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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为手冢国光后和朋友们一起在输赢中成长，故事其实是用主角自己的观点来解读动画情节。

手冢国光：青学最重要，网球也重要，迹部么，嗯，也很重要。
迹部景吾：手冢国光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别扭家伙。他的话反过来读就对了。

手冢这个角色注定了不会以感情为第一，关心青学，关心网球，关心队员......所以确实会用大量的篇幅讲述他的成长，他的选择，尤其是网球。

内容标签：网王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手冢国光，迹部景吾 ┃ 配角：不二，越前， ┃ 其它：双部，不二越






输赢
淡淡薄荷院


由来?

由来

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正在看大爱的不二越文的，现在怎么变成了一片混沌？
一个声音回答：“对不起，由于我们的失误，致使着陆点位于你所处位置的上方，由于你所处位置无法承受我们的巨大能量，已经破碎。”
哦，就是把房子压坏了。
“是的，也可以这么说。”
那人也压坏了？
“是的。”
人压坏就是死了吧——不对，明明没有开口说话啊！
“很抱歉，其他的人已经没有反应，只有你的思维还存在，我们现在是直接读取你的思维。”
汗一个先。思维存在还有什么用啊。
“我们会对你给予补偿。”
补偿，重新活？那就是重生！去哪里呢，古代还是现代还是未来？
“很抱歉，我们不能将你的思维放入正常时空，这违反平衡法。”
难道要在这个混沌里活下去？
“我们可以按照你们所在星球的文字制造一个映射的起始时空，你可以到这个映射时空里生活。”
可以用能听懂的话么？
静默了一分钟后：“就是可以去书里生活。”
啊？
“你可以选一本书。”
如果还有肉体，一定能看见两只星星眼．
那去刚刚没看完的那部不二越文吧，好纠结啊，那两只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很抱歉，这篇文章篇幅过短，无法构成完整世界，我们不能将你的思维放入，这违反补偿法。”
啊？郁闷啊，永远都不能知道结果了么？
“你可以给我们条件，我们能生成符合条件的映射时空。”
条件么？能看到最爱的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网球王子的世界啊，要成为青学的正选啊，他们每个都那么可爱，能够和他们天天在一起，最好能对他们有影响力，不对，那个世界人人都要打网球，本人以前的网球技术不好啊，要做个参加比赛比较少的人．．．．．．
如果能看见那声音的实体，肯定能看见头上掉下斗大的汗滴了，可惜没有，而处于花痴中的思维也不能知道在某个不能看到地方已经生成了一个程序：
搜索人物——认识不二周助，认识越前龙马，网球王子，青学正选，有影响力，比赛场次较少．．．．．．人物锁定——准备人物融合——
不对，这样加入会不会引起剧情更改啊？
“我们遵循所有原定必要条件，原定设定不会有所更改。祝你幸福。”
那么好吧，打开新的世界吧。 

第2章?

第2章
第1章．初到网王。
当我再次睁开眼，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睛，心里那个陶醉啊，不二周助啊，最喜欢的不二美人啊，终于看见你了——下面思维混乱，无法表述中。
栗色短发下那双湛蓝的眼睛透露着担心，但接下来吐出的话如晴天霹雳：“手冢，还好吧？”
手冢！
接着，周围乱糟糟的一片声音。
一听就是很操心的声音是大石吧：“是手腕的问题吗？居然疼到晕倒，怎么会这么厉害，这次一定要去检查一下了．．．．．．”
菊丸：“呐，手冢，不要紧吧不要紧吧”
乾的镜片闪了一下。
河村不知所措。
没说话，其实是震惊得没话说。
大石，菊丸，乾，河村都在。
思维终于开始运作。
哇——！
那个混蛋，那个闯祸的混蛋，怎么没有说明只能成为书中的人物啊，那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条件，直接点名成为不二周助不是更容易吗？就是不能是不二，越前也好啊，如果只是看着他们两个，那大石，菊丸，乾，哪怕堀尾啊，呸呸，不要女穿男啊，做龙崎樱乃，哪怕朋香也好啊，为什么，为什么是手冢国光啊！
不二的声音一如想象的温和：“你的手，一定会没事的。”即使他的双眸透露出很焦急，但声音还是很温和。
“我没事。”舍不得不二担心，我开口。清冷的语气是手冢冰山特有的，再一次提醒，木已成舟。
不二的焦急缓了一缓，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恢复了弯弯的笑容：“龙崎教练还等着呢，那我们先去通知下她你醒了，你先休息吧。”
“嗯。”

是啊，我需要独处，世界天翻地覆了。
视力有点模糊，坐起来，看见床头柜子上有眼镜，下意识地伸手，戴上眼镜。
有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随着目光的扫视一一出现。
天色有点暗了，照进屋子里简单的柜子，陈设的瓶瓶罐罐，简单的护理器材，这是青学的保健室。那么出去左拐，就是网球部的练习场。
刚刚是在和大石做热身的时候，忽然手腕上窜起一道尖锐的疼痛，并且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尖锐就夺走了意识。
那个闯祸的混蛋，原来的手冢肯定没有这么容易晕倒，就是和迹部打了那么久的持久战，胳膊抬不起来也没有晕倒么。肯定是为了让我融合进来而促使原来的身体晕倒。真是会闯祸的混蛋，不会挑个没人的时候么，这么当众晕倒，套句某人的话，真是不华丽的事啊。 
不过手怎么会受伤的？
随着疑问又一段相关的记忆浮现。
一年级的时候，和人起了争执，或者说被人挑衅，还是欺负？轻易的就用右手打败了几个所谓的学长，发现自己是左撇子后被轮流的质问，一贯淡淡的回答被视为高傲，于是有人打了手冢珍贵的左臂，并没有反抗，以为没什么事，虽然有说要退社，但是最终还是因为大石的信任和大和部长的交付而留下来了。
原来手冢的手是这样受伤的啊。
某个动画漫画均只看了几集却因爱上不二越，只看不二越同人文的人恍然大悟。
如果成为冰山不可避免，为什么不在手冢受伤前成为啊，那就能避开受伤了。不过，话说，好像本来也不知道手冢怎么受伤的，也许还是不能避免。
另外一些记忆也同时浮现。
祖父的严格管教，父亲的忙碌，母亲的关心，小小的孩子严谨的遵从祖父的教导。认真学习，大一点开始练网球，勤奋的练习，进入青学，被视为青学的支柱．．．．．．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练习的苦，流不完的汗，练成绝技的高兴。又好像是看别人在演戏，小学生比赛的夺冠，依然淡淡的表情，身后的指指点点．．．．．
原来不单是越前龙马有选择性记忆的毛病，手冢国光也有啊。
问题是，还有另一份记忆么？
孤儿，大学毕业，工作一年，无恋爱史，爱看小说，最近喜欢网王同人的宅女，不过原来的记忆还没有手冢的来的清晰。这就是体质的问题了吧？想到和未知超能力的对话——原来手冢就是那个认识不二越前、青学正选，有影响力、但参加比赛较少的人啊。
可是参加比赛少不代表没实力呀，这下惨了。
ACE发球，手冢领域，零式削球，随着记忆的深入，这个身体的反应在提醒着那些技巧。
可是，可是，原来的我是右撇子，而手冢，擅长的却是左手，要如何才能让两个灵魂合一啊，是不是该感谢受伤啊，起码得到了一段过渡期。

保健室的门推开了，进来一位精神矍铄的年长的女士，后面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再后面，居然跟着个带小圆黑眼镜的学生样的人。
龙崎教练，保健医生木野，大和部长。
脑海里的记忆慢慢对应上进来的人。
“龙崎教练，木野医生，大和部长。”这是正确的语气吧。
“安啦。”先说话的是大和，他很随意的摇摇手。“现在你是部长了，叫学长啦。”
是的，三年级已经毕业了，手冢已经接过了部长的责任，现在是假期里的特训，那大和学长怎么来了？
“手冢，你的手是以前的旧伤吧。”龙崎教练仿佛被咳住的吐出一句话，不过大和却动了一下身子。 
“没事，龙崎教练。”
他们好像都不知道说什么似的了静默了一下。
“我一定会带领青学到全国大赛的。”是需要这个保证吧？做好青学的支柱，交给了手冢责任的大和，对手冢报以巨大希望的龙崎教练。
大和部长又扭动了一下。
龙崎教练说：“木野医生建议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安排下透视，才能认定是否真的没事。”
“是啊，手冢，虽然看上去并没有造成骨折，但是疼痛到能引起昏迷，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还是进一步检查下比较好。 ”医生在旁边补充。
“啊，我明天会去医院。”如果一开始就对手臂重视一点，会不会好一点。
“嗯？”
大和部长的小圆眼镜忽然凑到了跟前：“手冢这么听话？”
“啊。” 大意了。冰山就是那种为了青学赌上一切，一根筋，根本不听劝的人啊。哇哇哇，我内心狂喊，到底为什么要穿成冰山啊。 
“教练，大和学长，我明天陪手冢一起去好了。”门口传来不二的声音。
“不，不用了。”虽然爱看不二越，可现在情况不同，在没有搞定自己前，不能和任何人有过多接触。
“今天的部活到此为止吧，明天正选继续训练，我会和手冢一起去。”龙崎教练下了结论。 
“是。”

拒绝了大石和不二要求护送回去的好意，其实还是希望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初春的街头非常的漂亮，行道树冒出了嫩嫩的新绿，随处可见的樱花树上缀满了粉色的花苞，不久樱花就要开了吧？那么新学期也就要开始了。
走在街头，看着与原来世界完全不同的景色，越来越深刻的感觉经历过的一切是那么奇妙，想到了那个未知超能力的最后一句话，祝你幸福。幸福哦……深吸一口气，全力以赴，不要大意地上吧。 
偱着记忆中的道路到了手冢宅，一幢不算太大的日式小楼，有个小小的院子，我推开门，一个长相秀美的女士正在院子里整理花草，看见我高兴的道：“国光回来啦。”
“嗯，妈妈，我回来了。”有些话，有些行为，好像是本能。
“今天训练还好吗？看上去有点累啊。”
“很好。”
“那先回房间洗个澡吧，晚饭马上就好。”
“嗯。”
推开房门，窗户下正在看报纸的坐着的老人转过身子来。
“爷爷，我回来了。”
“嗯。”老人有着严厉的表情，无形中散发的威严让人感觉到室温低了好多。冰山的源头原来在这里呢。 
“今天一切顺利吧？”听到声音从里屋出来的中年男子就温和了许多，虽然有着和老人十分相似的脸型。
“嗯，爸爸，一切都好。”
其实不太好，有点想哭。我一直沉静在刚到新世界的震惊中，还没有真切的认识到自己是死了，而另一个家庭在面前展现，才想起了真是隔世了，前世虽然是孤儿，但是对视如己出的福利院院长，还有一起的朋友，不知道他们有多么的伤心。可是，没有办法重来了。
那么，代替手冢的我，可以拥有这份新的亲情吗？很多的惶恐一下涌上来。不行，我需要冷静一下。
回到手冢的房间，找出笔纸，按照以前的习惯，开始列条条框框。
目的：新生活。
问题：
1：“我”是怎么一回事？
驻笔，到底原来的手冢存在过吗？我不会是剥夺了另一个人的生活？那个超能力说得话，映射世界，倒更象玩游戏，有智力，力量的加点。而所有的人，就像是NPC，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运转了很久。那么我的任务，就是完成原来手冢的任务？好吧，这就是一场游戏。
回答：角色扮演游戏。（那么这个游戏会遇到的问题呢？）
2：网球。
写下这两个字才发现。这个根本不能算问题么。除了练习还是练习啊。希望新学期开始时，起码能习惯运用左右手。嗯？现在用的就是左手？还是日语！本能果然很可怕啊。 
回答：练习。 
3：面瘫。
怎么办啊，这个很高难度呢。虽然我以前不是多爱笑的人，可是也绝对没有那么能控制表情啊。要做这么一个人，演技要很高呢。哎，事已如此，总得拿个办法吧。嗯，其实以前也有人说过我面部表情迟钝，那是因为我习惯天马留空胡思乱想。嗯啊？有办法了。
回答：精神转移大法。（遇到需要动表情的时候先胡思乱想一通，就可以保持发呆的样子，看上去就是无表情么。）
5：剧情。
游戏的设定是没有办法更改的吧？蝴蝶效应的后果可是不能承担，那么无论如何，还是不要去改动吧。
回答：设定是天神。（其实这样就可以不用动脑筋了。）

结论：好好扮演，循规蹈矩。

刚写完结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手冢会笑吗？不会真的是面部肌肉坏死吧？试试先。到洗手间里，拿下眼镜，对着墙上的镜子，深呼吸，试着露出笑容。镜子里一个绝美的笑开始慢慢浮现，嘴角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啊，为什么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也会微微的勾起？还勾起的这么，这么妩媚？看着镜子里那个令人神魂颠倒的笑容，一阵寒意上来，苏妲己……
冲回书桌前，在结论下面重重的加上一行：绝对绝对绝对不能笑！！！
不能祸国殃民，不能啊，会遗臭万年的说。我心有遗悸地把计划书收起来。 

第3章?

第3章
新生活的第一晚睡的很好，无梦，身体的生活钟自动进行了早上叫醒。
凌晨五点，这么早。
先做好基本活动后到家里的和室复习柔道基本动作，（原来手冢还会这个啊。），半小时后开始沿着院子跑三十分钟步，然后到屋后的练习专用场所打三十分钟网球，然后洗澡吃饭上学，正好赶上网球部的晨练。
铁人三项啊。叹口气，很好，重新青春热血一下。
无论柔道也好网球也好，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不过没有关系，身体的本能开始教会思维。
最关键的还是网球，柔道加强了肢体柔润度和力量，不过反正也不是要去打柔道比赛，我选择了简单的温习一下就开始练习网球。
比我想象的要好。
一切规则都在记忆中，问题还是在于手冢的右手没有左手灵活，不过练了一会后发现，其实我拥有的右撇子的习惯反而有助于右手的开发，当然现在我也分不清自己还是不是左撇子或者右撇子了。
练了一会，要注意加强手部力量了，在记忆里搜了一下知识，回房间找出了力量扣，先加最轻的份量吧，扣到右手上，又去拿护腕，原来手冢喜欢绿色啊，看着半抽屉的绿色护腕，又对角色多了一个了解。耶，原来的我也喜欢绿色呢。意外的同兴趣让我想微笑，打住！没什么好笑的，成功的在嘴角弯起之前停止了。第一次面部考验通过。
给脚上也加上了力量扣，不过明显适应良好，那就换个份量重的吧。听到楼下有人走动的声音，估计是母亲在准备早饭了。按记忆，洗完澡后去帮忙准备。
再次深呼吸，注意表情。
好，下楼。 
~~~~~~~~~~吃早饭的分隔线~~~~~~~~及转换场景~~~~~~~~~~~~

在伴野综合医院前和龙崎教练会合，大石也来了，据说他的叔叔是骨科医生，既然如此就让大石陪就可以了么，龙崎教练就不用来了吧。不过想法只能放在心里，记忆里手冢非常尊敬教练。
医生详细检查后，大石比我还紧张，：“秋田叔叔，手冢的伤怎么样？怎么引起的呢？影响打网球么？会好么？马上就要都大会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有青学保姆在，我完全可以做装饰物，一句话也不用说，他已经把我想知道不想知道的都问完了！
医生看来也很了解侄子的性格：“秀一郎，不要急。”制止了他的唠叨，接着才转向我：“手肘外侧小肌肉损伤，有点反复，你以前练习久了疼过的吧？需要一段时间的康复练习，应该不会有很大问题。我一会教你几个锻炼的手势，每天都需要做。并且每周来复诊一次，两个月后估计可以有效果。”
顿了下：“不过这两个月严禁比赛，挥拍练习要控制力量。”
和大石一样啰嗦。
“嗯。”就是被封印了么。

告别医生出来，在门口，龙崎教练接了个电话：“樱乃啊，奶奶马上过去，你先坐地铁去比赛场吧。”
地铁，比赛，就是网球王子第一集吧，越前在地铁上遇到了樱乃，樱乃指错了路，最后错过了比赛。
想到在看不见的地方正进行着我所知道的情节，真是很奇妙啊。
龙崎教练转向我：“手冢，今年会有一个很不错的新生加入青学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啊。”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越前龙马么，真是。

和龙崎教练告别后，虽然大石不停的劝我回去休息，但还是坚持和他一起去学校，越前已经来了，任务也要开始了，留给我熟悉适应这一切的时间不多了。
假期的学校很安静，只有正选参加网球社的练习，我们到的时候正好是练习中场休息。
刚刚踏入网球场，菊丸就扑了过来，当然是直冲大石：“手冢，怎么样了呐？大家都好担心呢。”
奇怪的猫，明明是问的我，还趴在大石身上。
大石一边试图把菊丸拉下来，一边道：“秋田叔叔说休息2个月就好。这段时间大家都要自己努力哦，可不能让手冢多费心……”
乾的白板眼镜反射了一道诡异的光芒：“这样在都大会之前痊愈的可能性为11%，在关东大会前痊愈的可能性为90%。”
“那手冢要错过都大会了么？好可惜呢。”是不二。
“没问题没问题啦，都大会就交给我们好了。”是桃城。
“嘶——交给你？”
“死蝮蛇，你有意见？”
很好，青学经典大战又开始了。
那该我做总结陈词吧?“嗯，大家不要大意的上吧。”

说是练习，我所能做的就是绕着网球场走两圈，看每个人练习的状况，估计是考虑到我的手臂有伤，也没有人会要求我亲自演示。海堂和桃城的吵架最终被大石制止了，其他人则各自做起了基本练习。我还不敢对他们作指导，只是从记忆里读取每个人的数据，把现实和信息联系起来，试着去确认每个人的练习程度。
时间很快过去了，夕阳西下之前，结束了部活，大家一窝蜂的往更衣室冲过去。稍微落后一点，地上长长的影子旁还有一个影子，不二的位置果然一直在手冢身后啊，温柔的天才呢……
我的胡思乱想被不二的一句话打断了：“手冢，今天特别温柔呢。”眉眼弯弯。
心头冒冷汗，不能忘记，不二弯弯的眼睛会把所有都看在眼里啊。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今天到底哪里出错了，该怎么回答啊？
不二笑得特别灿烂：“都有点不习惯了呢。” 
不二的乐趣之一就是看冰山变色。这习惯不好，很不好，可不能纵容。
“啊，就是想这样试试。”只要面无表情的说出结果就可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二的表情顿了顿，眉眼更弯了：“很有趣呢，果然加入网球部是很有趣的选择啊。”
很快就会有让你更有趣的人来了，让越前来治你，哼，我，今天忍了。狠狠的盯了一眼不二，大步的踏入更衣室。
菊丸：“喵，怎么忽然好冷啊？”
大石：“英二，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啊，小心感冒，马上要开学了，生病可不好……”
原来我无意中激发了冰山功能呢。 

晚上，打开本子，列我的回顾表。
目的：回顾一天行为。
1：早晨。
起床后进行了仔细的回忆，晨练家里是不干涉的。帮母亲准备早饭的时候也没有出错，十分严格的按祖父要求的程序问了早安和用了早饭，饭后的调整工作也没有松懈。那就是,
OK. 
2：中午。
午餐的习惯也是仔细回忆过了才用的，离开时行了礼，见到教练，医生时，告别时，通通打过招呼了。那也同样是：
OK.
3：部活。
不懂装懂的看过了所有人的练习，明天应该可以作指点了，因为已经有点方向了。不二的话很奇怪，到底有什么没有做呢？明明冰山的气势也出来了啊？手冢爱说的话我也说了啊——等等，手冢还有一个爱说的：XX，X圈。明白了明白了，今天桃子蝮蛇吵架的时候应该罚他们跑圈的啊，果然是温柔了呢。写下：
跑圈有助于加强体质。不二果然很危险。
好吧，评分：
90分。
把回顾表收起来，做左手的康复练习去咯。 

第4章?

第4章
最开始总是最难的，最难的过去了，事情就会变好了。我以为。
第二天早上在学校里，用平稳的口气说出：“桃城，迟到，10圈。” 在桃城抗议时散发出冷冷的气势，加到２０圈，我已经能很熟练的运用手冢的武器了。
而接下去的日子，拜手冢向来谨慎少语的良好习惯，和不二熊的距离也到了适当的位置。哎，其实是拜大石，乾的帮忙。部活的时候花了更多的精力在观察每个人的状态上，嗯，桃城的跳杀还不稳定，菊丸的体力太差，乾太依赖数据…….这个时候感觉原来的记忆和我的记忆混合了，我分不清是用手冢的眼光看出来的问题，还是记忆中动画片的提示，新的训练要求就在这种状态下提出了。不二向来对这种事情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所以也许是他和我保持了距离啊。
其实我也很想躲啊。对着一个是什么问题都能想的出来的操心保姆，一个是什么问题都要查个水落石出的数据狂，说得每一个字都要在脑子里推敲过几遍才能说出来。不过在两人有争议时，运用冰山气势一锤定音，则让我体会了部长垄断独裁的好处。不得不说，我如此快速的成为实力派，这两个人居功胜伟啊。
左手的伤势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快，也许是我根本就不用左手练习的原因吧。我私下的练习时，更多使用右手，不过，手冢的绝技，虽然左手能在不用力的状态下完全的演示出来，但不用力的状态就是完全不能用在比赛上，而右手，却无法发挥。手上的力量扣已经加到1kg，不过还是达不到左手的力量度，这，不能不说，还是需要时间啊。

樱花飞舞的四月，新学期开始了。但是，在遇见网球王子前，我更深刻的认识到了网球以外的事。
开学第一天，当我背着网球包走进青春学院的大门时，本来嗡嗡的校园，忽然安静了下来。不知道原因，只是按下奇怪的感觉，继续保持沉默表情往三年一班走去。
却不时有三三俩俩的女生从树后转出来，到面前忽然一鞠躬：“手冢学长早。”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互相拉扯着迅速的走掉，然后到远远的地方，又推攘成一堆。日本女生有这么奇怪么？我当年初中时比她们稳重多了。话说难怪手冢能保持冰山脸，如果过去的2年都是这么被突然袭击过来的，当然能保持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了。搜索了一下记忆，居然是没有印象？哎，选择性记忆吧，和自己无关的就忽略了。　
继续继续。
“部长早！”是网球部的部员。
“池田，早。”不亏是网球部的，还能等到我回应再离开，很懂礼貌啊。
“会长早！”是学生会的干事。
“山木，早。”人离开了，我却顿了下，该死的，手冢还是学生会会长呢。开学意味着学生会也要运转了啊。手冢国光到底是个什么人呐，怎么拦了这么一堆的事。
我原来虽然也好歹读上了大学，可我是一直属于很中流的那种人。相貌一般，读书一般，能力一般。所以班干部么最多做做劳动委员，学生会是另一个世界的，平安毕业后的工作也是一般，部门里上有老下有新，我安于被忽略的位置。其实我很满意原来的生活，一人混饱，全家不愁。我真不该中了毒似的选择网球王子世界啊，其实有很多故事给我选的啊。现在，忽然之间到了舞台的中心，如果是个梦该多好啊。
“手冢！”大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早上好，手冢，龙崎教练让正选集合，你先过去吧，我去通知英二他们。”
“嗯，早。 我这就去。”
相对来说，网球部给的压力还小一点，所以，当龙崎教练让我们去给小学生做一次网球表演赛的时候，我很高兴能够离会长的职责晚上一天。
但是当天晚上的计划表就变成了行为表：
目的：完善偶像行为。
注意点：
1：衣服。
网球服，校服，要经常换洗，不能让人看见偶像脏兮兮啊。就是运动后，也要注意整理，对了，带上这个，除汗臭的，可不能变成臭男生啊。
2：姿态。
对上穿衣镜，摆姿势。要有力，步子再大一点，手摆动要硬朗，背挺直，头要高一点，脸再冷一些，嗯，当然不能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松懈。
3：功课。
还好还好，应试教育下培养出来的，应付初中考试是没问题的。这个可以先放一下了，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在课外了。
4：气质。
内在决定外在，不能让内在懒散的灵魂表露出来啊，要补充各种知识：历史，英语，网球，诗词……汗！估计这一年都不会闲了。
5：学生会。
我也不知道学生会到底要干什么啊？搜索记忆……哎，手冢才上任呐。话说会长不是一般要竞选的么，怎么大和说给手冢就给手冢啦？也不想想冰山气势适合网球部，但是不适合搞学生工作啊，就那么冷冰冰的，赞助都拉不来么。还好还好，大石也在学生会啊，看来短期内，离不开保姆照顾了。
6：……肯定还有，有待补充。

看看表格，青学的帝王，真的是很不容易呢。好像迹部也同时是部长和会长吧？我两辈子也觉得很辛苦的事情，那个真正还是少年的人能完美的做到，不能不说，真是华丽啊。


第5章?

第5章
开学第二天，做好思想准备上学了，不过再多的思想准备也比不上一天的忙碌。
想想，早上被国文老师拉过去讲提高国文的计划，中午饭是被迫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吃的，因为一直在就这学期的相关活动作交待，要求各部门拿出预算和计划来，只好在会后胡乱吃点。下午的课间，还拿着网球部的申请表作批复，感谢大石，送到我手的已经是删选了后的，但，还是有不少啊。
一直到看到越前龙马的申请表，才发现我已经忘记今天能看到那个拽拽的小孩了。不，不是说不喜欢越前了，而是，做好手冢实在很难啊。
不过还好还好，看到越前的申请表，终于有点乐子了啊。嗯噢，这好像是不二的想法呢。不能学坏不能学坏啊。

下午部活的时间，先去网球部办公室放资料，从网球部办公室的窗户看下去，网球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练习了。嗯嗯，越前好像还没到么，那么喜欢迟到啊。那我下去等着吧，好顺便罚他跑圈。 呵呵。
快到网球场的时候，感谢手冢179的好身高，远远的就看见不二咪咪笑着，用力一挥拍，那个方向，网球，根本就是冲球场边那个矮矮的墨绿色头发的人去的么。 
当然难不到越前，小鬼快速的挥拍，直接把黄色小球打入了篮子。不错的技巧，力度，巧度都掌握的很好，看得出有良好的基本功。
走神了。回魂时，荒井已经拎着了小鬼的衣领。讨厌，怎么哪里都有这种人。按下不悦，我大声地喝止：“在球场里吵闹什么！”
“部长！部长好!”
无视其他人的问候，我直接盯上两个人：“在球场里吵闹要受罚，你们两个，绕球场10圈。马上。”
越前的琥珀色双眸一下子睁大了，真，真是，可爱啊。
差点破功！不怪我不怪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越前那倔倔的表情，看到真人版的，能不激动吗。
幸好荒井的辩解声打断了我：“请，请等一下，是这家伙……”。
“20圈。”
荒井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越前压了压帽檐，把那双漂亮的眸子藏了起来，低低的答到：“是。”
我差点想伸手去摸一摸，多可爱的小孩啊。幸而理智在最后一刻阻止了我，咳，我低低的咳了一下，调整自己的状态，把眼神从小鬼身上移走，不过，倒是看见了不二笑得格外狡诈，一付看到好戏的样子，还好，他是在注视着跑开的那个小鬼眯眯笑，所以应该不是看见了我的别扭，无论如何，暗暗瞪他一眼，你可以管好你家的小鬼了。
不过，这话还不能说啊：“其他人，继续练习。”
“是。”
我转身回办公室。高年级的欺负低年级的，好像成了传统么。其他地方管不了，网球部可是我说了算，我这就回去，嗯哼，调整一下训练计划。
不过注意还没想出来，大石就为开学第一场排位赛人选找到了我。
进军全国大赛的起点就是都大会了，而开学后第一场青学排位赛，就是为了选出参加都大会的人员来。
我拿着网球部成员名单发呆。似乎，我，也要参加这次比赛的啊。
龙崎教练走过来：“手冢，怎样？这次校内排名赛将决定参加东京都大赛的名单，想必你很伤脑筋吧？”
“啊。”
“龙崎老师已经有看好的选手了吧？”一边的大石笑着说。“比方说，一年级的。”
“不用管我的想法。我们网球部有不成文的规定，一年级要等到夏天才能出赛。”
“这个嘛，一切就看部长的喽。”
这两人相视一笑，都把目光投向我。
其实不是，是为我自己伤脑筋。
毫不犹豫的在网球部成员名单上写下了最后一个名字，越前龙马。交给龙崎教练，龙崎教练显然很满意，那是，她念念不忘的得意门生的儿子么。我什么都知道。
看她心满意足地离开，我把视线投向楼下的网球场，我也要上场了呢。
哎，我真的忘记了越前和荒井的这件冲突还有后续。当初看动画的时候，就是盯着越前看的，其他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通通只是背景，咳，包括部长也是背景而已，我大概记得越前好像后来和哪个学长比赛过，不过没有想到就是今天，还是和荒井，谁让动画片就是放得那么慢呢。
所以，当我看到球场上两个人开始进行比赛的时候，才想起这么件事来。
越前的拍子明显有问题，他却用球框很好得回敬了荒井不过，那少年拽拽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哪怕隔着楼层，我也能清楚的读到。很好，我的教育计划不用想了，看着荒井震惊的样子，被越前说一句，你还差得远呢，足够刺激到他了。这个一年级新生可不是当初的手冢啊。 
但是，手冢的权威可不能丧失，那么，这帮闲着无聊得人，尤其是那帮看好戏的正选们，统统给我跑圈去吧。
越前确实很强，就是这个样子的越前，无论是他的对手还是朋友，都无法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只是，现在的越前，还差点什么，看着在球场上跑圈的人，我有点疑惑，是手冢的直觉给了我提示呢，还是我也学会了迹部的洞察力？怎么能感觉到一些问题？

第6章?

第6章

越前遭遇正选的第一场比赛是和海堂薰。我正好轮空，所以，和大部分的正选一起观摩了比赛，想看看他的实力。
那个嚣张的小鬼显然赢得了大部分人的关注，如果我没有在那里看比赛才是特别奇怪的吧。
正式比赛和练习赛不同，看正式比赛也和看练习赛不同。
“一盘决胜负，越前发球局。”裁判的声音响起。
越前右手握拍发球，嗯？他一上来就保存实力？明知道海堂是正选，过分托大了吧。
互相试探了几球后，越前换到了左手。海堂的蛇球，是拉出弧线把球打到后场。错过了第一球后，越前的琥珀色大眼滑过一线金色，顺利的打回了第二球。
果然是非常出色的网球天赋。
海堂用弧线让少年左右奔跑，消耗他的体力。
他却击回了又低又深的底线球，让海堂压低身体来接球，让这种不舒适的姿势消耗海堂的体力。
真是绝妙的回击。
手冢一定能打得比他好，可是，我能打得比他更好么？
看着看着，仿佛我在场上。
试着猜测每一个来球的方向，怎么打回呢，直拍，横拍，还是削球？击回到后场还是前场，左面还是右面，对手能接到球么？他会打回什么样的球呢？
我的热血渐渐被点燃了。
和对着墙壁练习不同，对手会反击。
拥有手冢的记忆，但是以前一直不能理解对网球的感觉。
现在，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希翼着，希翼着被尽情调动，让那个小小的黄球变为身体的一部分延伸，随心所欲的去往球场每一个我想让他去的地方。
“比赛结束，越前胜！”
裁判的判定惊醒了我。
很好。
越前的表现很好。
而我体内被唤醒的热血也很好。
我转身走向A组。到我的比赛了。
第一个对手是二年级的原池。
原池特别紧张，紧张到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放松点。”我把球拍换到右手。“开始吧。”
“是，是。”
第一个发球速度有点低，力量加得不够，那么，击回到你的身前，再来一次。
回球的力量够了，但是选择的着陆点，怎么着也不能是我的手边吧，难道你还担心我接不到么。
轻轻一挑，短球。
15-0．
继续。
我没有取下手上和脚上的力量扣。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说，我们很强，可以信任我们，是的，信任你们，自由的，发挥吧。
“比赛结束，6-0，手冢胜。”
走过去，和气喘吁吁的原池握手：“回球时球拍拉的更高一点，球的力量需要加强。”
“谢谢部长指点。”
哦，客气了，刚刚打球时就不停的在心里评论，只是终于能说出来了而已。

大石在球场边拦住我：“手冢，怎么不用左手？昨天秋田叔叔说你恢复良好啊。”
“啊，没问题，最近想练习右手。”
大石松了口气：“明天要和手冢比赛了呢，凭右手可嬴不了我哦。”
没错，下一场就要对上大石了。
“不会。”我不会大意的，左手已经练习一周了。

