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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不到的爱（西里斯同人）

第一章：相识


    "西里斯……在吗？"
    听见雷古勒斯在外边小心翼翼地敲门，西里斯就无法按耐住自己心中的烦躁，他讨厌自己有这样一个弟弟——太娘娘腔了，为什么时刻他都要做出一副自己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呢？真的是他的耻辱。于是他粗声    粗气地回答："不在！"
    雷古勒斯显然是被他的态度吓到了，门外一下子没有了动静，但过了一会儿他怯生生的声音又响起了："哥哥……妈妈打算今天晚上在家里举办一个晚宴……她要我们……"
    "那关我什么事情？"西里斯不耐烦地打开了门，门口的这个男孩子真是让他失望--雷古勒斯和他是那样地相似而又那样地不同--极度相似的俊美面孔上，一个流露着高傲的不屑，一个却流露着谦卑的怯懦。
    看见自己的哥哥站在门口，雷古勒斯好象更紧张了，脸也开始微微泛红："怎么叫不关你的事情呢？你是布莱克家族的一员，哥哥。今天晚上的客人是从法国来的贵族，就是那个纽曼家族，纽曼太太和她的女儿……"
    "砰"门被西里斯粗暴地关上了，雷古勒斯的话再次被打断。
    "抱歉，我亲爱的弟弟……明天就要开学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不象你可以时刻准备着当爸爸妈妈的乖宝宝……所以……"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柜中找出了一件隐身斗篷--詹姆和他经常分享着这个宝贝。他将它披在身上，然后拿出了他宝贝的飞天扫帚："我准备提前一天走了，免得在家里碍你们的眼。"
    说完，他跨上了扫帚气势完钧地对准打开的窗户："目标--詹姆?波特家--冲啊！！！！！！！"
    扫帚载着他箭一般冲出了房间："呦哈！！"他欣喜地狂叫着，任风将斗篷吹得哗哗做响，看见自己的家在视线中逐渐变小，心中泛动着难言的快感。
    "哥哥！！"
    "西里斯?布莱克！！！！！！！"
    他看见弟弟和他那"亲爱"的妈妈头从他房间的窗户探了出来，漫无目的地望着天空，呼唤着他的名字。    只不过一个显得很不安，而另一个则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怒，于是他更觉得如凯旋的战士洋溢着一种胜利的喜悦越发快乐地吹着口哨般向前方急速前进了。



    "西里斯，西里斯你听说了，你听说了吗？"
    刚开学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悠闲的，天气是那样的好，躺在树荫里享受午后的阳光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现在詹姆、卢平和他就是这样悠闲地躺在那里。要是没有彼得那咋咋呼呼得声音，西里斯可以断定，自己下一秒钟就会进入梦乡了。
    "我听说什么？是不是又有女生给我写情书什么的？拜托……"
    "不是……不是！！"彼得的小眼睛因为兴奋，显得异常地大"是关于你弟弟的。"
    "雷古勒斯……"西里斯的眼睛一下子打开了，他猛地坐了起来，接着又象是觉察到自己这样做不太符合自己的个性似地，脸上立即挂上漫不经心的神情，他用修长的手梳理了一下垂在额前的长发，慢悠悠地问："他……怎么了？"
    "你不是说在开学典礼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吗？"
    "是啊。怎么，他今天来了？"
    彼得笑嘻嘻地点点头。
    西里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目光投向了远方："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詹姆在一边笑开了："可你昨天不是还在担心他因为你在宴会前溜走而受惩罚吗？你这个嘴硬的哥哥。"
    西里斯立即回瞪着詹姆，眉毛扬了扬，面不改色地说："我是怕他到我面前来哭鼻子，这让我想吐……"
    "我估计彼得要给我们讲的，不止是雷古勒斯回来了这么简单吧？"卢平望着一直在微笑的彼得缓缓地说。
    "对……完全正确。"彼得重重地地点点头。
    "说说看，我那个弟弟还能带来什么重大新闻--带着我妈妈亲吻的口红印来上学了？"西里斯为自己的幽默首先哈哈地笑了起来，接着詹姆和卢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带着他的未婚妻一起来上学了。"彼得急急地说。
    "什么！！！！！！！！！"——笑声就这样嘎然而止了。
    "这怎么可能？雷古勒斯才只有14岁，还是个孩子，怎么就会有未婚妻了？？！！我那个妈妈到底在怎么想？！！"西里斯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晕的。
    

    "记住，你并不是因为关心那个傻瓜才去见他的，你只是想看看他现在到底有多蠢！！！"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告戒自己，见到了自己那个傻瓜弟弟以后，不要用太激动--他现在真想扇雷古勒斯一个大耳光，问问他怎么会蠢到让老妈在14岁的时候就给他找了一个未婚妻，这样做简直让他西里斯都成文了学校的笑柄。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雷古勒斯看见了站在从斯莱特林宿舍通向礼堂长廊上的哥哥觉得非常惊讶——西里斯几乎从不到这里来，就仿佛这里有什么毒气会粘污他的身体似地。
    西里斯对着一脸不解的雷古勒斯正想破口大骂，突然间却又止住了。他抬手指了指雷古勒斯身后，嘴角扬了起来。
    雷古勒斯往身后一看，一位有着铂金色微卷长发的斯莱特林女孩子站在那里。
    "哦，贝丝……"雷古勒斯的脸一下子不可遏制地红了。西里斯看得出那是因为害羞。
    "那女孩子叫贝丝?纽曼，是从法国来的……是个大大大美人。"彼得话在西里斯的耳朵边回荡。现在不用雷古勒斯介绍，西里斯也可以断定她就是贝丝?纽曼了。
    但是雷古勒斯还是多此一举地介绍开了："哥哥……这……这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妻三个字从还是孩子的雷古勒斯嘴里说出来，让西里斯想大笑）……贝丝?纽曼；这是我哥哥……西里斯?布莱克，你们……你们还没见过面吧？"
    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对女孩子的相貌一贯不太上心的西里斯突然象下定了决心似地，要从她的身上挑出毛病：她的头发白不白，金不金的，一点也不正宗，象个杂牌洋娃娃的头发；她的眼睛太蓝了，又有一点透明，象宝石--俗气；她的鼻子太翘太秀气了，不象是天然了，一定是去整过容；她的嘴唇好象没有擦过口红，但为什么还那么红？就象喝过人血一样--恶心；她太苗条了，好象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废物一个；她……
    还没有等西里斯把她的毛病挑完，这个叫贝丝的女孩子已经和雷古勒斯说开了："西里斯?布莱克？就是把你妈妈气了个半死的家伙？"
    "家伙？"西里斯的耳朵竖了起来--在霍格沃滋作为女生偶像的他居然被粗鲁地称为"家伙"！！！
    这女孩子的声音清清脆脆的，但西里斯觉得那种傲慢的调子让她的声音象鸦啼般难听。
    于是他清秀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身材修长而挺拔，现在为了突出自己的倨傲，他故意将自己的腰挺得更直了，这样他就可以斜着眼睛用居高临下的架势审视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的丫头了。
    "贝丝……他……是我哥哥。"雷古勒斯似乎觉察到了西里斯有些生气，忙出来打圆场"贝丝刚从法国来，英语说的不好，或许会有些遣词上的不恰当……哥哥……不要介意……"
    "我英语好得很，我虽然家在法国，但是我有一半的英国血统！"贝丝的眉毛挑衅性地向西里斯一扬，觉得自己仿佛比西里斯还要高。
    西里斯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女的，太傲慢了。
    "很抱歉，我得去上课了，雷古勒斯。"贝丝没有等西里斯有再次发难的机会，就冲雷古勒斯甜甜一笑，探身在他的脸颊上送去了一吻，接着就轻盈地从他们兄弟二人身边走开了。
    "雷古勒斯这就是那个纽曼家的？"西里斯终于对着弟弟发难了"看看妈妈给你找的这个货色！你怎么……她是什么时候给你说这个女的是你的未婚妻的。"
    "就是你走的那一天晚上，她们来我们家做客，晚宴上宣布的。"雷古勒斯很老实地回答。午休时间已经过了，现在学生们纷纷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安静的过道变得喧哗起来。斯莱特林的学生看见布莱克兄弟站在一起，便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你没有反对？对了我忘了，你从来不会反对妈妈的命令……你是他的乖宝宝。"西里斯一边恨恨地说，一边冷冷地扫视着周围--他很讨厌这些斯莱特林的家伙用叵测的目光打量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们那种眼神和鼻涕虫的黏液一样让他觉得恶心。
    但雷古勒斯却没有因为西里斯口吻中的不善而生气，他的脸又红了："我为什么要反对，我这样做，妈妈很高兴……而且……我……我……"
    就在雷古勒斯一个人还在那里"我我我"的时候，西里斯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知道，雷古勒斯已经喜欢上那个丫头了。
    他的心中腾腾地冒着火气--
    雷古勒斯是妈妈的乖宝宝，雷古勒斯从来不会让妈妈失望，雷古勒斯的品位和他妈妈一样……一样那么差劲！！！
    西里斯觉得自己居然会去找雷古勒斯本身就很差劲--为了雷古勒斯，下午的课他差不多就快要迟到了。
    已经五年级了，他和詹姆等人选修了一门古代魔法文字课，并不是因为他对古代魔法感兴趣，而是因为上这门课的老师合乎他们的条件--够老，老到该退休了，耳不聪，目不明，正好够他们上课时走神。
    当他步入教室以后，詹姆等人早帮他占好了座位，现在正热情地向他招手。
    这是个自选课，各个学院的人都有。西里斯进来的时候，不同学院的女孩子们几乎都带着同样情感的眼睛齐齐地看向了他。
    西里斯轻蔑地望着她们--女孩子啊，她们又不了解我，为什么又要对我满怀期待呢？肤浅地迷恋某人的外表，真是愚蠢。
    "嘿，老伙计，你未来的弟媳怎么样？"詹姆斜靠在板凳上，右手插在自己乱蓬蓬的头发里，左手灵活地将一块帆船币在自己的手指间转来转去，脸上带着坏笑。
    "不怎么样，她不过是个……"
    "美人。"彼得指指门口。
    几个人同时向门口看去，詹姆当场长长地吹了一声口哨，而西里斯则翻了翻白眼--那个贝丝居然站在了门口，她询问了一下坐在门口的同学，似乎在确定自己有没有走错教室，然后就径直走了进来。
    "嘿嘿嘿，你弟弟至少找了个还可以的，那你这个当哥哥的……"詹姆回头想问西里斯，却发现身边空空--西里斯已经向门口走去。
    "你在这里来干什么？"就在贝丝准备在前排就坐的时候，西里斯站在了她面前。他现在觉得只要一看见这个贝丝，他就看见了他的母亲--这可是他妈妈为雷古勒斯挑选的媳妇。
    贝丝翻了翻眼睛，瞟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反而自顾自地掏出了课堂上必备的东西：书、笔记本，跟着老师练习文字笔画用的石板……
    坐在贝丝身边的是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她用诧异的眼神望着贝丝居然不理会西里斯。
    "嘿，西里斯，遇到挫折了？"詹姆在远处起哄，引得周围有好多人都笑起来。
    "詹姆这个家伙，出事的不是他，他就可以落井下石吗？"西里斯的牙一下子咬紧了，但他对贝丝的态度也更加傲慢了。
    "你能成为我妈妈所谓的布莱克家族新一代唯一成材的男孩的未婚妻感觉如何？"他阴阳怪气地说。
    "快乐。"贝丝突然说话了，带着一种甜得几乎要滴出蜜的笑容望着西里斯，并缓缓站起来："我本来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不过你弟弟就要另当别论了……"
    ——这个女的居然比雷古勒斯还要大！！西里斯的头又大了一下。
    他露出了对待斯内普时才会有的尖刻笑容，一字一顿地对贝丝说："你——这个——怪胎，难怪和我妈妈一拍即合。"
    "你和你母亲说得一样，是一个无聊的，愚蠢的，没用的家伙……"贝丝甜蜜地微笑着，语带讥讽，宛如呼呼飞腾的匕首，杀人不见血。
    "看来我妈妈那天心情很好，她还没有将她骂我的嘴恶毒的话说给你听。"西里斯的额角青筋开始腾腾起跳。
    "来日方长嘛，我想我总会有机会的。"贝丝微笑得更甜蜜了。
    看到贝丝一直笑咪咪的脸，西里斯突然觉得和这样的女生永远没有什么胜算--即使他不输，但也绝对占不了什么便宜，可是他又很不甘心，他很厌恶这个可以讨他妈妈欢心的丫头："也对，来日方长嘛……有了英国的卑鄙加上法国的无耻……象你这样的混血，我妈妈一定喜欢得不得了……说不定……"
    西里斯还来不及将自己的愤怒化为的恶毒的语言讲演完毕，厚厚的石板就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第二章：休战 


    “在我们布莱克家族的历史上还很少出现象你这样的败类……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去找一个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死掉算了……还是只有我们的雷古勒斯可爱，永远是那么温顺，那么可爱……”
    高高的颧骨，苍白的脸，浓重的眼影，鲜红的嘴唇，如夜枭般尖利的声音……
    这是妈妈？
    不，这是一个该死的疯女人……
    “滚开！！！！”
    他用力地一挥手，重重地打在了某人的脸上。
    “哎哟！！”那个人在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中跌倒了。
    “嘿，伙计！你要干什么！！”
    西里斯睁开了眼睛——詹姆正捂着脸坐在地上，彼得和卢平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这是……这是……”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床上。
    他记起来了，那个叫贝丝?纽曼的混血怪物用厚厚的石板打中了他的头。这个混蛋！！一想到这件事情，他的肝火就又上来了。
    “没有心肝的家伙，你也要看清楚对象再打啊！”詹姆揉着脸站了起来，“幸好伊万斯不在这里，不然就糗大了。”
    “伊万斯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这一幕的，伙计。”西里斯笑着坐起了身，发现自己居然穿着医院的衣服。
    “谁帮我换的？”
    “庞弗雷夫人，除了她还有谁。”彼得高兴地说“她对能有帮你换衣服的机会感到很满足的样子……”
    “年轻少男的健美身体啊……”詹姆阴惨惨地笑着，用手暧昧地做着抚摩的动作——西里斯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
    “好了，你们。”卢平好象有些于心不忍了，虽然他同样笑得兴高采烈“是我帮你换的。”
    西里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个……那个女的……”
    “被请到校长办公室了，然后被命令来向你道歉……”贝丝突然出现在了门口，依然就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
    西里斯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你！！”他指着贝丝，只恨魔杖不在自己的手里，不然他一定要把这个丫头变成一只蛤蟆。
    “啊，我们伙计的克星来了。”詹姆等人开始起哄，似乎不把这个斯莱特林的女孩动手打了自己好朋友的行为当一回事。这让西里斯不知道是恨贝丝多一点，还是恨他们多一点。
    “我要是你现在就躺回床上去，这样会显得自己受伤严重，也好让对方多受一点惩罚，良心上也受到谴责。”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面貌聪慧而又夹杂狡猾的男巫出现在了西里斯对面一幅风景画的画框中。在场的男孩们都呻吟了一声。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西里斯的曾曾祖父，霍格沃滋最不受欢迎的校长的画像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作为邓不利多办公室的常客，三天两头就会受到他的冷嘲热讽。
    “您不是该在校长办公室吗，到这里来干什么？”西里斯暴躁地问，从头到尾都流露着对这位祖先的厌恶。
    “我来看看这个好姑娘是怎么教训我这没用的后人的——听说她是我的另一个可爱曾曾外孙的未婚妻。    ”菲尼亚斯得意地抚摩着胡子，脸上绽放着轻蔑的笑——这和西里斯平时的笑容太相似了，要詹姆他们不承认他们是一家人都难。
    贝丝也在笑，碧蓝的眼睛闪闪发光。
    于是西里斯也微笑起来，他用他最柔和但却又最冰冷的声音说道：“我的事情不用布莱克家的任何人操心，我没有受伤就是没有受伤——要让对方受到良心谴责，那也要让那个人有良心才行……”
    “你是在指我没有良心了？”贝丝一下子不笑了。
    “真高兴你听出来了。”西里斯终于有了获胜的喜悦感——他突然觉得不笑的贝丝比笑的时候要可爱一点，这样的她至少要真实些。
    “啊哈……”菲尼亚斯在画框里颇有兴趣地望着贝丝和西里斯剑拔弩张的对峙，不知道是为谁发出了喝彩。
    詹姆等人坐在了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也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们，似乎期待着下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的爆发。
    “西里斯?布莱克……”贝丝终于开口了，听上去是用了千斤坠的功力将怒火压下去了。她态度非常好地说：“从和你认识到现在，我对你的印象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但贝丝似乎根本就不管西里斯有没有兴趣知道，她开始掰着指头数落起来：“一、你的确是一个布莱克家族少有的败类。二、你是一个傲慢的蠢货。三、你的头盖骨的硬度远远超过了我那上好的石板，下次打你我会选用魔杖。”
    “她的石板在敲到你头的瞬间裂开了。”
    “你也就跟着倒下了。”
    “教授当时就在门口，她也被吓晕了。”
    詹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给西里斯补充说明当时的情况，口吻轻松地象是在谈论天气。西里斯的头愤怒地转向他们：“那你们在干什么？葛兰芬多的找球手可以将金色飞贼一次不落地抓到手却无法抓住一个对你好友行凶的罪恶之手？”
    “我也想请问一下，一个在校园仿巫师格斗比赛中永远第一名的天才，怎么会败在一个弱质芊芊的女孩那麻瓜的进攻方式中……”
    “你……”西里斯噎住了。
    “哈哈哈哈哈……”贝丝大笑起来，笑得几乎要直不起腰。男孩们都诧异地看着她——很少有女孩在他们面前如此张狂地笑，笑得毫无顾忌。
    “你们……还是好朋友呢……好……有趣……”贝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几乎快要笑出眼泪了。
    男孩们互相看了一眼，就象受到了感染，也哈哈地笑了起来，甚至连菲尼亚斯也笑了。
    笑声中，西里斯看了一眼贝丝——她的笑容是明快的，不象他最初看见的那样虚伪做作；她的面孔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让她显得十分亮丽……
    ‘记住，她是老太婆喜欢的儿媳妇，雷古勒斯的未婚妻，不会是什么好姑娘。’西里斯在心中告戒自己，他的笑容止住了。
    贝丝也抬头看看他，表情在一瞬间很温柔，但接着又沉了下来。
    “我已经为这件事情让斯莱特林扣掉了十分了；我的石板也坏掉了；我估计雷古勒斯知道了还会怪我；校长还找我谈话，让我注意同学之间的友爱，家族之间的和平……所以，我觉得以后我们尽量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好吗？”
    “你这是在缔结协议还是在向我道歉？”西里斯慢慢走到贝丝面前，低下了头，柔顺的黑发一丝丝垂到了面孔前，挡住了他闪光的眼睛。
    “随便你怎么想咯……”贝丝耸耸肩“我知道你和你的家族很难达到一种共识……但是我必须要融入你的家族……所以，我希望在我不给你惹麻烦的同时，你也不要惹我……这样是很公平的一件事情……”
    说着她伸出了手：“和平。”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了手，握住了她：“和平。”
    “很好！”贝丝终于又笑了起来，接着趁西里斯还在愣神，她已经踮起脚在他的左脸上送上了一吻。
    “不要忘记哦，亲爱的西里斯！”她快乐地跑开了。
    屋子里安静了半天，詹姆才走过来拍拍呆若木鸡的西里斯：“恭喜你呀，伙计！没想到你是我们中第一个告别‘无吻单身汉’生活的人。”
    “而且还是个用石板把他敲晕的女孩。”卢平也走了过来。
    “还是个美女。”彼得流露出难以言表的羡慕。
    西里斯觉得有一种淡淡的香气一直萦绕在他的周围，贝丝的唇软软的，有些微温，那个吻轻得象玫瑰花瓣拂过面庞，但那种感觉却挥之不去。
    从来没有女孩子敢对他这样……这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贝丝的行为以及自己现在的感受，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说一点什么。
    于是他吼了起来：“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我是谁！！！——任她亲的海报招贴画吗？？见鬼，自以为是得法国小妞！！！！！！”
    “他抓狂了，女生杀手的西里斯?布莱克也有今天啊。”詹姆小声对卢平说“我真希望伊万斯也能有这么主动……”
    “伊万斯会不会那么主动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从今以后西里斯不会再口里叫她‘混血’，心里想着‘杂种’了。”
    “那叫她什么？”彼得不解地问。
    詹姆和卢平莫测高深地笑而不答。




第三章：可爱的贝丝


    对于西里斯来说，霍格沃兹的生活是简单而快乐的。因为这里有义气相投的伙计——詹姆、卢平、彼得；可以欺负的对象——主要是斯莱特林的家伙，其中又以那个鼻涕虫斯内普为首；可供冒险的乐园——霍格沃兹巨大的城堡和禁林，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它们呢？可供茶余饭后研究的对象——当然，这主要是指女孩子们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了六年了，一年前西里斯还认为他就要这样度过他在霍格沃兹的七年时光——其实这样也不错。他和詹姆一致认定，他们努力要达到在霍格沃兹的校史上扬名的目标——不能名垂青史，也要遗臭万年；反正他们觉得也不怎么丢脸。
    但是现在，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任务——他时刻留心着那个叫贝丝?纽曼的丫头。
    从石板事件以后，贝丝和他都尽量井水不犯河水，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即使见了面，双方也视对方不存在……
    但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西里斯总是不自觉地在注意贝丝——她走路总是轻盈得如同在跳舞的蝴蝶——一点也不庄重；吃饭的时候总是吃得很少——想要成仙呀；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得甜蜜过分——你笑给谁看呀？
    这个丫头简直是集虚伪做作于一身，让西里斯感到恶心。
    “总之被我妈妈喜欢的人不会是什么好货，我有必要以一个正义人士的身份留心她。”
    每当詹姆他们嘲笑他过分‘关注’贝丝?纽曼的时候，他就如是回答，慷慨激昂得令人感动。
    “哦，果然是有着狼一般嗅觉的‘正义之士’，我们的‘大脚板’将他和其他女孩交往的精力全部倾注在他的猎物上……啧啧……这个法国小妞简直是在劫难逃啊！！！”詹姆也总是油腔滑调地回敬他。
    往往詹姆这样暧昧的一说，就会令西里斯在恰当的时机，寻找他身上恰当的弱点给上恰当的一拳，让他暂时闭上他的嘴巴。
    詹姆怎么可以想歪了呢！！！这算什么好伙计？？！！
    听他的口气就好像我和这个丫头会有什么什么似地！哼，其实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掉了，我也不会和她有什么！！
    她算什么东西！！
    贝丝的在学校的成绩西里斯在张榜的时候专门看过了，全年级考试她绝对没有办法进入前十名！
    第一名的成绩总是在西里斯、詹姆和伊万斯之间游荡，而贝丝则一直处在第二十名——这个成绩也算不错，但是入不了西里斯的法眼；当然贝丝自己似乎也不着急，她在考试之前也从来不看书，考完试以后也从来不急着看榜——她总喜欢面带微笑地在校园里东游西逛，惹得一些不自觉的男生明知道她是雷古勒斯的未婚妻，还要给她写情书表示爱慕，而她也照单全收……
    “你要小心一点你这个未婚妻……招风引蝶得很呢！！”西里斯最终忍不住，去自己那个傻弟弟耳朵边吹风，但是雷古勒斯却说：“她把所有的信都给我和妈妈看过了，还告诉我他们这些人所有的情话加在一起，也敌不过我的一个微笑……我信任她，妈妈也觉得无所谓——只要她愿意和我结婚就行。‘布莱克家的儿媳妇，能缭倒众生应该是一件光荣的事’——妈妈是这样告诉我的……喂，哥哥，你去那里？”
    西里斯不想再和雷古勒斯废话了。这样的货色配他的傻弟弟或许刚刚好，配他西里斯？？！
    呸，呸，呸……


    这夜应该轮到西里斯到学校的厨房去弄吃的了——詹姆这个家伙的隐身斗篷在上学的时候有80％的时候都用在这个上面了。
    他提着装食物的竹篮轻手轻脚打开了厨房的门，赫然发现里面灯火辉煌，7、8个佣人小精灵正忙得不亦乐乎——那个贝丝?纽曼正坐在餐桌旁，挥舞着刀叉，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指挥着它们：“再给我来一点黄油啤酒，冰冻的……还有樱桃布丁……”
    接着她就看见了西里斯呆站在那里。
    “哦，我就知道某一天会遇见你们中的某一位，只是没有想到最终是你，我们不愧是有缘分啊。”
    天，她就好像是在魔法小说里写的终于等到了嫡传弟子出现的魔法前辈般超然——她以为她是谁呀？！
    西里斯猛地将门关了起来，疾步走到贝丝面前:“你是怎么……怎么……？”
    “怎么知道学校厨房的是不是？”贝丝美美地喝了一口啤酒，还不忘给西里斯也倒了一杯“来，坐下喝一点？”
    “不要！！”西里斯嘴巴里这么说，人已经坐在了贝丝身边；“我才不希罕呢。”他一边气鼓鼓地说，一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暗恋你，跟踪你才知道的。”贝丝很认真地说。
    西里斯的酒‘噗’地喷了出来，爆发了猛烈的咳嗽。
    “我开玩笑的。”贝丝笑了，并好心好意地拍着西里斯的背帮他顺气“放轻松，放轻松……”
    “我不想和你开玩笑，懂吗？”西里斯觉得自己太阳穴的青筋正在‘突突’地跳，由于被酒呛到了，他觉得自己的脸在猛烈的咳嗽中有一点发烫，他没好气地打开了贝丝的手。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也经不起开玩笑啊？你的朋友们不是也时常开比这个还过分的玩笑吗？你以为我没有听到啊？”
    西里斯冷笑起来，那薄薄的唇划出一条尖刻的曲线：“你也知道那是我和朋友之间，你算什么……”
    贝丝的眼睛中陡然闪动着危险的怒火，双手又握住了刀叉……
    看她的样子是在后悔自己刚才帮他顺气的时候为什么不把他的肋骨根根劈断，现在西里斯让自己处在巫师决斗时最佳的防御状态，每一根神经都高度戒备着，准备随时抵御来自贝丝魔杖的毒咒，又或者是她手中的刀叉……
    但贝丝最终又微笑起来——西里斯发现贝丝一贯这样，在学校里，遇见高兴或者不高兴的事情，她总是笑眯眯的，作出很温柔的样子——虚伪！
    “我说，我们不是说好的要和平吗？”
    “但前提是你不要招惹我。”西里斯冷冰冰地说。
    “我哪里招惹你了？”贝丝的脸拉了下来。
    “你……你……你说了不该说的话！”西里斯觉得贝丝在他面前似乎很难保持平和的心态，以及她虚伪的笑容，突然心情又好了许多。
    “不该说的话？哦，你是说‘我暗恋你’这样的话？”
    “知道了你还问？”
    “我开玩笑的嘛！！”
    “这样的话你也能开玩笑吗？”西里斯说话的分贝提高了——这简直不象平时那个冷俊优雅的他。
    贝丝愣了愣，脸上突然堆满了坏笑：“哦，看不出‘冰山王子’对感情这样的事情挺认真的嘛……大——新——闻啊。”
    西里斯当然知道女生们给他取的这个绰号，其实他觉得和自己挺般配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贝丝的口中就变了味，引得他浑身不自在。
    “难道你对这些事情不认真吗？你对我弟弟的感情是假的吗——‘这些人所有的情话加在一起，也敌不过你的一个微笑’，你对我弟弟说这些谎话的时候不怕天上打雷劈你吗？”
    贝丝的脸一下子红起来，西里斯都被她红的速度吓了一跳——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而且还向外散发着热气，她的眼睛变成了几乎透亮的银白色：“你……跟踪我……偷听我说话……”
    她气得牙都在咯咯作响，就像是发了怒的小母狼。
    “谁跟踪你了，是雷古勒斯自己告诉我的！！我和他谈心的时候他自己说的！！你怎么能到厨房来的事情还没交代呢，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跟踪我啊……”西里斯的怒气也上来了心里想的是‘谁想去关心你这个丫头啊’。
    “谁会跟踪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是白天吃太少，晚上饿的发慌才抓住一个小精灵，逼问它学校有哪里在夜里还可以提供膳食，是它告诉我的！！！！！我头脑不正常才去跟踪你们呢！！！！！”
    ——原来如此……逼问小精灵……这确实是一件简便快捷而又会万无一失的途径，他们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在学校瞎转悠了半年才找到……西里斯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有一种遗憾——她没有跟踪我们啊……
    接着又转念一想——这个虚伪的女人，白天在被人面前装清高，吃得那么少，晚上却又在这里吃得如狼似虎的……
    西里斯突然好想笑——要是贝丝没有接着向下说的话……
    “而且我还不知道你居然还会主动去找雷古勒斯说话……他说你讨厌他，甚至根本不想承认有他这样的弟弟，现在你又被驱逐出布莱克家了……”
    “纠正一下，不是他们驱逐我，而是我抛弃他们了……”西里斯的眉毛皱了起来，“我——西里斯?布莱克，永远，永远也不要再回到那个家里了。”
    “就是呀，那你还关心个什么劲儿?”
    西里斯言语顿塞，他呆呆地望着贝丝——“我关心个什么劲儿？我关心……我关心……”
    他结巴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有很多情感需要表达，它们齐扑扑地涌到了喉咙上，却半个词也冒不出来。
    他觉得很尴尬，贝丝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嘲笑他的。
    但意外的是，看见他这副模样的贝丝，突然缓和了神色，连那刚刚还咄咄逼人的语气也变得非常温柔起来：“因为你的血管里还流淌着布莱克家族的血液啊……这是怎么变也变不了，怎么切也切不断的，是不是？就像是雷古勒斯，就算他再听妈妈的话，再怎么被一再告诫有你这样的哥哥是他人生发展的最大障碍，布莱克家族的耻辱；就算你再怎么瞧不起他，讨厌他……他还是认为你是他的哥哥……他觉得你很了不起，渴望和你一样有能力……”
    西里斯沉默了，他突然将头转向了一边——那里有噼啪作响的炉火，没有贝丝温柔的脸，也没有那双亮蓝色眼中映射着的吃惊的西里斯?布莱克。
    ‘雷古勒斯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呢，他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他吗？”
    “他是个傻瓜。”良久，他才说。
    “没错，他是一个傻瓜。他傻就傻在太以为成为布莱克家族的一员而自豪，又太注重感情了……在你们家族中，这两者似乎不能并存——但是他不懂……”
    西里斯终于转过头看着贝丝——在厨房暖暖的光线中，贝丝的身上散发一种淡淡的光辉，它从贝丝的身上照到了西里斯的身上、心里，他紧绷的肌肉，封闭的心，仿佛在突然之间全部松弛了。
    “这样的傻瓜你也喜欢，这样的家族也也要进入？”他问。
    这次换贝丝愣住了，她的眼睛在接触到西里斯的目光的一刹那收了回来，她放下了一直握着的刀叉，开始搅动自己的头发：“这个嘛……因为我是纽曼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在法国，我们已经没有其它的姻亲了——就算我们拥有大量的财富，但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依靠是不行的——妈妈是英国人，她自然希望在英国找一个在法国也能产生影响的巫师家庭和我们联姻……”
    “所以你妈妈就找到布莱克家了？她真有眼光……”西里斯的口吻中难以掩饰地透露着嘲讽，其目的无非是想贝丝能抬起眼睛，象刚才和他争吵一样理直气壮地说话。
    但是贝丝似乎是想将头发玩到底了，她看也不看西里斯，继续说道：“是的，妈妈看上你们家了。当然，你妈妈也看上了我们家……的钱……以及血统……我们就很自然的达成了共识。所以，一年前妈妈将我送到了你们家……”
    “那……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当然是……当然是按照妈妈妈的意思办……”
    “你喜欢雷古勒斯吗？”
    这句话问出来，贝丝的头猛地抬了起来，西里斯却又心虚地将头低了下去：“我只是想……想确定，你在以后会不会变成另一个‘布莱克’太太……我们家牝鸡司晨的事情太多了……”
    房间沉默了好一会儿，西里斯的心怦怦的跳动着，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心跳的感觉，他觉得这样的滋味很不好受。
    终于他听见了贝丝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会牝鸡司晨，我很懒，没有象你妈妈那样旺盛的精力，家里所有的大小事务全部包揽下来，对每个人都发号司令——我只是希望自己过得快乐一点，再快乐一点，非常非常快乐。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雷古勒斯，但是我希望他能感到快乐——如果他和我在一起会快乐的话。”
    “那你快乐吗？”
    这次他们谁也没有再回避对方的目光了，他们深深的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眼睛中的自己……
    亮蓝色的眼睛，深黑色的眼睛……
    “至少今晚我觉得很快乐……因为你没有视我为不存在，还给我说了一些老实话。”贝丝说，并微笑起来——这次的微笑仍然很甜，但也很真诚。
    “我也一样。”西里斯也笑了，他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舒缓亮丽，他的五官本来线条分明充满了英气，
    但此刻却柔和如同温泉水——贝丝总算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女孩会因为西里斯向她们微笑而痴迷得如同中了魔咒……
    “那我们以后就不要装作不认识好啦，其实在学校里有谁不知道我们是即将成为一家人的关系啊。”贝丝首先打破了他们之间那种越陷越深的气氛，并站了起来：“啊，好饱……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我送送你……啊……当然，等我拿一点东西……”
    西里斯慌忙站起来，招呼已经被他们刚刚的争吵吓到窝里面去的小精灵们给他的篮子里装上了食物——回去才能交差啊。
    当他和贝丝共同顶着斗篷走在通向斯莱特林的过道上时，他似乎隐约听到贝丝在嘀咕‘这隐身斗篷好棒，我要是有一件就好了，说不定还可以偷看学校的帅哥洗澡……’
    但是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有了毛病——因为贝丝的头发扫到了他的鼻子，痒痒的，香香的，让他有些晕……
    和女生同顶一个斗篷真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心里暗自抱怨——但是更令他觉得不满意的是，斯莱特林的宿舍通道似乎也太短了吧？他觉得才走了几步，怎么就到了呢？
    难怪斯莱特林的人一天到晚如同苍蝇一样出现在他面前，挥之不去——原来是这样原因！
    应该更长一点才好啊！！
    就要分别了，贝丝停住了脚，小声对西里斯说道：“我忘了一件事情……妈妈本来想让我住在你们家的，但是我没有，你知道吗？”
    “我知道，假期回去的时候，我听说你住在别处——难怪雷古勒斯一天到晚往外跑，回来的时候就像丢了魂一样。”他说得酸酸的——雷古勒斯知道她住哪里，而他不知道。
    是呀，雷古勒斯现在才是布莱克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算什么，他已经不是布莱克家的人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住在你们家吗？”
    西里斯摇摇头。
    “因为你妈妈想把我的名字绣到挂毯上……”
    西里斯反应过来了，他们家的挂毯——对了，就是那个绣满了家族成员名字的家谱。
    可是他们将‘败类’得名字排除在外。
    西里斯忘不了他母亲是如何狂怒地，当着他的面，用通红的烟头将绣着他名字的地方烧了一个大洞，她就好像恨不得这烟头是烧在他身上的一样，然后她歇斯底里让他滚，并说永远不要再见到他……而他又是如何狂怒的甩开雷古勒斯拉住他的手，带上行李冲入淋天大雨中的。
    如今母亲想将贝丝的名字绣上去，就说明她已经承认了贝丝在他们家的地位。这大概和她随时都崭露她那‘迷人的微笑’有关系。
    可是他奇怪，一心想进入布莱克家的贝丝为什么会拒绝这个等于是承认她再布莱克家族地位的好事。
    “因为雷古勒斯告诉我，这里面有好多是你们家过世的祖先——想想看，黑色的毯子，挂在你们家黑暗的一角，上面用金线绣着死人的名字……我站在那里，就如同在看一块墓碑……要是把我的名字绣上去，我敢打赌，我看到它的感觉简直就是死后回魂……我才不要呢！！”
    贝丝说得很认真，但西里斯却笑得岔了气，他用力憋着笑，但还是从嗓子中发出了‘呵呵’的声音。这让贝丝有些不满。
    “怎么，认为我很好笑吗？”
    “不，你很可爱。”
    他没有想要说这句的，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只是知道他说完这句立即就后悔了。
    他双手举着斗篷站在贝丝面前，贝丝帮他提着篮子，站在他面前……
    他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极了，血哗哗地涌向大脑……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有些无法控制这个局面了。
    结果……
    “晚安。”贝丝说，黑暗中他无法看清她的脸，只觉得她声音有些发抖，眼睛特别亮。
    “晚安。”他说。
    贝丝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突然，贝丝将篮子一放，将他的领带一拉，让他不得不低下了头——和第一次一样，她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决断的离开了他。
    “晚安。祝你有一个好梦！”他听到贝丝轻声对他说，但人已经不在了。
    斗篷里少了一个人，空间一下变大了，但让他觉得有些冷。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对着空空的走廊，才想到自己应该对贝丝再说一点什么……
    是什么呢？
    “晚安，贝丝……祝你……祝你的名字，永远，永远不要绣在挂毯上……”




