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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王]约定
　　作者：一卮风

　　Part-01

　　这是个极其普通的日子。一架飞机降落在日本东京国际机场，从上面走下一个人——一身淡色的运动装，背着大大的双肩包，头带着鸭舌帽，将帽檐压的低低的。还架着一付宽边太阳镜，使人根本看不清他/她究竟是男是女，更别提他/她的容貌了。或许对于他/她来说，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把自己隐藏在茫茫人海中，不被人认出，过平淡的生活。
　　走出机场，和身边的记者擦肩而过，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
　　“Please go to the Sky Hotel.”低低的声音，粗粗的声线，好象是个男生呢。
　　司机似乎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便发动了车。
　　车子停在了一家十分气派的大宾馆门口，他付了钱，丢下一句“Wait for a while,I’ll come back soon.”便走进了宾馆。
　　纯大理石的地面，巨型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要有多气派就有多气派。但他毫不住足，笔直走向服务台，从包里拿出一张VIP贵宾卡，放在台上，说：“一间单人套房。”
　　服务员非常吃惊：这小孩居然有贵宾卡，且是终生制的！！也难怪她那么惊奇了，毕竟全世界有这卡的不满十人，且大多是世界名流、富豪，他小小年纪的一定不简单。
　　服务员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说：“好，请登记一下，这是您房间的钥匙，要是有……”
　　“附近哪所初中体育比较好？”
　　“呃？是青学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冷笑。不等服务员反应过来，拿着房门钥匙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放下行李。随即坐进先前的那辆出租车。
　　“Go to the SEIGAKU.”他淡淡地说。
　　车子缓缓地开出了宾馆门前，急弛而去。
　　其实青学离宾馆并不远,当他计划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时，车子也停了下来。走出车门，抬了抬遮住眼睛的帽檐，“青春学园”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就是这儿了。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离他不远处有一个人正不紧不慢的走着。他跑上前去叫住他：“喂～请问校长室是怎么走？”
　　“……”沉默——
　　“同学，问一下校长室在哪里？”他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说完便头也不会的走了。
　　靠！拽什么拽。他有些生气，那张似刷过浆糊的脸也有了丝表情。最讨厌这样的人了，不要让我再碰到你，否则——哼哼——

　　Part-02

　　两天后，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转学手续。漫步在东京街头，说不出的惬意舒适，也使他看上去不再那么冰冷，也许他是女生也说不定哦。夕阳西下，映红了天边的云，也映红了身边熙熙攘攘的一切，包括——
　　他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是那天的那个拽得要死的人。连背影也那么叫人不爽。他正想着如何灭灭他威风时，天上竟出人意料的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大有倾盆之势。他毫不停顿地撑开手中的伞——在伦敦时留下的习惯，不管晴天雨天都会随身带着把伞。目光注视着前方的他。
　　雨渐渐下大，走在前面的他没有躲雨的意思，依旧不停步地在前走。
　　雨越下越大，跟在后面的他没有放弃的意思，依旧不停步地在后跟。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后，跟在后面的他有了动静。或许是忍受不了如此长时间的寂静。他加快步子来到了他身边，把手中的伞撑过他的头。
　　“喂，真巧，又见面了。”他边说边仔细端详他：比自己矮大半个头左右。被雨水打湿的墨绿色头发贴在白皙的脸上，发梢不住地滴着水。琥珀色的眼睛毫无焦距，他的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是只猫，正在他怀里安稳地睡觉。他将它放进敞开的外套里。看得出他很宝贝它。真是只没良心的猫，他的主人宁愿自己淋雨也不让它淋湿一点点，他却睡得这么踏实。
　　“……”又是沉默。真是小小年纪装什么酷啊！
　　“你也是青学的？”他看到他身上的校服写着“青学”的字样，“认识一下吧，我叫林灵秋，叫我灵就好了，说不一定以后我们会一直见面呢。”他，或许应该称之为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笑起来真得很好看呢，和第一次见面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这使他联想到了他认识的一个人，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但到关键时刻，眼睛会突然睁开，冰蓝色的瞳孔里散发出寒光，不管是谁瞧见了都会胆战心惊。
　　“你叫什么啊？总不见得一直‘喂喂’的叫你吧？”
　　“越前龙马”他收回了目光，伸手拉了拉帽檐。
　　越前龙马？哼，还真的好巧啊！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灵嘴角上扬，似笑非笑。这次日本之旅一定会与众不同吧。
　　“你这么晚还不回家？家里人不会担心吗？”灵问。
　　“不想回去。”越前皱了皱眉。
　　“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和家里人闹翻了吧，这可不行哦，再怎么说有家人也是件幸福的事。气消了，也就没什么了。”
　　“你好罗嗦！”越前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的脚步也加快了。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你今天打算在哪睡？”
　　“……”
　　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灵住的那家宾馆前，灵收回了撑在越前头上的伞，走离了他，说：
　　“我到了，再见。”便朝前走去。
　　但走了没几步，她又折了回来，轻轻叹口气，说：
　　“你还是去我那儿住一晚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有点担心。”灵用不容他拒绝的口吻建议着，一把用左手拉住越前的手腕向她住的那家宾馆大步走去。越前的手被她拉着，甩也甩不掉，只好小跑步似的跟上她的步伐。
　　“可恶！”越前小声骂了一句。也便不再说什么了。

　　Part-03

　　“快进去啦，待在外面想感冒啊。”灵推着正站在门外踌躇不决的越前走进先前订的那个套房。因为是单人套房，虽然有间客房，但只有一间浴室。因此当灵一甩上门后，便忙开了，从自己那并不多的行李中拿出一套衣服来——幸亏灵的衣服都比较中性，不然突然间叫她去哪里找男生的衣服呢。再次推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越前（怎么觉得越前像购物车被推来推去的？— —|||||）走进浴室。
　　“换洗的衣服放在这儿了，你先洗，我去弄点吃的。”灵边说边走了出去。越前没有回答。
　　灵走进了厨房，一阵翻箱倒柜及利落的烹调后，两盘清清爽爽的凉拌面做好了。灵将之端到餐桌上，两手撑着头的盯着冷面，已经15分钟过去了。“越前那小子可真够慢的，要不要再等他一起吃呢？但我的肚子在抗议了呢。怎么办呢？”灵在自言自语斗争中。
　　终于还是敌不过美食的诱惑，仅在5分钟后，越前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的一番景象是：
　　桌上两个盘子，一个盛着冷面，另一个——已经被消灭得干干净净的了。而灵在填饱肚子后舒服得趴在桌面上睡着了，脸上露出满足的笑，但——再仔细一看——她居然是紧皱着眉的！这么一来，那脸上的笑就更像是装出来的了。
　　越前坐进灵对面的椅子里。拿过那盘面吃了起来。呃？味道还不赖嘛。他不易发觉的笑了一下，或许是习惯，他从不在别人面前笑，总是让人觉得很难接近。再加上他远超同龄人的网球技艺，更使人敬而远之。因此从小他都没什么交心的朋友，性格越来越孤僻。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网球，没有其他任何事能提起他的兴趣——甚至是一丝目光。
　　吃完了面，他开始端详起眼前这个熟睡的人：不加丝毫修饰的脸上泛起红晕，乌黑的干练短发，几屡发丝凌乱地落在额前。如果留长发的话一定是众男生的梦中情人吧。长睫毛不停的抖动着，似乎是在做梦。说实话，她长得的确不错，只是不易发现，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这点吧。
　　“喵……”突然的一阵猫叫打破了沉寂。
　　“卡鲁比？”越前转过身，看着脚边的猫——它也正瞪着两只猫眼仰头望着主人。
　　“嗯？”灵似乎被猫声吵醒，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视线渐渐有模糊转向清晰，目光聚焦在自己对面，也正看着自己的越前身上。愣了几秒，才说出一句：“你洗好了啊？”话一出口，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么可笑。越前面前的盘子都空了呢。
　　“那个……时间不早了……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吧？”灵支支吾吾地说。
　　“嗯。”越前径直走进了房间。
　　“真是的，这孩子还真不好相处呢。”灵低声嘀咕道。
　　“喵喵……”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啊，是越前的宝贝宠物吧。”她蹲下身，把它抱起来，“以后我们也要好好相处哦，你可不能学你主人那样这么冷漠。知道了吗？”
　　“喵喵……”
　　“乖……咱们去洗澡澡……”说着就站起来抱着卡鲁比走进了浴室。
　　与此同时，想回来找猫的越前碰巧看到了这一幕。心动了一下：这个人还真双重性格诶。第一次遇到时还真以为她是男生呢，真没想到……切，不对啊，她怎么样管我什么事啊。
　　“MADAMADADENE”越前拽拽的拉了拉帽子，转身走了。卡鲁比……就暂时放她那儿吧，看它也玩得挺开心的。
　　明天，又是一次崭新的开始，会怎么样呢？真令人期待。

　　Part-04

　　第二天一早——
　　“早啊！越前。”灵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间和越前打着招呼。
　　“恩，走了。”越前应了一句就拎起书包开门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在眼中消失。灵默默的低下头，想：手冢，你的请求似乎很难办呢。但一定会有起色的……
　　呆了好久，抬头不经意的朝钟一瞥，7∶20分。“学校好像是……7∶30开始上课”灵嘴里默念：“也就是说……啊……我要迟到了……”灵这时才意识到第一天去青学就面临迟到的事实，猛地抓起椅子上的书包冲出了房门。
　　冷静……冷静……不管一路上人们的目光，以生平破纪律的速度跑到学校时，正好打起了上课铃，灵在教室门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竭力使自己稳定下来。在心里默念了十遍“冷静”后，拉开了教室的门。
　　坐在下面的同学好奇的目光跟随着灵的移动而移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好俊的男生啊！”某女尖叫的声音。天！为什么总把我当男生。灵心里不禁抱怨。
　　“切，再帅也没龙马SAMA帅，龙马SAMA是最棒的！“另一个更为刺耳的声音回击道。
　　“小朋，安静一下把～”一个声音怯怯地说。
　　“安静——！”老师终于发话了，“今天我们班新来了个转学生，大家要同她和睦相处。下面请她自我介绍一下。”
　　“林灵秋，女生，多指教。”特意加上了自己的性别，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好像事与愿违啊。
　　“天——居然是女生——”下面暴发出强烈的嘘声。先前那个女生发花痴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敌视。
　　“—_—|||| (真是惜字如金啊)”老师擦了擦脸上的黑线，说，“那新同学就坐在——让我看看，哦——第四组越前同学的旁边吧，越前举个手，让林同学看看在哪里。”
　　“不用，我们认识。”话刚说完，灵顿时感到千万条充满杀气的光直直地冲她刺来。不禁后退一步，打了个寒颤。
　　“是吗？那最好了，这样可以多个人关照一下。”
　　“呵呵……”干笑两声，立马走到越前旁边的座位前坐下。长长舒了口气，四下里瞄了一眼，那些讨厌的目光还没有散尽，接着转过脸来对着越前说，“真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嗯。”越前拿着一罐PONTA正喝着。
　　“说实话，”灵压低了声音，“你还真受欢迎呢！”
　　“嗯。”
　　“你说话怎么老是单音节啊。”灵有些不高兴了。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RING————”下课铃声不偏不倚地偏在这时响了起来。越前立刻走出了教室。
　　“臭小子，真难办。”
　　“啦啦啦——林同学——”上课时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又出现了，“我是小坂田朋香，现在以龙马SAMA的 FAN CLUB队长的身份郑重向你宣布——”朋香夸张地拿出一本超厚的笔记本看着念道：
　　“咳咳——在和龙马SAMA同桌期间，不准无辜和龙马SAMA争吵，不准和龙马SAMA有过多的身体接触，不准……不准……”
　　“你有完没完？”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终于到头了。”灵长叹一口气。
　　“就是·不·准·喜·欢·上·龙·马·SA·MA——”朋香一字一句极有力地喊道。

　　Part-05

　　“你刚刚说什么？不准喜欢谁？”灵有些哭笑不得。
　　“不准喜欢龙马SAMA。”
　　“切，这种臭屁得要死的家伙谁会喜欢她。”
　　“那就好，我暂时可以交你这个朋友。我可以叫你灵吗？”
　　“可以。诶？一直站在你后面的小妹妹是谁啊？”灵发现了躲在朋香身后的樱乃。
　　“噢，她是我朋友，龙崎樱乃。”
　　“你好。”灵极有礼貌的伸出一只手悬在樱乃的面前，“以后多指教。”
　　“呃，我……”樱乃红着脸，一动不动，犹豫着是不是要伸手。
　　“让一下。”越前在这时回来了，站在樱乃的后面。
　　“啊？龙马君。”樱乃变得更加不知所措，愣了好一会儿才侧身让开路。越前喝着PONTA坐回了座位。灵轻笑了声收回了手，就在刚才那几分钟内，樱乃的心思已经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但好像越前还没有发现呢。果然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对了，灵，你有没有想好要参加什么社团?”
　　“我不打算参加。”灵淡淡地说。
　　“啊？为什么啊？社团可是很有趣的。”
　　“没兴趣。”
　　“没关系的，不去参加看看怎么会有兴趣呢。而且我们学校下个月就要搞社团文化节了。说不定可以和男子网球部一起去北海道玩啊。要不你参加女子网球部吧，我和樱乃都是网球部的。”
　　“……”无语，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再说吧。”灵开始头大了。这个女生好烦！
　　“那就今天去看看吧，就这么就定了，顺便还可以去看龙马SAMA。好耶——”
　　下午放学后——
　　“灵—灵——快一点哪，还有樱乃。”下课铃一打，朋香高分贝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来……来了啦。”樱乃应道。
　　天哪，我怎么会认识这么吵的女生。灵心里暗暗叫苦。
　　被朋香连拽带拉带推地到了网球场外，并没有看到越前，却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让灵感慨万分。两年了，这儿一点没变啊！依旧充满活力。
　　“这不是越前班上的小姑娘吗？又来看越前？”永远笑嘻嘻的菊丸蹦蹦跳跳着过来。
　　“菊丸前辈好。”朋香和樱乃异口同声地说。
　　“喵～她是谁?”菊丸指着灵问。
　　“她是今天转来的新生。”朋香率先回答道。
　　“林灵秋，多指教。”灵在说的时候，压了压帽檐。菊丸神经这么大条，应该不会发现得吧。额，还是小心点为好。
　　“呵呵，好啊，我叫菊丸英二。”
　　“今天会有转学生，真特别啊。”突然从菊丸身后传出一个声音。
　　“啊！原来是不二啊，不要这么恐怖嘛。吓我一跳。”菊丸向旁跳开好远。等看清是不二后，才心有余悸的走回来。
　　“英二还不去训练不怕惩罚吗？”
　　“不急不急，反正现在手冢不在，不用怕罚跑。”
　　“是吗？那要不要试试我新研制出的蔬菜汁。”另一个阴森之极的声音飘来……
　　“不—不用了，谢谢……”菊丸一脸黑线，颤抖着回答，逃也似的离开了。

　　Part-06

　　“林同学，我们似乎见过。”不二转而微笑对着灵说。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呢，不二……”灵回以同样的灿烂笑容，“……学长。”
　　“不二——快来训练了——”场地里的英二对不二用力挥手。
　　“就来。”不二回头应了一句，“那我失陪了。”
　　“没关系，还是训练比较重要。”灵用手撩了撩鬓边的头发。“如果因我而耽误了训练，我可担待不起。”
　　“那——待会儿——再见了。”
　　“嗯，再见”
　　“灵和不二学长怎么好像认识？”没插上话的朋香有些不悦，“灵，老实交待！”
　　“啊？我们的确认识啊。”灵无视朋香惊异的目光，打着哈哈继续说，“难道朋香不认识吗？这可说不过去呢。”
　　晌久，反应过来的朋香挥着拳头就要砸向灵，“……好你个……竟然耍我！”
　　“朋香，安静一点嘛。”樱乃终于开金口说话了，“你这样学长他们怎么能安心练习呢，选拔赛可就快要开始了呢。”
　　“但她——”朋香欲言又止，但还是停止了打闹。
　　“选拔赛？”灵问，露出疑惑的表情。
　　“灵一定不知道吧。这是初中生一年一度的团体网球比赛，经过地区预选赛，地区选拔赛，最后才是全国大赛。在全国大赛上夺魁是许多人的梦想，它代表初中生团体网球的最高水平。现在青学的学长们正在为这个梦想而努力呢！”樱乃耐心地解释给灵听。
　　“这么算来，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了。”灵听了樱乃的介绍后，低声嘀咕了句，接着很快她就像没说过这句话似的，看着网球场内略带笑意地说，“小姑娘知道得还不少嘛。”
　　“啊？其实……其实……也没……没什么的啦——呵呵——”樱乃听到灵的夸赞，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
　　“樱乃是不是每次和人说话都会脸红？”灵决定和眼前这个羞涩的小女生玩玩。
　　“这——我——”樱乃越发不知所措起来。
　　“记住，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尽全力得到，不管是一样东西，还是一个人。”灵认真地说，脸上的表情也说不出的冷。
　　“……？”听着灵的话，樱乃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越前的身影，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在学校里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被学长玩弄时的样子。一点一滴，都被珍藏在心中，没人可以夺走。只要这么远远地望着他，心里就很满足了。怎么还敢奢求得到他呢！
　　看到樱乃忽喜忽悲的表情，灵不禁好笑。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就从没遇到过这么单纯的女生。不会去接近自己喜欢的人，甚至不会幻想。甘于让到手的幸福从指尖溜走。
　　灵靠近樱乃，微微地下身，把嘴贴近樱乃的耳朵，柔声说，“是不是想到越前了啊——”如愿地看到樱乃因心事被看穿而瞪大眼睛后，就移开了身子，理了理衣服，道，“我先走了。”
　　“咦？灵不去女子网球部报到了吗？”
　　“明天再去吧，也不急。待会儿我还有事要办。”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而在网球场里，不二望着灵远去的背影，眯起的眼睛不被发觉的迅速睁开，再迅速合上。对着坐在身边正在喝水的大石说，“大石，我想请假先离开。”
　　“？”大石放下手里的水壶，有些惊讶得看着从不请假的不二说，“不二会请假一定是有原因的，那就快去吧。”真是体贴的大石啊！
　　“谢了。”不二背起网球袋，走出了球场。
　　“喵……不二怎么走了？”菊丸吊在大石身上问。
　　“噢，有事请假先走了。”
　　“好奇怪，越前班上的那个新生刚刚也离开了呢！”
　　“是有点奇怪。”大石很有深意的说。

　　Part-07

　　林荫街深处的一家咖啡店，装修别致，却鲜有人光顾。林灵秋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手支着头看窗外的景色。耳边是从CD机里流出的钢琴曲，回声使这里显得更加冷清。灵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里的氛围和环境。简洁明了，毫不做作，让人感到安心。
　　灵有些出神，没有发现有人走近。
　　“等很久了吗？”干净的声线出现在这里毫不显得突兀和不和谐。
　　灵回过神，抬起头望着眼前人，弯成月牙儿似的眼睛充满笑意，毫没有迟到后的歉意。她笑了笑，打趣着说：“没有，我正在担心你有没有认出我，或是忘了那个手势呢。”
　　“怎么会～捋头发的时候，大拇指和食指搭成一个圈，另外三指并拢，形成“6”的样子。当然就是让我6点到这里来啊。”
　　“果然，你的观察力，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敏锐。不过怎么迟到了，印象中，你很守时啊。”
　　“嗯——”他在灵的对面坐下，“只是在来的路上，顺道重返了下旧地。”
　　“噢？要去那里，我没记错的话，是要绕道的吧。”灵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呵呵——两年不见，就只有这些话说吗？”他巧妙地将问题抛回给了灵。
　　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请问两位要些什么？”
　　灵说：“两杯黑咖，谢谢。”
　　“好，请稍等。”服务生转身走开。
　　灵转过脸继续端详着面前这个日趋成熟的面孔。眉宇间没有了往日的稚气。一丝笑容爬上了嘴角，道，“其实这次再来日本，是拜人所托，完成一项使命。”
　　不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是嘛，这次的目标又是谁呢？”
　　“什么目标目标的，说这么难听，”灵撇撇嘴，勺子搅动着刚刚服务生端上来的咖啡，“其实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你觉得他怎么样？”不二并没有接过灵的话说，而是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
　　灵一愣，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说，“嗯……臭屁、目中无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善交际，和手冢描述的一模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都是不好的一面？”
　　“优点还没发现。”灵说完，喝下最后一口甘苦的咖啡。
　　一曲终了。灵站起身，望着窗外被夕阳抹上一层金黄的光圈的街道，寂静无声，仿佛一切都已停止。没有了活力。灵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突然想快点离开这里。
　　“走吧。”灵低声说。
　　“好。”不二起身，付了钱，随灵一起出了店门。
　　“下周就是地区选拔赛了，灵不帮我们训练吗？”长时间的沉默后，不二先开了口。
　　“再说吧，我不想太引人注意。”灵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看着没有尽头的路说。
　　“那明天来看我们的训练再决定吧。两年间，大家都变得更强了。我想灵一定会再来和我们打一场的。”不二的语气中竟有许多的期待和盼望。他又想起了那一段充实，愉快，笑声阵阵的美好时光，那是没人会遗忘的记忆，令人留恋。虽已过去好久，但仍旧想再次经历。
　　“经你这么一说，我还有些期待了。”灵的声音跳跃了不少，开心的笑浮上脸孔。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她用力拍着不二的背，挖苦他说，“小子啊……年龄长了，头发长了，怎么身高不见长啊，可要努力呢，哈哈——”灵肆无忌惮地笑着，幽静的林荫路回荡着她的笑声，树叶“沙沙——”，一群鸟扑腾着翅膀，飞进了天空。太阳的余辉投在她身上，泛起一层光晕，看得他不禁有些呆了——