~~~~~~~~~我是第二天的分隔线~~~~~~~~~~

球场边围了不少人，部长和副部长之战，还是比较有噱头的吧。
用眼角瞄了一下正选，除了乾和越前，都在么。10分钟后D组要进行越前和乾的比赛，嗯，我不急着去看，我知道越前会赢。
护腕今天戴在了左手，力量扣已经去除了，包括脚上的。第一次自己和正选比赛，需要全力以赴。
左手握上球拍，那种迫切的想握紧，想翻转，想击打的感觉，随着手指传到心里，跳动的是手冢的热情还是我的热情？无论如何，赌上青学帝王的名义，我会赢。
大石发球。大石擅长后场发出高空直击对手底线的攀月截击。第一球应该是试探，所以只发了普通球。那么我就把它回到前场吧，这样大石就无法用他的绝技了。
左手握拍，很轻盈的划了个弧度，就是这种感觉，仿佛，仿佛球拍只是手的延伸。
有什么正在醒来。
是手冢的感情？那个把网球视为一切的的少年，那么年轻就背负上所有的责任，以至于无法把感情放到除网球外的任何地方，只有站到球场，才会真正的自由的活着。
还是我曾经的梦想？即使是孤儿，我也曾希望能参加一些体育活动，可惜福利院的条件太差，根本不可能有器材，到了后来，没有体育基础，根本无法参与到已经练习熟练的同学的活动中去。不想被嘲笑的本能，疏远这些所有的活动，更至于疏远所有的人。对自己说不需要，可是现在，好像又有了儿时的梦想。
势如破竹。
“比赛结束，6-0，手冢胜。”
大石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和我握手：“手冢的攻势真是难于抵挡啊。”他笑得很开心，看得出是真的为我高兴。这就是朋友啊，这个世界的朋友呢。
我允许我的眼眸露出一点暖意，：“一起努力吧。”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站在记分牌前，手冢的名下，一路6-0的比分，完美的宣告了我的初次比赛很成功。
另一边，越前已经连胜4场，拿到了正选的名额，越前的初次亮相也很成功啊。
现在正在进行的比赛是海堂和乾。这一次，好像是乾失去了正选资格吧？
“手冢，我们要有一个最小号的正选了呢。”不二明显带着发现了有趣的东西的声音传来。
“有新人加入很好啊。”河村。
“嗯呐，越前只有151高呢，真是个小不点啊，好可爱的喵。”正选最可爱的人是你吧，菊丸。
“英二，把越前的尺寸表还给我。还有不要提越前的身高，他会生气的。”大石拼命往蹦蹦跳跳的大猫手里抢那张纸，却总是够不到。
桃城的大嗓门传来：“部长，海堂赢了。”
菊丸停了下来：“呐，乾输了么？哎呀，好遗憾呢，那下周——”
大石一把捂上他的嘴。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为都大会努力了。那么，请大家全力以赴，不要大意的上吧。”青学的正选总是乱七八糟的乱有个性呢。


第7章?

第7章

假期里制定新的训练计划得到了龙崎教练的肯定。那么在都大会之前，我们将要按照这个计划表实行。乾贞治虽然意外失去了正选的资格，但由于计划表也有他的份，被龙崎教练要求作为特别助理参与我们的训练。
第一场训练是按我记忆中动画片的来的，当然还有很多新的训练是我想出来的，动画没有放其他的日子他们在干什么，但我总不能让其他日子空着呐。考虑到我还记得的部分比赛，话说，我其实动画片只看到对战立海大，很多细节还忘记了。汗，如果我早知道会来这里，我一定一件不拉的把所有事情都记下来，问题是世上没有早知道啊。
回到训练，考虑到后期的看到的一些特技网球需要。新计划增加了对控球的训练，对球旋转的训练，对球路的计算……嗯嗯，我自己的计划表上排列了26项，乾说估计到全国大赛的时候才有可能全部训练完。
回到训练。
在乾唠唠叨叨说完那个其实就是脚上戴上重量，按红黄蓝不同颜色击不同立锥体的训练方案时，我正好把自己的胡思乱想收回来回到现场，接着看到乾的眼镜诡异的一闪：“打错一个就算失败，失败的有特别惩罚哦。”
我知道，不就是乾汁吗。不好，好像乾汁只对不二无效呢，因为不二爱吃芥末的怪癖，所以口味独特，我虽然能吃点辣但肯定不能吃芥末，所以，这个乾汁对我也是有效的？一级警戒！话说好像动画里手冢也曾误喝过乾杯子里的乾汁，是什么时候啊？结果如何呢？怎么想不起来了呢，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当心啊。
菊丸的抗议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他身上：“明明是红色的！”他气乎乎地冲乾抗议：“阿乾，那不公平！你这个骗子！”
“谁叫你判断力不够！”乾一口打断菊丸的抱怨。“顺带一提，”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杯墨绿色的浓汁，“失败的人要喝我的特制蔬菜汁。”
抗议被统统驳回后，菊丸作出义无反顾的样子，张口喝下那杯奇怪的东西： “哇——这是什么？！”他踉跄地向场外飞奔而去，“水！水！给我水！”
嗯嗯，倒了一个。
另一边正在接龙崎教练发球的越前被吓了一大跳，成了第二个牺牲者。
大石，河村，桃城，海棠，一个不拉。
最后是我和不二，各占一个场地。
不二也失误时，菊丸从地上爬起来大叫：“不二，你分明是故意的。”
“是的。”不二微笑，“我想至少要喝它一次。”说完他仰头将那浓汁喝下，喝完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味道不错，我推荐哦。”
“骗人！”菊丸喊道，被气得又一头栽倒在地。
我还是很镇定的接球，击出。感谢诸神，我是知道不二不怕乾汁的，所以一点也没受到他们的影响。
“大家都做得不错。”乾站在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间开始点评。
我保持抱胸的姿势站在一旁，嗯嗯，老是站在边上观看的无聊，我习惯了这个手冢的经常姿势。随着乾点到每个人的名字，也默想一下他们的缺点。
河村，击球时握拍太松散。
大石和海棠，前后移动太慢。
菊丸和不二，必须强化左右冲刺。
	桃城，需要控制他的力量。
	乾和我想的一样，我的眼力已经是手冢正常水准了。
忽然听到我的名字。
“手冢做得很好，是唯一没有失误的，”乾看向我，说出了一句我应该知道却没想到还会听到的话：“但是，需要更多的灵活性，表情太硬。”
众人窃笑。
我，我，我忍。说明我现在的角色融入很成功么，不过，放点冷气冻死你。
“最后是越前。”乾的表现也很不一般么，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转看向越前：“现在起每天喝两瓶牛奶。”他变戏法似的拎出两大瓶纯牛奶。
“啊！”越前坐起来嘟囔：“再怎么喝牛奶，我也不会那么快长高啊。”他好像很讨厌喝牛奶。
周围的一堆看好戏的人不怀好意地冲他喊：“喝吧！”
我看看对面乾的身高：“阿乾的推荐，不会有错，他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不过，其实手冢不是这么做的哦，这我就不说了。

乾汁虽然让大部分人见而变色，但是无疑确实是促进训练的很好的保障品。
结束当天的活动后，乾捧着他的笔记本说：“今天大家的训练积极性增加了65%，训练量增加了23%，罚圈的概率下降了35%，记录到了很不错的数据啊。“
“哦？这是不是说，手冢，你也在关心喝乾汁的结果啊？”不二笑嘻嘻的接上。
目不斜视：“不二，10圈。”
“呵呵，好么好么。”他一边笑着一边跑开，：“不过你等等我哦，今天我要和你一起走。”
“啊。”
我也不能老避开他啊，没有学生会和网球社的事情时，不二经常等手冢一起回家，或者去区图书馆看书。
“嗨，桃学长，不要挡着门。”越前独有的带点童声的嚣张口气。
“啊，我没有啊。”
“阿桃，不是说好去吃汉堡包的喵？小不点也一起去啊。”
“菊丸学长请客呐，越前去吧？”大嗓门。
“为什么又是我请客呐，不要啦。”
“学长们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越前小小的身体背着那个大包，对比很强呢。
虽然嚣张，却很讨人喜欢。
“手冢？”不二跑完圈回来了。
“啊，可以走了。”
“越前很有趣呐，是吧，手冢。”
“基础打得不错。”没有你有趣。 

和不二走出大门，顺着马路往图书馆去，不知哪里飘过来的樱花在路上跳舞。
不二栗色的发丝也轻轻飘扬，很是柔和。哎，手冢的头发老是硬硬的乱翘，虽然茶色很好看，但是很不听话呐。
一路上都是不二在说话。
“新的训练计划很有趣呢，明天还有什么项目啊？”
“阿乾会安排。”我不知道他把哪个排在前面了。
“真令人期待呢，不知道阿乾还会不会做新的蔬菜汁呢。”
“啊。”你到底是期待新项目还是新的蔬菜汁啊。
“马上就要地区预选赛了吧？不知道这次我们的对手是谁呢？”
“不二，”我想起一件事。
“嗯？”
“第一场我不会出赛。”龙崎教练今天在咨询过秋田医生后，决定让我多休息一阵。
“那个，还没有好吗？”
“好了，还需要一点恢复训练。”
“那就好。”不二柔柔的笑。
“你打第一单打。”
“是我啊，那真伤脑筋啊。”
“啊？”
“这次打6比1呢还是6比2啊？
“不二，你认真点。”天才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那6比0吧，”坏坏地笑。
啊，以前我为什么要避开不二呢，听他说话的声音真的是很舒服呐。
“前面那个，是越前吧？”不二忽然停下来。
夕阳里，越前背着网球包，拎着个纸袋。
旁边有个女孩子，微微鞠躬，和他在说着些什么。龙崎樱乃？嗯，好像今天这小姑娘找了越前一整天了。我想起早上在龙崎教练办公室也遇到过她。
“呵，看样子，越前去拿了他的正选球衣呢。”
是的，边上就是专门为青学订做球衣的裁缝店。
小姑娘反反复复弯了几下腰后，越前把网球包放下来，取出了纸袋里的球衣，穿在身上。
看来是应龙崎樱乃的要求，穿给她看。
龙崎樱乃重重的鞠了个躬，女孩子的脸和夕阳一样红。
“小王子真是受女孩子喜欢呐。”不二咪咪笑着。
“小王子？”
“手冢不知道么？越前是青学的王子殿下哦。”
我可没有你那么多后援队贡献信息，不过，我还知道你是不二公主呢。
“不过，越前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咦，咦，为什么这话听着就奇怪呢？你不是喜欢说越前很有趣吗？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人家温柔了？难道你们的奸情不是在那场雨中对决后才开始的？我要重新看看这两只了。


第8章?

第8章

接下来的生活是——
忙碌，很忙很忙。学生会的活动安排，预算答复，网球社的训练，嗯，还有忙着躲避乾汁。
单调，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学习反而排到后面了。
充实，每天累得倒头就睡。
好吧，还是有乐子的。桃子和蝮蛇的大战。菊丸猫咪的惨叫，大石的头疼，乾时不时的从各个角落跳出来，河村的燃烧吧…….
还有不二的眯眯笑。他明显把调戏的对象转到了越前的头上，我已经听到很多次越前咬牙切齿地喊：“不二学长，你还差得远呢。”
哦，根据乾的数据，还有21%的精力在菊丸身上，谁让菊丸是他的同桌呢，上课的时候没办法跳到一年级去啊。
不过我感觉他起码还有1%的精力在我身上，因为，不二每天都堵在活动室门口和我一起走，然后在路上告诉我乾的最新数据，嗯，如果他说话的方式和顺序能再正常一点就更好了。
那个，我本来真不知道乾那个八卦男和不二这个腹黑熊两个人经常交换情报呢。
那个，我本来也真不明白为什么手冢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原来都是不二总结后告知的啊。
所以作为回报，不二的跑圈数大大的降低了，嗯，我承认，应该是没有。
青学是乐土啊。

地区预选赛的安排出来了，我看看日程安排表上的学校名，汗，我只记得不动峰。
大石见我看向不动峰，说：“这个不动峰，去年好像没有参加么。”
乾看着笔记本说：“不动峰去年因为球员暴力事件停赛了，今年的实力，嗯，数据需要更新一下。”
我知道，今年我们会在半决赛上遭遇他们。但是，现在，可以先无视他们。
我们的第一个对手是玉林中学。
玉林中学？到底动画片里拍了没有啊？我完全没有映象，所以对战表怎么也排不出来了，直到桃城和越前叫住我。
“部长，我和越前决定组双打。”桃城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
“越前呢？”
“部长，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压帽檐干吗，难道预料到会丢人？
“男子汉，就该打双打，是吧。”难得多话了一次，眼角瞄一下，不二和乾都不在。
“啊？！”
“嗯，我会向龙崎教练建议。”
好吧，我期待你们的搞笑版双打。不过既然这样，大石和菊丸的黄金组合一定要上了，不然青学的双打会被人笑死的，然后是，第三单打海棠，第二单打河村，第一单打不二。
完工。
因为是第一场比赛，即使是作为第一种子队的青学，第一场也要打完全部五场比赛。也就是说，我能一个不拉的看完他们的表演了。

“第一回合双打。两队成员上前。青学：桃城，越前组合；玉林：布川，泉组合。”
开局看上去还是不错的，一个喊开，一个喊合，顺利的把球打到了对手的空挡。不过，我看看一个个张着嘴巴无话可说的观众。同情你们啊。我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这情景的时候可是笑得肚子疼呢。当然现在，嗯哼，继续我的标准抱胸动作。
简单的开合暗号当然不能应付所有的状况，玉林组合很快就拿下一分。
不二站在场边一直看得笑眯眯的，看两个人郁闷的走下场来，他更是有点乐不可支的样子。
嗯，笑意都传到身体上了，以至于碰到了边上的网球包。
啪的一声。“哎呀，不好。”不二边抱歉边弯腰扶起被他碰倒的网球包。
“那是越前的……”话音未落，球袋里啪嗒掉出一本书来。
众人探头一看，齐声惊呼：“《双打初学者指南》？！”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二是故意的么。
龙崎教练的表情很纠结：“你们两个，还真让人操心！”
“好象怎么打都不顺。”桃城难得的低了半度的声音。
“因为时机都被搞坏了。”越前倒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说谁呢？”桃城瞪着越前，“你这爱出风头的家伙，把该我打的球都抢走……”
“这么做的是桃学长你吧！”琥珀大眼回瞪。
“都给我闭嘴。”龙崎教练你干吗瞪我一眼，虽然是我提出的但你也答应的啊，这两个分明没有一点默契难道教练你一点也不知道么？训练的时候太放任啦，我腹诽，唉，我只能腹诽。
接下去的青学发球局更搞笑。
桃城的球拍打到了越前，越前马上还以颜色的把球回到了桃城的脑袋上。
忍笑忍得很辛苦，我羡慕的看看不二，这时候非典型的面瘫比较好啊。
然后，场内，这个，那个…….哎。
桃城和越前在中场一人一头开始划线，直到球拍碰到一起。
“过了这条线的球全部由我接，另一边就拜托你了。”越前，不要说得那么响啊。
“嗯，交给我吧！”桃城答应得更响。
“呐，还有件事。”越前，适可而止啊，“别跑到我这边。”
“就算你请，我也不会过去。”

后面的事情，嗯，啊，青学是嬴了这场，6-2。
“真的，就这样，赢了呀……”河村，大家都看见了。
“噗哧——只有正中间的双打。”不二总结的很对。
场上，两个丢够人的人居然还用球拍互击。
“果然男子汉还是——”“要打双打！”
“你们这两个笨蛋！”龙崎教练终于冒火了，一手一个拧着两人的脸。
“痛痛痛～”
“你们以为打赢就可以了吗？也要为来看比赛的人想想！”
龙崎教练，这不是重点吧。
在众人的轰笑声中，两人悲惨地被当众罚跪。
“不愧是青学啊，打赢了还要罚跪呢！”围观的别校网球部员一脸肃然。
误会，误会啊，当然我是不会解释的。

后面的比赛，嗯，观赏性就不强了啊，其他人是不会像那两个人那么搞笑的。4个6-0，完败玉林中学。
“手冢，你说对这两个人怎么处置才好？”龙崎教练还是没有熄火啊。
“轮流禁赛。”
正选为什么是八个呢，每轮都肯定要有人不上场，让谁不上场，真是伤脑筋啊，所以，轮流禁赛的话就没有问题了，还有两场比赛，正好一人一场，嗯，反正，不会误了决赛的。
对不动峰的决赛啊，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第9章?

第9章

其实我挺欣赏橘桔平，和不动峰之战的前夕，机械的做着左手的康复动作时，我走神想到了明天的对手。
起码他带领着他的队友们争取到了打球的权利，而不是像手冢那样，放弃了和学长的争论。不过有点可惜呢，这次他们肯定是不会赢过青学的，因为，今年的全国大赛的冠军，注定是青学的。
这是国中的最后一次全国大赛了呢。很多人注定要遗憾了，橘桔平，迹部景吾，真田弦一郎……我想着那一个个熟悉的，但是却不认识的人。
今年青学会圆满的，我也会无憾的升入高中部，其他人呢？
后面的路，故事里没有告诉我该怎么走，现在想来，也是我的幸运吧，我喜欢怎么走就怎么走，那时，才是我真正生活的开始吧。
反正明年的青学，我无力了。
青学的二年级，只有海堂和桃城两个正选，而一年级中，只有越前有潜力。越前还不一定能留在青学呢。
而不动峰呢，主力除了橘桔平，都是二年级的。所以，橘桔平给了他的队友们权利，更给了他们希望，明年，他们一定是一支劲旅，希望，命运之轮给他们好运吧。

双打开始。这次是龙崎教练排的阵容，嗯，估计对我上次建议桃城越前双打有那么一点意见吧，她直接指定了两个双打人选。
第二双打是不二河村对上不动峰的樱井和石田，第一双打是大石菊丸对上森和内村。
看到不二河村摆好架势，我忽然想起了我遗忘的那件事。河村也会在这场比赛里受伤！
我知道越前会受伤，看动画的时候是比较意外，不过最后越前赢了的结果让人对受伤没那么介意了。所以这次我也没有特别针对的让越前做准备，毕竟，这是他的比赛。
而河村，嗯嗯，在不二和越前的光芒下，电视里的故事只是背景而已。所以，我从来没有刻意去记其他的剧情。
微微感到一点愧疚。和青学这帮人在一块的日子很开心，但我还是觉得，我像在看动画。手冢的生活状态让我有所感动，但，我，还是我。
其实，越前虽然受了伤，但是结果拿下了一分，河村受了伤，最后不二选择了弃权，如果直接让河村不二输了这场，结果也是一样的吧？也不能算改变剧情吧？

“出现了！不二的三种绝技之一——燕回闪！”菊丸的欢呼声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场上，不二蓝眸凌厉，栗发飘飘，以燕回闪的收势，超然而立。
漂亮的动作。
如果是动画，如果是电脑，我肯定按下截屏快捷键。
可这不是。
认识不二这么久，一直是眉眼弯弯的笑。这次，他是认真的张开了眼睛，认真的打球。
而我呢，我是以什么心态来看待他们的？认真的他们？我为他们做了什么？

不二的燕回闪基本上制约了对手，不动峰的两人开始不安。
是谁，樱井还是石田？是谁打出了波动球? 我为什么记不住！
“果然不愧是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呀！”围观的众人在啧啧赞叹。
我高度紧张，盯住了不动峰的两人。
樱井换了个姿势。
石田微微斜眼看了一眼橘桔平。
不二刚刚把球回到对手场内。
石田的气势忽然发生了质的变化，球撞了上去。
我骤然起立。
“手冢？”龙崎教练喊我。
“河村，不要接。”看到石田回击出来的球，我还是把心底准备的话喊了出来。
已经晚了。
河村也在学习波动球，对波动球的敏感度比我还要高，早在石田的气势改变时，他已经准备移动，所以，还是抢在不二之前接下了那球。
“啊！”河村奋力的击回了球。
我记错了？河村能回击？
石田继续调动气势，准备接下河村的回球，这个120%力量的球，被回击后，也带有不同寻常的力量，石田接下，挥拍。
连续波动球？这里就打出来了?
球拍，掉了下来，破了。
我顿然坐下。
龙崎教练看向我：“这球有问题？”
“啊，”我也不知道，河村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的样子，虽然我和龙崎教练坐在教练席，离的算很近了。
不过看见不二的脸色时，才发现肯定有问题。
不二睁着一双蓝眸，不带一丝笑意，走向河村，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河村的脸顿时变了颜色：“痛，痛，痛。”
不二扬首，冲裁判，很干脆地喊：“我们弃权!”
“你说什么？我还可以打啊！第一回合的比赛很重要啊！”河村急了。
“放心，没事的。”不二用手点向我身后的选手席，“对吧？”
“嗨！”后面的人难得散发了一阵正经气氛。
一边不二伸手拿掉了河村的球拍。
“啊……对，对不起，各位……”没了球拍，河村就泄了气。
我转身：“大石，拿缓释剂来。”
不二周助，你温柔的羽翼，从不漏过一个朋友。

也许是给河村的承诺，大石和菊丸打的异常的认真，菊丸有像猫一样柔顺的身体，打出了他特有的特技网球，并且一直拼尽全力直到打完全场，7：5，虽然艰难，但终于拿下了这局。
第一双打告捷，让大家都放松了不少。
菊丸挂在大石身上：“哎呀，没电啦。”
嗯，好像菊丸的体力一直是个问题，再也不能不闻不问了，决定了，以后罚跑的话，菊丸就加一倍好了。
“呐，大石，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
“刚打完比赛，衣服都被汗浸湿了，你还是快点把外套批上吧，不要感冒了……”

第三单打是海堂对神尾。两个人很相似的球风。比移动速度，比体力，打得很辛苦。不过，海堂也有所收获，打出了漂亮的回旋蛇球。
“比赛结束，青学海堂７－５胜出。”
“一点一滴地紧逼对手，削弱对方体力，这样，对手即使处于优势也会倍感压力。”龙崎教练望着场上的比赛略感得意地说：“这是海堂的网球啊。”
嗯，蛇一样把人缠死。

接下来就是越前龙马对伊武深司，第二单打的比赛。


第10章?