第四章 大媒人（上）


    “大脚板！！”詹姆似乎已经抓狂了，他猛烈地摇着西里斯的肩膀，眼睛中投射着不同寻常的亮光“你知道我们已经几年级了吗？”
    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有些发晕的西里斯勉强将自己快要黏在一起的双眼睁开：“七年级了，尖头杈子，如果你还不信任我的话，你可以去问月亮脸，我敢说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值得信赖了。”
    他微微一笑，向坐在角落里专心阅读的卢平投去友好一瞥，阳光正好照在他的侧面，让他的面孔耀眼闪光。
    卢平抬头看着自己朝气蓬勃的朋友淡淡一笑：“我可以证明，没什么正经的大脚板，今天说了实话。”
    “看看，看看这就是关键所在！！”詹姆激动地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他刚才一直和西里斯躺在上面晒太阳，距离他们垂直十几米的地方才是地面。）"连没什么正经的家伙都知道是七年级了，在霍格沃兹的最后一年了，但伊万斯怎么就毫无觉察呢？！！”
    所有坐在他周围的人——其实也就只有卢平、西里斯以及老实坐在椅子上的彼得，发出了不屑的‘去！’的声音。
    但是詹姆当没有听到：“我们要毕业了呢！！象我这样的好男人，伊万斯就要错过了！！！”
    “是你要错过象伊万斯那样的好女孩了吧？”西里斯残酷地指出了事实——他在这个时候显得尤其开心，一脸的坏笑让他十足的无赖相。
    詹姆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了精神：“无论如何……”他的语气低了下去：“我从一遇见她就开始了我的爱情长跑了……”
    “还挺长……”西里斯说。
    “也很艰辛……”彼得揉揉鼻子，掩饰自己的笑。
    “而且毫无收获……”卢平的口吻仍然是淡淡的。
    三个人的话足以让詹姆痛苦地用头去撞他们寝室坚硬的墙壁：“伊万斯，你到底要我怎么作！！！”
    “你怎么做都无所谓，关键是她必须也喜欢你。”西里斯看着詹姆，很想放一个核桃在詹姆和墙壁之间，测验一下詹姆可不可以取代他那个坏掉的麻瓜造核桃夹子。
    这下詹姆连‘自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他的朋友：“那你们认为呢？”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西里斯——最受女生热爱的美男在这里，还有谁比他更又发言权呢？
    西里斯也当之无愧地发言了。他伸出他修长而优美的手，开始掰着指头数条件：“女生喜欢男生，通常会送礼物给男生，伊万斯有送你过东西吗？”
    “耳光算不算？”詹姆惨兮兮地问。
    其他三个人连看也不想看他了。
    “她们看见他就会脸红，目光躲闪……伊万斯有吗？”
    “她倒是会气到脸红筋涨，目光如炬……”卢平帮詹姆回答，詹姆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她们会自动制造与你不期而遇的机会，然后和你攀谈……伊万斯有吗？”
    “她会象躲大便一样躲詹姆……”彼得的话虽然不雅，但还是得到了大家的默认，詹姆已经虚脱地躺在了地上。
    “她们……”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讨厌我……我明白了……”詹姆用一种快要断气的声音打断了西里斯的分析，一脸的绝望。
    卢平看上去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安慰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们毕竟是男生，不太了解女孩子复杂的内心世界……我觉得吧……还是应该找一个女孩子去问问伊万斯……至少探听一点风声……”
    詹姆如同被安装了弹簧，一下子从地上弹坐起来，扑向了卢平：“哦，哦，卢平，你要让我说你什么好！！我爱你，卢平，你让已经跌倒地狱深处的我，又看见了一丝希望！！！！”
    被詹姆搂得喘不过气的卢平挣扎着说：“关键，关键是找谁去？”
    这又成为了一个难题——卢平不愿意和人躲结交，别说女孩，男孩他结识的朋友除了詹姆、西里斯和彼得之外，用手指头数都数得过来；彼得是绝对排除在外的；詹姆和西里斯天生有女人缘，却又一个个都挂着‘女生勿近’的牌子，能够信赖的女孩他们一个也找不出来——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女孩的好处了。
    于是他们都爬在了窗台上，从这里望草场——那里有好多女孩子正在阳光下嬉戏。
    长发飘飘，裙摆飞舞，真是漂亮。
    “要找一个伶牙俐齿的，聪明的，可信赖的……”詹姆突然开始列举着条件，眼睛直直地望着西里斯。
    卢平和彼得也望同时着西里斯。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女的。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信赖的女生可以托付……”
    其他三个都坏笑起来。
    詹姆亲热地拍拍西里斯的肩膀：“兄弟……装什么胡涂……我们都想到了，现成不是摆着一个吗？”
    西里斯顺着他们地目光向下看，差一点没有从窗台上跌下去——在近处的草坪上，一个正在对着镜子练习甜蜜笑容的女生映入眼帘，这不是贝丝?纽曼又是谁呢？
    


    “这个丫头怎么还没有来？？！！说好是晚上七点在这里不见不散的！！”詹姆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在小房间中乱窜——这是他们无意之中发现的一个堆放地图和羊皮纸的杂货间，既背静又隔音，是个秘密聚会的好地方，但是过了约定的时间了，贝丝还没有出现。 
    西里斯斜靠在一张小方桌上，无聊地用魔杖敲打着地图，黑色的头发懒散地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别人看不到他每隔三四秒就向门口张望一下。
    卢平则认真的翻阅着这些地图——他发现有好多其它国家的魔法村落地图。
    而彼得则耐心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门突然轻轻被打开了，男孩子们都机警地跳了起来——贝丝闪了进来，一头的汗。
    “怎么这么晚才来？！”还没有等詹姆发牢骚，西里斯就冲贝丝叫开了，但看上去担心要多余生气。
    “迷路了，我迷路了，谁要你们找这么一个该死的隐秘场所！贝丝看上去也很生气，目光炯炯地瞪着西里斯。
    大家都反应过来了——贝丝有些路盲，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时常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还在外边徘徊的原因。
    “你们别吵了，说说情况吧，怎么样？”
    詹姆插在了两个人当中，着急地问。
    贝丝瞪了詹姆一眼，说道：“我渴了……”
    “你什么态度啊！！”西里斯不甘心被詹姆挡住，又冲贝丝嚷嚷。但是詹姆已经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了一瓶黄油啤酒——还是冰镇的，开了盖子，递到了贝丝手中。
    贝丝接过来，挑衅性地向西里斯一扬眉毛，喝了一大口——西里斯气得嘴都抿在了一起。
    “这下可以说了吧？”詹姆地笑容让西里斯想到了白日间看见的贝丝。
    “我饿了……”
    这下连彼得似乎都有了想扑向贝丝的冲动。
    但詹姆又掏出了一只热气腾腾的烤鸡……
    “为了爱情而拼死不惜的男儿啊……”卢平在一边念诗。
    贝丝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一个鸡腿以后，终于‘优雅’将它放下了，开始慢条斯理地擦嘴巴，并说道：“是你们拜托我去调查的，对不对？所以我下面说的话，你们要充分信任我，知道吗？”
    “知道。”除了西里斯，剩下的三个都恭敬地回答。
    “很好。”贝丝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西里斯，西里斯也瞪了一眼她，就去看桌上地图了。
    “我今天以爱詹姆到难以自拔的可怜女孩的身份去调查伊万斯的。”
    “什么？！！！”所有的男生都叫起来。
    “听我说！”贝丝厉声呵斥道，那个表情让他们联想到麦格教授。“伊万斯听说我是詹姆的女朋友……对我的态度特别不友好……”
    “怎么可能友好，你是一个斯莱特林的，而且又想做她最讨厌的人的女朋友……”西里斯硬邦邦地说，“你是不是故意想搞砸啊？”
    贝丝根本就不理会西里斯的话，继续她的讲述：“我对她说‘我为了詹姆，宁愿不要和雷古勒斯结婚！！但是我还是想从作为和他同学院的女生那里了解一下。以女性的角度来看，你觉得他适合什么样的女生呢？’”
    “她……她……怎么说？”詹姆激动得手心冒汗，一把抓住了西里斯的手，西里斯望着贝丝，觉得她笑得甜蜜得阴险。
    贝丝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为了不打击你，我还是将她形容你的话暂时省略。但是总结起来就是——你这一辈子，最好找一个山精当女朋友……啊，等等，好像是巨怪；哦，不，又好像是鼻涕虫……”
    詹姆虚脱地靠着西里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彼得和卢平也颇为悲壮地拍着詹姆肩，西里斯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贝丝。
    “她劝我离开你，说我可以找到比詹姆好千百倍的男生……但我坚决地拒绝了，并表示愿意和詹姆一起当鼻涕虫……她就很生气地离开了。调查完毕……”
    “贝丝?纽曼……”詹姆的声音从西里斯的肩头闷闷地发出。
    “什么？”贝丝乐呵呵地问。
    “我要杀了你，你到底在高什么鬼！！”詹姆几乎将西里斯扔了起来，他猛地扑向贝丝，但贝丝灵活地躲开了。
    “够了，情圣！你应该请我喝一杯！”
    “喝个鬼！！我要杀了你！！”詹姆再次扑向贝丝，贝丝本能地躲到了西里斯背后。
    “布莱克，是兄弟的就让开！”詹姆叫道。
    但西里斯却不知怎么地将贝丝护得更紧了：“你先放轻松一点……说不定……”
    “伊万斯爱你啊，白痴！！！”贝丝在他的背后向詹姆吼。
    正在张牙舞爪的詹姆愣住了，所有的男生都愣住了。
    贝丝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出来，但双手还紧紧抓住西里斯背后的衣服：“她吃醋了，懂吗？女人，吃醋的时候才会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在情敌面前把他贬得一钱不值。唉，还追了将近7年呢！这一点都看不出来，亏你还长了四个眼睛，现在我们是来策划让伊万斯真情流露的时候了……这已经超过了委托范围，但是看你可怜，我就好人做到的吧。”



    当送贝丝回斯莱特林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西里斯和贝丝一起顶着隐身斗篷前进。
    一年前的某一天这样走过以后，他们见面的时候总是彼此微笑——虽然他们当着人前还是很少说话，但是在人后，也就是学校的厨房，他们只要能遇上，就可以坐在一起聊很久。他们已经很了解彼此了——西里斯声称，他还是认定贝丝是一个虚伪做作的女孩，贝丝自己也承认，为了装可爱扮淑女，她在人前总是吃得很少，总是一张笑脸，总是用象舞蹈一样的步伐走路……她喜欢被人注意的感觉。
    贝丝也认定他是一个极其傲慢自大的家伙。西里斯也承认，他为自己的英俊相貌和聪明的头脑而骄傲，他不怎么看得起能力差的人，也不怎么看得上一天围着他转的女孩子，可是少了她们的围绕，生活又会显得有些无聊。
    贝丝最大的愿望是嫁到他们家，成为布莱克夫人，为纽曼家尽一分力量……
    西里斯最大的愿望是离开布莱克家，自由自在遨游四海……
    他们分享着对方的优点、缺点……
    大多数时候，他们是愉快的；但偶尔他们也会争吵，可是无论如何，只要和贝丝见了面以后，那个夜，以及今后的几天内，他都会觉得日子过得很充实。
    但是这样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他和雷古勒斯不一样——雷古勒斯可以在学校里大模大样地牵着贝丝的手散步，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但他不可以……
    他有时真想和贝丝保持一定地距离——但是只要一看见她，他就不由自主地靠近她。
    他觉得厨房是个油腻腻的，很俗气的地方，但是只要能和贝丝在那里聊天，它就变得可爱而高雅起来。
    他嘴里边每次对詹姆让他去厨房拿东西都抱怨不已，但是只要一出了宿舍门，他就跑得飞快——他希望能在推开门的一刹那，看见一张笑脸对他说：“嘿，你来了？”
    但是有时他只能看见忙个不停的小精灵。
    他的心立即就显得空荡荡。
    这是一种西里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矛盾生活，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很难受，但又很幸福。
    就象现在，心中好象被什么东西填充得满满的，促使他必须要说话。
    于是他轻声说：“真的没有想到，伊万斯居然是喜欢詹姆的，她一直和他很敌对呢。”
    “哦，男孩女孩都一样。尤其是象他们这样，越是争吵得厉害，其实就是越喜欢对方……只不过没有把爱说出口罢了——他们这样做，也无非是想让对方多关注一点自己罢了。简直傻得可爱！”
    “对对，一对傻瓜，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忙啊。”西里斯望望前方——斯莱特林的宿舍就要到了，他必须要和贝丝说再见了。
    于是他忙多找一些话题来聊：“你说你有计划让伊万斯真情流露，你有什么办法？”
    贝丝顽皮地笑着：“啊哈，秘密。不告诉你……”
    “我……我和詹姆他们不同。”西里斯有些急了。
    “有什么不同？”贝丝不解地问。
    西里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道：“我是雷古勒斯的哥哥。”
    “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你这个理由不能成立！”
    “你答应帮詹姆办事所吃的那一顿晚餐是我出的钱。”
    “你应该为兄弟两肋插刀！”
    “你……”
    宿舍到了，西里斯也没有从贝丝口里挖出情报，他有些不满地嘀咕着。但贝丝却笑了：“啊，我们也一天到晚吵个不停……”
    她好象无意中这样说道。
    “是……是呀。”西里斯有些口渴，他怀疑是晚餐吃多了盐。
    “有点象詹姆和伊万斯啊？”贝丝又冒了一句。
    西里斯的心激烈地跳起来。
    “但是只有相爱才会越吵越爱，我们不相爱，所以不会越吵越爱对不对？所以我说，我们还是要和平，和平再和平，对不对？”说完，她紧紧拥抱了一下西里斯，在他脸颊一吻：“谢谢你今天在詹姆面前保护我，晚安。”
    她又如蝴蝶般轻盈地飘走了，西里斯站在那里，他的心脏突然平缓了下来，他甚至没有觉察到贝丝走了。因为他的耳边回响着贝丝的话：“只有相爱才会越吵越爱，我们不相爱，所以不会越吵越爱对不对？”
    “我们不相爱……”
    相爱……
    爱…… 
    他将手放在了被贝丝吻过的地方，用手指轻轻地触摸了一下，然后将它们拿到唇边轻轻地吻着……



第四章 大媒人（下） 


    “你一大早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西里斯对于被贝丝主动约见感到有些无所适从——‘我们不相爱……’的话言犹在耳，那个晚上他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些焦躁有些失落，甚至有些怨恨贝丝。
    在没有遇见贝丝以前，他的生活过得很好——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虽然已经不是布莱克家族的人了，但是他也属于了他自己，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是他长久期盼的。
    在遇见贝丝以后，他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一部分就不属于自己了。他不知道该属于谁，但是这一部分绝对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就象现在，虽然从接到贝丝的猫头鹰带来的信件那一刻开始，他就告诉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去理会贝丝。但是他还是背着詹姆（当然，这也是贝丝的意思）第一时间去了约见的地点，学校的魁地奇球场；虽然在没有见到贝丝以前，他对自己以及贝丝都有些耿耿于怀，但是一见到贝丝笑眯眯地向他走来，他的这些不快情绪立即就烟消云散了。
    “当然是为了你朋友的事情，还能为什么。”贝丝带着他爬上了格兰芬多的看台——为了更好地观看比赛，看台总是修得很高，他们站在上面，立即被风包围了。
    西里斯望着贝丝，今天是星期天，她没有穿学校的袍子，而穿了一件天兰色的裙子，这种颜色将她雪白的肌肤和金色的头发衬托得完美无缺，在灿烂的阳光下，她的长发和裙子一起飞舞着，让她宛如精灵般美丽。
    美丽？西里斯觉得有些后怕——他怎么能认为这个讨厌的女孩美丽呢？
    他自我厌恶地摇摇头，但又情不自禁地微笑着。
    贝丝在看台上东张西望，最后整个人趴在了看台的栏杆上向下看：“这里真够高的。”
    “废话，从这里摔下去准能让你变成两段。”
    “不怕，有庞弗雷夫人在呢。”贝丝无所谓地挥挥手，然后向后退了几步，就如同一个测量专家一样用手在空中冲着栏杆比画着。
    这让西里斯很不解：“你在干什么？”
    “你在打魁地奇是吗？”贝丝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眼睛仍然瞪着栏杆。
    “是……是呀。”西里斯点点头，突然象是意识到了什么“怎么，来霍格沃滋几年了，你居然不知道我在打魁地奇？对了，我好象就没有在观众席上看见过你……”
    “是呀。”贝丝轻描淡写地回答，但她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总算转过头望着西里斯“咦，听你的口气，你在比赛的时候还有闲心看我在不在观众席上？”
    西里斯将头扭向了一边：“谁……谁注意你来着，只是因为对方打得太差劲了，我无聊嘛，所以随便四处看看……”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谎言实在有些拙劣，但是他又无法向贝丝甚至是自己说清楚——为什么他每次都会不自觉地向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张望呢？
    “我不喜欢看魁地奇比赛啦……但是今年不一样，我一定会来看的！因为……”她用力地踢了一下栏杆，响亮的撞击声吓了西里斯一跳，让他马上扭过头。
    “你干什么！”
    “这个栏杆还挺结实……”贝丝又开始用手用力摇栏杆，然后接着刚才的话题说：“我的雷古勒斯要参加比赛，打找球手的位置，作为他的未婚妻，我再怎么也要来观战，对不对？”
    西里斯的脸沉了一下：“雷古勒斯要参加比赛？我怎么不知道？”
    贝丝回头望着西里斯，笑容中透露着几分轻蔑：“你怎么会知道呢？你对雷古勒斯又了解多少呢？”
    “我是他哥哥……我自然很了解他……”西里斯被贝丝眼中的轻蔑弄得很不开心，他走到贝丝面前，低下头望着贝丝，呼呼的风将他的黑发和贝丝的金发纠缠在了一起。
    贝丝坦然地望着他——在学校里，很少有女孩子能如此坦然地与西里斯的眼睛相对。
    “你了解你弟弟吗？你所了解的弟弟，大概就是那个被父母灌输了太多的纯血统理论，唯父母之命是从，一天到晚就是‘我妈妈说……’‘我爸爸说……’的那个懦弱的傻瓜，是不是？”
    西里斯冷笑了一下，偏偏头，让自己暂时离贝丝的目光远一点：“难道不是吗？”
    “他是。”贝丝回答道：“但是，他绝对不是傻瓜！那你还知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样的书，喜欢听什么样的音乐……”
    “还不是妈妈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西里斯不耐烦地打断她。
    “你没有问过他你怎么可以这么武断地下结论？！”贝丝似乎火了，她猛地拉了一下西里斯的头发。
    “喂，干什么，疯丫头，很疼呢！！！！！！”西里斯被拉得不得不回头看着贝丝并冲着她嚷嚷：“我凭什么要去关心他这些！！他配吗？！！”
    “他是你弟弟，有什么不配的！你一直觉得雷古勒斯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厌恶他，排斥他，可是你根本不了解他……你凭什么去厌恶他？就因为他选择了布莱克家族，选择了你妈妈？”
    “没错……”
    “那我也选择了你们家族，你为什么不厌恶我，还和我这么亲近！！！”
    贝丝的声音大得几乎在空旷的球场上造成了回音，但也让两个的争吵在突然间停止了。
    他们彼此看着对方，一开始相互之间还怒火中烧，但很快，这种怒火化做了一种迷茫、无措甚至是胆怯，贝丝松开了拉西里斯头发的手，飞快地退到了一个离他远一点的地方，背过了身；西里斯用手神经质地梳理了一下头发，它立即又被风吹乱了，他缓缓地坐在了看台的长椅上，抬头看着那一轮丽日……
    “我们……我们好象扯得有些远了，是不是？”
    过了好久，贝丝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些慌乱与不自信。
    “雷古勒斯喜欢什么？”
    “咦？”贝丝扭过头，惊讶地看着西里斯。
    他就那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看台上，修长的双腿放在前排的椅子上，上半身向后仰着——白衬衫，黑裤子，半开的领口，扯松的领带，黑色的在风中飞舞的头发，懒懒的眼神，紧抿的唇……
    他看上去是那么不羁，却又是那么孤独……
    他看上去是那么冷漠，却又是那么脆弱……
    他抬眼看着贝丝，一瞬间他觉得贝丝似乎想要扑到他的怀里……
    但最终，贝丝只是用很温柔地走到了他身边坐下。
    “雷古勒斯喜欢吃黑胡椒小牛排。”
    “我也喜欢。”西里斯淡淡地说。
    “他喜欢看《勇闯12海》。”
    “我也喜欢。”西里斯开始微微有一点笑容。
    “他喜欢听波恩兄弟合唱团的歌……”
    “是吗？我也是！！”西里斯这下坐了起来，脸上透露着一种兴奋的惊讶。“我特别喜欢那首歌‘我们一起去闯、闯、闯……劈开风浪，用我的力量……”他的嗓音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贝丝颇为惊讶地看着他，看样子是不太相信西里斯能唱这么好听的歌。
    “你比波恩兄弟唱得还好……”当西里斯唱完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贝丝开始给他鼓掌：“你去当歌星吧，保证金银满筐……”
    “我不要，我要当独行侠！我的歌只唱给我认为值得的人听……”
    一言既出，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他尴尬地咳嗽一声——今天怎么老说错话呢？
    贝丝也轻声咳嗽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开始说正事吧。你说，伊万斯是不是每次都固定坐在那个位置上？”
    她指了指最靠栏杆的一个位置。
    “她是记录员还外加算分，当然要坐在醒目的地方……”
    西里斯觉得贝丝露出了阴谋家的笑容，就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准备动什么手脚？”
    贝丝白了他一眼：“按照你们光明磊落的格兰芬多的求爱方式，詹姆再追伊万斯一万年也是白搭……这次我会一次性帮他搞定！但是不能告诉你。”说着，她将手捏得咯咯响。
    “明白了，说吧，那你还想知道一些什么？”
    “告诉我你们这次的进攻方式。”
    明知道这是一个机密情报，西里斯觉得自己就好象被蛇盯住的青蛙，不自觉地将每一个队员这次的飞行进攻计划告诉了贝丝——反正都是为了詹姆嘛，他觉得既然拜托了贝丝，就应该信任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计划的成功。
    “好，我大致上明白了。”贝丝终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拍拍西里斯的肩膀“要是詹姆和伊万斯成功了，你的功劳可不小。”
    “那你呢？”西里斯觉得自己的肩膀在贝丝拍打的瞬间紧张起来。
    “我？到时候，你们不怪我就算好了。”
    “怎么会……”西里斯还想说，但贝丝却用一个手势让他住嘴，然后侧着头打量他，就好象一个艺术家在审视自己的作品一样挑剔。
    “你又怎么啦？”每次看见贝丝这样，西里斯就知道她的脑瓜里又冒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想法，让他感觉毛毛的。
    “别动。”贝丝站了起来，绕到了西里斯背后，还没有等他来得及转身，贝丝已经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银梳子，抓住西里斯的头发梳起来。
    感觉到贝丝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越，她的呼吸吹进了他的衣领，西里斯的脸有些发烧：“你在干什么，别碰我的头发！”
    他不满地抗议着，但身体却一动不动。
    “在空中风大，你的头发会挡住你的视线，要是鬼飞球飞过来了怎么办？”贝丝耐心地替他梳着头，感受着西里斯的头发如丝一般的柔顺，在阳光下发着耀眼的光。
    “才不会呢……我一直都这样……”西里斯小声地嘀咕着，但却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这样的感觉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期盼的。
    妈妈在清晨帮他梳头、在夜晚给他讲故事、在他生病的时候握着他的手……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在他成长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时刻……
    贝丝给了他一个陌生而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但又是那么不真实……
    “好了，看，多帅！”
    贝丝大功告成似地宣布，掏出了她用来练习表情的镜子。西里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大部分被一丝不乱地梳在了脑后，只有些额发，还散漫地搭在前边，优雅中透露着不羁，清秀的面孔越发显得高贵……
    “是一条绿色的绸带，我新买的，配你的黑头发挺好。”贝丝将镜子收了回来：“别看啦，自恋狂。”
    “谁自恋了。”西里斯下意识地抚摩了一下脑后——贝丝似乎没有给他栓上傻冒之极的蝴蝶结，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谢谢……”他说。
    “这有什么，梳个头嘛……”
    “我是说，谢谢你 告诉我有关雷古勒斯的情况……还有……谢谢你帮助詹姆……谢谢你……帮我梳头……”
    “这……这有什么……哎呀，你这个人一定不经常谢谢别人——那有人将几件事情连在一起向别人道谢的？太贪便宜了吧……”贝丝嘴里打着哈哈，但手却好象忘记了自己的口袋在那里，几次也没有将镜子和梳子放进去……



    比赛的日子到了——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当詹姆告诉他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突然由本?康纳利换成雷古勒斯的时候，他故意让自己小惊但并不失色。
    “和詹姆比赛找金色飞贼……”彼得说“你的弟弟还真可怜……”
    “大脚板，我不会因为他是你弟弟，贝丝的未婚夫而手下留情的。”詹姆说。
    西里斯只是默默地用丝带将自己的头发扎好，然后酷酷一笑：“真高兴你们还记得……但愿和他们交手的时候，我们还能保持这种自信和轻松。”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詹姆轻视雷古勒斯有些不满，那个感觉就好象自己被人轻视了一样。但是他的心情很快又好了起来，因为詹姆说：“咦，换造型了？很帅啊。”
    这当然是指他的头发——西里斯开心地笑笑，但没有说话。
    这次可以看见贝丝老老实实地坐在看台上了——虽然是在斯莱特林的队伍中坐着，但西里斯很想知道当格兰芬多，其实也就是他有精彩表现的时候，她会欢呼吗？
    带着这个疑问，他们上场了。他看见了雷古勒斯站在队伍里，脸色苍白显得很紧张。
    于是他冲雷古勒斯笑笑。
    雷古勒斯看到后，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也冲他笑笑。
    “比赛——开始！”
    伴随着哨声和欢呼声，两队的人马冲上了天空——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
    “来呀，伙计们，给斯莱特林的家伙们一点厉害瞧瞧。”
    詹姆向大家发出指示——一切进入战斗状态。
    西里斯看看雷古勒斯——他正伏在扫帚上仔细地观察着地面金色飞贼的踪影，那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和刚刚那紧张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西里斯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我的弟弟嘛。
    他再往下看了看——当然是‘顺路’啦，在一片‘绿油油’（至少西里斯是这样认为的）斯莱特林的观众席中，他没有发现贝丝的踪影。
    “这个丫头，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起来。
    “西里斯小心！”队友在后边高喊，西里斯本能地一挥球棒，一个游走球被他重重地打向了斯莱特林那边。
    “哦……”场上响起了一片喝彩声。
    但詹姆知道西里斯其实是走神了，于是他高喊：“注意一点，可不要输给斯莱特林的鼻涕虫了。”
    “你不说我也明白！”西里斯恨恨地说——他现在火大得很呢。
    但接下来的事情似乎更加让人火大——斯莱特林的人似乎知道了他们的战术，总能在关键的时候阻止他们的进攻。虽然他们以二十分的优势领先，但是对于每次在没有拿到金色飞贼之前就能够以近百分的差距甩开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来说，今天的比赛真是只能用见了鬼来形容了。
    “见鬼了，难道他们会读心术？”詹姆抱怨着，等西里斯飞近他身边的时候，他说道：“我没有见斯莱特林的人有这么聪明过，以前我们的战术他们是怎么也看不透的！”
西里斯没有搭理詹姆，他已经无法回答詹姆了——是贝丝出卖了他，很明显，贝丝将他的话说给了斯莱特林的家伙们……
    这个狡猾的、卑鄙的丫头！
    她难道是心虚才不敢到这里来观战的？
    又一个游走球向他袭击过来，西里斯带着满腔的怒火将它狠狠地打了出去……
    詹姆和雷古勒斯也在这一刻同时发现了金色飞贼，他们同时向下冲了出去。
    “天呀！”
    伴随着一阵惊呼，西里斯赫然发现那个被他击打出去的游走球如同一枚定向炸弹一样，笔直地向格兰芬多的看台撞去。
    伴随着一声巨响。看台的栏杆被撞得粉碎，一个正伏在栏杆上的女生掉了下来，幸好她的袍子被破碎的木头给挂住了，整个人危险地挂在了半空中……
    “伊万斯！”西里斯叫了起来。
又一个游走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伊万斯飞去，好多人见叫起来。
    “啊……”
    一个红色的身影飞了过去，在球要击中伊万斯的瞬间，将她拉开了——球击中了他……
    “詹姆！！！！！！！”
    球队所有的人都开始向下俯冲——詹姆抱着伊万斯从扫帚上跌了下去。
    在他们重重落地的那一刹那，詹姆将伊万斯翻到了身体的上方。他们落在了沙地上，又弹了起来，被分别摔向两个不同的地方。
    “詹姆，詹姆！！！！”扫帚还没有停稳，西里斯就跳了下来。
    “詹姆，詹姆！！！”他赫然发现那个贝丝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如同一颗子弹般射了出来。
    她看上去是早就潜伏在看台下面了，所以第一个到达了詹姆的身边。
    伊万斯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似乎还不能接受那电石火光之间发生的事情，但她努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地跌跌撞撞地向詹姆走过去。
    西里斯赶紧过去将她扶住。
    “快扶我过去，快！！”伊万斯冲着西里斯叫喊，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
    好多人开始向詹姆这里冲，有老师也有同学。
    贝丝紧紧伏在一动不动的詹姆身上，仿佛在听他的心跳。
    当伊万斯走近的时候，贝丝缓缓地抬起了头，脸色白煞煞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她绝望着轻声说道：“啊……心脏……”
    伊万斯顿时瘫软在西里斯的怀里，此刻连西里斯的腿都有些发软了——是他的鬼飞球惹的祸，现在躺在地上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了。
    贝丝的嘴唇变的乌紫，声音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连命都不要，都要去救这个一直厌恶你的女人……为什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要为接下来的失声痛哭做准备。
    但伊万斯比她更先放声痛哭起来，她推开了西里斯的搀扶，扑倒在詹姆的身体旁边拼命地摇动詹姆瘫软的身体：“波特……波特……詹姆……詹姆……讨厌鬼，你看看我啊！！！是我，伊万斯！！！！！”
    老师来了，同学也来了，好多人都开始哭起来——詹姆的脸是那样的苍白，鲜血正缓缓地从他的右臂流出来……
    伊万斯将贝丝挤到了一边，捧起了詹姆的脸——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了詹姆的脸上：“你是个傻瓜，傻瓜！！”她拼命地大吼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邓不利多已经来到了詹姆身边，他抓起詹姆的手腕查验了一下，本来紧张的脸顿时松弛下来，甚至还带着一抹高深的笑容望着在一边似笑非笑，表情古怪的贝丝。
    “伊万斯，不用太激动了，你这样会不利于詹姆的治疗的……”
    “我怎么能不激动，詹姆是为了我……”她抬起了挂满泪珠的面孔，激动地向邓不利多吼叫，突然她愣住了：“治……治疗……校长，您这是……这是……”
    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全都用期盼的眼光望着邓不利多宣布一件他们已经明了，却又不敢确定的事。
    于是邓不利多笑着说：“波特先生没有死，他只是因为受伤晕过去了。”
    “哇！！！！！！”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西里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但是……但是……你说。”伊万斯似乎还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转头看着在一旁偷笑的贝丝。
    “我只是说‘啊……心脏……’我又没说它停止跳动了，是你自己太激动了吧？”
    伊万斯愣愣地望着贝丝，在众人的一片哄笑声中她的面孔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眼泪再次大滴大滴流了出来，她又扑到了詹姆的身上：“你没事，詹姆……你没事！！！！”
    “我说过会让她真情流露对不对？”贝丝乐滔滔地站到了西里斯的旁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绯红“动一点点手脚，再精心安排一下，就会有这个效果，一切都按预计的发生了，我是天才。”
    西里斯指指地上又哭又笑的伊万斯，以及仍然昏迷不醒的詹姆：“这……这也是你安排的一部分。”
    “当然……但救人，受伤，昏迷……詹姆可是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只是给她创造了一个英雄救美的环境……是詹姆的爱在救伊万斯……看看多感人……”贝丝说得挺动情的。
    西里斯觉得自己的心脏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压力了，他声音微弱地说：“谢了，挺感人，但也太吓人了。”
    “这是为爱必须要付出的，要知道詹姆若是清醒过来，他会将这一切都甘之如饴地接受的。”
    “哦，这么说我们得感谢你咯……”
    “我没说要你们感谢我，我只求你们不要怪我。”
    “我们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西里斯觉得贝丝的眼神有些古怪，老是向空中张望，于是他也望了望。
    半空中，雷古勒斯骑在扫帚上，手中闪闪发亮的正是每次都必定属于詹姆的金色飞贼。