　　Part-08

　　一周后的某天，灵一大清早就到了学校。清晨的校园笼罩在一层薄雾中，阳光不大，微凉的风吹走了睡意。灵心情很好地在校园里乱走，观察这两年不见的这里有没有了改变。
　　“这里原来是个喷泉吧，”灵站在一棵大樱树下，自言自语道，“怎么改种樱树了，真无趣呢。不能捉弄人了。”灵的口气中是不尽的遗憾。
　　“——啦……我不要训练啦……我要睡觉了啦……喵……呜……”这时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哭嚎。
　　“好了，英二，这周就要进行地区选拔赛了。对手是实力很强的冰帝呢，我们要加紧练习才行呢。”
　　“大石……不要啦……好累的……下午放学有的是时间练嘛……”
　　“不行，那就来不及了，如果我们在这里就输了的话，要怎么面对手冢和全国大赛的梦想……所以，英二，振作吧。”
　　“啊……”
　　灵一听这阵势和这对话，早就猜到是谁了。笑眯眯的朝他们走去，那两人似乎也看到了灵，一起转向灵的方向。
　　“NE……这不是昨天那个……”菊丸好似见到了救星，蹦到了灵的面前。
　　“小猫猫，忘了我的名字可不好噢，我叫林灵秋，叫我灵就好了。”
　　“喵……你为什么要叫我小猫猫啊？”菊丸眨巴着大眼睛，甚是可爱。而灵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却不回答。
　　这时大石也走了过来，对灵作自我介绍：“林同学好，我叫作大石秀一郎，现在是网球部的代理部长，和菊丸是双打搭档。请多指教。”
　　“前辈好。叫我灵就好了，不用那么客气的。”灵礼貌地说。
　　“好，灵，那我们先走了，我和英二还要练习呢。”
　　“有没有人帮助呢，双打的话，最好有另一对组合帮助练习，这样才进步得快嘛。”
　　“要说对手的话，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大石面露苦色，“现在网球部里实力相差非常悬殊，正选和普通球员相差太多，双打更是薄弱。等我们这届初三毕业后，后辈中只有越前、海棠和桃城成绩出众，整体的实力必定大大减弱。所以……真得很苦恼……”
　　“真是难办呢，前辈要加油，不可以灰心的。”灵鼓励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一定会尽力做到的。”
　　“多谢你了，我会的。”大石答应道，“就这样吧，再见——”
　　“嗯，前辈再见，还有小猫猫哦。”灵看见了在一旁被冷落而赌气噘嘴的菊丸，马上加上了他的名字。
　　“嗯，灵BYE-BYE”他很高兴终于有人想起他了，又活灵活现了，对灵的好感也陡然增多不少。
　　灵笑着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空气中的薄雾早已散开，一些勤奋的学生已陆陆续续的进了学校，保持了一晚的安静被打破。灵无意识地低头走着。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男子网球部度过难关。即使让她再次女扮男装也再所不辞。这正是灵做事的风格：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办到。正是这样，她才会和手冢约定，再次来日本，再次来青学。本来手冢只是要她帮助越前的，但当她看到网球部的现状和将来时，她毫不犹豫的加上了这一条。
　　“哎呀……痛……”正当灵在想事的时候，不知觉地撞上了一个人，她自己倒没有什么，可被她撞的那个女生可就惨了。趴坐在地上直喊痛，“怎么走路都不看着点路。”
　　灵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把那女生从地上拉起来，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不要紧吧。”
　　那女生对上灵漂亮的双眸，面对着标志帅气的脸袋。竟脸红起来。呆呆地望着灵。
　　“喂！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灵还不知觉地好心低声询问。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没……没事”她挡开了灵的手，神色正常了许多。脸上的红晕退了下去。沉默了会儿，突然似变了个人似的开始大方地介绍自己：“我是二年七组的山本美沙，你叫什么？”
　　“……林灵秋……”
　　“呃？是中国人吗？”
　　“嗯。”
　　“原来是这样，啊……打铃了，那后会有期了——”美沙冲着灵摆摆手，便跑着出了视线。
　　“怪人。”这是灵对美沙的第一印象。灵摇摇头，走进了教室。
　　越前依旧是在打了第二遍铃的时候才进的教室。他见老师还没有进来，便松了口气的坐在了位子上。
　　“哈，大少爷终于来了呢，我还以为又要去罚站倒立呢。可为你‘担心’了好一会儿呢。”
　　越前白了灵一眼，没有答话。
　　当灵还想捉弄他一番时，老师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灵面露遗憾之色。越前则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这节是英语课，学生普遍最讨厌的一门课。而在灵和越前看来，是最无聊的一堂课。灵正东张西望，叹气声连连，她多么希望能溜出去和越前好好的打一场，摸摸他的底。唉，可惜可惜啊——这么好的天，却被困在教室里听老师牢骚。“唉——”灵重重的叹口气。而她身边的越前呢？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噜声连连。
　　他们两人的一搭一唱，让老师的忍耐到了极限，原来有个越前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又来个林灵秋。这课是没法上了。
　　“下面请一组同学上来即兴对话表演一下，谁愿意？”老师大声问。而下面的同学则全把头埋的低低的，只祈祷不要被老师点中才好。
　　“既然没人举手，我就来点名了，请——”众人倒吸口气，老师继续，“越前和林同学上来表演吧。”众人这才大松口气，庆幸不是自己的同时，还好心的担心起被老师点到的这两个人，越前是没问题的啦，自小在美国长大。而新来的林同学……不知会怎样……
　　“呃？”灵似乎听到有人叫她，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茫然的看着教室里望着他的人们，“谁叫我？有事吗？”
　　“老师让你和越前到前面去。”坐在灵前面的男生好心的提醒她。
　　“噢，谢谢。”灵点点头，转而望向身旁睡得正香的越前，推了推他，“越前，醒醒。”没反应。又试了几次，依旧像死人一样。看来，只能——
　　“臭小子，来打场网球吧。”
　　果然，越前一听网球二字，立马抬起了头：“什么网球？”
　　“没有了，上去吧。”灵一把拽起他，在无数“热烈”的目光注视下，灵第二次硬拉着越前的手臂走着，而越前也仍旧是那句“可恶”。很巧，不是吗？
　　“老师，叫我们上来做什么？”灵先行问道。
　　“以家庭和兴趣爱好为话题进行即兴对话。”老师又重复了一遍要求。
　　“老师，换个话题行不行，这个很隐私诶。”灵说。
　　“不行，如果这么常见的主题都不会的话以后在社会上怎么混啊？……而且……而且……”老师开始口水乱飞的滔滔不绝的教诲。
　　“STOP——”灵和越前再也受不了这么啰嗦的八婆老师，同时出声制止。看来只有完成任务才能解脱。
　　“OK……”灵说，望了越前一眼，先问道，“What’s you hobby?”
　　“Tennis.”越前犹豫了下才回答。
　　“Oh?why?”灵挑了挑眉。
　　为什么？越前默念着，一遍一遍。为什么要打网球？我是怎么会拿起球拍的？又为什么会坚持到现在？为了打败臭老头？……只是这样吗？……切……我为什么要想这么多，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回答她的问题？
　　长长的，没有声音，那两个人就那样僵持着，谁都没有开口。下面的同学开始小声议论着，老师也不解的看着他们俩。刚才灵的问句让老师颇为惊喜，标准的发音，说英语就像说母语那样丝毫没有困难，反而是游刃有余。老师正在想是不是要让她做个课代表什么的。
　　“林同学可以再问一些……”
　　“In fact,tennis isn't a hobby for you indeed.(其实网球对你来说从不是一种爱好，我猜得没错的话)——”当老师的提醒还没说完，灵突然冷不丁得冒出这么句用英文说的话，下面的人开始有些晕了——
　　“你会拿起球拍完全是因为你父亲，曾经轰动全美的‘武士’南次郎。随后莫名的消声灭迹就是因为你的出世，南次郎有了新的人生目标，将你培养成一位未来的网坛巨星。你也没有辜负众望，很小时就显露出网球方面卓越的天赋。因而，你的世界全部充斥着网球。可以说，除了网球，你什么都不会——”灵顿了顿，看着越前的眼睛——那里面有不满，愤怒，但更多的是心事被看穿后的无奈，继续用英语说——
　　“网球对你来说，就像每天要睡觉吃饭那样的自然，不言而喻。我说得没错吧。”灵闭了闭眼睛，叹口气，继而直直地看着越前，像要把他看穿似的。
　　“看来你很喜欢调查别人。”越前同样说英语。
　　“呵呵，一般般啦，比狗仔队逊色多了。”灵笑容灿烂，电倒下面一批男生。
　　“噢？你想要当狗仔啊？”越前竟少有的开起了玩笑。
　　“呃？你怎么知道的？”灵很惊讶似的，“如果梦想成真的话，你可要小心哦！我会24小时盯着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语言已是多余。他们对彼此的感觉好了许多，横在面前的那扇门打开了，他们可以清楚地看清对方。默契……是唯一可以形容他们的。这一刻起，他们变成了朋友。
　　他们俩在上面越聊越投机，完全忘了有几十个人正看着他们。越前的健谈也是出乎灵的预料。灵流利的英语让越前雀跃不已，像遇到了知音。但在场的其他人可没这么幸运了，个个眼冒金星，像听天书般地看着这两个人。他们心里全不约而同的是这么一句：两个外星人！
　　就这样，他们整整聊了一节课。

　　Part-9

　　舆论的力量是巨大的。灵今天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如果一个月前跟她说“你在闹绯闻诶”。灵八成是“热情地”拍拍你的背，说：“你是不是活得太无趣了，竟然开玩笑开到我头上来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一句话说得好，叫“一失足成千古恨”。自从早上第一节外语课和越前聊天甚欢之后，灵的生活从此陷入混乱之中。一下课，就是朋香风风火火的冲到灵的面前，大叫道，“林灵秋！你没忘我们之间的约定吧。离龙马SAMA远一点！！！”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灵好笑地说，“我又没怎么样，只不过和越前说了几句话而已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只是这样的话最好，希望你牢记我们的约定。”朋香说完就转身离开。
　　灵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她忽略了越前在学校的超高人气。当她一踏出教室的门，就立马被一群女生围住，唧唧咋咋的追问她和越前究竟是什么关系。一开始灵还耐心的解释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大家想追他就去追啊”。但后面可不对了，每节下课被围住不说，人数竟然以几何数递增。灵每时每刻无不在咒骂那个把这事传出去的家伙，然后知道的人再添油加醋地说给不知道的人听……哦！老天！！我美好的人生哪！！！灵在心中呐喊。开始怀疑自己来日本究竟值不值了。但当她以自己的身高优势观察到越前的处境同自己差不多时。好心肠的灵还是心软了，决定帮越前帮到底了。
　　“越前！#￥%〉《！·—*“#￥”灵说了句她和越前才懂的话，（众：什么话啊？某作：都说了只有他们俩才知道啊，我也不晓得。众：鄙视ing……）越前马上会意，竭力冲出人群……
　　数分钟后——
　　“不赖嘛，挺快的速度。”
　　“MA DA MA DA DE NE ”喝了口PONTA。
　　“现在暂时安全了，但他们还在找我们，”贴着拐角的墙壁，向外张望——
　　“找到没有！”“没有！”“这边搜，一定要把林灵秋给我找出来！！”“是！！！”——
　　“所以必须想个办法蒙混过去。”灵打了个激灵，看似平静地说。接着放下肩上的书包，乱七八糟一通寻找外加变装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明明就是……咳，在我看来……一个在黑道上混的小混混嘛。黑色鸭舌帽，黑色太阳镜，黑色外衣，黑色长裤。汗，一身黑。只是……可惜少了些胡子，不然更完美了。（灵：我一女生，哪来的胡子啊，就算是越前，斜眼，也还没发育咧。某作：所以说是可惜遗憾嘛。）
　　“这样就差不多了，没人会认出来的。”灵似自言自语又似对越前说。越前瞥了眼灵的新造型，没反应，继续喝PONTA。
　　“接着就是你了。”这次灵肯定对着越前说的了，“你应该比较适合……”
　　越前也不只专注喝PONTA，听灵刚几句话，越前怎么觉得自己刚逃虎口又入虎穴咧。不禁艰难的咽口水。人生哪——
　　“今天训练你就不要去了。”灵边做着什么边说。
　　“不要，今天有排位赛。”
　　“小命重要还是网球重要。”灵质问道。
　　“……”似乎这个问题难到了越前。
　　“既然知道小命重要就抓紧穿上这件衣服啦。”灵见他没有反应。很自然的肯定的自己的猜想，和手冢完全不一样，让他接任下届部长我不会同意。但——
　　“不！”越前掷地有声地拒绝道，“我要参加排位赛。”
　　灵面露惊讶之色，可转瞬间灵开心地笑了，真正的由衷地笑了，之前的疑问算是彻底没有了。手冢，你的眼光不错哦。
　　“这样啊——”灵看着越前的眼睛，里面是耀眼的光芒，“那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密道，不会被人发现。”
　　……越前，我的第一关你通过了。接下来，就更艰难了哦……

　　Part-10

　　把越前安全的送到网球场后，灵转身来到了网球部教练办公室门前，轻轻叩响了门。
　　“请进！”是龙崎教练的声音，灵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灵推开了门，面对的是龙崎略显疑惑的脸。“你是……”
　　“龙崎教练，我们上个月还通过电话呢，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啊！”灵边说边摘下了黑色太阳镜。
　　“难道……你是灵？！”
　　“对啊。”灵笑眯眯。
　　“哎呀，你瞧瞧，你怎么……”龙崎教练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灵跟前，“你怎么总穿这么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特别引人注意。”
　　“不是吧。”灵颇为沮丧，“我就是为了要低调点才这样穿的啊，适得其反了吗？”
　　“啊？没有没有，挺好的。”龙崎教练马上改口道。她一直很喜欢灵这个女孩子，直爽的性格总让她成为众人的焦点。她也不曾一次地想：如果自己的孙女樱乃有灵的一半开朗就好了。可不管自己怎么开导，樱乃仍是见谁就脸红，说话像蚊子叫似的。灵的这次突然现身，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有空一定让樱乃多和灵见见面。
　　“灵怎么会来日本？”龙崎和蔼地问。
　　“还不是来帮你忙吗，似乎最近网球部有困难。”灵开始严肃了。
　　“嗯……虽说现在实力很强，但等到这届初三毕业，前景不容乐观呢。”龙崎叹了口气。
　　“这我听大石说了，青学的双打向来是弱项，虽说有全国级的选手，但后辈中却没有出色的人出现，着实棘手哪。”
　　“听你这口气，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龙崎甚是了解地说。
　　“不愧是龙崎教练，就像我肚里的蛔虫一样。”
　　“别贫了，快说来听听。”
　　“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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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可恶——”一声惊天巨吼响彻整个教学楼，“林灵秋，如果再让我碰上你，一定将你碎尸万段！！！！！”（呃……怎么突然觉得那么冷。灵不由打了个哆嗦。一定有谁在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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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与此同时——
　　“GAME Echizen Won by 6—3”
　　“MADAMA DA DE NE”越前顺利地通过了部内的排位赛，毫无悬念的继续成为正选之一。越前讨厌同自己实力差好多的人比赛。他喜欢向强者挑战，这样才会进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越前坐在场边的凳子上，喝着PONTA。
　　“对你来说，网球从不是你的爱好……”
　　“你会拿起球拍完全是因为你父亲越前南次郎的关系吧……”
　　“对你来说，网球就像吃饭睡觉那么自然吧……”
　　……
　　可为什么脑海里总会回响她说的话，我真得就像她所说得那样吗？
　　网球，在我心中的地位……
　　究竟是怎样的……

　　Part-11

　　“已经开始行动了吧。”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是！”一个隐在暗处的少年回答。
　　“很好。”那男人走到拉上厚厚窗帘的窗前，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上一张纸说，“将来会是个厉害的角色啊……”
　　那张纸上，贴着一张照片，是个衣着黑色的少年。
　　“你可以走了……”那男人转过身，对着那少年说。
　　“是。”少年站起身，虽看不清长相，但那头泛着紫光的头发，令人印象深刻，以及发丝间的瞳孔，是少有的蓝色。在这昏暗的环境下，竟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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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龙崎教练的办公室出来，已近黄昏了。灵突然想起那日在林荫路上不二的话：
　　“两年间，大家都变得更强了。我想灵一定会再来和我们打一场的。”
　　那就先去看看吧。灵心想着。朝网球场走去。但在距离场地一段距离时。灵停了下来，轻巧的爬上了身边的一棵大树，坐在树杈上。“还是这样比较好吧……”
　　看来训练已经结束了，只剩下了正选队员，聚集在一起正在谈论着什么。
　　“什么？！混双？！”众人均呆立在原地，处于石化的边缘。
　　“对，昨天去抽签的时候，主办方宣布的消息，说是从这周的比赛就开始实行，即第二双打变成混双，并且全国大赛也是这样。”大石副部长说。
　　“但这么短时间，怎么可能凑出一对混双组合？”乾少有的问道。
　　“这正是我最苦恼的地方了。我去看过女子网球部的队员资料了，可全都是初学者，没有任何实力，稍稍好一点的只有龙崎教练的孙女龙崎樱乃了。”
　　“诶，她不是小不点的同班同学嘛。”菊丸猫猫兴奋地说，经他一提醒，大家都嘿嘿地看向越前。而越前仍不知所以地在喝PONTA。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众人卖了。
　　“要不让越前和小姑娘先练着。看看默契如何再决定吧。”桃城坏笑着建议道。
　　“好好！”众人乐不颠儿地附和着。全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什么？！不……”越前如梦初醒般的拒绝，可早已为时已晚。
　　“那就这样吧，我会和龙崎教练商量的。解散吧。”大石宣布着，众人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留下一脸惊愕的越前。
　　“切，MA DA MA DA DE NE。.”接着跟没事人似的拉拉帽子，走了。
　　“都走了？那我也该走了。”说着灵熟练的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好像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嘞，唉，挑的时间不对。”摇摇头，离开的学校。
　　不远处，不二注视着灵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不知她知道这事后，会同意重出江湖吗？”
　　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覆盖了校园地面，
　　树孤独地立在那儿，一片萧条颓废的样子，
　　微凉的风，吹打着心底的最深处。
　　啊……已经深秋了……
　　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Part-12

　　“这是那人的详细资料，你拿去好好看看，了解一下。”那个有蓝色瞳仁的少年把一叠资料扔在面前的桌子上，“这人可不比以前的那些，上面的人特别关注我们这次行动。如果失败了，那……我想你一定直到后果的吧。”
　　“好，我知道了，哥哥。”一个女生回答。昏暗的光线下，她红色的头发竟让人想起血，流成河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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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
　　“好。”灵说完就离开了龙崎教练的办公室。径直朝网球场走去。说是径直，其实更像是在散步，在自家院子里散步。身边的女生三五成群地奔向网球场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荡着到了场外。灵熟练的打开球场的门，正要进去。某个人很不负责任的出现了，
　　“这位小妹妹，新转学来的吧，不懂这儿的规矩。让大哥哥来告诉你，社团活动时间外人不可以进球场。想找大哥哥签名待会儿再来吧。”说着还很臭美的做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摆着手让灵出去。
　　这家伙是谁？不认识，那就一定是二年级的。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灵皱着眉看着这个人，心里想，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竟然敢这么威风。
　　那人见灵不但不听他的话，还继续朝里走，顿时那火啊，就“噌噌”的冒了上来。他大步追上灵，挡在灵面前，大声说，“我说话你没听见啊？我让你出去！”
　　他这么一吼，把场外为王子们加油的女生注意力全吸引过来。方圆几百米内鸦雀无声。大家都愣愣地看着这两人，不知事情会如何发展。
　　灵不出声，捡起脚边的一个球，扔了出去，像是要扔进距离三米处的球筐。可不幸的是球击在了球筐的杠子上弹了回来。
　　“切，连球都扔不进的家伙还不快滚。”那人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你笑什么……”
　　就在他说话之即，那个球突然打中了他的脸，最后奇迹般的回到了灵的手中。周围的人看得都一愣一愣的。
　　“这里什么时候是你这种人可以说话的地方了。”灵捏了捏球，重新扔进了球筐。
　　她这一球引起了正选们的主意。乾反光着镜片说，“此球所需要的角度，力度、速度都极难把握，有一项差了半分，球就会偏出预定的线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能扔出这样的球需要的综合素质是极高的。这女生绝对不简单，必须密切关注。”然后在笔记本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真得那么厉害吗。可她看上去挺可爱的呀，喵……”菊丸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说。
　　“嗯，教练的眼光果然不差。”大石在心里说。
　　“灵，你真的回来了吗？”不二不留痕迹的睁了下眼，注视着灵，心有所思。
　　“MA DA MA DA DE NE.”越前还是好像什么也不关心的样子。可他心里早已不平静。她……真得很厉害，不仅看得透人心，连这么高难度的球都一投成功，她……究竟是谁？
　　“你……”被差点打趴下的那人捂着开始肿起的半边脸，气的说不出话。
　　“荒井！你在做什么！不怕丢人啊？还不向林同学道歉。”大石在这时出现了。
　　“可是是她先欺负人的！”荒井急忙告状道。但大石没有理他。反而关心起了灵。
　　“道歉就不用了，对这种人的教育是要慢慢来的。作为惩罚，三分钟内跑完五圈就行了。不是很难吧。”灵很不在意地说出这些话，可周围人就不是了，要知道，这一圈有200米，五圈就是1000米，四分钟里跑完1000米，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你，你凭什么命令我，你有什么资格？！”荒井异常的愤怒。几乎是用吼的说出这么句。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
　　“还不快去，跑不到给我再跑20圈！”大石发话，谁与争锋。那家伙只得乖乖去跑圈。心里早把灵的祖宗十八代给骂遍了。

　　Part-13

　　“集合！”收拾完了荒井，大石集合了全体部员，说，“今天有一位新成员要加入我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她。”
　　下面掌声雷动，大家都好奇地想见见这个人是谁，能让大石代理部长那么兴师动众。
　　“各位好，我叫作林灵秋，在场的各位有些已经认识我了，有些还不熟悉。我相信有我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一定能相处愉快，谢谢。”很普通的开场白，但却使除不二之外所有的三年级正选的心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为什么觉得这段话是那么熟悉？这个人究竟是谁？
　　但不管心里再什么奇怪，大石还是保持住了作为代理部长的尊严，“嗯，以后灵会担任我们男子网球部的副教练，负责协助龙崎教练的工作和一些后勤事务。”
　　心跳再次漏了一拍。自从她两年前的离开，就再也没有人担任过这个职务。应该说是不敢胜任吧……这个位置，除了她，是不会有第二个人敢坐的。
　　他们互相对望，心照不宣。多多少少明白了些什么。
　　“好！就先这样，下面一年级练习挥拍，二三年级进行单打练习，正选留下！解散！”
　　其他人三三两两的离开，荒井这时跑完了回来。
　　“用时三分五十秒，你搞什么啊？太慢了！再去跑二十圈，限时十五分钟。”灵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秒表说道。众人听见了灵的话，身子僵硬，暗暗决定决不能惹此人生气，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后来据人传言，荒井到晚上才回的家，然后发高烧，昏迷，说胡话。请了一周的假。其家人还闹着要灵赔偿。但后来就没了下文。听说是校领导出面摆平的。由此足见灵得厉害了吧。嘿嘿……啊呀！扯远了……回来回来……这些当然都是后话了。活在现在的人是不可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
　　这时，龙崎教练突然现身。留下的正选和灵安静下来。灵注意到了龙崎教练身后的樱乃——低着头，刘海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但想必是红着脸的吧，可以和自己默默喜欢的男生组成混双组合，不管谁都会紧张不安外加一点点兴奋吧。
　　“这就是龙崎樱乃，”龙崎教练转身把樱乃拉到了众人的跟前，“大家也都认识，所以不多介绍了。今天开始就和越前一起练习双打的配合，灵帮忙指导。希望可以出些效果。这周和冰帝的混双比赛……尽力就好！不用太在意结果……”龙崎教练拍了拍樱乃的背然后注视着越前。“灵，你多帮助一下樱乃，尽量在这段时间里进步多一些。”
　　“对了，可以让灵和越前组合啊。”菊丸像想起什么兴奋的提议。
　　“不行，”龙崎教练果断地否决道，“灵的手臂有伤，不可以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这也正是我为什么让她作副教练的原因。”
　　“啊……太可惜了……”菊丸不甚惋惜，耷拉着脑袋。
　　“小猫猫不用太伤心的，”灵走近菊丸抚摸着他的头说，“青学一定会挺过这一关的……我保证！”
　　“灵，你真好。你好像我姐姐一样。”菊丸抬起头笑着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噢？谁啊？”灵心里一动，故作镇定的问。不会连菊丸都已经发现了吧。
　　“就是我们……”
　　“好了好了，大家可以去训练了，一点一滴的时间对我们来说都是很宝贵的。”大石很不是时候的在这时打断菊丸的话。顺势拉着菊丸的手就要走开。
　　“算了，小猫猫下次告诉我好了。”灵赶忙抓住这个机会。
　　“那好吧。我一定不会忘的。”菊丸冲灵挥挥手，就被大石拖走了。
　　灵和越前还有樱乃来到一球场。
　　“樱乃，我先和你来打几球吧，”灵说，“越前，球拍借我。”
　　灵接过越前递来的球拍，走进右半边的球场，“樱乃发球吧。”
　　“嗯……好……好……”樱乃在另一边显得很拘谨，发球的姿势还算规范，但毫无威胁可言。灵轻巧地打了回去，压着底线，樱乃没有接到。球滚到场边。
　　二十球过后，樱乃已经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喘着粗气。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网球的确很烂，但灵的回击球自己却一个也接不到，心里真得很沮丧，泪水又不争气的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真的恨自己，为什么自己总这么没用，什么事都做不好。只会靠眼泪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和原谅。
　　“不要灰心哪。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灵走到樱乃身边，微侧着身子，轻拍她的背。
　　“我……我没事的……”樱乃赶忙擦擦呼之欲出的眼泪，抬起头来看着灵，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
　　“不想笑就别笑，比哭还难看。”灵好笑的皱着眉，像做鬼脸似的。果然樱乃“噗嗤”的笑出声来。
　　站在一边的越前无聊的看着这两个人，喝着自己的PONTA。他真的纳闷为什么前辈们会让自己和这个叫龙崎樱乃的人组合混双。连平常的回击球也接不到，真是MA DA MA DA DE NE……或许是这家伙会更好些——越前瞥了眼灵，而灵正暗暗对着越前眨眼睛呢。真是的……越前赶忙把目光转向别处——可为什么自己会害怕和她对视呢？像怕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一样。真是可恶！自己是怎么了？越前不断的在心里咒骂自己，希望获得心情的平静。因而没有听见灵的叫喊。
　　“越前——哦，这家伙真是的，发什么呆。”灵嘀咕着走近越前，然后再是对着他耳朵猛喊一声“越前——臭小子！醒醒吧！”
　　越前毫无防备的被这么一吓，身体下意识的一抖，手一松，易拉罐掉在地上，饮料洒了一地。
　　“你干吗？！”越前皱眉，厉声道，音调比平时高了好多。
　　“该你了，让人家樱乃休息一下。真是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灵边说边走向了球场，“NE,你知道现在是双打训练吧，所以，你的回球范围只有半场，明白吧。”
　　不同人不同对待吗？
　　“切～MA DA MA DA DE NE……”越前拉了拉帽檐，走上了另一边的球场。今天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打败你！
　　“你先发球吧。”灵无所谓的表情更加激起了越前的斗志。一上来就是——
　　“外旋发球！”坐在旁边的樱乃忍不住叫了起来。灵可要小心啊。不过在关心灵的同时心里还有一丝的失落。龙马君一上来就使出了外旋发球不正表明龙马君对灵的重视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龙马君的一点点侧目呢？樱乃叹了口气，我在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
　　“你只有这点水平吗？真是差太远了！”灵微微侧身毫不费力的接住，打了回去，“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小子！”
　　可以想象，当别人对自己说出一直是自己对别人说的口头禅时，越前的心情是怎样的。恐怕从出生以来也没受到过如此羞辱吧。而且自己明明和这人一样大吧，为什么这人总是用前辈的口气和我说话？但从身高来看，这人只和不二前辈差一点。为什么她身上会有那么多疑团，那么神秘？以为很了解她，却又是那么陌生。林灵秋……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好想知道……