第10章
越前一上场，我又开始处于矛盾中了。伊武深司的瞬间麻痹，我到底是提醒还是不提醒啊？不过看到小孩很嚣张的右手开球，我决定，让他吃点苦头吧，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外旋发球，几乎没有停滞，越前拿下了发球局。
走回来的小鬼在一堆莫名兴奋，在围着他关照的学长堆里臭屁的很。
这个孩子，我曾一直在看着，在动画里。所以我知道，他会走得很远。可是在这里，我还没有真正好好的看着他的网球。
对面传来特有的碎碎念：““真幸福啊——那么好的环境，那么好的学长，真是掉进了福窝里啊！想必你从来也没吃过什么苦，是被大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吧？所以你才能那么狂妄自大，盛气凌人啊！老实说，我很羡慕你，你让我觉得很不爽！……”
伊武深司开始唠叨时，就是他真正要发挥威力了。
又一局开始。
“那种打法有些不对劲”不二忽然说，“看起来只是交替着打出上，下旋转球。”
“真的。”大石附和。
我凝神，果然，伊武使出了瞬间麻痹。
抿嘴，越前龙马，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吧。
几球下来，越前的接球出现了失误，他下意识似的甩甩手，看来还没有明白问题出在那里。
接着的几球，连连失误，氛围有些紧张起来。
又是一球，“可恶！”越前旋身挥拍，想利用身体的旋转勉强出手，但手的握力也暂时失去了，球拍脱手飞向场边的球柱，摔成两截后又猛烈弹向他的眼睛。
一切如预料的发生在我眼前，断裂的球拍柄撞到了越前，血花四溅。
我的心紧紧的攒了起来，用力闭下眼，知道和看到，真得是不一样，我真的应该不提醒么？
“越前！”“龙马！”“小不点！”“龙马少爷！”
“呀！割到眼睛了！”
“流好多血啊！”
一团乱。
我冲上去把越前抱到休息席上。
“先止血！快拿急救箱来！”终于大石指出了重点。
大石拿用纱布止血，但是纱布很快被鲜血浸透了，大石的手有点抖，“没办法，止不住！”
“啊，看起来就好疼～”。
“噢，天哪——”
“这就是你卤莽挥拍的下场。”不二恨恨的声音。
“啧，逊毙了！”
这帮人，真想让他们跑圈去。
“怎么样？大石。”我问，应该是没有伤到眼，但是大石挡着看不清楚。
“还好没伤到眼球，不过眼皮被划了很深的伤口，看样子没办法再继续了。”大石语气沉重地说，“都拼到这儿了……”
放弃吗？越前应该不会选择放弃的。不过，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不放弃。
“哇，破成这样了！”桃城捡起地上断裂的球拍，转头喊，“越前，我把这球拍放你包里吧～”
“桃学长。”越前清脆的声音，“顺便帮我拿支备用球拍。”
果然。
最先反应的是桃城。“好吧。”
“胡闹！也不看看你自己！”难得大石会训人。
“最好别乱来，现在比赛对你太不利了。”乾指指他的衣服，“你看看——”
脸上的血滴在衣襟上，染红了一大片。
触目惊心。
越前的帽子刚刚掉了，软软的墨绿色短发，小小的脸。只是因为倔强吗，所以不放弃？
“越前君，你不会真的想继续比赛吧？”裁判走了过来，“我不会让你上场，除非你能止血。虽然这样你一定很失望，但你必须放弃，好吗？”
越前闭着一个眼，右眼格外的明亮，穿过人群里，对上我，又黯下。
“不。”他满不在乎地抬手用袖子檫了下粘乎乎的左眼，说，“我要比赛。”
“你……”裁判觉得无话可说。大家都异样的静默着，脸色一个比一个板得吓人。
一直，没有对视过这个孩子，没有去想过他的情感。我是不是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会是不二的责任？其实，他首先是网球部的一员，是我的责任。
到底，是什么，让他不放弃？只是为了嬴球么？
“龙马，傻小子！”龙崎教练一声臭骂，打破了沉默，接着低声问道：“很痛吧？”
“不痛。”倔强的回答。
龙崎教练定定地，半晌，忽然笑了起来，转头喊道：“大石，把急救箱给我！”
“龙马，熬一下哦～”说着龙崎教练就动手处理起来。
“痛痛痛——”连抽冷气。
“龙，龙崎教练……”大石喊。
“止住了。”
“止住了？”大石有点不相信，“刚才血可是哗哗地直往下流啊。”
“这只是暂时的。”龙崎教练说，“最多只能维持十五分钟。”
“止了血就可以比赛，对吧？”越前走到裁判面前。
“我确实说过，可是你……”裁判还想说点什么。
“越前，你的球拍。”桃城将球拍递了过来。
“谢啦，桃学长。”
大石走上去，伸手挡住了桃城。
“大石学长……”
无论什么原因，让他不肯放弃，但，既然一开始我选择了不提醒，那么现在我也只能继续支持下去。
伸手拿下桃城手中的球拍。“部长……”桃城吃惊地嚷。
把球拍递给越前：“十分钟。”我看着你，看着你成长，“十分钟内不能分出胜负，你就要弃权！”
“手冢！”
“听懂了吗？！”我无视周围的吵闹。
越前伸手握住球拍，看着我，眼中光芒璀璨，嘴角带起微笑。“十分钟！”

第11章?

第11章
乾开始倒计时。
越前虽然倔强的上了场，但一开始的情况还是没有改善，伊武深司的瞬间麻痹再一次发挥了作用，使连失两球。
“还有三分钟。”乾说。
伊武发球，习惯性的开始了唠唠叨叨：“真不错啊，得到了观众的同情。不过，这也是你唯一能得到的了。我会让你死撑到最后的……”
越前身体微躬，两脚弹跳，单脚小碎步，“喂，不好意思，打扰你的自言自语。不过，你快点发球行不行？我必须在三分钟内干掉你啊。”
他帽檐下的嘴角有点上挑，熟悉的桀骜的挑衅的微笑。
嗯，越前找到方法了。
利落的击回了伊武的发球，得意的声音，“你那一上一下的招数很讨厌哦，不过，我刚才发现你那招数的两个弱点！”
迅速地将球拍由左手交到右手，越前轻松击回他的发球。“你和二刀流选手交过手吗？”
又击回一个回球，“呐，你怎么不打上旋球了？”
越前，你真是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
这个回球是直冲伊武身体正面飞去的，这样的球不可能用上旋球击回。这是那招的第二个缺点。
不过，我不确定伊武深司是否会被越前气昏过去，他汗流浃背的有点毛燥。

“那孩子真像他父亲”龙崎教练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您认识越前的父亲？”大石有些惊讶问。
“啊，龙马的父亲以前是个职业选手。”
“啊？职业网球选手。那他是那种类型的选手呢？是和龙马一样积极进攻型的吗？”
“积极进攻？对……”龙崎教练陷入了回忆，“在他的眼里没有防守，他所知道的，就是怎样进攻……他就像是一个外星人，他的球感来自于力量和速度，他有独特的方式来学习……”
“他真的这么强啊？”大石接着问。
“啊，他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不……甚至更长，越前南次郎超过了我的预料。”
这段对话很熟悉啊。我想起了动画里被我当成情节过渡的那个手冢的一些话。
“是越前南次郎，开创了二刀流的打法吧？”
“对，他用这个方法弥补了他反手很弱的事实。”龙崎教练回答我，“顶级的网球选手都会像这样克服自己反手的不足。龙马的爸爸，就是这样的人。”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手冢就是越前进步的第一阶台阶。那么看来，天桥下网球场，我和越前的比赛就在眼前了。
“咦？明白什么？”龙崎教练抬头问我。
“现在站在球场上的人，是越前南次郎，他的力量，反应，速度。所有的一切都超过了普通选手，包括我们在内，他可以让对手出乎意料，但，他只是在复制他爸爸的打法而已。”
“很少听你这么啰嗦。”龙崎教练笑着看了我一眼。
“……如果越前克服了那个障碍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哼～谁知道呢。”龙崎教练也回头看着场内的比赛，回答我。
会真正的强大，武士之子。

计时器滴滴答答，马上就要归于零了。
“上啊，越前！”桃城的大声加油。
伊武打回了一个挑高球。
越前高高跃起，猛力抽杀，外旋球，夹着风直冲对场，弹起，划过对手的手边，让伊武怔住在场上。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胜！”
球场四周响起一片欢呼。
越前转过头，“十分钟没到吧？”
“嗯！”整齐地有力地回应。
越前左眼上的纱布又渗出了一点血，红的可怖。但是右眼里光芒流动，目光穿过围上去的学长们，看向我：“虽然很遗憾，但这次没有你上场表现的机会了。”
难道，居然，是因为我吗？
我的手有问题，是三年级正选间心照不宣的秘密，这几场比赛，所有人都很努力，让作为单打一号的我从来没有上过场。越前也知道了什么？我微微有点发怔。
球场上的一堆兴奋的人，手忙脚乱的把越前拉回休息席，帮忙给他换纱布。
“手冢，越前问过我。”不二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
“他听到龙崎教练让你多休息的话了。”
“啊。”不二的声音有点沉重，我回过头，他挂着笑容，但是弯度少了不少。
“我没有办法不放弃，虽然，越前……”
“不二，你的决定是对的。”
“我的手，已经好了。”
还有，谢谢你们这一直以来的照顾，只是，这么煽情的话，有点说不出来，我有点窘。
不二微颔首，恢复了正常的笑容，“啊，那太好了，呐，庆祝一下吧。”
“不二不二，河村说，请大家去他家的寿司店，庆祝我们出线呢。”菊丸飞跑过来。
“呐，手冢，好不好呢，”似乎刚发现我也在，菊丸补了一句话。
“聚会可以收集到不错的数据。”
河村跟着过来，憨憨的摸摸脑袋，“我父亲关照大家一定要赏光呢。”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啊，”只有大石是比较正常的人。
桃城大笑道：“好啊好啊，有东西吃最好了。”
“嘶~~白痴，大胃王。”
“你说什么！”
乱糟糟。
不二抓过落在后面走过来的越前，一把摘下他的帽子，“是要好好庆祝呢，手冢，你说呢？”
伴着越前气急败坏的“不二学长，你干什么啊~”
我点头回答：“嗯。”你到底想问得是谁啊。
“不过，先去医院。”

第12章?

第12章

寿司店里的吵吵嚷嚷似乎还在耳边，紧锣密鼓的训练已经压了下来，都大会的比赛就在眼前了。
乾如不二期待的那样开发出了新的蔬菜汁和拿出了新的训练计划。
即使我一直高度紧张着防备，但也没有想到我还是喝到了一口乾汁，让我不得不怀疑所谓的原始设定不能更改能详细到设定我喝这口乾汁么？
郁闷，明明是我赢了不二，明明是应该他喝的，为什么我会鬼使神差的把乾的杯子当成了我的杯子？更何况，明明，我还看过动画的！
唯一差强人意的是，感谢诸神，我小的时候孤儿院里只提供各类中药治病，因为这是可以在野外被采到的，所以我比较熟悉中药的味道，而乾这款轻微加强版蔬菜汁，也就是和放了点辣的中药一样而已，所以，在耗尽我的忍耐力之前，我平静的放下了杯子。
让那帮人跌破眼镜去吧，嗯啊，只有我带眼镜，那，掉落一地眼珠子好了。
还有，不二，今天我不要和你一起走了，我现在痛恨口味诡异的人。

伴野综合医院。
连续两个月的复查的最后一次，训练完，大石坚持要陪我去。其实我老觉得他是受龙崎教练差遣在监视我。
终于有了好消息，秋田医生宣布：“你可以进行正常的训练了，不过，时间不要太长，控制在半小时之内吧。”
我刚刚有点高兴。
大石的啰嗦让医生提高了警惕：“啊，手冢可以恢复太好了，马上就要都大会了呢，让他们见识一下手冢领域和零式削球。”
“削球？使个样子给我看下。”
一般这种情况下都会有转折，哎。
我无语，摆出了起始动作。
果然，他正色的警告我：“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你不能使用这个。”
唉，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被迹部景吾打败，肯定是所谓的原始设定不能更改之一。

第二天早上，校门口。
不二叫住我，“手冢，呐，我们会在八强赛遇上圣鲁道夫呢。”
“啊，是，裕太的学校。”不二的宝贝弟弟我还是知道的。
“给我个机会吧，我想谢谢观月初呢。”
“好。”原来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啊，想起我看过的很多同人志里不二都是无视观月的。
“手冢，不二，早。”
大石走过来，站在我们中间，“时间不早了，一起去网球社吧。”
“大石早啊~”不二笑眯眯的和大石打招呼，我也转过身去，正要开口，却见一辆自行车横冲过来，车上人大叫：“让让，让让啊。”
“当心。”只来得及拉开大石。
车子让过我们，往不二撞去，还好不二轻盈的一个旋身，顺手拉住车把，车子一歪，被骑车人挡住的后车座上还有一个人，低着头，就这么倒了下来。
“桃城！”这个鲁莽的混蛋。
不二伸手扶住倒下来的小人，“越前？”
“啊~~桃学长，又撞到人。”越前墨绿发下的眼朦朦胧胧的，很不在状态。
“又？”不二笑得很狰狞哎，“桃城，你就这么接送学弟的？”
“哎呀，没有没有，要迟到了，快点进去吧。”桃城打马虎。
“嘶~~笨蛋。”天敌总是出现在关键的地方。
“桃城，一会你跑20圈。”
“吖，小不点，今天大家很早么。”一个大型的红色猫科动物扑到了迷糊着的越前身上。
今天的早晨怎么了？都在门口赶上了。
越前被菊丸压着总算清醒过来，“学长们早，菊丸学长，很重哎，”
大石习惯性的赶去救场，“英二，快下来。”
“喵，不要，小不点抱起来好舒服呐，很奇怪呢，你今天没有迟到呐.”
“因为今天起，迟到的人要喝这个！”乾很神奇的冒了出来，居然还举着一个装着奇怪颜色饮料的杯子。
“呀，不要。”菊丸跳了下来，奔向校内。
“那个，大家今天都到得很早么。”河村揉着脑袋出现。
好，全齐了。
门口因为我们，都堵塞了，居然还有一堆哇哇叫的女孩子不肯走开。
我无语，转身进校。
后面传来乾的声音，：“没有人迟到啊，真可惜，我今天刚研制出了新的蔬菜汁呢。”
“不要紧的，阿乾，今天一定有机会试试的。”不二的安慰让我头皮发麻。

第一节课后
“手冢，外找。”
大石拿着一叠资料递给我：“这是学校球技大赛的基本资料，并且提供了几个日子备选，你看一下挑选哪个日子比较方便呢……”
“大石，手冢，呜呜。”菊丸从走廊另一头飞扑过来，“我痛恨考试。”
“英二！”
我拿过大石手里的资料，“大石，你可以考虑一下给菊丸补课了。”菊丸的功课也是个问题啊。
“手冢，哇哇，大石，我不要补课。”
我转身进教室，还是让大猫的饲主去考虑这个问题吧。
“大石，不二欺负我，呜呜，考试已经很惨了，不二还不给我看。”
“英二，你不能老是靠作弊呐。”
“不要不要，我今天不要和不二吃午饭了，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好，好~”
“我最喜欢大石了呐。”

中午，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我刚刚打开饭盒，乾兴致勃勃的进来。
“手冢，需要饮料么，尝尝我最新的升级版加强黄金蔬菜汁吧。”
“啊，我有带汤。”没有带也不会喝。
“好可惜呢。”
“今天天气比较热，”
“啊？”乾不明白。
“下午训练会流很多汗。”
“啊，知道了，我去换成大杯，嘿嘿嘿。”乾很有干劲的离开。
站起来锁上办公室的门。
吁，终于可以安份的吃了。
那个，对面天台上是谁？
站起来正好可以看见一，二年级大楼的天台，一般没有人，但今天在铁门后的阴影里，有个人正躺着睡觉。
走到窗口，微眯眼。
又一个人从铁门里走了出来，栗色短发微扬，看到躺着的人，轻轻走过去，拿起躺着人脸上盖着的帽子。
不二和越前。
越前坐起来，嘴鼓鼓囊囊的说着什么，不二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那个，是便当？不二给越前准备便当？不二做的能吃么？那么诡异的口味。
显然我低估了不二的人品，越前已经低头吃了起来。
不二坐到越前旁边，打开自己的一份，不过，他微微抬了抬头，看向了我这边。
快速离开窗口，嗯，正常来说，由于光线的问题，室外应该是不能看到室内的，但是，不二可不是一般人呐。
他们的感情很好呢。
来这里这么久，我其实已经发现了这不是那个暧昧处处的同人文的世界，这是个正常的世界，正常的少年。
他们互相关心，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在网球社里努力。
还没有人去想恋爱的事，因为大家都很忙，学习和训练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时间。而生活的另一种乐趣，也被他们发掘的很好，比如说，乾的蔬菜汁，比如说，逗弄小学弟的不二。
很美好很美好的青春年华啊。
除了手冢，因为——我。
毕竟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还是一个女性的灵魂，我这辈子是肯定不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
幸而是在这个年纪，感谢手冢身上重重的责任，我起码能用忙碌来适应生活，我想，等手冢长大的时候，也许，我会有所收获的，如果注定孤单，我还有手冢杰出的天赋，生活，应该不成问题。
就这样，看着这些少年成长吧。
也感谢他们对我的关心。
嗯，是时候，和越前打一场了。

傍晚，部活时间。
“龙崎教练，请让我和越前比一场。”
龙崎教练注视我：“马上就要都大赛了，关键时候，你这么做没问题吗？手冢。”
“没问题。”新的支柱，需要成长。
龙崎教练转身看向窗外，“我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这件事。”
“我有理由。“
“我洗耳恭听。”龙崎教练转头。
“越前现在的打法，完全是越前南次郎的翻版。这样下去，他除了当个复制品外会什么也没有。”
“他想打败越前南次郎，这样的决心还不够吗？”
“不够。他现在需要的是提高他自己的能力。”
“为了这个，你打算牺牲掉自己的胳膊？”
“没这回事。不用担心。”要到和迹部景吾的比赛，手冢的胳膊才真正毁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卤莽？手冢。一点都不像你！”龙崎教练长叹一声，“东京都大会马上要开始了。”
“这就是为什么。这对越前很重要。”说完，我点头转身，离开了职员室，想到那个为了不让我上场而拼命的少年，我怎么样，不重要。

网球场。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一年级的捡球，其他解散！”
我走向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越前。”
“部长！？”
“跟我来。”
樱花树下，樱花虽然谢了，但绿意盎然。
我转身面向少年，“春之野大学的网球场，你认识吗？”
“那个新修的地方？我知道。”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扔给他，嗯，这个是记得动画里这么做的，觉得很帅呢，所以借来用用。
“怎么说？”越前敏捷的接住。
“三天后的下午三点，我在那里等你。独自前来，带上球拍，球我会带去。”
转身离开。
在饮水池边冲下脸，大石递过来一条毛巾，“你们要决斗？”
“你听见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在这种时候。”
“没事的，大石。”擦干脸，带上眼镜。“没事的。”谢谢你的关心，这些一起走过的日子，让我为你们做些什么吧。

第13章?

第13章

去手冢以前练习过的网球俱乐部，对着发球机练了三天，习惯了力量在左手的运转，我来到了那个据说是青学精神传承场所的高架下的网球场上，当然，只有我知道。
真正站在这里，看不出什么特别，头顶不时有列车驰过的轰鸣声，周围无数未完工的工地，是个建设中的地方，成长中的地方。
这个地方我没有来过，手冢来过，是为了找个人少的地方练习当时刚完成的手冢领域，嗯，陪练的是大石，难怪大石也会找到这里。
“可以开始了吗？”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说出了记忆里的一句话。
对面的少年摆出接球的姿势。
“随时奉陪。”少年用略显稚嫩的口音说着骄傲的话。
命中注定吗？
抛起球，发力，送出。
一个，又一个。我全心全意，随心所欲，淋漓尽致地使用着这个身体的力量，毫不隐藏。
越前的眼神越来越专注。
“越前！你能打败我吗？！”居高临下，我说出我的台词。
“想让我打败你？当然没问题！”跌到在地上的少年露出燃烧的斗志。
原来我能这么强，毫不停滞地击回他的每一个球。
“越前，你为什么要打网球？”
那场战斗的每一个字都在我心里，也许那个时候，我就不单单为越前而感动了。
“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打倒一个人！”
“只是为了打倒一个人而打网球……这样就够了吗？越前？！”
“什么意思？”
“这样做有意义吗？”我的意义又在哪里？
“打倒那个人后，你要做什么？”我为什么是手冢，究竟要我做什么？
“那时候你能得到什么？！”我究竟要得到什么？
“在想这些事之前，现在，我要集中精神打倒你！”少年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拷问着少年，也在拷问着我自己。
我只是，只是需要扮演吗？为什么，越来越为别人而感动？
左手手腕轻收，肘微外送。
“住手！手冢！你不能用削球！”大石的声音，他果然在。
不过球已经轻轻落地，随着一道无形的轨道，滚向我的半场。
空气有一瞬的凝固。
“越前，尽管来打倒我看看吧！”
越前抬头凝视我，慢慢浮现一个璀璨的笑容。
倨傲的少年。可是这一次，你一定要认识到你自己现在实力的位置。
而我，也要尽情挥发一次青学帝王的气势，有恃无恐的任性一回，下一场比赛，就是手冢的终结了。
比赛结束。
少年满身是汗地跌到在地上，帽子已经脱落，墨绿的发丝垂下来盖住了眼晴，那么小小的身体，散发着失败后的不知所措。
我真得能相信他会恢复么？毕竟，他从没有输得这么惨过。毕竟，他还只是个12岁的孩子。
慢慢走近他，自己的脚步声听上去那么的沉闷。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你要快点，快点振作起来，因为这个世界，其实是你的世界。

拒绝了大石同行的要求，我不想去想是否改变剧情的事情，刚刚的一场争斗，虽然身体很亢奋，精神却很疲惫，不想面对大石的好心，手冢说不出拒绝，因为他总是独自承担，虽然根本不能承担，而我，却想任性一回，想要独处。
漫步在回家的路上，胳膊隐隐的有点痛，手肘确实好了，但是肩有点疼，太久没有使用的原因吧。
努力静下心，先不要想太多的，明天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右手的击打训练可以开始了，脚上已经习惯了原来的重量，该加点份量了……明天，明天快点来吧。

第二天如常上课，越前请了假，果然，还是需要时间么？
下午去了医院，结果和我想象的一样，削球没有对手肘造成新的损伤，胳膊已经不疼了，可见人体的可塑性还是很强的。如果，能给这个身体一点时间，对上迹部景吾的战斗，是不是不会那么难过？可是，会有那个时间么？

第三天，早上的部活越前还是没有来。
中午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处理昨天没看的资料，大石推门进来。
“手冢，你，那天，你说你不会尽全力的。”唉，注定的话原来躲不了么？
“不尽全力会输。”越前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视。
“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我的手肘完全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肩。
“手冢！”大石无奈地叹气，“越前的眼伤也才好，你们不那么做才更明智。”
“这场比赛是必须的。只能这么做。”
沉默了一会，大石轻轻地说：“越前，能挺过这次打击吗？他以前好象没有输过。”
是啊，两天了，我不记得动画里越前花了几天，但是自己身处这个等待的日子的时候，有点煎熬。
“你在听吗？手冢。”
不知道说什么，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听到我那句成为青学的支柱吧，明明只是个孩子，再骄傲的孩子，眼中还是晃过的一抹紧张，那双琥珀大眼，真的是藏不住任何心事呢。
我不是一直一直喜爱着这个孩子么？为什么还要给他压上重担呢？支持起青学，是什么样的沉重，我不是最清楚的吗？这份沉重，强压他成长，还会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啊。手冢，最后，付出了最爱的网球生涯呢。我，真得这么认命，不想改变剧情吗？感受过在场上肆意地挥洒，为什么，有一点点的不甘心呢？
“大石，你不能想象，他会飞到多高。无论是因为什么……,都应该去托起他的翅膀。”虽然用自己的手作为代价是任性了一点，但，最该防备的是后面的那场比赛啊。
“呐~~，手冢，是我，不二。”
“啊。”下意识的扶下眼镜，唉，怎么被这个人听到了我难得感性的话啊。
不二带上房门，走过来站在办公桌前，挡掉了窗户外射进来的光线，相对坐着的我，居然给了我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微微带着点笑，露出一点点蓝眸。
“手冢，我见过越前，他真的生病了呢。”
“啊？”
“听说那天回去，他和南次朗叔叔比了一场，打得很不错，只不过后来有点脱力，所以发烧了。呐，等他好了他会回来的。”
“哦。”
一阵安静，不二缓缓开口，“手冢，我说过吧，”
“总觉得和你在一起，无论多高的地方都可以达到。”
他张开眼，微压下身体，“其实，只有一起到达的高度，才是我们所有队员想去的地方。”
“所以，偶尔也相信一下你的队员吧。”
“不要，再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地方了，好吗？”
嗯,啊？不二的样子很吓人呢。
他忽然侧过身，眉眼弯弯，笑起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很像呢，啊，手冢，”
“晚上一起走吧，我请你吃冰淇淋呐，昨天我找到一家很不错的口味呢。”
“不要。”你的口味是正常人能吃的吗。
还有，你是一个正常的十四岁的青少年么！


第14章?