第五章 非常喜欢


“在两个游走球的身上施咒语，将这一切做得象一个意外——这很不容易的！！我都有一点钦佩自己！这就给了詹姆一个营救伊万斯的机会，当然詹姆也没有让我失望，这一次的救美行为真的是太完美，太感人了！”
贝丝很‘老实’地坐在詹姆的病床旁边，她的左边坐着卢平，右边坐着彼得，而对面则是西里斯。她眉飞色舞地交代着自己的‘罪行’。
“你说一切都是你计划的，那出卖我们的情报给斯莱特林，让斯莱特林获得胜利也是在你的计划之中了？”西里斯那种恼怒的眼神似乎在向全世界昭示——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原谅贝丝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仍然无所谓地耸耸肩：“其实呢，你的情报能更有利于我安排在适当的时候操纵鬼飞球去袭击伊万斯……但是呢……哎呀！随便你怎么说好了，你要记住，再怎么我都是斯莱特林的人，我们学院，尤其是我的未婚夫能赢得这场比赛，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你到底是为了帮助詹姆才制定的这个计划，还是为了帮助斯莱特林又或者是你的未婚夫才制定这个计划的呢？”西里斯很想越过詹姆的床抓住贝丝，好好修理她一顿。
“这个啊……”贝丝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歪着头问：“有必要计较这个吗？反正你们的要求我帮你们达到了，对不对？不要问手段，要讲究最终的结果嘛！是不是，詹姆？”
这个被问话的家伙，现在正一脸喜气地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盒青蛙巧克力，两眼闪闪发光。
“詹姆，我们在问你话呢！！这个伤害你的凶手现在死不认帐，你不想说一点什么吗？”
西里斯大幅度地拍了詹姆肩膀一下，让詹姆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醒了过来：“啊？这是莉莉送给我的青蛙巧克力，看看，多可爱！不给你们吃……莉莉答应考虑和我约会的事情了。”
西里斯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爱情有这么大的魔力吗，这个詹姆已经没救了。
“我说，人家当事人都觉得没什么了，你又何必计较呢？”卢平也开口了，他坐在贝丝的身边，友好地冲她微笑着。
“英明！！”贝丝‘感动’地和他握了握手。
“而且，这次的比赛是比最后的积分，只要后面的三场比赛，我们都比斯莱特林打得出色还是有可能获胜的。”彼得也开口了，看上去口齿比平时活泛了好多。
贝丝的手又和他握在了一起。
一时间，西里斯觉得世界上的人都背叛他了。
“我说……”詹姆似乎这个时候终于回魂了：“你到底是在为什么生气啊？为贝丝伤害了我？哦，不不不，我一点也不，我还要感谢她，所以你不用生气；如果是为斯莱特林赢了球，那也不必，因为我们一定还可以赢回来；但是如果是为贝丝出卖你，背叛你而生气……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我无能为力……”
“哦，为什么我背叛了你，你就要生气？我们之间存在背叛吗？”贝丝就象恍然大悟了般望着西里斯，脸上或多或少流露着一种叫‘残酷’的冷笑。
西里斯怔了一下，脑海里闪动着比赛终结时的情景：所有的斯莱特林的人都在欢呼，雷古勒斯从空中降落到地面，手中握着金色飞贼，刚刚还在他身边站着的贝丝冲向了雷古勒斯，扑进了他的怀中，高兴地叫着：“你真棒，你赢了！！你赢了！！！”雷古勒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将贝丝搂在了怀中，然后向西里斯望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在那一瞬间，西里斯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喧嚣都静止了，只剩下了雷古勒斯、贝丝和他……
贝丝利用他，让雷古勒斯获得了胜利，回到了雷古勒斯的身边；雷古勒斯将贝丝搂在怀里，看向他的脸的表情有兴奋、有怜悯、甚至有一丝歉意；而他站在离他们咫尺之间，却觉得远在千里……
现在贝丝问他‘我们之间存在背叛吗？’
背叛是存在在朋友、恋人、家人之间的，是存在在有‘爱’的人之间的，贝丝一早就说过‘我们不相爱……’
他听见詹姆他们在一旁笑，贝丝也在笑……
“你们……”他很想冲他们大叫‘不要笑了。’但是最终他忍住了，他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从那一刻他发誓——永远，永远也不会再看贝丝一眼，永远永远也不要再和她说一句话。
走在安静的医院过道上，空荡荡的四周回响着他的脚步声，听上去急促而孤单。
“西里斯……哥哥……”
雷古勒斯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回头看。
雷古勒丝站在走廊的石柱后面，用他一贯的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哥哥，显得单纯而易受伤害。西里斯一看见他，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想做给谁看啊？
于是他冷笑着走向弟弟：“哟，魁地奇冠军来了……真是我的荣幸。”
雷古勒斯的脸红了，声音低沉地说：“你不必这样讽刺我，我知道……你恨我……”
西里斯扬扬眉毛，很显然不想否认自己的心情，看到雷古勒斯受伤的模样，他突然有了一种复仇的快感。
“我知道这次的胜利很不光彩，如果不是贝丝不将情报……”
“不要提她！”西里斯暴躁地打断他，尖利的声音在走廊回荡。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雷古勒斯，就如同一只准备扑向猎物的猎犬。
雷古勒斯低下了头，他也有一头和西里斯一样的长头发，黑黑的，很柔顺地垂落在肩头，西里斯的头发可以给自己增添更多的属于男子汉的不羁与潇洒，而雷古勒丝的只能让他显得更加阴柔。此刻它们随着雷古勒斯的动作而低垂下来，遮盖住了他的面孔。
西里斯只能听见雷古勒斯低声说：“哥哥，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西里斯倔强地抿着嘴，没有回答。
“我知道我不如你……我软弱，没有主见，什么都按照爸爸、妈妈的意思来做，从来不敢发表自己的看法……但是……但是我只是，只是很想告诉你……即使爸爸、妈妈再怎么说你是布莱克家族的耻辱……可在我看来，你永远是我最出色的哥哥……”
雷古勒斯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说得特别清晰，西里斯觉得象是有个小锤子正在咚咚地瞧着他因为生气而变得硬邦邦的心。
“还记得小时侯我们学飞天扫帚吗？你几乎一拿到扫帚就可以自由飞翔了，但是我不行，我从扫帚上不知道摔下来了好多次……浑身是伤……”
“但是我却因为没有按照妈妈指定的飞行路线飞行而被打得伤痕累累，好象伤疤比你的还多，不是吗？——你则被妈妈说成是飞得最棒的。”
“可我知道哥哥你是飞得最棒的！”雷古勒斯抬起了头，满脸的真诚“哥哥一直是最棒的，我怎么追赶也追赶不上……”
“既然你知道追赶不上，你又何必费心思来追赶？”西里斯受不了雷古勒斯的目光，他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被软化，他强迫自己要说一些残忍的话——雷古勒斯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大吼大叫地发过脾气，他从来都那么逆来顺受，这样让西里斯觉得自己时刻都如同恶魔一般，既然都已经是恶魔了，还不如来得彻底一点好。
雷古勒斯苦笑了一下：“我已经放弃追赶哥哥了，因为象哥哥一样地生活只是我的一个梦想……有的时候，梦想是美好的，但是却是无法实现的；而就如同哥哥所言，我这一辈子，最适合的，也就莫过于做妈妈的乖宝宝了，妈妈为我设计的路线，似乎比追赶哥哥要容易得多……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用？”
西里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突然酸酸的，他强迫自己保持惯有的冷漠，却压抑不住身体的颤抖。
“哥哥离开家了，哥哥的名字再也不在家谱上出现了，妈妈不允许我们擅自提起哥哥的名字……但是我知道，我和哥哥的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液，这是什么力量切割不开的……”
“说这么多恶心的话干什么……又不是女人……”西里斯将头扭在了一边，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要理会雷古勒斯。
“对不起，又让哥哥感到讨厌了……我只是想告诉哥哥，这次比赛以后……我……我就再参加魁地奇了。”
“什么？”西里斯觉得有些意外，他回头望着雷古勒斯。
“我本来就不是很擅长魁地奇，但是妈妈一直在家中念叨，要是我在读书的时候没有在校队打过魁地奇就实在是有辱布莱克家的门风。对此我很苦恼，而贝丝说她有办法让我赢一次魁地奇堵住妈妈的嘴……在下次比赛的时候我会‘很不幸地生病而不能参加比赛’。”
“这么说你一开始就知道贝丝的计划了？”
“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和我们的队长有一笔交易，队长才破格让我担任了找球手的位置——要知道，凭我的水平，是连校队都没有办法进入的啊……后来，和波特挣金色飞贼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捉到了，结果他却放弃了飞贼而去救人，我才有机会获胜……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贝丝的安排，也知道哥哥你对此很生气，哥哥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好了，好了，这些废话我不想听了……”西里斯打断了雷古勒斯的话，他觉得在和雷古勒斯的交谈中，自己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只是对雷古勒斯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怜悯。
“那……那个女人……妈妈……对你获胜怎么说？”他觉得‘妈妈’两个字从他嘴里发出来，很艰难。
雷古勒斯有些开心地笑了：“她说她喜极而泣……”
“那你要是获得奖杯，她不是要哭死。”西里斯残忍地说。
“哥哥……”雷古勒斯似乎觉得西里斯这样说很不礼貌，但是又觉得说的是事实，所以最终忍不住笑起来。
接着，他们彼此沉默了一下，西里斯又开口了。
“你的未婚妻很关心你嘛……”
雷古勒斯的脸又红了，但脸上流露着幸福的温柔：“她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女孩……她带给我了从来没有的快乐……对这一点，我要感谢妈妈。而且，贝丝对你的印象也很好，她时常在我面前夸奖你……”
西里斯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说了这一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她，但是脑子里立即就是她甜蜜的笑脸。
“她时常在我面前说你，说你自以为是、傲慢无理……”
西里斯的脸沉了下来：“等等，这叫什么夸奖？”
“但是尽管有这么多缺点，却是一个让人永远也难以忘记的，令人感到愉快的好人……”雷古勒斯很难得地露出了一点顽皮的笑容，突然间，西里斯还以为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
“她真的这么说？”
西里斯想收拢自己的笑容却来不及了，它很明显地在他的脸上绽放。
雷古勒斯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哥哥也喜欢贝丝吗？”
就象是被炙热的东西烫了一下，西里斯的脸不可遏制红了起来，雷古勒斯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西里斯觉得自己就象是喝了吐真药剂的可怜虫,他的思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面对着弟弟的询问，他说出了自己也想不到的话：“喜欢，非常喜欢……”
喜欢,非常喜欢---真的,这种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有了,但是他自己都不敢对自己承认.现在,他反而对雷古勒斯说了出来.
他不知道对弟弟说出喜欢他未婚妻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他有一种犯罪感，却同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面对此刻的雷古勒斯，就象是在面对另一个自己。
雷古勒斯站在那里，望着西里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同样也流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谢谢你,哥哥.你没有骗我，我很高兴。”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如同真正的男子汉般,向前迈了一大步，走到西里斯面前，用力拥抱了一下西里斯：“我也非常非常喜欢她，但同样，我也非常非常喜欢哥哥……”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第一次目光坚定地望着西里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西里斯默默地点点头，在和雷古勒斯拥抱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那个小弟弟已经在他不经意的时候，长大了。
自己似乎忽略了好多事情-----雷古勒斯的感情,雷古勒斯的成长,甚至是他西里斯`布莱克自己的感情.
他觉得自己其实有些蠢.
雷古勒斯转身离开了，望着从天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人却和他越来越远，西里斯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雷古勒斯……弟弟……”
雷古勒斯诧异地回过头，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知道吗，其实那天的比赛……即使没有贝丝的帮助，你仍然很出色，真的！比詹姆第一次上场的时候棒多了……”
雷古勒斯的眼圈明显地红了，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冲西里斯挥了挥手，便大步地跑开了。




第六章 请你跳支舞
“七年级的圣诞舞会就是这样的不同凡响，伙计们，让它成为你们历史上最难忘的一天吧！”
詹姆第十次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礼服，并用梳子再次徒劳地将自己的乱发向下压，口里激动地念叨着：“莉莉总是说我的头发有些不服管束，你们觉得我现在如何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硬领衬衫，外边套着一件天鹅绒的黑棕色长袍，这和平时不修边幅的他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所有看见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詹姆只要耐心打扮打扮，还是很不错的。
“蠢，蠢极了。”西里斯偏偏要妄顾事实地说。
偏偏詹姆在此刻，把他的话当成是金科玉律，一下子就着急起来。
“那我该怎么办，伙计？要不要再另外换一件袍子，是不是我的头发太糟糕了，又或者我还应该喷一点香水……”
卢平和彼得一起笑起来，悠闲地躺在壁炉边的长椅上烤火的西里斯冲他们狡猾地眨眨眼。
“你还应该涂一点眼影，抹一点口红……这样就更好了……”
终于明白了西里斯在捉弄他，詹姆操起地上的垫子砸向了西里斯：“喂，在我人生中难得的一个重要时刻，请不要捉弄我，好吗？”
“明白，明白，抱歉，抱歉，很棒！很英俊……”西里斯抱着垫子坐了起来，打量自己的朋友——从内心中他为詹姆感到高兴，他那一脸的喜气洋洋，同时感染着他们。
看着好朋友一脸的真诚，詹姆也转怒为喜：“我对自己也很满意！”他再次照照镜子“我盼望这个时刻已经好多年了。”
三个朋友立即为他鼓掌：“恭喜你得偿所愿！”
“谢谢！”詹姆夸张地向大家一鞠躬，头发又乱了。
*********************************************
“我说大脚板，你还不准备吗？”当还有一个小时舞会就要开始的时候，詹姆在房间中开始不安地走动，西里斯仍然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没有动，就象一滩泥。
“我要准备什么啊？”西里斯闭着眼睛含糊地问，似乎已经要进入梦乡了。
“当然是舞会啊！！”詹姆激动地说，他怀疑他的老伙计是不是烤火烤傻了——霍格沃滋有2/3的姑娘都等着和西里斯跳舞啊！！要是她们看见自己心中的王子是这个形象，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你去就好了，我没有舞伴啊，我不去。”
“你没有舞伴？你没有舞伴？？！！！”詹姆的声音高得吓人，他冲到西里斯面前，将他一把拉了起来：“卢平和彼得都找到了舞伴，我们四人组里边最帅的家伙居然说自己没有舞伴？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没有舞伴。”西里斯张开眼睛瞧着快要吃人的詹姆，仍然是一幅懒洋洋的表情。
“好多姑娘从这学期一开始就在约你圣诞舞会的事情，你别想瞒我。”
“是在约我，但是我没有答应啊。”西里斯就象是在说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我没有义务有陪那些我不喜欢的女孩子跳舞吧？”
“七年来你一直都以这个为借口，让我都怀疑你到底会不会跳舞了。”詹姆打算采用激将法了。
“我当然会跳舞……”
“那你就去参加啊。”
“我没有舞伴啊！”
“舞伴都等着你挑呢！”
“她们都不是我喜欢的！”
“那就挑你喜欢的啊！！！”
他们就象在比谁的声音大一般吼着，突然詹姆不吼了，而是用一种了然于心的样子微笑起来，然后坐到了长椅旁边的地上：“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伙计。”
“你明白什么了？”詹姆的笑容让西里斯觉得毛毛的，他不安地向长椅里边缩了缩。
“你不和你不喜欢的人跳舞，也就是说你只和你喜欢的人跳舞……你到现在还没有舞伴……那也就是说……你还没有邀请到你喜欢的人。”
“你……你胡说些什么呢！”西里斯结巴起来“不要以为和伊万斯在谈恋爱了，自己就成为了专家……”
“老伙计，我虽然不是专家，但是我也不是瞎子，和你认识有七年了吧，我对你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你了解我什么？”
詹姆将面孔凑向西里斯：“真的要我说吗？”
西里斯横下一条心，决心和詹姆干到底，他咬咬牙叫道：“说呀，你说呀！”
“你——喜欢……”
“詹姆！”门外传来了伊万斯的声音。
“我来了！”詹姆立即撇开了西里斯，几乎是以移行换影的速度来到了门边，就在要扭开门把手的时候，他补充说道：“伙计，喜欢一个人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不应该有所隐瞒……就象我，要是在毕业以前，我没有让伊万斯知道我的心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与其浪费在一起的时光，到分别的时候来后悔；不如现在奋起直追……好好考虑一下，舞会上没有你，真的是一大损失。”
门被打开，又关上了，西里斯怔怔地望了门口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这个詹姆，居然在我面前扮专家……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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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没有来！”詹姆和伊万斯站在一个角落里四处张望着。
“我们不必费精神找了，他要是来了，那他站的地方女孩子一定很多，很容易看见的。”伊万斯递给詹姆一杯冰镇啤酒，微笑着“但说不定他是悄悄来了，故意不让我们发现。”
“你是说披着我的隐身衣？为什么？”
“詹姆，你不懂……西里斯比你想象的要骄傲得多，你我都知道，他喜欢的人就在这个舞会上，但是我敢和你打赌，他绝对不会去邀请她跳舞……但是他同样也不喜欢看见她和别人跳舞……”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詹姆不满地说。
“这种行为和逃避不一样，詹姆……”伊万斯微笑起来，显得有些高深。詹姆着迷地望着她——在她看来，伊万斯的举手投足，没有一处不可爱。所以对于伊万斯的话，虽然他不能完全理解，却也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
“嘿，幸福鸟儿，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呢！”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冒了出来，吓得他们赶紧转过身去。
贝丝?纽曼就站在他们身边，笑容可鞠地望着他们。
“哦，贝丝……你今天……真漂亮。”伊万斯亲热地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但笑得却有些心虚：“你……来了多久了？”
“放心啦，没有偷听你们的悄悄话，我也刚刚才到。”贝丝冲伊万斯调皮地眨眼睛，詹姆和伊万斯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霍格沃滋的舞会这么热闹！早知道我以前就应该来参加。”贝丝一边愉快地用脚打着拍子，一边用眼睛向四处张望。
“话说回来，你到霍格沃滋也有两三年了，为什么不参加圣诞舞会呢？”
“因为雷古勒斯的妈妈要他回家过圣诞啊，作为未婚妻的我怎么能留下呢？但是今年是最后一次了，我对他妈妈说，不让霍格沃滋的人见识一下布莱克家族的人在舞会上的风采岂不是可惜？他妈妈立即就答应了。”
“是你想参加舞会，才编出这个理由来的吧？”詹姆斜着眼睛瞄着贝丝。
贝丝乐了：“你还很了解我嘛！”
“那你的舞伴呢？”伊万斯对这个活泼的女孩子流露着掩饰不住的喜爱。
“在那里，看！我也不能独自占有他，对不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詹姆他们看见了雷古勒斯——他真的和西里斯好相象，一样修长的身体，优雅的举止，俊美的容貌，他正陪着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子跳舞，但眼睛却在不住地四处张望。
“我想他是在找我，我应该给他挥挥手！”贝丝似乎在自言自语。果然，在雷古勒斯的目光转向他们的一瞬间，贝丝向他热情地挥挥手，雷古勒斯立即温柔地笑起来。
伊万斯和詹姆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开口说道：“我说贝丝，你就没有想到这里还缺少了某个人吗？”
“西里斯?布莱克，对不对？”贝丝想也没想就回答道“他这么拉风的一个人物，我怎么会忽略掉少了他。”
伊万斯颇为惊讶地望着贝丝：“你……你……”
“我怎么了？”
“没什么。”詹姆迅速说道：“真高兴你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贝丝的眉毛皱了起来：“伙计，你话里有话啊。”
“我怎么话里有话了，我只是说……”詹姆被贝丝那种无所谓的态度给惹得有些起火了，眼看就要冲贝丝吼起来，幸好伊万斯拉住了他。
“詹姆的意思是说，西里斯没有来不止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感到遗憾，想来斯莱特林的人也会感到遗憾，对不对？”
贝丝看看詹姆，又看看伊万斯，似乎对他们的谎言有些不屑，但是她最终还是微笑着回答道：“或许，无论任何一个学院的大部分女孩子来说这都是一个很大的遗憾——但是对于你伊万斯来讲，这仍然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因为你有你的詹姆……”
他们的脸立即红了，贝丝笑笑继续说：“对于我来说，只要雷古勒斯来了，这个夜晚就是完美的了……至于西里斯……”
她顿了顿，一瞬间詹姆觉得笑容在她的脸上静止了，但接着她又笑了起来：“
我没有立场为他的不来感到遗憾，懂吗？”
说完，她向詹姆和伊万斯优雅地一施礼：“抱歉，我要去陪我的未婚夫了……你们请便。”说着，她转身轻盈地离开了。
詹姆望着贝丝笑眯眯地走向雷古勒斯，两个人优雅地彼此一施礼，就伴随着舞曲开始翩然起舞。
“看来她一点也不把西里斯放在心上，可怜的伙计！”他有些忿忿地说。
“不，你错了。”伊万斯摇摇头，温柔地说：“她不是不把西里斯放在心上，而是太放在心上了……但是她不能表露出来——因为她是雷古勒斯的未婚妻，知道吗？”
詹姆迷茫地看着伊万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不是说……”
“她说她没有立场……你还不明白吗？并不是她不想啊……我想她之所以到我们这里来，也无非是想打听一点西里斯的事情罢了，但是却还要绕上一个大圈子……唉，可怜的小东西……其实这个时候，西里斯大大方方地去邀请她跳舞，反而不会被人说什么……”
詹姆被伊万斯云衫雾照的说法弄得有些头脑发麻，但是他还是努力做出一副听懂的样子连连点头：“恩，同感，同感。”
“同感什么啊，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装懂的家伙！”伊万斯一下子被逗乐了，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詹姆傻傻地笑了，伊万斯的柔发在灯光下闪烁着暖暖的光辉，她绿色的眼眸比春天的湖水还要温柔，她的脸颊比玫瑰还要娇羞……
在不久前，他还绝望地想要与这个女孩子今生无缘，但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用爱怜的眼光凝视着他。
他觉得自己好幸福——尤其是和西里斯比。（虽然这个比较有些对不起老朋友）
这么好的音乐，这么暗的灯光，这么美的女朋友，这么少的人……詹姆的心砰砰跳着……
“莉莉！”他鼓起勇气，抓住了伊万斯的肩，嘴唇就要凑上去……
一只手用力地将他和伊万斯分开了——哪个不识相的！！！
詹姆暴怒地跳转身，准备收拾这个家伙，却呆住了——“抱歉，打搅你们的好事。”
西里斯手里拿着他的隐身斗篷，站在他身边，目光炯炯的宛如要去参加决斗。
“你……你……你！！”詹姆的头开始嗡嗡作响——他这个老伙计不会真的顶着隐身斗篷在他们身边潜伏着吧？
伊万斯望着西里斯反而笑了：“你终于出现了？是不是做好决定了。”
西里斯冷冷地望着他们：“我的事情，不要你们在这里瞎操心！”说完，他将斗篷向詹姆的手里一塞，就大踏步地向舞池走去。
“他这是什么态度！！和那个贝丝一样，整个一对刺头！”詹姆恼火地抱着自己的宝贝，瞪着自己的朋友笔挺的背影。
伊万斯笑了：“原谅他吧，这种情况下的男孩子和平时都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望着伊万斯甜美的笑脸，詹姆也忍不住笑了。
此刻恰好音乐暂停，舞场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所有女孩的眼光都开始转移到西里斯的身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长袍，黑色的窄袖上锈着银色的花纹，袍子收了腰，又在下摆处洒开，让西里斯整个人显得干练洒脱又不失文雅飘逸，他的胸前戴着一串银色的项链，腰间扎着一条暗红色的宽边腰带，整个人就越发显得高贵了。
他的目的很明确，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向了雷古勒斯和贝丝。
“我可以请你的未婚妻跳一支舞吗，弟弟？”他朗声问道。
雷古勒斯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哥哥，哥哥的眼神是坦率而友好的。于是他点点头，温和地说：“好啊。”
西里斯这才把眼睛转向贝丝：“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他优雅地向贝丝一鞠躬，许多女孩子都羡慕地唏嘘起来。
“当然可以。”贝丝柔和地说，也向他优雅地一施礼，并将手伸给了他。
西里斯握着了这只洁白纤细的手，抬头正好看见贝丝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中有一种感动而热情的光芒。
音乐在这时响起，他伸手揽过贝丝的腰，随着悠扬的旋律开始翩然起舞。
贝丝今晚穿着一条白色的纱裙，裙摆和她双手手腕所戴的绢制玫瑰相连接，让她在抬起双手的时候，宛如一只展开了双翼的白色蝴蝶，她任由自己那白金色的头发披洒在肩头，映衬着她粉红色的脸颊……
“今晚，你真美……”西里斯开口说道，发现自己在此刻的语言居然是这样的俗气老套。
贝丝笑了：“谢谢，这是今晚我第53遍听人提起这句话，但是……确是第一次在你的嘴里听到这句话……”
西里斯轻轻一偏头：“原来我是这么一个吝于表扬人的家伙啊。”
“你现在发现也不算晚啊。”
她的嘴还是那么厉害，即使是在这样的夜晚……西里斯微笑着，将她引向了舞池的更深处。
“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跳舞……”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不，是我太荣幸了……”
西里斯温柔地向贝丝望去，发现那张可爱的脸上红晕如云霞般翻滚着。
他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但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的手再握紧一点，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更近一些，一直近到可以感觉到她肌体的柔软，嗅到她身上的芬芳……
“我一直在想，你一定会出现在这个舞会上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会以怎样的形象出现，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请我跳舞。”贝丝望着西里斯的眼眸——那里只有她的存在。
“为什么呢？”西里斯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狂热极了，他的头低下来，面孔几乎要和贝丝的碰在了一起。
贝丝却将头轻轻偏开了，但却几乎将面孔贴在他的胸膛上：“因为这是我们在霍格沃滋的最后一个圣诞舞会，对不对？你一定会来，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你今天帅极了，当你邀请我跳舞的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做梦？”
“对，就是这样，这样帅的西里斯，坦坦然然，大大方方地来邀请我跳舞，在大家的面前，不需要掩饰什么……和我跳一曲，只是一个舞曲这样短暂的梦……”
音乐已经渐渐淡去，舞曲就要结束了。
西里斯和贝丝都停了下来，彼此深深地望着，谁也没有松开对方。
“你没有做梦，我现在就握着你的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永远地这样握下去……”
“我知道这不是梦，因为在梦里我无法感觉你手里的温度。”贝丝望了望他们彼此纠缠在一起的手指，“但是，即使不是梦，这也只是跳舞……西里斯……”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西里斯已经很清楚了，他的心突然间象是被抛入了一个深深的的谷底，但是他依然执着地望着贝丝，他要求自己必须要将心中的话讲出来：“不止是跳舞，贝丝。只要你愿意，只要你需要，只要你伸出手，我就一定会来握着你的手……你想让我握多久，我就握多久……”
贝丝的眼睛中闪烁着让西里斯心疼的泪花，但是它们最终没有流出来，“今晚，就是一个舞曲的长度……”她说。
舞曲终了了，贝丝松开了搂着西里斯肩膀的手。
西里斯也松开了抱住她的手。
但是他们彼此都没有离开。
“你是个好舞伴。”
“你也是。”
贝丝笑了，于是西里斯强迫自己也微笑起来。
他看见雷古勒斯向贝丝走来，于是他再次执起贝丝的手，说道：“让我把你还给他吧。”
贝丝看看他，并没有反对。
“你的未婚妻是一个出色的舞者，弟弟。”他笑着，将贝丝的手递在了雷古勒斯的手中。
“哥哥也跳得很好，我都看见了。”雷古勒斯望着西里斯，欲言又止。
“好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拍拍兄弟的肩，主动拥抱了雷古勒斯“提前祝你圣诞快乐了，弟弟。”
雷古勒斯也抱住了西里斯：“同样的祝福给你，哥哥。”
当他再次将目光转向贝丝的时候，他刚刚平服的情感又如潮水般涌来。他走到贝丝面前，问雷古勒斯：“我能给她一点圣诞祝福吗？”
雷古勒斯点点头。
于是他低下头，在贝丝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请接受一个曾经是布莱克家族一员的人的祝福，”
贝丝同样地在他的脸颊上一吻：“圣诞快乐……”
“是的，一定要快乐啊……”他望着雷古勒斯和贝丝，如同发誓般庄严地说。





