒兄……”
    见我如此直白，司徒羽似是不能再找借口，犹豫了一下，他下了马来，道：“好！轩辕兄想知道些什么？”
    我点了点头。
    东方逸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解的清光，迟疑了一下，他道：“你是不是觉得婉儿的事情有些蹊跷，所以追着去问原由了？”
    我一惊，东方逸果然是心思细密，看来他与我有一样的疑惑。
    见我沉默不语，东方逸低叹一声道：“俊彦……如今你虽已大功告成，但是经过连年的战争，国基尚未企稳，最需要邻国的配合与支持，此时……若与司徒羽闹僵……可清得不偿失啊！”
    我心中一颤，东方逸改了对我的称呼，真接叫我名字，那就意味着他对我说的这番话并不是以一个属下的名义所说，而是一个长辈的身份所说。想想我刚才意气用事，去追截司徒羽，的确没有考虑周全。
    见我沉思不语，东方逸又意味深长地道：“现在婉儿安全回来了，你心中也该大定，这个事情说到底也不能全怪司徒羽……所以……暂时放下儿女恩怨吧……还有很多大事等着你来处理啊……”
    东方逸的话可以说是语重心长，他是最了解我心思的人，也知道我对婉儿的一片苦心，如今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我暂时先放下与司徒羽的恩恩怨怨，先一心一意地治国。
    沉默了一会儿，我终于微叹一声，道：“东方叔叔，多谢你的提醒，俊彦知错了！”
    东方逸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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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从东方逸的话，为了寻求全局的稳定，暂时放下了与司徒羽之间的纠缠。同时，依照先前与司徒羽的盟约，我割让了靠近伏丹的十几个城市与他。
    婉儿在她娘宫里小住了几日，那些日子也正是我最忙碌的时候，所以等她情绪略微安定之后，我才把她接了出来。
    我们经过这么多艰难险阻，终于又团聚在一起。现在想起来我还有些后怕，我差点在达到毕生愿望的前夕，失去了今生的至爱与我们的孩子，这对于我来，那将是痛不欲生的惩罚，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更珍惜与婉儿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
    六个月后，婉儿顺利产下一名麟儿。我真是太高兴了，自从婉儿来到我身边之后，我的整个心境都变了，我不再仇恨，我对未来充满希望，如今，我又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孩子，来继承我的霸业……
    婉儿十分柔顺，一直没有向我提出过名份的事情。其实我移都定远城之后，不是没有考虑过婉儿的事情，只是我还想处理好我的那些妃子的问题，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我不能在根基未稳之前，得罪太多的结盟者。
    如今婉儿生下了男婴，我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封为皇后，也没有人敢对此提出什么异议……
    郭氏兄弟被东方逸劝降，放下过往仇恨，归顺于我，让我如虎添翼。我也厚葬了死于我屠刀之下的郭氏全家，并封郭子强为定远公，郭子良为定国公……


第五卷  番外   司徒羽前传

    作为伏丹国的太子，将来的一国之主，我自幼便有许多师傅来教我各式各样的技艺，我对玉罗刹紫云烟最是喜欢，一来她生得绝美，二来她的武功自成一派，听说是来自于一位绝世高人，但是她一直没有告诉我那人是谁？
    紫云烟本是伏丹国的郡主，不过，在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她的全家突然遭遇一起惨祸，我父王得知此消息太晚，只是救下了紫云烟一人，她的父母亲人及同胞妹妹均失踪。她感念我父王的恩德，所以这才留下来授我武功。
    我自小就追求完美，紫云烟最符合我的个性，所以对于她所传授我的技艺，我掌握得最好。只是我十八岁那年，当她倾囊相授以后，突然告辞了我，说是要云游四方，寻找她失踪的胞妹，从此以后，我便不知她的所踪了。
    我一成年，便已妻妾无数，凡是我看着喜欢的，都纳入我的宫中。美女，对于我来说总是有无穷的诱惑力，可是，收归帐下之后，却总是觉得也不过如此而已。正因为我总是不满足，总觉得我的妻妾之中，没有我理想中的完美女人，所以我就不断地娶妾。
    但是，我要的又是什么样的美女呢？我有时会很迷茫，到底是我永不满足呢？还是我并没有找到一个真正能够赢得我心的女人？
    那日，我父王召我入宫，与我商量真巽国主轩辕俊彦的结亲之事。
    我眉头一皱道：“如今这天下三分，以天徵国的国力最强，真巽自轩辕龙一死后，国力就不断的衰弱，知道最近几年，才慢慢强大起来，但是总的来说，我们与真巽只可以说是半斤八两。轩辕俊彦要结亲的目地十分的明显，他想吞噬天徵的野心也是昭然若揭，这些年来，他就是一直通过联姻的手段，不断的强大起来的。如果我们也想分一杯羹的话，与他结盟似是可以考虑。”
    我父王听从了我的意见，便去与我那任性的妹妹司徒雪商议，不管怎么说，我父王就只她一个女儿，我也只有这一个宝贝妹妹，自小就把她有些宠坏了，如果不问问她的意见，我怕到时候她会闹得天翻地覆。果然，没有几天，我父王就告诉我，雪儿坚决不同意嫁与轩辕俊彦之事，也不知道她哪儿听来的消息，说轩辕俊彦不喜女子，从不与妃子同塌而眠，她说她不要守活寡。
    我与父王闹不过她，只好将此事暂缓。
    但是，没过一个月，天徵也派人来与我和亲，说要将最小的白莲公主与我结亲。
    我知道轩辕俊彦不好女色，况且他又急于与我结盟，所以，对于得到婉儿，我还是有七八分把握的。那晚我一夜春梦，却对身边的女子提不起一点兴趣，脑中只是萦绕着婉儿的一颦一笑……
    婚宴上，我借着酒意，叫来了婉儿。我太喜欢她了，只想把她揽入怀中，从此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可是，婉儿那一巴掌非但打醒了我的酒意，也打凉了我的心。她公然拒绝我的爱意，让我下不了台阶。同时，也让我知晓了她的心意，她一心一意要跟着轩辕俊彦，一丝醋意又从我心中升起！
    这世上还没有我司徒羽得不到的女人！得我赏识，本是她的荣耀，这世上有多少女子想得到我的青睐？她这么不识抬举，让我的自尊受到了侮蔑。所以，当轩辕俊彦下令行刑时，我并没有阻止。
    可是，当那一鞭鞭打下去时，望着浑身浴血的她，我竟觉得揪心的疼，怒意也随之消逝。每次我想出声阻止，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但是，到第六鞭时，我明显感到婉儿已支持不住了，说实话，她能坚持这么久就已经是奇迹了，我不能为了自己的颜面，眼看着我心仪的女人在我面前香消玉殒，那样我可能会终生遗憾……
    于是，望着轩辕俊彦依然冷漠的脸，这样的人怎么会如我一般怜香惜玉呢？我忍不住了，终于出声道：“够了！不要再打了！”
    为了婉儿，我答应了轩辕俊彦的结盟，他这才放过了躺在血海里的奄奄一息的婉儿，那一刻，我真想上前拥住她，即使是瞬间也好。
    不过，我却不能这么做，婉儿是因为我才受的刑，此时我后悔之极，为了一些虚名，我差点折损一朵这世上最美的花……
    至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三天以后，我怀着失落的心回了伏丹，我希望她能把伤养好，我还希望再睹她绝世的风姿……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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