第14章

明天就是都大会比赛日了。
我站在网球社办的窗户后面看着网球场上训练的队员。
都大会的赛事安排已经放在桌上了，第一场镰田中学，赢了会对上秋山三中，然后就是八强，没有意外就是圣鲁道夫了。第一天的比赛到决出四强，下一周再继续。
龙崎教练已经把草拟的对战名单写给了我，前面两场的对手都不是很强，并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圣鲁道夫么，我并不记得动画里完整的对阵，除了越前对裕太，不二对观月，而关键的双打……我真得要试试我的排列么？
下定决心，抓起名单到职员室。
“龙崎教练，我想试试新的对阵方式。”
“哦？”
“我们需要一些新的组合，不二的天赋，一直打双打，太制约了。”
“你也这么认为？”
“是的。”
“好。按你说的做吧。”
“您不需要看看吗？”
“手冢，我相信你。”

都大会的早晨。
一大早就头疼，越前迟到了。
听大石转达他送孕妇去医院的理由，我只懊恼怎么忘了越前的老毛病，果然不教训教训这小鬼是不行的。
“桃城！”
“什么事?”
“以后有赛事的时候你去接越前。”
“啊，嗯——”桃城答应。
“呐，手冢，还是我去吧，”不二笑眯眯的伸过脑袋，“如果他们两个一起迟到就不好办了呢。”
“不二学长，你说什么吗。”桃城抗议，但是这个人也经常迟到倒是真的。
“好。”我同意。
“不二，你和小不点家不是一个方向呢。”菊丸眨着眼睛说着大实话。
“呵。英二，大石要和你去熟悉场地呢。”
“嗯？是啊，英二，我正是这么想呢。”大石摸摸脑袋，从我身边走过去把菊丸拉走了。
“不二！”这借口找的真够水准。
“哎呀呀，照顾我们的小支柱么。”笑得真欠扁。

上午的赛事还算顺利，虽然秋山三中比预料的强一点，但是士气正足的队员还是一鼓作气拿了下来。
下午的赛事，果然对上了圣鲁道夫。
抬头看看毒辣的太阳，这么热的天，对大家的体力是个考验呢。
“青学正选集合。”龙崎教练大声召集。
“我们下场比赛的对手是圣鲁道夫国中，只要赢下这场，就等于打进关东大赛了。接下来是出场名单：单打一，手冢；单打二，不二；单打三，越前；双打一，菊丸和大石；双打二，桃城和海堂。”
啊——嘶——
“他们两个能组双打？”
“让我想起了另外一队。”
窃窃私语声。
嗯哼，其实天敌也是很有默契的，我观察过他们很久了，互相都很注意着对方，一个训练了多少，另一个肯定不会少。而掐架的时候，也是特别有默契，绝对不会超过彼此底线一步。所以我相信有共同的敌人的时候，他们会一致对外的。
虽然，嗯，开始的时候这对天敌状况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一直是无意义的争吵争吵，厄，我忍耐着不喊出，出去跑圈，硬逼着自己矗在场边。
转眼，越前静静的走开了，他倒是有眼力，我，我也很想走啊。不过，看看坐在教练席上一个劲的用手扇着风的龙崎教练，一点点惭愧，哎，我出得什么注意啊。
对手连下5局后，两个人吵也吵的差不多了，而体力上的优势也开始显现，到底是热血青年啊，终于还知道打球的目的的胜利。
“回旋蛇镖！”
海堂终于开始使用他的新的绝技，嗯，还不太成熟。
“原来如此。”不二微笑，“这就是这次把海堂排在双打的原因啊。”
“没错。”乾补充，“还有个原因，有个看到海堂发威就会热血沸腾的家伙。”
“阿桃有这么单纯吗？”大石转头看向场内。
场内，桃城热血沸腾。“我绝不输给这个家伙！”
“他就是这么单纯。”我下定论。
本以为可以一鼓作气连下七局的，没想到桃城热血沸腾的扣杀正扣到了双打之一柳泽的脸上，柳泽倒地不起，后来不得不弃权，虽然赢了，但是，桃城甩着膀子大叫“飙得不够哟～飙得不够哦～”，呱噪的利害，唉，还磨合的不够呦。

午后两点的火辣太阳，让我不妙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大石和菊丸这对黄金组合，居然意外失利，失掉了抢七局。看看天，嗯啊，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能少考虑啊。

第三单打，越前龙马对不二裕太。
边上的人叽叽喳喳的评论裕太是左撇子杀手，哎，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难道因为裕太是左撇子就一定会特别容易对付左撇子么，那么，这个反向也成立的啊。
“喂，作为不二弟弟的你，和不二学长相比，哪个比较强呢？好想知道呦～好想知道哦～”
汗，越前一上场就嘴特别臭。
“不要学我说话！”桃城在边上大喊。
裕太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唉，怎么一点没有学到不二周助的深沉呢。
“半截击！”
越前还在适应裕太的打法，裕太已经毫不客气的拿下一局。
“不愧是你弟弟。”乾冷静发言。
“裕太拿手的半截击又更上一层楼了。”不二的声音，平静的很？
“不二学长！现在可不是谈笑风生的时候啊！”有部员抗议。
我看向不二，他的蓝眼忽地眯成了弯月。
忽然起了揶揄的心理，走到不二的身边。
“你的心情很复杂吧，不二。”
“为什么这么说。”不二笑眯眯。
“我只要裕太别那么想就好了。”顿了会，他低低说了一句。
那个，我果然不是做坏人的料啊，听他声音低沉，有点愧疚了，得，明知道他是个恋弟癖么，不和他一般见识。
有兄弟的人真好啊，看向场中，想起不二说得，你们两个很像呢。我和越前很像？试着想象我有这么个弟弟，恶，寒，不要，这么嘴臭的小孩。
场内的小孩正吐出另一段挑衅的话，“我说，你还差得远呢！我可是遇见过比你强得多的左撇子呢。”不会说得是我吧？
不过，越前这次的上网，回击，都做得干净利落，果然是有所成长。
“青学越前胜，１－１平。”
“从这里开始咯，”不二笑得云淡风轻，“裕太他，很讨厌输……以前就这样。”
真是很了解自己的弟弟啊。
观月初，你真活该，正为自己弟弟洋洋得意的哥哥，你让裕太当着他的面使出晴空抽杀，他没剐了你算不错了。
果然，裕太一开始使用晴空抽杀，不二的笑便越来越淡，而蓝眸越来越大，慢慢的一张脸绷得越来越紧。
“呐～你不应该再用那个晴空抽杀了。”越前也发现了吧，不过你不知道有委婉这个词么。这样说，人家不会听啊，即使是好意告诫。
以那种姿势打出那样强烈旋转的球，对骨骼还没定型的少年会有不利影响。
“你就回击看看！”对面的裕太果然不服气地再次使出晴空抽杀，“就算你能勉强回击，我也能用超级半截击回敬你！”
“唉，真是不听话啊～”一边说越前一边往前冲。“你还差得远呢。”
一个高速助跑后的极速滑行，越前翩然跃起，“哈！”
球在对面的球场划出一个躺倒的B字。
“刚才那是什么球！”“到底发生了什么？！”“厉害啊，这个一年级！”
“就叫抽击球Ｂ。”
越前，终于开始打他自己的网球了。
不过，在心里鄙视，什么起名水准啊，果然是只会说英语的小鬼。

后面么，裕太也是个好孩子，虽然输了比赛，还是恭喜了越前。不二周助，则绝对是个坏孩子，他的感谢，就是让观月初连赢5分，再一局不让的拿到7分。
看到观月初指控不二故意的时候，实在是很可怜哎，不过，反省，把不二排到和观月对阵的我，是不是有点助纣为虐？
球场边充斥着嘈杂的庆贺声，忽然听到一个华丽的声线：“不亏是不二周助，还是这样毫无破绽。”
迹部景吾？！
穿过球场，另一边，紫灰色头发，一手轻抚着脸颊，嗯嗯，果然是不二的青梅竹马，迹部景吾。
对不动峰的比赛，还没开始么？所以心情这么好。
我想起不知什么时候看到的另一组分组情况，对上不动峰这匹黑马，雪藏正选出战的冰帝会失利，不得不争夺第五名出线。
迹部大爷，我当然不会提醒你。在他的目光移向我这个方向前，转身。 

回程的路上，大石和菊丸一起消失了，该是去反省今天的失利了吧。桃城和海堂，一边一个挤着越前，睡的很香，老好人河村的照看着贪睡的三个，不二听着CD看着窗外的风景，夕阳的光线让他脸上的笑看上去很柔和。乾不停的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有拿到不少好数据了吧，几个一年级的也各自东倒西歪。
只有我，因为没有出战，毫无倦意，看着车前的道路。

第15章?

第15章

一周以后会举行半决赛和决赛，乾已经报备过，这两天会去银华打探消息。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越前会把他们通通搞定的，对山吹中学才是一场恶战。
嗯，加强锻炼也无妨。
我的右手已经很有长进了，最近也开始练习手冢的绝技，真得练起来，才知道固然有绝佳的天赋，但是手冢领域果然是很难的，球感，风速，击球点，拍面倾斜尺度，每次都不一样，特别考验计算能力，也考验持久力。往往搞的自己心力憔悴，这个时候，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居然是跑步。
练不下去了，就放下球拍出去跑步，边思考下遇到的问题，跑完几圈有触动了，回来再练。
其实跑圈也很有用啊，这个传统真得要发扬光大呢。当然，更意外的作用在后面几天才发现。

下午部活时间。
乾把我堵在网球社办公室，和我谈他去银华看到的情况，要求狠狠地操练大家一回，嗯，当然同意了。
刚出办公室，大石就过来说，越前受伤了。
我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件事，亚久津仁，是他跑到学校来用石头击伤了越前。
嗯，学生会的巡逻太松懈了，居然就这么让外校的跑了进来，明天就让他们长点记性。
满脸纱布的越前一脸的坚决：“部长，是我自己摔的。”
他的两眼分明写着，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要自己解决是吗？嗯，对上山吹的比赛，你可不要输哦。
我点点头，“好。阿乾，把你的特别训练计划说明一下吧。”
当然我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特别训练计划差点把自己也折腾进去。
开始只是跑圈，所有队员正选一起跑圈。
几圈下来，非正选已经跟不上了，不过我们跑过后听到后面传来惊叫时，大家都很奇怪的看向乾，到底给他们喝了什么啊？
“现在开始，一圈跑一分钟以上的——”乾端起一个杯子，“就要把这个喝掉！”
“那是什么？！”
“我称之为——”乾手里的杯子略微倾斜，一股红色的黏液微微晃悠，“惩罚之茶！”
他的嘴角勾起阴险的笑容，镜片泛出强烈的白光。“这个惩罚之茶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他缓缓地说，手中杯子里的黏液也随之缓缓粘粘地倾斜，溢出。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啦！”菊丸发出一声惨叫，极速狂奔。
“怎么会那样粘粘的！”“我绝对不要喝啊！”“加速！”众人大惊失色地卖力飞跑。
“真可惜，很好喝的呢～”乾说着面不改色地将那杯液体喝了下去。
肯定肯定，我也是不要喝的。
“大家真是拼命啊……”不二不知何时跑在我身边，“不过，那个看上去挺好喝的。”他的眼忽然眯成了弯月，“怎样，手冢，试试吧？”
我大汗，“不必客气！”你不是不怕的么，你喝吧。
还好最近练习的比较多，体力很有保障，安全地随着大伙一起冲线。
不过晚上回家，我又给自己加了几圈的量。
乾今天没有得逞，明天肯定还有后继。

第二天乾拿出一份紫色的怪东西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
“你们都看见了，今天的惩罚之茶升级了！”乾合格的扮演着恶魔的样子。
“升级？！”菊丸发出恐惧的叫声。
“我还真想喝喝看～”不二笑眯眯地，仿佛还咂巴了一下。
“真的假的？！”菊丸看不二的眼神就像看吸血鬼。
“我绝对不要喝！”大石赌咒发誓。
我也不要，默默的加快步法。
“今天一圈要在５５秒内跑完，不合格的人，惩罚之茶等着你们呢～”乾肯定是不看到我们喝不会死心。
“说真的吗？！”菊丸哇哇叫。
“好有趣啊～”他身边的不二还是笑眯眯。
“要加快步子了！”大石提醒。
“死也不喝那个！”桃城海堂咬着牙并肩猛冲。
我做个好人吧：“现在就拼尽全力，会撑不到最后。”保持匀速比较好，还有很多圈呢。
“确实如此。”河村也是好人呐。
不过当越前把球拍塞到河村手里时，老好人一声怒喝：“燃烧吧，烈焰冲刺——”
越前跟在河村开出的道后跑了过去，嗯，很有点不二的狡诈么——
“不二学长。”桃城跑在不二身边。
“什么事？”不二笑眯眯。
“不二学长不是很喜欢喝那个吗？”
“乾的惩罚之茶？恩，很喜欢，好好喝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啊？”
“因为，我更喜欢看别人痛苦地喝啊。”不二笑眯了眼，嘴角弯得特别诡异。
最恐怖的还是不二啊。
这两个对上，会很有看头呢，下面安排的，就是练习赛了。
最后一圈。
“快点！快没时间了！”看在大家都很努力的份上，我出声提醒。
于是伴着“绝对不喝！”的誓死口号，终于一起冲过终点线。
“唔。”乾遗憾地看着手中的秒表，“５４秒。太可惜了，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可恶！阿乾那家伙想杀了我们吗？”大石还有力气抱怨。
其他的人个个坐在地上呼呼喘着大气，“好累啊～”
不过，除了我，不二也站着，嗯，体力不错，第一场练习赛就是越前和不二了。
“喂！你们想坐到什么时候？！”喘过气来，我开始督促他们。
龙崎教练上前一步，大声讲起道理来，“手冢说得对。上次和圣鲁道夫的双打拉锯战，持久力就是关键。要想扫清通往全国大赛的道路，我们必须增强实力。当你们觉得疲劳的时候，就是增强耐久力的最好时机。”
“接下来进行练习赛，被选中的就到球场去。”我直接说项目，根本不用龙崎教练那么啰嗦么。
“咦——练习赛？真的吗？现在？！”还坐在地上的桃城大吃一惊。他身前坐着的海堂也瞪起蛇睛。
“开玩笑，刚跑完那样的步就要练习赛？”“体力跟不上的啊……”
“不二。”我望向正用汗巾檫脸的不二。
不二停住手，眯起了眼。
“越前。”
“嗯？”越前坐在众人里抬头。
“你们两个先开始！”

第16章?

第16章
“这一次，轮到哥哥了。”越前跃跃欲试。不，裕太虽然厉害，但是离不二还差得很远。
“请手下留情哦。”不二不焦不燥，一如既往地笑。你稍微认真点啊。
“一盘决胜负，不二发球局！”我坐上裁判席。
越前轻轻跳跃着，单脚碎步。原来和嘴上说的不一样，越前也一直在观察着吧。
“不二学长，被我打败不要紧吧？”挑衅。
“呵呵~~”不二轻笑出声，语言，当然无法让他在乎。
微笑的发球。
越前迅速击回，接着跟进，要上网？不二不会不知道。
不二回球，直击越前右路后场。
越前单脚合拍，迅速击回，保持前冲，单脚碎步，扩大了防守范围，不二的球路虽然刁钻，但还是能被击回。
不二挥拍击回又一球，睁开了双眼，“太有趣了！”终于有点认真了。
“彼此彼此，要摆平你看来也不那么容易。”这两人，比吵架么。

“越前胜，局数１－１”
越前保住了发球局，两个人还只是互相试探，谁会先出招？估计是越前吧，不二属于防守反击型的，向来沉得住气。
嗯，越前终于动手了，滑行，助力，上网，抽击球B！
不二反应灵敏，快速赶进，在球上弹去势刚开始时，击回，勉强够到，但回击的力气不足，高吊球。
越前跃起，扣杀。
扣杀啊，不二，肯定能回过去的，因为……
不二双臂伸展，优雅的一个回旋，气流划出蓝色光弧，背转时，球拍正好接到球，回球，直落越前后场，巨熊回击！
凝视不二漂亮的收势，越前琥珀色双眸中战意盎然。和不二卯上了么？真是，令人记挂的性格啊。
固执的继续扣杀，但是一次次的被击回。
“嗯——扣杀真的行不通吗？”此刻，越前的双眼里只有不二。
不二缓了缓神情，轻柔一笑，“好吧，我会再给你机会的。”
一次又一次送回高吊球，然后，巨熊回击！
不二的微笑，带着纵容。
唉，果然是练习赛而已啊，谁输谁赢，根本不是这两个人在意的么，他们的乐趣，是想创造和破解。
他们的观念，果然和我不一样呢，我，还是希望每一次都要干净利落的胜利，因为处在这个位置，手冢，已经是青学的信仰了，不能输呢。
场中的少年停了一下，抬起头，眼中划过金色火焰，笑容如头顶的骄阳般璀璨。
“绝对破解这招！”
又一次凌空扣杀，球，居然没过网。
周围一阵哗然，不明白越前怎么会有这样的失误。
但我知道，越前，果然还是想出了办法，这个少年的成长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不二怔怔的看着越前，是不是也有预感了？
再一次扣杀，不二旋身击回，不过，球的去势——
“出界。”我说。
不二的身影停了一瞬，慢慢回转过来。你认为是巧合吗？
不二难得的坚持，又一次送回高吊球。
少年跃起接球，骄傲的笑着看向不二，“你可以不用再打挑高球了。”
嗯。
不二的回击再次出界后，他明了的微笑着拍拍中网：“扣在网上改变球路，让我错过最佳接球点，太厉害了，越前。”
“那么，我们继续吧。”他的蓝眸愈发深邃。
很可惜，我不能再看下去了。
十分钟了。乾在一边提醒龙崎教练。龙崎教练点头，“桃城！到D场去，到你了。”
桃城咧开嘴，“好啊，我等了好久了。”边说边活动着自己的胳膊。“我不会让越前一个人出尽风头的，那么我的对手是谁？”
下了裁判席，脱下外套，我回头看着他，“是我。”
“那么五分钟后，Ｅ场河村对海堂；再十五分，Ｃ场大石对菊丸。”龙崎教练继续安排。

“一盘决胜负，桃城发球。”
桃城笑嘻嘻地站在对场，“那我就不客气了。”
点点头，“放马过来吧。”
桃城的入樽式扣杀，在关东，甚至在全国都是不错的武器，所以，要全力以赴。
左手握拍。
桃城，是青学最难缠的吧？和他的天敌一样。
所以，要出全力，快点解决你，嗯，好继续去看不二和越前的比赛。
快速的接起扣杀，不留情。
十五分钟，比预料的快。
桃城沮丧的躺在场上。
顿了顿，部长的责任优先：“桃城，你是很强的，但是，你总是顾忌到受伤的右腿，无法发挥全力。”担心再次受伤？“你的右腿一个月前就康复了。”
我的左手不一样，不过，托我一直的任性使用，看上去就是完全康复的样子。
桃城，我期待你重新站起来，把失败双倍奉还给对手。

刚走到场边，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忽然倾盆而下。
令人怨念的原始设定不能更改。
“一年级的快点收拾球和球网。”我大声命令。
而那边，不二和越前还在比赛。
看着雨中的两个人，汗水，雨水，但是两个人的眼中都只有对面的人，依然带着亢奋的神情奔跑，击球。
我想，无论是什么性质，他们都会牢牢记住对方，记得这场大雨中的酣畅淋漓的战斗。
所以，我无法开口让他们停下来。
“喂，要站到什么时候啊，你们两个怪物。”可惜，龙崎教练还是如记忆的那样制止了他们的比赛。

看到大部分人已经淋湿了，龙崎教练宣布结束部活，大家赶紧换掉湿衣服。
越前从衣柜里拿来毛巾，却又不甘心地跟着不二，“不二学长，什么时候再赛一场吧。”
不二停下擦头发的手，看看一脸不过瘾的小学弟，微微笑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不过，”他伸手拿起搭在越前肩上的毛巾，顺手给他擦起头发来，“你还是先把自己弄干了才好，明天要比赛了呢。”
“是啊是啊，大家今天可不能着凉了，练习赛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的么。”大石说。
“越前，去补充下体力吧？吃汉堡包去咯~”桃城恢复了大大咧咧的口气，已经想通了吗？
“不要，”越前从不二的毛巾底下回了一句话，伸手抢过毛巾,“不二学长太狡猾了，这么说就和没说过一样。”
“啊，小不点~~”菊丸一脸同情的看着越前，“你怎么可以直接说不二……”
大石一把捂住菊丸，他这个动作是越来越顺了。
乾放下毛巾，打开笔记本，“越前以后三天内遇到不明事故的可能性上升为150%。”
河村试图救场，“越前不是故意的。”
不二笑眯眯，“没有关系。越前君。今天还是不要了，一天输两次对你可不太好哦！”
越前像个炸了毛的猫咪般跳起来，“不二学长，你还差得远呢~~”
桃城拉住越前，“走喽走喽，越前，我们还是走吧。”
“不要，不要……”
罔顾越前的意见，桃城菊丸把他拉走了。
不二没有急着走，刚刚的笑意慢慢退去，我停了下来等他。
室内有点阴暗，他抓起球拍，紧紧得握住。
闪电过后，是一阵轰雷。
若有所思。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二的心情好像安定了一些，他收拾好网球袋，和我一起离开。
不过，走出部活室几步，看见网球场，他终是开口。
“呐，手冢，你和越前的比赛也像我这样吗……”
他好像在思索用什么词形容。
“你感觉到了？”你是否也感觉到这个少年，随时随地在成长。
“嗯，我感觉到了~~”词尽，意犹未尽……
不过，我已经问不下去了。
第17章?

第17章

为了都大会的出场名单，龙崎教练也烦恼了很久。在她看来，半决赛对手银华中学，需要考虑，另一场半决赛是由不动峰和山吹，谁会胜出，对阵就会不同，制定三场比赛，当然很麻烦。
不过，我却很清楚的知道，银华不足为惧，决赛的对手只能是山吹。
原始设定不能更改，哪怕我所在的青学，也没有能够更改，更何况没有我影响的其他队伍了。
所以，我只是仔细的考虑了山吹的实力。
不看不知道，山吹竟然是青学的强敌，因为他针对的就是青学最弱的地方，双打。
大石和菊丸堪称黄金组合，但是大石去年输在了山吹的第一双打南和东方手下。
而第二双打，我们没有任何固定组合。其实我不介意桃城和海堂再次合作，但是海堂的回旋蛇镖还没完成，成功率不能保证，对上这种全国级别的双打……
如果连失两场双打，第三单打，在这个压力下抵住山吹千石的进攻，手冢去年和千石交过手，那个人很强，拥有动态视力，可以看清和击回所有的球。那这个人选，河村不行，不二，或者我。第二单打亚久津仁，越前固然应该可以，第一单打，又是我和不二么？
难道我们还是要考单打赢回来么？这种水平，如何面对后面的关东大赛？
龙崎教练沉吟许久，“海堂下一轮轮到替补了。那么，河村和不二打第二双打，大石和菊丸打第一双打，桃城第三单打，越前第二单打，你第一单打。”
这样么？不二是最适合拿来配合打双打的人选，因为他温和的球风，总是照顾同伴的习惯。但是，桃城可以么？他能站起来吗？想起5分钟内结束的练习赛，这个排列有点危险呢。
脑里划过不二说过的话，“偶尔也相信一下你的队员吧。”
“好。”答应龙崎教练，也答应自己。

比赛的当天天气很好，越前也没有迟到，果然是不二压着来的。
稍许犹豫了一下，我记得的动画里没有这个，上次被越前气坏了说出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改变剧情呢？
不过不管了，反正我本来也记不全。
银华中学的比赛只是走了个过场，刚刚和对手打个照面，他们就集体说肚子疼退场了。让一直教育大家要谨慎的乾惊讶地变了脸，呵呵，很好，轻松一下。
出来时正好遇到弃权的不动峰。他们的队员遇到车祸不得不提前放弃。
看着走过来打招呼的橘桔平，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声啊？其实我是知道的。不过提醒了有用吗？更何况怎么和他解释我从哪里知道呢？汗，再绕，都要学伊武深司了。
“手冢，很可惜，下次关东大赛见了。”
“啊。”也是，其实没关系么，前五名都可以出线的。

不二和河村的比赛开始了。其实两个人都是单打的高手，但是对上全国级的双打，竟然毫无招架之力。看得出，不二和河村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两人的绝招，也无法使出。
很郁闷。
不二，还是少打双打，太浪费天才。

第一双打，大石和菊丸。黄金组合上次败给圣鲁道夫，两个人也卯足了全力想夺回胜利。平时训练也特别加大了练习量。昨天的练习赛就看出，两个人的技巧和体力得到了肯定。
更何况，大石和菊丸的默契，可不是去年的大石和另一个学长。
果然，适应了南和东方的发难，大石和菊丸开始控制比赛的节奏。
胜利如约而至。
不过对方的教练，那个笑得和不二有的一拼的老头，嗯，有点讨厌。

“桃城，差不多该热身了。”我提醒桃城。第三单打是关键。赢了的话，哪怕越前输了，我也肯定能把第一单打拿下，当然越前不太可能输。
“是！”桃城响亮地答应，“我也要冲锋陷阵啦~~”
状态不错。
但是对上幸运千石，桃城面临的是一场恶战。
千石本身的实力不容小觑，比菊丸越前更好的动态视力，堪比桃城的重磅炸弹的发球虎炮，尤其，丰富的实际战斗经验。去年，手冢还是花了一点时间才把他拿下的。桃城行么？
桃城先开始进攻。但是千石晃过几球后，居然打出了桃城的重磅炸弹。
玩起了心理战术？
我瞄瞄那个老头，嗯，龙崎教练叫他伴佬，是个老狐狸么。
要强的桃城没有放弃，比分交替上升。
3-3
桃城开始有点不对劲，左脚，似乎，抽筋了？没有把我上次的话听进去吗，还是过多的使用了左脚，这个笨蛋，这样，才真是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了。
我放下环抱的手，刚想提醒龙崎教练，她看来也发现了问题，正想起身，忽然看见桃城摇了摇手指。
不放弃？冲动的家伙，就这样子，你还能走多远！
连失两局。
但是桃城的脸越来越刚毅。有所决定了么？
球呼啸而至，桃城右脚点地，一声大喝，球拍接到球，没有立刻击出，粘着球快速加速，然后猛然发出。
JACK KNIFE，以身体为中轴，利用钟摆原理将体重集中在前脚起跳的强力抽球。
千石的球拍应球而落。
嗯，千石的幸运结束了。桃城的精神力完全被激发了。胜利，当然不言而喻。
网球，有时候不单单靠技巧而已，决胜的是精神力。
大石和菊丸的相辅相成，是彼此支持的信念，桃城的绝地反弹，是不愿失败的信念。
不二，不二……身侧的不二，微微笑着，他给龙崎教练能打好双打的感觉，其实，是因为他不在乎。一定要对手触动他的利益，才会认真么？青学的天才。
下一场，是越前对亚久津了。

第18章?

第18章
我不喜欢亚久津，动画里就不喜欢。目空一切的问题少年，不就是单亲家庭出身吗，我是孤儿我都没走上极端啊，嗯，除了宅了一点。手冢这种完美少年就更不要说了……嗯，说自己完美是自恋了一点，我又不是迹部。
“网球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我打起精神！”亚久津发表宣言后，大踏步走上场，恶魔的样子摆的十足，“按照约定，我和你这小鬼玩玩吧！”
越前，仰起头，只是回了一句，“随你便。”不太像他的风格么。
开场第一球，越前给了答案。
强力的抽击球Ａ，扑向亚久津的下颌，冲击力促使亚久津高大的身体向后飞跌，球拍脱手，四肢朝天的躺倒。
出人意料的，嗯，符合越前的风格。
“哦～抱歉，抱歉，但是——”越前左臂一伸，球拍直制亚久津，“我劝你别轻视网球！”
果然是焦点人物的做派。我到底是在现场还是在看动画啊。
不二的话把我的注意力引回来，“那个姿势——”
亚久津四肢垂地，如猎豹狩猎，抬着嗜血的头。
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啊，静如处子，修长的身体，看上去比乾还高么，当然比我高，一个国中生长那么高干什么，嗯嗯，我现在完全理解越前为什么那么介意别人提他的身高了。动如脱兔，扑向球时曲线流畅，异常柔韧的肌肉啊——
所有打网球的人都羡慕的天赋。
和如此优越的体格相比，151高的越前，确实被压制了。
越前开始拙于捕捉球路，亚久津的球戏弄着骄傲的小猫，总是打往越前奔跑相反的方向。
但是，对越前，愈是重压，愈是成长，让人感到心惊胆颤的成长。
我拭目以待。
在层层重压下，破茧而出。
连失2局。
又一次勉强接住来球，越前忽然轻甩拍，打出一个吊高球，然后，上网。
用上网来缩小对方的攻击范围？
人高马大的亚久津，绝对能打出后场球来。
但是面对着越前的亚久津，忽然神色一厉，“活得不耐烦了，小鬼！”挥拍，球直击越前的面部。
“啊——”一阵惊呼中，越前被撞飞跌到在地，一动不动。
应该没事吧，我分明看见他的球拍晃到了身前。
居然，连诱敌激将这样的招都使出来了？面对亚久津的时候，他肯定用上了最为挑衅的眼神。
嗯，他和我一点都不象，这种办法，我是肯定不会想到，更不会用。
“呐～”地上的小鬼抬手伸出一指，“你不是说不让我得一分的吗？”
翻身跃起，吐出三个字，“说~谎~呢~”
啊嗯，看到亚久津气炸过去的样子，要不，下次，我也试试？
这招当然不能在亚久津身上用第二次。
不过下一个回球，越前上网，使出的这是：超级半截击？！ 裕太的招数他什么时候用的这么好了？
“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呀~裕太那招……”不二，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呢。
亚久津的反射神经肯定不是正常人的级别，如猎豹一样迅捷的扑向猎物，呃，扑向球，击回的球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如果他真是豹子，现在肯定最想把越前撕碎。
这个球，越前又判定错误了。
越前已经扑往左边，他回过来的眼睛盯着马上就要从他右边擦过的网球，单脚大开一点，反身飞扑，如同飞蛾扑火，不，是破茧而出——“我要变得更强！”大喝中，
球飞回亚久津的死角。
越前成功了，惊心动魄地让人屏息。
“真被吓了一跳呢，越前那小子！”乾满是疑惑，“明明是跳向左边的，为什么又能一下子跳到右边？”
“你怎么想，手冢？”不二笑眯眯地转头。
“如果他用的是单脚步法的话，不难理解。”
“单脚碎步的本来面目吗？”不二微笑。
“这样啊。”菊丸似懂非懂。
这是单脚步法，不再是单脚小碎步，越前，成长了。
“青学越前胜，局数３－２。”
胜利，应该没有意外了吧。不知为什么，我注意的看向对面那个笑眯眯的老头。
赛场边，伴佬笑眯眯地背起手，“老头的话不中听可以不听……那个少年的实力，在这场比赛中急速成长了。他已经完全跟上了你的速度……”
“亚久津，”他望向球场，“改变下速度试试。网球并不是一味猛攻的哟。”
一瞬间，我感觉到我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直了。果然是个老狐狸，越前刚刚习惯亚久津的进攻频率，如果改变节奏，越前，能经得起考验么。
不过，再瞄瞄龙崎教练，唉，看看人家的教练，一句话就点到问题根本，您是不是太过放牛吃草了啊。
越前打得很辛苦，但是小鬼的斗志却越来越昂扬，嘴也更臭了.
“呐，如果你一直安分练空手道的话，今天就不会输给我这种小鬼了~~”
“别胡说了，小鬼！”亚久津显示了另一种执着，果然是有不能输的理由，嗯，问题少年也懂坚持么。
到越前的赛末点了。
最后决战前的宁静，一高一矮对峙。
“没想到，你这小鬼能打到这种地步！”亚久津其实是夸奖吧？问题少年的夸奖也别扭。
“这就是实力差距～”越前的话能把人气死。
开始，亚久津发球。
有天赋，有执着，这个球，没有那么容易。
有勇气，有努力，最后一分，能顺利拿到么？
拉锯中…..