第7章 重逢 
“他逃不了，这是一个死胡同！”布莱恩?凯奇气急败坏地叫喊着，带领其他的人将巷子口团团围住。
长长的巷子黑洞洞的，没有任何光亮，狭窄的过道，最多容一个人通过，这种易守难攻的地势让他们不敢贸然入内。
“布莱克，你这个胆小鬼，缩在里面不敢出来吗？”
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办？”
“一个一个进去！”布莱恩咬了咬牙，指指身边的一个高个子“你先进去！”
“为什么是我？”高个子的身体明显地抖动了一下，声音中夹杂着不满与恐惧。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凯奇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危险。他的魔杖亮起了一抹红光“我开始怀疑你对黑暗勋爵的忠心了……史密斯。”
史密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但是他只能无可奈何地向巷子的深处开始进发……
“我们只需要守在这里，不停地派人进去消耗他的体力，一直到增援者赶到为止……”凯奇发出了得意的阴笑，其他人相互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谁知道史密斯之后，又是谁哪个倒霉蛋进去啊。）但摄于他的威力，他们只能陪着干笑起来。
长长的巷子似乎没有尽头一样，刚开始众人还可以看见史密斯魔杖上那绿色的荧光，但是到最后，这一点光亮也被黑暗完全吞没了。四周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
“啊……救命啊！！！！！！！”黑暗处突然传来了史密斯的惨叫声，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魔咒撞击声，战斗似乎进行得十分激烈，巷外的人都紧张地把魔杖抓得紧了又紧，就等着他们的敌人冲出来。
巷子里果然响起了凌乱而仓促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准备好……只要人一出来，就用阿瓦达索命咒干掉他！”凯奇的声音竭尽嘶哑。
“救命，救命……”
“是史密斯的声音！”有个人听了出来，接着他们看见一个黑糊糊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这个白痴！”布莱恩显得很失望，他恼怒地收起了魔杖，命令他身边的人：“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其他的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有一个拖拖拉拉地走到了巷口，用力将史密斯拉到了巷子外的空地上——他的脸上和身上到处都血迹斑斑，人已经完全昏死过去了。
“没有用的家伙，扔在一边别管他……继续监视巷口！”凯奇不耐烦地踢了软绵绵的史密斯一脚，带着手下开始继续监视巷口。
“你们谁愿意再进去？”他问。
没有人吱声，甚至没有人动——谁也不想和那个史密斯一样。
“你去！”布莱恩指着其中的一个说道。
“你为什么不去？”那个人不满地说。
“因为我是你们的头。”凯奇魔杖上的红光又闪烁起来，它笔直地对准了对方的头颅“如果你不去。我就会动用黑暗勋爵赋予我的权利……”
那个人畏缩了，但是仍然不服气：“但是我即使进去也难逃一死……”
“为黑暗勋爵死，有什么可遗憾的？”凯奇抖了抖魔杖，周围的人都不敢动。
“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没有抓到人吗？”
卢修斯?马尔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白金色的头发披散着，苍白的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中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感情——然而正是因为没有感情，在场的人才越发感到害怕，因为这是马尔福生气时的一贯表现。
凯奇立即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反而缩做了一团：“马……马尔福先生……我们……我们……”
“你去。”卢修斯没有说多余的话，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了指凯奇，眉毛缓缓地向上一抬“你不是时常在勋爵面前说自己是如何的英勇和忠诚吗，现在我就给你一个表现英勇和忠诚的机会……正如你所说‘为黑暗勋爵死，有什么可遗憾的？’”
周围的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但凯奇却没有办法表现出他的愤怒。此刻他的脸变得比卢修斯的还要白，额角也渗出了汗珠。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深深地向卢修斯鞠了一躬，掏出了魔杖，向巷子深处前进。
现在是仲夏，凯奇却因为衬衫被汗水湿透而感到寒冷。
他不敢想象前边等待他的是什么——西里斯?布莱克，这个才刚刚从霍格沃滋毕业不过一年多的毛头小子，却和他的那一帮朋友们一起成为了食死徒们的心腹大患，将许多效忠黑暗勋爵的伙伴投进了阿滋卡班。今天晚上他居然单独一个人就解决了他的顶头上司霍克！！！要知道在食死徒内部，霍克的身份是和卢修斯平起平坐的。现在卢修斯要他去对付布莱克……凯奇不知道还有什么情况比这个更糟糕的了。
现在进去大概会死……
但是违抗卢修斯，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强迫自己一步步向前挺进，耳朵拼命地收集来自周围的声响。
周围静悄悄的，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听说这个小子最喜欢搞突然袭击，如同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来到身边，然后一个魔咒就解决问题……
他越想越害怕，握着魔杖的手抖个不停，脚也有些发软。
前面开始隐隐绰绰出现了一个人影，是布莱克！！
“阿瓦达索命！”他想也不想就念出了咒语。
人影软绵绵地倒下了……
“死了，死了！！！！”愣了半晌，凯奇才相信这个事实——他刚才确实杀死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们追击了好久的西里斯?布莱克！！
于是他兴奋地大叫起来，巷子外的卢修斯闻声立即飞奔着向他跑来。
“人呢？”由于太兴奋了，卢修斯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嘴里叨念着‘我杀死了他，我杀了西里斯?布莱克……’于是卢修斯只好自己向前走去。
没错，在魔杖光芒的照耀下，卢修斯没有走上几十米就看见地上仰面躺着一个人。
接着他转身对凯奇说道：“我希望你能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凯奇走了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卢修斯脸上透露着摄人的杀气。
地上躺着的，正是在巷子外被他们扔在了一边的史密斯！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的肌肉都紧紧地收缩成一团，死状看上去特别恐怖。
“这……这……”凯奇的喉咙含混地响着，无法再清楚地说出任何话。
“我想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凯奇先生……”卢修斯从地上拾起了一个空着的小瓶子，闻了闻“复方汤……啊哈……”
他转身望着凯奇：“本来我已经击中了他，让他受了重伤，他根本无法再使用幻影移行了……只不过是在区区的一个小巷子里抓一个穷途末路的伤员……你居然让他跑了……凯奇……我想你知道黑暗勋爵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愚蠢的失败者吧？”
没有多余的话，在卢修斯的阿瓦达索命咒中，凯奇倒在了地上，他甚至连哀求卢修斯的表情都来不及做，一切就结束了。卢修斯看看地上的两具尸体，无动于衷地摇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看来，霍克的这些笨部下，只有暂时由我先带领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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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从来没有想到受伤的感觉是这样的，一开始是蔓延到肌体各处的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接着疼痛开始变得麻木，随着血液从右下腹的伤口缓缓地流出，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感谢唠叨的詹姆让他随时都记得多带一些名目的魔药，这样才然他有了半个小时的变身时间；感谢刚刚进来的那个大个子，能有那么笨，只一个回合就被他用定身咒定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西里斯用复方汤变成了他；感谢那些食死徒在那里你推我让地搞内讧，这样才给了他溜走的机会——因为他知道，要是还有食死徒不断地进入巷子，他一定没有机会逃走。
现在他扶着他能支撑的一切物体，不停地向前奔走。他必须离开食死徒聚集的区域。
刚刚才用魔咒治疗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又裂开了，血又开始向外流淌，西里斯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一点模糊了——他很后悔，在学校的时候为什么不去选修一门魔法治疗课程，现在他是多么需要它啊。
当他来到一片树林中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他立即闪身躲在了身旁的一堆灌木丛中。
是两个食死徒，因为这里已经开始处于他们势力的薄弱区域，他们的行动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嚣张。他们魔杖上的绿光勾勒出了他们鬼魅般的外形。他们都披上了黑色的斗篷，戴上了银色的面具。
他们似乎并不是追捕他的那一伙人，而是随便地谈着天。
“我就知道卢修斯一直在拉拢周围的人，他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但是我估计霍克是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霍克被他杀死的事情，我这样做反而称了卢修斯的心’西里斯不由得埋怨起自己来。
“但是他再怎么样也是无法超越黑暗勋爵的，不是吗？”另一个说话了，西里斯惊了一下，觉得这个声音份外耳熟。
“是呀，是呀……有谁能比过他呢？只要有他在，推翻魔法部那些蠢货也只是暂时的事情。”第一个人朝西里斯藏身的地方走了过来，西里斯将自己的身体尽量向草丛里缩，脚却无意中踩断了一根枯枝。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这个声音份外突出。
不能再隐藏了。
“昏昏倒地！”在这个食死徒还没来得用魔杖对付他的时候，西里斯已经一跃而起，将他击倒在地。他黑色的风衣如同羽翼一般展开，伴随着他宛如豹一样敏捷的出击，他已经来到了另一个食死徒身边，魔杖笔直地对准了对方的下颚。
但是对方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在一瞬间就从左手处拿出易一把银色的短剑，猛地向西里斯刺来。但是却被西里斯眼疾手快地劈掉在地上，并被狠狠地于右颊处打上了一拳，他的面具被打落在了地上，黑色的长发也从兜帽中洒落出来。遮住了他的面孔。食死徒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西里斯顺势跨坐在他的身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准备给他施咒……
弯月从云层中探出了头，照到了他们的身上。
西里斯的血液在瞬间几乎凝固了——雷古勒斯！！！
没错，那张面孔却实属于雷古勒斯！
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他了。他似乎成长了不少，眉宇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羞涩与畏缩；他的五官都凸现着青年男子特有的英气，虽然面对兄长以这个方式与他重逢，他还是显得有些惊愕，但是绝对没有了当初见到他时的那种怯懦。
一时间，西里斯的头嗡嗡作响，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的亲弟弟，雷古勒斯，那个胆小的文弱少年，居然加入了恶名昭著的食死徒……
“雷古勒斯、阿瑟斯，你们在哪里？”
看来他们的同党就要来了，已经没有时间再容他多想。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发现他似乎正在给自己某种暗示。
兄弟两在一瞬间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昏昏倒地！！”西里斯对准雷古勒斯施咒，近距离的施法让雷古勒斯的身体飞了起来，撞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然后他就软绵绵地滑到了地上。
西里斯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查看他是不是让雷古勒斯受伤了，他拔腿向树林深处跑去——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河，只要他跳进河里，随着水走，很快就可以离开食死徒控制的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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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从水里湿淋淋地来到了岸上，准确地说是爬到了岸上。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将身体里的血流干净了，所以才有一种灵魂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可歇了一阵以后，他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那是因为他还想着刚才的那一幕。
雷古勒斯虽然选择了布莱克家庭，选择了维护纯血统巫师利益的道路，但是西里斯始终认为那是因为他没有什么主见却很有孝心的缘故——因为雷古勒斯选择那样一个妈妈。但是今天，他赫然发现雷古勒斯以食死徒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这些将这个魔法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与恐慌之中的食死徒的行列中居然有了自己的弟弟……
西里斯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于雷古勒斯自己的选择还是被迫的。
他的头开始疼起来，眼前也一片模糊。
他闻到了浓烈的栀子花的香气。
这里是……
他警觉起来，抬头向前看——在还有些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了绿色的草坪上有一栋爬着绿色常青腾的小楼，那里的二楼有一扇开着的窗，透着橙色的灯光还飘着一条蓝窗帘……
怎么会是这里？
西里斯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命令自己虚弱的四肢立即行动起来，他颤巍巍地起了身，想要离开，但是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窗户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似乎再向外张望。很明显，她一下子就看见了西里斯，接着她就飞速地跑开了。
“笨蛋，你都做了些什么啊……”西里斯望着那个人影从房子中冲了出来，开始向他奔跑……
“你不应该让她看见的……不应该……”他用一种自责的口吻继续说道。
那个人影越来越近了，那流云般飘逸的头发，那亮蓝色的眼睛……
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在他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西里斯的眼睛清晰了，他看着那种熟悉的微笑从她的面孔上逐渐绽放开……
他们伸出了双手，猛地将彼此拥抱在怀中，也说不清谁把谁抱得更紧一点……
接着，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8章：缪丝河的小屋 
西里斯觉得自己的四周弥漫着浓烈的栀子花香……
在花香中，他的记忆漂向了一年前……
记得那是要毕业前的晚上，他鼓足了最大的勇气约了贝丝出来。
“你约我出来干什么，我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呢！”贝丝的口吻显得很不耐烦——自从舞会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了，他隐约觉得是贝丝在故意躲着他，他对自己说：这样也好，省得见了面心烦。
但是今天晚上不一样——这是他们在霍格沃滋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毕业以后，你打算干什么呢？”西里斯紧巴巴的问。
他们坐在学校湖边树林里——这里一点也没有白天看上去那么苍翠可爱，反而到处都是蚊子，嗡嗡的叫着，贝丝一直用手不断地打着蚊子，看也不看他。
“我？我打算回去当我的布莱克太太……”
西里斯一下子愣住了——她要结婚了？和雷古勒斯？
“开玩笑的，他还没有毕业，我们不可能结婚。”贝丝又说了。
西里斯的头又开始晕起来——这个丫头，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为什么还是那么不正经呢？
“你！”他有些恼怒地想教训她一顿，但是贝丝却说：“我要在缪斯河畔买一栋木头房子，住在那里……一直到成为布莱克太太的那一天。”她那被月光照耀的侧面显得特别美丽，西里斯知道此刻她没有开玩笑，于是就静静地听着。
“我会在那里等雷古勒斯，也等待我认为恰当的时候嫁给他——任何人都不能来逼迫我。我妈妈不行，你妈妈也不行，雷古勒斯……他没那个胆量！在结婚前，我会享受一段无拘无束的快乐单身生活……这是地址，你看。”
她这才正眼看了西里斯，眼睛里仿佛有些湿，但西里斯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因为她的口吻听上去是在是很快乐。
她暂时不会和雷古勒斯结婚——西里斯觉得有些高兴。
她终究会嫁给雷古勒斯——西里斯又有些难过。
他看着贝丝塞给他的地址，尽量用平常那种调侃的语气说：“哟，那可是富人区。”
“没关系，我家有的是钱。”贝丝有些洋洋得意地说。
“是呀，你一看就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女。”
“你倒是看不出曾经是一个富家子。”贝丝飞快地反驳他。
西里斯笑了：“这说明布莱克家的污浊气在我的身上已经快消失殆尽了。”
“接着就变成一个穷困潦倒的家伙，靠喝西北风过日子。”贝丝有些恶毒地笑着，打量着西里斯的黑袍子“我在想，离开了霍格沃滋以后，除了校服，你还能穿什么东西。”
“我叔叔……阿尔法德……给了我一大笔金子，还有一个住处……这是我的地址……”
西里斯觉得一定是今天晚上太闷热了，令他说话的时候有些气喘，好像额角也冒出了一点点的小汗珠——他们在干什么啊？
交换写有地址的小纸条——过去在西里斯的眼中，只有那些不正经的男女生才会这样做。
我们不正经吗？—— 一贯觉得自己离经叛道的西里斯不由得头皮发麻。
但是贝丝的样子更让他觉得有些心寒。她轻蔑地拿着西里斯的小纸条看了看：“哦，德赛尔街32号——还好不是贫民区，不过住在里边的人也不算高贵……阿尔法德？就是那个也被布莱克家赶走的家伙？果然是物以类聚啊……”
她说话的口吻和神态让西里斯想起了妈妈，他的怒火又不自觉地上来了。
“你的母亲知道了一定会比这个说得更难听，但是我想说……恭喜你，总算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贝丝望着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的西里斯，微笑着说。
西里斯的头重重地垂了下来。
“你怎么了？”
“我有些头晕。”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的原因。”
“我？我让你头晕吗？哦，我明白了，一定是我太漂亮了，让你有些受不了了.这叫什么？最难消受美人恩……”
西里斯猛地将贝丝拉在了他的怀里，终止了她滔滔不绝地讲话。
他将面孔埋在贝丝的肩膀和颈窝肩，吸吮着她发丝的清香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每次和你在一起，我的感情起伏给很大……就好像从一个波峰跌到波谷，然后又立马回到波峰……”
“你还真辛苦……”贝丝的身体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僵硬无比，她似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了，只能任由西里斯抱着，嘴巴里说着有些发抖的话“既然那么辛苦，那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我会的，明天就要离开你了……但是今天……今天你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和你呆上五分钟？”
“你……要我怎么做？”贝丝傻呆呆地问，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机灵劲儿。
“闭嘴，别说话……就让我这样抱一下你，五分钟就可以了……”西里斯闭着眼睛喃喃的说。他感觉到贝丝的身体在他的怀中逐渐松弛下来，于是他又将她抱紧了一点——现在他可以感觉到贝丝的心跳传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一个鲜活的，有着温暖体温和芳香气息的贝丝……
明天，她或许就会永远成为他记忆中的一个影子了。
贝丝开始用一只手从背后轻轻地搂着他的肩，而另一只手则笨拙地抚摸他的头发，并在嘴里念叨着：“乖……乖……”
西里斯感觉怪怪地——贝丝的行径有一点象是在爱抚一只狗，而不是一个男孩……
他充满柔情的心中，突然涌动起想要大笑的冲动。
看来浪漫并不属于他们。
但是他们所拥有的回忆的甜蜜与快乐程度，在西里斯看来，是任何浪漫的爱情故事都无法匹及的。 
它留给西里斯的遗憾，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取代的，它留在他心中的隐痛也是永远抹不去的。
就这样，他在幸福和遗憾交加地感情中无法自拔，甚至没有听见贝丝叫他的名字。
最后他感到自己的辫子被人狠狠地拉了一下：“喂，很疼呢！”他叫了起来，一把推开了贝丝，捂住自己的头发。
“时间早过了，你这个家伙。”贝丝不满的叫嚷着。
“你可以好好给我说啊！”
“我叫了你没有反应啊！！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呢……我担心你的哈喇子会不会流到我的袍子上！！”贝丝轻蔑地笑着，让西里斯打心眼里后悔自己怎么会为这样一个粗暴而不懂柔情的女人在这里牵肠挂肚——这样讨厌的女人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是呀，再也没有第二个让他这么心烦又这么喜欢的女孩子了。
再也没有第二个贝丝了。
于是已经到他嘴边的那些恶毒的话语变成了一抹宽容而温柔的笑。他轻轻地摇摇头，几丝挂在前额的柔发也跟着微微地摆动了两下，遮住了他幽幽的黑眼睛：“抱歉……或许我真的有些失态了。相信，这是最后一次……”
他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想要再好好看看贝丝。
贝丝端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头发披泻在了腰际，在月光的照耀下，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银色的光辉。她看着西里斯的眼神，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忧郁与失望：“你为什么不和我吵架？”
“？”西里斯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那样至少在我以后想起你的时候，你的坏会多余你的好……”
西里斯笑了，但心里有些苦，他再次靠近贝丝，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这样最好……我是一个坏蛋，我要折磨你，让你时刻想起我……想起西里斯的好多余他的坏……”说着，他从袍子中取出了魔杖，轻轻地挥动了一下，魔杖的顶端就出现了一捧花束。
他将它取下来，送到贝丝面前：“我从来没有送花给任何人，这是伊万斯建议我送你的……希望你喜欢。知道这束花的花语吗？”
贝丝摇摇头，低头一看——是栀子花和勿忘我扎成的小花束，白色与蓝色交织出淡雅脱俗的色彩，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扑面而来，她一下子又笑了。
当她再次抬头的时候，西里斯已经要走到树林边缘了，他再次回头看着贝丝：“我也从来不在乎什么花语，但是我不会忘记这束花的花语的。勿忘我——不要忘记；栀子花——我们的爱……”
贝丝站了起来，刚想开口，西里斯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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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记我们的爱’
栀子花的香气一直萦绕在他周围，他认为一定是花香才让他又在睡梦中见到了他们分手时的情景。
他们其实都知道对方住在哪里——很近，其实只要有心，他们天天都可以见面。
即使不去对方家里见面，用个猫头鹰传递信息也好啊……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这样做。
他曾经偷偷地来到缪丝河畔，远远地望着这里——小木屋、长青藤、满园的花草，还有和雷古勒斯在一起微笑的贝丝。
贝丝已经有属于她的生活了。
而他也必须有他自己的生活。
他们必须象平行的直线一样，遥遥相看，永不交接。
然后他就发誓再也不到这里来了。
但是在梦里面，他几乎每天都看见那双蓝色的亮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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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的魂魄开始回到自己的肢体里，他的头脑开始逐渐清晰了……
梦已经离他远去了，他告诉自己，自己受伤也好、雷古勒斯是食死徒也好、小木屋也好……
一切的一切，都是梦……
这样他就放心了许多，可以睁开眼睛来面对现实的世界……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嗨……睡美男终于醒了……可惜不是公主的一个吻，而是巫婆的治伤的魔药起作用了。”
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声音一如往昔般甜美充满活力。
他凝视着她好一会儿，终于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于是他向她微笑着说：“你好，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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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休息个半天，你准能又在四下里蹦达开了。”贝丝将窗帘拉开，外边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已经是中午了，西里斯估计自己昏睡了不少时候。
他坐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慢慢地喝水，垫在身后地枕头和盖在身上地被子都散发着香甜的气息。这是一间小而雅致的房间，到处都放着精巧的装饰品，看上去很廉价，但却因为正好被人安放在了恰当的位置，完美地释放出了它所存在的美的价值。
不用说，这一定是贝丝的房间，而且她十分爱惜它。
此刻她翘着腿，坐到了窗前的书桌上，背对着阳光盯着西里斯看。
他和雷古勒斯一样，在一年中成长了不少。如果说过去的西里斯是一个俊美而傲慢的少年的话，那他现在就应该是一个真正的英俊的、英气勃发的青年男子了。少年时的轻狂和傲慢已经逐渐掩盖在了他愈发冷俊而沉稳的气度下，只是时不时的一个回眸，还能让你找出在霍格沃兹那个‘冰山王子’的影子；他黑色的长发已经被一头柔顺的短发代替，洋洋洒洒的黑发只能遮着他清秀的额头和优雅修长的脖子，让他的面孔更多了一份男子汉的锐气；他长得比以前结实黝黑了些，过去他的肌肤是雪白而细腻的，能够隐隐地看见蓝色的血管，似乎随时都在向周围的人昭示，他来自一个蓝血的家庭，是一个完全的贵公子；现在的他，每一个举手投足，虽一如往昔般优雅高贵，却因为肤色和那健美的肌肉的关系，带着一种即将要出击的猎豹般刚柔相济的气息……
贝丝看得都呆住了。
西里斯却被她直白地目光看得有些脸红，嗓子也变得异常细小，连水也咽不下去了。
于是他偏了偏头说道：“我饿了。”
贝丝这才从‘梦中’醒来，她古怪地笑了一下，说道：“要是你早来半个月，我或许还可以叫我的小精灵帮你做上一份，但是现在……恐怕要你自己去弄了……”
“为什么？”
贝丝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走到他床边，哗地一下，用力将盖着他的床单给拉开了。
一下子被凉爽的空气包围的西里斯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上半身除了受伤的腰部绑着绷带外，其它地方都是赤裸的。（梅林保佑，他下边除了鞋和袜子以外，还穿戴得好好的。）
“你的身材还真不错……”贝丝望着惊恐不已的西里斯，又露出了让他熟悉的‘坏笑’。
“你……你……是你脱我的衣服的？”
贝丝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道：“抱歉，情况特殊，只有我来动手了。不过放心，我这个人不喜欢趁人之危，我可没有占你什么便宜……”
西里斯觉得自己完全被贝丝打败了——在贝丝面前，他似乎永远占不了上风。
他别别扭扭起了床，发现伤口真的已经不疼了——贝丝在学校中似乎选修过魔法治愈课，看来她确实是专心听讲了的。
“跟我来。”她打开了房间的门，向西里斯招招手，俨然一副女主人带客人参观自己家的架式。
西里斯无奈地跟着她走出了房门来到楼下。
“啊……”虽然西里斯是一个对居家环境不是很讲究的人，但是此刻他也只能用一个‘啊’来表达他看见贝丝客厅的感觉了。
拥有那么雅致的卧房贝丝，却拥有一个宛如被台风席卷过的客厅。所有的物件都乱七八糟到了及至，西里斯都不知道贝丝是怎么通过这样的客厅到达大门的外面的。
他的耳边想起了贝丝的话语，如果他对自己的听力有自信的话，他可以说贝丝的话语里充满了骄傲：“看，这就是我的客厅！如何？”
“很有……个性。”西里斯随意地瞟了一眼天花板——他希望没有桌子粘在天花板上，却赫然发现在他前方靠近天花板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小精灵的头颅!!!!!
“你那尊敬的埃拉朵拉婶婶的杰作！”贝丝望着小精灵的头颅，露出带着愤怒的嘲笑：“马克是我从自己家带来的，只因为看见马克在端茶的时候少为她拿了一包糖，就判断马克已经老糊涂了——她擅自用斧头砍下了它的头，并告诉我要记住发扬这样的家族传统……”
马克有一个象干桔子皮一样的面孔，顶着一头有着稀疏白毛的头发，网球型的大眼睛瞪得老大，看上去死得很不甘心——有这样一个脑袋挂在墙上，满含幽怨地注视着房间的一切，西里斯觉得自己的胃口一下子就没有了。
“从那一天起，我就没有再收拾过客厅，我想要把它弄多乱就弄多乱……因为卧室是属于我的，我愿意自己收拾；但是客厅是属于这些恶心的家伙的，他们只配用这样的客厅……”
她一面恨恨地说，一面拉着西里斯进入客厅旁边的一个侧门——这里就是厨房。
虽然没有客厅那样乱，但是这个厨房也因为很久没有用，布满了尘。
“你这半个月都没有开伙吗？”西里斯打开储藏柜——里面的东西还是很丰富的，大概是这种名牌储藏柜的关系，大部分的食物都还保持着原有的的新鲜。
“自从克拉死了以后，我一般都是让这里的一家法国餐馆给我送食物上门，我不会做吃的。”贝丝挥了挥魔杖，将她身边的一把椅子上的灰尘在瞬间打扫干净，然后就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那你不能现在去要一点吃的？我是伤员呢！”
“抱歉，现在是下午1点多了，这家餐馆这个时候不营业……”贝丝毫无责任心地说“我也饿了，守了你一夜，你就算是报答我，给我弄些吃的吧。”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守护伤员的，在伤员刚能下床的情况下，就要求别人来照顾她！
西里斯觉得又气又好笑，那种感觉和在学校时一模一样。他叹了口气： “遵命，大人……”
贝丝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我先在椅子上睡一下，等一会儿饭好了叫我。”
还没有等西里斯说什么，她就头向后一倒，靠在椅子中睡了过去。
西里斯真想用手里的平底锅狠狠地敲在贝丝头上……
但他没有，他只能望着贝丝的睡脸出神。
他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要是有一天，他们再见面会是怎样的情景？
会不会相拥而泣，会不会激动到难以自持？
他做了一万个假设，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他，西里斯?布莱克，光着上半身，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在一个布满灰尘的厨房里给一个在椅子里呼呼大睡的丫头做饭……
要是被詹姆他们知道了，一定会笑掉大牙。
但是从另一方面讲，他发现和贝丝相处的时候，他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霍格沃滋——生活一如既往的单纯，没有已经越变越黑暗的巫师世界，没有失去朋友的痛苦，没有与食死徒角逐生死的血腥，没有亲人堕落的失望……
只是单纯地吵架以及彼此喜欢……
只有贝丝才能给他这一切，只有贝丝……
他微笑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贝丝的吩咐认真地动手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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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这一年里，和全世界的鸡结了仇？”贝丝的眉毛扭在了一起，嘴不满地撅着。
他们围坐在厨房的餐桌前，桌上摆着西里斯的劳动成果。
鸡蛋炒番茄、煎鸡蛋、蒸蛋、鸡蛋汤、鸡蛋三明治、鸡蛋煎饼……
“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就只学会了这些……有的吃就不错了，你挑什么挑？”西里斯不满地扬起眉毛，并示威性地塞了一大口煎鸡蛋在自己的口中。
贝丝拖拖拉拉地舀了一勺蒸蛋吃了下去。
“怎么样？”西里斯还是情不自禁地问。
贝丝的表情变化很快，一会儿显得很痛苦，一会儿显得很无奈……
西里斯觉得自己像是在等待老师宣布自己最没有把握的古代魔法史考试成绩。
“还不错……我喜欢。”贝丝终于笑逐颜开地说，并很赏脸地舀了一大勺来吃。
西里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年多的独居生活真不是白过的。
他们开始大口大口地分享着鸡蛋宴，一时间没有说话——看样子他们都饿了。
不久，吃得饱饱的贝丝望着他用嘿嘿地笑个不停打破了沉默：“我觉得我们的角色颠倒了，一般来说都是女孩子扮演你那一角吧？”
“万幸你还知道这一点，我真担心你将来如何当这个家……”
“没关系，雷古勒斯从来不介意这些……”
提到这个名字，西里斯抓在手里的勺子一下子掉在了餐盘里。
贝丝丝毫不介意他的失态，继续不紧不慢地吃着她的鸡蛋：“他参加食死徒了……而你现在正在则正在反抗食死徒，对不对？你们兄弟两天生就被放在对立面了吗？”
西里斯的身体慢慢坐正了，他望着贝丝，等待她继续说下去：“你、詹姆、伊万斯，还有好多人，你们让食死徒们很头疼……他们都想杀了你们。”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西里斯缓缓地问，他不知道贝丝的意图是什么，也不知道贝丝此刻的立场是什么——刚刚所拥有的愉快与轻松在顷刻间被一种警惕所取代。
并不是因为他怀疑贝丝才这样，而是出于这一年多的生活磨练出的一种本能。
“我既非狂热的纯种血统的支持者，也不是麻瓜的热爱者；所以对于他参加食死徒，我并不感到光荣，但也不如你那样觉得是一种耻辱……”
“食死徒不喜欢麻瓜，还要杀死他们……也包括许多反对他们的巫师……他们要求的不仅仅是纯血统，他们还要整个世界！”西里斯眼睛里开始燃烧着怒火，他没有想到贝丝可以象谈天气一样谈论着食死徒和他们之间的斗争——要知道这里意味着的都是死亡、流血……
“但是雷古勒斯并没有做那些……他有点软弱，在食死徒里地位似乎不高，担当不了什么要职。他之所以会参加，是因为卢修斯告诉他食死徒是为了维护血统的纯洁而战……”
“卢修斯？”西里斯说起这个名字就如同在吞吐一直苍蝇般难受，这个尖脸小子居然将雷古勒斯拉进了食死徒……不可饶恕。
但雷古勒斯也不可饶恕－－－－没有头脑，不辨是非的蠢货。
贝丝慢条斯理地擦着嘴，望着西里斯微微颤抖的肩膀，找了个机会继续说下去：“对，就是他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说正是因为雷古勒斯有你这样的哥哥，他有你这样的亲戚，他们才在集团里得不到重用……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大义灭亲……”她一面说一面做了一个用刀抹脖子的动作。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大门砰地一声被人打开了：“天，这个房间！！”一个尖声尖气的女声响了起来。
“雷古勒斯，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第9章 黑狗 
贝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苍白，她和西里斯对视了一下，以最快且最轻巧的动作来到厨房的窗户边,拨开窗帘向外看——花园里有几个食死徒站在那里，虽然他们现在既没有戴面具也没有穿斗篷，但贝丝认识他们，那是卢修斯的亲信。
‘你就呆在这里，千万不要动！’她对西里斯做了一个手势，让他躲到碗柜后面去。
“贝丝，你在哪里？”外面传来了雷古勒斯的声音。
“来了，这就来。”贝丝应答着，手搭在了门栓上－－－她看了一眼西里斯，似乎在警告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大厅里有三个人。卢修斯、雷古勒斯以及一个黑发的高挑女子，年纪和贝丝差不多大，一张妖娆的面孔令她带着一种危险的美丽。
卢修斯坐在一张高靠背软椅中，左脚横放在右脚的膝盖上。他的右手玩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手杖的顶端是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眼睛的白金蛇头，他的左手握着一张洁白的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看来他是不太适应贝丝这个客厅中的空气。雷古勒斯和那个女人分别站在他的两旁，对这个客厅的脏乱程度都显现出了吃惊，他们好像都怕自己华贵的袍子被已经覆盖上灰尘的家具弄脏了，所以全都小心翼翼地站在客厅入口的边缘，没有再向前进一步。
“啊哈，是你们。”贝丝微笑起来，带着甜蜜蜜的笑容，站在厨房门口“真是不好意思，情况特殊，恕我无法恭迎你们的大驾了。”
见到贝丝出来，卢修斯将手绢放下了，淡淡地微笑起来：“没关系，亲爱的。”
贝丝的眉毛动了一下，听卢修斯的口吻，似乎他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而贝丝却成为了一位迟到的客人，现在正在接受他仁慈的宽恕。
卢修斯冰蓝色的眼睛在贝丝身上流连：“在大扫除，恩？”
“不是，是很久没有大扫除了……”贝丝和颜悦色地回答道。
她对这个卢修斯素来没有好感，她以为她是最会向人微笑的人，可是与这个卢修斯比较，她觉得自己就要逊色多了。
卢修斯的面孔很苍白，五官很精致，但其中都不会包含任何的感情，这就让人觉得宛如在看一副面具。但是，这个面具会在它适当的时候展开微笑，那种淡淡的笑容从他的眼角眉梢，从他薄博的嘴唇边如一缕丝般浅浅地挂着，但立即就会让看到人产生某种反应——寒冷……
一种阴谋家，捕食者的气息就在这笑容中散发着。
这会让他的目标首先慌乱起来。
“不要慌，贝丝……对付他，不能慌。”贝丝一边告诫自己，一边迎着马尔福的眼睛继续微笑。
听到贝丝话里有话，卢修斯的头转向了墙壁，他看见了马克的头。
“哦……”他象明了了其中的原委，缓缓地点点头：“明白了，你还在生埃拉多拉的气？”
“我可不敢，她是我未来的婶婶嘛。她问也不问就擅自将我的小精灵处死，让我少了用人照顾，凡事都要亲历亲为，都是出自于长辈对我们的关心，不是吗？”贝丝没有去看一直在向她使眼色的雷古勒斯，而是直直地瞪着卢修斯，脸上的笑容傲慢无比。
“你这是什么态度？”高个子的女子突然呵斥起来。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派芮?德龙！”贝丝用软软的声音说道：“我和卢修斯是在讨论布莱克家的家务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插嘴！”
“你！”派芮的脸变成了羞怒的粉红，她的魔杖在瞬间笔直地指向了贝丝，但是贝丝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雷古勒斯说话了：“放下你的魔杖，派芮……”
“心疼了？”派芮恼火地说：“这种女人，你居然还喜欢得如珠如宝的……”
“对，我就是喜欢她，你要怎么样？未婚夫保护未婚妻是天经地义的！”雷古勒斯向贝丝深深地望了一眼，没有象派芮那样大吼大叫，低低的嗓音中隐含着他决不让让派芮伤害贝丝的决心。
贝丝的唇角泛起了一丝真实的微笑。
“德龙小姐，正如我们贝丝说的那样，我们在处理我们的家务事，你最好少插嘴……不过你倒是可以用你的魔杖替我们的贝丝收拾一下房间，你看如何啊？”卢修斯回头看着派芮，她对卢修斯的这个决定表示出了惊讶和心有不甘，但是却流露出一种不敢抗拒的怯懦，于是她绷着脸，抿着嘴将魔杖轻轻一挥。
房间中杂乱无章的东西在瞬间变得有序起来，虽然还没有达到整洁的程度，但是至少可以容他们在客厅里自由活动了。
“哦，真不错……“贝丝向前走了几步，在房子中转了一个圈：“比刚才干净多了。看来手艺不赖，卢修斯，你的部下的手艺虽然和我的马克还有一定差距，但是我还是要说——多——谢——了。”
派芮用一种恨不得卡断贝丝脖子的眼光盯着贝丝，贝丝则笑得更开心了。
“好了贝丝，我不想再和你耍嘴皮子。要知道，我们到这里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卢修斯缓缓站了起来，将手绢放进了自己的袍子里，开始在房间中漫步。
“昨天，我们一直在追踪一个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贝丝，并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一个名字，“西里斯?布莱克。”
“你哥哥？”贝丝让自己‘惊讶’而不是‘惊慌’地望着雷古勒斯，“终于要大义灭亲了，亲爱的？”
雷古勒斯无法避开贝丝的视线，他张张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能算大义灭亲吧？他已经不是布莱克家的人了……”卢修斯在一边轻轻地说，他走到贝丝身边，对贝丝露出暧昧的笑容“但听派芮说，你们当初在学校感情挺好，而且……在一年的圣诞舞会上还十分亲昵……”
贝丝十分鄙夷地向派芮笑了：“你还真是事无巨细都要向首领汇报的忠仆啊……”
“难道不是吗？想想当时你们那种举动，看了都叫人觉得恶心，让人怀疑到底雷古勒斯是你的未婚夫还是西里斯?布莱克是你的未婚夫……你这个……”
“啪！”派芮的话还没说完，雷古勒斯的耳光就已经扇到了她的脸上，让她一个趔卡后退了好几步。
房间所有的人都被着突如其来的巴掌惊呆了。
雷古勒斯给人的感觉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绝对不会动怒的。但是此刻他的眼中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以及让人惧怕的愤怒。
“不允许你侮辱我的未婚妻……”
他回过头看着卢修斯：“当时是我允许贝丝和西里斯跳舞的，因为那是在学校，我不愿意将我们家庭之间的不愉快带到学校中，影响我们布莱克家族的声誉……”
贝丝这次是彻底的惊讶了——雷古勒斯什么时候也能说出这么顺溜的谎言了？而且是面对卢修斯！
然后她看见雷古勒斯向她温柔地笑了：“贝丝是我的未婚妻，她爱我，我也爱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对得起我和布莱克家族的。派芮，如果你再侮辱她，就等于是在侮辱我、侮辱布莱克家族，以及……”他望着卢修斯“娶了南茜斯的你，卢修斯。”
“不……我绝对……没有……”派芮捂着被打红的脸，说话结巴起来——因为卢修斯冰冷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因为，因为当年在学校，贝丝?纽曼和西里斯?布莱克之间真的交往有些密切……这不是我编造的，当时有好多人都看见的！！！”
“看见我们怎么了，是接吻了还是做了什么其他不轨的事情了？”贝丝撇开了卢修斯，向派芮一步步走去，“若说交往密切，我不否认，我确实和西里斯在学校里关系不错，但是这个原因是什么，你这个给西里斯写过不止二十封情书的派芮?德龙应该和我一样清楚才行啊。”
“哦？！”卢修斯似乎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我没有听你提起过啊，派芮……”
派芮的脸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白：“没有，我……我……”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劲，反而变得有些可怜。
贝丝对此视而不见，继续悠然自得地说：“不要说谎，派芮……卢修斯完全可以用吐真剂在你身上试试，看看你当时有没有做过这事……不过即使有，我也可以谅解。因为布莱克家优良的血统在那里摆着，即使西里斯做了多么有损家族荣誉的事情，在一个学校女生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傲慢的，英俊的王子，是所有女孩子都想征服的对象，要是能和他走在一起，对于这个女孩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值得骄傲光荣，令人羡慕到眼红的事，对不对——派芮？”
“这么说来，你当时也抱过这样的想法啦？”卢修斯再次走到了贝丝身边，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看着她。
“没错，而且我做到了。这就成了——我证明了我的魅力，要知道我们纽曼家族的人就是这样，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到手，到手了之后，还喜欢不喜欢就难得说了……我现在是一心想成为雷古勒斯的好妻子……但是却没有想到还有人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我都怀疑，她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她将双手放在胸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而派芮此刻活像被一大块东西噎住了，脸色赤红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却无法说话。
“原来如此……这还……真符合斯莱特林的人的个性。”卢修斯绕到了贝丝面前，他比她要年长好几岁，个子也要高得多，他长长的身影投射在贝丝身上，就像是一条蛇缠绕住了她。
贝丝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我就是怕你和雷古勒斯心太软了了，对于象他那样的败类你们做不到绝情绝义……就像昨天晚上攻击雷古勒斯和阿瑟斯的那个家伙……”
“你被攻击了？”贝丝向雷古勒斯望去，他的眼睛藏在长长的黑发后面，此刻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是他轻声回答道：“是，有个人在黑暗中攻击了我和阿瑟斯……我们被击晕了。”
“很狠的昏迷咒……一点也不留情。我想，要不是我们及时感到，而这个攻击者又受了重伤，没有什么力气的话，他一定会使用阿瓦达索命咒……”
卢修斯一刻也不放松地看着贝丝，他的头凑到了贝丝耳边，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了。
于是她闪身离开了卢修斯，走到了雷古勒斯身边，轻轻捧起他的面孔——这张苍白的面孔在向她崭露微笑，却掩藏不住一丝淡淡的忧虑。
贝丝的眉毛也微微皱了起来：“但是他现在看上去还不错，真是要多谢你了，卢修斯。”
“没关系，我们是亲戚嘛。而且雷古勒斯是我引荐进组织的，我再怎么也不能让他受伤，对不对。”卢修斯的声音如同爬行中的蛇一般滑腻，他看着轻轻揽住贝丝纤腰的雷古勒斯，眼睛眯闭起来，“而且，他是你的心上人……不是吗？”
在众人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突然将他的手杖一扭，白金蛇头被扭了下来，连接着的是他的魔杖。他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凶狠而歹毒，“爆破咒！”一道红色的光芒直冲向厨房大门，只听的砰的一声巨响，厨房的门连同半个墙壁在瞬间成为了碎片。
贝丝的血液在瞬间几乎要凝固了——西里斯！！！她差一点就要叫出声来。但是在这之前，她让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掏出了魔杖！
“晕晕倒地！”雷古勒斯的魔杖指向了派芮，咒语击中了她，贝丝才发现派芮的魔杖已经瞄准了她。
“怎么回事？”外边的几个食死徒闻声向屋内冲来，贝丝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在一瞬间决定了两人分别对付屋内外的人。
就在那一刹那间，一个黑影，带着咆哮，如箭般从仍然还烟雾弥漫的厨房中冲了出来，直扑向卢修斯。 
一切都是在电石火光间发生的，所有人的动作和反应也是在一瞬间决定和完成的。所以，卢修斯并没有料到在他突然攻击了厨房的那一刹那，就立即会有人转而攻击他。
他来不及施展任何咒语，就被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一只巨大的黑狗压在了他的身上，向他咆哮着，露出了锐利的牙齿。
一道绿色的闪光向黑狗扑来，黑狗只好跃身闪开了，闪光擦着卢修斯的脸颊击中了地板，樱桃木的地板被打了一个洞。
“你在打哪里，你这个白痴！！“知道是自己的手下出的手，卢修斯怒骂道，并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半跪着，魔杖直对那只黑狗，不敢有半分松懈，也不敢回头。
黑狗深陷的双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嗓子中发出了低低的咆哮，身上的毛也竖了起来。
“住手！！！”雷古勒斯用魔杖指着进来的几个食死徒，和贝丝背靠背站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我还要问你们呢！！”卢修斯狂吠道“我听见厨房有动静，为了安全起见才施咒的。你们想干什么！！这条疯狗是谁的！！”
黑狗咆哮的声音更大了，它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凸现了出来，微微地颤抖着，像是在蓄积要扑到卢修斯身上的力量。
贝丝看看四周的情势，开口了：“我的！我才从街上捡回来的，它是我的保镖，对我很忠心，但是它很认生，所以我才把它关在厨房里！卢修斯，是你惹恼了它！”
她疾步走到黑狗身边，一只手搂住了它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柔声说道：“乖，没事……没事……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着贝丝——黑狗在她的爱抚下似乎逐渐平静了下来，没有再咆哮了，身体也渐渐松弛了下来，但是它那双眼睛仍然如利刃般逼视着卢修斯。
刚被摔倒在地的卢修斯已经没有了初到这里的衣冠楚楚，相反的，他现在显得很狼狈——一丝不乱的头发上沾满了木屑和一些食物残渣，衣服上全是粉尘，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惊吓，他苍白的脸，意外地有了一点粉红色。
贝丝抬头看着这副模样的卢修斯，露出了淡淡的笑。
卢修斯的脸就红得更加厉害了。
“你可以起来了，不必在我的保镖面前如此跪着。”她甜蜜蜜地说，看着卢修斯还单腿跪在她和黑狗的面前。
卢修斯的面孔完全红了，但却显得极度的无可奈何。他站了起来，几个食死徒忙围过来想帮他打扫一下，却被他恼怒地推开了。
贝丝再看看雷古勒斯——他带着疑惑的目光打量着黑狗，察觉到贝丝在注意他，他就立即向贝丝点点头，微笑起来。
“你神经太过紧张了，卢修斯……你是不是认为我的房间里有西里斯?布莱克？”贝丝再次将目光转向卢修斯，手仍然轻轻地安抚着黑狗，“我马上就要是布莱克家族的人了，而家族中有这么多人都和你是同样的身份……为勋爵效命……你认为我有必要去帮助他吗？这种蠢事我是不会做的……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在其他地方再去找找……为一个西里斯?布莱克闹得整个家族不安宁，是很不明智的作法，对不对？”
她这次没有微笑了，而是用一种与生具来的高傲死死地望着卢修斯，流露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卢修斯望着她，两腮的肌肉紧紧地收缩了，而鼻翼却张大了——这是在压抑愤怒的表示。
“卢修斯，大家都是亲戚，贝丝是个聪明的女孩，她明白这其中的轻重。”雷古勒斯走到了贝丝身边，眼睛直直地望着黑狗，黑狗也抬头望着他。
当他们的眼睛一接触，雷古勒斯的神情就微微变了。
“既然雷古勒斯都这么说了，而且这又是一场误会……”沉默了一阵后，卢修斯开口了，他似乎恢复了平静，脸上的红开始逐渐褪去“确实，和黑暗勋爵作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想贝丝应该清楚这一点……”他一边说，一边又开始想向贝丝靠近，才平复下去的黑狗又发出了低声的咆哮。
“知道。”贝丝闷闷地回答道。
“很好，很好……”卢修斯恨恨地望着黑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看看，差一点就因为误会伤害自己人了……你的房子我会在明天派人来修理……在这期间，你不如回雷古勒斯家里……”
“我会到我朋友家去住……我说过，在我还没有成为雷古勒斯太太之前，我不想住在他们家，至于我的房子，倒是请你卢修斯尽快派人过来。”
卢修斯讨了个没趣，便愤然转身准备离开。
“不再看看其它房间，没准你还能把我的什么地方炸开花……”贝丝在他背后笑着。
卢修斯再次转过身，他看见贝丝轻轻靠在雷古勒斯怀里，脚边是那条一直对他虎视耽耽的黑狗，于是他强迫自己笑起来：“你真幽默……贝丝。但是我希望你能有个分寸……或许雷古勒斯很喜欢你的幽默，但是有些人可不行——不是人人都象雷古勒斯那样怜香惜玉的。”
“我知道，所以我爱的是他不是其他人。”贝丝把雷古勒斯抱得更紧了。