　　Part-14

　　“啪——啪——”最后一球掉在地上。越前难以致信地看着灵。五十个球，自己只赢了十几个，如此明显的差距，就连在手冢部长手里也没输这么惨。她居然比手冢部长还厉害。
　　“越前，你的水平对付三流的职业选手是不成问题的。可想站上巅峰，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灵伸手擦擦额头渗出的汗珠，看了看有些暗的天空，说，“今天就这样吧，有些晚了，越前送樱乃回家。”
　　可越前做的，只是低下头，习惯性的拉拉帽子，没说一句地走了。灵还想叫住他，但被樱乃制止了：“灵，不用了，我没关系的。”
　　“算了，我和你一起走吧。”灵说。
　　“好。”
　　红色的夕阳映红了天边,把灵和樱乃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对了，我奶奶说，灵换衣服可以去我们女子网球部的更衣室，奶奶已经帮灵整理出了个箱子，这是箱子的钥匙。”樱乃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地给灵。
　　“好，我知道了。”灵接过钥匙随手塞进了裤袋。
　　“呃……我……有一个问题……”樱乃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
　　“问题？什么问题？”灵好奇的转头看着脸红的樱乃，心里猜想一定和越前有关。
　　“呃……那个……灵和……龙马君以前认识吗？”樱乃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这是她看见灵和越前成为同桌时就想问的问题。可一直羞于表达。
　　“不认识，怎么了？”果然被灵料中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灵和龙马君很像……”樱乃的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了。
　　“什么？像？你没发烧吧？”樱乃的话还是让灵大吃一惊，“哪里像？我可没他那么臭屁。”
　　“我第一眼看到灵，就觉得眼神像龙马君。相处下来，虽然性格不同，但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气质，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的确很相似。再加上你们在一起的默契程度，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关系了。”樱乃是在吃醋吗？
　　“……”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我家到了。我先进去了，还有刚才的话，灵不要往心里去啊。再见。”说着樱乃就进了家门，留下灵一人在街上。
　　“呃……没事，再见……”灵有些心不在焉。
　　告别了樱乃，灵开始回想樱乃的话。真的……是这样吗……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越前，似乎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我以前的确没有见过越前啊，是手冢提起后，我才知道有这么号人。这种感觉没来由啊。俄，不想了，好烦！！！
　　灵不爽地揉揉头发，没发现不远处有人正兴奋的朝她走来。
　　“嗨！林、灵、秋，真巧，又见面了。”一个女生活泼的声音响起，红色的头发像她的主人一样不安分地晃动着。
　　“你是——”灵努力搜索着大脑中的记忆，“山、本、美、沙？”
　　“对啊对啊，真高兴你还记得我。”山本灿烂的微笑着实惹人喜爱。但不知怎么，灵却觉得这单纯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
　　山本见灵不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自己，继续说，“我刚从超市出来，买了些晚饭的材料。”还提了提手中的购物袋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林同学是要回家吗？”
　　“家？”灵自嘲地笑笑，“我住宾馆。”
　　“是吗？那林同学一定很有钱吧，呵呵，开个玩笑。”
　　“有钱又有什么用呢？”灵喃喃自语。
　　“嗯？什么？”山本没有听清灵的话。
　　“噢，没什么。美沙可以叫我灵。”
　　“可以吗？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哦，灵！”山本开心的眯起了眼。
　　可迎接灵的，不是美好的友谊，而是新一轮的灾难……

　　Part-15

　　“怎么样了？”蓝色瞳仁的少年见她进来，出口的是这么一句。
　　“……”红色头发的女生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少年见女生久久没有回答，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不顺利？”
　　“啊……不……一切正常。”女生忙挤出微笑。
　　“嗯，那就好。怎么，还有什么事吗？”少年见女生没有离开的意思。
　　“哥，你答应过我今天一起吃饭的。忘记了吗？”女生低着头。
　　“是吗？抱歉，今天不行了，下次吧。”少年耸耸肩，抱歉的笑笑。背过身去，继续凝视手中像框中照片里的人。眼里尽是忧伤的神情……我们注定要这样刀剑相向吗……
　　“好吧。”无数的下次，何时才是个头啊。哥，我们何时变成现在这样的……那女生控制住眼里的泪水，逃也似的离开的房间。关门时，看见的仍是望着像片的他。
　　……终究，你关心的只有她……
　　……但即使这样，我也要把微笑留给你……
　　（某作：多么感人的……告白哪……众：你跑出来搅什么局啊？T飞…… 某作：冤枉哪……我命苦啊……）
　　****************************久违的分割线****************************
　　第二天放学，灵按照樱乃说的来到女子网球部的更衣室，找到写上自己名字的箱子。拿出手上的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动钥匙，就在打开箱子门的那一霎那，灵好象发现了什么，身子立刻跳开，一个后滚翻。利落的躲开了从箱子里射出的箭，顺手还抓住了箭头。
　　“切～小儿科……一点也不好玩……”灵毫不在意。可站在门外目睹这一切的樱乃、朋香和山本可不这么想。樱乃看得是花容（？|||||）呃……失色，心咚咚地快速跳着，一时呆在那里。而朋香，则是一脸的羡慕，马上跑到灵身边，好奇的问，“你身手好敏捷啊，可是为什么有人要害你？”灵回答说，“遇到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世上，总有人会嫉妒你的才华，想要打败你，自己就能踩着你爬得更高。”灵说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山本，搞得山本有点心里发虚，“所以，要时刻保持清醒。”
　　“是这么吗，好像很恐怖的样子。”朋香一脸不信的样子。
　　“是这样，这世界你没看过的东西多着呢。”灵边说边把手里的箭和箱子里的弓折断了扔进一旁的垃圾箱里。
　　“切……你不和我一样大？”朋香不服气地说。
　　“但至少比你看到的多。不去安慰你朋友？”看到朋香迷茫的眼神，灵觉得好笑，然后朝樱乃努努嘴。
　　“啊，樱乃，你没事吧。”朋香这才想起樱乃的存在，急忙走到樱乃身边。
　　“啊？”听到朋香在叫她，樱乃才回过神来，“没、没事啦。但灵，刚才好危险，不要紧吧？”
　　“都说了已经习惯了，这事就这样吧。 我该去男子网球部那里了。”说完灵就关上门，走向球场。
　　今天早上一出门，灵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会倒霉，但刚才那个插曲过后，灵心里的感觉仍旧不很好。会碰上不想见的人吗？这是灵唯一能想出的糟糕事了。
　　还没走近球场，就已经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了。王子们的魅力的确没法挡，但灵可从没见过这阵势。已经将球场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灵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不会是他吧？那我还是开溜比较好。（某作：小贼往哪跑？回来…… 灵：竟敢说我是贼？T……）
　　但转念一想，青学真的需要自己(自恋)，几天后和冰帝的比赛没有优势，每一天的训练都很重要。因此靠着这种信念，灵挤进了茫茫人群……
　　“对不起，借过……”灵的行进可谓艰难，在被踩了N脚之后，终于摸到铁丝网了。急忙开心的朝里面的大石招手，“大石……开门啦……”
　　大石一见灵出现了，立刻送了口气，跑过来让灵进来，还抱怨说，“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快疯了，这么多人。”
　　“呵呵……”我都快挤扁了，你也不关心一下。灵干笑几声，心里忿忿地想，“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还不是因为……”大石的话还没说到重点，一声喊叫让灵只觉寒气袭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Cathey——你来啦——”随即一身影扑向灵，虽然灵下意识的躲开，但还是被紧紧抱住，“好久没见了，好想你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都不通知我……”
　　“你……你快放开我啊！！！”灵竭尽全力想要摆脱此人，但无奈力气太小。
　　“嗯，好吧。”此人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灵，然后从上到下地端详着，“你瘦了，长高了，还把头发给剪了，不过更漂亮了，嗯，我也更喜欢了。”
　　“你不要说得我们很熟似的好不好。”他每说一句话，灵就觉得自己身上的怨念多了一分，四下一瞄，灵看见的所有人都是既羡慕又妒嫉，但更多的是憎恨地盯着她，使得灵不得不不停的朝此人使眼色，让他少说点。免得自己死无全尸啊……
　　“我们当然很熟啊，我可是还带着我这一个耳钉……”说话间，他左耳上的幽蓝宝石在阳光的折射下变幻出明亮的光芒。但当他发现灵的右耳空空如也时，掩饰不住的失落悲伤爬上双眸，连那幽蓝宝石也突然黯得发黑。
　　“那个，大石，我们训练吧。”灵知道自己没有带着这对耳钉的另一个（某作：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就是有点“情侣对钉”的意思啦，一对耳钉，一个戴在男生地左耳上，一个戴在女生的右耳上。是不是很浪漫呢。众：你好啰嗦，快写下文……）有些不忍的看到这人受伤的表情，避开他的目光，自顾自的和大石说话。
　　“好吧，”大石说，“今天特意把空前辈请来，是与灵组合来和越前与樱乃打一场混双的练习赛。”
　　大石口中的空前辈，即刚才那位把灵叫做Cathey的人。为人冷默（当然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就不是这样的了）。淡紫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浅蓝色眼眸，身材修长，瘦而结实，颇像外国人。身上只着一件白色衬衫，一条合身的泛白牛仔裤，在深秋寒冷的街上更显得与众不同。
　　“啊？我不要……”灵在极力撇清和空的关系。
　　“Cathey，你这样我会伤心的……”空很难过得看着灵。
　　“对啊，灵。”不二也走了过来，“空学长好不容易才能来一次，灵没有理由可以拒绝哦。”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不是吧……我……”被不二这么一说，灵当然不好意思再说“不”啦。这时灵真希望目光可以杀死人，这样不二就不会再说出这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了。
　　“那好吧。”灵无力地答应了。然后拿起球拍走上了场地。
　　“太好了，Cathey同意了。宇宙无敌的最佳组合要出场了哦！！！”空立刻心情大好地说，微笑着跟着灵走上了球场。
　　所有的正选都很有兴趣的围了过来，观看很少有机会能看到的混双比赛。
　　“空、灵v s越前、龙崎，一局定胜负，空发球！”担当裁判的大石大声说着。
　　“Cathey，要仔细看好了哦，我这两年努力训练的成果……”站在底线的空看了眼网前的灵，温柔的眼神突然如锐利起来。空中旋转的球，轻盈地跳起，干净的挥拍，球被击到对场。一系列的动作，眨眼间的功夫，不可思议的速度，空做起来却得心应手。
　　“15-0”过了晌久，大石才想起要说比分。
　　灵也是吃惊不小，高中生能打出ACE球本已不多见，更何况还是时速200公里的内角ACE。这两年，空都是怎么训练的。
　　灵转过头，看见的空却仍是笑嘻嘻的模样，左手悄悄的比了个“V”的手势，左耳的宝石澈蓝如天。这样的空，灵忽然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灵也回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
　　比赛的结果，当然毫无悬念。6-1，空和灵获胜。
　　“真是无聊的比赛，”空边用灵递来的毛巾擦着汗，边抱怨说，“虽说那个男生实力不弱，可是完全不懂配合，自己在那边瞎逞强，把那女生落在一边。这样的组合，Cathey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了，是不是啊？”
　　“你不要这么说啦，越前本来就是独来独往的人，让他突然要和人合作也是不可能的嘛。”灵坐在场边的凳子上，向空解释着。
　　“你们真的好厉害哦，配合得天衣无缝。”站在一边观赛的正选众人这时都走了过来，菊丸忍不住第一个开了口，“都超过我和大石了，喵……”
　　“的确呢。”一旁的不二说道，别有深意的看着灵和空两人。
　　“如果是灵和空前辈去参加比赛的话就好了。”
　　“呵呵，不要这么说啦，青学不会输的啦。”灵笑着说。
　　“Cathey，一起走吧。”空放好球拍，向灵提议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走就可以了。”灵马上推辞。
　　“你在躲我吗？”空的声音一些无力。
　　“没有，怎么会在躲你呢……”灵尴尬地笑着，否认道，“我只不过……”
　　“既然没有在躲我，那为什么不一起走呢？”
　　“我……”灵找不到话来反驳，不经意间，她瞥到了仍然站在外面敌视她的众女生，想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对空说，“可是外面那么多女生，看我的眼神像要恨不得把我给吃了一样，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呢。所以我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吧。”
　　空的笑容退去了，他向前走了几步，阳光照在他身上泛起金色的光圈，完美的令人移不开眼，仿佛天神一般。
　　他四周扫视一遍，眼神中是拒人千里的寒光，让人觉得……可怕……那些女生也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我和Cathey一起回家，你们有意见？”语气比眼神还冷。虽然是疑问句，却是不容否定的语调。
　　“没……没……”一阵嘤嘤声，然后全都三三两两的跑开了。原本喧闹的球场突然寂静无声竟显得冷清。剩下的人都惊讶与空的魄力。
　　“这样行了吧。”空转过身，刚才的可怕气息荡然无存，不禁让人汗颜，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好吧，算你狠……”灵再也找不到借口拒绝空了。她瞪着空，而后者却是一付“我有错吗？”的无辜表情。不明原因的人看到了还以为空是被害者呢。
　　空把灵从凳子上拉起，对周围的人说了句，“各位，我们先走咯，拜拜”便把灵带走了。
　　“嗯，再见，路上小心。”大石道别时也不忘叮嘱一句。
　　“哎，你们说灵和这个空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好像很熟的样子。”桃城八卦地问道。
　　“SI……笨蛋！”很少露脸的海棠说。
　　“你说谁笨蛋，蝮蛇！”桃城的直脾气看来是改不了了。
　　三年级的正选看了眼在那干架的两人，很有默契的聚到了一起。
　　“空前辈对灵真的是痴心一片哪。”不二首先说。
　　“嗯，又有资料要更新了。灵是那个人的几率是68.15％”眼镜反着光的乾令人寒毛竖起。笔在本子上不停的移动。
　　“不二，你好像知道什么，告诉我吧，喵……”菊丸好奇地说。
　　“英二没有发现灵和两年前不辞而别的那个人很像吗？”不二好心的提醒道。
　　“两年前？谁啊？不二说啦，不要卖关子了。”菊丸抓着不二得手臂不停摇晃，就好像……小女生在撒娇……（— —|||||）
　　“英二自己慢慢想吧。”不二微笑地看着前方，“说出来可就不好玩了呢。”
　　顺着不二的目光，落到了越前身上。而越前呢，则是望着远处灵和空的背影发呆——
　　……真是完美的一对……
　　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时，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在想些什么呀，他们什么关系管我什么事啊？切……MA DA MA DA DE NE……和臭老头待久了的关系吧……
　　但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很不爽的感觉。
　　然后，他发现自己很无聊，把时间放在回答这些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上。于是，他背起网球袋，压根没注意一边小声嘀咕的樱乃。
　　“龙马君……”樱乃低着头小声道，没有发现越前已经走掉了。
　　……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尽全力得到，不管是一样东西，还是一个人……
　　脑子里冒出的是和灵第一次见面时灵说的一句话。真的要去争取吗？嗯，那就、试一次吧。
　　“龙马君，我们一起走吧……”她用高许多的声音说。红着脸抬起头时，咦？这才发现越前早走得连影都不剩一个了，“已经走了啊……我还真可笑呢……”
　　当然这些都被不二一一看在眼里了。越来越有趣了呢！
　　灵有时候真地搞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像手冢那样整天一个表情；可以像不二整天微笑；可以像菊丸整天小孩子似的阴晴不定。可是哪一面才是真正的自己，她不知道，也没有别人会知道。
　　可现在，她该摆出哪一幅姿态呢。冷淡？严肃？还是喜悦？她不知道。和旁边这个人走在一起，心里还真是百感交集。还就都没这么窘过。不过还好，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灵也不用费心思怎么回答他。
　　可总是要说话的呀，这不，空一开口就让灵为难了。
　　“时间还早呢，我们去喝下午茶吧。”空侧着脸微笑地看着灵说。
　　“啊？不……”灵下意识的拒绝，或许在空面前注定只有拒绝吧。可灵还抱着希望，以为他们可以回到刚认识时那单纯愉快的日子，她哥们似的拍拍空的背，故作豪爽的说，“是以朋友的身份吧，空。”
　　空听到她说出这句话，虽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面对时心里还是狠狠地痛起来，她不留痕迹地躲开灵的手，自嘲的笑着喃喃自语：“朋友？哼……是啊，我们只是朋友，普通朋友而已呢！呵呵……多讽刺啊，啊？”
　　灵不说话。她无法给空什么，她也没有权利停止空对自己的爱。深爱的人不爱自己，是不是很悲哀呢？
　　空背对着阳光，灵看到的是整个陷在黑暗中的空，深邃望不到底的双眸死死盯着自己。那景象，说不出的凄凉。
　　“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空说完最后一句，不再看灵一眼，像个陌生人似的擦着灵的肩离开了。

　　Part-16

　　和冰帝比赛的这天还是到来了，虽然大家心里都没底，但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啊。大石，正充分的发挥其“保姆”的威力。
　　“啊呀！为什么小姑娘还没来啊？？？连越前都已经到了，小姑娘怎么会迟到呢？平时看她是个挺有时间观念的人哪，关键时刻怎么就不行了呢？只剩下十分钟了啊！！！灵啊！！！！！你说怎么办啊？？咦？灵人呢？”当大石还在那滔滔不绝时，灵早已迅速移动到10米外的其他队员的身边。
　　“大石还是这么多虑啊……呵呵……”灵汗颜，干笑几声，“不过说来樱乃还真慢，以前也这样吗？”
　　“才不是呢。”菊丸蹦到灵面前，嚷嚷说，“以前比赛，小姑娘和另一个吵吵的小姑娘总是早早的就到了，来给越前加油。”
　　“嘿嘿……青春啊……青春……”桃城瞄向越前站着的位置，不过越前早就不在了，灵猜一定是买PONTA去了。
　　“那要不要去附近找找看，会不会是迷……”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尖的厉害的女生打断了——
　　“啊……学长——学长——”朋香一路快跑进了人们的视线，“大石学长，樱乃她，樱乃她……”
　　“樱乃怎么了？”大石原本阴沉的脸更加阴沉了，声音有些颤抖。10米以外的各位也都聚集了过来。
　　“今天我像往常一样去樱乃家等她一起来比赛场，可谁知好久都没有出来，于是我就上楼了，敲她的房门没人应。我心里就咯噔一下。等打开门一看，谁知、谁知……”朋香深吸口气，继续说，“谁知樱乃竟昏倒在了地上。”听到这，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心一悬再悬。
　　“最后龙崎老师就把樱乃送去了医院，临走前对我说，让我说——今天让灵坐场内的教练席。”
　　“意料之中。”身为副教练的灵代替龙崎教练，没有任何异议。
　　“不过，混双怎么办？现在还到哪里去找人来啊？”大石仍旧皱着眉头，毕竟这可比少了教练还严重。
　　“大石，你没发现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就在眼前吗？”不二眯着眼微笑，但还是能看出他目光所指的方向。
　　“灵？！”众人异口同声，惊讶的语气随即变成恍然大悟，“对啊，灵的实力无人能敌，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下好了，胜利变得有希望了。”
　　“喂，你们还没征求过我的意……”
　　“我想灵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灵刚想要推辞，但被不二的话打断了，“毕竟只是一场比赛，灵手臂上的旧伤还不至于复发的。况且，灵是哪只手臂受伤呢？”
　　此时可以强烈的感到灵身上的怒气在汇集。可恶的不二，不仅说出灵要拒绝的借口让灵难以拒绝之外，还问出这种要死不死的问题。这下灵是不得安宁了。
　　站在一边的乾翻着笔记本，语调平直的分析道，“根据几天前的练习赛来看，灵的惯用手应该是右手；但加入不二的话综合分析得出最后结果：灵的惯用手是……没有惯用手！”
　　“什么叫……没有惯用手？？？”众人迷茫。
　　“没有惯用手就是两只手一样强，不分胜负。”乾解释道。
　　“这么厉害！！！！！”众人惊叹，纷纷以崇拜的眼光看向灵，看得灵有点头皮发毛。
　　“那灵就更没有理由可以拒绝喽。”不二推了灵最后一把。
　　“那好吧……”灵无奈，辩解的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无力辩解的话，就随它去吧。