今天的比赛，一直不太顺啊。
教练不说，我也不说么？
“网球，抛开技术力量这些东西的话，其实是面对面的精神力比赛。”越前，不要迷失了，一开始，你为了什么，对上亚久津。

“说起来，”越前开始说话，“我还欠你点东西。”
“河村学长的份！”击回。
“被你打得满地找牙的，荒井学长的份！”击回，
“还没完呢，最不能饶恕的，竟然用网球拍打石头，弄伤我的份！”越前打出一记“抽击球A”，直送亚久津跟前。
亚久津古怪的一笑，身体弓出一个更诡异的姿势，“我已经看穿你这招了！”
“喝！”振臂一收，他将球近距离杀回，“来吧，小鬼！”
越前低蹲，拱臂，看上去似乎要硬接这球。
但是，球拍触到球的前一刻，手腕轻翻，球轻轻的划了一个短弧，堪堪过网，停在中场边缘，放短球。
曲至极高而嘎然止。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胜！”
亚久津的脸上，很精彩，呃，手冢脸上的肌肉，永远也作不出这种运动来。
忽然亚久津大步上前，隔着网，一把抓住了越前的衣领，轻易地拎起起了少年。
怎么！
“不好啦！”“那小子大难临头了！”“越前！”“龙马少爷！”
越前没有挣扎，只是一字字地说，“我~赢~了。”
亚久津的眼霍然一睁。
“你也好歹打了场马马虎虎的比赛。”越前不紧不慢的加上一句话。
停了一会，亚久津忽地松了手，“哼，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么仰头大笑着转身走了。
亚久津，也挺输得起么。
“赢了赢了！”“我们是都大会冠军了！”迟来的欢呼声中，队员们一起围住了越前。
今天，起起伏伏的格外漫长，不过，最后的欢乐却最最真实。
我，好像也慢慢的懂了一些。

颁奖典礼上，今天出赛的六支队伍齐聚。青春学院，山吹中学，银华中学，不动峰，冰帝，圣鲁道夫。冰帝击败了圣鲁道夫以第五名出线。
不二在一边打趣着他的弟弟，果然什么时候他的眼中都只有他弟弟，可惜时间挑得不太好，裕太两眼冒火的盯着冰帝中一个哈欠连天的卷毛少年，呃，是芥川慈郎吧？
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和冰帝，我们注定的下一个对手见面，嗯，也不算，没有人帮我们介绍，冰帝的气势果然非同一般。
迹部景吾，嗯，身高也不算高，紫灰的头发轻扬，笑得张扬，眼尾微挑，看似很随意，偏偏又姿态优雅的很，训练过的吧？
目不斜视，呃，真的很想逗逗呢。

第19章?

第19章

关东大赛就在一个月后，时间很短，来不及为都大会冠军多作庆祝，新的排位赛就开始了，以便决定出场名单。
看到手冢国光的名字在A组，同组的还有乾贞治和桃城武，我恍惚想起，这次比赛桃城落选了吧？
总得有人落选啊，队里从来没落选的只有我和不二，话说，不二果然是个怪物，不认真，却总不落选。
和乾比赛，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丢了2分，被迫着使出了手冢领域和削球，哎，比较没面子，以前明明不用这么认真么……应该说，很欣喜，队员也在成长中，不然，离开了手冢的青学，如何走到关东大赛的顶点呢。
桃城果然落选了，士气低落的他在排位赛后就不见了踪影。
不负责任的小孩，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
龙崎教练在赛后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份材料。
手冢，曾经接到过这个机会？
龙崎教练让我仔细想想后离开了。
我拿着资料发呆，海外留学特别计划，特别针对准备参与职业网球的学生设计。
职网啊，更广阔的网球天地。
拿着资料，坐上地铁，到了春之野网球场，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安静，网球场上除了我没有别人。
听一听手冢国光的声音。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选？
动画里的部长一直很严肃，镜头也没有过多的摇进他的内心，他，应该是留了下来吧，直到遇上冰帝，迹部景吾，我这么介意这个名字，还是因为着他所代表的手冢的命运。
我呢？如果我做出了相反的选择，这一切的原始设定，是不是再也与我无关了？想脱离命运的设定的心，这一刻蠢蠢欲动。
想到来到这里的日子，在青学的日子，大石，不二，菊丸，河村，乾，海堂，越前，还有桃城。桃城还缺席部活呢，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战亚久津时，提醒越前，不要忘记是为了什么对上亚久津的。我呢，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网球场上空空荡荡，那天和越前对战的那个人呢？我是为了网球，还是为了这些朋友而在这里？登顶是欢愉……夺取胜利的过程却更加令人陶醉。
“其实，只有一起到达的高度，才是我们所有队员想去的地方。”如果没有一起，那么根本没有意义。

“非常抱歉，我不会接受这个邀请。”深深的鞠躬，感谢龙崎教练愿意在这个时候给我这个机会，她应该比我更认为手冢的重要，愿意放手，也是真正为了手冢着想。
“现在，绝对是和大家一起，去全国大赛。”喜爱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每个人的追求都很纯粹。就让我简单一点，随着大家的梦想而努力吧。
哼哼，桃城，你胆敢溜走，就等着受罚吧。
旷部三天后，桃城武一脸惭愧的站在我面前。
“违反纪律的人不可原谅。”我都准备好牺牲了你还敢反抗。
“暂时不允许你碰球拍，去捡球。”反正你也不是正选了。
“是。”
“三天无端不参加社团活动的惩罚是很重的。”
“是，对不起。”
那么，“绕场100圈！”早就想试试说出一百圈是个什么感觉了。
后面的惊叫声：“100圈！这可是最高记录了……”
那就让乾快点更新记录。
“桃城，下次排名赛要回到正选中来！”
桃城精神一振，响亮应声，“了解！”
“话说回来，越前呢？”
我知道是那小鬼把桃城找回来的，不二已经通告过了，嗯，那个迹部，不二的竹马，打电话给不二说遇到了越前。估计差点打起来吧。
但是，居然做事情之前漠视部长的权威没想到要请假。
“违反纪律的人不可原谅，昨天未经许可不参加社团活动，也跑100圈。”
“哇！”远处小鬼的叫声，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更美好了。

关东大赛的抽签会在神奈川举行，接到通知的时候，有点好奇，这么久，我还没有出过东京呢，话说，去年手冢去过啊，在脑子里想了半天，居然只有路线图。
和大石一起到抽签会场。
1号，第一种子队，是连续三年全国冠军的立海大附属。作为今年都大会冠军，我们是第二种子队，16号，两队占据了排名的一头一尾。
大石有点紧张，“不知道我们第一场会对上谁啊？”
冰帝呗，对已经注定的结局，我没什么兴趣。
迹部景吾带着一个大个子，桦地，坐在正中间。
说起来，都是因为他轻视不动峰，作为第五名晋级，失去了种子队的资格，不然，他们肯定也是种子队之一，而不至于第一场就和青学血拼了，手冢也不至于破釜沉舟。
“下一位，冰帝。”
迹部景吾站起来，优雅的走向抽签箱，伸手，拿出，纤长的两指夹着那个命定的号码：15号。
全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迹部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看向我们，哼，我才不怕你。
散场的时候，我慢了几步，最后步出会场，嗯，其实有意无意，我习惯和其他人保持距离。大石自从知道我们的对手是冰帝后，一直处于非正常状态，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踏出大门，有点郁闷。
迹部景吾靠在对着大门的树下，看见我们出来，径自走上来，也不管边上一堆盯着他看的人，这个人，总是任性。
“手冢国光，”他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本大爷在第一单打等着你。”
哼，还差得远呢。还是我们小鬼的挑衅可爱一点。
这个人，这个人！
不知哪里来得冲动，我走上一步，淡淡地道：“全国大赛是我们的目标。”比瞪眼么，冰山不会输给你，“为了这个目标——你听过一个古代中国的故事，田忌赛马么？”你就猜吧。
“嗯？”迹部的声线确实华丽，一个带有疑惑的反问，也特别的深沉。
不回答：“那么一同努力吧。”点头告别。
转身示意大石跟上，微微释放冷气压，冻死那帮看热闹的，我们要回去特训了。

第20章?

第20章
第二天早上，网球场。
龙崎教练传达了第一场对手为冰帝后，气氛有点沉重。不想说自己弱，但是一来就遇上强敌……还是有点……，所以都闷头苦练。
菊丸喃喃自语说出了大部分人的想法：“真没想到会是冰帝，我讨厌这种结果。”
“反正迟早会遇到，”越前倒是很有斗志，“早点解决他们不也挺好。”
“他们还差得远呢。”小鬼抛出他的口头禅。
“说得好。”龙崎教练被逗乐了。“龙马，全靠你了。那就再加一次击球练习。”
“啊——”
龙崎教练，又该为怎么对阵烦恼了吧。
大石和菊丸，前两天因为桃城缺席吵了架，很快又莫名奇妙的和好了，默契反而更好了，练习上也更努力。
桃城不是正选，我认为合适的天敌组合也不能用了。
不二和河村，上次输给了山吹，对冰帝，更不能勉强了。

课间。
“手冢外找。”
看见笑眯眯的不二，“手冢，英语词典带了吗?”
我拿出词典，不二其实不常来借词典，“这个可以吗？“
“嗯，谢谢。因为大石和阿隆没有带，只好向你借了。”
他低头翻翻书页，“我说手冢……还没决定吗，对阵冰帝的顺序？”
我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龙崎教练也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吧。”
不二看着词典，“把裕太打到的那个人，是叫慈郎吧。”
“可以的话真想和他对阵呢。”
想起那天裕太耿耿于怀的样子，“真是为弟弟着想啊，不二。”
当然没问题，“那么我先走了。”
刚转身。
“手冢，你对迹部没问题吧？”
他一字一句的说，“你的左手肘没有好的话，会输的哦。”
没有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晚上，接到了乾的电话。因为白天一直在一起，倒是很少有事还需要晚上说的。
乾先更新了一串数据，不过重点是：“海堂的回旋蛇镖成功率已经有80.8%了。”
这几天乾在给海堂做特训。
“嗯。”很好。
“我想和海堂组双打。”
“啊，”
“大石和菊丸对上冰帝的忍足和向日的可能性是82%，赢的可能性有55%。如果不二和河村对上他们的凤长一郎和穴户亮，输的可能性有77%。启用新的组合，还有38%的赢率。”
“呃，”
“海堂有十分优异的体力，他的训练量是其他人的三倍。他有足够的体力结合我的数据来打球，这样会增加23%的赢率。”
“好，我会向龙崎教练建议的。”
我的队员，都是值得信任的。

一早就被龙崎教练抓去商量对阵。
海堂和乾的组合，虽然有点冒险，但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一番考虑后，龙崎教练下了结论。
“这是三年级的最后一次全国大赛了。这次对阵冰帝，主力就由三年级的正选出任吧，让龙马做替补。”
“更何况，冰帝的第三单打是桦地，只有桃城和河村的力量才能对峙，对发育尚未开始的越前，伤害太大了。”
我就知道龙崎教练是想不出雪藏王牌这一招的。

那天和迹部说话的时候倒是很痛快，我一点也没有想到会被人找上门来。
部活结束后，我和不二一起走，顺便督促他练习认真点，慈郎可不好对付。
校门口，意外的围着好多人，这么晚了还能凑出这么多人真奇怪，明明下课时间早过了，不过都围在这里还让不让人走了。
带点怒意，我说：“在门口这么吵闹干什么！”
“啊，会长！”“手冢会长。”“部长！”——真是不少人。
看见我，能溜的立刻溜了。
人群散去，中间的焦点露了出来。
越前背着包，桃城推着车，现在就象两个雕塑，浑身流露着戒备，瞪着对面的人，而对面那个右手托着左手，左手抚着脸颊的人，赫然正是迹部景吾，当然，身后必定站着桦地高大的身影。
“小景怎么来了？”不二微诧。
我走到他们中间，看向越前和桃城。“谁给我个解释。”
“部长——”最近桃城看见我比较老实，不就跑了100圈么。
“切，堵着门的是猴子山大王。”越前低低头。
也是，迹部的超华丽加长房车，正停在后面，青学门口的马路不是很大，实在是很引人注目，难怪能聚到这么多人。
“迹部君，到青学来参观？”
迹部眉角上挑，“手冢国光，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哦，我都不知道小景和手冢关系这么好。”不二凑上来。
“不二周助！不要叫我小景。”迹部没好气。
“啊，知道了知道了。”不二笑着摆手，“呐，你找手冢有事，那你们慢慢聊。越前，阿桃，我们一起走吧。”
不二伸手揉揉越前的头发，在小猫的抗议里，把他拉开，转身示意桃城一起。
桃城扰头，“部长，你一个人不要紧吧？”
什么话，迹部还能把我吃了。抬抬眼镜，不说话。
桃城郝然，推起自行车离开了。
再一扫周围，顿时人人自危，瞬间就清空了。
迹部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不亏是本大爷选定的对手。不要一下就被冰帝打倒哦。”
他盯上我的眼，紫色的双眸锁定我，似乎我的任何想法都会被察觉。
令人讨厌的洞察力。
口舌之利无意解决问题，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
“青学全力以赴。”
“本大爷在第一单打等着你，啊嗯？”
你只会说这一句么? 还有不要靠那么近，男人身上用香水实在太奇怪。
“当然。”我当然会打第一单打。
迹部微笑，“那么，赛场见。”
“啊。”不见更好。
“桦地，走。”迹部打个响指。
“是。”
加长房车无声息的滑走。
我看向校门后，有不二在，这帮人不该那么老实。
果然不二笑嘻嘻的探出脑袋。
“小景下战书来了么？我们可不能气馁哦。”
“他还差得远呢。”越前拽拽的口气从不二身后传来。
“那个样子，真想上去揍他一顿。”菊丸？
“英二，你不要老是想着打架。”大石。
“死蝮蛇，你挡着我了。”
“嘶，白痴。”
另一个没来得及说话，忙着记东西的，是乾？
另一边，刚刚拿到球拍的河村：“燃烧吧——冰帝，放马过来吧——”
好么，全在。
扶扶眼镜，掩饰一下笑意，“大家不要大意，全力以赴的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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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野网球场。
今天的网球场上有两个孩子在打球。虽然没有如我所愿的安静，但是一声声球拍击球的声音，孩子不时发出的喝声，奇异的抚平了我的焦躁。
明天就是比赛了，对阵名单已经指定，我所需要做得，也许只是等待。
设定的比赛是怎么样的？
我记得是拖入了替补赛才赢的，越前对日吉若。手冢输了，不二赢了慈郎，还有三场比赛，桦地和河村好像是平了。那么双打也是一输一赢，又是谁呢？这段比赛放的比较久，有些不记得了。
不过，想这些无意义吧。设定应该不会变的。
我能做的，要么是最大限度的减少受伤，要么是放弃。
放弃不可能。其实那天和迹部说的，田忌赛马的办法，我真有想过。当我看到迹部在青学门口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也无法放弃帝王的命运。迹部骄傲的只打第一单打，手冢国光也有自己的骄傲。
明知道那是命运，却只能迎难而上，去和命运抗争。我，不能，不战而屈。
减少伤痛呢？我右手的手冢领域已经完成，零式削球也在进行中，不过，迹部擅长的重力量扣杀，破灭的轮舞曲，可不是我的右手能承受的。
所以，到头来，还是回到原点。
想过办法了，想不出来，那就继续顺其自然吧。
列计划表的习惯渐渐改变了，也许归与手冢过人的条理和记忆能力，我已经不象前世那么善忘，而需要写下来。
那么，也承担这个身体带来得责任吧。

第21章?

第21章

关东大赛第一场。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不过早上的每一分钟都过的很艰难。
大石没有来。作为最负责任的网球部副部长，迟到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么肯定有了什么意外。
报到截止前20分钟，龙崎教练接到了大石的消息，他送一个产妇去医院，更糟糕的是，在扶持产妇的过程中，弄伤了右手，虽然休息两周就会好，但，注定是错过这场了。
黄金组合怎么办？
越前，就他的双打，还是算了。那么，就只有……桃城。
看着桃城飞奔去医院询问大石情况，真羡慕冰帝啊，200人的网球部，随便拉一个出来都实力不凡。青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菊丸解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从某一面来说，菊丸比越前更像孩子，总是凭直觉生活，太过依赖大石，对黄金组合是件好事，信任和默契正是双打最需要的。但对菊丸个人来说，太过制约了双打的合作对象。
强大的冰帝当然不是最好的练习磨合的对手，但是，这个重担，也只能压到桃城和菊丸身上了，希望他们能够抗住。
“听着，菊丸，刚才在医院的大石打电话来，像是在途中救孕妇的时候把右手弄伤了，”
“啊，什么？”菊丸一付懵懂的样子。
我只好继续说明。“也就是说，大石今天不能出赛了。”
大猫受惊地瞪大了眼睛。
“将由桃城代替他出战第二双打。”顿一下，我慢慢地说，“事出突然，拜托你了，菊丸。”
菊丸一副没有回过神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呢。
桃城拿着青学正选的外套，一路飞跑进来，大石，一定也交付了他的希望给桃城，对桃城，这也是个考验。
“准备活动看来已经做好了。”让菊丸慢慢想吧，还有桃城呢。
看他呆愣着，做思想工作真得不是我擅长呢。
越前慢悠悠走过来，冲他一笑，“到了场上可别瞎搞啊，桃城学长！”
桃城的脸上漾起斗志，“嗯！”
这小鬼！
今天的对阵名单，菊丸桃城，第二双打。乾，海堂，第一双打。河村，第三单打。不二，第二单打。我，第一单打。
龙崎教练宣布名单时，小鬼怔愣了一下，闷闷地一个人躲到一边去了。
感谢他刚刚给桃城的鼓励，我不由的开口解释：““现在不能让你去打双打，所以只能这样。”
小鬼眼也没抬。哼，不识好歹。
“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请选手进场。”
不二一把把他拉起来，“你就好好看着吧。”
看着所有队员，“那么，不要大意地上吧！”即使是冰帝，也不能阻止我们。
“我们这次赢了，就能去全国大赛！”捏紧了拳头，“全力出击！”
“是！”
“桃城！”桃城本来的任务是啦啦队长。
“青学，战斗！”——“战斗！”
很不错的气势么。

真正处在现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后援团。
“冰帝！”“冰帝！”“冰帝！”
震耳欲聋。
对方的第二双打，忍足侑士，冰帝的天才。向日岳人，特技式击球。
一开始，向日就针对上了菊丸。两个红色头发的人在场上比着轻盈，但是，菊丸处于劣势。
他不在状态，很不在状态，居然开始和桃城彬彬有礼的为错失的球互相道歉。
第一局一球未得的失去了。
交换场地。
向日故意大声的抱怨：“什么嘛，那么快就一局完了，我以为他们能多撑点时间呢。”
忍足也予以应和：“亏我对他们还有所期待。”
向日挑衅菊丸：“喂，菊丸。跳得更高点看看啊。”
刺激的过了吧。
“那帮混蛋！”激将这招，对桃城最有用了。他活动起膀子，元气十足的说：“英二学长！现在才是开始，加把劲！”
“啊，说的没错。”菊丸呆呆地，抬眼望向对面，“但是，他们真的很强啊。”
菊丸，你什么时候才能醒。
桃城开始组织进攻。力量十足的JACK KNIFE，被向日的月返挡回，那么，接着，入樽式扣杀，打得好。
气流忽然起了变化，那个，很熟悉，忍足回旋，竟然接起了桃城的扣杀，巨熊回击！
冰帝的天才吗——
“不二。”我很想问问，是不是你的竹马教得啊。但看向不二打开的眼睛也有震惊，我没了下文。
不二一会就眯了起来，笑，“嗯！那个组合，不简单。”
要你说。
完全被压制住，比分没有逆转的走向4比0。
如果现在开始努力，还有机会。向日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忍足好像一直不太认真，天才都有的毛病。所以，拜托了，菊丸。
终于，又一次月返击回，菊丸突然跃起，奋力接起了球。
向日轻蔑地打回，“还没放弃吗。”
“休想！”菊丸吐出清晰的两个字，扑向球，特技式，送回对场。
15-30。终于要开始了么。
菊丸瞪大猫眼，酒红色的头发一跳一跳，右手转起了拍子。
“转拍了！”青学的啦啦队起了欢呼。信心回来了。
“英二学长？”
“没关系的，阿桃。不要放弃啊。不放弃的话，一定能找到对方的弱点。机会无处不在。”他坚定有力地在桃城面前竖起球拍，“相信我们的力量吧！”
这是正常的菊丸说得话？
“其实呀~~”菊丸忽地顽皮地一挤眼，“刚才的话都是照搬大石的。”
“吓？哈哈哈，真像英二学长的风格呀。”桃城挠头而笑。“没错，现在才开始呢！”
两人默契的交拳而立。
场上的气氛开始变了。
向日的体力明显不支，忍足终于开始认真的计算落点击回，但是已经晚了。
眼角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大石也终于赶到了，不过，无论他是否来到，战斗着的，一直是三个人。看着桃城翻开护腕看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字，这就是那场著名的三个人的双打？汗，我后知后觉的太厉害了。

第22章?