第10章 离开 
贝丝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目光冷冷地盯着西里斯。
西里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将自己的纱布拆下来——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看来贝丝的技术还不错。
“你没有告诉过我，你是个阿尼马格斯……保密工作做得还真好。”
“谢谢夸奖。”西里斯很有礼貌地说。
贝丝猛地一拍桌子：“对不起，是我太口拙，还是你太笨？难道你就没有听出来我是在骂你吗？”
西里斯将拆好的纱布揉成一团，在手上扔来扔去，没有理会贝丝的愤怒，仍然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声音说道：“哟，生气了，比刚刚对待卢修斯还厉害……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这样的行为被魔法部知道了，那算是违法啊！！”贝丝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一只手指点着西里斯，“你以为瞒着魔法部成为阿尼马格斯很酷啊？！”
“没错！”西里斯很果断地回答。
贝丝就像是被迫吃了一个酸柠檬，难过得眉毛都扭在一起。
“但是现在我觉得它有着更大的实际用途……”西里斯微笑起来，手习惯性地插入了自己的短发中，轻轻地梳理着，“至少我可以瞒过卢修斯他们……”
贝丝的眼睛眯了起来，嘴也抿在了一起。她花了很大的力道将已经到嘴边的脏话压了回去。
“卢修斯不是笨蛋，我可以断定，下次你再这样出现在卢修斯面前，保不齐就会被认出来。”她咬着牙，硬邦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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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的狗太凶悍了。”
当她出门‘送客’的时候，卢修斯冷冷地假笑着对她说：“作为我们这些贵族家庭所豢养的畜生，应该懂得察言观色，不然下场一定会很惨。”
听见西里斯被成为畜生，贝丝脸上挂着笑，握着雷古勒斯的手却紧了起来，紧得雷古勒斯的眉毛都微微皱了皱。
“谢谢你的忠告，卢修斯。我会注意的。”
“要是我是你，亲爱的……”卢修斯懒洋洋地说，“我不光要谢谢给我忠告的人，我还要立即行动起来……换一个宠物。要知道，你那条个性十足的狗……它那个眼神……是在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这我可没注意到……卢修斯你还真是细心。”贝丝仍然在微笑，当中气却不是很足。因为她不能确定卢修斯是否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但是卢修斯只是用右手很轻佻地勾起了她的下颚，将面孔凑了过来：“哪里，我们是亲戚，互相关心爱护是应该的……对不对？”
雷古勒斯将他的右手手腕牢牢地抓住，推开了：“谢谢你，卢修斯——你一贯都是这么关心我和贝丝……我想南茜斯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吧。”
卢修斯瞟了他一眼，猛地将手收了回来，依然假笑着：“当然……”他轻悠悠地说着，“我留一点时间给你们这一对说些甜言蜜语……雷古勒斯，你要快跟上来！”
“谢谢。”雷古勒斯望着卢修斯一行人走远了，才将目光温和地转向贝丝，“我知道你很喜欢那条黑狗，但是房子太小，我们又往来频繁——这里很不适合它，是时候就让它离开吧……”
贝丝静静地看着雷古勒斯，他的黑眼睛很温柔，却又混杂着一种浅浅的无奈……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将手指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嘴唇上阻止了她。“什么都不要说……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以我现在的身份，我能做的很有限……贝丝，你要留心啊。”
他将手放在了她的肩头，良久地注视着她——贝丝觉得雷古勒斯的手，好沉，好沉……
终于贝丝问了一句她很久就想问的话：“你为什么不离开他们呢？”
雷古勒斯摇摇头，满头的乌丝也随着轻轻地摆动着。
“不可能……不可能。”他说，低头轻轻地吻上了贝丝的唇。
贝丝闭上眼睛接受着雷古勒斯的吻——他的吻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却让她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回去吧，好好照顾他，然后……”雷古勒斯伏在她耳边轻声嘱咐，却没有把话说完。
“什么？”贝丝的心跳得很厉害。
雷古勒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回去吧……”他再次说，然后转身离开了。
贝丝望着他的黑发和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翻飞着，孤单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雷古勒斯一定知道那个黑狗就是西里斯了，他并没有揭发他。
雷古勒斯已经隐隐开始为加入食死徒后悔了，可是没有勇气离开。
她很想帮助雷古勒斯，他是那样一个温柔的人，她想多给以些力量给他——但是她觉得自己本身的力量也有限。
她觉得自己有些无能。
然后她感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在注视她。
她回过头，看见卧室的窗口站着一个身影，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已经伫立在那里望着她了。
同样是一个人，孤单地站立在那里，贝丝却发现，在那笔挺的身影中，她看到的是更多的坚强，是一种她想依靠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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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既然你这么担心我，我还是离开比较好。”和贝丝争吵显得很不耐烦的西里斯站了起来，找到了挂在衣架上的上衣开始穿，而脸上则是一脸的不高兴。
贝丝一下子就收起了怒容：“走？那你到哪里去呢？你的战友那里吗？”
“什么战友？”西里斯绷着的脸一下子松弛开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老土的单词——战友？”
“不是吗，和你在一起对抗……那个人……，你不叫他们战友吗？”
“我只和自己喜欢的人并肩作战。战友？还是留给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家伙说吧。”他傲慢地微笑着，“而且我想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伏地魔吗？”
西里斯轻轻松松地说了出来，贝丝的身体抖了一下，脸色变得非常苍白。她从来没有用如此意外的眼睛望着过西里斯，就好像他是一个怪物。
“怎么，害怕了？过去我总是认为你与众不同，没想到你也不能免俗……”西里斯略微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我确实是害怕他，因为他做的事情非常地可怕！”贝丝再次被西里斯的话激怒了，她站起来拦在他面前，“但是我认为害怕，而且承认自己害怕，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关键是面对害怕的时候，你是选择逃避还是选择战斗！我害怕他，但是如果他的所作所为威胁到了我关心的人，我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和他战斗。”
西里斯的瞳孔亮了起来，他望着贝丝，嘴角仍然潜藏着一抹轻蔑的笑：“一个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的人，又有什么勇气去面对他本人呢？况且，你心爱的人现在正在为他效命呢。”
“哇！”贝丝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力道还很大。西里斯疼得身体都蜷缩了起来“你这个野蛮的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个无聊的男人，你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早知道你这么欠扁，我就不应该救你！雷古勒斯也应该早早把你出卖给卢修斯！”
“哈哈哈……哈哈……”西里斯弯着腰突然笑了起来。
“你这个疯子！”贝丝跺着脚冲他骂道。
“是啊，我是一个疯子。我母亲不是早就这样说过我了吗？所以，你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去和雷古勒斯过一点平静的生活。”他抬起了头，脸上没有先前的漫不经心而是一脸的凝重“你说得对，你不应该来救我，而我也根本就不应该来找你……再见，贝丝。”
说完，他披上了自己的黑披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贝丝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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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丝没有留他，也没有追出来送他——尽管他没有回头，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背后没有贝丝注视他的身影。
他又和贝丝吵架了——他们在学校时就是这样，几乎一见面就吵。
他永远记得贝丝给他说的‘我们不相爱，所以不会越吵越爱。’
他在窗口看见雷古勒斯和贝丝接吻了，他们是未婚夫妻，这样做是天经地义。而且在花园里接吻的这一对，看上去好配，连他都不得不承认。
可是在他们接吻的时候，西里斯有了一种长期以来，小心爱护在手中的挚爱珍宝被人拿走的失落感；他最初来到这里，看到那一院的栀子花的时候，他非常地感动——他觉得这是贝丝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思念他，纪念他们曾经有过的一段感情。但是现在贝丝和雷古勒斯在栀子花园中接吻，在他那美好的记忆中接吻……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在他们中，我本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呀。’他对自己说。
所以他决定离开。
要让她想着我的坏，多余想着我的好——而且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他选择了用争吵作为对救了他的贝丝的分手礼物。
他认为自己可以走得很轻松了。



第11章 再次重逢 
“我们家唐克斯喜欢的花生酱，还有她喜欢的饼干……”
看着堂姐不亦乐乎地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挑选食品，西里斯不耐烦地抓着头发：“她一个小孩子，吃的了这么多吗？”
“吃不了吗？”堂姐惊讶地望着西里斯。
“你已经买成一座山了呢！！”西里斯指着超市里的推车颇有些忿忿不平“她还是个拖着口水兜的丫头，你要把她喂成大象吗？”
堂姐一片茫然地摇摇头，然后又快乐地笑起来：“哦，一给唐克斯买东西我就忍不住兴奋——天呀，我真是太幸福了！！”
西里斯有些绝望地仰天长叹：“天，难道女人真的一结婚生子就要变得愚蠢吗？”
他的话音未落，头上就已经挨上了一记爆栗：“你这个小子，无论如何也应该对你亲爱的堂姐表示一点尊重吧。”
“明白了，明白了。”西里斯笑着举手投降——他这个堂姐啊，永远都是那么强势，但是却偏偏嫁给了一个麻瓜。虽然他对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婚姻并不反对，但是他还是有一点不能理解，那个叫唐克斯的男人怎么可能娶到比他强那么多的安多米达。
“就是因为他说‘我爱你……我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堂姐曾经如此陶醉地对他说，“如果你那天爱上了一个女孩，而她也爱你，你就最好用这样的话请她留在你身边，百试百灵。”
那时西里斯的心隐隐疼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压抑下去了，连那个美丽的身影也一同压抑了下去。
和贝丝分手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三个月中反抗伏地魔的巫师又牺牲了不少。昨天或许还在和他一起谈笑的人，今天就会变成一具尸体。整个魔法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了。
而安多米达住在麻瓜生活的区域，感受到的压抑气氛要少了很多。但是西里斯不敢保证，这样的和平日子在麻瓜界又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看着堂姐的一脸幸福，他能够感觉到家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他喜欢这个个性开朗，心地善良的堂姐，喜欢她和他一样为了自己的生活不惜与布莱克家族决裂的个性。虽然他没有家，但是他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所拥有的这个家。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他们那里分享到幸福。
“来，把唐克斯拿给我。”采购完毕的安多米达伸出了手。
唐克斯已经可以跌跌撞撞地走路了，所以安多米达没有将她放在婴儿车中，而是用一根布带子栓着，让她在有限的范围内摸爬滚打。在选择食品的时候，她将照顾她的重任交给了西里斯。
对于这个成天流着口水鼻涕的小侄女，一贯注意形象的西里斯可没有一点点做舅舅的责任感。他只是觉得一个大男人用布牵着一个小鬼头的样子已经丢尽了他的脸坏剑以他任凭唐克斯如何在地上折腾，也绝对不会去多看她一眼。
但是现在……
西里斯拉起了带子，以为会连带将小麻烦也一并拉起来。但是现在他看见的，就是一根空荡荡的带子。
“西里斯?布莱克！！”伴随着怒吼，他迎接到的是安多米达的一阵痛骂，当然还有两人开始分头找孩子。
在和麻瓜交往并不是西里斯的长项，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可能使用魔杖。他只能学着安多米达的样子一个个去问：“请问有看见一个这么高的小女孩从这里跑……啊不，爬？啊不，走过去吗？”
他通常得到的答复就是硬邦邦地两个字：“没有！”
西里斯有些绝望了，要是再找不到，他不被安多米达给撕了才怪。
“是在找她吗？”
西里斯回过头——唐克斯正乐悠悠地抿着硕大的棒糖，抱着她的正是一身麻瓜装束的贝丝。
“真是冤家路窄啊……难得来麻瓜的地界玩一下，却又遇见了你。”贝丝的口吻傲慢得不得了，脸上也带着鄙夷的神情，“将一个小姑娘扔在地上象小狗一样爬来爬去的，你确实应该受一点惩罚。”
西里斯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贝丝穿着麻瓜装，抱着唐克斯，在这里冲他傲慢地微笑。
他一定是在做梦——他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她应该还在她的小屋中和雷古勒斯卿卿我我，而不是以这样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
“宝贝！！”堂姐高分贝的叫喊从一边传来，接着他看见她扑到了贝丝面前，一把将贝丝和唐克斯一起搂在怀里。
“不，这不是在做梦、”西里斯终于明确地告诉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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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丝，亲爱的。你是在是太可爱了，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亲自下厨为你做吃的！”
被安多米达热情地拉到家里的贝丝现在正和唐克斯玩得高兴，她给肥皂水施了魔法，让吹出来的泡泡变得一个个大如拳头，而且不易破裂。现在唐克斯正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咯咯地笑着追扑泡泡，园胖的身体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比皮球还象皮球——贝丝则一边吹泡泡，一边哈哈地大笑着。
西里斯闷闷地坐在房间的一角，瞪着眼睛瞅着她，不时地用手打开向他飞来的泡泡。
“喂，你干嘛老是用死鱼眼睛瞪着我啊，不和我们一起玩吗？”贝丝终于和他说话了，但一开口就让他火大。
“什么叫死鱼眼？”
“那你那白多黑少的眼睛叫什么？”贝丝顽皮地冲他吹了一口泡泡，唐克斯立即欢叫着向他跌跌撞撞地冲来。
“我问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西里斯终于按奈不住性子，向贝丝吼起来。无数的泡泡扑上来迷住了他的眼睛，仿佛是在对他的粗暴态度提出抗议。
“我想你了呀。”贝丝轻描淡写地说，看不出一点诚意，倒是又回复了学校时候斯莱特林人狡诈的本色。
于是这本来会让西里斯感动的话却让他的火气更大了：“想个鬼！你现在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你的家里，不应该来我这里。”
“为什么不能来？”贝丝做起了无辜装，再次向西里斯吹了一口泡泡。
“因为……咳咳……”西里斯一张嘴，满口就是泡泡，呛得他连连咳嗽，“因为我们的身份不一样——我们是誓不两立的！！”
“哦，你是说食死徒和你们这些反抗者是不是？但是我不是啊。”
西里斯已经没有时间回答贝丝了，他奋力地同不断围绕着他的泡泡作斗争，而唐克斯偏偏还在他脚下打滚添乱，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贝丝猖狂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把明晃晃的刀从一边飞过来，擦着贝丝的面庞，飞过西里斯的头顶，钉到了他们前边的墙壁上。
他们两的争斗在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泡泡也炸裂开来。唐克斯一见泡泡没有了，立即发出了嘹亮的哭声。
“抱……抱歉……”安多米达脸色绯红地从厨房中探出头来“我……我用错魔咒了。”
西里斯和贝丝同时都觉得自己微微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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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炒番茄、煎鸡蛋、蒸蛋、鸡蛋汤、鸡蛋三明治、鸡蛋煎饼……
在安多米达第四次将刀飞出来，贝丝和西里斯到厨房一探究竟，发现里边比二战后的废墟还惨烈以后，西里斯决定还是由他来动手煮饭。
当然是万变不离其中的鸡蛋宴。
安多米达和西里斯坐在了一起，贝丝和唐克斯坐在一起。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唐克斯看样子是黏上贝丝了，而且贝丝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此刻她正安静乖巧地吃着蒸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这几个大人。
“我在结婚的时候就告诉过他，我不会做家务，也不会理财，不太爱动脑筋，也不愿意参加他的社交活动……他说没关系，他全包了！”
“哇！真是个好人！”贝丝为安多米达鼓掌。
安多米达故作谦虚地说道：“谢谢。”但是那一脸的幸福状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说实话，雷古勒斯真的是好福气，居然可以娶到你——我早就听西里斯和他的朋友们说起过你了，我就一直说你是一个很棒的姑娘，可我一见到你才发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棒！是一个棒得不能再棒的姑娘！”
“是吗，是吗？哎呀，不好意思啦！！”贝丝也故作谦虚地笑着，完全被安多米达的话陶醉了。
西里斯闷闷地吃着鸡蛋，觉得自己宛如置身雀鸟窝一般吵闹——还是唐克斯可爱，虽然还是在流口水，但是至少没有说话。
“西里斯除了你以外，还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提过其他女孩子——虽然他总说你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但是我们都觉得要是你没有和雷古勒斯订婚的话，那你一定会和西里斯……啊哟！！！”
安多米达的脚被西里斯重重地踩了一下，疼地弯腰到桌子下揉脚去了。西里斯抬头看着贝丝，突然间他们的脸都微微红了起来。但他们很快收回了彼此的目光，变得无所谓起来。
“安多米达，我不会和她怎么样的。我喜欢的是温柔型的女孩，她是美女蛇的外表，喷火龙的内在的怪物……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当安多米达坐起身的时候，西里斯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贝丝霍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倒在了地上。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让所有的人都肃穆着，望着她一把抱起唐克斯走到西里斯面前。
“怎么，想打架啊？”西里斯凶巴巴地问。
贝丝没有理会他，而是将唐克斯一把塞到了他的怀里。
“干什么？”
“咬他！”
一声令下，满口鸡蛋糊的唐克斯用了自己还没长齐的牙狠狠咬向了西里斯的肩膀。
“我们的唐克斯长牙了，又长牙了！！”饭后安多米达陶醉地抱着自己的女儿在房间中自乐其乐，西里斯则带着伤疼骂骂咧咧地洗碗去了，贝丝坐在安多米达脚下的垫子上望着安多米达。
“看样子你真的过得很幸福……但是我还是无法想象，一个什么魔法也不会的麻瓜能给你什么呢？”
安多米达将唐克斯放在了地上，温和地注视着一脸困惑的贝丝：“他给了我幸福。”
“什么幸福？”
“一个家庭，充满了爱的家庭。”
贝丝笑了，一下子仿佛明白了什么。
“我最初和他交往的时候觉得他好笨，什么都不会……不会飞行，不会召唤咒，不会爆破咒……但是到后来，我才发现除了魔法，我什么都不会，而他除了魔法，什么都会……”
“所以你们正好是互补型的夫妻，可以天长地久地在一起。”贝丝握着安多米达的手“你不后悔？你的名字已经从家族的名单上删除了……你的女儿将来也无法进入布莱克家族了。”
安多米达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带着自豪的口吻说道：“离开那样的家族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和光荣。对于我的女儿来说，是一种幸福！”
贝丝愣愣地望着安多米达，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而安多米达也犹豫着，好像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终于她还是鼓足勇气问道：“放弃西里斯而选择雷古勒斯，你不后悔吗？”
“什么？”贝丝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虽然离开了布莱克家族，但是我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而且西里斯是我最喜欢的堂弟。我了解他，他非常非常喜欢你……我敢说，他可以这样喜欢你一辈子。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你为什么……”
“那雷古勒斯呢？”贝丝打断了她的话，问道：“他也是你堂弟，你喜欢他吗？”
这下轮到安多米达说不出话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勇气去回答贝丝提出的问题——确实，从小到大，她最关心和喜爱的就只有西里斯……而对于雷古勒斯，她只有一个印象——那是一个腼腆的、温顺的，什么都以父母的话为标准的乖宝宝，和她与西里斯完全不是一国的。
贝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雷古勒斯是一个好人，西里斯除了我，还有好多的朋友在关心他，爱护他；而雷古勒斯除了我，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人在爱他了。”
“贝丝，你那是同情不是爱，明白吗？”安多米达就如同找到了症结所在，大声地说了出来。
“它们之间有什么明显地区分吗？”贝丝平静地望着安多米达，对她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这个区别就在于，区别就在于……”安多米达结巴起来——她的口才可没有那么好。
“很复杂是不是？要动脑筋才可以想得出来的事情我是不愿意做的。在学校里我就是这样……”贝丝似乎对这个话题已经感到十分无聊了，而是撇下安多米达又去和唐克斯玩去了。
安多米达摇摇头，却无意中发现西里斯正站在厨房的门口，正出神地望着贝丝。她几乎可以断定，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可是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发现安多米达在注视他，他立即收回了目光，向她点点头，然后又回到厨房去了。
“你们呀……”安多米达长叹着，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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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自己是路盲，就不要在这里瞎转悠好不好，现在还要麻烦别人送，你不知道羞愧吗？”
当贝丝离开安多米达家的时候，她以找不到回家的路为理由，要求西里斯送她。安多米达立即替西里斯应承下来，显得激动无比。
但西里斯却一直阴沉着脸，一路上也不理会贝丝。
丝毫不为西里斯的态度烦恼的贝丝自乐其乐地哼着小调，在他身边轻快地走着。她穿着麻瓜中很流行的牛仔衣裤，长长的头发随着轻盈的步伐而飞舞，引得周围的路过的一些青年男子轻薄地吹起了口哨。
“我说，我们去逛逛那里好不好？”贝丝终于拉住了西里斯的衣服，指着身边的一家商店——这里好像是专门出售汽车以及摩托的专卖店。
“不去，快回家。”西里斯凶巴巴地说，想甩开贝丝拉住他的手。
“不要，我想进去看！”
“不去，快回家！”西里斯想向前走，贝丝却死拉住他的衣服不放。
“走！”
“不走！！”
“走！！！”
贝丝猛地跳到了他的背上，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冲着他的耳朵大喊：“不走！！！”
“卡拉”一声，两个已经准备开始斗殴的人停止了下来，只见一个穿花格子衬衫的男子正端着一个麻瓜人所谓的照相机向他们微笑。
“你干什么？”西里斯没好气地问那个男人——贝丝挂在他身上，热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中，让他的脸不自觉地红起来。
“抱歉，抱歉……我是诺顿摩托专门请的广告摄影师……我刚才看见二位这种样子，我的灵感一下子就来了！你们的姿势太棒了！！简直是我们新推出的Commando品牌的最佳代言人……我想用你们做一个广告，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西里斯回头看看身后——那是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摩托，流线型的车体在眼光下显得特别抢眼。
“我喜欢这辆车，要是你骑这个摩托，一定棒呆了！！！”贝丝继续挂在他背上说。
西里斯冷笑了一下，突然迈步跑了起来。
“喂，先生——您还没有给我一个回答呢！！”那个男子在后面大叫着。
“西里斯，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贝丝用力地拍着他的背。
“不要，不然你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回去……”西里斯迈开长腿在人群中飞奔，大家都用诧异的眼神观赏着一个酷酷的黑发帅哥背着一个尖叫的长发美女奔跑的景象。
“不是在做广告吧？”有人问。
不知道已经跑了多远了，离开喧哗的街道，来到树木繁茂的临河小路，西里斯还在跑。
但是奔跑着，奔跑着，西里斯笑起来，仿佛长久压抑在心中的不快在奔跑中突然消失了。
他的黑头发又开始长长了，在风中微微地上扬着。
贝丝也没有再尖叫了，她伏在西里斯的肩头笑个不停。
他们还是不停的跑着，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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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他们就在那里……”
在河的对岸，派芮?德龙和她身边的同伴都微笑起来，眼睛中闪烁着阴谋家那种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第12章 
西里斯最终躺在了柔柔的草地上，任由清爽的风扶过他微微汗湿的额头。“不跑了，你这个女人怎么那样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挂着笑。
贝丝躺在他的身边，双手枕着头，闭着眼睛咯咯地笑个不停。西里斯觉得就像耳边有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他的手无意识地向四周触摸，拂过柔嫩的青草，他接触到了贝丝丝一般的长发。他扭过头看着身旁的她——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在她翘挺的鼻梁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她的肌肤晶莹剔透，又拥有如一滴上好的红葡萄酒滴入了牛奶中，缓缓散开才拥有淡淡的粉红；她秀气的唇角向上扬起，挂着西里斯时常梦见的笑容；她闪光的头发缎子一样铺开在他们二人之间，在西里斯的手指中徐徐滑过……
他静静地看着她，刚刚在奔跑中激发出的狂热慢慢地沉淀在了心中的某处。他喜欢狂热的感觉，那是一种瞬间爆发的激情，宛如吹过草原的风自由而不羁；但是他也喜欢现在的这种宁静，贝丝就躺在他的身边，安安静静地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是那样的恬静那样的美丽，就好像她从一出身的那一天起就是属于他西里斯的，而且永远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他越是注视着贝丝就越觉得自己无可自拔地陷入了对她的依恋中。他非常清醒地知道贝丝始终不是他的，贝丝始终是要离开他的，眼前的中一切不过是海市蜃楼般的美景，可望而不可及。他心酸起来，想伸手抚摸一下这张美丽的脸，想告诉自己至少现在这一刻贝丝是确实存在在他身边。
“一眨不眨的盯着一个女孩子看，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情……西里斯?布莱克。”贝丝永远都是一个破坏浪漫气氛的专家，她那阴阳怪调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的那一刻，西里斯恨不得用手掐住她的脖子。他立即调整了自己的姿态，坐了起来，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打开了眼睛顽皮地盯着他看的贝丝。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贝丝？”
“什么‘什么主意’？”贝丝一脸的胡涂。
“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还是一身麻瓜装束。”
“这只是偶遇罢了，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为什么我不能是麻瓜装束？”贝丝摆出了抵死不认的顽固表情。凭在霍格沃兹对她的了解，西里斯可以肯定，贝丝越是否认的事情，就越是有肯定的可能。这招无赖式的否认在他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或许还有用，但是现在他已经是个与食死徒对抗的成年巫师了，他可不会再上这种当。
于是他保持着那张扑克脸，慢慢地站起身，轻蔑地拍拍自己身上的草屑：“很好，很好。既然是偶遇，那我们就此说再见了。等你哪天再次和我偶遇的时候，就找一点新鲜的话题和我讲吧。”说完，他潇洒地向贝丝一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喂！”贝丝在他身后很不甘心地叫了一声，就没有了声音。西里斯忍住笑，想象着她使劲咬住自己的下唇，阻止自己开口让他留下，又害怕他真的离开的那种不甘心的模样。贝丝一定是有事才来找他的，但是却因为骄傲半天无法开口。西里斯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喜欢求着谁开口，即使那个人是贝丝。但是他打算只要贝丝向他说实话，无论是什么事情，能够帮忙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助她。他不停步地向前走，耳朵支棱着，想在第一时间收集到有关贝丝的声音。可是事与愿违，他沿着河边走呀走，几乎都要走到草地的尽头了，却没有听见贝丝开口。
“这个丫头以为她是谁，哪里有求人办事还那么傲气的人！”西里斯气得牙咬的咯咯作响，他很想回头去揍贝丝一顿，但他知道只要他一回头，就会不顾一切地回到贝丝身边，对她俯首帖耳百依百顺；于是他告诫自己——不许回头，回头就是没骨头的鼻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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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混蛋还真的离开了！”贝丝坐在草地上，懒散地望着西里斯越走越远的身影。一开始她的脸上还带着惯有的顽皮而又有些漫不经心的笑，但是当西里斯的身影隐没在绿树丛中完全不见了的时候，她的脸变得苍白而凝重起来，她的嘴唇抽搐，饱含着一种痛苦而无奈的依恋。河对岸的树林中开始闪烁着一两点萦萦的绿光，她站了起来，从衣兜中拿出一根绿色的发带将自己的头发细心的系好，然后冷静地看看四周——此刻这里显得非常安静，除了几只在湖面嬉戏的水鸟，就再也没有其它的生物了。
于是她再次向西里斯消失的地方投去依恋的一瞥，然后她决断地掏出了魔杖：“静若止水！”刚被一阵微风吹起鳞鳞波光的湖面骤然宛如一面铜镜平躺在在贝丝的面前，她迈腿走了上了湖面，眼角眉梢多少带着些自豪的神采：“还不错，我是个施咒的专家。”
湖的对面在麻瓜眼中是一片长着低矮树木的肮脏沼泽，但是贝丝却在其中的一棵树的树干上找到了一个结疤，她轻轻地挠挠这里，树旁的杂草就突然向两边移开，露出一条狭窄的小路。
“我就来，你们着急什么。”她不耐烦地嘀咕着走了进去，身后的杂草就立即将路掩盖起来。
路弯弯曲曲向前延伸，两旁的树木都弯着腰，用繁茂的枝叶垂盖在了一片低矮的空间中，淡淡的雾气在树叶间缠绕不去，在润湿了翠绿的树叶的同时也润湿了贝丝的金发。寂静的小路上不时有几声怪异的鸟啼从耳畔传来，越发地让这条小路显得诡异，贝丝警惕地望着四周,掏出魔杖有节奏地敲打着左手的手掌缓缓而行,最终到达路的尽头。这里有一座用黑色的玄武石雕刻的巨龙坐像张牙舞爪地坐在她的面前。她收起了魔杖，撅着嘴用最轻蔑的目光望着它：“为什么每次看见你都有这样的感觉呢？好丑！！！！”
龙像的背后是一座古老的大房子，沉重的雕花铜门以及其复杂外观显示着它曾经是属于某个身份高贵且家财万贯的人的产业，可惜现在已经被抛弃了。如今青苔爬满了屋前的台阶，而铜门、墙壁和房顶也被绿色的滕蔓覆盖着，整个建筑显得非常凄凉。贝丝走到门前，懒懒地敲敲门上的铜环，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派芮?德龙站在门里，用叵测的目光打量贝丝：“哟，回来了？”然后她微笑起来，声音甜腻腻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贝丝也开始微笑，笑得比派芮还要虚假，声音也更加甜腻：“你不久前还跟在我后面转悠，又何必多此一问呢？莫非是被人下了遗忘咒语？”
“你……”门轰然打开了，派芮不再微笑而是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她死死盯着贝丝，紧握着魔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似乎在下一秒钟就准备要诅咒她。但贝丝毫不害怕，她仍然礼貌周全地向派芮点点头“不过，不管你是否已经将我的行动加油添醋地在卢修斯面前讲述了，我想他还是一定急着听我再亲口说一遍。”说着她往派芮身边一挤，高傲地走进了房中。
房间中的豪华与房外的破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贝丝踩在明亮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不自觉地摇摇头——她那沾着河边污泥的鞋子对于这样美丽的地板来说简直是一种罪过。但是罪过归罪过，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走过前厅，来到侧门的一个房间。
这里四周都悬挂着各式造型复杂，做工精美的水晶制品以及令人炫目的银器，每个角落都摆放着怒放着各色鲜花的巨大花瓶，长长的白色帷幔从屋顶一直垂到地上，将从落地窗射进的阳光挡在室外，只给房间留下一种非常温和的光亮。卢修斯斜躺在房间中央的一张软椅中，银色的蛇头手杖靠在自己的胸前，他正在仔细地观察自己那双保养得非常好的修长双手。听见屋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有抬地说道：“柜子上有上好的葡萄酒、还有柠檬汁，要喝什么请随便。”
贝丝毫不客气地走到了柜台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柠檬汁，然后转身坐在了卢修斯对面的沙发里。
“见到西里斯?布莱克了？”卢修斯问，声音非常平静。
“是呀，我想你忠心的派芮?德龙一定都向你汇报了，不是吗？”
卢修斯笑了笑，灰色的眼睛大概是由于因房间光线的原因居然也出现了一种闪亮的颜色，这让他如石雕般的面孔多少带上了一丝生机。他扭过头望着贝丝，和颜悦色地说：“派芮不是对我忠心，而是对黑暗勋爵忠心。我们人人都只忠心于黑暗勋爵。因为我们知道，背叛他或者阻碍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贝丝望着卢修斯，表情不变地喝了一大口柠檬汁点点头：“看来你感受深刻啊……”
“贝丝，贝丝，亲爱的。你要知道我是冒了多大的危险才给了你争取到了这次机会，让你和雷古勒斯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贝丝一口柠檬汁从嘴里喷了出来，她大声地咳嗽着，将卢修斯的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一直站在门口静观其变的派芮恼怒地走了进来：“你这个女人，实在太无理了！”
“哦，是吗？”贝丝狡猾地眨着眼睛，将身体靠在沙发里，用最娇柔最甜蜜的眼神望着派芮，“你让我感到害怕，德龙小姐。”
“哦，那你罪过就大了派芮……还是注意礼貌一点吧。”卢修斯的话出乎意外的温柔。他缓缓地站起来，那质地上乘的黑袍帖服在他的身体上，让他显得慵懒而高贵。派芮被他轻轻拉到了一边：“我们都是贵族，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作出无理的举动，因为对一个贵族无理，是会遭到报应的。”他似笑非笑地从怀中拿出了一根魔杖，然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悲伤，就像是失去了某位至亲般难过。“我很想念雷古勒斯，你呢？”说着，他又露出了捕猎者的残忍笑容。
一脸无所谓的贝丝在看到他手中的魔杖时，肩头有了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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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点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卢修斯的眼睛。“啧啧……看看我们可怜的小贝丝，为了爱她的未婚夫憔悴成什么样子了。”他将魔杖插进了口袋中向贝丝走了过去。当贝丝被他那迷迭香的香水味和冷冰冰的气息包围的时候，就不得不站起身来，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面孔上。
“我真高兴你终于会如此专注地看我了……”他的手搭在了贝丝的肩头，柔滑得宛如一条正在缓缓爬行的蛇，他冰凉的手指碰到了她修长裸露的脖子，那洁白光滑的肌肤上立即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我其实对你愿不愿意用西里斯换取雷古勒斯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反正象他那样的家族败类迟早都会被我们消灭掉……至于雷古勒斯，象他那样懦弱的家伙，即使他活着，我认为他迟早有一天也会丧命在他的这种个性之下，现在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声音宛如一缕若有若无的毒烟在贝丝的身边萦绕不去，令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向他狠狠地一掌挥去，尽管出手很快但她还是被卢修斯牢牢地抓住了。
卢修斯那看似洁白娇贵毫无力道的手，却如钢钳般牢牢地扣住了贝丝的手腕，疼得她忍不住‘呀’了一声。一旁的派芮发出了快活的笑声。但卢修斯用目光制止了她，然后仍然和颜悦色地将面孔凑向贝丝：“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关心你的人呢？这真让人感到心疼。”
“你关心我吗，我怎么没有发觉？”贝丝将头用力偏向一边，她觉得卢修斯那冷冷的气息让她想要呕吐，而那双灰色的眼睛却又让她不寒而栗。她想挣扎离开，但腰却被卢修斯的另一只手给用力地搂住了，这下她整个人都进入了卢修斯的怀里。
“那你现在发现也不迟啊……”卢修斯低声说，他的嘴唇几乎要贴到贝丝的耳朵上。
“卢修斯?马尔福，你放开我！我可是雷古勒斯的未婚妻！我们是亲戚，你要干什么？”她用手用力抵住卢修斯的胸膛，好分开一点和他的距离。
“未婚妻？别说得那么好听。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你怎么可能会放过西里斯？”卢修斯冷笑着放开了贝丝，却又抓住了她的双肩，让她无法脱离他的掌控，他毫不理会贝丝固执地扭过头不看他，反而越发说得激动了：“说实话贝丝，我其实很喜欢你。因为我以为你和一般的女人不同，应该是属于美貌和智慧兼备的那一种。但是我完全没有想到，你得智慧都用在了干令你的家族蒙羞的事情上去，这真让人觉得可惜又可恨！”
“被你讨厌我还真是高兴，因为被你喜欢我会吐的！”贝丝一边用空出来的双手在卢修斯身上用力地捶打着，一边毫不领情地咒骂着:“你说这话也不怕南茜斯听了伤心吗？”
“南茜斯已经拥有了她想拥有的一切！地位、势力、金钱、珠宝、服饰、仆从以及象我这样一个丈夫，她还需要什么？”
“真高兴你还记得自己是有妻室的人，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抱着亲戚的未婚妻谈你对妻子的忠诚吗？”
卢修斯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如此开心过。他苍白的面孔由此泛动着一种淡淡的粉红，那薄薄的唇向上扬起，扯动着他平时变化不大的面部肌肉一起向贝丝证明——她说了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我从来就没有对任何女人说过我要忠诚于她！我只会对比我强大的人忠诚，这是最必须也是最明智的做法。南茜斯是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在获得了她想要的一切以后旧很明智地不会过问我的任何事情。贝丝，我可以给南茜斯她想要的一切，我同样也可以给你……”
“做你的玩偶吗，我才不希罕！”贝丝用最大的力气挣脱了卢修斯的怀抱并在一瞬间抽出了魔杖笔直地对准他，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再拿你那恶心的手来碰我，我发誓再有下一次，我会对你施咒！我不光有这个胆魄，我也有这个能力！我还要再告诉你的是，我之所以不找西里斯来，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不想救雷古勒斯。真正的原因是我知道你们根本救毫不在乎是否能够让雷古勒斯得救，你们只是在利用这次机会，利用我和雷古勒斯引西里斯上钩好杀死他！我讨厌你们这种冷血的家伙，我厌恶你们这种卑鄙的做法，我憎恨被人当作棋子来利用！所以我才不会听你们的话让西里斯来！我要自己去救雷古勒斯！现在你马上带我到他那里去！”
贝丝专注地望着卢修斯而忽略了一直在一旁观望的派芮。现在她感到自己终于迎来了渴望已久的进攻时机，于是兴奋地从身上抽出了魔杖对准了贝丝，但是她还来不及念咒，就被卢修斯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倒在了地上。“注意你的行为，派芮！”他厉声说道：“我不允许你在我没有下命令的时候就对她施咒。”
卢修斯的脸色恢复成了从前的苍白，那齐肩的银发在大力挥打派芮的过程中散乱开，搭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那种在眼中燃烧的愤怒却仍然透过银丝的缝隙流露出来，让他的面孔看上去显得非常鬼魅。贝丝知道卢修斯真正想要打的人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派芮却成了她的替罪羔羊。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派芮，贝丝突然有些同情她。
“很好……很好，贝丝……不愧是布莱克家族未来的儿媳妇，很忠贞啊。”卢修斯一面说一面用手将自己的头发梳理整齐，脸上又重新挂上那种让贝丝非常讨厌的笑容。他向贝丝走来，丝毫不在乎她的魔杖仍然指向他：“我带你去……”他说，并向贝丝颇具风度地一点头，双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贝丝身后地墙壁就突然出现了一扇打开的大门。在门里是一条通向地下的阶梯。
卢修斯走到了门口作出了邀请的姿势：“请进吧。”
贝丝毫不犹豫地向那里走去，她不由自主地看看卢修斯——他笔直地站再门边，脸上的带着冷漠和嫉恨的神情。贝丝让自己在他身边停了下来，扬起了一张微微带笑的面孔，卢修斯神情中的仇恨在一瞬间就又多了几分：“你会为你的选择而后悔的。”他轻声说。
贝丝望着他，笑得更加甜蜜了：“也许吧，卢修斯。”她温柔地说，并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我是个顽固得要命的蠢女人，而这世界上又没有后悔药可以买，所以一切还是作罢好了。”
说罢她就轻盈地走向阶梯沿梯而下，卢修斯一言不发地望着她逐渐消失的身影，最终也迈步跟了上去。
通道两边的石壁上点着不会熄灭的绿色魔火，它虽然在照亮了陡峭狭窄的阶梯，但同样也让它显得非常阴森。要是在平时贝丝即使被十个魔杖抵住也不会到这里来，但是现在她不得不顺着它越走越深。卢修斯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贝丝觉得他灰色眼睛射出的视线已经穿透了她的大脑，正在一门心思地钻研她的计划，于是她几乎是小跑着向前进发。
“到了，开门！”直到看见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他们面前，贝丝才大大松了一口气。石门上没有任何装饰的雕花饰物，那种灰色的表面就如同它的本质一样——冷漠而笨重。
卢修斯走到了门边，现在他终于开口了：“除了黑暗勋爵，没有人能够命令马尔福家族的人。”
贝丝一翻眼睛：“那抱歉啦，拜托你开门好吗，马尔福先生。”
望着她几乎可以让石头人都可以为之心动的笑颜，卢修斯却没有任何表情，他浑身笼罩在绿色的光线宛如梦寐。“贝丝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给我玩花样。我这个人的个性就是如此，一旦我得不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我宁肯毁了它，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贝丝并没有被他的警告吓倒：“你说的是东西，而我是人，对不对？”她的声音依然甜蜜，“开门吧，卢修斯。”
她将这个名字喊得温柔婉转之极，虽然这并不能改变卢修斯冷漠的表情，但是他也没有再计较她的反驳，而是默默地走到了大门前将手搭放在了大门上。在念了一连串贝丝根本无法听清的耳语般的咒文后，灰色的石门发出了耀眼的白光轰然打开了。
贝丝一个健步冲了进去：“雷古勒斯！”
她大声呼唤着——这是一个到处堆放着象小山一样高的金加隆的房间。但是她对这一切毫不在意，直到她发现了里安放在房间角落中一张床，她的目光才锁定了下来。
雷古勒斯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面色红润气息均匀却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雷古勒斯！”贝丝轻轻地摇摇他，温和地呼唤着。但雷古勒斯仍然没有反应。
“我说过了，他没有那么容易醒过来。除非有人愿意用那个方法——这需要一个有直系血缘的人才可以办到。你以为就凭你一人之力可以去救他吗？贝丝，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愚蠢了？”卢修斯站在房间正中望着贝丝口吻中透露着一种惬意，他的眼睛变得狭长而明亮，嘴角开始上扬，刚才的不快在此刻贝丝难以掩饰的难受表情中得到了快慰的感觉。
“卢修斯，这里这么寒冷，你为什么不在地面给他找一个房间给他？”贝丝再也笑不起来，她恨恨地望着卢修斯，又温和地将雷古勒斯揽在自己的怀里。
“这个嘛……”卢修斯看着躺在贝丝怀里的雷古勒斯，两腮的肌肉就像在咀嚼黄连一样抽动着，“我在地面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万一西里斯那帮所谓的正义之士找到这里怎么办？我可没有闲工夫去保护一个废人。”
“那你现在就可以保护好你自己了吗？”贝丝突然略带诡异地笑起来，这让卢修斯立即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看什么，马尔福。我在这里！”
西里斯?布莱克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在房间中，卢修斯在一瞬间从自己的手杖中抽出了魔杖。
“放下你那细小的树枝吧，你这个垃圾。”伴随着一种冰冷而威严的语气，西里斯?布莱克晃如幻影般出现在了贝丝的身边，他的身体被一种银白色的气流包围着，不羁的黑发在气流中翻飞，他那冷俊的面孔充满了对卢修斯最轻蔑的挑衅，手中举着魔杖荧荧地闪着绿光。