　　Part-17

　　“现在只要把名单上樱乃的名字改成灵的就行了。”大石边自言自语边改着名单，“行了，灵，我们去报到处吧。”
　　“嗯。”灵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大石走到了报到处。
　　“您好，我们是青春学院的。”大石恭恭敬敬的递上名单。
　　“嗯。”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人接过名单，瞥了一眼，“人呢？”
　　“队员都在那儿。”说着大石微微侧身，指着身后的人。
　　“嗯。”她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打混双的林灵秋呢?”
　　“拜托，我就在这儿，好不好。”没说话的灵开口了，一脸的无奈。
　　“就你啊。”那人上下打量的灵，那种眼神让一向自清的灵也忍不住想揍人。中年妇女冷笑一声，让善良的大石打了个寒颤，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成年了呢，真，不好意思啊。”
　　“切，假惺惺。”灵瞪了她一眼，忿忿地转身离去。一不留神，迎面撞在一人身上，由于力的作用的相互效果，灵向后连退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好痛！”灵的眉头打起了结，还没开口，对方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谁啊？竟敢挡本少爷的路。”
　　“啊，真对不起。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灵刚想说话，又被大石打断了。灵气急，挡开大石走上前的身体，用力得抬起头，却突然大笑起来：“你不是迹部吗？好久不见！”说话间，还用力拍了拍迹部，“小子又长高了。”
　　“灵，灵前……”迹部的“辈”字还没出口，灵已经将他拉到一边，一手勾住他的肩，因为身高关系，迹部不得不弯下腰，顿时三条黑线出现在迹部的头上，“干嘛？表现爱慕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臭小子。”灵用另一只手打了一下迹部的脑袋，“到现在还没学乖。跟你说认真的。我现在是12岁的一年级。管好你那些认识我的同学，不要穿帮了。”说完放下手，整了整衣服。
　　“什么。”迹部站直身，右手放在右眼下，努力消化灵的话，“你是说你现在不是高中一年级，而是国中一年级，我的后辈。”
　　“除了最后一句，其余正确。”灵早就看到迹部脸上不怀好意的笑，“所以，让我叫你前辈是永远不可能的事。你认命吧。”
　　“OK，不过这次你在玩什么啊。”
　　“你没必要知道。”灵收起了笑容，“比赛要全力以赴，今年的青学可是很强的。”
　　“切，”迹部无所谓的撩了撩刘海，“除非前辈出战。否则我们冰帝怎么可能输。”
　　“下面进行冰帝和青春学院的比赛。下面是混双比赛，由青学越前，林vs冰帝松下，铃木。由青学林先发球。”
　　“开始了开始了，好期待呀，灵的真正实力。喵～”
　　“灵右手持拍，不过，灵到底是哪一只手受伤啊？”大石不放心的问。
　　“右手受伤的几率是97.267％”
　　“啊！灵在想什么啊！用受伤的一只手比赛？！”众人惊呼，将目光聚焦在场内，灵的身上。
　　一个普通发球，不过角度很刁，速度也很快。对方接球质量不高，网前的越前一击漂亮的截击。
　　“15－0”
　　……
　　“1—0，change court.”灵很轻松的保住了发球局。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参加比赛。迹部坐在内场用手撑着下巴。不过，松下他们不会那么快就放弃的……
　　“呵呵，有两下子嘛。那就看看我的发球，你接得住吗。”铃木冷笑，高高跳起，挥拍。
　　好快。灵心中一凛。调整脚步，接球。突然，触面的网球不规则的跳起，擦着灵的脸颊险险而过。
　　“15－0”
　　“嗯……这球不仅力量极大，而且极具旋转，拍面一旦没有掌握好，球就会往身上弹。”乾似乎充当起了现场解说员。
　　“第一次竟然可以不被我的发球击中，有资格作我对手。那这一球你打算怎么回呢！”铃木打出了更具威胁的一球。
　　而灵选择——切一拍，然后上网。“越前，退后场。”
　　球落在中场，铃木没想到她能打回，急忙击球时早已过了最佳的时机，被等候多时的灵小角度一拍打在了死角内。
　　“15 all.”
　　……
　　“2－0青学领先”
　　破了对方的发球局后，越前和灵势如破竹，很快以“5－2”领先
　　赛间短暂休息时，灵没精神的打着哈欠：“好无聊的比赛。感觉都没有兴奋起来呢。是吧，越前。”
　　“唔。”越前心不在焉的应着，喝着PONTA。我明明看你打的很高兴嘛。切～
　　“哇，他们好厉害，第一次配合就这么默契，现在还不到20分钟诶。”
　　“好了，决胜局了，一下子击垮他们吧。”
　　……
　　“GAME 6-2 WON BY 青学越前，林。”
　　场外自动售货机前——
　　“啊，零钱不够了。惨了啦。”一个女生懊恼的看着自己的钱包，“本来想给龙马君买PONTA恭喜他胜利的。”
　　“咦，这不是樱乃吗？在干什么呢。傻站着。”灵走到她身边，“不对啊，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没事了？”
　　“啊，是灵和龙马君。嗯，已经没事了。”樱乃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样啊。”灵走向售货机，双手在裤袋里一阵摸索，结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摸出一个硬币，“啊，身无分文了。”
　　“切，MA DA MA DA DE NE.”越前扔给灵一罐PONTA。
　　“你以为我是你吗，我要红茶。”灵撇撇嘴，看了眼手里的饮料，又看了看一边不知所措的樱乃，“诶，樱乃，你也没带零钱吧，PONTA给你，算我请你的。”
　　樱乃惊讶的看着灵，犹豫不决，灵把龙马君给她的东西给我。
　　“无所谓。”龙马拉了拉帽沿，又去买红茶。
　　“谢谢。”樱乃接过灵手中的饮料。
　　“谢了，越前。”灵随意的接过脸色有些阴郁的越前递过来的红茶，“男生请女生喝东西是应该的嘛。嗯？没想到日本也有这个牌子的红茶卖。”
　　灵很享受的喝下一大口红茶。这时广播响起了下场第三单打比赛的通知。灵听了一会儿，说，“我要去坐场内席了，88。”留给他们一个挥了挥手的背影，突然嘴角一抹坏笑，“好好享受青春吧，年轻人。”
　　“灵同学……”樱乃更加的不知所措，想到龙马正站在她的身边，更是全身僵硬没有勇气转头看他或是说句话。
　　“她在搞什么东西啊，真是还差的远呢。”龙马无视旁边正在挣扎的樱乃，喝着PONTA转身离开了，估计去找睡觉的地方了吧。
　　“啊，龙马君……”樱乃站在原地，紧紧握着那罐PONTA，龙马君拿过的PONTA。
　　灵刚回到场边，才发现龙崎教练已经坐在场内了。郁闷自己还死命的往这跑。
　　“啊，既然你在这，我就解放了。”灵送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喂，灵，你不看比赛了吗，接下来可是重要的第三单打啊？”堀尾对着灵旱喊道。
　　“无所谓的比赛，胜负已定了嘛。”灵向右转，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接下来就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吧。”

　　Part-18

　　呼，午后的阳光还真是温暖哪，轻轻地植物的香气萦绕在身边。远处充满活力的呼喊声充当了最佳的安睡曲。灵靠在一棵树干上，帽子盖在脸上。思绪渐渐飘远——
　　……“嗯……那个……那个……”……
　　什么声音这么讨厌，“闻闻”的像蚊子叫一样。
　　……“有什么事？”……
　　啊，这个也是，有必要说话不带起伏吗？
　　真是。灵一把拿下脸上的帽子，看向声音的来源。咦，那不是樱乃和越前吗？
　　只见在和灵相隔不远的另一棵树下。龙马坐在树荫下，双手背在脑后靠在树干上。而樱乃站在他身边半米处。双手握在胸前，很踌躇的样子。
　　……难道？樱乃在向越前告白？不会吧！樱乃开窍了？……
　　灵轻手轻脚的翻过身，躲在树后。静观事态发展。
　　“嗯，龙马君……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越前抬了抬头，对于她的支支吾吾有些不耐烦。
　　“……祝,祝贺你比赛胜利……”樱乃憋红了脸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东西？就这个？躲在后方的凌差点栽倒。这句话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哦。”越前又低下了头，显然对别人的赞美之词不怎么敏感。
　　“还有龙马君，我有一个问题。”樱乃继续站立不安，“那个，龙马君是怎么看林同学的呢？”
　　咦，怎么说到我身上去了。灵心下感到奇怪。
　　“你到底想说什么？”越前不满的问道，将头转向别处。
　　“啊，不，不是的。如果这个问题给龙马君带来困扰，我感到十分抱歉。”樱乃随即鞠了个躬。
　　“只是同学罢了。”
　　“什么？”
　　“你刚才问的，我的答案。”然后龙马站了起来，离开了。
　　“只是同学吗，这是你真正的心意吗，龙马君。是你没有发现还是故意逃避呢？”樱乃站在那里，自言自语道。
　　呵。灵心里冷笑了一下，同学？连朋友也称不上吗？不过我也并没有期待过，为什么刚才会觉得失落呢？也许自己真的把他当作朋友来相处的吧，结果到头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太难看了。灵，你这个傻子，竟然被这么个小p孩耍得团团转。
　　这天的比赛，以青学的胜利结束。集合在回程的大巴边，灵正要上车，身后却有人叫她。
　　“什么事，大石前辈。”灵收回跨上台阶的脚，转过身。
　　“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大石一脸凝重，他的身后是青学所有的三年级正选。
　　“没有啊，怎么……”
　　“灵前辈，欢迎回来！”突然，所有的三年级异口同声，伴着整齐的90度鞠躬。
　　灵被吓了一大跳，瞬间全身定住，不知该所什么话做什么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就……就挑明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灵感到很疲倦，她将身体轻轻向后靠，靠在车身上，一只手撑着头，“为什么突然间说这样的话，知不知道这样我的处境会很尴尬。你们这么多聪明人不会不了解吧。”
　　“灵，应该是你亮明身份的时候了吧。”
　　“不二，是你的主意吗？”
　　“不，我们大家都这么认为。”
　　“你应该了解我讨厌被动的接受。”
　　“我不认为这个决定让你被动，相反，这是推了你一把。”不二依旧微笑，只是多了一丝坚决，“虽然你讨厌被动，但也不会主动，只会随遇而安。”
　　“随遇而安也没什么不好。”灵低声的反驳着，但显得毫无底气。因为被说中了呢。当初母亲把我扔进飞机第一次来东京。后来在法国遇到手冢，希望我回青学看看，我就又来了。没有一次是自己想要的。
　　可是难道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是不是在你们眼中，
　　我是个没有目标的，只被人操纵的，
　　木偶呢？
　　已经上车的越前，桃成，海棠，樱乃，朋香，龙崎教练见他们迟迟没有上车，都往窗外看去。惊讶的前倾了身体，除了龙崎教练。
　　这群孩子，还是忍不住了。
　　龙马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依照一直以来灵和学长们熟捻的姿态，他早就察觉几分。在大巴内依稀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更确定了他的猜测。
　　为什么这么做？你以为这很好玩吗？
　　灵站直了身体，她就站在了龙马的下面，所以龙马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紧接着学长们的欢呼以及灵耸了耸肩的动作，深深地映进了他的眼睛。
　　“真是一群单纯固执的家伙。败给你们了。”龙马听见灵的最后一句话，像是在呢喃，不过语气中爱护的感情是怎样也掩盖不了的。
　　画面定格在那一秒，夕阳的余辉撒在他们的笑脸上，落在他们向灵跑去的欢呼中……

　　Part-19

　　“喂，你……”
　　“什么？越前。”
　　坐在了回程的车上，正在吃着冰淇淋的灵听见越前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来，眼睛眨了眨。龙马看见这样的灵，不禁愣了一下，觉得她现在似乎更像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生。
　　“呃，没什么。”现在问她的话，不是太奇怪了？龙马转回了头，看向窗外。
　　“诶，我知道越前要问什么。”灵说。
　　龙马又转头看向她，不过灵已经移开了目光，看着前面继续说，“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的美网青少年赛决赛……”
　　他当然记得，那是自己连夺两届青少年锦标赛冠军之后第一次参加美网青少年赛，并且打入决赛。但是在临开赛前，对方却意外的退赛了。自己也莫名奇妙的不战而胜，获得那一年的冠军。不过他一直没有认可自己，对那场比赛，那个未蒙面的对手耿耿于怀。
　　“……那个退赛的人就是我。”灵平静地说。
　　“什，什么？！”龙马惊讶的睁大眼睛。
　　“因为被发现是女生这个事实，所以不得已就退赛了。”灵耸了耸肩，“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当时的你一定很想把奖杯摔烂吧。我都能想像你的表情有多不爽。”
　　“……”龙马无语地拉了拉帽檐。
　　“那之后我来了青学，认识了现在这帮三年级的家伙。”灵仰起头，闭上眼睛，“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虽然也有艰难，也有停顿。但是大家都团结在一起，不顺利的事好像也无关紧要了。”
　　“再后来，我离开了青学，没有通知他们任何一个。我怕自己会一时冲动留下来。在法国比赛的时候，我遇到了在那里看比赛的手冢，说起了青学，说起了今年有一个特别厉害的一年级。然后手冢就让我回来，考验一下这个手冢认定的‘未来支柱’。接下来的你都了解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然后是彼此的沉默，谁都不愿先开口。不知不觉中就在不语中到达了终点。
　　“啦啦，我们去阿隆的寿司店庆祝吧！”菊丸提议道。
　　“好啊好啊。太棒了。”大家一致同意。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灵似乎没有什么兴趣，“你们那些小伎俩，不用猜就知道了。”
　　“不行，谁都可以不来，只有灵没有资格这么说。”全体三年级异口同声，灵嘴角抽动，在脑后挂上一滴汗。
　　“呵呵……大家似乎都很不满呢。”灵干笑着，跟在了大家的后面。
　　“我要开动了！”看着面前的美味寿司，大家都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抢了起来。
　　灵拿起一个，刚放到嘴边，就又放了下来。
　　“灵不吃吗？”坐在她身边的不二问。
　　“唉，已经无数遍了，我讨厌芥末。难道都没人记得吗？”灵改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啊，每一次的小把戏似乎都不能在灵身上成功呢。”不二拿走了自己刚才掉包的芥末寿司，很享受的吃了起来，“不过那些人似乎还没有觉悟起来呢。”
　　“啊！！这是什么啊！！水水水！！”刚在还在抢着寿司的一干人现在改抢水了。
　　“对不起大家，这是不二的主意啦。”河村摸着后脑勺一脸无辜的笑。
　　“姐姐！你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呢？”刚恢复过来的菊丸蹦蹦跳跳的蹭到灵的身边，想偷偷的趁灵的注意在自己身上时拿走灵的寿司。
　　“太天真了。”灵“啪”地打掉了菊丸的手，“不要打着‘弟弟’的幌子进行偷窃。”
　　“5555～～姐姐照顾弟弟是应该的嘛。姐姐好坏～～”菊丸貌似受伤的躲到了一边画圈圈。
　　“哈哈，菊丸前辈真难看哪。”桃成一边讽刺菊丸，一边还不忘往嘴里塞东西。
　　“可恶，我的寿司！！！”菊丸跳到桃成的身边，抢夺他手里的寿司。
　　温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街道，传出了让人侧目的欢乐。
　　仍旧热闹的场面，但却映衬出一些人寂寞的影子。

　　Part-20

　　虽然点明了灵的身份，但当时在场的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一切也平静地向前推进。灵依旧着她的一年级，龙马同桌的身份。而龙马也习惯于每天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互相抬杠，或是训练场上的畅快奔跑。一切平静的仿佛会永远继续下去。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会永久的，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想起原来自己是那么地贪恋着美好单纯的生活。
　　并不是不知道空的身份，也不是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受到袭击，甚至她可以猜到那个山本美沙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但她不想去质问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都会被外力牵绊住自己的心。灵不想去了解，因为她不能。
　　所以当山本美沙站在她面前，向她宣战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她仅仅能通过自己的力量让她，亦让空看清自己应该走的方向。
　　这场比赛是在社团活动之后。人走了七八，灵则一边在整理球拍，一边和龙马讨论技战术的问题。
　　山本美沙这时从另一片球场走进来，神情严肃简明扼要地说：“林灵秋，和我比赛。”全不似之前给人的开朗明快的形象。
　　灵毫不惊讶，像是猜到她会来一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轻轻地说：“好啊，随时奉陪。”
　　龙马在当她们裁判的同时，成了唯一一个亲眼见证这场比赛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亲眼看到如此认真如此打得毫无保留的灵。这种震撼，全不同于龙马从南次郎那里感受到的。那是一种深深地折服，比对手冢部长的更深。龙马不知道，灵为什么对这场比赛如此的重视——对手的实力甚至不比自己高——但这丝毫不影响灵表现的完美。
　　在山本最后一个回球出界，灵赢得了比赛。山本不甘心地跪坐在地上。灵走到她面前，说：“这件事并不适合你做，同时，我也希望你可以劝劝他。过普通的生活吧。”
　　山本满是惊讶的抬头看她，逆光中的灵庄严地不容侵犯。
　　她瞬时泪流满面，不能抑制。
　　灵转头离开，不再看她一眼。
　　作为旁观者的龙马不能说话，他不了解这之中的任何细节。这让他有些恼怒。
　　“越前，你听说过SH.Z组织吗。”回家的路上，沉默良久的灵突然开口。
　　“……”
　　“没有吗？其实你应该早就已经和他们见过面了。像你这样有天赋，有朝一日一定会在世界网坛占有一席之位的人物，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呢？”灵轻轻地说道。
　　这么说来，自己在美国参加比赛的时候，的确时常会受到恐吓信件，有一次还差点被绑架，也许就是希望自己承受不了心里的压力放弃比赛，放弃网球。难道就是她说的那个组织吗？龙马心里想道。
　　“想起来了是吧。”灵看了看旁边的龙马，“刚才那个和我比赛的山本美沙就是这个组织的。也许他们不太重视亚洲吧，所以都没有采取什么很过激的手段。”
　　“这下你明白了吧，越前。”他们走到了路口，红灯，停下了脚步。
　　“……刚才，你说的‘他’……是指……”龙马还是问出了他的疑问。
　　“‘他’吗？”灵微微仰起了头，看着高楼间仅存的小片天空，苦涩地仰起了嘴角，“真是不想再见了呐。”
　　龙马看着满脸忧伤的灵，慢慢的握紧了拳头。

　　番外 山本美沙自白

　　我叫山本美沙，我是个孤儿。除了这个名字，我对自己一无所知。在孤儿院活到4岁，就被养父带走。随后一直在法国生活。
　　后来养父安排我学习网球，在训练场，我第一次见到了空。以后我一直称之为哥哥的人，而且，还将贯穿我整个人生。
　　“哥哥，你好厉害，教教我吧。”
　　“哥哥，等等我！”
　　“哥哥……”
　　我注定只能用“哥哥”这个称呼，来维持我和空之间脆弱的关系，来证明在空的身边，有我这个卑微的存在。
　　现在想想，当初的空为什么没有拒绝我的这个称呼呢？也许根本不屑吧。也是，空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他根本不需要来关心别人怎么叫他，怎么看他。他只要做他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就行了，他也是唯一一个让养父完全放心的人。
　　对了，忘记说，除了我和空哥哥，养父还收养了几个孩子，不过都比我年长。
　　我们就是SH.Z组织。
　　几年前，养父派空去日本，我们都很惊讶。不是一直都不把亚洲放在眼里的吗，怎么突然又……？养父没有回答我们的疑问。坐在椅子里缓缓地抽着烟。
　　我什么也做不了，目送空上了飞机。这几年，也只能站在养父身边，从空和养父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进行的视频对话中了解他的近况。
　　青学，大和，有潜力的一年级。最后，是林灵秋。
　　我知道，在空的身上，是有什么变了。尽管他一如既往的冷漠，汇报时一如既往地不带起伏。但是在他的目光中，多了温度。
　　是那个叫做林灵秋的人的关系吧。不过，空除了说她是网球部的副教练之外从来没有说过任何关于她的情况。年龄，样貌，实力，这些都是我之后自己去调查才了解的。
　　看着林灵秋辉煌的经历以及可以预测的光明坦荡的未来，我很嫉妒。为什么上天可以赋予一个人这么多，却遗落了同样是自己创造出的另一件作品。我从没有奢望过空有一天会注意到他身边的我，也许那时心里觉得不会有任何人能走进空的内心，所以一切都是公平的。但是林灵秋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
　　我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我也被派往了青学。只是那时，林灵秋已经离开。空亦变回原来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这样，该有多好。
　　可为什么还要回来？
　　此时，她成了国中一年级，我是国中二年级，而空已是高中二年级了。不明白她在搞什么花招，不过她没有进高中，和空的接触机会就会少很多吧。
　　不过我太低估了林灵秋在空心里的地位。看着空的微笑只对他绽放，我心有不干。
　　养父曾说，我不是一个狠心的孩子。
　　那时我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现在我只希望自己可以再坚决一点。
　　第一次见到林灵秋，是在教学楼的走道里。没有注意地撞到了一个人。对方拉起倒在地上的我，问：“没事吧？”
　　我抬眼看他，愣住了。瞬间和照片上的林灵秋重叠了起来。这时，她剪短了头发，眼神明亮。我晃了下神，随即说，“没事。”
　　简短的互相介绍后，我逃离了现场。
　　林灵秋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至少，不是那个在照片中笑得灿烂纯真长发飘扬的小女孩。
　　之后在街上，又偶遇了她一次。虽然承认着我们是朋友，但对我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疏远距离。
　　那天，我自做主张向她挑战，她竟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理所当然似地说：“好啊，随时奉陪。”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这场比赛，我输了，输的很惨。我自觉已经做足了准备，找来她比赛的录像，研究她的打法，并找到她的弱点。但面对她时，那些东西完全派不上用场。她不同于之前任何的她，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每一次击球，每一次跑动，都充满了动力。
　　那时，我才明白，有些人，是注定隐藏不住光芒的。像不停发光发热的恒星，吸引着行星围绕它旋转。
　　“这件事并不适合你做，同时，我也希望你可以劝劝他。过普通的生活吧。”
　　她什么都知道！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接近她，试图打败她。
　　当时她逆着阳光，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威严。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她和空很像。每个人都诚服在他们的威信下，他们就是天生的领导者。让人心甘情愿地跟随他们，按他们说得做。
　　那天回到住处，我就收到了养父的讯息，让我下周就会法国。我知道，我弄砸了一切。我都没法原谅我自己。也许，我真的如当年养父说得那样，不是个恨得下心的人。因为，我发现我竟在渐渐喜欢这个我应该要恨的林灵秋。
　　我还能说什么？考虑一下她所说的“普通生活”。吗？

　　Part-21

　　不知不觉中，圣诞的气氛越来越浓了。只要走上街，就可以看到满眼的绿色圣诞树和红色的圣诞老人。这也意味着，越前的生日快到了。
　　原本灵并不知道越前的生日。但从圣诞节前一个礼拜开始就陆陆续续的看到越前收到女生送的礼物，一开始灵只当那是圣诞礼物也并没感到奇怪，但直到有一天有个女生叫住她希望转送生日礼物时，她才意识到不只圣诞礼物这么简单。
　　“对，对不起……林同学？”刚刚从楼顶午休好的灵走在楼梯上就被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堵住了去路。
　　“啊？”灵抬头扫了一眼面前的人，眼睛看着下面，长头发垂在胸前，手里似乎拿着礼物袋。哈？不会是给我的吧？但是我不搞GL这一套啊。
　　“能不能麻烦林同学把这个给越前同学？”说着抬起双手把袋子送到灵眼前。
　　“哈？为什么要我送，直接给他不就行了。”原来不是给我的啊，吓了我一跳。
　　“可是，可是。”女生似乎在找一个充分的理由，“因为林同学和越前同学比较熟……”
　　“我和他熟跟你有什么关系？”灵更加的迷惑了。稍稍地抬高了音量。
　　但这句话在女生的耳朵里听来就是另外一种口气了，她抬起头，眼眶里充满泪水，灵一愣，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被女生手里地东西砸中，迎来女生充满震慑力的一吼：“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过分的话！你好过分！”然后掩面跑开。
　　这，这还是什么情况？灵彻底的懵了。我哪里过分了？她看了看打中她后掉在地上的袋子，最终还是把它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继续走向教室的路。
　　看着没几个人的教室好一会儿才想今天下午是社团活动的时间，越前那小子一定在球场上。把课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扔进书包，灵大步走向球场。
　　“越前，拿着。”灵一走进球场就把那袋子往越前手里塞，生怕多拿一会儿会爆炸一样。
　　“什么？”正在练习发球的龙马放下手臂，接过。
　　一个明显精心准备包装精美的礼物。龙马奇怪的看了灵一眼。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我了？
　　“这件礼物你可要好好收好，为了它我无端的受了一通骂。真是莫名奇妙的女生。”灵一遍做着热身运动一边说。
　　龙马正在拆包装的手停了下来。她这话什么意思？
　　“谁送的？”
　　“不知道。”灵耸了耸肩。
　　龙马突然感到极度地耻辱，他竟然会以为这个女人会送东西给他。他阴沉着脸把东西塞回灵手里，“替我扔掉。”
　　“为什么？！”灵惊讶地说。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拆到一半突然说要扔掉呢，“这么漂亮的礼物也是送礼人的心意啊，怎么能这么随便的糟蹋呢。”
　　龙马重新练起了发球。
　　灵厌烦地揉了揉头发，继续龙马没完成地拆礼物工作。
　　“诶？这是？”灵从礼盒里拿出了一张卡片，封面上写着“HAPPY BIRTHDAY!”的字样，“生日？越前要过生日吗？”
　　“喵～～姐姐不知道吗？小不点是12月24日的生日啊。”不知什么时候蹦到灵身后的菊丸突然开口，吓了灵一跳。
　　“喂！不要突然大叫好不好，想吓死你姐姐啊？”灵用手里的卡片敲了敲菊丸的脑袋,“不过，我真的不知道诶。”
　　“呜～～”菊丸捂着脑袋，泪眼汪汪的躲到不二的身后。
　　她看着手中的贺卡，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用手遮住“1”，说：“这样就是我的生日了诶。”
　　“姐姐2月24日的生日吗？这样和不二没差几天诶。”
　　“嗯。”灵不打算把自己其实跳过级的事情说出来。
　　“灵有什么打算吗？”不二问。
　　“打算？”灵露出迷惑的表情，转而，似乎反应了过来，冲龙马大喊，“喂，越前！生日要请我们吃饭哦！”附带一脸的灿烂。
　　众人汗颜。有必要这么直接吗？而且，灵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Part-22