第22章
第二双打顺利地拿下了。那么，接下去的乾和海堂要输？
为什么？我相信乾的考量，但是新的组队真得需要多一点磨合么？也许我带了一些主观色彩。
一上来凤的瞬杀式发球就给了乾和海堂一个打击。快速的发球，乾和海堂基本上没有移动接球的可能性。
这么快的发球，不可能接起来吧。乾，会怎么对付呢？
“海堂，仔细看他的姿势，那个发球……”乾忽然开口。
“什么？”海堂有点不明白。
“总之，看仔细了。”乾不急不躁，却语焉不详。
凤再次扬拍，我也仔细的看向他的姿势，手腕……好像……
“双发失误！”凤送了我们一分。这个发球，也不是无懈可击么。
但是乾和海堂却因为开局不利争吵了起来。
这一吵，连下五局。虽然我知道要输，但是输成这样，我对排列青学新的双打组合都要没信心了。哎，可是，他们不应该啊。
5比0，交换场地。
“真遗憾啊，乾！海堂已经完了。”宍户冲乾扔了这么一句。
乾挑眉一拍海堂的肩，“海堂，你看起来好象完了啊。”
海堂缓缓抬头望向乾，急促的呼吸声一下没了，“数据……拿到了吗？”
“啊。全到手了，辛苦你了。”
海堂的蛇眼顿时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直线球的几率是……100％！”场上，乾准确回击宍户的抽杀。
宍户意外但是努力的接起球。
“很遗憾，”乾站着没动，“差了三公分。”
宍户的回球撞在离网沿三公分处，落地。乾不紧不慢的补上，“过不了网。”
场边响起久违的欢呼，“好啊！出现啦！数据网球！”
“那么，我们开始反击吧！”乾高举起拳头。“嗨！”海堂伸拳和乾的响亮一击。
“打向左路的几率是75％！”
“短斜线球的几率是85％！”
随着乾精准的报幕，球准确的随着乾的声音而来。
而两人的默契度也直线上升。
“海堂，不如后退三步半吧。”海堂无声照办。“直线球几率100％。”
“海堂，左边半步，直线挑高球几率100％。”
海堂准确的出现在乾指定的位置，击回同样准确到达的球。
果然，要相信乾的考量。
对场忽然传出啪啪声，迹部以拳击掌，沉着脸，盯着赛场。
已经坐在一边休息的忍足一付赞叹的样子，看着乾，说了一些什么。
向日的声音就高了许多：“真是讨厌的网球！”
迹部回应的声音也稍高了许多，“……所有的球都是靠海堂在回击。如果没有海堂怪物般的体力，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因为他提高的声音，我偱声看向他，不亏为冰帝顶端的人，分析的恰如其分。虽然前面的话语微带些不屑，但是他却忽然眼角上挑的笑着回看我，“这对拍档选得还真不错呢，手冢。”
保持不变地转过脸。不是我选的，我不居功。
比分走向5-4，再一局就追平了。
凤发球局。等发球前，乾移动了一下，我恍然大悟。
凤瞄准右边发球的话，发球瞬间会习惯性的扣腕，这样启动后的球肯定会撞上网。乾故意站在左边，就是为了诱使凤向右边空挡发球。乾，果然老谋深算。
连连双发失误后，我眼角的余光看见迹部向周围的人解释了什么，部长的职责，迹部做的比我好。我向来喜欢自己琢磨，却拙于说明，我好像老是不能点到重点，反而是不二和乾会乐于解释。久而久之，我更乐于不讲解了。
宍户看出了凤的沮丧，捡起网球递给凤。这对双打的关系，比得上我们的黄金组合了呐。
凤终于不再冲着右边发球了，球顺利过网。
回旋蛇镖，海堂直冲上去，回出他的新作，按完成度来说，击入单人区才是完整的回旋蛇镖，海堂一直在努力完成它。
宍户绕过来不及救球的凤奋力扑起，但自己却跌到在地。
乾跳起挥拍，直线球。
“宍户，这个交给我来！”凤没有转过去看跌到的宍户，扑向网前。
乾生生的停顿了一下，手腕一转，斜线球，球在边界落地。
“青学胜出，局数５－４！”
“破了那个凤的发球局了！”“这样只差一局就能追成平手了！”“再次上演大逆转！”
我轻吁一下，输赢还是要到最后一刻么。
球场上的节奏却打断了一下，乾大步的走到裁判台下，平静地开口，“刚才我的扣杀，出界了５.3厘米左右。”
有吗？我凝神看向落球点，看不清。有点怨念，比我长得高就看得远么。
“虽然很可惜，但还是出界了。请确认一下。”不顾全场观众瞬间出现的静默，乾的声音平稳如常。
“的，的确。”片刻之后，裁判的声音响起，“很抱歉，比赛从４０－１５再开。
“比赛结束。冰帝胜出，局数６－３！”果然输了。
一个一定要把回旋蛇镖打入单人区，一个坚守自己正直网球原则到最后。
“下一次你们打双打时，一定要赢给我看哦。”龙崎教练，这次你总算没有放任。
我只有闭一下眼的份。
下一场，河村对桦地。
我知道河村会拼尽全力到受伤。但我却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青学，已经走到悬崖边上了。
如果知道河村会受伤，如果知道手冢会受伤，乾还会做同样的选择么？
我却无法责怪乾。我无法责怪任何人。这一刻，我无比痛恨自己的知道却无能为力。
脱下外套，河村站起身，“大家……如果今天在这里输掉的话，我们三年级就要全体引退了吧。”
我，不二，大石，菊丸和乾都看向他。
“所以。”他单手握住那沉甸甸的社团旗柄。
“阿隆，单手是举不起来的。”大石急忙劝阻。
“所以现在还没有结束哪。”河村咬牙一使劲，他单手高高举起蓝底红条白徽章的社团大旗。
河村——！
“好强啊！河村学长！”“那么重的社团旗竟然单手就……”“我们双手都举不起呢。
“喂喂，真是的说～”一个有点熟的声音，圣鲁道夫的柳泽，还有一个人，我看向不二。
“裕太，来帮我们加油的吗？”不二笑眯了眼。
裕太别扭地转向别处，“才没呢！”
“不过，好大的旗的说，”柳泽走到河村边上，“这个很重吗？”他抬手握向旗柄。河村一放手。“喔喔——”那家伙抱着大旗前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伸手将旗捞起，河村有点抱歉地说，“没事吧。”
“能举起这种旗，不愧是青学，”柳泽大汗，“还是那么有力量的说。”想必他回忆起桃城那一记重磅炸弹了吧。
“比力量吗？”迹部挑衅的声音传过来，“桦地，慈郎还在睡，把他弄醒！”
“是！”桦地忠实地应声，一手就将一个趴卧着淌口水的家伙提包似的拎了起来。
这也要比！
后面的过程慢的像用了整个生命。
河村一脸局促的上场，龙崎教练吩咐着什么，不二把河村金色的球拍递过去。
河村瞬间变化了，“燃烧吧——放马过来——”
可是，为什么他那熊熊的斗志昂扬的声音我听不见？
我努力安定自己，静下来静下来——看就好看就好——
“波动球！”
“不要啊，阿隆！”大石大喊，“波动球是双刃剑啊！”
这不是游戏！
不行，我做不到，一直的平静忽然压抑不住。我狠很的闭上眼。
“手冢?”是菊丸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么。
这不是游戏，让我停一下停一下就好。
“手冢？”不二的声音。
“看准了，桦地，”迹部的声音，“给我以牙还牙！”迹部混蛋，你难道看不出来要发生什么吗。咬牙。
再一下下，再一下下。我任性的闭着眼睛。
场上不断的传来呼啸声，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到了此时，也许都明白了将要到来的结局。
小小的砰一声，球撞网的声音，止住。随之吧嗒一声，球拍落地的声音，随之，桦地木纳的声音，“我，已经无法挥拍了。”
我睁开眼。
这边，河村的球拍砰然落地，鲜血从指间汩汩而下。
这就是结局，逃避再多，还是到这个结局。闭眼，有什么用。
穿过纷乱的球场，我第一次正面锁定了迹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紫色眼眸，我，会全力与你一战，心甘情愿的和你一战。
迹部忽然展颜而笑，不得不说，这一刻我不再针对他，真正佩服他，手冢太执着于胜利，而迹部却更执着于对手。我的气度，太小了。更何况，最后是我们赢了呢。对着那张灿烂的笑脸，我也弯弯嘴角，不能让你瞧低了呢，呵呵，满意地看到一张忽然错愕的脸。
“不二，到你了呢。”恢复正常，我轻轻地对不二说。
不二把眼睛从我脸上移开，微笑。


第23章?

第23章
不二走到球场，伸手拿起地上原本金色现在带着斑斑血迹的球拍。
“不二，怎么了？”大石问。
“阿隆，我能用这支球拍吗？”不二把眼神从球拍上移开，抬起来的脸上带着微笑。
随着不二走下场，迹部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笑意昂然。不过转头看向还在睡觉的慈郎，“啊！你这家伙竟然还敢在这里给我睡！”
“喂！慈郎，快起来！该你出场了！”向日摇他。
“啊～已经结束了吗～”慈郎打着哈欠，眼皮也懒得开。
呃，每个队都有那么一两个吉祥物啊。
场边，龙崎教练给河村检查也告一段落，“还好，骨胳好象没有大碍。”
河村咧嘴正笑，被龙崎老太一句噎了回去，“现在是笑的时候吗？乱来的家伙！”
“对，对不起。”河村又是一阵点头哈腰。
“还是快点让外科的医生看一下。”她问冰帝那个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的教练，“桦地也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可以吗？”
“去吧，桦地。”“是！”桦地顺从地走了过来。
他站起来冲龙崎教练鞠躬。“拜托了。”礼节完美。冰帝尽出怪物。
“那么走吧。”龙崎教练说，“那，谁来代替我做一下临时监督？”
话音刚落，我身边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翻身，越过边栏，坐到了教练席。
一直因为不能出场在一边闷闷不乐的越前。
还是，想看看不二的实力吧。
“不错啊，在这边还有靠背呢。”小鬼双手插袋，低着头自言自语。
“你在自说自话什么啊！小不点快让开！”“是啊！越前！你还太早了呢”
菊丸和桃城两人反应迅速的翻到座椅后，一边一个抓住越前的肩膀就往上拎。
不过，越前咬牙使劲的把自己固定在位置上，“不要。”
“让开啦，小不点！”“对啊，越前。”
这边的喧闹，已经引得不二回首，连对面的冰帝队员都站起来张望了。
“下来！”“不要！”“下来！”“不要！”
“下来！下来！”“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不二偏偏头，栗发轻拂，“越前么——我无所谓，让越前来做临时监督。”
不二，对越前有点偏爱嗯，这么失礼的事情也这么纵容，雨中对决的那天，他也同样纵容的打出一个又一个巨熊回击让越前破解。
也没什么不好。迎上龙崎教练询问的眼，我点点头。
龙崎教练转而叫住回场的不二，“我没什么忠告给你，不二。偶尔，也挑下重担吧。”
不二莞尔：“是。”
“接下来交给你了，手冢。我马上就会回来。”龙崎教练干净利落的走了。估计今天这场比赛，也让她的心脏熬得受不了了。
不二最终站定在场上，神情自若，眉眼弯弯。
迹部却凝重起来，身后的慈郎继续打着哈欠，“慈郎，”回过头看见慈郎的样子，他唤出的声音带了点无奈，“总之，给我张大眼睛看着！”
“知道了啦……啊~”太大意了啊，这个样子对上青学的天才，你输定了。

“青学对冰帝，第二单打正式开始！”
不二微笑的弯腰弹着网球，准备发球。
“一盘决胜负，青学不二发球局！”
“偶尔，认真点吗？”不二张开蓝眸，左手手指拨动手中的小球，球，旋转着落下，右手拍随着击出。
不二的绝技，消失的发球。
“慈郎！给我醒醒！”迹部忽然探头冲场上大喊。
“恩？”慈郎还有点茫然。
“那个发球，要消失了哦——”不二难得不带着笑，念魔咒般的吐出话语。
慈郎忽的睁大眼睛，猛力一挥拍，却挥了个空。
一瞬间，球忽然在场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二的咒语正好念完：“消失了。”
球悄然落在呆愣的慈郎身后。
我尚能保持冷静，但其他人已经炸了锅一样。
“真的假的？”“刚才，消失了对吧？”“恩。消失了！”崛尾三人大张着嘴。
“英二，刚才的发球你看见过吗？”
“没有。”菊丸的声音恍若梦游。
“喔……”乾，桃城，海堂呆楞。
“嗯，不赖么。”越前能吐出一句夸奖的话说明真的是不赖。
对面则是一片哑口无声，难得看见迹部震惊的样子。
“裁判。”冰帝的监督出声。
“吓？”裁判也有点傻，还没判定呢。
“没关系，是界内。”神教练么？不简单呢。
“啊……”裁判总算回神，“１５－０！”
“那，再接我一球。”不二接着旋转发球。
慈郎现在聚精会神地盯着来球，他的眼先是一眯，忽又惊讶地撑大，猛力一挥，又挥了个空。
“真的真的！好厉害！看见刚才那个了吗！”慈郎忽然转头满脸放光地望向迹部，“刚才的！刚才的！”
迹部一脸尴尬的看着慈郎，一点都不华丽。
“喂喂！迹部！那家伙好厉害！我好兴奋！”慈郎兴冲冲地跑到场边的迹部身旁，手舞足蹈地叫嚷。
“那个，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迹部无奈地叹气。
“那是因为你在我睡觉时说的——”慈郎那种样子，很象菊丸经常的样子呢，就是，撒娇么？
寒，我不能想象迹部做保姆的样子。
不二继续发球，
不二的发球是属于削球的一种，先用手旋转改变球的重心，用球拍前端削发，这样，球到对手面前时会突然加速并改变方向，看起来就像忽然消失一样。
不二学零式削球一定很快，我忽然想到，换句话说，他已经有了这么高超的发削球技巧，他应该有更多的绝技才对。比如说，白鲸回击？或者，远远不止吧。我是不是也该努力开发点新的绝技？当然，应付完今天的比赛吧。
不二顺利拿下第一局，交换场地时，他走到越前身前，
越前一直用手作枕，靠在椅背上看着场内，小脸沉沉的。
“那个，越前。”不二微笑着唤他。
“什么事？”
“你在那，看清楚了吗？”不二的微笑有丝狡诘。
越前作了个很不符合他脾气的可爱动作，双手抬到眼上，弯手指搭棚，孩子式的望远镜，：“我睁大眼睛看着呐。”
“那样就好。”不二甜甜地笑，走向对场。越前搭着手指，镜头似的跟着他。
这两个，一唱一和，太松懈了。
没看见对面的迹部，正带着一丝自得的和旁边的忍足说着话，慈郎，也没有那么简单吧？

慈郎发球上网，不二打回了一个刁钻的脚底球，但是慈郎看似笨拙的跌到击球，恰恰回球过网，这就是慈郎的截击了，他就是凭这个在十五分钟之内击败了裕太的。深藏不露的不二，会有办法么？
认真的不二确实实力非凡，下一局就制约住了慈郎的上网，把慈郎压制在底线上。
2比1，交换场地。
越前早已经坐直了看得入神，天才不二的反应和技巧，肯定有让他学习的地方。这个惯于成长的少年，又有不少收获吧。
慈郎在交换时场地是不停的喊热，天气果然是有点热啊，已经要到正午了，我看看天，果然最厉害的对决要在最艰苦的时候进行么。
慈郎的喊热声看来提醒了越前，在不二经过身边的时候，默默递上了水杯。
“谢谢。”不二这次肯定是真得高兴的眯起了眼，吸着水，不二栗发有点飘扬，他眯眼想了一会。
“呐，越前，”带着一丝坚定的不二的声音有点不同。
“嗯？”
“燕回闪和巨熊回击你都见识过了吧？”不二忽然笑得特别灿烂。
“看到过啊。”
“是啊。那么，”不二的笑意更浓了，“接下来我给你看看……”
今天的不二似乎有魔法，随着他的话语，风忽然大了许多，让他的浏海在额前跳舞，而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听上去带着魔障：““三重反击的最后一招——白鲸回击！”
周围的队员开始窃窃私语。
唉，我在心里叹气，原来无论怎样，越前龙马都是不二的死穴，不就一杯水吗，不二就高兴成这样。
下次要看认真的不二，还是再安排一次和越前的练习赛好了，我寻思着。
越前站起来，“那么，有劳了。”一付理所应当的样子。
到底是不二越还是越不二啊，不二也太宠越前了。大概有天才不二在的地方，很容易就让人安定下来，我居然有闲情开始考虑前世的爱好了。
太大意了。这么关键的时候。
随着不二的宣告，迹部已经带上了慎重的神情。我就说么，让天才打双打太浪费了，迹部，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让忍足解放出来啊。
慈郎发球上网，带着一丝风意，这个发球更是去势犀利，而慈郎的上网速度也大大加快。这个球，不好回呢。
不二猛得张大眼睛，蓝色光芒一放一敛，反手，又是削球，球被挑高送回对场。球速平淡无期，不应该啊，削球应该都会划出弧形么。
“慈郎！”迹部瞬间提高八度的声音充满了警告，但慈郎已经没有时间。
黄色的小球突然加速坠向慈郎身后的底线，接着就像魔术般忽然出现在不二微抬的左手。
全场随着不二的收势冷凝在风里，只有栗发飘扬。
“这就是三重反击之一的白鲸回击啊。”我深深赞叹，这就是天才不二周助，漂亮的让人倾倒。
不二斜睨我，忽然微笑。转向越前，眼波流动，分明在问他看清了没有。
越前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一语未发。
不二扬起右臂，看向空中，“那么，再来一球。风还没有停止呐~”
又来了——
这两个任性的家伙！自我的让人，让人，哎，看着他们就好。

慈郎虽然败了，但是却异常兴奋的围着不二，“那个白鲸回击的招数真是超厉害！那个消失的发球也是！还有那个打回我扣杀的，叫那个什么……”
“巨熊回击？”他对面的不二提醒。
“对！对！就是那个！”慈郎开心地竖起手指大喊，这是个真正爱网球的少年呐。
“啊，虽然真的是完败，可还是想和你再打一场。”慈郎不会迷上不二了吧。
“嗯，那个魔术球也没什么稀奇。”不二温温和和的应对着。
“根本打不到，你还那么说，”慈郎气愤地戳穿，扛起球拍，他闭眼叹出一口气，“说起来，比你更强的家伙真的还有吗？”
“嗯，有啊。”不二转向我，微微放开眼，蓝眼带上微笑，似乎在说，到你咯。
“原来这样，你们部长啊。”慈郎也随着说，“确实是哦。但手冢另当别论。”
“那么，大概还有那位。”不二转头。
对场，和我一样双手环胸的迹部，那双紫色的眼睛，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迎上我扫过去的目光。
来一场精彩的比赛吧。
如君所愿。


第24章?

第24章
不二的话让全场的视线集中在我和迹部之间，如果说这气氛正好让我们两个挥拍相向上演一场全武行，那么就错了。
迹部当然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他只是姗姗然的跨过护拦，面对神教练，听起了他的临场指导。
我虽未必沉不住气，倒却有点近场情怯。请原谅我，看过不二飘逸潇洒的表演，我没有刚刚那么冲动了，要不是于轻于理，迹部又盯得那么紧，说不定我还真做得出来……打住。如果在河村受伤后就轮到我，说不得我也就潇潇洒洒的一扬拍上场了，因为那股血性，现在，当然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迹部的实力，没有见过也该听过，我最好先练练手。临场练手有点晚？这不就是热身么。
把队员在心底琢磨了一边，我挑上了越前，和越前打球那种激励的感觉，很容易让人进入状态，正好也给他热热身，他今天可是重头戏呢。
“越前，拿上球拍。”
“是——”越前拉长了的声音带着一点惊讶。
就近找了一处网球场，我径自走到对场站好。
“什么事？”越前疑惑的问。
我没有说过？啊。“热身，你陪我。”
“哎，部长找我热身，还真少有啊。”这小子懂不懂敬老爱幼啊，好好的话被他说出来就变了味。越前，你想赢我还早呢。
站定，“越前，你先发球吧。”用你擅长的外旋发球，让我看看。
“是。”
越前抬头盯着我，跳起发球。
是外旋发球，力量加重了，速度也不差，落点也相当刁钻，挥拍击回，微微挑高。
这样的球，我还是能接住的。
越前喝声跃起，压力扣回，来真得么。
我错步，准备接，但是又停住了，看着球错身而过，要回应越前的挑战么？
“身体放开多点，不是更好吗？”越前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
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打三球，怎么样？”越前的眼中有着对厮杀的强烈愿望，不愿放弃每个和我比赛的机会么？这只是热身而已呐。
但是，很好，正好开始点燃我的好胜之源。要的不就是这样吗，那么，打败你，越前，你还有很多要学，不要输了替补赛哦~
放开手脚，我也全神贯注的开始应对，信心也一点点被唤回。
最后一球，看着来球，我收拍站住，球在我身后落下。
越前一脸不满，“切，出界吗。”是的。
“三球打完，时间到了。”一切尽在我心。
准备回赛场的路上，考虑到这是最后一场我的比赛，也不能再教给青学未来的支柱更多了，事必要让越前更珍惜一点学习的机会，我准备尽到部长的责任。
“仔细研究过不二了？”确定一下。
“当然。”越前习惯性的在他的帽檐底下说出尾音上挑的话。
“那么，接下来是研究我了。”要仔细地看哦，我可不会像不二那样给你提示。
“只是想学学乾学长的什么罢了。”也许是被我直白的话说的越前有点来不及反应，难得小鬼言不及义的回了一句，但是他很快直接的回答，“不过，你们俩的真面目不容易看到呢。”
“是还差的远呢。”
“部长才是。”被我说他的口头禅刺激到了，小鬼抢了我的话，“那么，不要大意地上吧！”
呵。

回到赛场，龙崎教练还没有回来，我对等待了许久的队员指定了由越前继续做场内临时监督，小鬼狐假虎威的大摇大摆走到了教练席坐好，嚣张的样子差点让我想收回前言。
环目四周，本来除了青学的蓝白色和冰帝的灰白色，多了很多他校的颜色，另几组的比赛都结束了吧。山吹，不动峰，六角中，嗯，那个是立海大吧，一头鬈发的就是切原赤也，曾经来过青学，那么边上那个，偏黑的肤色，戴着帽子的就是真田弦一郎了。可惜，关东大赛是无缘再见了。
我的走神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拉了回来，“冰帝——，冰帝——”亏得我修炼已久，还是不免心存郁闷，迹部景吾，声势也搞的太大了吧。
对面，迹部正夹着球拍步上场来，怡然自得的享受着背后的如山的加油声。
如果以为这就是迹部的排程，显然太小瞧了迹部。
迹部高抬左手，伸出一指，平指左方，轰然响起的是：“迹部！”“迹部！”“迹部！”
将拍落到右手微抬，加油声瞬间改为：“冰帝必胜！”“冰帝必胜！”“冰帝必胜！”
当球拍指向我时，背景已是：“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实在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对向对面这个狂妄自大的人，第一次庆幸手冢的脸部做不出复杂动作来。
迹部倒是得意的收回了球拍，双臂平举，“冰帝必胜！胜者是迹部！”“冰帝必胜！胜者是迹部！”“冰帝必胜！胜者——”
来不及等我感叹迹部后援加油的水准之高，迹部高举左手打了个响指，全场顿静。
将身上披着的外套抛向身后，迹部睥睨天下的抬起头，“胜者就是我。”
片刻后，冰帝后援的疯狂尖叫席卷全场。
叹为观止，这世界只有一个迹部景吾，也幸亏只有一个啊。

“已经玩够了吧？”走到网前，实在觉得只有这句话可说。
“啊，满足了。”迹部笑得心满意足，向我伸出握着拳头的手来。
举起拳头和他交击，迹部要的其实很简单，和好对手一战，要赢。那么，我给你。
“冰帝学园对青春学园，第一单打的比赛现在开始！”
“一盘决胜负，冰帝迹部发球！”

“这是和你的初次对决吧。”我看着他。
“啊？不是你一直避开我吗？”他斜睨回来。小样，不就逗了你一次么。果然还是不习惯和人闲聊，那么，用网球来说吧。
迹部抛球，发出，球拉过长长的弧线，瞬时直落右角底线。
欺负我是左撇子呢。我快步到位，抄手击回。
迹部在内场截球，回球很低，这个方向，擦网球，迹部的力量，一定会过网。
快速冲上，正好接起滑过网线的球，挑起送回。
迹部跃起扣还底线球，就知道你有这手，我退后一步，上身后倾，反手高举起球拍，迎向空中的球。
球压拍的力量很足，但是，没问题，我能打回去。
但是，肩部忽然一阵酸软，没有心理准备的我根本来不及用力，手一松，球拍砰然落地。
怎么会，明明刚开始！我有些震惊，更何况，手并不疼啊。
一直要到很久以后系统的治疗手臂，了解了一些医务知识后，我才明白其实就是因为过度偏向肩部用力，这个接球姿势不够规范，而来球力量较大的原因，造成类似于伊武深司瞬间麻痹那样的效果，肩部麻痹致使手部无力而松手。当时我并不明白，只是本能的避免使用类似姿势接球。
迹部也有点意外，面色凝重的将两指抚上眉心，深思地看着我。
迅速收回讶异，我回身拾起球拍。
迹部放下手，意味深长地宣告，“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接着眼一挑，“怎么啦，手冢，速度慢下来了啊。”
迹部的洞察力，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漂亮的截杀球。”我无意给他答案。
“是吗——，多谢称赞。”迹部微锁双眉，“下一球，来咯。”
迹部，听说参加过去年的全国青少年选拔大赛，冰帝的部长，眼力过人，体力当然也不会差。而我，禁不起久耗，刚刚的意外落拍让我有点担心，不管输赢，手冢一定不能放弃的太早，那样青学的士气会受影响，越前，能不能有充足的领会拿下后面的，都是问题。
更何况，难道我就注定不能赢吗！和迹部如此斗智斗勇的你来我往，让我也有棋逢对手的快感，如此畅快淋漓的奔跑，确实是校内练习赛所不能遇到的。
那么，手冢领域，开始。
我开始有意识的往球上加上旋力，一次，两次，三次，终于左脚轻退半步，手冢领域完成。
但是，迹部击球的力量，确实非常，如果桃城能持续的扣杀，估计可以打出同样的力量，而迹部竟然在我打到底线的球牵引着左奔右跑的情况下，回出如此力量的球，实在是，骄傲的有原因啊。
15平！裁判宣布我抢回了一球。这才第二球啊，已经漫长的象过了一个世纪。
“行啊，手冢，就凭那种手腕，”迹部又一次将两指抚上眉心，这次说出了我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实。
四周安静得等待着迹部的下文。
“嗯，那个左手的手腕在疼吧。”他放下手，阴沉着脸，“是吧，手冢？”
肩应声而隐隐作疼，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体由迹部接管了。
“不对！手冢的手肘已经治愈了！”安静中，大石脱口而出的辩解反而给了迹部证实。
“原来如此，是手肘呀。”迹部泛起微笑，又瞬间冷凝。
场边的众人把大石围了起来，让他们担心了。
无声的应战。
青学的众人，温柔的不二周助，儒雅的大石秀一郎，活泼的菊丸英二，干练的乾贞治，单纯的河村隆，爽朗的桃城武，内敛的海堂薰，还有总是张扬着嚣张却又格外敏感的越前龙马。
手冢是为了去全国，我，是为了你们而打球，因为我为你们而来。
说不出口的原因，化为一个又一个击回的球。
迹部的脸色有点复杂，神思有点恍惚。
这个时候，你难道不能集中注意力吗，不是你希望和手冢一战，希望了那么久吗？我不值得吗？手冢就是我，我就是手冢呐。
第一次，我承认了我自己。
左手手腕轻收，肘微外送。
迹部，看着吧，零式削球。
“青学手冢胜出，局数１－０！”
迹部有点呆滞地看着球无声的滚回我的脚下。
“不用客气，迹部。”握紧手中纯白的球拍，我心台一片清明，“动真格吧！”
迹部猛地睁眼，直直的看向我，紫色幽深的我看不出含义。静止了几分钟，迹部大踏步走回休息区，再也不看我一眼。
掂掂球拍，感受一下左边身体的力量分布，还好，疼的并不厉害，专心应对时甚至可以忽略。天知道哪句话得罪了迹部大爷，那么就直接无视吧。
接下去的几局迹部有点奇怪，说不尽力吧，他还是抢回了两分，说尽力吧，他一直顺着我吊向边角的球奋力回击，而没有做出任何改进的打法。尤其，那传说中华丽的破灭的轮舞曲，一直没有出现过。
“青学胜，局数３－２，交换场地！”
迹部默默的从我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我。一直骄傲的斜眼看人的家伙突然那么乖僻，让我有点讪讪然，当然我是不相信迹部会因为输了我一局而郁闷这种假定的。
坐下来喝水不是我一直的风格，不过今天最重要的还是保持体力，所以我无言的坐在越前旁边，越前也带着点高深莫测的表情一言不发，小鬼，装什么深沉。
场边饮料提供的是矿泉水，往常甘甜的水现在喝起来有点乏味。我深吸了一口后想起了前世最爱喝的一种饮料。
“玫瑰乌龙。”迹部身上的香水似乎是玫瑰的味道，分心的结果是我把饮料的名字吐了出来。
“呃？”越前转头看我，琥珀大眼带着迷茫。哦，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
“玫瑰乌龙？这是什么？”菊丸的听力看来也很过人，直接把我的低语广播给了大众听。
“一种乌龙茶。”目不斜视地喝完杯中的水，站起来准备迎战。

第25章?