第12章 贝丝的计划 （下） 
“西里斯?布莱克……”不知道是过于愤怒,还是因为害怕，卢修斯的魔杖并没有移开，他的脸色比雪花石更为苍白，身体比施加了定身咒还要僵硬。
“真勇敢啊，马尔福。把魔杖扔到地上，快！！”西里斯的薄唇扯动起一抹轻蔑的微笑，银色气流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得更加厉害，将他的黑发吹拂得四散飞舞，让他散发出的逼迫感越发强烈地凸现在他的面孔上。
“呵呵……照他说的做吧，卢修斯。对付西里斯，你光有勇敢是不够的。”贝丝一脸的幸灾乐祸，她不慌不忙地掏出了魔杖，笔直地对准了马尔福，“哪一边的胜算比较大，你还看不出来吗？”
面对两支魔杖，卢修斯面部的肌肉开始出现痉挛性地抽搐，呼吸变得急促而粗。贝丝警惕地直起身体，觉得他那种天生的骄傲仿佛正在作祟，让他不会在他们面前屈服，而是很有可能冒着鱼死网破的危险向他们发起进攻。这然贝丝在一时间对他还略微有了一丝敬意——至少这个人还是有些骨气的。但是她的敬意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到一分钟的对持结束了，卢修斯的手臂突然瘫软了下来，他丧气地将魔杖扔在了地上。
“飞来飞去！”贝丝迅速将魔杖一挥，卢修斯的魔杖就安稳地到达了她的手中。
“你们走不了！带着雷古勒斯你们不可能施展瞬间移动！我也不会乖乖成为你们的俘虏帮助你们离开这里！！”扔掉了魔杖的卢修斯看上去有些狼狈，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望着他们，吐出的每一个字中都饱含着愤怒。
“带这么麻烦的你当俘虏，你不认为我们太愚蠢了吗，马尔福？”西里斯使用了卢修斯惯用的拖腔，冷冷地打断他的话，秀气的唇角泛起的那种莫名微笑，让卢修斯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上感到一阵寒冷。
“阿瓦达索命！”西里斯那因为毫不犹豫而显得冷澈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绿色的光球擦着卢修斯的面庞划了过去，他无声地倒了下去，将身后成堆的金加隆压倒在地上，发出了一系列清脆的响声。
“呵呵……倒下去了，吓晕了！”贝丝高兴地鼓着掌，向西里斯投去讨好的笑容，“你真的好棒！”
西里斯没有笑，他看贝丝的表情和看卢修斯的差不了多少：“等一会儿才和你算帐！”他几乎没有动嘴唇地说出这句话，向贝丝伸出了右手，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它，顷刻间银色的气流将她和雷古勒斯也包围在一起，“嘿，这个还挺好玩！”贝丝有些兴奋地说。
西里斯狠狠扣了她一眼，将左手合成剑指放在自己的眉心，然后全神贯注地闭上了眼睛。
房间中一片银光肆溢，但很快就回复了平静。西里斯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房间中除了那散落一地的金加隆，就只有卢修斯静静地躺在那里，但是那原本因为晕倒而应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却逐渐浮现出了一丝阴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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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飞行速度还真的不是一般地快哦，你的飞行技巧也好棒哦！！”
贝丝从他们飞入高空以后就一直不停地在西里斯耳边念叨，仿佛丝毫没有将跟在身后的一大帮食死徒放在眼里。一道红光从身后袭来，贝丝轻轻一偏，就躲了过去。
“那些人的技术好烂啊，是不是？”贝丝打着哈哈，偷偷地瞄了一样西里斯——这个家伙怀里抱着雷古勒斯，骑在扫帚上一直默不做声地飞行着，脸色似乎比浓缩黑墨汁还要难看。
“真的生气了吗？”贝丝不由得吐吐舌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小气鬼！”这下西里斯回头了：“你这个卑鄙的女人，还有资格在这里说这些！”他恨恨地说。
“你真的象一个怨妇呢！”贝丝甜蜜地笑起来，又是一道绿色的光球从身后袭了过来，他们的身体同时向两边一偏，光球就从他们中间擦了过去。
“好狠哦，居然用阿瓦达索命！”贝丝吹了一个口哨，回头望望，也举起了魔杖：“你们会的，我也会啊！！阿瓦……爆破咒！！”一道红色的光芒气势万钧地射了出去，击中了离他们大概两百米左右的某个倒霉食死徒的扫帚，在扫帚成为碎片的瞬间，那个家伙也尖叫着从高空跌了下去。
“看看，我多么仁慈，都没有用阿瓦达索命！”贝丝自鸣得意地笑了。
“但是那个人也一定摔成肉泥了。”西里斯冷冰冰地说，眼睛轻轻地向下方瞟去——下面是白云悠悠啊。
“是吗？我倒是没有注意到高度的问题，完了完了，我杀生了！！”
贝丝做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却掩饰不住得意的笑容，“我还是很厉害的，对不对？”她涎着脸问。
“哼！” 西里斯没有作声，猛地将扫帚一压，俯身向下方冲去。贝丝控制不住，猛地冲出去好大一截才控制住了扫帚和他一起下降：“你这个下降的时候倒是打一个招呼啊！”她气恼地抱怨着。
西里斯这才露出了报复性的微笑。
贝丝从来没有见过比这里更加荒凉的地方，没有鸟兽也没有树木绿草，到处是嶙峋的怪石，它们向四面八方支棱着尖锐的身体，占据了西里斯二人的飞行空间，强烈的风伴随着岩石发出的凄凉共鸣声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强大的气流让他们的飞行变得歪歪斜斜惊险异常。
“下来！”西里斯在一个较为平稳的地方降落下来，将扫帚扔给贝丝后就立即抱着雷古勒斯闪身躲进了一个小山洞中。贝丝紧跟在他身后也躲了进来，口里还抱怨着：“你扔扫帚的时候不能温柔一些吗！！”
“嘘！！”西里斯伸手制止了她，一群食死徒从低空中掠过，其中的一个很不幸地撞在了突起的岩石上，从扫帚上跌了下来，很不幸地被下方一块尖锐如剑的石头刺破了肚肠。
“呜……”贝丝将脸埋在了西里斯的背后，似乎对这种惨象有些不忍。西里斯原本硬邦邦的肌肉在贝丝接触到他的瞬间松弛了下来。
“别怕！”他扭过头，压低声音安慰道。看见贝丝抬起那张有些疑惑的面孔，用那漂亮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太过温柔了，于是他脸一沉，又固执地将头扭了回去。
外边的食死徒冒险在低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但是就是没有降落。这让贝丝觉得很好奇——这些人一定知道他们是在这里降落的，可是为什么不降落下来搜查他们呢？
“算了，走吧！我想他们也不会在里边呆很久，因为这里是巨人出没的场所啊。”
哦，明白了，是因为巨人啊……
贝丝微笑起来。
等等！！！！
巨人出没的场所！！！！！
贝丝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苍白！
“巨！！！！！！！”她来不及尖叫完毕，嘴巴就被西里斯用一只手堵上了，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魔鬼般邪恶的笑容：“抱歉了，没同你商量。你也时常这样算计我啊……我们算是稍微扯平了。”西里斯低声慢条斯理地说，眼睛不住地在贝丝面孔上打转，想从各个角度好好欣赏贝丝又气又怕的表情。
等到外边再也没有食死徒的踪影时，西里斯放开了捂住贝丝的手。“跟我走吧。”他轻松地说。
“你脑袋进水啦？？怎么能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来！！”嘴巴得到自由的贝丝气得直跳脚，长牙舞爪地比划着类似于巨人撕裂猎物的动作，“我们会被他们烤来吃的！！！”
“巨人不吃人，只是喜欢玩弄猎物……尤其是你这样还嫌嗓门不够大的女人……”
贝丝立马住嘴，惊恐地向四周张望。那种小女人的姿态倒是西里斯第一次有幸欣赏，所以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笨叻！居然连这里都不认识，这里是很有名的巨人居住的巨石山啊！哦，对了……你是个路盲，我忘记了！”西里斯将雷古勒斯小心地放在了地上，将双手抱着放在胸前，背靠着岩石快乐地望着贝丝，“但是你放心，现在你是看不见巨人的——因为现在是秋天了，巨人会向山的南面转移，那里的冬天比较好过一点，你现在最多能看见他们吃剩的猎物骸骨或者是他们的大便……”
“恶心！！”贝丝厌恶地大叫起来，朝地下吐了吐口水，但是神情明显轻松了很多。
“现在，贝丝?纽曼，我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西里斯并没有让她轻松多久，他绷着脸一脸的严肃，贝丝立即换上了一种很不自然的假笑。
“什么问题，不要太难哦……太难我回答不了……”
西里斯没有理会她的嬉皮笑脸，他酷酷地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子，里边还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西里斯一摇，液体就立即变为了淡蓝色。他指了指瓶子上贴着的一个标签，上面用又细又密的字写着：‘抗反咒语魔药：主要是针对在施加了反咒语的空间中应用，饮下此药，在半个小时以内可以在反咒语空间中使用隐身咒，并可进行能力提高型的瞬间转移’。接着西里斯又摸出了一张小小的羊皮纸：亲爱的贝丝你好，我不得不怀着非常沉重的心情向你报告一个可怕的消息，我们亲爱的雷古勒斯遇到了大麻烦，现在我们已经束手无策。想到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心爱的人，故我十分诚恳地期望你能到故园来一次和我们共同商量对策。我相信善良而又深爱着他的你，一定不拒绝，对吗？我会派人去接应你。你忠诚的卢修斯?马尔福
“忠诚的？”西里斯笑笑，将瓶子和信送到了贝丝眼前“看样子，信是马尔福写的，而这个瓶子上详细得惊人的标签好像是你的‘杰作’……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口袋中呢，贝丝?纽曼，你似乎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贝丝将自己的眼睛调动起来，瞅着地面上的石头出神，仿佛自身已经幻化为一个地质专家对于西里斯的话充耳不闻。
西里斯恼火地吼起来：“喂，不要装疯卖傻！”
“西里斯！”贝丝甜蜜地叫起来，看起来更象一只会撒娇的猫。
“我不会吃你这一套的，你不给解释是吧？那我们就再见了！”西里斯从地上拿起了扫帚，跨了上去。
他等着贝丝求他留下，但是却没有听到。贝丝坐在了洞中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上，双手支着下巴露出很乖巧的神态。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阵，西里斯没有离开，贝丝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受够了，你这个女人到底要怎么样嘛！”西里斯恼火地将扫帚扔在地上，插着腰冲贝丝吼了过去。
贝丝猛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就扑到了西里斯怀中紧紧地拥抱着他。
那种酥麻酸软的奇异感觉瞬间传遍了西里斯的身体，让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突然温热起来，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乱跳着：“你……你干什么……你这个……”西里斯一边说一边想要推开贝丝，但是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将贝丝紧紧搂在了怀中。他将面孔插入那柔软浓密的发间，吸吮着其中的芬芳，他的双手越收越紧，让在他怀抱中的小小身体与他达到最紧密的贴合，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从贝丝柔软的胸膛传出的心跳——那是极富生命力的脉动，每一次的波动都能在他的内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谢谢……”贝丝终于开口了，口吻中完全没有先前的吊儿郎当，完全是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满腔的柔情。西里斯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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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一个叫吉尔博特的巫师吗？”
西里斯点点头，但不想开口——他只想这样再多抱一会儿贝丝。他害怕一开口，这个‘梦’就醒了。
“很有名的一个渡梦师，最厉害的魔法就是将人困在梦里面永远无法出来，对不对？”
西里斯再点点头，对于吉尔博特这样的魔法师，他久闻其名但是未见其人。
“卢修斯为了讨好‘那个人’，想将他拉入食死徒的行列，当然是用武力得手段强迫啦……雷古勒斯就是在和吉尔博特的争斗中中了他的咒语……”
西里斯的眼睛一下子张开了：“中了渡梦的咒语？”
“对。”贝丝微微挣扎了一下，从他的怀里解脱出来，仰头望着他：“我永远忘不了卢修斯说：‘雷古勒斯是因为自己笨拙才中了吉尔博特的咒语’时，那种幸灾乐祸的丑陋嘴脸。他和布莱克人都认为雷古勒斯时咎由自取……后来我在卢修斯家的地牢里见到了被捕哦吉尔博特，他告诉了我真相——当时和他正面战斗的食死徒有5个，雷古勒斯是站在他背后的，但是他并没有动手……后来卢修斯来了，是卢修斯对吉尔博特念动了阿瓦达索命，但是吉尔博特躲了过去，并对卢修斯下了咒语，雷古勒斯侧身挡在了卢修斯的身前……他是为了救卢修斯才成为这样的！他并非是卢修斯所说的那种废物！！当吉尔博特知道我是雷古勒斯得未婚妻得时候，他告诉了我解咒的方法，那就是必须在他的直系血亲或者其带领下，进入他的梦境中，将他唤醒！否则他就是会永远是一个生活在睡梦中的活死人。” 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着，西里斯觉得这种颤抖也降临在了他的身上！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担忧，他否认自己对雷古勒斯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发抖。刚刚还被柔情蜜意充斥的心胸突然被一种汹涌而来的情感包围了。
他望着静静躺在地上的雷古勒斯，这个他一直就自认为是他人生一大耻的男孩，他的弟弟，现在成为了活死人。
他是自愿加入食死徒的，没有人逼迫他；他一直对这个冷酷无情的布莱克家族忠心耿耿；他是懦弱的，也是温柔的；他缺乏主见，却也很善良……他的个性和他生活的环境选择的道路是那么的相悖，他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最终他还是成为了废物，家族的人鄙视的对象……
“这个蠢货！”西里斯低声地咒骂着，望着沉睡的雷古勒斯的眼睛充满了痛苦。
贝丝走到了雷古勒斯身边蹲下身，将他轻轻地抱在了怀中：“我曾经想过去找你的父母，但是他们除了大声的哭泣和咒骂吉尔博特，似乎并没有要来救他的意思，所以我想到了你……这大概也是卢修斯?马尔福他们最想要的结果——我和吉尔博特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在一边……他们同样知道解咒的方法。我知道他们的打算，他们要我将你带到那里好杀了你，所以他们把雷古勒斯安放在地下，那里的房门只有卢修斯才可以打开，而他们又在房间施加了反咒语，我无法单独将雷古勒斯救出来，我也被他们监视着——他们居然还厚颜无耻的动员我来找你求救……”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西里斯也缓缓蹲在了她的身边，他看着那张和他相似的面庞，他很庆幸现在有黑色的头发遮盖住他的面庞——他不愿意让贝丝对他们两兄弟产生一种比较，他不愿意贝丝有一种‘为什么他活着，另一个却成为了活死人’的想法。然而望着弟弟沉睡中那平静的面孔，他明白，有这种想法的其实就是他自己。
“但是我并没有要求你来救雷古勒斯对不对？我只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塞在了你的口袋里，要是你不掏出来看，又或者是你看了也不会来，一切还不是白搭？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对不对？”贝丝的嘴唇又撅了起来，恢复成那种傲慢的法国小妞的模样，仿佛对西里斯的行为不存在丝毫的感激。
西里斯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对她这种恶劣的态度显示出暴跳如雷的气愤，他将黑发拢到了耳后，露出的面孔有着让贝丝退缩的严肃神采：“虽然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希望我帮助你的话，但是在你的内心中，其实是很希望我帮助你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在刚才对我说谢谢……”
贝丝从来没有象此刻一样畏缩西里斯的目光，它似乎比阳光还要耀眼，令她不敢正视，她低下头将雷古勒斯的手紧紧握住：“当你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不会来了……但是当我准备要离开河边的时候，我感觉到你又回来了……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
西里斯静静地听着，他将目光聚焦在贝丝地双唇上，虽然贝丝还没有说话，但是他希望自己能记住她即将要说出的每一个字。
“你来了，我觉得一切都有希望了，真的非常非常好。”贝丝说。
西里斯笑了，他很满足贝丝能这样说，他也很想对贝丝说：在你的身边，也真的非常非常的好，所以我回来了。但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们的面前还有一个雷古勒斯，一个是贝丝喜欢着的未婚夫，他的弟弟。
他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去包容一个爱着别人，却老给他带来烦恼甚至是麻烦的女孩子，但是当贝丝抬起头也向他微微笑了笑的时候，他明白自己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忘不了自己对雷古勒斯说过的话。
“哥哥喜欢贝丝吗？”
“喜欢，非常喜欢……”
喜欢到有些不计得失，喜欢到有些发傻，但是还是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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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药物我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秘方之一，虽然可以提高移形幻影的能力，但是你也知道，它是有缺陷的——我们只能带领雷古勒斯移动到庭院里！这样是会惊动潜伏在那里的食死徒的！”
“所以你又在那里早准备好了两把扫帚……看来你是做好了我一定会来的打算。”
“过奖，过奖。”贝丝‘谦虚’地说。他们小心地在山路间行走，西里斯将雷古勒斯抱在怀里在前边领路。他在岩石上敏捷轻盈地跳跃着，宛如鹿一般矫捷，唯有贝丝此刻已全无淑女架式，手脚并用地在石头间攀爬，身后还拖着两根扫帚。
“西里斯，我累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贝丝无奈地望着西里斯头也不回地越跳越远，心中一阵懊恼——为什么刚才会对这么不懂体贴的家伙那么温柔？但是当她望着西里斯修长的背影，以及不知什么时候绑在头发后的绿色发带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一股非常安全可靠的暖流在她的身体中中流淌给了她一种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来了！！”她加足劲，紧紧跟了上去。
“这里是巨人居住的山洞，知道吗？这个山洞有一个最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不能允许施展任何巫术。”西里斯带着贝丝走进了一个拥有各式巨大钟乳石的山洞，里面的水源早已枯竭，所以原本美丽的钟乳石此刻也呈现出一种难看的灰白色，伴随着越走越深，洞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一种古怪的暗蓝色的光芒逐渐覆盖了他们所处的空间，贝丝很不喜欢这里的怪异气氛，她的脚不住地碰到一些骸骨，这又让她感到恶心异常，当然她最怕遇到的，还是西里斯说的‘大便’。所以她紧紧地拉住西里斯的衬衫，眼睛不敢放松对地面的侦察.
“到了。”西里斯指着前面洞壁上一个凹进去的石槽，大概有4、5米深，7、8米宽，上面铺着很厚的兽皮，看样子这里象是一张床。
“来，也让你感受一下巨人王的待遇！”西里斯将雷古勒斯放在了石槽里，盘腿坐在了他的身边，然后向贝丝招招手：“进来呀。”
贝丝的眉毛皱了起来，她盯着这些兽皮犹豫着。
“放心，没有大便啦，别人好歹是王啊！！”西里斯看穿了贝丝的心思，笑起来。
“讨厌！”贝丝红着脸，坐了进来。她这才发现，这个石槽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蓝色光线覆盖的地方。
“看见了吧，就是这个蓝光，在它的覆盖下施法者半径30米内空间都会发生强烈的爆炸。”西里斯有些得意地说，“我和詹姆曾经趁巨人们外出狩猎的时候到这里来历险，我们无意中发现一块石碑，上面讲似乎是好几个世纪以前，巫师和巨人之间和谈，为了表示彼此之间的信诺，一个法力高强的巫师在这里施加了这种咒语，那么以后任何巫师都不能在这个山洞中施法了……不过我估计这种高深的咒语现在已经失传了。”
“你和詹姆试过吗？”
西里斯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和詹姆是不要命的白痴啊？再说了，詹姆自从和伊万斯好上以后，好像胆子也变小了，只要伊万斯认为危险的事情，他一般都不会去做！”西里斯的口吻中不无遗憾。
“只有这里，石碑上明示过，没有被施法，所以是安全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巫师耍的诈，专门留一块地方来对付巨人……可惜这里早就成了巨人王的窝了。”西里斯拍拍兽皮，一种臭臭的味道就泛滥起来引得他们二人都皱起了眉头，“好啦，好啦，还是解决了雷古勒斯的问题赶快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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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在你和雷古勒斯的手上割开一条口子，让你们的血融合在一起，然后我和你的手上也要割开一条口子，我们的血也要融合在一起，然后雷古勒斯……”
“行了，你不要说得那么复杂，不就是一人两个伤口吗？”西里斯不耐烦地打断了贝丝，立马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了一柄小刀，毫不犹豫地向雷古勒斯的左右两只手割了过去，接着又是他的手，最后他举着已经开始冒血的手，在贝丝面前晃了晃刀子：“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贝丝吞咽了一下唾沫，似乎要进行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烦人！”西里斯不耐烦地一把抓起了贝丝的手：“等一下！！！”贝丝尖叫着，只感到左右两只手的手掌在顷刻间一阵疼痛，就已经一边一条深深的伤口了。
“你这个变态男，怎么能够如此对待弱女子！”贝丝痛苦地骂起来。
“够了，快一点进行吧！”西里斯将雷古勒斯的一只手塞在了贝丝的手中，自己也握住了他的一只手，接着又毫无同情心地紧紧抓住了贝丝的手：“开始吧！”他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一只手是弟弟的，一只手是贝丝的，他们的血液融合在了起来，让他的感觉和奇妙——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对方，不是肌肤的接近，而是一种类似于灵魂的接近……
贝丝轻声地念动一连串的咒语，西里斯感觉自己的手和它们的手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紧紧吸在了一起，现在即使他想抽身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他好像在飞翔，又很多声音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女人的尖叫声、呵斥声，男人愤怒的吼叫声，小男孩的哭声，笑声……
当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下来的时候，他感到贝丝在拍他的肩膀：“西里斯，我们进来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贝丝正悬浮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但他们却能清晰地看见这里从上到下都是门，门如同繁星一样在这个黑暗中隐隐发光。
“按照吉尔博特的说法，这是一个记忆与梦境混杂的世界，我估计我们必须找到门后面属于雷古勒斯梦境的那个世界，其它的门基本上来说都是他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我们是旁观者，但是到了他的梦境里，我们就会成为真实的一员……”
“这里有上千个门，我们怎么找？”
面对这浩如烟海的门，贝丝飘到西里斯身边，带着一副任重道远的深沉模样拍拍他的肩膀，深深地叹息了一下：“一个一个地找啦……”
西里斯这才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了。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怀着一丝期待，打开了靠他们最近的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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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在一个西里斯和贝丝都再熟悉不过的大厅里他们看见了两个小男孩，他们穿着最上乘的但紫色绣花礼服，只不过一个穿得一丝不苟，宛如一个标准的王子造型的洋娃娃，他笔直地站在一张长椅子前，秀气文静的面孔显得有些紧张；而虽然拥有一张与他极为相似面孔的另一个男孩，却带着慵懒的表情，懒散地敞开的衣衫，大咧咧躺在长椅上，这种做派让人绝对不会把他们搞混淆。
“雷古勒斯，妈妈让你把那个盒子里的水晶瓶子拿出来，从到楼上去。”
“但是哥哥，妈妈不是说如果我们碰那个花瓶，她就会揭我们的皮吗？”
“你现在不拿，妈妈立马会抽你的筋！”
躺着的男孩那一脸的恶毒表情让另一个男孩不由得大大的抽搐了一下，他虽然还有些犹豫，可还是慢吞吞走到了长椅旁边的一个矮桌旁。那里有一个长长的盒子。小男孩将手伸了进去，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子被拿了起来，里边似乎还有一种金灿灿的液体在晃动……
然后贝丝很清楚地看到躺着的那个男孩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眼巴巴地盯着弟弟的动作，他那漂亮的面孔再次露出了邪恶的微笑，随后就是哐啷一声，水晶瓶从弟弟手中落在了地上，摔个粉碎，里边的液体也流淌了一地。
“你完了，雷古勒斯，等着妈妈揭你的皮吧！！”哥哥重新躺回长椅上发出了胜利的欢笑，弟弟愣愣地望着一地的碎片，完全吓傻了。
“哦，滑脱咒啊……故意让雷古勒斯去拿，然后让瓶子从他手里滑脱……西里斯，你还真能干啊！”贝丝轻蔑地望着西里斯皮笑肉不笑地说。




第十三章 记忆中的未婚妻 
面对贝丝刻意的讽刺，西里斯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证明他的灵魂早已经遨游在九天之外，现在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象这样对自己过去的劣迹视而不见的家伙怎么配做与伏地魔对抗的正义之士呢？贝丝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很想狠狠地敲一下他的头。
但是她还来不及行动，就听见了高分贝的女声从楼上传来：“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摔碎了瓶子！！”
这个声音的主人贝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一般情况下，贝丝见到她就会有一种被人从肉体乃至精神上施加了酷刑的感觉，尽管她知道在这个回忆的世界里是没有人可以看见他们的，但她还是本能地退到了西里斯的身后。
西里斯的妈妈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长袍从楼上冲了下来，让人觉得象是某个魔法师发射的火焰弹。现在的她还比较年轻，平滑没有皱纹的面孔比白纸稍微有一点颜色，但嘴唇上的鲜红却又胜过了她衣服的色彩，如此强烈的对比让将美貌看得十分重要的贝丝脸上的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抽动着——如果我将来成为这个德行，我宁可去死！贝丝在心里面发誓。她紧紧抓住西里斯背后的衣襟，越过他的肩膀向外张望。
“我的瓶子！！我的魔药！！！”看见被搞得一塌糊涂的地面，女人如同被人遏制住了喉咙，她的双手插进了梳得高高耸起的发鬓中，恨不得把它们一把把都扯下来。
“妈妈……”回忆中的这个‘雷古勒斯’关切地走了过去，想要扶住她；而那个‘西里斯’则带着一抹微笑望着她，眉宇中带着出了口恶气的畅快淋漓。
原来西里斯的不孝是从小就得到了培养啊……贝丝轻轻地摇头，一瞬间有些同情这个妈妈——毕竟西里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却又是个来扼杀她脑细胞的讨命鬼。
他妈妈上辈子一定欠了他很多钱——贝丝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看法的正确性。
“你这个人渣！”贝丝心中的感慨还没有发泄完毕，这一厢的母亲已经停止了对自己头发的摧残，取而代之的是扬起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西里斯’的脸颊上。
顿时，笑容在‘西里斯’的脸上凝固了，他的脸上除了五道红亮的掌印之外，还有被指甲挂破留下的伤口，一丝丝殷红的血从伤口渗透出来。
“你这个人渣，你这个猪猡，是你，是你打碎的，对不对？？！！”
“妈妈，不是哥哥，是我！”面对母亲有一次要扑到哥哥的身上进行撕打，雷古勒斯扑在了她身上奋力阻止。
“让开，雷古勒斯，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不会去碰我不让你碰的东西的。只有他，我怎么生下他那样的垃圾！！”
“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是谁打碎的，再做结论？”一直沉默的‘西里斯’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脸上的表情也冷冰冰的，但是他凝视母亲的眼神让贝丝觉得像极了那碎了一地的水晶——凌乱得让人心疼。她从西里斯的背后走了出来，望着他——这个已经成长了的，离开了家的，不愿意再和家族有任何牵连的西里斯，他此刻仍然是一脸的冰霜，但是他观望这一切的表情，那种眼神，和那个‘西里斯’的重合在了一起。贝丝可以肯定，现在的他几乎已经忘却了她的存在，他在这个回忆里不能自拔。
她不知道，现在的西里斯，他记忆中是否也有这样的片断——雷古勒斯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他一直牢牢地记住了它，是当作前车之鉴呢，还是当作对自己哥哥的一种回忆呢？贝丝觉得是第二种答案的可能性很大；那么西里斯呢？对如此不堪的回忆，他是选择忘记，还是选择永远的记住它呢？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回首这段往事的呢？
一时间，贝丝觉得自己的心也宛如那碎片一般凌乱。
他们都乱了……
“问，还用问吗？家里只有你这种肮脏的败类才会做这样的事情……”母亲那歇斯底里般的怒吼将贝丝从沉思中拉了出来，‘西里斯’和他母亲的战争还在继续着。
‘西里斯’已经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他掏出了一张白色的绢制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已经红肿的脸颊，他故意忽略了‘雷古勒斯’眼中流露出的同情与不忍，而是用更加冷漠的态度注视着他的妈妈：“我知道，这是你要送给雷古勒斯的生日礼物——今天是他的生日。这个瓶子里装的是可以点石成金的魔药……很难收集的。”
“哥哥……”‘雷古勒斯’多少流露出了一点吃惊的神色，他不知道‘西里斯’到底想干什么。
贝丝也不知道‘西里斯’想干什么，但是她从‘西里斯’的口吻里听出了嫉妒。
“你既然知道……”他的母亲看上去对自己儿子明知故犯更加愤怒了。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西里斯’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在转瞬间有些柔弱，这样的他看上去几乎和雷古勒斯一摸一样。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同日同月生，这样的兄弟还真少见！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也想得到生日礼物吗？呵呵，你的生日也无法改变你是个家族败类的事实！”母亲额角的青筋已经如蚯蚓般凸了起来，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接下来是短暂地几秒钟的沉默，贝丝觉得那个时候的‘西里斯’几乎要哭出声来，但是最后他选择了将眼泪冻结在他冰冷的表情下。
“是呀，是今天即使是我的生日也不怎么样！我就是布莱克家族的败类，垃圾，猪猡，人渣……”‘西里斯’快意而残忍地重复着母亲辱骂他的话，转而用一种很柔和、很甜蜜的声音说道：“但是你就是这个败类，垃圾，猪猡，人渣的妈呀……你是什么东西！”
他的话当然不可避免地再次引起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咒骂声，贝丝看着‘西里斯’大笑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她很想追过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她只要脱离了‘雷古勒斯’的视线，一切都不会存在。于是她又回头望着‘雷古勒斯’——这个文静的男孩,他小心地扶着已经被‘不肖子’气得要神经崩溃的母亲，眼睛满含悲伤地望着哥哥离去的大门，薄唇紧抿，那份发自内心的心疼让贝丝也为他哀伤。
“真的是很无聊地记忆啊……”一直沉默的西里斯开口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还对这些耿耿于怀？”
贝丝白了他一眼，她知道西里斯是故意这么说的，好让她觉得这些事情他早已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其实他记得比谁都清楚。而且他也知道，雷古勒斯记住这件事情并不是因为耿耿于怀。
西里斯，至少那个年纪的西里斯还非常在意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他也渴望得到父母的关注和爱，只是那时的他已经得不到了。或许是他那种离经叛道的个性使然，也许是家里有了比他要可爱听话得多的雷古勒斯……他希望能引起父母的注意，他想检验一下父母对他的爱还要多少，所以他耍手段，让雷古勒斯打碎了瓶子——反正那是他的礼物，由他打碎也是天经地义的。西里斯大概能够忍受母亲质问是谁打碎的瓶子，甚至可以自动承认他才是罪魁祸首——只要母亲还能想到问。但是令他伤心的是，母亲不问缘由地打了他，咒骂他，看定了他就是罪魁祸首——和雷古勒斯比起来，他怎么看怎么像是家中多余的败类。
西里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他认为之所以会有那样恶劣的母子关系，错的是他的母亲，是他的家族，是他的这个弟弟……
贝丝看着回忆中兀自痛苦的‘雷古勒斯’，以及在雷古勒斯的记忆中想保持镇定却最终流露出无限悲伤的西里斯，眼角湿润了。
“你呀……”她叹了口气，却不知话题该如何提起。
“无聊的记忆，我们出去吧。从别的门进去看看……”西里斯打破沉默，头也不回地向外走。贝丝其实很希望看看‘雷古勒斯’后来是怎样的，她也很关心离去的‘西里斯’到哪里去了，只要留在这个记忆里，她一定可以知道后来的事情——但是这个西里斯已经坚决地向大门走去，他清瘦的背影再此刻显得特别孤单，甚至有些柔弱，这让贝丝没有丝毫犹豫地紧紧跟了上去。
或许是这个记忆太不愉快了，他们出了大门，悬浮在黑暗的世界中，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贝丝借着大门幽幽的光线，看着西里斯的面孔——那面孔沉静得让她心虚。于是她低头开始玩弄自己的手指，讨厌自己此刻是那样的口拙。
西里斯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望着贝丝，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他内心却无法平静——他永远忘不了那个生日。从那天以后，他真正对这个家失望到了极点。他怨恨那里，同样也怨恨雷古勒斯。他还记得他一个人在地下室中静静地坐到了天黑，脸上的疼痛仿佛无法消失。他知道那是因为心疼的缘故。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也没有一个人来找他，他猜想即使当时他死去也不会有人来关心。可就在他失望透顶的时候，雷古勒斯来了。他还记得他这个瘦小的弟弟最怕黑暗，尤其是他骗他说这里有吸血鬼，所以雷古勒斯从来不敢到这里来。但是那一天，他点着蜡烛来到了这个个性恶劣的哥哥面前。
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内心是何等的惊讶，看着弟弟有些战战兢兢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水晶的饰品交给他，说这是他送的生日礼物。到底是个什么呢，西里斯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但是他记得自己当时从雷古勒斯的手中一言不发地接过水晶时，看见的是一张如释重负，甚至是十分开心的笑容。那个笑容是纯真而善良的，但是这恰恰大大的刺激了他内心的自尊。他很怨恨这个拥有纯真笑容的人，甚至觉得自己之所以会有那样的结局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水晶狠狠地扔向了雷古勒斯身后地墙壁，将它摔个粉碎，然后他对雷古勒斯说：“*滚*蛋*！”
他更讨厌今天被贝丝看见这一切，这个女孩从他被打了耳光到现在，一直在用一种很怜悯的眼神望着他，他受不了这种怜悯——尤其是来自于一个女孩的怜悯。他在自己瞧不起的人的记忆中，让自己喜欢的女孩看见了自己一段不愿意回首的往事，再受到她的怜悯，西里斯觉得胸口被压了千斤巨石，却无力挣扎，他只好用最大的力气冲贝丝吼道：“拜托，不要这样看着我！”
“好，我不这样看你。我只是想给你商量一件事情。”从来没有被他这样吼过的贝丝显得一点也不惊讶，也不为他的粗暴而生气，看见他这样，她反而还放心了许多——至少西里斯还懂得发泄自己的情感，这说明他并没有被往事击垮。
“我们分头行动吧……这里有这么多门，我们分开找，找到的几率要大一点。”她一面说，一面似乎已经准备要离开他。西里斯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她的手：“分开找？”他质疑地问：“你就不怕我们失去联系？”
“我忘记告诉你了，因为我们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所以其中的一个找到雷古勒斯的梦境，另外一个也必定会被带到梦境里去。但是如果其中一个离开了梦境，则无法保证另一个也能离开梦境……”
“你说得很模糊，能再解释清楚一点吗？”西里斯皱起了眉头。
“不能。因为我不是吉尔博特……”贝丝一脸轻松地说。
西里斯深深地埋下了头——他太容易相信这个丫头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才告诉他，他们一起来，未必一起能出去……可见这个魔法本身就充满了危险。于是他开始担心以后的事情，不知道还有多少麻烦在等着他们，于是他想再问清楚一点，可贝丝已经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挣开了他的拉扯，一个闪身，钻进了一扇门里，然后探出一个脑袋说：“快找，快找，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说着她重重的关上门，不见了。
什么女人嘛！！西里斯恨自己刚才还觉得因为贝丝是喜欢他而怜悯他。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他恼火地向黑暗的更深处飘去，直到飘到自己的情绪开始平服，甚至开始冷静地想，贝丝大概是因为知道他不愿意受到她的怜悯而离开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为贝丝的体贴感到很高兴，他甚至开始觉得其实由贝丝陪在他身边，与他一起面对过去，会更好。
于是他开启了离他最近的门。
他在雷古勒斯一个又一个的记忆中穿梭，他看见了很多过去的人，重温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似乎每一个回忆中都有他存在，他始终是以一个不受欢迎的角色出现，离开……他不再象最先前那样反应激烈了。因为他现在可以冷静地看到自己弟弟那张为他担忧而又不敢言语的面孔，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
而且他还发现，他们兄弟俩，居然共同记住了那么多事情……
是呀，毕竟他们是兄弟，他们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十多年，他们生于同一对父母，成长在同一个家庭，流着同样的血液，爱着同一个女孩子，却有了不同的人生……
他开始变得有迷茫，下意识地开门，经历一些回忆，又关上门，离开那些回忆，然后又再开启另一扇门，来到另一个回忆中……
直到不知开启的第几扇门，他发现自己来到了自己的卧室，雷古勒斯正孤零零地站在卧室窗口的边上。窗户是打开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扬起了白白的纱帘，几乎将他包围了起来。
这个记忆中的雷古勒斯看上去14、5岁的样子，西里斯突然觉得很奇怪——这个小子在他的房间干什么。他曾经威胁雷古勒斯“没有我的允许，你进我的房间就是自找苦吃！”
西里斯可以断定，自己从来没有允许过雷古勒斯进他的房间。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偷进别人的房间？
刚刚对弟弟建立起的好感，似乎在一瞬间又消失了。
然后他听见了敲门声，雷古勒斯也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两兄弟都同时‘呀’了一声，只不过西里斯的声音没有人可以听到，而雷古勒斯的声音却招来了不满：“你在呀什么，我很可怕吗？”
贝丝，是贝丝!她穿着一件洁白的长裙，长而微卷的头发像缎子一样披洒在腰际，她冲雷古勒斯微微一笑，在他精神恍惚之间就迈着她特有的轻盈步伐，宛如一朵流云般轻轻地飘进了房间。
“你……你是……”
“我是贝丝，贝丝?纽曼。你是……布莱克家的公子吧？”贝丝高傲地说，但很优雅地向雷古勒斯行了一个屈膝礼，看上去象一个参加宴会的公主。
雷古勒斯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的目光从贝丝进来的那一刹那就再也无法移开。西里斯把这一切看得很清楚，他明白这是在雷古勒斯和贝丝第一次见面的回忆中——那一次，他离开了家，他没有和贝丝见面。
如果他没有离开，在这里和贝丝说话的，应该是他。
“我妈妈在楼下，我是顺路上来看看的。”贝丝带着一种无所谓的口吻，非常大方地坐在了床边。这不是一个高贵的公主该有的行为，但是她这样做，看上去显得天经地义。雷古勒斯小心地站在她的身边，腼腆而又止不住好奇地望着她。
“你知道我们今天来是为什么吗？”
雷古勒斯点点头，脸更红了。
贝丝望着他的脸，漂亮的蓝眼睛眯了起来，露出狡猾的笑：“你还真容易害羞，这样显得我很强势！很好，我喜欢这种女孩子很强势的感觉，这样在今后的相处中，我一定会占上风的。”
雷古勒斯愣住了，显然是对贝丝发表的强弱地位学说不能适应。
西里斯觉得自己也不能适应——这个丫头是什么玩艺嘛，不过才见面，就如此嚣张！
他一方面痛恨雷古勒斯的软弱，一方面不得不承认，贝丝那天确实非常美丽——美丽到即使是换做他，也很难冲她的嚣张发脾气的地步。
“你……刚从法国来？对英国还适应吗？”
面对贝丝的嚣张，西里斯完全没有防备到雷古勒斯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虽然显得很怜香惜玉，但是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贝丝也愣住了，她花了几十秒钟来调整自己的表情，然后开始在自己的脸上换上一种很温柔的笑：“英国很不错呢……我觉得你和你楼下的父母不太一样。”
这个话说得并不是很大声，柔和地宛如斜照进西里斯房间的一抹夕阳。西里斯看见雷古勒斯带着腼腆的幸福，脸上仍然泛着红，他小声地说：“谢谢……”
“不用谢，今后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呢。”贝丝的态度显然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而雷古勒斯也不如刚开始那样拘束了。他望着贝丝带着探询的表情浏览这个房间，西里斯也静静地望着，心中仍有些耿耿于怀。
当他望着贝丝那亮晶晶的眼睛扫过他伫立的墙角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他有些期待贝丝能看见他，但是那又怎么可能——他现在只是雷古勒斯回忆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果然，贝丝的眼睛掠过他，停留在了他的衣柜下——那里露出了一个雕花的木框。
“那是什么？”贝丝指指那里，很显然是希望雷古勒斯能替她去看看。雷古勒斯果然走了过去，蹲下身，把木框拉了出来。
原来这是一个积满了灰尘的像框，里面还有一张照片。雷古勒斯看见照片就蹲在地上不动了。
贝丝很好奇地走了过去，蹲在了他身边。西里斯也走了过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还扔了一张照片在衣柜下面。
雷古勒斯小心地用手拂去照片上的灰尘——那是他们兄弟俩的合影。
穿着家族特制的绣花套装，两兄弟别别扭扭地照了一张不算亲密地合影。照片上的西里斯年纪不大，却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坐在一张靠椅上，目光轻蔑地盯着前方，雷古勒斯侧身站在他的身边，单纯而幼稚的面孔带着些许不安，似乎是在为哥哥那种不礼貌的表情向看到照片的所有观众道歉……
“这是……我……哥哥……”
他们都一直盯着这个照片看，大家都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我知道，在楼下你妈妈已经讲得很明白了。他离家出走了，不，应该说是‘逃走了’，她说他是个败类。”贝丝的口吻与其说是轻蔑，到不如说是带着一种怨愤。
西里斯不明白她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孩怨愤什么。
“他不是！”雷古勒斯第一次用了很大的声音，激动地反驳贝丝。
不光贝丝，西里斯也感到很吃惊。
但是贝丝很快就愉快地笑起来：“我知道他不是。”
于是雷古勒斯的脸就又红了：“抱歉，冲你吼叫。”
“没有关系，我以后会冲你吼回来的，今天的帐先记下。”她宽慰地拍拍雷古勒斯的肩膀，安慰他。接着她又将目光移动到了照片上：“你和你哥哥长得很像。”
“当然，我们是兄弟嘛！”雷古勒斯挺开心地说。
“他对你好吗？”
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重重地点点头。这个善意的谎言让西里斯觉得有些内疚。
贝丝目光锐利，说得也很直接：“你骗人！你们的关系很糟糕！”
“没有！”
“就是有！”
贝丝说得很坚持，这让雷古勒斯没有了底气，他妥协地说：“我的哥哥很出色，他是个好人。”
“我看得出来！”贝丝盯着西里斯照片仔细地看着，脸上带着古怪地笑：“你们长得都很漂亮，在学校一定很受女生欢迎吧？”
没有想到她会转移到这个话题，雷古勒斯几乎有些端不稳手中的照片：“啊……这个……”
“不用谦虚，这是好事！这说明我们是强强结合，因为我也是很受男生欢迎的人。我离开法国的时候，有些人为了阻止我离开，甚至自杀。”
雷古勒斯的脸一下子变白了。
“我是开玩笑的。”贝丝轻描淡写地说。
在一边的西里斯身体不由得向前一倾——这个雷古勒斯哪里是她的对手啊！
“但是你比你哥哥要温柔，你哥哥是个很倔强的人，凡事都要随心所欲——和他在一起很幸苦！你比较适合做丈夫，你哥哥……他比较适合做情人。”
贝丝的高论让房间再次陷入一片沉默，雷古勒斯几乎石化般地望着贝丝——她笑得很甜蜜。
这算不算是未婚妻在向未婚夫表示她地忠贞呢？西里斯觉得自己的脑筋也不够用了，他不知道法国的女郎可以开放到这个地步，和未婚夫见面不到5分钟，居然就在谈论丈夫和情人的问题——而且还是两兄弟。
他挺同情雷古勒斯，居然遇见了贝丝；但是他又很嫉妒雷古勒斯，因为第一次见面贝丝给他们的定位，一个是丈夫，一个是情人。
“啊……你或许有些口渴了，我去叫小精灵给你弄一些茶。”雷古勒斯神情恍惚地站起来，脸红得象进了染缸，但手脚僵硬得宛如生了铁锈。
“谢谢。”贝丝帮雷古勒斯拿着照片，她坐到了床边，继续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等雷古勒斯快要出门的时候，贝丝突然又叫住了他，对他说：“你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吗？”
“知道，妈妈……妈妈……半个小时前告诉我的。”
“你没有反对？”
“我一般不会反对父母的意见，而且……你……”
雷古勒斯没有再说下去，看他望着贝丝的表情，白痴也知道他对贝丝的感情是怎么样的。
贝丝当然更明白雷古勒斯的心思，她低着头，上扬的唇角流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
西里斯觉得嘴巴有些发苦。
“我几个月以前就知道了。”贝丝低着头说，“但是我也是到这里才知道的……”
“知道什么？”
“你是我的未婚夫。”
“？”对这自相矛盾的话，雷古勒斯很不解。
“知道吗？我最初的未婚夫，是他……”贝丝指着西里斯的照片，抬起头微笑着……