　　PART-22
　　山本美沙是23日走的。走之前，在灵的课桌里留了张纸条。除了说明自己的去向，还向灵表示歉意。
　　等灵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山本美沙早已离开了这片土地。
　　“这是一切都结束了的意思吧。”龙马喝着PONTA随意地问。
　　灵盯着它看了很久，念出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我们也许会成为朋友吧……’越前，你说她想说什么？”
　　“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
　　“想做朋友就直接说嘛，干嘛人都走了还扯这些没意义的事。既没留地址，也没留联系方式。她还是希望不要再看到我了吧。”灵翻转着手里的小纸片，继续说道，“人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嘴里说着想这样，行动起来却又是那样，真搞不懂。”
　　“你很罗唆。”
　　“难道不是吗？就说越前你吧，心里明明是十分期待明天和我的比赛的，现在却装作一副坦然自若镇定的样子，是不是？”
　　龙马没有回答，仍仰头喝着PONTA，但脑海里回想起上星期在球场上的画面：
　　灵笑眯眯地说着：“越前，生日要请我们吃饭。”所有听到的人都看着龙马。
　　龙马拉了拉帽檐，突然邪邪地扬起嘴角说：“可以。不过条件是那天你要和我比赛，用你的真正实力。”
　　“呦，小子口气不小。”灵一下子乐了，右腿架在左腿上，右手撑着下巴，“那你告诉我，我的真正实力是怎样的呢？”
　　“你心里明白。”
　　“呵呵，我不明白。我想在一个人进棺材，盖上盖子，下定论之前，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因为只要他还活着，就有改变的可能。你说是吗，越前？”
　　灵就这样把越前的宣战胡弄了过去。不过在众人的威逼下，灵仍然答应了这场比赛。
　　灵看着被自己忽悠地众人，很是得意。她本来就没打算拒绝，只不过有时候玩玩文字功夫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而且看到大家这样丰富的表情和动作，心情也特别舒畅。
　　越前刚拉回思绪，就看见面前一张特大号的脸，差点把饮料喷出来：“你干嘛？”龙马向后靠了靠。
　　“我想看看是什么让我们的龙马少爷想的这么入神。”灵移开了脸，还没等来龙马的回答，就等来了手捧考卷走进教室的老师。
　　“同学们，今天我们进行一次突击阶段测试。新年快到了，希望大家可以取得一个好成绩，过个开心的新年。好了好了，快把东西手下去，发考卷了。”
　　“搞什么啊，这样明摆着让我们过不了年嘛。”学生A说。
　　“就是啊，有搞什么突击测试，有没有搞错啊。”学生B说。
　　……
　　同学一边抱怨，一边不情愿的收拾桌上的东西。
　　“诶考什么啊？”灵疑惑的问，令自从来青学，还没认真听过一节课，所以她既没有课表，也不知道在前面情绪高涨的老师教的是哪一科。
　　“什么都考吧？”龙马一脸轻松。
　　“诶，还真是……让我说怎么好，”灵看着传下来的卷子，“语数外理化政史地生，还真是什么都有，这个新年礼包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也不是什么都有，至少没有体育。”
　　“……越前，你很冷诶。体育……问你1000米跑几分钟，还是遇到力量型对手应该用什么样的战术？”
　　“……你还MA DA MA DA DA NE。”
　　两个人默契的轻笑几声，然后开始答题。
　　但是灵做着做着，笔就慢了下来，最后索性“啪”的一下把笔摔在了桌上。
　　“林同学有什么问题吗，考卷有什么错误？”
　　“错误？你好意思问我有什么错误？我说，你们日本人想否认历史到什么时候？！”灵“刷”的站起来，一把抓起考卷，大声说道，“把‘南京大屠杀’说成‘南京事件’；把‘泸沟桥事变’说成是中国人的责任；把自己说成是受害的一样。是不是说‘你们跑去中国烧杀强掠是正义’你们才甘心啊！？”
　　“林同学请保持冷静。这些都是树上写的清清楚楚的。请你看仔细一点。”
　　“呵，就你们写的那个，给个9岁的小娃娃看都会说是在撒谎。我怕看了会的高血压！”
　　其他人都吃惊的看着灵，不再答题。灵说的对他们基本上都是闻所未闻。
　　“林灵秋同学，我郑重警告你。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那位眼镜老太脸上已经有点挂不住了。当然，灵看上去更加愤怒，全身充满杀气。坐在她边上的龙马清晰的看见灵握紧的拳头，关节都有些泛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这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Are you OK？”龙马试探性地问。
　　“It's none of your business!”灵声音沙哑地说，显然心情极差。
　　“林同学，坐下。不要扰乱课堂纪律了。你可以选择不答这些题。”老太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灵显然不吃这一套。
　　“哼，这种卷子，下场只有一个……”灵冷笑着。伸出手干脆的把卷子撕成碎片。
　　“林灵秋同学！你不想要成绩了吗！”眼镜老太终于也发飙了。
　　“你认为我会在乎吗？”此时的灵全然变成了一个尖锐，咄咄逼人的冷面样貌，“虽然我一直在西方生活，但我还是个中国人。只要你们的这种行为存在一天，就永远有抗议你们的中国人！”说完，就抓起自己的包向门外冲去。
　　“你站住！”眼镜老太上前抓住灵的手臂。
　　“……滚……”灵狠狠地吐出这个字，“你不配站在这个讲台上。”灵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出了教室，徒留一班学生面面相觑。
　　“太过分了。竟然会有这样的学生！岂有此理！”老太拍拍身上的灰，对下面的学生喊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做！诶诶诶!越前同学你想干嘛！”
　　“只是觉得她说的很对，没什么别的意思。”然后亦当众将卷子一撕为二，拉了拉帽檐，扔下一句“MA DA MA DA DE NE！”后离开。
　　身后是眼镜老太气昏过去倒在地上的声音。

　　Part-23

　　狠狠地挥臂，狠狠地击球。一次一次重复同样动作。灵把面前的墙当作泄愤对象。专注地奔跑，不让一点点讨厌的东西有机会进入大脑。突然另一个网球飞来打中球，一起弹到另一边。
　　“呦，越前。怎么也出来了。”灵毫不在意被打掉的那个球，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继续击打。龙马也不说话。坐在一边喝着PONTA。沉闷的气氛诡异地弥漫着。
　　“越前，走，去网球场！”灵一副“败给你”的表情。拉着龙马往前走。真是的，不就想和我打球嘛，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为什么要我配合你的心思啊！
　　“你……没事吧……”
　　“没事，好得很。”灵瞪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
　　切，明摆着还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笨蛋。龙马想拉帽子，无奈手被灵抓住了。
　　他们打得尽兴，翘掉了下午所有的课。这时，学校的喇叭开始响起来：“请一年二班林灵秋同学速到教导处报道，再说一遍……”
　　“噗——”灵一听到这广播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龙马皱了皱眉头像在看白痴一样。被叫到教导处去有什么可乐的。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首歌。越前，有听说过中国一个叫周杰伦的歌手？”
　　龙马摇了摇头。
　　“难怪。什么时候给你听听，很有意思的一个人。诶不对，我忘了你不懂中文来着。算了，再说吧。我先去了。你自个儿完着吧。我整完那群老太婆就回来。”灵边说边从包里拿出顶帽子戴上。把包往肩上一甩，走了。
　　“老师，找我有什么是吗？”灵轻轻推开门，状似恭敬地说。这就叫做“先礼后兵”。
　　“哦，你来啦。”在办公桌前看着什么的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示意灵坐下。嗯？不对。怎么这么年轻。那人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灵秋。”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那个……姑且称他为年轻男子吧……敲着桌面。
　　“我说，你真的是教导主任吗？”灵眯起眼微微前倾身体，“我怎么记得应该是个欧巴桑。她这么快就退休了？”
　　男子略微一愣，随即微笑，“你很特别。不仅目光犀利而且胆子很大。照理说，犯了错误的学生应该心里直打鼓才是吧？”
　　“我没觉得我有什么错。”灵沉下了脸。
　　“外加一条固执。怪不得网球打这么好。”男子指指桌上刚才他一直在看的纸。原来是灵的档案。
　　“彼此彼此，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不敢不敢。你可以叫我John。”
　　“John？幸会幸会。我有个朋友也叫John。”
　　“是吗？这就是缘分。”John起身与灵握了握手。
　　这个时候，真正的欧巴桑主任出现了：“儿子，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刚下飞机，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吧。”
　　“没关系的妈。”John站起身，扶着他妈的肩膀让她坐下，“您才应该多注意休息，也该考虑退休的事了。”
　　“你真是不听话。”欧巴桑一脸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时她终于发现坐在面前的灵。脸就立马变了，“林灵秋，这是你该坐的位子吗？”
　　“哦。Sorry～”灵举着双手表示“抱歉”，随后站在一边。
　　“听说你大闹课堂，严重扰乱上课秩序？”
　　“你想这么说我也不反对。”灵耸耸肩。
　　“你这什么态度？”欧巴桑一拍桌子，“如果你承认错误，向老师道个歉。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呵，想避重就轻吗。你找错对象了。灵在心里冷哼一声，不卑不亢地说：“应该是你们道歉好不好。这是关系到国家尊严和感情的问题。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如果你们不公开道歉，改正历史错误，我是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你！你……明天叫你家长来！”欧巴桑知道和这时的灵争论是不会有人和结果的。于是以退为进。
　　“对不起，我办不到。”
　　“什么？你真是这么无法无天！”欧巴桑涨红脸指着灵，“不要以为得几个奖学校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校规面前，人人平等。”
　　“不是我不想。”灵叹了口气，冷笑道，“我找不到他们。他们两个整天满世界乱飞。请你告诉我怎么找到他们，然后给你安排出一个小时的空档来和你聊聊？”
　　“你……”欧巴桑一时语塞。但一想还是不能放过灵，“要么认错，要么让家长来。不然处分等着你。”
　　“你认为我会在乎吗？”灵冷笑着。转身摔门而去。
　　“噢，气死我了！”欧巴桑一下子倒进椅子里，“我非给你个处分灭灭你的威风不可！”
　　“妈，好啦！不要这么生气嘛。没什么大不了的。”John一边拍着他妈的背，一边若有所思。
　　那天到最后，灵还是没有出现在网球场。

　　Part-24

　　到了龙马生日那天，灵的事件没有在同学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记，反而龙马亲卫队的人对龙马生日的庆祝活动比较感兴趣。
　　“龙马SAMA！”许久没上版面的朋香精力过剩的从一大早就开始唧唧喳喳，“今天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庆生会，你一定要来哦！”
　　龙马看了一眼挂着“此事不管我”的牌子的灵，淡淡说：“没空。”
　　“诶，怎么会，今天明明没有社团训练的说。”
　　“什么？！”灵和龙马同时吃惊地看着她。
　　“诶诶？怎么不知道？”朋香也很惊讶。
　　“我副教练都不知道的事你从哪里听来的？”灵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信不信由你。”朋香转过头不愿跟灵多说，“不过龙马SAMA，你一定要来哦。我们等着你。”说完拉着在一边绞着手指低着头没说过一句话完全被忽视的樱乃离开了。
　　“咦，原来刚才樱乃一直在啊。”灵只够看清她的背影。
　　“……下面有个通知，这节是校会课，请各班打开广播认真收听……”
　　眼镜老太伴着广播走进教室，下面也立马安静下来。老太扫视了一番，然后似乎看着灵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胜利”和“你完了”的意思。
　　“……这节校会课，”欧巴桑主任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我想先读一份处分——一年二班林灵秋同学因上课严重违反课堂纪律，不尊重师长且不承认错误屡教不改。情节严重，给与警告处分。特此宣告——这里念这份处分，望各位同学引起关注，不要重蹈覆辙……”
　　眼镜老太相当得意，虽已极力控制，但表情从没这么生动过。灵倒是很平静，双手环在胸前目光没有波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正是这种平静给人具有冲击的震慑力。
　　灵对老太微微一笑，扬了扬眉毛，像是在说：“Just so so.我完全不在乎。”
　　“咦，小不点？！”菊丸看着前面的人影，虽不是太确定，但还是勾过那人的脖子。
　　“弟弟，我必须指出你认人的水平很一般。”灵抬了抬帽檐，拍拍菊丸的脑袋，“你的小不点有这么高吗？”
　　“姐姐！我就说嘛。可是姐姐好好的带什么帽子，从后面看是很像越前小不点嘛。”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突然灵停下来：“去网球场该直走，你干嘛拐弯？”
　　“嗯？啊……啊！对了！我突然……突然想起来我要去教室呐作业。所以我要往这边。那姐姐待会儿见！”菊丸结结巴巴外加手舞足蹈终于把理由说清楚以后，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呵，这家伙平时长跑训练够卖力。”灵摇摇头，直走。不过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平时在几米外就可以听见富有激情的喊叫声。今天却被寂静取代。等走到球场，迎接她的是空荡荡的球场和喝着PONTA的龙马。
　　“我说今天真的没训练？”灵疑惑地问。
　　“不知道，不过更衣室的门锁着。十有八九是这样。”龙马不停的用拍框踮着球。
　　“难道朋香说得是真的？不可能啊。为什么我不知道。”灵紧锁着眉头，下意识地碰了碰铁门。这才发现门闩上贴着张纸。一看，只是个手画的粗箭头，指向校门的位置。灵和龙马对望了一眼，决定跟着箭头指的方向走，到了校门口，又发现另一张画着箭头的纸。就这样一路过了几个弯，过了几条马路，最后停在一处上坡道前。灵的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她暗自一笑，四下环视，在一处无风而自动的树丛上停顿几秒后，灵对龙马说：“越前，这边。”说完朝右边的分叉路走去。龙马从没来过这里，只能跟着灵走。
　　原来这是一条环形路。沿着分叉路一直走，便会又走回那个上坡道。不过灵自然没这个心情来绕路，而是因为……
　　“前辈们，你们还MA DA MA DA DE NE。”龙马邪邪地笑，拽拽地说。
　　……灵和龙马走到了树丛的背后，发现一干人等躲在树丛下，但仍毫不意外的漏洞百出。
　　“呀呀？”听到身后的声音，前面一干人都转过身来，反应各异。
　　“小不点。姐姐。你们怎么在后面？”菊丸惊讶的问。
　　“这应该使我们问的吧。”灵双手环胸，“走过两条马路后，我就像也许你们要来这里。果然，居然为了这点把戏放弃一天的训练。”
　　“嗨嗨……难得越前生日，大家有机会在一起庆祝，就不要顾虑这么多啦！”
　　“菊丸前辈，我们到底要去哪啊？”被莫名其妙拉到这里的桃城忍不住问。
　　“姐姐你来说吧。”
　　灵摇了摇手指：“先去才行。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一行浩浩荡荡沿上坡道向上。走了十几米之后突然豁然开朗，展现在面前的是还没城市化的大片田园。没有高楼的阻隔，天地显示出最纯粹的样子。领率先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坐下。三年级的也都径自坐下，一派习惯了的样子。龙马，桃城和海棠虽然疑惑，但也跟着坐在了他们身边。
　　乾看了看表，推推眼睛说：“还有1小时09分53秒。”
　　“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呢？”
　　“我有带食物，我们野餐吧。”不二笑眯眯地变出好几袋零食，甚至还有啤酒，“越前过生日，我们都要向他敬酒噢。”
　　“可是这里没一个人满18岁啊，这样不太好吧。”大石有点担心地说。
　　“不敬酒的人要喝我最新研制的蔬菜汁。”乾拿出一大杯看不出原材料的液体，镜片闪着诡异的光。
　　“算了……”众人满脸黑线，然后顾左右而言他的分起食物。他们自然明白啤酒之与蔬菜汁，该选那个。
　　“啪——”灵开了一罐啤酒递给龙马，然后又拿了一罐，说：“虽然这个东西味道没有PONTA好，不过有时候比PONTA过瘾。生日快乐。”说完碰了碰龙马手里的那罐，先喝了一口，完全没有龙马也喝的意思。
　　龙马把目光从灵的身上转到了手中的啤酒上。之前也有被老头子骗着喝过，但马上就吐了出来。先不说它的味道，光是那颜色就让人完全没有兴趣。
　　龙马喝了一口，仍是苦的，禁不住皱起眉头，但随即似乎有一种不同的滋味涌上来。
　　“很难喝吧。”灵笑了笑，“其实如果冰一下会好一点。不过天这么冷，对身体不好。嗯，不想喝就给我吧。”说着就伸手去拿。
　　“不要。”龙马拿远了罐子。挡开灵的手。
　　“真是，这个就不要逞强了。”灵拉低帽檐暗自笑着。
　　“大家快看！”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都心领神会的转过头，看向前方。
　　远处一轮红日正独自下落，染得那边的天空也变得火红。一直看着它，觉得它似乎并没有移动，但当你去做其他事再转过头来时才会发现，它已经一半掩入大地中。天也渐渐地被苍蓝色取代。
　　“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我们可是天天从学校跑到这里来看日落。已经是每天的必修训练了。”大石无限怀念地说。
　　“然后灵就时不时地从旁边突然跳出来吓我们或者做各种各样的恶作剧，我是被吓得不轻。”阿隆摸着后脑勺说。
　　“虽然长跑很辛苦，但被姐姐这么一搅和，就变得特别有乐趣。特别是到达终点之后看着太阳落山，超有成就感的说。喵～”
　　“事实证明，那段时间1000米平均提高30秒。”
　　“你们……”灵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发热，说不出话来。

　　Part-25

　　于是原本打算是给龙马的生日惊喜，却变成向灵表示感谢的仪式。满天红霞映上每个人的脸庞，变得更加温暖眩目。年少的心总是这般容易地被打动。
　　“喂，我说你们。不要老是拍我马屁啦。也别妄想明天不用训练。再本末倒置，小心明天加倍。”灵终于受不住，放下狠话。
　　等着天色渐黑，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龙马家的寺庙前进。
　　走进龙马家，却是出奇的安静。龙马在桌上发现了一张便条。原来龙马的爸妈出去过圣诞夜了。让龙马自己解决晚饭问题。
　　“所以，你没跟你妈说今天有同学来你家庆生……”灵说。
　　“……”帽檐拉得更低了。
　　“所以，小不点，我们要吃什么啊！”菊丸接过了灵的话，挂在龙马身上。
　　“我不知道。”龙马别扭地拉着帽子。
　　“越前说好请我们吃饭的哦。”灵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着龙马。
　　“条件。”
　　“我当然记得！”灵站起来，站在龙马面前，“但前提是你请我们。当时说得很清楚。你不会忘了吧？”灵摊了摊手，一脸遗憾的表情，“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龙马沉默，只是看着灵。
　　“要不这样吧。我来解决吃的问题。这样自然……”灵略弯下腰，拿掉龙马的帽子，平视他，彼此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我们的比赛就取消了。”
　　然后满意的看到龙马别扭的把头转向一边。灵哈哈笑着直起了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快速的按了几个键，将手机放到耳边，等了一会儿，说：“SKY HOTEL？麻烦生日套餐，九个人，谢谢。”
　　说完顺手将手机塞回口袋，把手里的帽子重新戴在龙马头上，顺便拍了两下他的头。然后笑着朝院子走去。
　　龙马无语的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发现似乎自从她出现之后，自己原本就不平凡的人生变得更加的丰富多采。先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意义，再见识了世界的黑暗，然后一次一次的扑灭自己想战胜她的希望，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了，灵就已经逼着龙马把对她的称呼变成“这个女人”了。虽然只是在心里的。
　　嗯，话说，似乎他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诶。每一次说话，她都会先一步转过头来。就像知道龙马要跟她说话一样。不过次数比较少，因为龙马不太主动跟她说话。
　　说来，第一次遇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其实应该是那个周末的下午吧。那个问校长室怎么走的人，就是她吧。那个时候她给人的感觉决不会让人和现在在院子里和一众男生打得火热的灵联系在一起。
　　那是她习惯性的伪装吗？在陌生人面前摆上一副冰山脸。
　　那在熟人面前的姿态呢，是不是另一种伪装？
　　晚餐很美味。这不是吹的。SKY HOTEL是当今最有名气的顶尖宾馆之一，能入住这里哪怕一天都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不用说，里面的餐饮服务当然衬得上这么大的知名度。不过，他们只为VIP客户提供外送服务。所以，吃饱喝足的青学众人正随意的躺着做着，在院子的走廊里，看着月亮。他们不太喝酒，所以即使只是几杯啤酒下肚，也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大家很安静，都有些累。
　　灵坐在廊沿上，两腿垂着轻轻晃动。她酒量最好，又会一些迂回之术，所以仍十分清醒。
　　“在中国，月亮往往让人想到故乡。”灵喃喃的低语。也许是说给身旁人听的。
　　越前坐在一边，心里一动。他是另一个没有醉倒的人。一方面灵帮他当下了几杯，另一方面网球部的前辈也无心与越前这个后辈为难。不过，灵刚才一口气喝下这么多着实让越前暗暗吃惊。既然这样，他仍被胃里不多的酒精折腾的难受。
　　林灵秋的确是个有着太多迷的女子。飘忽不定，仿佛不确定何时会突然不见。但在她身边，会感觉到安定。她可以给人强大的支撑。这或许就是如今这群三年级如此信任她的原因吧。
　　越前侧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却没有。她目光清亮，酒精似乎让她更加清醒。
　　“有时候，躺在某个旅店陌生的床上，会特别孤独。想回到熟悉的地方。可是哪里是我的家呢？我似乎从一出生就没有停下过脚步。小时候没有感觉，但这几年几乎都是一个人才发现，安定是多么让我向往。也许这是因为我身体里流着中国人的血液吧。”灵垂下眼，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疲倦。瘦削的肩膀微微含着，在月光下腾起清冷的颜色。
　　越前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瞬间坍塌了。他鬼使神差地做出自己日后死也不会承认的动作。他朝灵伸出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灵感到莫名心安，她问：“越前有什么梦想？”
　　这个问题让他想起了那节英文课。灵质问他到哑口无言。他的确从那之后开始思考“梦想”这个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和网球有关呢？”灵轻笑到，“我似乎只能在这方面帮助你了。”
　　……越前想他得到答案了，那就是……
　　“这样好不好，我们定个约定。”灵坐直了身子，平静的看着越前：“五年后，我们温布尔顿见。怎么样？”
　　灵伸出手，等待着。
　　良久，越前伸出手，与灵的交握在一起……
　　“一言为定！”
　　那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一）