第25章
迹部一直站在神教练前说着什么，再次上场前他恢复了往常的天下尽在我手的微笑。
很好，来吧，就这种状态，打给我看看你的得意之作吧。
回复一个挑高吊球，我压压球拍，准备接迹部的破灭的轮舞曲，这样扣杀的球肯定力量足到把我手腕震麻，调整角度会有助于减轻撞击力。
迹部微挑嘴角，虽然笑意没有到达眼角就凝住了，他轻轻挥拍，一个普通的回球。
一瞬间我明白了，持久战。
没有关系，我放松表情，冰帝也是背水一战，迹部你如果就这样放过对手的弱点那么我鄙视你。
“的确，你的手肘确实好了，手冢。”迹部，不要废话。
“那个零式很完美，受伤的手肘，是打不出这种球的。”专心打球不行吗。
“那个手肘是痊愈了，但是你的肩会怎么样呢。”我的肩受我支配，即使你鼓动它疼痛，我也能坚持下去！
这一刻，所有的无奈都不重要了，所有的逃避都变成过去，哪怕因此截止我的网球生涯，我也不会退缩，有你这样的对手，打一场漂亮的告别赛，是运动员最好的礼物。我，不后悔。
依旧使出一个完美的削球，无视时间的流逝。
“你的肩，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极限了。”网球滚落在地，迹部，接不起来你还有心情啰嗦。如果你不打出破灭的轮舞曲，那么还是我的表演。
迹部用力抽回一球，开始笑得狰狞，“这场比赛完全由我支配了！”
你还差得远呢。
再试一试手冢领域的滋味吧。抬手，开始控制，控制风，控制球……
我没有料想到，把球击出后，肩部开始剧烈的疼痛，暗咬牙，再接一球，疼吗，没关系，再来一球，疼着疼着就习惯了么。
迹部说这么多废话，是希望我焦躁的进攻吧，这样就给他制造了机会，但是，我的全部身心都调动起来抵抗疼痛，根本无力于制造新的攻击力，所以，迹部不紧不慢的回球，反而让我得到了喘息。
瞪大眼睛搜寻着黄色小球的影子，头发有点讨厌，不知什么时候搭拉了下来，盖在眼镜上，甩甩头，由着汗珠滑下，送回一球。
专心地思考每一个球，精神转移大法意外的得到了很好的结果，不但顺利的赢得到几局，时间也在无意之中流逝，不关心时间的流逝，也就无所谓对持久战的害怕，渐渐地，疼痛不再那么不能容忍，男人，果然还是比较坚强。
“青学手冢胜出，局数６－５！”
“喔！手冢部长领先啦！”又是一局终了，肩部，意外的不再剧烈疼痛了，我听到了场外的欢呼。
迹部，这一局，你还不准备打一下你的轮舞曲么？那么会真的破灭哦。
迹部的眼里确实写着不可置信，看看周围，大部分人都静默，难道我领先很奇怪吗？谁让迹部藏拙的。
“好了，认真的放马过来吧。”平淡无奇的回击可不是迹部景吾的华丽美学呐。
弹球准备发球，右手倒是很到位，但是为什么握拍的左手有点不听指挥？不是不疼了么。
“还差得远呢。”越前清脆的童音响了起来。
真是个讨厌的小鬼，我还需要你激将么。
扬手，把怒气都发泄在球上，压向对场的底线，我就不信是我的手还会不听话了呢。
迹部的气场忽然变了，变得，积极进取，嗯？！要来了么。
他快步到位，“手冢！”喝声带着怒意，球带着风划过长长的线条扑我而来。
不能打高挑，我要避免让他扣杀的机会，这个时候我不一定能接起。我本能的用力回角球，但是，左手忽然停止在半空，球就着来势从拍上反弹出去，没有带上回击的力道，球高高的挑向空中。
失误了，但是，还来得及补救。
迹部发狠的样子本能的告诉我下一招肯定是传说中的破灭的轮舞曲，我使劲握了一下球拍，夺回对手的控制权，压低身体，调整球拍，准备接招。
迹部凌空跳起的样子极尽杀意，“迈向破灭的轮舞曲！”
“受死吧！”不带这么深仇大恨吧。
球呼啸而来，它的目标是——手腕，幸亏翻转了球拍的角度，敏捷地拉下拍面，当然，在这之前，咬咬牙。也许自我也发生了一点作用，右手本能的向球拍把手上方握上去，双手合牢，信心大增。
球瞬间到了，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往后退了一步，但是还好，球还没有弹开，重压使得球仿佛粘在球拍上一样。好，双手合实，暗咬牙，回！
电石火花间，破灭的轮舞曲，是双段扣杀，那就是说，下一个球，还是扣杀。
右手发挥了关键的作用，指导了回球的方向，最近一直用右手练习手冢领域的结果，成功地让这个回球带上了旋转。
也许从来没有人击回过他的首段扣杀，迹部意外，但还是有着对自己的信心：“不要太得意了，手冢！那样的话我就瞄准你右边的空档！”
没用的，迹部。
球划过网，似乎被牵引般折向我的手边，而回折，使得球速没有扣球那么惊人。那么，依旧是双手，顺着左手划动，右手推力，我轻松的回出了削球。
球飞过网，又乖巧的滚回我的半场。
“太厉害了！”队员的欢呼有点远。
迹部复杂的表情也有点远。
我低头先看看看看左手，已经没有用了吗？好像连一根手指，我都无法挪动。
再看看自己的右手，好像，似乎，我的右手也有了击发零式削球的感觉。那么，这个时候，我能换用右手吗？
没有去看青学那边的人，但我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的身上。
我真得，不能赢吗？已经很努力了啊。
抬头再看看对面的迹部，原本飞扬的紫灰色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灰白的运动服也已经印满水渍，迹部是不是遭遇了他这辈子最不华丽的时刻？连向来骄傲的紫色深瞳也有点远。
我是不是也是同样狼狈，身上蓝白的运动服湿答答的，眼镜似乎有点沉。
右手推推眼镜，放下时，顺手接过了球拍。
“啊！——”全场好像都倒吸了一口气。
迹部的瞳孔仿佛也收了收。
继续吧。看着迹部，我无言地说。
没有弹球，直接用左手放球，右手打出一个左角边界球。
迹部迅速的出现在边界，直线球，直冲我的左场。
接球，好沉，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技巧。勉力击回，努力的在球上加上旋转，我需要完成我的手冢领域，如果迹部保持这个力量，我的右手，很快就会接不住。那么，再消耗一点他的体力。
球回过来了，右手对上高手，还是不行啊，回过来的角度，微微的比预想的差了一点。没关系，努力，再来。四个来回，比预料的多了一个来回，完成了右手的手冢领域，在青学的加油声中，拿下一球。
接着30-0，40-0，赛点，全场也屏息。
右手虎口麻麻地，只有一球了，我一定能做到的。
迹部的眼眸已经幽黑，用球拍轻敲着左手，看着我发球，淡定自若。
这一次，我没有能够完成手冢领域。
迹部的非凡的洞察力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够看透我右手的外强中干。
被逼着回了一个高挑球，看着迹部高高跃起，在心里说，接住，接住，接住。
球拍确实出现在该去的地方，右手的力量却没有到达。这一次，我被球撞到在地，左手一扶地，一阵钻心的痛从肩弥漫全身。
球拍落地的声音很轻，对我，却不亚于飞机扑地般巨大地轰鸣。
迹部再次跳起扣杀挡住了阳光，我，只是偏头看着球落在界内。
“手冢！”“手冢部长！”队员的呼喊让我回神。菊丸轻巧的翻过栏杆，已经冲入场内。
“不要过来！”我喝止。迹部只不过扳回一球而已，“回去！比赛还没结束！”
“不愧是迹部，早就瞄准这个了吧。”“紧要关头大逆转啊。”“但是，迹部部长……”“啊，那家伙，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呢。”
冰帝队员的议论，意外的一个不差的飘进我的耳朵。
而迹部，没有笑容的屹立在对面。
站起来，弯腰去够球拍，但是，右手有点粘，才想起看一眼手，好重的力量，居然，把虎口都震裂了。
收回来，握成拳。我可不想把好好的比赛弄的血迹斑斑。
左手伸出，提起了球拍。刚刚那阵疼痛，好似把知觉从沉睡中唤醒，但是，痛则意味着对手的感知又回来，那么，我就能继续控制。
但是控制比料想的差了点。
迹部死沉着脸，尽管他其实追平了这局。
抢七啊。
有意还是无意，命运还是走上它该去的地方。
坐在椅子上休息，嗯，右手的血藏在拳头里，悄悄地把血迹擦在擦汗的毛巾上，团成一团，塞到背包里，掩饰着拿出另一块备用的擦汗。
微微张开左手，握握，还好，控制力还在。试着转一下肩，真……真疼，强忍着不表示出来，但是还是微微的咧了咧。
不二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教练席边上，不带笑容的蓝眸盯着我，看得我有点发噱。努力做到面无表情的移开眼，不二开口劝止我。
“手冢，再打下去太危险了！”
开了个头，人人都开始劝。
“以你现在的状况，能赢迹部的几率，几乎没有。”乾说。
“手冢部长！不要勉强！”桃城急躁地时候嗓门也太大了。
不就是抢七么，终要有个结果，技不如人，输了也无妨，但不能是放弃。更何况想想河村和桦地对拼的那场，才是惨烈。你们不用这样。
没什么好表示的，左手抓过球拍，该上场了。
“手冢！不行啊！”我就当他们说的是加油吧，我只是想赢而已。
刚跨出一步，大石张开双手拦着我，有点熟悉的场景啊。
“大石？”你也要阻止我？
“你是怎么和大和部长约定的？！”提醒了我，噢，就是当年留住手冢的那场啊。
“一起去全国！”我记得。
“做到啊！”大石盯着我，慢慢地说。
想笑，当然，我会挑战一下命运的设定的。
河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抬眼，看见看台上河村高举着青学队旗，那么，他的手没事了吧。
龙崎教练出现在场边，深深地看着我，对于这个我一直尊重的长者，我微微颔首示意。难得她没有额外的啰嗦，那么我终是好上场了吧？
“我先声明，不要输了。只有我才可以打败你！”越前沈沈的声音传来。
又想笑了，我听过这句话，在那段关注主角的日子里，当时觉得越前连加油都嚣张得可以，那个义无反顾走向场的背影回了句什么？我不会输？真真好笑，我只是人，不是神，输给迹部，也很正常么。
很无奈，我回不出那句话，是不是就不是个好兆头啊。

第26章?

第26章
看我换回左手的迹部，只是挑了一挑眉毛，什么也没说的开始比赛。
这一次，手疼的更厉害了，但我却觉得庆幸，只要疼，我就能压制，最怕的，是不疼，那就意味着失控了。
迹部打过来的球一如既往的重，那么，我一定也不能让他好过。
你说我最多撑不过一小时，那我就让你看看两小时后是怎么样。
你要打，我奉陪。你想赢，没那么容易。
我多多少少感受到不二和越前雨中决斗那天的感觉，仿佛周围的环境都是虚无，只有对面那个被我超越，又追平，或是反超，被我追平，又反超的……对手。
无论谁都有不能放弃的理由，谁都有不能输的理由，谁都有不能忘怀的理由，却不知道谁都有不能把握的时候，每个人，是一样的，脱去华丽的外衣，你和我，是一样的，痛与不痛，也是一样的，忍着痛和忍着看人家痛，也没什么不一样。
“35-34，手冢领先。”
“35-35，平。”
“35-36，迹部领先。”
“36-36，平。”
……
我已经到极限了，不容逃避，左手又开始痛到没有知觉，脚仿佛带满了力量扣似的沉重。
迹部也快到极限，需要力量和跳跃的破灭的轮舞曲，他不再使出。
打到这份上，估计也没啥看头了吧，就是机械的来回击球，我还有心自嘲。
这一球，送的位置实在太巧了，那么，零式削球——
我不该太过执意于削球，发出后我才觉察，自己的手已经没有那么听话，需要技巧的削球，这次没有完成。
目送小球滚过网后，心知肚明它不会再贴地回滚，倒是意外看见迹部手忙脚乱一下。估计看见削球，认为肯定无法接起，却忽然看见临地弹起的球，亏得他反应灵敏，冲上来救起。不过，这个姿势，他应该是没有办法接起我的再一球。
扬臂，挥出——最后一根控制的弦，就在这时断了。
瞬间抽走的力量，让球拍仅以惯性轻轻的触摸了一下球，球以低低的高度飞回，撞在网上，轻巧的落下。
啊，就这么结束了。
奇怪的没有失落，倒是如释重负。
我没有想到我真能坚持到最后，尽管我尝到了相同的结果。
闭上眼睛，感受到汗的滴落，心头重压已了以至于感觉身体感觉如此轻盈，仿佛可以飞翔。
奇怪的原始设定不能更改，如果我没有坚持到这里，还能有相同的结果么？几乎完全再现的撞网球。
“比赛结束！冰帝迹部获胜！总局数７－６！”
黑暗中世界很安静，冰帝的后援很失责么，还以为我再次听到雷霆呢，亏我作好了思想准备。
黑暗中迹部大口的喘气声很清晰，却听不到他动作的声音，这么累？开场那么漂亮的手势，都没有力气做出来了吗？真对不起——
睁开眼看向迹部，我觉得我忘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只是觉得的有点想道歉。
迹部看见我睁眼的一瞬间，大踏步的向我走过来，深深看着我，隔着网伸出了手。
不知道我是左撇子么，干嘛伸右手。微有点郁闷，还是回应了他。
没有料到他一把握住我手后，忽然举高，
“真是场最棒的比赛。”他大声的宣告。
我更郁闷了，迹部的手上都是老茧，力气又大的惊人，哎哎，我能不能叫疼啊。
放下我的手，迹部的神色又有点奇怪，偷瞄一下他的手，嗯，有点红色，哎呀，我的伤口又裂了。不许说，警告的瞪了一眼迹部，迹部神色古怪地看了看我，捏了捏拳头，没有说话，大步的走回休息处。
哎。还是跟着我的球东奔西跑的迹部可爱点。
才走到场边，大石已经递上了毛巾和杯子，笑意然然，“手冢，辛苦了。”
我没那么脆弱，骂我两声也行的。这样子，哎。
看到龙崎教练，看到一直等着我的队员们，还是先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我输了。
嗯？这帮人的脸也有点高深莫测么。还是不二好，云淡风轻的就是看着让人舒服。
一年级生们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声音止于越前从台阶上下来的蹬蹬声。
小鬼脸色阴沉沉的，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从教练席上开溜的？
“越前，”呃，我不是要问他什么时候开溜，我应该是要问他准备好了没有……
但是小鬼低头拉下外套上的拉链，唰的一声挡住了我的话。切。
“冰帝对青学的比赛，两胜两负一平，由替补补赛第六场单打！”场上开始广播。
“冰帝出的是日吉若啊。”“真不亏是冰帝啊，这时候还有这么强的选手。”
日吉若，是冰帝的下任领导者呢，那么，对上我们的未来支柱呢，我倒想看看。问题是，小鬼有没有觉悟了啊。
“2个月前在高架网球场下说的事还记得吗？”越前总是压着帽檐，看不清下面的表情。
“记得。”越前的眼终于正面对上我。
你能做到，成为青学支柱吗？想问，但是，我的比赛，是不是留给他太多负面影响了？支柱要承担的责任太重，我能如此任性的压在他的身上？他，还是个孩子啊。
也许无法接受任何答案，我问不出口，折衷一下吧，让我看你比赛，希望能通过这场球告诉我答案。
“龙崎教练，我坐这里可以吗？”让我看你的答案吧。
龙崎教练点头，她向来不驳回我的任何要求。
我眼里犹豫来犹豫去的神色不知道是否被越前接收，小鬼一言不发的盯了我半响，直盯着我在教练席上坐好，他转身，抗着球拍上场了。
越前起手就是外旋发球，呼啸的球直接得分。
日吉愕然愣在当场，周围的惊讶声也此起彼伏。
火气不小么，居然没有习惯的说他那些挑衅的话。
直下几球，最后一球，小鬼打了个看似声大，却速度缓慢的发球，搞什么鬼。
日吉抓住机会回击，嗯，日吉也是不错，没有被前面的外旋发球击溃。
小鬼忽然一笑，拍低斜，反手削球，这样子……零式削球！
不亏我打了两小时，总是学会了么，比我有前途啊，我还一直不敢用右手打呢，也许削球对我的影响比想象的大。
但是，小鬼，削球才没有那么容易呢，你这次只是凑巧而已，虽然，嗯哼，算是给了别人一个回击。
第二局日吉开始发挥应有的水准，摆出了一个古怪的样子，演武术啊……古怪的招数。
满场窃窃私语声，我倒坦然。亚久津的天赋能达到比你后天武术更古怪的境界，更匪夷所思的反击，越前要拿下你，不在话下。
果然，两局后越前开始反击。一个又一个的抽击球B，伴着越前一句比一句嚣张的话语，毫无悬念的压制了日吉。
胜利伸手可及，越前，你这是答应了咯。
放松的心境下，我开始感受到左臂深切的疼痛。幸好是坐着的，我僵硬的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但是第一次，我觉得时间的缓慢，快点，越前，再快一点。不知道快一点后我能做什么，但是，我却如此的希望时间快一点。
“比赛结束，三胜二败一平，青学胜出！请双方球员准备列队。”
如闻天籁。
另一边的迹部猛的扯下一直盖在头上的毛巾，腾地站起。
日吉然是保持着失球的状态，脸上挂着伤痛，冰帝的其他队员们都有点木然，迹部站定，闭闭眼，张开时绽开了华丽的笑容，高高举起左手，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啵”唤醒了他的后援队。
“冰帝！”“冰帝！”“冰帝！”依然震天的呼喊，虽然沉重，但依旧骄傲。
确实，是值得的对手。

散队后年轻的几个围着越前高兴的讨论着要去河村家寿司店庆祝庆祝。大石和不二却一左一右的拦着我。
无辜的扶扶眼镜，什么事啊。
不知道不二是不是能从我没啥变化的脸上看出装呆来，他忽地笑了，“呐，手冢，今天我和你一起走。”
不二弯腰将我手边的东西塞进我的网球包，呃，虽然我收拾的是慢了点，但确实我可以的，不用你帮忙呐。他无言的将我原先团在里面的毛巾往里面推了推，放入球拍什么的后，拉上了拉链。
我看向大石，好么，不二我搞不定，你又怎么呢。
大石似乎对不二的行为很满意，扶住我的右臂，“我和秋田叔叔打过电话了，他会在医院等你。”
呃，我自己会去的啦，不带这样胁持的。
那边闹着的几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菊丸跳过来，“大石大石，交给你了呐。”他甩甩手，“那我们在河村店里等咯。”可爱的眨眨眼，又跳了回去，“小不点，你也是哦。”
龙崎教练默认了大石和不二的押送行经，我也只好老老实实的麻烦他们两个了。

走出球场，冰帝的队员们正在上车，贵族学校真是不一样，豪华大巴呢，还这么多。
大石扶着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呃，其实我不想那么柔弱的让人扶，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肩头重担放下的原因，我疲倦的无法推开他，也就就着他微扶的样子，慢慢的走了出来。
他的停顿让我也顿了一下，侧头看他，余光里一个长长的影子移了过来。
不二走上去，“迹部——”
“不二，我找手冢。”迹部有点慵懒的声音。
“小景——”不二换了个叫法。
这次迹部没有发作，“周助，我找手冢。”
我大汗！不二当我什么啊，就他167的身高，还学起了母鸡护小鸡啊。
越过不二栗色的头顶，我问迹部，“什么事？”
迹部倒是沉吟了起来。不二偏偏头看看我们，走过来拉走了大石，“手冢，我们先去叫车。”
大石放开我，让我微微蹙了蹙眉头，调整下姿势，重新站好。
迹部瞪着大石放开的右手，这模样，犹豫着扶一把还是不扶？我没有那么脆弱。
“迹部，很抱歉……”很抱歉让你们输了？很抱歉赢了你们？好像话不能这么说吧。
“没什么。”迹部打断我，曾经熟悉的那股傲气又出现在那张脸上，那颗泪痣也鲜活起来。
就身高而言，迹部需要微仰着头才能和我对视，但是眼里睥睨风云的神采倒是没有减去一分，他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开口：“青学的人尽是胡闹。”紫色的眼瞳有点挑衅，分明是在说，尤其是你。
“是。”尤其是我。女王的气势啊。
“尽是任性。”尤其是你。
“是。”尤其是我。
“顽固。”尤其是你。
“是。”尤其是我。
迹部终于放过我，抚上他脸颊上那颗也似乎满意了的泪痣，露出一付舍本大爷其谁的样子，“手冢国光，快点去把手治好，本大爷要让你没有遗憾的输一场。”
“啊。”微有点动容，迹部的关心总是恶狠狠的。
迹部已经转身，似乎并不需要我的答复。不过才迈出一步，又转过来恶狠狠地说，“自然一点，站得那么僵硬一点也不华丽。”

第27章?

第27章
秋田医生查看完X光片，面色凝重的检查着我的手臂，好久没有说话。
大石忍不住开口，“秋田叔叔，怎么样，能治疗么？还能打网球么？”
秋田医生迟疑良久，终于回答，“手冢，你的情况比较复杂，肩部软组织有损伤，肌肉韧带都有拉伤的痕迹，骨环节处有轻微错位……”他埋怨的看向侄子，“秀一郎，怎么能让你们部长打这么久的比赛，这么剧烈的接发球，会毁了这条胳膊的。”
“秋田医生，是我的坚持，也不是很疼的样子，所以大意了。”我为大石解围。
“不疼？估计你是疼的流汗也没有吭一句吧。”秋田医生有些生气地看着我，“年轻人，要爱惜自己，以后的路还很长——”
大石的叔叔和大石有的一拼。
对于淳淳教导，除了虚心领教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是，秋田医生，你还没有说到重点啊。
不二在秋田医生说话的间隙微笑着开口，“秋田叔叔说得是，手冢就是太顽固了。”
嗯哼！
“以后我们会监督他的，您觉得怎么治疗比较好呐？”
秋田医生终于停下了唠叨，“这么复杂的情况，而你们这个年纪，还处于生长期，骨骼肌肉都有伸长的空间，我们医院一直只治疗成人康复，如果擅用这些机械，或许会影响未来的成长。”
他停下来承认，“我没有把握。”
“啊！叔叔——”大石的失望比我还甚，因为我已经大概知道事情的走向的原因吧，我只是淡淡地等待医生的下文。
“九洲康复中心在这方面可能更有经验，我建议手冢去那里试试。”
九洲？我不记得了。
不过没有关系，试试也好。
拿过秋田医生写的地址和他的朋友的便条，我准备告辞。
一旁的不二忽然开口，“手冢，你的右手也让秋田叔叔看看吧。”
啊？
大石抓过我的手掌，脸色都变了，“手冢，你——”
“只是轻微裂开而已。”真的，我都忘记了。
秋田医生再次不悦的开口，“手冢，你要对自己的身体好点……”不过这次他没有长篇大论，摇摇头，开始给我的伤口消毒上药。
因着医嘱说我需要休息，不二护送我回家，而大石去聚会地点告知一下今天的结果。
车站下来后，不二陪着我往我家去，经过秋田医生简单处理，左手只是麻麻木木的迟钝，倒不再特别疼痛，右手当然更是没有问题。
一路上不二一直没有说话，保持着他的微笑，轻盈地走在我的左侧。
夕阳里，树影绵长，偶尔驶过的汽车，带起一点嘈杂，又很快归于平静，这真是漫长的一天。
远远看见我家的屋子，不二低低地道，“手冢，”
“啊？”
“呐，迹部，他今天应该不好受，别介意他说的话。”
今天迹部有说过什么？他好像说了很多啊，不二指的是什么？批评我站得的不够华丽？嗯，不二有可能会听到这句话，那时他好像回来了。话说我象会记恨的人么？不二当然应该知道，那么重点，重点是什么？
不二肯定不是想说这个意思。
但是他偏过头，不再说话。只说一半会急死人，不二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还要考验我的定力吧？

和家里略微提了一下手臂受伤，明天需要去九洲的事。妈妈彩菜已经担心的含着泪，爸爸焦急的安慰着妈妈，只有爷爷点点头，“是部长，就要承担起责任来。”
“嗯。”
晚上左手疼得我好久没有入睡，一直到凌晨才好容易休息了一会，早上第一次被闹钟叫醒的我有点模糊的伸手去把桌上的课本放到书包，怎么昨天忘了放呢……钝钝的动作让我清醒过来，今天不需要上课。
用了早饭，拿了背包，我出门搭车去转新干线。
公车路过一个路口时，我看见了冰帝学园的指路牌，沿这里进去，就是冰帝么？深不可测的林荫道看不见大门。
不二那句话，“他今天应该不好受”，是另一个重点吧。如此细心的不二，当然知道迹部的性格。
我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从比赛后我就有一种要道歉的冲动，我的受伤，是如此把迹部逼入了一个不义的境界！迹部，有他的坚持，宁愿被误解，也会承担起他的责任，但是心又软的可以，那句批评我站得不够华丽，估计是因为看我站得太过吃力。口是心非的别扭家伙，给他下了个结论。
我确实欠他一个道歉。
等新干线的间隙，我从关东大赛参赛队员名单上找到了迹部的电话，看看时间，青学这个时候正是部活早练的时候，那么，冰帝也同样吧，希望不至于太打搅他。
我拨通了电话。
良久，“喂？”迹部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跑步后的重喘。
“迹部君，我是手冢国光。”
“嗯？手冢啊，找本大爷有事?”
我错了，这样的人怎么会难过。但是，应该道的歉还是要做。
“那个，对不起，我的任性让你难堪了。”虽然有点期期艾艾，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那头的迹部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这个顽固的家伙也知道自己任性了啊。”
哼。
“只要你快点和本大爷爽快地打一局，本大爷就原谅你。”
这个啊，最近可能有点困难。我诚实地说出我的处境，“我今天要出发去九洲康复中心，等我检查回来再约吧？”
“九洲？东京没有像样的医院了吗？”迹部大爷说话的腔调实在是……
“呃，有点问题，需要再检查一下。”我当然不用详细的和你说明我的状况吧。
“嗯？”迹部拖长了鼻音说出这个字让我有点心虚的感觉，但是我明明没有再做错什么么。
“那好，希望你早日康复。”迹部干脆的说起了结束语，再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谢谢，那再见。”
“再见。”
好了。我心安理得地放好手机，反正说过对不起了，至于赔偿什么时候能兑现，迹部少爷您不要怪我，我也不知道呢。

九洲之行和我想象的一样，无功而返，医生除了建议我多做休息之外，对治疗方式也一筹莫展。我倒是没有失望，本来就没有希望的说。
打了个电话和龙崎教练说了一下情况，顺便请几天假。龙崎教练比我失望得多的声音让我有点惭愧，不过离下一场比赛还早的很呢，她肯定有时间调整过来。
给乾打了个电话，和他确认了一下最近的训练安排。又和大石打了电话，交待了网球部的事情和学生会的事情。
再想想，没什么事了吧，我不信地球少了我还不转了，忽略还有的隐隐的痛，我开始排起这难得的假期该做的事。
其实，就我怎么也改不了的宅的性格，我也排不出什么好计划来。第一天，图书馆。第二天，图书馆。第三天……还能去哪里，继续图书馆。左手被禁止打球，又不上学，也不能天天呆在家里和爷爷练冷气。
下午的图书馆很安静，我正在找寻今天想看的书的时候。手机响了。
乾么。“桃城和越前约会呢，来看看吗？手……”
挂断。乾很无聊么，他们两只没故事的。
刚刚拿好书回到位置上，电话又来了。
“大石说桃城和越前要决斗，你认为会怎样？手……”
挂断。已经引起图书馆里其他人的侧目了。
第三次接起电话。
“和不二联络不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手……”
挂断。不二估计去抓奸了，我则有点抓狂。乾你把我忘记吧，我收拾书本，不敢再在边上人的怒意中看书了。
我的祈祷没有被传达，
第四个电话，“联络到不二了，手……”
挂断，迹部说得真对，青学的人尽是胡闹。
所以，电话第五次响起的时候，我难得没有看来电显示：“阿乾，这事与我无关。”
“手冢？”
龙崎教练。哎，糗大了。
龙崎教练让我明天部活时间去趟学校。嗯，本来请的假也到期了，我还是学生，还需要上课的。

上学路上遇到不二，不二笑眯眯地看了我半响，点点头，“呐，看上去恢复的不错呢。”
当然。
“昨天你没有来真是可惜呢，越前和不动峰的伊武搭档，打赢了桃城和神尾的双打呢。”
幸亏不二这次的重点和乾是不一样。
“越前也能和别人打双打了呐，真是有趣啊。”
双打，重要的是对同伴的信任，越前开始融入这个网球的氛围了。
“要是能和裕太打双打，一定很有意思呢。”不二话里的向往从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龙崎教练办公室。
拿着龙崎教练给的资料，果然，是去德国。
有各种是谁提供这个资料的版本，到底，会是谁的好意呢？
龙崎教练见我默不做声，以为我在犹豫，开始劝说。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先医好你的手。德国那边，目前为止，已经有了成功治疗几个有名的选手的伤势的例子了。我认为有去的价值。”
无论是谁，龙崎教练的好意最多。
“明白了。”我说。
龙崎教练有点紧张，“要是去的话，可是长期的哦。”
“好。”我知道。
是时候解决这个不定期炸弹了。
解决了冰帝这个强敌，一直要到决赛才会遇上真正的强者立海大，现在治疗，正是好时机。是否以冠军出线全国大赛倒是没有关系，但是全国大赛的时候，我，也该真正的赢几场了。
更何况，虽然我不怕疼，能不疼更好。

第28章?