14章 梦中的母亲 
“我最初的未婚夫是他……”
回忆中的这个贝丝笑盈盈的脸上没有一丝遗憾，她只是非常平静地向雷古勒斯说着一个事实，西里斯站在她的身边望着她，身体轻轻地颤动着。
贝丝最初的未婚夫是他；贝丝本来是属于他的；贝丝一直都知道她最初的未婚夫是谁，也非常清楚他们原本可能会在一起，但是她从来就没有说过……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满眼只有贝丝那张一直在微笑的面孔……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挖开了一个洞，被人灌上了最痛苦的药剂，然后封住了洞口，让它在他的心中慢慢地酝酿成悔恨、失望、焦躁、甚至是愤怒！
原本是属于他的啊，为什么就这样离他而去了呢？
如果当初他留在了家中，那一切将会是怎样的？
他是那样地爱贝丝，越爱越觉得痛苦——因为他知道贝丝是雷古勒斯的未婚妻，他无法逾越这个障碍，他一直让自己逃、逃、逃……
但是，但是……
“我最初的未婚夫是他……”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也不想去听贝丝还和雷古勒斯说了些什么。
不，一切都是他的错。最早放弃贝丝的人是他，他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所以他没有资格表示任何情绪。
这是他自己酿的苦酒，就要由他自己来品尝。
但是未免太痛苦了。
◎◎◎◎◎◎◎◎◎◎◎◎◎◎◎◎◎◎◎◎◎◎◎◎
“西里斯，你在吗？”
他突然听到贝丝的声音，它好像直接传入了他的大脑。
“贝丝……”他不由自主地回应她。
“我找到他的梦了！快跟我来！！”
他的眼前突然闪烁着一片耀眼的光芒，贝丝笑盈盈地从里面走出来，向他伸出了手：“快来！！”
她此刻的笑脸和初次来到他家的笑脸重叠在了一起，西里斯的心再一次发疼，他怔怔地站着，没有动。
“怎么了，快走啊！”贝丝迷惑地望着他，走过来抓住了他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没，没什么……”西里斯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他现在并不想靠贝丝太近，他害怕自己克制不住，干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贝丝疑惑地望着他，因为在光芒中，她无法看清西里斯到底处在哪一段回忆中，于是她只能疑惑地望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需要休息吗？”
“没事，没事……快走吧。”西里斯逃避着她的关心，走入了光芒中，他的身体仿佛立即被一种温暖的水流包围了，然后光芒逐渐褪去，他发现四周的一切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这是他的家吗？
没错，从四周的家具器皿来看，这里确实是他家的大厅。但是在他的记忆中，他的家没有如此的明亮，阳光争先恐后地从大开着的玻璃窗照了进来——他记得他的妈妈一贯喜欢房子显得阴森森的；墙角的大花瓶中插放着新采摘过来的鲜花，它们怒放着，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他母亲更喜欢用一些屠杀麻瓜的油画来做装饰而不是鲜花；在屋子中，他听到了琴声，那是墙角的一架自动钢琴弹出的曲调——他母亲更喜欢它演奏一些恐怖或者刺耳的音乐，而不是这种悠扬的小调……
“这是……”西里斯努力地辨别着，头脑有些混乱。
“西里斯，贝丝，你们不是在外边玩吗？怎么进来了，雷古勒斯呢？”
贝丝和他同时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他们急忙回身一看——居然是他的母亲！！
等等，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吗？
或者只是酷似他的母亲而已——因为她没有擦着那吓人的白粉，鲜红的口红，没有穿那件火红刺眼的红袍，梳着那可笑的发髻……她望着他们的眼神是那样的慈祥，她的唇角上扬，带着温暖和煦的笑。
“你们这俩个孩子，愣在这里做什么？”她不太明白西里斯他们为何要如此古怪地望着她，所以也一脸的困惑，“贝丝，我昨天让克劳蒂亚小姐给你做的礼服下午就送到了，是你最喜欢的天蓝色，你高兴吗？”
贝丝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她记得这个老妇人一直鼓动她穿上和她一样血红的袍子。
“你们俩怎么了，你们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人请医生来……”她看见西里斯他们没有反应，开始面露焦急，她向他们走来，并做势要叫人。
“不用了……”西里斯张口阻止她，觉得自己说话比平时困难上了一千倍。
“那你们是怎么了？”母亲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她站在了西里斯面前——西里斯低头望着她。
第一次，西里斯觉得他的母亲已经老了。她松松挽起的头发里已经有了许多耀眼的银丝，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佝偻起来，而且看上去非常的瘦弱……
“你今天……”她抬头望着自己的儿子，西里斯看见了母亲眼中的关怀，也看见了母亲脸上的皱纹——过去她总是用厚厚的粉遮盖着，因为她容不下这些皱纹的出现，她觉得那是丑陋而羞耻的印记，但是现在它们坦荡地出现在西里斯面前，西里斯觉得它们每一条都揪住了他的心。
“妈妈……”他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会叫这个女人妈妈。
他总是认为这个女人根本不配这个神圣而光辉的名字。
母亲愣了愣，她显然不明白儿子今天是怎么了，但是在这种发自于内心的真诚呼唤面前，她笑了。她伸出双手，捧着西里斯的脸：“你也不怕贝丝看着笑话你……你今天是不是很高兴啊？毕竟你又长大了一岁了，祝你生日快乐，儿子。”
“生日……快乐……”西里斯喃喃地重复着，这是母亲给他的祝福吗？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听到这样的话，从那个生日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对这个女人抱任何的信心了。
“妈妈……”他情不自禁地握着了她的双手——母亲的手是枯瘦的，但是却很温暖。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们血液中相同的部份在他们双手相握的时候，产生的那种微妙的共鸣。
“阿瓦达索命！”一道绿色的光芒无情地击中了母亲，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带着微笑，软软地倒在了西里斯的怀中。
“抱歉，杀死了她，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贝丝站在他母亲的背后，她的手中握着魔杖，她的手在颤抖，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望着目瞪口呆的西里斯，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说：“只有杀了她，我们才能带走雷古勒斯……”
西里斯望着自己怀中的母亲，他记得她刚刚还在祝福他生日快乐，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她手的余温……
“西里斯……”贝丝焦急地呼唤他。
“你杀了她……”西里斯颤声说，他缓缓地将母亲的尸体平放在地上，再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周身被寒冰包围——眼前的这个女孩，杀了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
贝丝有些畏惧他那眼中可怕的神采，她轻轻地后退了两步：“不……我没有杀她，她好好地活在现实的世界中。”
“那样的女人不是我母亲！！”他突然疯狂地打断了贝丝的话，扑向了贝丝，把她重重地压在了身下，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她的心脏——“你信不信，我也同样可以用阿瓦达索命杀了你！”
贝丝用力地挣扎着，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你疯了，你冷静一点，这是梦啊！！你难道愿意和雷古勒斯一样，永远沉醉在这个梦境里吗？”
他的手僵了一下——永远沉醉在梦境里？
“知道吗，我进入这里的时候，看见的是雷古勒斯、你和我，我们三个在一起，我们在一起开心地笑，开心地谈天，我们是那样的亲密无间……你知道那样的场景有多和谐，多美妙吗？我当时也多么盼望那是现实的生活啊——但是它不是，它是梦！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只是雷古勒斯内心所盼望的世界！它不存在！”
贝丝的话在这偌大的房间中回荡，也涤荡在西里斯几乎僵死的心头。
“不存在……”西里斯举着魔杖的手松弛下来——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梦境？甚至即使在和那个‘母亲’拥抱的时候，他也知道这是梦。但是他不愿意醒过来，不愿意离开——那是个他连做梦都不敢去拥有的母亲啊。
“你好狠的心，居然杀死了她……”他颓然地放开了贝丝，缓缓地走到母亲的尸体旁，将她温和地搂在怀中——这小小的、干瘦的身体正在他的怀里变冷，变硬，西里斯觉得自己的灵魂中的一部分也正在慢慢地流逝着。他曾经以为没有母亲的他，才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和快乐的人。然而他错了，他一直期待着母亲的爱，他一直都不快乐，一直都不幸福……
他为自己感到悲哀。
贝丝从地上缓缓地坐起来，望着他：“我们不光要杀死她，我们还要杀掉在梦境中的自己……只有那样，才可以让雷古勒斯一无所有地和我们回去……” 
“杀掉我们自己？”西里斯缓缓地抬起头，贝丝坐在那里，看上去 非常的冷静，冷静得他几乎不认识她了——这是那个拥有甜蜜笑容的女孩吗？
“她祝我生日快乐……”西里斯将尸体搂得更紧了,黑色的头发垂盖在了母亲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那依然存在的微笑像锐利的刺，将他的心扎得生疼。
“她爱我……”他觉得有一种最酸涩的液体在迅速模糊他的视线。
“那是虚假的……她不爱你。”贝丝冷冷地说，她克制不住身体的阵阵颤抖，但是她不能让西里斯看到这样的自己。
西里斯用手擦了擦眼睛：“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上是否还流淌着血……”
贝丝被他的话深深地刺伤了，她觉得自己的心现在在滴血。可她无法再去刺激已经十分脆弱的西里斯。
因为是她亲手断送了他渴望已久的爱。
“有些爱，只能够渴望，不能触摸——太过执着地去追求，最终受到伤害的，只有你自己。”贝丝站了起来，她走到了西里斯身边，想要去扶起他。
“不要碰我，让我好好地静一静。”他低着头，不愿意去看贝丝的脸。
贝丝的手僵直在半空中，好容易才收了回去。
“那你就好好想一想，但是我不愿意再等待。我要去找雷古勒斯他们——他们在花园……或许我会去杀死我自己、或者你……也许我被他们杀死……你是不是也不在乎？”
西里斯的身体稍微僵直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回答贝丝。
贝丝失望地站了起来，开始向一扇大门走去。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离开他，就好像自己会一去不返一样。
所以她最终停下脚步回头张望，西里斯仍然紧紧地抱着尸体，默默地低着头，宛如一尊雕塑。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她的胸前，碎开了。





第15章 回归 
“其实进入梦境的危险还在其次，最危险的应该是……”
“什么？”
吉尔博特的神情非常严肃，而卢修斯他们却因此显得非常兴奋。贝丝紧张地注视着吉尔博特嘴唇的蠕动：“第一个离开梦境的人，必定要遭受进入梦境咒语的反噬……”
◎◎◎◎◎◎◎◎◎◎◎◎◎◎◎◎◎◎◎◎◎◎◎◎
‘ 成功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能因此就放弃。不然一切的努力都毫无意义了！！’离开大厅的时候，贝丝一面想着吉尔博特的话，一面告诫自己不要再哭泣了，她不能让一切的白费。于是她抹干眼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推开了通向外面的大门。
她记得雷古勒斯给她说的话：“我希望我的家能有一个花园，不要太大。有绿色的草，白色的桌椅，我、哥哥、你、还有妈妈，我们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在一起快乐地喝茶，聊天……”
当时她觉得雷古勒斯简直在说天方夜谭。
但是当她从中庭走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在雷古勒斯梦想中的草地上，雷古勒斯与她亲热地拉着手，与坐在他们的对面坐着西里斯愉快地交谈着，她觉得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怎么，你打算和那个女孩约会了？”雷古勒斯在问。
“对，我挺喜欢她。”‘西里斯’一脸的期待和幸福。
（贝丝举起了魔杖：“坚强一点，他不是西里斯……他只是一个梦中的人物而已……”她不断地对自己说，但是始终无法下手。）
“太好了，终于你也可以获得幸福……”那个在雷古勒斯身边的‘贝丝’说。
（‘终于也获得幸福？’）
贝丝用双手握住魔杖，努力让它不要偏离了目标——我也希望你幸福啊，西里斯。她默默地说。头脑中闪现着那个紧紧抱住母亲尸体的男孩……
“你是谁？”那个‘西里斯’突然站了起来，“贝丝！”他因为难以置信而叫起来——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贝丝。
“阿瓦达索命！”贝丝毫不犹豫地叫起来，绿色的光芒箭一样射了出去，击中了‘西里斯’。
他带着惊愕的表情，黑色的眼睛空洞无边，仿佛在问：“为什么……”
“你不是西里斯……不是……”她的眼泪在这个‘西里斯’倒下的瞬间，崩溃而出。
“这是一个残忍的抉择。”她记得吉尔博特这样告诫过她，“沉沦在梦境中的人，往往在里边过着比现实世界更加快乐和幸福的生活——不光是他，甚至是他所关心爱护的人，也能如他期待的那般生活。你们进入那里去带走他，前提就是要毁灭他的那种幸福生活，让他毫无牵挂地跟着你们走……破坏一种幸福，你做得到吗？”
做的到吗？
贝丝觉得自己做到了，但是代价却是让她的每一寸灵魂都在受到鞭笞般的痛苦。
“贝丝，快离开……”雷古勒斯望着她，脸色惨白地说。贝丝没有动，她知道雷古勒斯是在对另一个她说话。
那个‘贝丝’睁着惊恐无措的眼睛望着突如其来的一切，然后坚定地摇摇头：“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说着，她掏出了魔杖，对准了贝丝：“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死西里斯！为什么！！”
‘要是我是她，这个时候也不会离开的。’所以贝丝才在望着‘她’时，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淌：“我就是你，但是你并非是我……”
那个‘她’越发的迷惑了。
“快进去，贝丝，回到屋里去——我等一下会给你一个解释。”
这时的雷古勒斯仿佛成为了一切的主宰，‘贝丝’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然后静静地离开。她和贝丝擦身而过，再次坚定地说：“无论你是谁，如果你敢伤害我最心爱的雷古勒斯，我就会杀了你。”
没错，要是她自己最心爱的人受到伤害，她也同样会说这样的话。
贝丝不知道她是被自己或者是被那个‘贝丝’感动了，总之她选择了静静地站在那里，和雷古勒斯对望着。
当那个‘贝丝’轻轻地关上大门之后，她才开口说道：“跟我走吧。”
“为什么要来？”雷古勒斯问，他静静地望着贝丝，黑色地眼睛中呈满了一种心酸的悲哀，“你和哥哥为什么要来？”
“我们不能扔下你不管……”贝丝想走到他身边，但雷古勒斯突然向后退了一步，抽出了魔杖，“不要靠过来！”
贝丝的脚硬生生地钉在了地上，她幽幽地望着魔杖：“你想用这魔杖来干什么，杀了我吗？”
“你和哥哥根本就不应该来，没有我，你们会过得更好。”雷古勒斯退到了‘西里斯’的尸体旁，他低下头望了望尸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我也可以在这里过得和幸福，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
“我破坏这一切？”贝丝不明白雷古勒斯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喜欢我哥哥的，要是没有我，你一定可以和我哥哥在一起，你们会过得很幸福；而我，在这个世界中，有我理想的家园，我在这里也会过得很幸福，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明白？”
“你这个混蛋，什么两全其美，你在胡说些什么！！！”贝丝突然愤怒起来，她抹了抹脸上的泪，一步步向雷古勒斯靠近：“什么叫两全其美？你让我和西里斯扔下成为活死人的你，在那个世界快乐逍遥的生活——你认为有那个可能吗？你认为我们的人格是如此的低贱吗？！什么叫做要是没有你，我就一定可以和你哥哥在一起？我的生活需要你来安排吗？我喜欢和谁在一起需要你来决定吗？你尊重过我的意志吗？雷古勒斯?布莱克，你真的是一个混球……”
她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愤怒的斥责让她面颊泛红，她望着雷古勒斯——他依旧是他，虽然他用魔杖指着她，但是她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到往日的眷恋和温柔，但是其中也参杂着诸多的无奈。
“我是个混球，你尽管骂……但是我不能选择离开。即使你杀了那个贝丝、杀了西里斯……”
“我还杀了你的妈妈……”贝丝冷冷地说，“就在我进屋的时候，我杀了她，她倒在了你哥哥的怀里……你的哥哥现在恨透我了。因为我剥夺了他一生都在渴望的母爱，我在他的眼中，是一个血管里都没有血液流淌的坏女人……他不会再喜欢我了……你难道还希望我失去一个你吗？”
才停止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这让贝丝觉得自己没用。她不知道这次的哭泣是因为雷古勒斯决意不和她离开，还是因为她认为西里斯不会再喜欢她了……
雷古勒斯望着她，意志上似乎开始动摇，他的手缓缓放下了：“别哭了……”他说，他的眼帘低垂着。
“和我走吧，求你了。”贝丝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在今天尽情地流淌出来。
“我……不能……”雷古勒斯最终摇摇头，“即使你杀死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即使我这个世界注定要我在此孤老终身，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他认为他的消失，带给大家的痛苦是暂时的；但是我们三个人的同时存在，痛苦却是永恒的……”
西里斯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们同时向大门望去——西里斯站在门口，怀中抱着‘贝丝’。
“我杀了她，我和你一样，是一个没有血液的人，对不对？”他向贝丝淡淡地笑笑，贝丝用手捂住了口鼻——她不想自己号啕大哭的声音太过大声。
西里斯没有去安慰贝丝，他只是用悠长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就一步步向雷古勒斯走来。
“你认为你自己很伟大，是不是？”他问雷古勒斯，“你认为我会对你的退让感恩戴德是不是？”
“我……”雷古勒斯张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这个哥哥面前，他永远是一个无法发出自己声音的胆小男孩。
西里斯将‘贝丝’的尸体放在了地上，他和贝丝并肩站在雷古勒斯面前，眼中流露着无限的轻蔑：“你是一个人格低贱的混蛋！你根本无法与我相比……”
贝丝惊讶地望着西里斯，忘记了哭泣——西里斯在说什么啊？
“你害怕承担生活中的苦难，你觉得自己永远都无法超过我；你觉得所有的人都会爱上我，贝丝也不例外；你在为你选择当食死徒而感到羞愧，但是却没有胆量退出……所以，你选择了在梦境中来逃避这一切！你把在苦难面前流露的怯懦、胆小全部用‘成全我和贝丝的幸福’做伪装，用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让我们这两个活在现实世界的人永远受到良心上最痛苦的煎熬……雷古勒斯，你不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人，又是谁？”
“不，我不是，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从来……”
雷古勒斯疯狂地摇着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中流下了痛苦的泪：“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得到幸福、都得到爱……”
“那好，我就让我们都幸福！”西里斯咬着牙，将手中的魔杖一挥，绿色的光芒从那里一泻而出，击中了贝丝。
贝丝连呻吟也未曾发出一声，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她那一头的金发，在这灿烂的阳光下，化作了一道最耀眼的复线，然后消失了……
雷古勒斯觉得世界的一切在贝丝倒下的瞬间化为了乌有。他怔怔地站着，望着自己的哥哥，那个举着魔杖，脸上带着毫不犹豫的冷酷的人——他也望着雷古勒斯，黑色的发，散乱地披散着：“只有杀了她，我们的痛苦才有个终结……没有她，我们谁也不用谦让了，对不对？”
“你杀了她？”雷古勒斯觉得声音不像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的，它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他只看得见贝丝倒下的瞬间，那飞舞着的头发，以及哥哥那张冷酷的脸。
“没错，现在如果我再离开，你就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西里斯突然咯咯地笑起来，笑得零雷古勒斯感到毛骨悚然——那是一种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笑声，但是在毛骨悚然之后，雷古勒斯感到的是难以抑止的愤怒。
“你杀了她，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他一边说一边对西里斯举起了魔杖，“炸裂咒！”他的满腔怒火伴随着红色的光芒扑向了西里斯。
西里斯宛如一只豹一般优雅地闪开了，他在空中轻轻地舒展开自己地手臂：“炸裂咒。”他同样使用这个咒语，看上去是那样的漫不经心，但是那红色的光球却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向雷古勒斯袭了过去。
雷古勒斯的左臂抬了起来，他的手臂上多了一个银色的盾牌，红色的光球击中了盾牌，，发出了响亮的炸裂声，化为了乌有。
“不错嘛，我小看你了……”西里斯微笑着，毫不留情地举起魔杖，“下一波攻击开始啦……”他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蓝色的闪电劈向了雷古勒斯，雷古勒斯挥动着魔杖，划出了一个银色的光罩抵御着西里斯凌厉的进攻，他知道自己远远不是西里斯的对手，但是他倔强地坚持着，即使西里斯的进攻如何的毫不留情，他也不肯退让半分。最终他抓住了一个空隙：“烈焰矢！”他的魔杖射出了火焰箭，西里斯万没有想到雷古勒斯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还能给予还击，望着急袭而来的烈焰矢，他唯有猛地转身躲避。
烈焰矢从他的左颊擦过，切断了他的些许长发，也划破了他的面颊，温热的血流了出来。
然后他感到身后有人向他袭来，于是他机敏地一转身，魔杖直指那个人的咽喉——但是他的咽喉也同样被人用魔杖指着。
他望着雷古勒斯微笑起来：“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小子。”
“我要杀了你……”雷古勒斯没有笑，他的眼中只有悲愤。
“为什么，就因为我杀了她？那刚才我也杀了一个‘她’，为什么你没有生气？”
“那是假的啊，那是我想象的她——我是希望真实生活中的她能好好活下去啊！！但是你杀了她，你……”
西里斯没有理会他的控诉，他用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雷古勒斯握住魔杖的手，猛地一个拖拽，“啊……”雷古勒斯的手臂立即脱臼，他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但是西里斯仍然毫不犹豫的将他压在身下，然后用魔杖抵住他的胸膛：“小子，教你一件事情，对一个你决心要杀死的人，不要讲那么多废话。”
他呲开嘴笑起来，黑发混着鲜血粘在脸上，让他显得份外鬼魅。“你以为你这样施舍一段生活给她，她会欣然接受吗？”
“我以为你爱她，你可以给她幸福……”雷古勒斯看见挣扎无效，便最终放弃了。他缓缓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我不应该把她让给你，我不应该把她让给任何人……我该让她自己来选择……这样她或许就不会死……”
“你现在才明白活着比什么都好啊？那你为什么要在我们面前轻言放弃？”西里斯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着我！！雷古勒斯，我要你知道，生活给予我们的，我们永远没得选择，但是我们可以选择用怎样的态度去接受生活！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如果你还想照顾贝丝，不想把她交给任何人，甚至是我，那你就和我回去！”
雷古勒斯望着西里斯，被他摄人的眼神震慑得说不出话来。接着他听见一阵轻微的呻吟声：“头……好疼……”
他们同时转过了头，倒在地上的贝丝居然慢慢地爬坐起来！
“我的头……”她用双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才像记起什么似地叫起来：“西里斯，雷古勒斯……”
“我们在这里。”西里斯闷声闷气地回答，但是雷古勒斯能发现他藏在冷俊面容后的笑意。
贝丝转过身望着他们：“你们……”
她看着他们—— 一个脸上流着血，一个手臂似乎被打脱了臼……
“我们好好谈了谈，我们准备一起回去了。”西里斯微笑着拉雷古勒斯站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冷不丁地将雷古勒斯的手臂向前一推，“哇！！！你干什么！！”
“麻瓜的接骨法，向詹姆学的，如何？”
雷古勒斯活动了一下，惊讶地发现——手臂又能活动自如了。
“我……”雷古勒斯望着哥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然后他感到贝丝扑在了他的背后，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将面孔贴在了他的背上：“以后不要再轻易离开我们了。”她说。
“贝……贝丝……”雷古勒斯低头握着贝丝的手，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了上面。
西里斯轻轻地转过身，望着房子——这里有一个曾经让他动情地叫着妈妈的女人死在那里。在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杀死贝丝……但是他发现自己最终无法提起那个勇气。他唯一能作的，就是抱着那个尸体，流下眼泪。
直到贝丝哀伤地说：“或许我会去杀死我自己、或者你……也许我被他们杀死……”然后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听到大门锁上的声音，他才缓缓抬起头。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并不是怨恨贝丝杀死了‘她’，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这是一个虚无的梦。
但当他发现‘母亲’的尸体居然在他的怀中开始越变越轻，越变越模糊，最后竟宛如烟雾般消失时他意识到，梦境中的东西，一旦贝毁灭，很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怔怔地望着‘母亲’的消失却毫无办法，因为那原本就是不存在的……
“或许我被他们杀死……”贝丝的话萦绕在他的耳边。
“贝丝！”他呼喊着她的名字，准备向外冲，结果就遇见了站在门口向外张望的那个‘贝丝’。
唯有毁灭雷古勒斯的梦境才能带走雷古勒斯……
他只能对着她举起了魔杖，那个‘贝丝’觉察到了身后有人，她转身望着西里斯，和贝丝一样的蓝眼睛中有让西里斯信心动摇的悲哀，他以为她要求饶或者反抗，但是她都没有，她只是说：“告诉雷古勒斯，我爱他……”
他点点头，在一阵绿光之后，她倒下了。
那时，他深深地体会到了贝丝杀死他‘母亲’时的那种无奈和悲哀。
这里的‘贝丝’只爱雷古勒斯一人，但是却被他杀死了；现在还活着的贝丝，无法分清自己到底爱谁多一点，但是她选择了在雷古勒斯背后去哭泣。
西里斯努力让自己的头仰向天空，让自己要溢出的泪水流回自己的眼中。他觉得自己其实很卑鄙，虽然他表面上是那么看不起逃避着生活的雷古勒斯，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知道，要是给他一个选择的话，他或许也会和雷古勒斯一样，选择在自己的梦境中建立自己的家园，永远，永远也不要再面对这样近在咫尺却远在关山的情感……
贝丝从雷古勒斯的背后偷偷地探出头，望着那个孤单的身影，她张口欲喊，但是她最终忍住了。一种强烈的悲哀笼罩在她的脸上，她的眼中浮现出了一种难以割舍的眷恋。
“我们一起回去……”雷古勒斯将她抱在了怀中，挡住了她的视线——西里斯消失了。
‘第一个离开梦境的人，必定遭到咒语的反噬……’吉尔博特的话一直在她的头脑中回荡。
她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一直在逃避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到底应不应和他们说呢？
“雷古勒斯。”
“什么？”
她咬住了自己的唇，讲要脱口的话，咽了下去。她轻轻脱离他的怀抱，用手将他的头发向后理了理，望着那张和某人酷似的面庞，释然一笑：“没什么，我只想说，能够一起回去，真好……”