　　时光机向前拨两格，我们回到了两年前的春天。日本东京的樱花开得正盛，望去，好像连成片的红云。因为是清晨，街上的人不是很多。偶尔经过的也只是成双成对赏花的人。就在这样祥和得让人犯困的环境下，我们的女主人公林灵秋同学出现了（不过现在她似乎不叫这个名字，叫什么来着？作者翻资料中～～）。灵来日本做什么呢？嘿，她已经帮我说了。
　　“该死的老妈，居然在凌晨1点把我拉起来，说什么去日本放松下心情，然后把我扔上飞机就不管了。干吗大半夜把人家拉起来，居然说晚了就要迟到。那好吧，我勉勉强强接受这个烂理由了，但为什么连我要上的学校地址都不告诉我啊！这么大个东京让我上哪找那个什么‘青春学园’啊？这什么鬼名字，居然叫‘青春’？该死的。呜，好想睡觉，时差啊时差，为什么要有时差？”
　　呃，这个……（偷偷摘下头上的黑线）听过了灵的碎碎念之后呢，终于知道了她来日本的目的。只见她在硕大的机场大厅里来回踱步，眨眼间半小时过去了。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不住的低声嘀咕，周围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这个来回兜圈子的人，想是不是和大人走散了？不过一直低头嘀咕着什么不像很着急的样子，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们知道日本人的英语普遍不太好）所以人们决定保持沉默，假装没看见。不过，这时有个人却朝灵走了去。
　　“是……灵吗？”
　　“嗯？”灵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头发有些花白。穿着运动服，精神抖擞。灵不记得在哪见过此人。皱了皱眉头。“你是……”
　　“我是龙崎堇。想你也忘了。七、八年前我们见过。那时你才五岁多。今天美柰子突然打电话来说你要来日本，让我来接，我就来接你啦。等了很久吧，上车吧，否则要错过第一节课了。”此人还算和蔼地笑着。
　　“噢？”灵有些怀疑，但看她也不像那些要绑架她的人，便也跟着她走了。
　　一路上，那人一直说个不停，什么她的孙女怎么怎么啦，青学怎么怎么好啦，网球部的人怎么怎么厉害啦，诶，停，网球部？
　　“你是说网球部？”灵打断她，问。
　　“嗯，不过只是男子网球部比较厉害。”
　　“我也可以加入吗？”
　　“啊？”龙崎堇有些反应不过来，“可你是女生啊。”
　　“对啊，那又怎么样。”灵也有些迷惑。
　　“那就不行，我不同意！”
　　“啊？为什么？性别歧视！！！”
　　“你不让我加入，我偏要来，嘿嘿。”放学后，灵在问清了网球场的具体方位后，只身一人前去探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得很强。”
　　不一会儿，灵就找到了，不想找到也不行，那不断的击球声，就像击在她心里一样。
　　“恩……好像都是些初学者嘛，一点也不厉害。”灵有点失望。刚想离开，却被突然响起的尖叫声绊住了脚。
　　“啊……空前辈！！！！空前辈，太帅了……”灵身边两女生已进入痴狂的状态。灵很是奇怪，心想青学的人怎么这么奇奇怪怪？
　　“来了来了啊，快看哪！！！”灵又看向另一边，天哪！是什么时候，突然多了这……么多女生。这时，灵隐约听见刚才两个女生中一个对另一个说：“空前辈不仅长得帅，网球也同样打得超一流哦。”
　　“对啊对啊，”另一个拼命点头，“不过听说他为人很冷淡诶，唯一走得比较近的只有大和部长了。好可惜哦，否则……”
　　“否则怎样，你还想追他啊，做梦吧。”
　　接着一串笑声。
　　灵把目光移回到球场里，这里根本没有一个人称得上打得好。莫非是另有高手？
　　就在她想得入神时，突然一个人在她背后喊了她一声，她一吓，身子一抖，下意识的转过头，竟是早上来接机的那个人，是叫龙崎堇？
　　“灵，你来了啊，进去吧。”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灵的确不客气，她先于那人推开了球场的门走进去。龙崎笑了笑，跟着她，也进了球场。用目光阻止一些上前来挡灵的人。
　　这时，灵清楚地看到了在一边做准备活动的一个人，与众不同的人，因为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泛白的牛仔裤，更显眼的是他淡紫色的头发，随风飘扬。
　　他好像也看见灵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直身子。看向灵这边。灵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第六感告诉她：这人很危险。
　　“他是谁？”灵问身边的龙崎教练。
　　“他是网球部的正选球员，打出的球看似很随意，却处处暗藏玄机。不太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他档案里的个人资料都是一片空白。”
　　“搞得这么神秘，一定有问题。”灵自言自语道。
　　“正选球员过来一下。”龙崎教练在灵思考之际，召集来了所有正选球员。自然，引起灵注意的那人也在其中。只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让球场外的女生们痴狂，发出一阵一阵的尖叫声。
　　“空的魅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一个带着墨镜的人说。
　　“大和，你是在讽刺我？”那个被唤作空的人扬了扬眉毛，又引起惊叫一片。
　　“没有，哪敢哪，”另一人笑了笑，“只是再这么下去，我想我们就该挪地方训练了。”
　　空还没开口说话，龙崎教练就发言了，“今天要说的是我上次有提到过的和其他学校一起合训的具体事宜。我们几个教练商量下来，定在本周五出发进行为期两周的合训，地点是在山上的一栋别墅里……”
　　合训，别墅，山上？
　　一直东张西望的灵听到这些字眼顿时兴致大发，拉了拉正在说话的龙崎，咬耳朵，“我可不可以参加。”
　　“不行。”龙崎一口否决道。
　　“为什么，不公平。”
　　“除非你是网球部的人，否则想也别想。”
　　“那我加入网球部好了，”灵欢心地笑着，然后转向正选球员，眨了眨眼睛说，“同意我入部的举手。”
　　正选球员都有些不解的望着她。没有人轻易地举起手。
　　“拜托大家，给个面子啦。”灵不自然的笑着，她万万没想到，在国外“呼风唤雨”的自己，竟然会落在求人的地步。
　　仍旧是没有反应。
　　灵看着他们，皱起了眉，脑袋里正在向着解决的办法。
　　“啊，我知道了。”灵突然一拍手，大叫一声，“你们一定是在顾虑我是女生，对吧？其实进网球部不一定要要当队员的嘛，真笨。现在，同意我做教练，啊，不，副教练的举手！”
　　一阵风带着樱花瓣吹过……
　　众人心里皆是一惊。要知道，青学网球部副教练这个职位一直空着，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不，应该说是没有一个人敢来做这个位子。一开始有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来挑战过，但都被打得很惨。因此久而久之就没有人过问，以至被人们遗忘了。
　　现在灵提起，难怪大家都惊讶了。
　　“你怎么证明你有这个实力。”先前那个戴墨镜的人问到。
　　“证明，为什么要证明。”灵感到奇怪。
　　“只有打败了我们这里最强的，才能做教练。”他补充道。
　　“噢，这样。”灵恍然大悟，“那最强的是谁啊？”
　　“是空。”他侧身，双手环胸的空出现在灵面前。
　　“你就是空吧？”灵友好地说。
　　但空只是淡淡的望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便转头不再理睬。
　　切，拽什么拽。灵心里想。白了他一眼。
　　“那比赛就定在明天下午吧？”灵提议到。
　　戴墨镜的男生说，“可以，只是你确定要和空比赛吗，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不会留情的。”
　　“喂，”空突然说话了，“我还没同意和一个自不量力的人比赛呢。”
　　“你，”灵再也忍不住了，走近几步，抬起头看着空的眼狠狠地说，“你耍什么大牌啊，能有和我比赛的机会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怎么反倒是我要看你脸色。你，听好了，明天，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好自为之！”
　　说完，灵转身，迎着风，强硬地，离开。
　　空看着灵被夕阳映红的背影，泛起一丝冷笑。

　　（二）

　　次日——
　　青学网球场边人声鼎沸，昨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灵向空下的战书，于是各自拉上自己的亲朋好友来观赛。场面简直比费天王来了还壮观。
　　场内倒是没显得与平日有什么不同，昨日里那个戴墨镜的人正在安排非正选部员训练。而路人甲同学已坐在高高的裁判席上，灵和空的比赛已然已经开始。
　　“那就多指教了，不自量力的女生。”空冷笑着说。
　　“我不会留情的，该死的家伙。”灵握紧了球拍，转身站好位子。
　　“空vs……呃，同学你叫什么？”路人甲同学问向灵。
　　“越前。”灵差一点就把“林灵秋”说出来，但一想，在日本还是想个日本名字比较好，而且万一惹了不想认识的人，可以装傻的说。自己记得曾经有个日本运动员好像姓越前什么的在美国挺有名的。于是就灵机一动拿来借用一下。……嗯，越前这个姓还不错。
　　“空vs越前，一盘定胜负，空发球局。”
　　空看了眼站在另一边的灵，轻哼一声，紧随而来的是一记速度极快的发球，灵见他的挥拍全是朝着内角去了，于是做出的动作尽是对付内角球的。可谁知球落在了外角。
　　“15—0”
　　灵心里一紧，自己明明看见球是往中间去的啊，怎么会……
　　灵深呼一口气。只是一球，算不了什么。
　　第二球紧接着就来了，这次却和刚才的情况完全相反，灵的判断又一次失误。
　　“30—0”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为灵捏把汗。
　　接着空发出两记极聚力量和速度的ACE球，十分轻松的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1—0，交换场地。”
　　“空前辈的发球旋转好厉害啊。灵的形势不太妙啊。”
　　“不，现在这么说还为时过早。”
　　“啊，大和部长。”那时还是一年级的大石和菊丸都吓了一跳，感觉高高在上的部长竟然会和自己说话真是不可思议。
　　“不用拘束，”大和笑了笑，然后看向场内，“那个女生只是还不适应空的打法，空向来一开始就使出全力，他不会保留，不，其实谁也不知道他的全力是怎样的。至少我认为他的打法很霸道。不过接下来是那女生的发球局，据龙崎教练说，那女生是澳网青少年组的单打冠军，目前在同一组别排名世界前十，她母亲是网坛名宿，现在仍活跃在大众面前，当然是为她的丈夫，也就是那女生的父亲的体育品牌作代言。也可以说是体育世家了。实力也不会差。”
　　“挖哦！这么帅！”菊丸本性不改，挂在大石身上，大声嚷嚷道，“我们为那女生加油吧！！呢，大石。”
　　“可是她毕竟是女生，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体力能比得过空吗？”细心的大石担心的问。
　　“拭目以待吧。”
　　“2-1 空领先，交换场地。”
　　绝不可以输给他，要找到他的破绽。灵坐在场边，心里盘算着。
　　……
　　“7-5，灵获胜——”随着龙崎教练响亮地宣布了比赛结果，灵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双手支撑着，不停的喘气着。不过相反，空却显得很平静，完全不像输掉的人。
　　“那，大石，那个女生赢了耶！！”菊丸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已经在场边手舞足蹈起来，“第一次有人打败空前辈耶！！！”
　　“她只是凭她的一点小聪明和运气才勉强获胜的。”大和说。
　　“而且，她手里的并不是她的拍子吧？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握拍子的特性。从这方面来说，她也不容小觑吧。”
　　“呀，不二学弟很了解嘛。”大和看着这个刚才一直安静看比赛，脸上挂着笑的后辈。也有一抹笑拂上嘴角。
　　灵喘过气之后，兴奋的小跑到网前，仰起头，看着站在面前高傲的空，面容灿烂地说：“我赢你了哦！小子，以后收敛一点，不要总别人欠你一百万的表情。”说完，她伸出手，和空的手握在了一起，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虽然我知道你没有用出全力，但我已经找到你的弱点了哦。空君，等着你在合宿时的表现哦。嘻～”露出了一个有些狡诘的笑容。
　　“哇，天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空前辈居然会在赛后和对手握手诶！”菊丸一脸吃惊的说，然后一只手放在嘴边，回忆地说：“之前前辈可是看也不看对手径直离开的。”
　　“因为，灵打败了他啊。”大和部长在一边微笑着说，看着在场边正在对龙崎教练嚷嚷着关于合宿的事情的灵。这一次，一定会很有趣了……

　　（三）

　　“呀类呀类……合宿，真令人期待呢，想想活了这么些年，到过的地方也不少，可是却从没像个正常的学生一样参加什么学校的活动。老妈，这就是你这次的用意吗？勉强原谅你一些了啦。”
　　“咦，灵这话怎么说呢？怎么好像从来没上过学似的？”
　　一眨眼就到了合宿的这天，网球部所有正选队员以及自愿报名的非正选网球部队员正在前往合宿地点的路上，坐在灵前面的菊丸听灵这么自言自语，好奇的转过身，双手搭在椅背上，问道。
　　“可以这么说啦，以前在中国的时候，老爸帮我请家庭老师在家学习，就少花了几年学完了小学初中的课程。后来去了美国，想试试正常的学习模式，结果第一天就发现，美国的高中课程也太简单了一点，所以就想考大学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经过几个月复习之后就给我考上了。不过我没去上，出来参加了几项网球比赛。谁知道，参加美网青少年组的时候，居然有人认识我，被他们发现了，取消了资格。呜～～所以你们就在这里看见我啦。”
　　“等一下。我糊涂了。为什么要取消你的资格啊？因为你没去读大学？”菊丸猫猫皱起了眉头。这时同一辆大巴上的人大都正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也对灵的经历深表惊讶。不过现在的什么“天才少女”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了吧。
　　“不懂你的意思诶。我是说我参加男单的时候被发现了啊，被发现是女生。切，失败啊失败。居然是在决赛之前，真不给人家面子。就差这个全满贯了。”灵一脸很随意的样子，好像自己丢了玩具一样，遗憾之后就什么也不是了。
　　“什么？！”这一疑问不是菊丸一人发出的，而是全车人。
　　“真是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讲起这些丢人的事了呢。”灵没有注意到众人下巴快掉下来的表情，从包里拿出了一块草莓蛋糕，微笑着对面前的菊丸说：“呐，要不要吃。”
　　“咦？灵怎么知道我喜欢。”
　　“女人的直觉嘛，嘻。”
　　“那我不客气啦。”菊丸接过蛋糕，咬了一口，说：“美味……灵真好，就像我姐姐一样，要不我以后就叫你姐姐吧。”
　　“好啊，能有这么可爱的弟弟，我也很高兴呢。”
　　毕竟都只是些十几岁的初中生，即使再怎么的工于心计，只要拥有玩的天性，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消除距离。灵只是在路途中几小时的时间里，就已经和一车的人熟络起来了。相互的自我介绍，在灵的面前彼此揭短，灵，已经完全融入了吧。
　　“啊……终于到了的说，坐了这么长时间都快霉掉了。NE，大石，我们去考察环境吧。”刚一到达合宿地点，菊丸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大石跳下车，四处乱窜了。
　　“啊～空气真清新，是个度假的好地方呢。”灵伸了个懒腰。在环视了四周风景最后目光停留在面前的建筑物时，灵差点没站稳，“不是吧……诶，龙崎教练，我们在这里合宿？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不会又是我妈搞得鬼吧？”
　　“不，负责合宿地点的是冰帝。应该是迹部的手笔吧。”
　　“这里可是人家在日本度假的别墅诶！怎么会……”
　　“啊！这不是灵小姐吗，没想到能这个时候看到你。”正在灵深思之际，衣正式，一头银发，满脸皱纹但精神抖擞的老人出现在灵的面前，对灵微微行礼，十分恭敬的样子。
　　“老管家，能解释一下吗？”灵有点无力的看着眼前已经在他们家工作几十年的老人。看似一副英国老绅士的举止，却仍同往常一样偷偷地对灵眨了下眼睛。
　　“是，小姐。事情是这样的。这栋别墅一直都是老爷夫人和迹部家共同持有。除了每年七八月外，使用权属迹部家，相应的，老爷夫人可以随时对房子进行处置。所以在现在迹部家少爷要使用并没有什么不妥。”
　　“好，我明白了。随便他去了。”灵抚了抚额头，继续说，“不过，我的房间应该一直空着吧？”
　　“是的。小姐的房间不曾有别人进入。已经打扫干净了，随时等待小姐入住。”
　　“老管家。您还是这么有效率。”只是总是唯恐天下不乱……后面这句灵可是在心里说的。
　　在协助龙崎教练安排好队员的房间后，对一边的教练说了声“我出去转转”便离开了房子。
　　新建了几片网球场，难怪会选这里。灵走在球场的外面，随手推开其中一片球场没有锁的门，走了进去，看了看地面。嗯，还不错嘛。
　　“喂，谁让你进来了。这里可是冰帝的训练场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嗯？”灵略微转过身，歪了歪头，说，"你认为我是闲杂人等吗？”
　　“切，难道你想说你是冰帝网球部的吗？”
　　“难道你们学校网球部的人都是这种素质的吗，冰帝的迹部大人？”灵不理会那人的恶语，看向他身后的已经初露华丽光芒的迹部景吾。之前老爸在生意上和迹部财团有一些合作，在商业聚会上见过他几次，所以虽然除了名字之外没有什么了解，但还是认得他的脸。
　　迹部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最前面，对那个想出风头的人说：“收拾行李，你可以回家了。”
　　“什么？为什么？”那人不解，自己明明什么也没错啊。
　　“再说一句，网球部就不再欢迎你。”
　　“可恶！”那人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离开了。
　　迹部不再理会刚才的小角色，又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只和灵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撩了撩刘海，傲慢地说：“青学已经弱到连女生都可以加入了吗？”
　　“哦～你是在向我宣战吗？”灵平视着还只有一年级的迹部，然后走向球场的另一边，“说来，虽然不是一个学校的，可我还是你的前辈呢，可不能太目中无人了。”
　　“呵呵，前辈，我不会让你太难看的。”迹部走向球场的另一边。
　　“我叫做越前灵。记住了，小子。这是打败你的人的名字。——你们马上就要训练了吧，那我们来抢七吧，你先发球。”
　　“切，随便你，无论怎样，就让你拜倒在本少爷华丽的技艺中。”
　　“咦，那不是姐姐和冰帝的迹部吗，怎么会在比赛。喵～好奇怪”集合完毕也来到球场上的青学众人惊讶的发现在旁边冰帝的球场上看见灵的身影。
　　“灵不会是在做间谍吧。”
　　……
　　“4－2，越前领先，交换场地”
　　……
　　“好神奇，居然这么快就深入独敌方内部了。”
　　“不过，和一年级打，有没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啊。”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姐姐加油！喵～”
　　……
　　“5－2”
　　……
　　“6－3”
　　……
　　“灵，你在做什么！”稍后出现的龙崎教练看到如此混乱的场面，一眼便看见目光聚集的中心。正在击球的灵被这么一吼，手的动作变形，球挂网。
　　“6—4”
　　“教练你吼什么吼啊，本来这一击就可以赢的，讨厌。”灵有些不爽的朝教练挥舞了几下球拍，表示自己的抗议。
　　“你还想任性到什么时候。”龙崎教练的脸越来越黑，“空，你去把她拉回来。”
　　空没有回话，只是径自走进球场，人们被他冰冷的气质震住了，都不自觉的给他让出一条路。
　　“你……”灵心里有点发虚，为什么这个人会让自己感到害怕，见他继续朝自己走进，越来越来强的压迫感，“好啦，不用你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呜～～～还没有玩够类～～”灵走在空的前面，小声嘀咕抱怨道。
　　空却停下了脚步，看着正在那里一脸不爽表情的迹部，声调没有起伏的说，“她只是在和你玩而已，现在的结果不是最好的局面吗？”
　　“灵，你的胡闹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你知不知道！”等灵一回到自家球场，龙崎教练就开始了她的洗脑工作，不过这招对灵丝毫没有用哦。
　　“啊？不知道，请教练指点。”灵看似谦虚的鞠躬求教，实则……
　　“如果你一下子就把冰帝的少爷迹部景吾给打败的话，他们岂不是很没有面子？那么说不定没几天他们就会不我们轰出别墅，别说情报，就是训练也没有了啊你明白没有！～”
　　“……哈？”灵面对着这么一长串话显然还没有反映过来，看着龙崎好几秒之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教练你好有幽默细胞，把我们轰出去，亏你想的起来，就算他们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别忘了，可以随时让人滚蛋的，只有我哦～～”
　　众人突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都打了个寒战，和空不相上下。
　　“……呃……”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龙崎教练只能转移话题，“灵，你先带大家进行热身和体能训练吧。”然后就闪的没人影了。
　　“这样，那我们去爬山吧。”灵一脸灿烂的微笑，“这里山顶的风景可是超美的哦。”
　　“爬山？！”整齐的惊奇声。
　　“嗯，不过虽然是放松身心的爬山，还是要遵守纪律的哦。”灵一副幼稚园老师在和小孩说话的表情，“那，我们出发了！”
　　“是！”

　　（四）

　　青学和宿的别墅在山腰和山脚之间，有公路盘旋而上。夕阳漫不经心的洒在大地上，泛起令人陶醉的金色。
　　“诶！以你们现在的速度，是看不到山顶最佳的落日之景的啦！”灵在一侧，对排着队步伐整齐的跑步的青学众人大吼。555～～形象全毁了的说。
　　“一口气冲上山顶吧。孩子们。”
　　“是。”大家都是一头黑线，搞什么啊，这家伙。
　　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刻到达了山顶。青学一群人已经累得直躺在地上喘气。一路踩着自行车的灵将自行车停在一边，跑上最高的一处巨石上，深呼吸，便觉得将尘世间的琐事烦恼全吐了出去。太阳依旧每天按时升起和下落，人在它面前，真是渺小，仿佛在怎么调皮，玩计谋也逃不出它的控制。
　　灵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望着出神，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含着不屑：“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嗯？这话怎么说？”灵心里一喜，空能主动和自己说话，是不是缓解紧张关系的一个信号呢？
　　空看着灵，扯出一个冷酷的笑容：“一个大傻子带着一群小傻子演着一出闹剧，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
　　“哈，这样子。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灵送给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因为你也是那群小傻子之中的一个呢！”
　　然后，跳下石头，蹦跳着跑向青学部员们。
　　空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灵会是这样的反应和回答。
　　……自己似乎被将了一军呢。越前灵，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在山顶停留片刻，待天色渐渐转暗，一行人才慢跑下山。微风吹拂在身上带着些许的凉意。大家都等着回去好好的美餐一顿，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再美美地睡一觉，驱赶一天的疲惫。
　　等大家急不可待的推开餐厅的大门时，顿时和里面的人大眼瞪小眼起来。
　　之间宽敞气派的餐厅里并排放着三张欧式的长餐桌，一张边坐着冰帝的人，他们在抬头看了一眼青学的人之后，继续自顾自的吃饭。而在中间那张桌子上坐着的又是什么人啊？没听说还有另外一个学校要来啊？
　　灵粗略地看了看，最后把目光所定在了最前方的人身上，那人也不慌不忙，站起了身，灿烂的微笑就像一缕和煦的春风，令人的心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他微微欠身，说：“您好，我们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我是代理部长幸村精市，负责这一次的训练。因为路上交通耽搁所以来晚了，还请多多关照。”
　　一席话听着灵对眼前瘦弱的人由生一种好感。随后便是惊讶：那个很强的立海大竟然让如此看上去嬴弱的少年担任代理部长？是赌注还是对眼前人的极端信任。灵不由又仔细打量了幸村，紫色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脑后，有几缕调皮的翘在耳边，那双令人安心的眼流转着千层的光芒，白皙的脸上却泛着病态，更衬着嘴唇鲜艳欲滴。瘦削的身材。怎么看都不该和热血的运动少年联系在一块儿。
　　灵收起自己的疑惑，礼貌的回礼：“久仰。我是青学的副教练越前灵，叫我灵就可以了。”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学生教练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过奖。”灵笑着摆了摆手。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迹部和林家共有的别墅在伙食上自是一等一的佳肴。三所学校也是各管各，气氛还算融洽。在快吃完的时候，迹部战了起来，轻轻咳了几声，待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开口：
　　“今天有幸可以和立海大以及青学一起合宿训练，本次合宿为期两周，现在暂定下来最后三天三所学校进行友谊赛，具体的安排会在第二周的时候张贴出来，到时望有关人员注意。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迹部微微向灵和幸村致意，便坐了下来。
　　这时灵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站起来说：“对不起，我补充一条。关于洗澡的问题……呃，三个学校将近60人，这里没有这么大的浴室，所以需要分批……后面倒是有个小的温泉池，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摩擦，我觉得还是不开放了比较好……呵呵，大家觉得怎么样？”
　　灵说着说着，语速就慢了下来。她觉得周身的怨气十分重，四下一看，大多数人都十分不满的看着她。灵低估了温泉在日本人心中的地位了，但倒也没有人提出异议。灵心里松了口气，何知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在硕大的餐厅里，显得空旷还有隐隐的回声。
　　“我反对。”
　　灵看过去，原来是迹部。怕是白天的时候让他难堪，这时候找着机会来和她作对。
　　“喔，迹部大少爷，您的意思是……”
　　“林前辈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迹部嘴角牵起弧度，得体的社交辞令，毫无破绽的举止，不愧是大财团的长子。
　　如果这个时候再不给他面子，怕是自己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灵很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也明白和和气气才是与人打交道的原则。当下话锋一转：“或者大家轮流迹部大少爷以为如何？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像下饺子一样所有人挤在一起我也不反对。”灵嘻嘻的笑着。虽然在场只有她一个女生，却被她抓住机会戏弄了一下所有人，化被动为主动。
　　迹部只是“哼”了一声，看来是同意了。
　　四下的目光这才略微柔和些。
　　“那就这么定了，前三日的顺序抽签决定，以后几天就安这个顺序。”灵赶紧说道，她可不希望第一天就睡得不好。
　　吃完饭解散之后，灵按照以前在这里度假的习惯，独自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不想有人比她早先一步。
　　“咦？是幸村？你怎么会在这里？”灵走上前，在他对面坐下，“不多泡一会温泉吗？”
　　“我不能在温度太高的地方多待，不然这里会有意见。”幸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笑道。
　　“好可惜啊，不能尽兴地做想做的事。”灵侧身手臂放在椅背上，头搁在手臂上，懒懒的回答。
　　“我倒不觉得可惜。”幸村看到灵有些诧异地朝他看了看，继续说：“也许不知道健康的是什么样的，所以也不会觉得失落。每一种生活都有独特的地方。就看自己怎么想了。”
　　“你很想得开呐。不是人人都能这样的。”
　　“是吗。”
　　两个人的语气都是淡淡的。并不是为了找话说而聊天，想到时才说，没有想到时便安静坐着。两个人都是静的下来的人，如果是菊丸早不知跳到哪里去了。
　　“对了，你们部长怎么了，为什么不来啊？”
　　“因为快毕业了，所以部长已经退部了。”
　　“哦。其实你已经是正式部长了吧。只是怕大家反对，所以这次合宿才作为代理部长锻炼能力以及树立威信吧？”灵说得很肯定，就像已经知道了一样。
　　“原来我还对国二的女生当副教练心存疑问，现在看来，林前辈是当之无愧的。”
　　“就这么句话就当之无愧啦。你看人也太简单了吧。”灵斜睨他一眼。
　　“呵呵，林前辈真有意思。”幸村笑了起来，眼睛好看地眯了起来，整个人在夜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前辈叫的不累啊，我听着都累。都被你喊老了。叫灵。”
　　“灵……”好听的带有孩子气的童稚和矛盾的带有磁性的沉静。
　　“诶，孩子真乖。哈哈……”灵终于大声笑了起来。是得意和满满的孩子气。
　　幸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摸了摸头发。