第16章 触摸不到的爱 
望着西里斯和贝丝离去的身影，雷古勒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真的，哥哥永远都是那样的倔强。他将梦和现实分得很清楚，即使是在梦中他为母亲的死亡而哭泣，但是一旦回到现实，他就又会恢复成他的铁石心肠。
不知道哥哥是不是还有一丝留恋那样的梦——那个他自认为将每个人的结局都安排得非常理想的梦。
至少雷古勒斯觉得自己是有一丝留恋的，但是哥哥说得对，‘生活给予我们的，我们永远没得选择，但是我们可以选择用怎样的态度去接受生活！’他选择了即使与这个家族决裂也要去维护自己的信念和正义的道路，现在应该轮到自己选择的时候了……
这不光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贝丝……
想起贝丝，想起她在梦中紧紧抱住他，哀求他和她一起回来的情景，他就觉得很幸福——比自己虚构的那个梦更加真实的幸福。
‘我要和母亲好好谈谈，我要……’他信心百倍地推开了家门，他希望能从跨进这扇门的时候起，做一个真正可以发出自己声音的男子汉。
“统统石化……”母亲冷酷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中想起，雷古勒斯跌倒在了地上。他听见了衣裙悉嗦的声音，母亲的脸在他的眼前浮动，那是一张在不停地神经质般抽动的面孔，脂粉覆盖不住她的皱纹，红艳的唇膏掩饰不了嘴唇显现出的那紧张的青紫，“卢修斯和我联络过……为了保护家族的荣誉，他让我一旦看见你，就一定要把你送到他那里去……你不能在背叛家族了，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望着那张几近错乱的脸，雷古勒斯第一次觉得她是如此的厌恶，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了出来——他感到绝望、愤怒和悲伤……
因为，他所希望的未来在已经没有了……
◎◎◎◎◎◎◎◎◎◎◎◎◎◎◎◎◎◎◎◎◎◎◎◎◎◎◎◎◎◎◎
西里斯不明白为什么贝丝从离开梦境已有就没有怎么讲话，这与她平时的作风有些不符合。但是刚刚看着她和雷古勒斯骑在同一个扫帚上飞行的时候，那种觉得自己非常多余的感觉令他无暇去考虑这个问题，现在他们又单独相处在了一起，她就坐在她的扫帚上，只要稍微一顷身体，他就可以埋首在她柔软的发间。于是他那颗在梦境中一再压抑的心又开始狂跳了。他问：“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没有说话，怎么了？”
贝丝仍然没有回答他，但是他看见贝丝单薄的肩膀微微地在颤抖。夜已经有些深了，在空中飞行是一件不太好受的事情，于是西里斯从贝丝身后揽住了她的腰，想要给她一部分温暖。
贝丝有些抗拒地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 
“不……不要误会，我只是怕你受凉……”西里斯给贝丝解释道，其实他也是在给自己一个解释——他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搂着贝丝，紧紧不松手。
“清醒一点吧，你只能陪她到魔法部为止……”他告诫自己，却忍不住将自己地鼻息插入贝丝的金发中再偷偷地多吸吮一点她的发香。
“西里斯……那是霍格沃兹！你看！”贝丝终于说话了，这着实让西里斯有点做贼心虚的惊恐。
夜色中的霍格沃兹城堡显得是那样雄伟。从他的成长到成熟，从一个纯巫师血统论家族出来的小少爷到今天和伏地魔抗争的一员，从和贝丝争吵不休到今天的欲说还休……霍格沃兹是一个最坚实的见证人。
“很美，对不对？”他们在上空静静地停留下来。贝丝似乎被这种静匿的美丽感染了，声音中反而透露着让西里斯不熟悉的虚弱，“我们下到草地去看看好吗？”她说。
“以后好吗，我们得赶快去找邓不利多……”西里斯犹豫着，他很想答应贝丝，因为那样他就可以和她多呆一会儿；但是那不可能成为一种永远的相守，所以他觉得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分手的好。
“就一会儿，好吗？”贝丝难得的坚持着，声音还是很轻柔。
“好……就一会儿……”西里斯压低扫帚，让它将落在了学校的草坪上。
此刻的月光非常皎洁，就像毕业的那一夜一样美丽。贝丝站在月光中静静地向四周环顾，流露出非常浓烈的眷恋之情。
西里斯也静静地站在月光中，眷恋地望着贝丝——今晚的她看上去特别温柔，这让她的肌肤带着一种动人心魄的白。
圣洁而晶莹的白，再配上她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头发，西里斯几乎要忘记了呼吸。
“记得我爱在这里练习各种笑脸……”贝丝指指草地的一角，“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在旁人面前笑得更加可爱……但是你们却爱从那个窗口冒出头来嘲笑我……尤其是你……”
“对呀，矫柔造作地法式微笑。”西里斯强迫自己配合贝丝的话，他抬头看看草坪边的城堡，那个三楼的窗户中，曾经有四个男孩爱头挤着头向下张望草地上的女孩。那时他时常用这句话来嘲笑那个对着镜子练习笑容的女孩。 
贝丝带着和那时一样的眼神横了他一眼：“不懂欣赏的混小子……”
“那是因为只有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西里斯说着和当时一样的话，只是少了些尖酸刻薄。
贝丝冲他扮了个鬼脸——她终于又恢复成那个充满朝气的她了。西里斯舒心一笑，也冲她扮了个鬼脸。
然后他们开始在草地上漫步，谈起了很多在学校的往事。贝丝依然不饶人地数落着他，认为他既不温柔，也不体贴，令她对男人都失去了信心；西里斯也强调贝丝总是那样虚伪做作，让他对女人也产生了失望。可就是这样两个彼此数落对方的人，却在不知不觉间手牵着手，重新来到了毕业时分手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当然也包括他们的感情。
“难怪你对我总是恶言相向，原来我在你面前的形象如此之差！”贝丝坐在了熟悉的石椅上，略微俏皮地冲他微笑。
然后他们迎来了一片静默。西里斯局促地站在她面前，出神地望着贝丝。今晚的她看上去真的很不同，此刻她闪烁的目光好像是在对他有所期待。
西里斯的心开始激烈地跳动，时光回到了毕业的那个夜晚，他送给了贝丝的那个花束明确地向她表示——‘不要忘记我们的爱。’
所以贝丝才在河边的小屋种下了栀子花和勿忘我。
‘爱’是他们都心知肚明，就是还未说出口的东西。
雷古勒斯已经回来了，他现在也会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来。贝丝应该会和他在一起。只要进去见到邓不利多，那么他们的立场就应该是雷古勒斯的哥哥和雷古勒斯的未婚妻。
‘知道吗，我最早的未婚夫，是他……’
锥心的疼和深深的遗憾，以及越来越迫近的分手的到来让他沙哑着声音说：“你一点也不差，在我心目中，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
贝丝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没有拒绝他的赞美，反而用更加热烈的目光望着西里斯。
‘难道
她也认为我们应该把我这分手的时刻？’一想到这个，西里斯就控制不了自己，他要努力的地将压抑在心中的话说出来，“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我其实……一直……是喜欢你的。我……我爱你。”
终于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西里斯觉得所有的血液都急速奔向了他的耳膜，让他只能听见嗡嗡作响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变为了永恒。
贝丝静静地看着他，那蓝色的眼睛是一片深深的海洋，那温暖的海水将他包围住，他离不开也游不出了。
然后，一抹微笑在贝丝的脸上绽放，西里斯觉得连天上的月亮也在她的笑容中失去了光彩。
他只记得自己再也顾不了许多，他将贝丝抱在了怀中，吻了她。
给她最深最绵长的吻，告诉她，‘我爱你。’是他一直的梦想。他总是幻想在表白和吻了贝丝以后，他们的拥抱会给他置身天堂的感觉。
可此刻，他发现他错了……
不能够在一起，这样又算什么……
他紧紧地抱住了贝丝，却越发感到了对失去她的恐惧。
“是不是因为我们要分别了，所以你才这样对我？”贝丝低声地问。
西里斯闭上眼睛，不愿意回答她，既然要分别，那他只想再这样多抱抱她。
“听过这样一首麻瓜的歌曲吗？我最近才学的，我觉得现在唱挺合适……“贝丝的口吻依然有些俏皮，但更多的是酸酸的涩。西里斯吻着她耳边的发，没有回答她。
“这是人生最好的相逢，
既然没办法，
我们接吻来分别，
爱情并不短暂，
只是有点无奈……”
贝丝的歌声很美，西里斯却不愿意她再唱下去，他吻上了她的唇，打断了她的歌，他宁可品尝彼此口中带有的那份泪水的苦涩，也不愿意再听到分手。
贝丝温柔地回应他，将自己深深地推入他的怀中，就好像希望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就让时光停留在这一刻好不好？”西里斯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他希望他们忘记彼此的身份以及身边的所有人。
但是时光永远不会停留，世界也不仅仅属于他们二人……
当霍格沃滋巨大的时钟发出沉闷的声音时，他们的拥吻嘎然而止。贝丝静静地将头贴在西里斯的胸前，倾听着他的心跳。西里斯低头看着贝丝——他发现她的面孔愈发的洁白了，她的身体抖的更加厉害了。
“我们或许应该进去了，西里斯。”贝丝说。
“嗯。”西里斯回应她，却不愿意松手。
“放开我吧……”贝丝稍微挣扎了一下，西里斯依依不舍地松了手。他痴痴地望着整理自己凌乱的金发的贝丝，总觉得她开始变得有点奇怪。
“我这样算不算是背叛了雷古勒斯？”察觉到自己被观察着的贝丝好像是无意中说起这样的事情，“你真是适合做一个好情人……西里斯。”她媚笑了一下，开始向城堡里走去。
情人，丈夫？
西里斯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中涩涩的苦。
“知道吗？我最初的未婚夫，是他……”他永远无法忘记这个事实——现实中的贝丝到现在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或许她知道，即使说了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他看得见他们的爱，但是却永远无法去拥有他们的爱。
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
◎◎◎◎◎◎◎◎◎◎◎◎◎◎◎◎◎◎◎◎◎◎◎◎◎◎◎◎
西里斯静静地坐在会客室中，贝丝和邓不利多已经进去办公室多时了。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贝丝会提出单独和邓不利多谈谈。
“非常，非常秘密的事情，我觉得我应该和校长先生好好谈谈。”贝丝是这样说的。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西里斯觉得贝丝的脸色开始白得让他不安了——先前那种晶莹的白，已经开始被一种灰白色笼罩。她的声音在力图显得轻松活泼的同时却掩饰不了一阵虚弱。
邓不利多也觉察到了这种变化，西里斯能看见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诧异和担忧，但是他却最终尊重了贝丝的决定。
“用不了多长时间，布莱克先生先在这里好好歇歇。”他让小精灵给西里斯端了茶点。“不用再去厨房偷东西了，霍格沃滋二十四小时为客人提供可口的食物……”
“您知道……”西里斯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如同被好朋友识破了恶作剧的小伎俩时流露出的羞涩和欢喜。
“呵呵……我偶尔会将一些知道的事情当作不知道，这也算是给生活增添一点乐趣吧。”邓不利多的眼睛在贝丝和西里斯身上来回地扫视了一下。
西里斯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再见，西里斯……”当和邓不利多离开会客室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住了，“再见……”她倚在门框上，再次对他说，眼睛湿润着。西里斯很想走过去，把她抱住，但是他没有动。
因为这时的贝丝居然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一会儿见……”他用手抓住椅子的扶手，阻止自己起立，对贝丝微笑着说。
然后，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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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她作为我的妻子，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场下的人都起立为这对新人鼓掌，在神圣的音乐声中，一头黑色乱发却显得英气勃发的新郎从英俊的伴郎手中接过了戒指。
“谢谢。”他压低声音对自己的好友激动地说。
“不必……你终于成长了。”好友拍拍的肩膀，就像是卸下了抚养重担的保姆。
“新人互换戒指……”神父宣布。
红发的新娘微笑着，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她将戒指套在了新郎的无名指上。
“从此以后，永不分离……”
他们在飞扬的鲜花和掌声中拥吻在了一起。
“你今天帅呆了，大脚板！风头盖过了新郎哦！！”卢平执着香槟来到西里斯的身边，“为了我们长大成人的詹姆，为了我们最拉风的伴郎……干杯！！”
西里斯望望远处正在接受客人祝福的新人，脸上同样荡漾着微笑：“为了大家的幸福……”他举起了香槟。
两个男子将香槟一饮而尽的时候，一个金发的女孩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你好……”女孩未语先红的脸，泄漏了她的秘密，卢平捂着嘴偷笑着——西里斯无论到哪里总是会遇到这样的运气。
“你先慢慢和她聊天，我走了。”他识趣地离开，和新郎站在了一起。
“今天的婚礼不错吧？麻瓜的婚礼是莉莉的主意。”詹姆快活地说，紧紧地搂着莉莉的腰，生怕她一眨眼就被祝贺的人抢走了。
“幸好大家对麻瓜都很熟悉……婚礼完美，你们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卢平敬了他们一杯。
“下面就看你们的了……”莉莉幸福的脸上泛着动人的粉红。
“让我们猜猜谁是下一个？”詹姆提议道。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远处——西里斯和那个金发的女孩相谈甚欢，女孩长得挺漂亮，她有意无意地将身体向西里斯的怀中靠着。
所有的人都有些暧昧地笑起来。
“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
“第5个……”卢平回答道。
“他还是一直喜欢金发的……”莉莉说。
笑容在大家的脸上消失了——已经过了两年了，从贝丝死亡到现在已经两年了。
◎◎◎◎◎◎◎◎◎◎◎◎◎◎◎◎◎◎◎◎◎◎◎◎◎◎◎◎◎◎
“你不送我进去吗？”女孩站在自己家门口，依恋地望着西里斯。并且暗示性地提醒他，“我的父母不在。”
“哦，那我更不能进去了。”西里斯向她温柔地笑笑，“今天我过得很愉快……我们……再见了。”
“你不打算吻我吗？”女孩一把拉住了西里斯的胳膊，踮起脚想要吻他。
西里斯轻轻地把她推开了。
女孩生气了，蓝色的眼睛中涌出了泪水：“你……你这个骗子，从一开始我就有感觉，你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可为什么还和我约会！”她狠狠地甩了西里斯一耳光。
西里斯捂着脸，平静地望着女孩——这是他第几次被女孩子甩耳光了？
他突然记起了那个用石板敲他头的女孩子。
是不是我天生就是一个被女人打的命？
于是他忍不住笑了。
甩他耳光的女孩诧异地看着他，但是怒气却在逐渐消失——因为那种凄凉的笑在他俊美的脸上显得尤其让人心酸。
“你是不是在爱着一个人？”她问。
西里斯的笑容停止了，他有些意外地望着这个女孩——一般情况下，女方都会在甩了他耳光以后抽身走人。
留下来问他问题的，她还是第一个。
她的蓝眼睛很温柔，也很纯真，充满了对他的好奇。看样子他没有办法那么轻易摆脱她。
今天他最好的朋友找到了他的幸福，而他呢？
其实现在的他，特别怕一个人独处。
于是他坐在了女孩家门口的阶梯上：“对，我爱着一个人。”
女孩失望起来，她的嘴明显地撅着，但是看着西里斯懒散地坐在地上，用手支着下巴，抬起那双黑色的眼睛注视她时，她的双脚就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她坐在了他的身边。
“那你去向她表白啊……为什么找我们来代替她？”
代替……
西里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一脸不满却又被他盯得害羞的女孩：“人家……人家是第一次主动……主动邀请男人回家……”女孩结巴得话不成话，“我……我……我还没……接过吻。”
西里斯将目光收回了：“那我就更不能吻你了。”他说。
“为什么？她真的那么优秀吗，让你对我们都不屑一顾？”
西里斯摇摇头：“你们谁也无法代替她……世界上本来就谁也无法代替谁……”他的声音异常地深沉，“而且，我觉得你也不应定指望成为她那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西里斯伸出手，情不自禁地摸摸女孩的金发：“当你闪光的金发变成枯发一把；年轻的肌肤失去弹性和光泽，布满皱纹和老年斑；苗条轻盈的体态缩成枯瘦的一团时，你就知道了……”
女孩张大了嘴看着他：“你……在开玩笑，是不是？那是什么人……简直……”
“那就是我喜欢的人。”西里斯说。
女孩觉得他的神情严肃得有些让她恐惧，但是她又不愿意离开——她不能相信如此俊美的男子会喜欢那样的女人。
“你骗人。”
“我不骗你……”西里斯继续抚摸着女孩的头发，整个人却仿佛陷入了回忆中，“真的，她在生命中的最后两个小时中直面着自己的衰老——她将我拒之门外，不肯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她毁灭了所有我能找到的有关她的东西，只是为了不让我再去怀念她……我是唯一一个被她拒绝参加葬礼的人……我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她的坟墓在何方……”
一直沉积在心中的疼又开始发作了。他想要小心翼翼掩饰的伤口，却总是时刻发作。
女孩发出了轻轻地叹息声，她眼前的这个男子，眼中充盈着泪水，却没有无法落下。他说的这一切她都不明白，可是她却偏让自己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那……她已经……死了？”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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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贝丝离开以后的两个小时，邓不利多来到了困倦地趴在桌上睡着的西里斯身边。
“贝丝……死了……”他是这样说的。
一切恍然如梦，西里斯觉得世界天旋地转。
他根本无法接受，因为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一起接吻，还在一起谈话。
但是他想起贝丝在他怀里唱：“既然没办法，我们接吻来分离。”
‘我才不需要分离！要分离不是应该当面说再见吗？’
可是贝丝已经倚在门框上对他嫣然一笑，说：“再见了。”
‘再见了’，就是还会见面，不是吗？
那并不是永别啊！
于是他发疯似的想到办公室去见贝丝，但是被邓不利多阻拦下来。
“这是贝丝的意思，她让我阻止你去见她，你不能参加她的葬礼……”
邓不利多从来没有那样冷酷地对待过他，他被邓不利多锁在了房间中无法脱身。他用尽所有的力气，使用他可以想到的一切魔法去破坏这个房间的门、窗，但是毫无效果……
他只能趴在窗台上，隔着粗粗的栅栏，眼睁睁地看着在天明时，莉莉、詹姆、卢平、彼得来到了学校。他们和邓不利多等教授一起，用一辆黑色的马车，将一具棺木运了出去……
◎◎◎◎◎◎◎◎◎◎◎◎◎◎◎◎◎◎◎◎◎◎◎◎◎ 
当他被邓不利多关在房间的时候，手脚被带上了施了魔法的镣铐，他无法逃走。其间，詹姆、莉莉他们一直守候在他的身边。他们都刻意回避贝丝死亡的事实。他们在担忧他。
面对自己的囚禁，朋友们的担忧，他选择了什么也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着，不哭、不闹、甚至不说话。他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却宛如行尸走肉……
詹姆告诉他，雷古勒斯似乎被施加了什么咒语，他又和卢修斯他们在一起，干着食死徒的那些罪恶勾当。
他的心稍微收缩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回应。
那个夜，他或许该和雷古勒斯一起进去，但是他没有那样做。虽然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他不愿意看见那个母亲，可最深层的原因却是他的私心在作祟——他只想趁着最后的机会和贝丝单独呆上一阵。
是他的私心让雷古勒斯落到了今天这副田地，他有责任。要是贝丝还在的话，他或许会不顾一切地去找到雷古勒斯将他再次救出来；但是贝丝不在了的坟对一切都不在乎，他只是想趁着他还有呼吸的时候，去见见贝丝……
她活着也好，死了也好，是尸体也好，是坟墓也罢……
他只想看看和贝丝有关的东西，就像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你可以走了，至少我现在认定你不会那么快结束自己的生命了。”邓不利多终于为他打开了关闭半月之久的大门，他才第一次开口向莉莉打听贝丝的埋葬地点，当他发疯似地赶到那里时，哪里还有什么坟茔，那不过是一片莹莹的草地。
这并不是莉莉在欺骗他，而是邓不利多的魔法，因为莉莉对他说过贝丝临终前曾经拜托邓不利多，不要让他找到她的坟墓。
为什么不让我找到你的坟墓？
于是他又去了贝丝在河边的小屋——却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瓦砾，所有的东西都不复存在，曾经开满花朵的地方，现在是一片焦土。周围的人告诉他，在某一个晚上，这里突然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它是一种古老的魔法，施咒者将咒语与自己的性命相连——只要施咒者有了意外，这个被施咒的东西就会自动毁灭 。
古代要上战场的巫师，总是将它施在一面镜子上，交给留在家中的妻子，让她好在看到镜子破碎的时候，可以另嫁他人而不必傻傻等候……
他记起了贝丝曾经给他的那根发带，在她被宣告死亡的那一夜消失不见了。
从那时起，他就任由自己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
贝丝做得真是干净，她没有放过任何东西。
他恨这个女孩，为什么可以走得那么干脆。
‘她一定没有死，她只是不愿意面对分离……’
“我恨你。”
西里斯跪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对着静静流淌的河水疯狂地喊着。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疼，但是却流不出泪水。因为他认定自己一流泪，就是承认贝丝死了。
然后他接到了一封邓不利多的来信。
“我有一个贝丝为你留下的东西，到霍格沃滋来，穿上你最好的衣服，以你最好的面貌来迎接它……否则一切免谈。”
就像濒临死亡的人又看见了一丝生机。他立即剪去了自己的长发，换下了已经污迹斑斑的衣服，整顿了自己的仪表……
他觉得自己不是去拿贝丝留给他的遗物，他是想着去见贝丝。他希望看着她笑盈盈地走出来，然后对他说：“这只是我给你开的一个玩笑……”
然后他就不会再怨恨她，一点也不会。他只会抱着她痛哭一场，然后对她说：“不要再去管什么雷古勒斯和家族的荣誉，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她的遗言就在这个盒子里。”在邓不利多的办公室中，这个老人打碎了他的梦想。
办公桌上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有着千斤的重量，沉沉地将西里斯的心压到了谷底。
“贝丝有个要求：你要向这个盒子起誓，从打开它的那一刻，你必须以为你身边的爱着你的人带来幸福而活，直至终老。”
西里斯不能相信贝丝居然还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打算让他在一个没有她的世界中独活吗？
“我发誓……”西里斯将手搭在盒子上，淡淡地说。
盒子没有打开。
“请不要对死去的人撒谎，西里斯?布莱克。你不诚心发誓，这个盒子永远都打不开！”
“那我宁愿它打不开。”西里斯愤怒地说。
此刻，剪了短发的他，穿着黑色的袍子，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酷。就连邓不利多也不能相信这就是那个时常发出爽朗笑声的男孩。
“那你就静静地在这里坐着，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办吧。”邓不利多严厉地注视了一会儿，将他独自留在了办公室中。
门关上的时候，西里斯闭上眼睛。
贝丝是在这个房间中死去的吗？她甚至连最后一面也不愿意让我见……
但他能感觉到贝丝还存在在这个空间的气息……
在哪里？是那个帷幔后面吗？
他猛睁开眼睛，房间还是一样空荡荡的。
“你在想她吗？”
他曾曾曾祖父，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画像打破了房间的沉默。
第一次，西里斯没有用最反感的眼神来看他，应该说他根本无心看他。
“我看见了……”菲尼亚斯对沉默的西里斯说。
西里斯的头抬了起来：“什么……”
“贝丝……”菲尼亚斯得意地说，他从自己的画框中走到离西里斯最近的一幅风景画中。“那个女孩……真可怕……”他摇摇头，似乎很不愿意回忆当晚的情景。
西里斯只知道贝丝是中了反噬咒语死亡的，但是邓不利多不愿意过多地告诉他贝丝死亡的细节。
菲尼亚斯是目睹贝丝死亡过程的人吗？西里斯走到了菲尼亚斯的面前，他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嘴唇也在发抖。
“你是打算告诉我，才和我说话的，不是吗？”他问。
菲尼亚斯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子，突然又骄傲起来：“我们布莱克家族的巫师是无论遇到多么大的打击都不会一蹶不振的人，是不是？不过你是家族的败类就另当别论了——我倒是愿意看看你这个一直对祖先桀骜不逊的家伙如何哭鼻子……”他阴阴凳坑排。
西里斯被他激怒了，他的手握成了拳头。
菲尼亚斯轻蔑地瞟了他的后代一眼：“那个丫头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蠢货……当初她用石板砸你的时候，我还很是为她的聪明感到高兴……” 
西里斯的拳头松弛了下来。
“你不知道吧？吉尔博特的咒语具有强大的反噬作用——你们不是渡梦师，所以是强行进入他人梦境的入侵者。你们必定要遭到咒语的反噬。我估计这个丫头相当清楚这件事情……邓不利多也清楚这个咒语——第一个迈出梦境者，必遭反噬……”
◎◎◎◎◎◎◎◎◎◎◎◎◎◎◎◎◎◎◎◎◎◎◎◎◎◎◎◎◎
“你们到时候谁也不许和我抢，女士优先！”西里斯记得在离开梦境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一道奇异的光门，贝丝抢在他们前面站在了门前拦住了他们。
“你这个霸道的女人！”西里斯骂她。
贝丝却分别在他们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再甜甜一笑，“我们等一会儿见啦……”毫不犹豫地跃进了门里。
“我们都太迁就她了……”
西里斯还记得自己当时时如何捂着被吻过的地方，红着脸说这话的。
要是知道是那样的结果，他宁可第一个离开那里。
◎◎◎◎◎◎◎◎◎◎◎◎◎◎◎◎◎◎◎◎◎◎◎◎◎◎◎◎◎◎◎
“被反噬的人，在当夜的12点以后，就会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衰老，直至死亡。”菲尼亚斯继续说下去，他将自己的食指在胡子上绕了又绕，“啧啧……我都没有见过那么恐怖的衰老速度。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那金色的头发，说变白就变白了……她就这样坐在那个椅子上，面对着那面镜子……邓不利多就坐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衰老——他毫无办法，第一次他毫无办法……”
西里斯坐在了菲尼亚斯所指的那张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那面镜子。 镜子中的自己上那样的憔悴——苍白的脸，那紧抿的唇没有半点血色，只有一双眼睛显得份外的大，下面带着继续浮肿……这哪里还是那个潇洒俊美的他……
可是他不在乎，他恍惚间，他突然看见了一个女孩轻轻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搭放在了他的肩头。
是贝丝！！
他猛地回头看看身边——哪里有她的踪影？
可再一看镜子，却发现她仍然在那里，依恋地望着他，好像永远夜不想和他分开一样。镜子里的她还是那样美，她在向他微笑。
“她坐在那里和邓不利多谈了很多，她说她觉得自己很自私——身为纽曼家族的继承人，她很想和雷古勒斯在一起，因为他是那种永远都只会呵护她的男人，和他在一起，她才是家族最合格的继承人——这是她从小受到的家庭教育告诉她的；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她很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吵架，和你发脾气，日子会很辛苦，但是她觉得甘之如饴……”菲尼亚斯抓抓头发，补充道“这个丫头是不是头脑有病？她说的这些我完全不能理解，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喜欢你们两兄弟，都不知道自己该选谁……”
西里斯没有吱声，他还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镜子中的那个贝丝也正静静地看着他。
‘ 你曾经有想过和我在一起吗？你为什么不说？’
他默默地问镜子中的贝丝，但那个贝丝笑而不答。
“再后来，她说话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的容貌……”菲尼亚斯开始猛烈地摇着头，“真是受刺激，眼睁睁地看着美人变成老妪，这对我的神经是一大考验……我看她至少也有200多岁的样子。可是这个丫头居然还能问邓不利多她这样美吗？”
菲尼亚斯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两声，但是看见西里斯仍然没有反应，他只好悻悻地咳嗽了一下，接着说“你猜邓不利多怎么说，他说：‘你老了，贝丝。’这个老头子，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说一点谎话逗那个丫头开心吗？哎呀呀……这个丫头的回答也很有趣，她笑着对邓不利多说：‘那我的人生还浓缩得够可以的……尤其是还有校长在我的身边陪我……’。然后邓不利多就说：‘虽然我在你身边陪你，但是我并非你最想见到的人，在这个时候，你最想见到的，应该是你最爱的人。’”
说到这里，菲尼亚斯住嘴了，房间再次安静下来。镜子中的贝丝也不见了。
西里斯从恍惚中抬起头：“你接着说呀。”
“她的话被邓不利多用施了魔法，我们听不见——它全在那个小盒子里。”菲尼亚斯无奈地耸耸肩，又指指那个盒子。
西里斯走到邓不利多的书桌旁——那个黑沉沉的盒子中，有贝丝最后的话，她对自己最喜欢的人说的话……
邓不利多把他叫来，让他打开盒子——这说明什么呢？
他沉默地站在盒子面前良久，菲尼亚斯在墙上绕有兴致地注视他的行动。
他的心跳非常激烈，和吻贝丝的感觉是一样的。
‘如果你爱我，我宁愿为你的爱而活下去……’他在心中如是说。
于是他将手放在了盒子上：“我发誓……”
盒子打开了，那是一个陌生的苍老女声：“西里斯……我是贝丝……哈哈……抱歉，要你发了誓才能打开盒子，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信守诺言的男子汉，对不对？我要走了，去一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我不知道在那里我会不会迷路，要知道，我的方向感可不太好……”
西里斯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她满脸的皱纹，却带着宛如少女般纯洁的微笑；她眼角低垂，却无法掩饰眼眸中的清亮神采，她一步步靠近死亡的阴影，却比活着的人更加乐观——这就是他的贝丝……
“但是在离开之前，我还是想将一些我搞得一团糟的事情说明白……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人，我没有给我的家族增添光彩，最终也没有真正成为布莱克家族的一员。你为了不让我们受伤害，带我去那个山洞，但是你一定想不到真正的伤害是来自咒语本身……抱歉，欺骗了你。不过你总是能原谅我，这次也一样，对不对？我知道，西里斯……你喜欢我，但雷古勒斯也喜欢我……你们都很优秀，那么我喜欢谁呢？我左右徘徊，想两者皆得，我很贪心吧？可是在要分别得时刻，邓不利多校长却说，我此刻最想见到的人就应该是我最爱的人，这样的人，只应该有一个……西里斯，你知道我最爱谁吗？”
西里斯的呼吸一下子收紧了。在他的记忆中，贝丝从来还没有对他说过爱他之类的话。
“我爱……雷古勒斯……”
◎◎◎◎◎◎◎◎◎◎◎◎◎◎◎◎◎◎◎◎◎◎◎◎◎◎◎◎
在没有回答女孩有关贝丝生死的问题的情况下，西里斯彬彬有礼地向女孩告辞。
“她没有死……她只是离开我了……但是我在这里给她留了一个位置……”西里斯指了指自己的心，“这里的空间很小，只能容下一个她……”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的天空变得异常漆黑。四周的空气变得异常黏湿闷热，看样子将会有一场大暴雨。
街上的人开始寻找躲雨的地方，顷刻间热闹的街市变得冷清起来。
西里斯悠然地走在街上，丝毫不为周边的环境所动摇，他只是祈祷雨能快一点降临这个世界。他想让那从天而将降的清凉带走他的烦恼和无法宣泄的烦躁。
刚刚和女孩的交谈让他暂时忘记了孤单，但是现在，他又是一个人了，他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个角落正在隐隐作疼，就像是刚刚长牙时那样，不是非常地疼，却会持久地在你的神经中作祟。
他想，淋淋雨也许能缓解这种感觉。
雨就果然如同他期待的那样从天而降，势不可挡地要将这世界上的一切冲刷个干净。
“哦哈！！！”西里斯痛快地叫了一声，在雨中信步，并将西装的外套脱了下来，让清凉的雨水透过那薄薄的衬衫洗刷着他的身体——身体的燥热随着雨水的冲刷消失了，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畅快。
“等一等！！”那个女孩打着伞从后面追了上来，她无意中一滑，眼看就要跌倒在地。西里斯眼疾手快地右手将她的纤腰一揽，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左手抓住了女孩偏斜在一边的雨伞。
雨伞下，他再次看见了那张有着淡淡金发的清秀的面孔。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色彩，西里斯的心为之荡漾了一下，目光极尽温柔。
女孩的脸再次露出了粉红色。她在他的怀中一动也不动，看着被雨水冲刷着的那张如雕像般俊美的面孔，有些发痴。
不是她，她不是‘她’。
但是很快平静下来的西里斯，放开了她，很有风度地将伞送到女孩面前：“别被雨淋湿了，快回家去吧。”
那女孩这才如同从梦中惊醒一样，说道：“在下雨呢……”
“没有关系，我喜欢淋雨……”西里斯潇洒地摇摇头，他的短发在雨中甩出了一串美丽的水珠。
趁女孩怔怔地站着，西里斯快步向前走了起来。一次回忆了那么多的往事，他觉得心压抑得快要崩溃了。唯有这雨的冲刷，才能让它们再次滑向记忆的深处……
雨越下越大，还伴着阵阵雷声。西里斯看见街道四周的景物都变得非常的熟悉——这是去安多米达家的路。
好久没有去看望过她了，还有那个爱咬他的唐克斯……
“咬他！”
他还记得贝丝这样对小唐克斯发令。
那种专横而傲慢的面孔仿如昨日般清晰。
他无意识地回头看着身边一家商店的橱窗，现在他养成了看镜子的习惯，他总是期待能象在邓不利多办公室中那样，再次看见贝丝的身影。
也就是这无意回首的刹那间，他所有的精神和意志都被橱窗中的一副巨型照片吸引了。
那是一幅有关摩托车的广告照片。
这是一个即兴抓拍的照片，在如织的人流的动态背景衬托下，一辆摩托，一对青年男女的静止特写构筑了一个美妙的画面，让人感觉到生命与青春就是美的主题。
在那一刻，他们成为了世界的主角。 
照片上的黑发青年，穿着一件半开着胸膛的白衬衫，一条洗白的牛仔裤，侧身弯腰站着，散发着不羁气息的他，却拥有着阳光照耀下令人心动的优雅侧面，他显得有些无奈却又有一丝甜蜜，有些烦躁却又掩藏不住温柔，所有看见照片的人都可以确信，给他如此复杂感情的完全是他背上的那个姑娘——她正淘气地挂在他的背上，白金色头发飞扬着，一身典雅的枣红色格子短裙套装和一双黑色的高帮皮靴带着青春的动感，那张微笑的脸孔……
那张面孔……
◎◎◎◎◎◎◎◎◎◎◎◎◎◎◎◎◎◎◎◎◎◎◎◎◎◎
‘西里斯，不要埋怨我最后选择了雷古勒斯，因为事实就是事实……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受伤害——他很需要你这样的哥哥……还有……请你……忘了我。’
这是这张面孔的主人留给他的遗言的最后几句。
木盒在贝丝的遗言说完之后，自动地炸裂了。
“我以为她最喜欢的人是你……你果然是个败类，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搞不定。”菲尼亚斯有些失望地对他说。
西里斯呆站在破碎木盒前，觉得自己的灵魂在那一刻变得非常空虚。
他只知道，原来，她最喜欢的人，是雷古勒斯……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看见了久候在那里的邓不利多，这个须发洁白的老人对他说：“你听了她的遗言了？”
西里斯颓然地点点头。
他明白，菲尼亚斯会对他讲贝丝的死亡也是邓不利多的安排。他知道倔强的西里斯在越是亲近的人面前越是要假装坚强，在这个时刻，坚强是没有用的。所以，他选择让西里斯憎恶的菲尼亚斯来完成这个使命……
“她走得很安详，就像卸下了很重的担子……”邓不利多走到西里斯身边，拍拍他的肩：“现在，你必须遵守你与她的诺言。”
西里斯抬起头如梦呓般说：“她爱雷古勒斯……”
“那你呢？”
“我爱她……”
“她知道吗？”
“知道。”
“她怎么对你说？”
“她让我忘了她……”
邓不利多轻轻地舒了口气：“孩子，在临死前叫另一个人忘了她，这已经说明了一切啊……”
西里斯抬眼看着自己的校长，渐渐地，在他那慈祥而温暖的目光中，他想起了那个在梦境中被他平静杀死的‘贝丝’，他也理解了现实中的贝丝真正的感情。于是从得知贝丝死亡之后就没有流出的泪水，在那一刻终于流出了。
◎◎◎◎◎◎◎◎◎◎◎◎◎◎◎◎◎◎◎◎◎◎◎◎◎ 
女孩不知何时候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并将雨伞挡在了他的头上。
“她真美，你们看上去都好美，她就是你的恋人吗？”
她也看见了照片，脸上带上了一种淡淡的自惭形秽。
西里斯望着橱窗中的女孩那鲜明生动的脸——他以前一直不喜欢麻瓜的照片，觉得他们是那样的死板，照片上的人，不能动，表形永远都是那样，简直枯燥之极。 但是现在,他觉得唯有这张照片，将一段他最珍贵的时光化为了永恒。
贝丝要求他带给爱他的人以幸福，他正在努力去做；贝丝让他照顾雷古勒斯，他正在努力去寻找——他一定要从卢修斯手中将弟弟带回来，然后告诉他，‘贝丝最爱的人是你……’；但是贝丝要他忘记她……
他做不到。
虽然她毁掉了魔法界所有能让勾起他回忆的东西，却偏偏忘记了他们曾经在这里留下的照片；虽然她执拗地宣布她爱的人是雷古勒斯，要西里斯忘记她……
但是，但是贝丝，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最高强的魔法师也无法创造出真正的‘遗忘’这个魔法吗？
想到这里，西里斯闭上了双眼，任由久违的泪水再次洗刷着他的面孔……
“你……你怎么哭了？”女孩关切地问。
他没有去理会这个一直为他撑着伞的女孩，他唯一能见到的，就是那个微笑的面孔向他徐徐走来，用一个甜美的声音对他说：
‘我希望你记得我，又希望你忘了我。’ 
‘知道吗？我最初的未婚夫……是你……’
‘所以，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我希望你知道……’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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