　　（五）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得很快，龙崎教练有灵帮衬着，乐得悠闲，将事情全交给灵就不再在球场上出现。灵终于在呆在球场哪也不能去两天以后，决定上午增加一次亲水训练，沿着山间的一条小溪跑步，直到没有路了再折返回来。这样加上下午看夕阳，青学队员的大部分时间就不是在练习网球了。空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在灵宣布这个决定后立即表示不会参加。灵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走到空面前，说：
　　“空前辈，你知道为什么教练要让你们来这深山老林里和宿啊。如果只是在球场练球，为什么不在学校。我想，是想让你们利用这里独特的环境吧。您说是不是，嗯？您应该不会辜负教练的用心吧？”
　　空只是瞪着灵，眼中阴晴不定，终究没有再说话。灵心里暗松口气，站在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这个人面前，压迫感真不是一般的强烈。
　　冰帝和立海大的人都对常常在球场上看不到青学的人感到诧异。
　　“迹部少爷，要不要去调查一下。”
　　“也好。”
　　山里跑步决不同于田径场上的跑步。要时刻注意地形和警惕周围不时发生的状况。
　　“英二，小心！”正转头和大石说话的菊丸没有注意到前面横着一根很粗大的树干，应该是遭雷击而倒下的。
　　听到大石提醒，菊丸转过头，吓！木头正在他的眼前。说时迟那时快，菊丸瞬时向后一仰，轻巧地通过了障碍。
　　“呼！好险好险呐！”菊丸回头看了一眼，拍拍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
　　“弟弟反应很敏捷嘛，可以用在网球上面哦。”灵看见刚才的一幕，笑着揉了揉菊丸的头发。
　　在发现菊丸超于常人的反应速度之后，灵便经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训练他，也直接导致了菊丸独创一格的舞蹈式击球。
　　山林里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听着潺潺的流水声，以及踩在地上的啪啪声。人一下子就会爱上这种氛围，心中一片澄静。感觉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远离的世俗的烦恼，自己就化身天上的一只鸟或水中的一条鱼，自由自在地享受大自然的馈赠。
　　“啊！真想一辈子待在这里。”灵脱掉鞋子坐在溪边，双脚放在水里。
　　“啊？这里住几天是还不错啦，但一直住着不要闷死了吗？”菊丸说。
　　“那是因为有太多的欲望牵绊你，让你无法抽身。”
　　“难道姐姐就没有吗？”
　　“也许以后会有，但是现在就像换一种生活方式。”灵看着水里的小鱼在她脚边游来游去，有着甚至咬她的皮，痒痒的。最近好像流行起鱼疗，似乎和这个差不了多少。
　　“姐姐的思想好像老奶奶哦！嘻嘻。”菊丸在一旁偷笑着。
　　“你说什么，嗯？”灵危险地眯起眼睛，突然朝菊丸泼水。
　　“啊啊啊！姐姐使诈。”菊丸跳起来，开始回敬灵。
　　他们一来一往也吸引其他一些人加入进来，满天的水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不知谁先被推下水，渐渐地，大家一个个的都掉入了水中，连在一边观战的大和部长和空也没有幸免……
　　春天的溪水还是很凉的，刚刚剧烈运动的众人虽然在一开始完了很惬意，但也渐渐感觉冷，特别是风一吹，湿透的衣衫粘在身上，带走了最后一丝热气。急急忙忙上岸，整队，却看见灵的衣服没有怎么湿。原来刚才混乱中灵偷偷躲到了一边，没有下水，是唯一幸免于难的人，看着大家眼里的愤愤不平，灵心里暗爽，表面上还是一脸严肃地说：“好了，放松就到这里了。为了不让那个老太看到你们这副鬼样子，你们最好待会儿动作快一点。反正今天轮到你们第一个。好了，走吧！”
　　回到别墅，灵立马得闲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了一浴缸的水，舒服地躺在里面，闭上眼睛，发呆。这是她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完全的私密空间里才可以静下心，不用担心别人的催促。
　　灵就在这样寂静温暖的环境中睡着了，是白天太累了吧，灵睡得特别沉，直到水冷掉，灵觉得冷了才醒过来。看了看钟，已经过了晚餐的时间了。起身穿好衣服，打电话给老管家让他带一份晚餐上来。不多久，管家就送来了。灵便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吃着，一边看电视节目。索性敲掉了晚上的总结大会。
　　“喂，哪位？哦，教练啊。因为今天有点累，所以就不来了。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嗯。还有，您让他们也早点休息吧，反正那些话他们也听不进。就这样，拜拜！”不等龙崎教练说话，灵就摁掉了电话，扔在一边，认真的吃着饭，然后冷不丁地偷笑起来。
　　或许真应验了“因果报应”这句话，第二天一醒，灵就很不幸地发现她，感冒了。喉咙痛得根本连咽口水都很难，加上昨天看电视到很晚才睡，脑子里一团浆糊。在做了良久的心里斗争之后，灵终于又拿起了电话：
　　“是教练吗？”因为喉咙痛，灵说话只能用气声。
　　“灵吗？你声音怎么回事啊？”
　　“呃～～我好像感冒了，浑身难受。今天的训练来不了了。”
　　“没事没事，你好好躺着吧，今天我去。快休息吧。”
　　“嗯，拜拜。”
　　灵又打给了管家：
　　“中岛管家，麻烦你请浅川医生来一下。”
　　“好的，小姐。”
　　浅川来过，吃了点药，灌了好几杯水。灵在床上躺了一天，窗外阳光明媚。灵没有睡着，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打开广播，音乐在跳跃。灵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自己被拥抱一样。
　　渐渐药效起了，灵开始昏昏欲睡，想着他们一定在努力训练吧，进入了梦乡。
　　灵睡了个好觉，醒过来时天已经暗了，终于在肚子的抗议下，她起了床，本来是不想下去的，但想到应该去看看队员们，才洗漱一番，往楼下走去。
　　其实现在是晚餐时间，灵心想自己悄悄地进去，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可是等她站在门边时，不幸地发现她再一次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呃……”灵一看气氛不对，他们都一副不像在吃饭的样子，再仔细一看，迹部站在最前面，身边放着一块板，似乎在宣布着什么。马上知趣地走到青学这边。
　　“灵，你怎么来了？不再多休息一会儿吗？”龙崎教练问。
　　“哦，没什么事了。”灵在大和边上坐下，目光停在那块板上，“原来你们在安排比赛的阵容啊。”
　　再细细一看上面的名单，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喂，那个最后一项算怎么回事啊？”
　　“三个学校的领队之间进行3场指导赛，相互切磋。”大和解释道。
　　“那我们学校应该是龙崎教练嘛！不行也该是你部长啊。让我跟两个男的打算什么意思啊？”灵忿忿难平。
　　“哈，这种事情应该让你们年轻人来嘛，我不行啦，快毕业啦。”大和自我调侃。
　　“喂喂，你不要在我面前一副‘我是长者’的样子，酸得很。”灵“哼”了一声，毫不领情。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这么定了。”台前的迹部再在灵和大和说话的间隙宣布完了，灵听见这句话急忙举起手。
　　“我想商量件事。那个……我能不能只和幸村比赛？”
　　“哦？为什么？”迹部挑了挑眉。
　　“我和你已经比过了，如果只是为了切磋技艺交流学习的话，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所以我认为再比也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不同意呢。”迹部显然已在积聚怒气。
　　“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只能弃权啦。”灵耸耸肩，坐了下来。这个动作在迹部看来却是极大的挑衅。他的脸已经严肃得不能再严肃了。可是他能怎么办呢，她是前辈，是女生，是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十二年的精英教育告诉他，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把她轰出去，也不可能把她帮起来，威胁他。为了他作为大少爷的威望不被进一步的撼动，他能做的只是摆起那副惯有的自恋表情，自己给自己造台阶：“强人所难不是我的风格，前辈不愿意我只能心存遗憾，期待下一次机会。”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啦。多谢迹部少爷不计较我的无理要求。”灵见迹部沉住了气，便也不吝啬地说句好话，照顾一下他的面子。
　　这顿饭，真是人人心中滋味不同。
　　解散之后，灵不急着会房，而是一转走进了拐角的活动室，她闷了就会来这里打几局斯诺克。
　　却不料，今天有人捷足先登。
　　“咦，没想到迹部大少爷也有打斯诺克的爱好啊。”灵顺手关掉了身后的门，笑语盈盈地看着迹部。
　　“你为什么总是和我作对？！”迹部早就想问灵了，见她自己找上门，他也不说客套话，和灵也用不着说那些话，直奔主题。
　　“我没有啊。”灵口气无辜。走近球台，看着台上的形势。
　　“没有？你为何三番两次反对我的话，让我下不来台。”
　　“我给你台阶下了啊，你也接受了。至于反对，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你的观点与我相左，我不能反对吗，任何人都有言论自由的权利。”
　　被她这官腔一打发，迹部竟一时找不到话反驳。这是他这辈子也不会承认的，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完败。他终于知道失败的滋味，终于知道被别人压在头上的滋味。这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心服口服。
　　正在他调整好情绪，准备说话时，他发现灵在自己的球局上打了起来，他心里冷哼一声，你网球大得好，桌球可不一定赢得了我。在一看台面，实实在在地惊呆了。自己刚才苦恼半天也没解出的局，她竟然只那么一看，就瞄准，挥杆，然后红球落袋，顿时豁然开朗，连迹部也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刚才那个还真难，不过百密一疏，被我发现了，嘿嘿。”灵得意地笑，像计谋得逞的孩子，“迹部，你不会每次都自己跟自己打吧，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会得人格分裂的。”
　　迹部愣住。她竟然看得出来！她竟然看得出来！
　　以前他也和别人打，可渐渐地没有了敌手，他知道，他们是故意输给他，只是想讨好他。他讨厌这样。于是，他只能自己和自己打，一人分饰两角，看哪个自己可以胜利。久而久之，自己在问题上越来越喜欢钻牛角尖，越来越无法走出。渐渐变成恃才傲物的大少爷。
　　“喂，我跟你打吧。”灵捅了捅陷入回忆中的人，不满地重复。
　　迹部回过神，看着这个和他一般高的女孩，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笑容：“好！输了可别哭鼻子。”
　　“笑话！我是谁？会输给你这个毛头小子？”灵摆开阵势。
　　今晚不醉不休。

　　（六）

　　和迹部打斯诺克的结果就是，原本便没好透的感冒复发了，顺带还发起了高烧。灵重复前一天的安排。不过，还是有些小插曲的。
　　“When you are gone.The pieces of my heart are missing you……”灵的手机响了。
　　“Hello？”灵直接把手机摁在耳朵上，翻了个身。
　　“Hi,honey!I'm mum.”那边传来异常热情的声音。
　　“Oh,you remember your daughter only when she is ill.”灵揉了揉眼睛。
　　“Don't say so!”那边委屈地说，“I'm at airport.I'm coming to see you，honey……emm……about 3 hour later.”
　　“OK～～Don't be lost,again.”灵懒洋洋的说，等到她的脑子处理完这个信息，身体作出反应一下子坐起来，找回她的语言功能对手机一通大叫，“Hey,mum!Are you serious?”时，才发现对方早已挂机。
　　灵懊恼地使劲揉头发，可怜她正烧着的脑袋过了好久才开始真正运转。灵为什么这么紧张？嗯……还记得灵为什么会来东京吗？因为她妈。就是因为她妈的临时起意，灵才漂洋过海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吧，虽然她两年前来过），而且是一个人。正常的母亲会把未满16岁的女儿扔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所以，灵一直是能躲就躲，就怕她妈突然想到什么，又把她扔到哪里去。
　　她镇定一下，然后拿起内线电话：“中岛管家，准备一下，我妈3小时后到。”
　　“好的，我马上准备。”那边无比平静的声音让灵感到安心。的确，也只有从一开始就为林家服务的中岛管家才会对林家一家人的种种举动不会慌乱。
　　“谢谢。”
　　“不用客气，小姐。加油过夫人这关哦。”
　　“嗯。”听到老管家的幽默，灵微笑，挂上电话。
　　3个小时的时间真的很难熬。灵并不只针对她妈一个人，实际上，她讨厌等人，讨厌那种被限定的感觉。
　　灵挂了瓶水，睡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澡，感觉轻松了许多。
　　站在窗口，看到比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想着自己明天就要和幸村比赛，心里有些期待，那个瘦弱的男孩子的球风会是怎样的呢？
　　下楼，看到佣人正在准备午饭，她拉开一把椅子，呆呆地坐着。
　　“当——当——当——”墙上的钟敲起来，灵一惊，回过神，时间到了。她妈要到了。
　　她走到大门口，就撞见一辆车驶了进来。她的母亲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了，身上穿的是爸爸品牌的衣服。说实话，灵和父母并不十分亲，倒是和在中国的爷爷比较亲近，因为她10岁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和爷爷一起生活的。随后虽然去了美国和父母一起，但是想也知道像灵这样的名人父母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来和自己的孩子培养感情，以至于灵甚至和美国那边的佣人更亲近一些。不过，凡事总有两面。这样的家庭给了灵更多的自由和方便。她可以更顺利的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得到更好的物质帮助。不然，她怎么可能有现在的阅历，现在的远比同龄人成熟的心境。
　　灵微笑着拥抱母亲，吻她的脸颊，然后一边拥着母亲的肩，一边说：“什么风把您老吹来啦？”音调欢快。
　　“死丫头，你妈哪里老了？”美柰子拍掉灵的手，“我来是给你爸的品牌作宣传的。”
　　“妈妈这么说我好伤心啊。”
　　“当然主要是来看你的。”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说来，我们也有好几个月没联系了吧。”
　　“还不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如果不是中岛管家打电话给我，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告诉我。”
　　“这么点事不劳您大驾……”灵搞怪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猝不及防的摁进母亲的胸膛，紧紧的。美柰子的声音从颈后响起：“傻孩子，别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好吗？”
　　灵突然委屈得想哭。她用闷闷的声音答应着，用力的点点头，把头埋得更深一点。
　　美柰子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学习网球的人最希望的就是能亲眼见到著名的球星。像灵母亲这样的名气，自是根本不用灵介绍，大家都两眼放光，只是出与礼貌，没有冲上去，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灵看着这些孩子，很无力。他们这样子，像没看到过人一样。她妈也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嘛，就算在球坛名躁一时，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灵走过去，半推半拉地说：“妈，你快点上去休息吧。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难道不累吗？”
　　“好好！我去休息。”美奈子宠爱地拍拍灵的头，上楼去了。
　　灵转身，面对着这群孩子，脸色严肃：“你们很空吗？要不要加大一下训练量？”
　　“不不……我们……很忙，马上去！”于是一群人立马做鸟兽散状，5秒钟内消失在灵的视线外。
　　不过，这个消息还是很快在三所学校间传开了。每个人都希望能亲眼见见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不过美奈子的行程十分紧凑，连灵也极少看见她。做完发布会之后，终于有半天的空闲时间可以休息一下。
　　坐在太阳伞下，美奈子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场上奔走的少年。都是些很好的苗子呢！再看向自家的女儿，突然有种时光飞逝的感觉。原来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啊。
　　看着场上时而击球，时而停下来指导的女孩，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也是这么单纯地热爱着网球的吧。
　　铃声打断了美奈子的思绪，拿起一看。笑意爬上嘴角。
　　“HONEY，现在在做什么。”手机里穿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在看我们的宝贝女儿打球。”
　　“咦？你遇到灵灵了？”
　　“恩，就在我们那间山上的别墅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天帆，你过来吧。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林天帆在那头轻轻叹道：“是啊，说来上次三人团聚还是在灵灵十岁生日的时候吧，转眼也有三四年了。”
　　美柰子放下电话时，抬头看着前方，会心一笑。
　　“喂喂！你打球动点脑子好不好，一身肌肉很了不起吗？你真的是青学的正选吗！”在灵骂完第十个人之后，她无力的朝对面等着她指导的人摆摆手，“先休息一下。”
　　“怎么。火气这么大？”大和走到灵身边戏谑地说。
　　“你不觉得你也有责任吗？”灵瞪他一眼。
　　“校内排名赛就要开始了，一年级有几个很有潜质，是时候让三年级引退了。”大和突然就严肃起来。让灵一愣。
　　“喂，这种表情真不适合你，大叔。”
　　“诶？！灵这可不对哦，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辈啊。”大和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让灵哈哈笑起来。
　　“NE，真田，青学的训练似乎总是很快乐的样子呢。”幸村对真田说，目光停留在那一道格外灵动的身影上。这两个人，虽然才一年级，但已经的正选了。而真田弦一郎，也隐隐可以预见到两年后的严谨模样了。
　　“不管怎样，立海大是以全国为目标的。”
　　“也是呢，真田，我们一起到达这个顶点吧！”清秀的少年柔和的表情上，双眼折射出坚定的目光。
　　“嗯！”虽然仍是没有表情，但回答的语气中已经泄露出少年激动的心。

　　（七）

　　青学，冰帝，立海大附中。三所风格完全不同的学校。仅是从它们的网球部就可见一斑。
　　青学的朝气，冰帝的贵气，以及立海大的霸气。不同的气质，似乎不管是怎样的人，只要生活在任何一种环境下，就会受到熏陶，渐渐变成那个样子。也许这就是校园文化吧。
　　两周的合宿一晃便也过去了。能引起三所学校共同关注的也就是三个领队之间的比赛。不过因为灵病刚好，和幸村的比赛也就点到即止，让看的人完全不尽兴。不过幸村和迹部之间的对决是真真势均力敌，精彩纷呈，带起一波波叫好的浪潮。
　　灵站在离球场有些距离的树荫下，眯起眼，似是在看着比赛，但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连身边多出一个人也没有察觉。
　　“听说你要走了？”
　　“嗯？”灵回神，侧头，是一直和自己不太对盘的空，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
　　空却没有回答，目光也直直落在场内，让灵怀疑刚才的问句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良久，空的声音悠悠传来：“还记得你之前说过发现我的弱点吗？”
　　灵恍然，原来为这事儿啊。知道自己要走了，就等不及想知道吗？不过，灵决定装傻逗逗他，看空变脸应该还挺有趣的：“记得啊，怎么了？”
　　空皱眉，既然记得那就说啊。难道没明白我的暗示吗？空撇了一眼灵，她的眼里分明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意思。空恼，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转身欲走。
　　“你是为什么打网球呢？”灵突然问，让空停下脚步。灵也并不期待空的答案，继续说：“你打网球的起因并不单纯呢。”
　　灵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引起空内心的震动。
　　“当然，真正怀着单纯的心的人也不多呢！不过，你却是十分抵触网球呢。一方面强迫自己打好，一方面身体却又背叛理智。你真是相当的矛盾，空。我不管你为了什么打网球，只想告诉你，最后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你自己。”
　　空久久不能回神。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似是想起了不怎么好的过去。
　　“在你看来，网球不过是雕虫小技吧，所以你更不会正视你的对手。通常打出线路诡异的球，来回调动对手的跑动来达到戏弄对手的目的。所以那场比赛，我做的就是比你的球路更诡异，然后激怒你。呵呵，看来效果不错。”灵心情颇好的继续解释道。没有留意身边的空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多了一层猜不透的意味。也许我们可以理解为欣赏？
　　“呐，我说得够详细的了吧？”灵一耸肩，看向空。
　　“是，或许我该谢谢你？”空突然对着灵一笑，笑容说不出的邪魅，让灵一窒。接着，空伸出右手慢慢抬起摸上灵的耳垂，很快就离开，灵感觉耳垂上一凉，摸上去，赫然多了一只耳钉，心下奇怪，因为她根本没有耳洞，这东西像是贴上去一样，而且还弄不下来？！
　　“我们玩个魔法怎么样？”空接着说，“如果这耳钉3个月之后还没有掉下来，你就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哈？！”灵后退一步，想离这个人远一点，压迫感好强！而且说出来的话好难让人消化啊！
　　“呵呵，你的反应一如既往的有趣呢！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空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说着吓死人不偿命的活，往前走了一步。
　　“呃……那个，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灵又悄悄的退了一步，她实在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
　　就在空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从另一边想起了一个华丽无比的嗓音：“啊恩？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迹部！”灵首先回神，感激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迹部景吾，朝空歉意地笑笑，快步走向迹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赛已经结束了吗？”边说边拉着迹部走远。
　　“啊嗯？你没有认真看吗？”迹部斜睨着女孩，却不期然地看到女孩耳垂上的一抹蓝光，灵注意到迹部的目光所向，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耳垂，突然想到还不知道这玩意儿的样子，掏出手机，对着镜面照了照，蓝宝石在镜面中变换着光芒，十分美丽。
　　灵笑了笑，决定不去想这耳钉后面的深意。她看向旁边目光不明的迹部，语气轻松地说：“多谢你的及时出现啦！对了，还没跟你说过吧，我明天9点的飞机飞巴黎，进行红土场地的训练准备接下来的红土赛季。”少女用手拢了拢飞舞的长发，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深思口气，再吐出，继续说；“我这次休息的时间已经够长啦！再不回去的话，我的经纪人就要杀来日本了吧？所以，就拜托迹部你，在我明天飞机起飞之后，再告诉那群家伙吧！”
　　“为什么不自己去说？”迹部皱眉，这女人现在的表情真不华丽。
　　“嗯……如果我亲自去说，他们一定会阻止我的，所以，拜托了！”灵停下脚步，面对少年，深深一鞠躬。
　　“知道啦！本大爷从不食言。”
　　“谢谢。”少女抬起头，感激地看着迹部，然后，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拥抱。看着迹部腾地红起来的脸颊，不客气的大声笑起来。
　　“迹部，你好可爱哦！”
　　“该死的！你这不华丽的女人！”
　　关于那个春天的故事，写到这儿，差不多就该结束了，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生涩的，含蓄的，一起安放在经历过的这些少年心中。那些未完的待续的，还有多少人还会想要再去追究的呢？只属于青涩的情窦未开的年纪，保留那一份遗憾，不也是很美好的吗？
　　-番外完-

　　Part-26

　　第二天，是周末。不过因为昨天为了庆祝越前生日，所以今天要把训练补会来。
　　这时却在场外出现了个陌生的身影。
　　灵朝他走过去。自从灵来了青学以后，一般没什么事龙崎教练就在办公室里不下来了，让灵主持训练进度。
　　“看你的衣服，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吧，怎么有心情到青学来？”灵问眼前人。
　　“你很了解嘛。看来我做间谍是正确的，你们早就调查过我们了。”面前的男生笑容不改。
　　“我可没这个兴趣。”灵接下飞到这边来的球，打回去：“幸村还是老样子吗？”
　　“啊！你怎么认识我们部长？”男生大为吃惊，指着灵。
　　“哦，已经是部长了吗？那真田该是副部长吧？”灵微笑着像是在说一个老朋友。
　　“你你……你是谁？为什么……”
　　“你叫什么？”
　　“诶……切原赤也。”切原不知怎么总觉得有种无形的气势压迫着他，但他不相信这会是从眼前这个“一年级”身上发出来的。
　　“切原吗？过几招如何？”灵挥了挥手里的球拍，笑着邀请。
　　两人走进球场。站定。
　　切原眼眸转深，猜测着她的用意。绕着头发，决定见招拆招。
　　“那我就不客气啦，学妹！”切原虽然仍是笑着，但手里毫不含糊，一个个似要朝灵身上砸去。
　　灵也是不慌不忙，一一化解切原危险路线诡异的球。往往每一球竟要对持上十几拍。不过多数是由灵完成最后一击。
　　等切原的球拍再一次离球几厘米的时候，灵说道：“幸村真是教出了好徒弟。”语气中有淡淡的嘲讽。
　　“喂！不许用这种不尊敬的口气说我们的部长。”切原挥舞着球怕隐隐有暴走之势。
　　“咦，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变得这么红？”不明就里的灵朝他走近，周围想起一片吸气声，没有人会忘记切原变身后的恐怖模样。
　　灵拍拍切原的手臂，一脸安慰地说：“喂，就算输了也不用哭吧。”噢……单纯的灵把切原的红眼自动理解为哭过的后遗症。
　　切原听到女生的揶揄，怒气更盛。想也没想，举起球拍就朝灵当头砸来。虽然灵反应迅速侧开了头，但身体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球拍已经顺势打在了她的肩头。锥心的疼痛令灵皱起眉头叫出了声。扶着肩倒退几步。她似乎听到肌肉撕裂的声音，或是关节错位的声音。
　　切原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突然的变故让场外围观的人正选众人都跑进了场内。
　　“啊！灵！你怎么样？”大家都关切地询问灵的伤势。
　　“喂，立海大的！你太过分了！居然打女孩子！？”桃城忍不住跳到切原面前叫道。
　　“momo，不要叫了，当心罚跑圈哦。”灵皱着脸，却仍试图语气轻松。
　　“罚跑圈也没关系啦，我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momo，现在最重要的是送灵去医院吧。”大石在一边提醒道。
　　“对！去医院。”桃城这才反应过来。
　　灵越过人群，看着仍陷入癫狂的人，语意不详地说：“如果违背了心之所向，小心跌入深渊，切原赤也。”然后在正选的簇拥下去医院。
　　“这家的运动科十分有名，以前手塚也来诊治过，所以灵不用担心，一定会很快痊愈的。”大石在一边安慰道。
　　“谢谢。我没事。”灵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拍拍大石以示安慰。真是诡异的画面呢，看似是一年级的受伤女生竟在安慰三年级男生，完全一副长辈的姿态嘛。
　　这时，传来三下敲门声，走进的，赫然就是立海大部长幸村精市以及才在青学掀起“腥风血雨”的切原赤也。
　　灵看着这个比两年前更加耀眼的男孩，禁不住露出温暖的笑容。
　　“嗨，幸村，好久不见。”自从那次被三年级集体道破身份之后，灵也就不再刻意掩盖，于是在面对这些认识的后辈时，也会拿出前辈的语气：“虽然有点晚，不过还是恭喜你已经是部长了。”
　　“林前辈。”幸村看着灵左手上的绷带，听到灵如此轻松的语气，脸上没有了一贯的笑容，旁人都可以感觉到越来越低的气压，“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切原不安地看了部长一眼，再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女生，虽然对部长称呼她为“前辈”十分不解，但想到刚才部长甩下的“如果不去道歉就不用参加全国大赛了”的狠话，他还是不情愿的对灵鞠了一躬：“刚才对不起了。”
　　“诶？哦，没关系。”灵似乎没料到刚才那么张扬的切原现在在自家部长面前变得如此乖巧。她摆摆手，“这样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了，天天训练这些年轻气盛的家伙可是很累的。”
　　气氛一下子因为灵的玩笑话而轻松起来。
　　“实在是很抱歉，林前辈。”幸村也深鞠了一躬，“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惩罚他的。”
　　“我记得我有让你叫我灵的，怎么又叫回来了呢？”灵让青学的人先离开回去继续训练，然后接着对幸村说，“还有，再说抱歉我可要翻脸的啊。”
　　“我知道了，灵。”两年后再听到幸村叫这个名字，嗓音变得更加好听，就生出岁月如梭的感慨来。
　　“这还差不多嘛。”灵挥去脑海中的念头，继续和幸村叙旧。
　　不过叙旧之前，幸村把最后一个闲杂人切原赤也发配回了神奈川，可以想象等待他的是怎样的待遇。
　　“幸村，你也很闲吗？神奈川和东京不是很近吧。”
　　“不是，因为正好在这家医院复查，接到不二的电话，就过来了。”
　　“你的病复发了吗？”灵有些担心。
　　“啊。似乎变得严重了呢！”幸村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刻意不去在乎。灵习惯性地皱起了眉，说：“是要到动手术的地步了吗？”
　　幸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被一贯的笑容遮盖：“灵还是这么犀利呢，好像什么都瞒不住你。”
　　“别这种表情。如果你的队友在你心里还有位置，就快点做手术，然后恢复健康，重新和他们站在一起。”灵并没有看着幸村，却让幸村心里无端地涌动着什么在推扯着自己，要自己立刻按照她说的做。他觉得自己似乎更有勇气面对了。
　　“谢谢。”幸村这次微笑，有种放下重负的轻松和淡然。
　　“别。”灵撇撇嘴，别扭地转过头，不过心里还是为自己能开导幸村而高兴。

　　PART-27

　　“我们走吧。”灵用右手撑着跳下床，拍拍幸村的手臂，朝门口走去。
　　“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幸村担忧地问。
　　“不用啦！我是手坏了，又不是腿坏了。走路完全没问题！”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灵想到了什么，说：“对了，你们的那个切原赤也这样下去不会出事吗？”
　　“你家的越前不也差不多吗？”
　　“等等，越前什么时候成我家的了？”
　　“呵呵。”幸村但笑不语。在看清远处的人后，笑容更深，“宾馆就在前面，我要往那边，先走了，再见。”不等灵回答就离开了。
　　他怎么了？这么急？灵奇怪地看着幸村的背影，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宾馆门口的人，她有点明白幸村为什么要走了。
　　越前龙马像是直接从青学训练好过来的。正选服没有换，背着对他来说过于大的网球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灵几步走到了越前面前，一把抓下他的帽子。
　　“怎么了？为什么到这里来？找我有事吗？”
　　越前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灵，然后就移到了帽子上。
　　“你不说我可就走了哦。”灵转身。
　　“喂，帽子。”
　　“真不礼貌。”灵将帽子向后一扔，继续往前走。
　　“美国青少年网协寄了封信。让我去美国参加短期集训……”
　　灵停下脚步，转过身：“然后。”
　　“我拒绝了。”
　　“哦？”
　　“因为在这里还有值得交手的对手。”越前带好帽子，继续说：“所以，你的手臂快点痊愈吧。”
　　“呵。”灵笑了，很开心的样子。她又走回来，拍拍越前的脑袋，“真是的，怎么这么可爱呢。”
　　“切，ma da ma da de ne.”越前拍开灵的手。就要走。
　　“说来，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今天比吧。”
　　“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的手……”
　　“我坏的是左手，又不是右手。其实……我右手要更强一点。一直用左手打，让人误以为是左右手一样强，不过是个小小的谎言罢了。从真正意义上来说，我是右撇子……”
　　路灯已经亮起，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双腿交叠，一手撑着鬓边，迹部景吾正前往某一宴会的会场。他知道这些浮华的宴会是认识权贵的良机，他现在必须慢慢培植自己的关系网。但一想到宴会的另一个不用言语的目的——相亲，迹部的眉头微皱，有些烦躁的看向车外。
　　然后被他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停车。”
　　“是，少爷。”
　　车慢慢停下，车门被打开，从车中走出的少年俊美挺拔，一出现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进SKY宾馆的大堂，值班经理见了，急忙走上前。
　　“迹部少爷，欢迎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带我去网球场。”
　　“好的，我这就安排。”
　　这里的网球场显然没有街头的热闹，但已经上演的精彩对决仍旧吸引了不少宾馆内入住的客人，如果一一分辨的话，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是4：4，一盘决胜负的比赛，之前彼此保发球局接下来是关键的一局。是越前的发球局。
　　越前暗暗握紧球拍。
　　灵虽然面色严肃，但还是很放松的。她清楚，彼此之间的差距是经验，而经验是永远无法超越的。
　　越前有极佳的动态视力，极佳的步伐移动，很多绝招。但打网球，光有这些是不够的。战术是将这些元素串联起来的重要武器。
　　如今的网坛，绝对是底线型选手的舞台，但不意味着，上网就是无用的战术。
　　灵开始积极地接球上网，放小球。战术的突然改变让越前一时不能适应。
　　“0-30”灵领先两分。
　　等越前开始防网前的时候。灵又退守底线，凭身高优势打穿越。
　　频率如此快的战术变化谁都会出现失误。何况越前心智还很不成熟，很容易就急躁起来。
　　站在场外的迹部手点泪痣，笑容邪魅。灵前辈的战术又进一步了。
　　“少爷，再不走的话，晚会就迟到了。”司机在一边小心的提醒着。
　　“主角永远是最后到的。”
　　“6-4 林灵秋获胜。”比赛结束，是一个正常的比分。是一个预料之中的比分。灵吐出口气，小跑上前。越前并没有沮丧，在他的目光里，反而看到了更多的斗志。灵和他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同。她没有很多花哨的特技，而是还原了网球的本来面目，以精准的落点和巧妙的战术击败对手。他喜欢这种网球。

　　PART-28

　　“怎么了？不能再商量吗？好，我知道了。我会搭最早的航班来。就这样。”
　　盖上手机盖，扔在沙发上。坐在窗台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知不觉从午后到了傍晚。
　　“小不点！”菊丸如往常扑向越前，然后往后看，“咦？姐姐没有一起来吗？”
　　“嗯，她今天没有来学校。”越前拉了拉帽檐。他也很奇怪。林灵秋上课睡觉或是翘掉一两节课是经常的事情，但一天没来这还是第一次。
　　“哦？她没有请假吗？”桃城问。
　　“没有。”
　　“那就奇怪了。灵从来不会无故缺席啊，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大石担心地问。
　　“灵绝对是个可以掌控大局的人。”不二说。
　　“灵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在做的事的概率是100%。”乾分析道。
　　“喂！你们在做什么啊？手冢不在，灵也不在。你们就想偷懒啦？全体跑20圈！”龙崎教练的出现打断了大家的讨论。
　　“是！”
　　训练依旧正常的进行着。
　　不过在另一边，是激烈的唇枪舌战。
　　“当年在签这份合同的时候，我们双方是达成共识的，等你年满15岁就正式进入职业网坛。”林灵秋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几十页的合同。
　　“嗯，对，我很清楚。但我还没到15周岁。”
　　“合同还有一条，就是在这之前是一年半的正规学院式的训练以及参加不少于5场的我方活动……”对方像是抓住了强有力的把柄似的，语气也嚣张了很多，“而你，林灵秋小姐，在今年的10月1日报道截止日前并没有出现在威斯顿网球学校，也缺席所有的活动。这已涉及到违约！按合同是要支付一定的违约金的。我方希望你能给出合理解释！”
　　灵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身边的经纪人John，John马上凑到灵耳边耳语道：“这是他们在断章取义。”
　　灵将合同发到某一页，放在桌上，推到对方面前，然后冷静地陈述：“就我所知，在合同第46条明确写着，如果我在14岁前就能排名青少年组的前十，我就可以不用参加你们公司安排的训练以及期间的各种商业活动。你也很清楚，我的排名到过几位。所以，我想听听你的解释，斯内德·威斯顿先生。”
　　最终，威斯顿一行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他们深刻地明白了不要妄想和林灵秋玩文字游戏，但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们失去了这个可以让他们的网球学校扬名世界的机会以及养活他们所有人的摇钱树。
　　“在任一一方有企图跨越合同范围的时候，另一方有权提出解约。我想，威斯顿先生自己写的条款总归还记得吧？”
　　威斯顿没有比现在更理解这句话了。如果可以，他希望当初没有写进这句话。
　　“John，你是不是闲得太久了，这种事也要我亲自解决？”等威斯顿一行离开，灵拿起合同敲了敲John的脑袋。
　　“不是你一直在日本嘛，也不晓得回来看看我。”John摆起超委屈的表情控诉道，“而且，灵又不是只为这件事回纽约的。”
　　“好了啦，一个大男人装什么可怜，好恶心，离我远点。”灵一脸嫌弃地避开John。
　　John坐下，说道：“最近我另找了一家英国公司，小有名气，正计划扩大业务，所以如果我们签在他们门下，可以得到最好的企划。”
　　“嗯，OK啊。”灵手点着桌子，说，“我打算明年的草地赛季作为我进入职业的开始。”
　　“真的吗！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John听到灵说出自己梦寐以求的话，一拍手，跳起来，“这样的话，我尽快和他们签约。啊，对了。你看你什么时候去青学退学，最好是能提前几个月，毕竟训练绝对是不能少的。”
　　“……退学吗？”灵沉思，“等等，让我想一下吧……我会先回日本，到时候再说。”
　　“好吧……你可别再放我鸽子。”
　　“知道了，我先睡会儿，累死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一下飞机，打开手机，就有好多条短信噌噌地跳出来。灵微笑，心情很好。有人关心让她很感动。虽然对自己没有知会任何人就离开3天也有点小心虚啦。
　　几乎同时，手机就响起来了。
　　“HELLO……越前，好稀奇哦，你会打我电话。”
　　“……白痴。”通过电波传来的声音，却感觉比面对面的更近，“你在哪里啊？前辈很担心你。”
　　“我在机场啊。马上回饭店了。”
　　“哦，知道了。挂了。”
　　不等灵回答，就只有嘟嘟声了。
　　“真是的，小孩越来越没礼貌了。”
　　“哦诶，小不点，通了吗通了吗？姐姐在哪里啊？”
　　“在机场。”
　　“啊！不会吧，姐姐难道又想走？！不要啊！”菊丸完全误解了越前的话，马上很大声地嚷嚷起来，搞得所有人都看着他。
　　“不是的前辈，是刚下飞机，马上回酒店去了。”
　　“哦，这样啊，小不点，你不要吓我嘛！”菊丸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明明是你自己吓唬自己好不好！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这么一句。
　　“那我们待会儿训练结束就去灵那里吧！”不二提议道。
　　“好啊！”众人齐声赞同。

　　PART-29

　　还记得上次全员站在灵面前是什么时候吗？
　　我是记不太清了，似乎是那次合宿之后，所有的三年级正选站在灵面前，欢迎她的回归。这一切，被坐在车上的一二年级看到，但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灵从出租车里出来，仍旧像她初登场时那样，背着双肩包，带着鸭舌帽，还架着一付宽边太阳镜，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目。
　　纯大理石的地面，巨型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灵走进这个住了已有几个月的宾馆，她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见大堂里已经换上的新年装饰。
　　“好的，拜拜。”灵结束通话，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了青学一众人站在自己的正前方。
　　“哇哦……这真是个surprise！”灵摘下眼镜，快步上前。不过，开口先是道歉，“对不起啦……没有在离开前先打个招呼，知道你们都很担心我。”
　　灵把大家想说的话说了去，让青学正选们的话停在嘴边，说不出来。还是不二恢复得最快，只见他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四周快门声不断。缓缓地说：“灵是去哪里了呢？”
　　“嗯，去纽约了。关于解约的事情。”灵漫不经心的说着，由于正低着头把手机放进包里，没有人看见她的表情。除了越前，因为身高的关系，他清楚地看到灵眼里的疲倦。
　　“那灵一定没忘明天的北海道之行吧？”
　　“啊？那是什么东西？”灵抬起头疑惑地问。
　　这下众人真的是变成统一表情了。你真的有在上学吗？
　　“就是社团文化节啊，今年网球社去北海道。”
　　“哦，这样啊。”灵挥挥手，低头继续把墨镜放进包里。
　　“你都不紧张吗？明天早上7点就要出发了诶。”
　　“不会啊，不就是去了纽约再去北海道么。没什么差吧。”
　　“北海道超冷的诶。姐姐要穿羽绒服才行哦。”
　　“安啦。我不是很怕冷的。”灵拍拍菊丸的肩膀，“对了，你们找我干嘛啊？”
　　“嗯……也没什么事，就是灵旷了三天的课，大家都有点想念你了呢！”不二说起肉麻的话真是眉头也不皱一下。
　　灵不满地瞪了不二一眼，说：“这样的话，谢谢大家了，大家还是快回去吧，不早了。”
　　“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明天不要迟到。”
　　“知道了，大石……好了好了，一个个的，快走啦。”灵满脸不耐烦地推着每个人往门外去，“你们这群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啊！”
　　走在路上，没有人说话，一向少根筋的菊丸也难得的安静下来。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说出心里的想法：“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今天的态度好敷衍哦。”
　　“也许是太累了吧，时差还没有倒过来。”
　　“姐姐刚才说解约是怎么回事啊。”
　　所有人都看向乾，乾眼镜一闪，翻开笔记本，说：“灵原来一直和威斯顿经纪公司有合约，看起来，似乎是解约了啊，要更新数据了。”
　　众人都猜不透灵解约的内幕，只是希望一切能顺利了。
　　这次的北海道之行是社团文化节的最后一个活动。在文化节中积分最高的前三个社团才有参加北海道之行的资格。今年是男子网球部，摄影部以及烹饪部。
　　灵挑了靠窗的位置翻着手上介绍北海道的图册。日本的最北面，大海，雪景，美食，十分干净的蓝色和白色，很纯粹的感觉，说来现在正是北海道最寒冷的时候吧，有厚厚的积雪，很适合滑雪。灵回想自己虽然在北方城市住过，却从来没有滑过雪呢，这次要好好尝试一下了。
　　一下车，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将旅途的劳顿一扫而光。灵打了个激灵，将脖子往领子里缩了缩。
　　“叫你多穿点的吧，白痴。”在她后面下车的越前凉凉地讽刺道。
　　“喂，不带这样挖苦的吧。”灵不满地抗议。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向集合点。
　　这次活动安排在12月31号和1月1号两天，就是有个守岁迎新的计划在里面。下午去滑雪，然后晚上有个篝火晚会，临近零点的时候有烟火表演，算是个很特别的元旦了。
　　住的宾馆就是滑雪场的，所以免去了很多路途上的奔波。
　　中午吃完饭，大家集合，老师强调了一下注意事项什么的，就解散了。三个社团的分成了三大阵营，然后又分成了若干的小阵营。
　　换好服装，灵环视整个雪场。嗯，人挺多，一点一点分布在各个地方。青学正选都围拢在一起。不二同时是网球部和摄影部的成员，和不二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男生。
　　“这是我摄影部的部长，清道龙健。”不二介绍道。
　　“大家好，各位就不用一一介绍了，名气太响了，呵呵。”清道爽朗的笑着。
　　大家也笑着，气氛很轻松。随后桃城和海棠，大石和菊丸，乾和隆一组组地比试去了。
　　“灵想和谁比一下吗？”
　　“可是我没有滑过诶。”灵无奈地摊摊手，“我想我先找个老师学一下好了。”
　　“这里有现成的啊。”不二说，指指清道，再指指越前。
　　“越前也会？”灵不相信的问。
　　越前“切”了一声，然后一撑，就滑去老远。灵急得跳脚，也作势要滑，但手杖刚一触地，灵就“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还在身边的不二关切地问。
　　“我忘了我手臂上的伤还没好。”灵吃痛的按着左手臂。那天和越前比完赛回到房间就接到了John的电话，让她马上来纽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灵只是在里面裹了一圈绷带，并没有吊着手臂，再者也不痛了，加上天冷穿得多，灵算是彻底忘了这回事了。现在要运动了，才想起来。
　　不二听完，脸上也有点懊恼。灵忘记了，为什么自己也疏忽了呢。他无奈地接过灵手中的手杖，叹道：“真是和手冢很像呢。好了，那边有雪橇，你可以去坐，或是乖乖回去休息。”
　　“我才不要休息，难得出来玩一次。我去坐雪橇啦。”灵朝他们摆摆手，往租雪橇的地方跑去。

　　PART-30

　　坐在雪橇上不用太费力，但一样可以看到美丽的景色。看着别人有的动作熟练潇洒，有的不停摔倒，灵看得兴高采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了手机。
　　……这么好的风景，不拍下来就可惜了……
　　灵心想，打开相机功能，在寻找拍摄对象的时候，在她的镜头里正好出现了菊丸摔倒在地的景象，灵连忙抓拍了这个镜头。嘿嘿地笑起来。
　　……我决定了，把你们一个个拍下来。……
　　从雪橇上下来，灵先找了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左右张望，看到越前向这边靠近，灵偷偷地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朝越前掷去，趁越前回头的时候，隐藏在人群中，然后拍下越前的表情。
　　接着看到的是桃城和海棠，灵心生一计，先是照旧朝桃城掷雪球，不过扔的几次都是从海棠所在的方向扔出的。果然桃城中计了。他跳起来，冲海棠喊道：“喂！怎样！想打架啊？蝮蛇！”
　　“嘶，白痴。”海棠鸟也不鸟桃城。
　　“可恶的家伙。”桃城抓住海棠的衣襟。
　　成功，拍下这一幕，灵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转移，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一个下午下来，可谓收获颇丰。灵早一步回到宾馆，瘫坐在单人沙发里，翻看着刚才拍到的照片，然后用内置的画图工具处理了一下。
　　所以大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灵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手机傻笑。
　　“姐姐，在看什么，这么好笑？”菊丸超级好奇地第一个跑过去，在他看到的前一秒，灵退出了程序，然后关机，盖上手机盖。
　　“没什么。”灵恢复冷静，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了。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晚饭由烹饪社的人一展身手。说来，这次的三个社团都很有意思。网球社和摄影社基本上都是男生，而烹饪社是清一色的女生，而进烹饪社的女生都是对某位王子情有独钟的。所以，这顿晚饭对灵来说绝对是盛宴。哈哈，当然是沾了王子们的光啦！不过没少受女生的白眼就是了。
　　最后一丝阳光没入地平线，篝火晚会开始了。所有人都暂时遗忘了生活中的烦恼，不顺心，围着篝火，跳着笑着唱着。似乎冰雪也已经融化了。
　　灵站在一边，双手捧着还冒着热气的水杯，看着人群安静地笑着。
　　“为什么不去？”
　　“你不也没去吗？”灵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不二。慢慢喝着杯中的水。
　　“你是不是在办退学？”
　　“哈？”灵惊讶的看着不二，差点呛住，“咳咳，你听谁说的？”
　　“看来是真的了。”不二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眸倒是和寒冷的天气挺相称。
　　灵轻轻叹了口气，手抚摸着杯壁，说：“是啊，正在办。本来在这边也不是为了读书的，早晚是要走的。现在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灵终于找到自己的路了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现在进入职网是我想做的，至于十年二十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真好啊，这样，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二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难道周助不能吗？你不也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吗？网球和摄影。”
　　“我也不知道……”
　　“这是什么话？”灵不满地用手肘捅捅不二，“没有人逼迫你做什么吧？现在的路完全是你自己选择的，为什么会感到不确定，为什么犹豫不决？”
　　“真希望成为和灵一样的人，能有明确的目标。”
　　“好啦！不要崇拜我，我会骄傲的。”灵开玩笑道。然后两人相视一笑，走进了欢闹的人群中。
　　而离他们不远的的地方正站着越前，琥珀色的瞳孔在篝火的映衬下格外明亮。
　　“嘭——”的一声。第一束烟花在空中绽放，点亮了没有星星的夜空。人群一阵欢呼，大家都抬起头，欣赏今年最后的表演。
　　每个人都静静的，也许是在会议这一年中的喜悦悲伤，也许是在怀念某位已经走出自己人生的朋友，也许是对年华逝去的感伤，也许是辞旧迎新的喜悦。
　　零点倒计时，烟火变化成数字，人们跟着烟火大声倒数：
　　“十……九……八……七……”
　　越前走到了灵的身边，灵抬着头，微笑的看着，脸上是花火光芒的绚烂。她并没有注意到旁边。
　　越前双手暗暗握拢成拳。
　　“六……五……四……”
　　越前心中默念：我一定会……
　　“三……二……一……新年快乐！”
　　灵也被气氛感染。想对身边的人说新年快乐，意外的发现旁边站着的是越前。
　　“呀！越前，新年快乐！”
　　越前龙马看着林灵秋，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去温布尔顿。”
　　灵一愣，随即会心一笑，点头：
　　“嗯，我在那里等你。”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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