第28章
告别了龙崎教练，我走到了网球场。
远远看着正练得热火朝天的队员们，有很多不舍。虽然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算很长，但是认识他们的时间远远超过相处的时间，仿佛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后来者。
负起网球社的责任，也许开始是一种掩饰，现在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离开之前，有很多事要做。再回来，并不很遥远。所以，不用伤春悲秋。
看到我的到来，每个人都很高兴，虽然，嗯，我习惯的面无表情多少有点影响他们的表现。
吩咐了他们继续，然后就在大石掩盖不住探询的目光里开始我往昔的工作。查看一个个队员的情况，作一些指导，相对来说，比以往更啰嗦了一点，很想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他们……可惜时间流逝的太快。
“好，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可以解散了。”大石大声地吩咐结束练习。
我犹豫了一下，什么时候和他们说我的决定比较好呢？
“手冢，今天有没有空？”大石走过来问我。
“没什么事，我有空。”
“是吗，太好了，那么……”
看着大石通知每个正选晚上集合，大石一直是个付出默默关心的人，也正是有了他，我们的队员才能无所顾忌的放任个性，因为最后面总有一个安稳的保姆在。
是因为担心最近受伤人员太多而太过压抑士气，所以才召集大家登山看日出的吧。
我离开后，部长的位置就交给大石了。

集合时，东京已是华灯初上。
越前喝着他最爱的葡萄味芬达，眨巴下大眼睛，问，“大石学长找我们来什么事？”
菊丸回答他：“谁知道啊。”
乾：“什么，菊丸，你也不知道吗？阿隆，你呢？“
河村：“我也不知道。”
不二在我旁边问，“手冢，你问了吗？”
“没有。”我知道当然就没有问了，但是，大石真得没有告诉他们么？
“大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聚到一起了。”越前嘀咕。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但是还是秉于对他的信任聚到了一起，有大家的信任，他一定能做好。

晚上的登山和早晨的日出都非常愉快，难得享受了一次网球外的乐趣，让每个人都兴致高昂。
可惜回程的路上就累得不成，一个个东倒西歪睡得香甜，看着一张张安稳的脸，坐在最后的我约约地浮上了一种矛盾的感觉，离不开，但是又很放心。
“手冢，你，是不是决定了？”今天一直在我附近，几乎没有去逗过别人的不二低低地问我。不二的消息来源果然很全面。
“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我正面答复他。
“那就好，很不错呢。”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拉过我的右手，让我吃了一惊，但是他笑着瞥了我一眼，强迫我摊开手掌，检查起了我虎口上的伤。
伤口已经痊愈，只有淡淡的一点点痕迹了。
不二点点头，“总算好了。哼，小景胆敢取笑我……”蓝眸一闪。
我帮可能还在睡梦中的迹部打个寒颤，得罪不二，你死定了。
不过，不二，你总是为了朋友，接下去的比赛，你又要因什么而打呢？越前还不够成熟，我离开后，作为网球部第一位置的你，要承担更多啊。
“不二，守住你的位置，可以吗？”需要，需要你更多的认真，虽然这对你来说不容易做到，因为违反了你的本性，但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愿望，希望你能够。
不二随着我的话语慢慢地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眼眸变得湛蓝，
“嗯。”他点头，微笑，“手冢，我们会在那里的。”

今天是周末，大家各自回家补眠。
和家人说了情况，当然是得到了支持，妈妈立刻开始了收拾行李，唉，那个架势，似乎要把屋子搬空给我。
爸爸有些无奈地制止她，“国光一向能安排自己，你就不要操太多心了。”
妈妈更生气了，“他能安排自己的话就不需要去治疗了，你们就是……”又开始抹眼泪了。
我求救的看看爷爷，可惜爷爷再板着脸，也没有办法让妈妈停止担心。
终于好说歹说，外加无数保证，结束了一天。我第一次发现妈妈这种生物最可以让冰山溶化，当然，也是深深地感觉到了窝心，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的治疗，让所有关心我的人都不再担心。

再一次来到网球社，是要说告别的时候了。先前我已经和大石交接了部长的责任，但是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我希望能正式确认一下越前的实力，毕竟，第一单打的位置最后是会传到他的手里。
再一次换上蓝白的正选服握着球拍出现在球场的时候，引来了诧异的目光。
大石迎上来，“手冢，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
“在我出发前，还想在这个球场打一次。”他知道我的计划，习惯性的操心。
“不用担心，大家继续练习。”示意周围观望的人散开，我抬抬握着球拍的右手，招呼不二，“我需要练习连续对打，来陪我练一下？”
“好啊。”不二扫过我的右手，答应着跟上了我。
上一次用右手已经让所有人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看到我开始练习右手，大石放下心继续他的巡视。
前两天有去网球俱乐部训练过，但球场上的感觉更鲜活一点。不二稳定的给我送过一个又一个球，估计他还是担心我的手有问题，加的力量不是很足。无妨，反正是熟悉场地和热身。
时间差不多了，大石集合队员，我宣布了要离开的事情。
“因为左手的原因，我有一段时间要退出社团。明天开始，由大石担任代理部长。”
扫过一张张脸庞，有点恍惚。
“手冢？”大石低声提醒。
“关东大赛以及全国大赛，希望大家在大石领导下不断努力。”就交给你们了。
“是！”
“祝你们成功。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完毕！”
“是！”
前排最后一个，“越前。”
“干什么？”越前带点迷惑的声音。
“到球场里去。接下来我和你打一局。”
越前的目光扫过我的左手，有点迟疑但很快坚决，“好啊，我没意见。”

球场上，我用右手立起球拍，旋转，决定谁的发球局，“哪边？”
“是用右手打吧。”注视我旋转，越前肯定地说。
“很清楚么。”
“内。”球拍倒地前，小鬼转身，嚣张的送回话，“我是不会放水的！”
“当然。”小鬼，最近我的右手练得可不差哦，比对阵迹部那天好多了。
“一局决胜负，越前发球局！”大石在裁判台上高声宣布。
越前上来就是强力的外旋发球。
我却犹豫了一下，球拍慢了半拍，没有接上球。
那天迹部强力的扣杀震飞了我的球拍，对我还是产生了影响，让我变得对强力发球迟钝了。
切，差劲，看来这次要先搞定自己。
直直的注视着扑面而来的外旋发球，我没有动作，这球，只会擦着我脸旁过去，并不是真正对着我来的，要先克服自己对这种高速球的恐惧，出拍时才没有停顿。
球呼啸而过，带着的风掠过我的脸，甚至有风刀的感觉。
镇静。
几球一瞬而过，我就丢了第一回合。
场外一片哗然，我倒是安然自若，心理上克服了，下面就能赢回来。
第二局我发球。回击开始，小鬼。
针对上次和迹部时右手手冢领域完成度太底，我也作了一些改进。
这次，面对越前几乎同样力量的球，我左右奔跑，借助奔跑的转身力量，将球击回并加以旋转和控制对方的回球。
效果比想象的好。不知不觉间控制了场上的球路，最后收回一小步，手冢领域完成。
天色渐暗，场边的照明灯亮了起来。
灯光照亮越前脸上惊喜的神色，琥珀眼睛里光芒流动，“哎——右手也打得相当不错嘛。”
小鬼，被我激起斗志了吧，刚刚是让着你呢。
手冢领域拿下一球后，我弹弹网线，嗯，这次换个发球吧，让你看看我的力量。
抛球，压拍，粘球，送出。
球平平送出，一开始仿佛还粘连在拍上，飞得慢慢的，忽然有意识到已经离拍，球乍得自由般拼死前行，带着让人咂舌的速度擦过越前落在后场。
ACE发球，右手刚练成的，如何，越前？
无视越前讶异的神情，再次开始发球。
这次，选择用另一招。
抛球，跳起，右手抡起半圆，到顶点是猛然加力，微压过顶，将刚刚升起到最高的球重力压下。
扣杀发球，越前，接接我的力量球。
越前已经迅猛的扑倒落点，但我反常的力量球让他回球无力，球高挑回我的半场。
小鬼反应迅速，快速滑行上网，准备用抽击球B接我的扣杀吗？
呵，跳跃到高处的我并没有挥拍扣杀，而是在球落下至半腰后，抽出一个直线后场球。
球错过上网的越前，轻轻落在他的后场。
“手冢胜出，１－１平！”
越前，我的技巧在成长，你的敌人的技巧在成长，你呢？还想停留在原地？
“越前，你能打倒我吗？”距离上次，你成长的太慢，时间不多了。我等着你一个个破掉我刚刚打出的球。
背对我走去捡球的少年身影一顿，按着帽檐回了一个嚣张的笑脸，“你还差得远呢。”
在球场上比赛，果然能让越前迸发最大能量，当然，我也是。
越前继续发出外旋发球，还想用这个得分？我已经克服了。算好角度切上高速飞行的球路，斜角切入减轻接球的压力后反过来将球速为我所用，我回了一个漂亮的ACE回击。
越前没有垂头丧气，迅速的改变发球方式，直线扑向我的斜角底线。
快步到位，转身，回球，立刻退至中场，越前的回球在我手冢领域的牵引下带着他的郁闷被我击回。
再来试试吧，越前。
暮色深沉，球场边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少。做裁判的大石一脸严肃，不二也没有微笑，蓝眸若有所思，乾停了笔看得入神，河村大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菊丸趴在铁丝网上，大眼一眨也不眨，桃城紧张地抓着身边的海堂，难得的没有吵架。
这是临别前的一课，给越前，也给你们所有人。
在球场上，胜不骄，败不馁，发挥自己的所长，学习对手的长处，无论多么可怕的招数和敌人，都有破解的办法。
我无声地传达着我想告诉大家的。
越前也是最好的教学者，没有沮丧，只有璀璨的笑容和不停的尝试。
后面的敌人很强大，但是只要像越前这样拥有强烈的斗志，你们也会变得强大。
鏖战中，越前粲然一笑，右手换到左手，猛力一抽，这一球，超越了手冢领域的牵引，突破了那无形的羁绊，我的球拍轻微作响，打出的球撞在网上。
球拍破了，强大的能击破球拍的力量，嗯，确是抗拒手冢领域的一个办法，亏你想出这个花招。
还有吗？
众人的讶异声中，越前换回右手，桀骜的笑容显示出十分的把握。
不错么。来回几球，我明白了他的方法，越前的右手的控球没有左手那么精准，这对靠猜测球路来牵引的手冢领域是个弱点。当然如果是我已练得炉火纯青的左手，完全可以靠球拍触球一瞬间的感觉加以改进，但我的右手，还是差了点。
明白的太晚，我终于被逼着跨出了一大步，虽然勉强击回了这球，但手冢领域已然崩溃。
干得不赖。小鬼。
那么，接下去真刀真枪的比拼。
丰富的临场经验体现在我随机应变的球路上，比分最终走向我的赛末点，小鬼，不到最后，不要相信对手没有绝地反击的力量，永远不要低估对手，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招。
手腕轻收，肘微外送，右手削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小球也听话的在对场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零式削球，右手，也练成了。
伴着大石宣布我获胜的判定，越前不甘心地看着球落定。
呵，这一次就到这里了。
网前，越前低着头，帽檐遮住容颜，低低地问：“那只手还能抬起来吗？”
关心别人的时候他似乎不愿被别人看见脸色，又是一个别扭的小孩。
“还不行。”不然我也试试你的二刀流，想起弄破我球拍的那一球。
哎，什么跟什么啊，其实回应别人的关心对我也是考验。
“越前，”
“什么？”
“下次再碰面时，打到我试试。”我会回来的，越前龙马。
“当然。”越前一下扬起了笑脸。
“啪，啪，啪，”高处的大石拍起了手掌，顿时四处都是掌声，感受着大家对我们的热情，不由地放松了神情。
你们，到关东大赛的终点去等我吧。

第29章?

第29章
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龙崎教练告诉我是冰帝的神教练推荐了这个医院，帮忙申请了特惠并办理了各种相关手续。
起码应该去谢谢他。
哦，其实我还是有点好奇这背后是不是真得还有其他助力。
出租车停在冰帝学园门口，下来，看到这个，呃，相当华美的大门。
已经是课后，青学的部活时间，冰帝也应该同样，门口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偶尔三三两两走出的向我好奇地张望。
学生都是一样的。
微挺直腰，我向在门口冲我打量的警卫说明来意。
警卫先拨出一个电话，没有人接，接着又拨了一个，这次电话那边有人了，不过警卫很快就让那边的人稍等一下。
“神教练今天不在学校，你有什么事需要留言么？”
哦。“那不用了，我下次再来拜访。麻烦了。”我冲他点点头表示感谢，正准备离开时，警卫示意我接电话。
“喂？”
“手冢么？”是迹部，“在那里等本大爷。”啪，电话，就这么挂了？
我把电话还给警卫，迹部大声的命令口气已经传遍整个警卫室，倒也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释。
谢绝了警卫让我坐下来等的好意，我站在路口细细地打量冰帝的校园。
冰帝是个延续百年的西方贵族，有着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优雅和完美。门口繁琐的雕花已经远超出我能分辨的工艺，而门内，高大的法国梧桐林中，露出欧式建筑温润的曲线，无声的诉说着悠远的历史。
我似乎引起了一点骚动，把视线从远方收回的时候，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手冢国光啊。”“就是和迹部部长打了几个小时的那个青学部长啊。”
……
学生都是一样的，果然。
迹部张扬的紫灰发和灰白色的冰帝正选服在路远处显现，看到我，他放慢了速度，大踏步走过来。
“啊，是迹部会长！”“来找迹部部长啊？”“他们不会再比一次吧？”树后的话题换了。
迹部走近，嘴角挑起一抹嘻笑，“欢迎到冰帝来。”他向我伸出右手。
“啊，谢谢。”不知道我是左撇子，我无奈的伸出右手和他相握。
迹部扫过我们相握的两手，松开，大声地道，“第一次来本大爷带你参观一下，下次就直接到网球部找本大爷好了。”
“那个，我是来找……”我不是来参观的……
“无所谓，”他打断我的话，转向警卫，“你们知道了，嗯？”
“是，迹部少爷。”
晕，主场作战到底不一样，我想起上次在青学门口看到迹部时我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既然来了，去网球场吧。”迹部无视我地拒绝，先一步开始带路，好吧，我也只好跟上。
冰帝校园实在是大的离谱，而就近看这些建筑，气势恢宏让人景仰，不过也意味着，每个建筑，都非常高大，距离非常遥远。
冰帝的网球场，也一定非常大，可以预见。
真正看见时，我还是稍有郁闷，真是，非常非常大。一直听说冰帝网球部有200人，也只有占地如此之广的网球场才能容纳。
青学如果有这样的设施，也不至于让我为了排场地动上半天脑筋了。
迹部减慢了速度，和我并肩，走了几步后才发现他的好意——球场上传来的各种目光，有钦佩的，有无视的，也有，敌意的。
也是，毕竟是青学让冰帝折翼。
迹部含着威严的笑眼扫过各种目光，队员们微微颔首后移开。
“怎么样？”
“确实不同凡响。”
“哼，手冢国光，你直说。”
嗯……“这就是冰帝的全部？”
迹部吊起的眼角显示他的不悦。我在心里轻叹，夸你不同凡响还不行么，那还要我怎么样。
穿过不知道是第几座室外网球场，间或也能看到几个穿着灰白正选服的队员在里面练习，基本上是几个队员轮流给正选发球，就这个强度来说，冰帝的训练相当艰苦。
明明已经不能去全国大赛了，冰帝却依然没有一点松懈。迹部景吾，站在200人顶端的人，眼力和毅力，绝对超过任何人。
推开一幢貌似体育馆的建筑的门，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座室内网球场，球场两端各有一部自动发球机，中间的网被撤掉了，此时机器没有开动，一个人坐在场边长椅上喝水。
“忍足侑士！叫你来不是坐着喝水的。”迹部看见那人就大叫。
所谓天才，都是这个样子的。想起我老是冲着不二“拜托你认真点”，不禁对迹部有了同病相怜的感慨。
“这么快就回来了，迹部。”忍足没有一点被抓包偷懒的不好意思，放下杯子，走过来和我打招呼，“嗨，手冢。”
他瞄瞄我的左手，带着那种特有的慵懒的口气问道，“左手恢复了？”
“正在治疗中。”
“青少年时期的伤势最好不要拖哦，这是未来医生对你的忠告……”
“忍足，接球三十分钟，现在立刻开始。”迹部打断忍足的尾音，改为命令的口气下了指令。
“Ok, ok，这就去。”忍足举起右手，冲我点头示意，“那失陪了。”
“嗯。”
绕过球场，是网球部办公室，进门时，我又有点郁闷，瞧瞧人家这网办，超大会议桌，真皮座椅，甚至于大尺寸彩电，更不要说一边甚至有个小型吧台。
迹部没有停，穿过会议桌，还有一扇门，里面则是真正的办公室，宽大的皮质办公桌椅，外加高大的书柜，而供招待客人的也是皮质沙发，另一端则是落地玻璃，透过明亮照人的玻璃正好可以看见大部分的网球场。
只有冰帝当得起华丽的迹部景吾。
在沙发上坐下后，不知道如何开口，找话题向来不是我所擅长。
门外传来忍足的击球声和跑动声，两个发球机啊，听上去频率和强度都很惊人，不知道置身其中会有什么感觉。
“想试试？”迹部靠在办公桌上看了我半响问。
“啊。”显然我现在达不到要求。
“那么喜欢打网球，怎么会做出那么任性的举动来？”
“啊？”这是秋后算账？我不是道过谦了么？
我的无言让迹部也静默了一会，“找神教练什么事？本大爷可以帮次忙转达一下。”
我很想说，其实门口就可以说这句话了，但是迹部脸上微带点严肃的表情实在让我说不出这种话来。
“就是谢谢神教练的推荐。”
“推荐？哦，那个啊，是德国的医院吧。”咦，迹部果然知道？
“那没什么，嗯，我会向神教练转达你的谢意。”迹部移开目光看向外面的球场，“那么，决定好了要去了？”
“是的，明天的飞机。”
“青学，都安排好了？”
“嗯。”
“没有你，他们能走多远？”迹部带点讽刺的口气刺激到了我。
“有劳挂心。”
“本大爷可不希望胜了冰帝的人被人说成软脚虾。”
“青学一定会去全国大赛的。”
对一个目前无缘全国大赛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有点过份了，迹部良久没有回答让我有点不安。
“德国的事情，冰帝只是不希望失去一个优秀的网球选手，不用放在心上，也无需再特地来一次了。”
“啊。”
“决定去了，就一定治好，你还欠本大爷一场比赛呐。”
“嗯。”不用反复提吧，斜睨他一下。
“如果没治好，跑回来对青学也是没有用的人。”
伤者也是有自尊的，瞪他。
“呵。”迹部忽然轻笑出声，点点自己的泪痣，“要不是和你握过手，本大爷还真不相信你是有温度的呢。”
什么话！我从沙发上腾地站起来。
没想到我的行为更促使迹部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手冢逗起来也挺好玩的么。”
瞪着他，我一字一句地说，“告辞了。”
“呵，呵，等一下吗，本大爷还没有说完呢。”笑得都喘了。
“和反应不正常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好，好，”迹部快步堵到门口，挡出我的去路，“我道歉，啊嗯？”
颇有几分忍足的无赖。
抿着嘴，无语。
迹部收了笑，“你等一下。”
好么，这才像话，我回复到座椅。
迹部绕回办公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嗯，那天的比赛，本大爷是不会道歉的。”他的眼色渐渐深远。我能理解，作为冰帝的部长，处心积虑的赢，是不能卸下的责任。
所以，确实无需道歉。
迹部收回思绪，继续说，“但是正是这样，更想了无遗憾的比一场。”
点点头，不需要背负责任，无所谓输赢，只是比赛，我明白你话外的意思。
“所以，这个，希望你能用上。”他将手里的信封前送。
这是什么？我迟疑地看着信封，这很象电视剧里演得用钱打发人的样子么，难道冰帝还负责我的治疗费？
“哎，你真是。”我眼里的迟疑又逗乐了迹部，他打开封口，“你自己看。”
柏林网球公开赛，决赛入场劵。
啊？这……
“既然去了，就好好观摩一下欧洲的赛事。因为缺少练习而输给本大爷就太丢人了。”
哪里会。
接过信封，心底浮起一丝感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诚恳地说声“谢谢。”


第30章?

第30章
十一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但是疲惫在飞机落地后一扫而光。
蔚蓝的天空，如诗如画的建筑，一个清澈如水的城市。
希望，能带来再次重生。

德国网球疗养院派来了凯莱医生接机，正式会面时，才晓得凯莱医生是位年轻的女士。她笑着介绍了沿途大部分的景色后调侃我严肃的表情，建议我最好参与一下十月慕尼黑的啤酒节以感受下生活的热情。
“没有必要，我还要回去参加夏季的比赛。”在医院门口遇上一个酒气冲天的女子后，我断定，无论如何我都不喜欢醉醺醺，因而直接拒绝了凯莱医生的建议。
那个金红色头发的年轻女子听到我的回答后，呵呵笑道，“比赛，没有什么比赛比得上慕尼黑的啤酒。”
“汉娜，你最好去冲洗一下。”凯莱医生微微蹙眉，“你今天的指导还没开始吧？”
名叫汉娜的女子摇摇手，“没事没事，休特的康复已到尾声，我已经空下来了。”
对上我的注视，她努力睁大带着红丝的双眼，“凯萨琳，这次你的病人就是这个东方来的小鬼？说起高傲，没有人能比得上巴伐利亚人，小鬼，你怎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汉娜！你喝多了，去休息。”凯莱医生制止汉娜的继续挑衅。回过头给我一个歉意的微笑，“汉娜只是有点不开心，你不要在意。”
我点头，当然，和醉鬼一般见识的只有另一个醉鬼。
严格来说，凯莱医生只是我治疗的执行医生和生活指导。
随后几天经过名目繁多的检查和会诊后，医院专家组给出了治疗方案，而凯莱医生就是日常监督我执行这个方案的医生。
我隐约地感觉到了医院对我的重视，一个平常的14岁外国少年，能值得如此之多的专家会诊？不过我也没有继续探察，呃，首先我不懂德语，当他们讨论入神时德语交谈根本无法听得懂，当然就无从搜寻什么蛛丝马迹了。其次，冰帝如此古老的贵族学校出面推荐我过来，打好招呼也无可厚非。
当务之急还是治疗。
一个星期的初步治疗，外加检查和观察后，医院下了结论，只要严格的控制康复动作和进度，完全能在盛夏到来前让我恢复正常。
真是最好不过的消息。
我难得冲动的在第一时间给龙崎教练打电话报告了好消息。
电话那头龙崎教练的声音有一丝烦恼，虽然被我的好消息安抚了一些，但是还是没有释怀。
“是比赛的事情吧？”我问。
“不用担心，能安排好的。”
“教练，有些什么情况？”
“昨天网球杂志的井上过来，谈起华村似乎拥有不少秘密武器呢。”
“啊，那我们也不能落后了。”
下一个对手，华村，那是城成湘南吧？我思索着，那场比赛是什么样子的？对手，好像有个高大和矮小的双打组合，还有，对了，还有就是强力撕裂击，神城的绝招，给越前造成了不少麻烦，似乎，好像还有件事，到底是在哪场比赛，和乾搭档的桃城误喝了乾汁而弃权？
“教练，加强一下双打的练习吧，比如说，如果遇到体格互补的对手时的情况。”
“手冢似乎有什么预感？”
“只是这么觉得。”
“嗯，你说得也是，黄金组合的澳大利亚阵形已经使用过，如果对手有心，不难采取有效的手段，是时候更新一点阵形了。”
“越前最近训练如何？”
“龙马很不错呢，可惜这次湘南的若人宏非要对上海堂，还说出那么挑衅的话，龙马这次就打第二单打吧。”
“越前的对手会是谁？”
“可能是神城，据说是华村的最完美作品，不过也可能是他们的部长尾本。”
那就是神城了，“神城的话，听说他的力量也是很厉害的。”
“哦，手冢的消息很全面么？”
啊？“乾提起过。”乾，你一定起码要有那么一点湘南的信息哦。
“力量的话，只有河村和桃城了……”
“河村的伤，还没有好吧？”
“嗯，唉，这个鲁莽的孩子。”
汗颜，估计龙崎教练是不能说我吧，“越前以后会遇上很多力量型的选手，是时候练习一下了。”
“你是说……”
“其实借力打力也未尝不可。”
“就像那天练习赛时你回击越前的外旋发球那样？”
龙崎教练果然在职员办公室观看，那天明明不在场的说。
“那个只是基本。总之要多加练习。”
“不错，这样的话，不二就留在最后吧，有他压阵也比较放心。”
“大石的手腕怎样了？”上次救孕妇受伤到现在好像才几个星期。
“据说是没事了，哎，你们啊，总是一个比一个令人操心……”
龙崎教练发起牢骚来也是很漫长的。
我忍住头涨如球，听完她的埋怨，小心地说出最后的建议。
“乾有新的乾汁了？其他队员可是头疼的很，比赛时可不能随便喝呢。”
“这个啊，会吗？”
会不会我也不能说啊。小心地告诫自己不能干涉太多剧情，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挂上电话，看看疗养院舒适的环境，微微发怔，原本以为，这是个世外桃源，但是其实，青学和网球，已经真正的刻入灵魂。那么快点，重新回去吧。
又一星期的针对性治疗后，凯莱医生告知可以开始些许康复动作。考虑到以后的网球生涯，医院特别派遣了一位网球教练担任康复指导。当我看到这位教练时，不禁也有点头大，正是那天在门口遇到的汉娜。
“手冢国光吗？你好，我是汉娜.埃鑫艾玛，我将担任你在院期间的网球教练。”金红发的年轻女子今天眼神明亮，没有那日酒醉时的模样了。
“你好，埃鑫艾玛小姐。”
“啊，叫我汉娜就好。我已经了解过你的基本情况了，那么，今天开始，我们先做适当的手部肌肉恢复训练。”
汉娜一付严谨而专业的样子，既然她已经不记得那天不愉快的会面，那我也就忘记吧。毕竟如果汉娜持续那天执拗直接的德国人脾气，接下去的日子会很麻烦。
不得不说，汉娜果然有出众的网球技术，真奇怪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做起了教练。不过我本身就没有多少好奇心，而在这里的每个人的故事，就是再奇怪，也肯定和网球脱不了关系。
汉娜在清醒的时候，秉承了德国人的认真性格，对我的康复练习强度和时间，精确到了次和秒，但是在下午没有她的事的时候，往往酩酊大醉而归，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并没有劝阻的意思，一般只是避开而已。凯莱医生倒是为汉娜费了很多心，但是，效果甚微。
由于我是这里近期内唯一的东方人，又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周围治疗康复到闲着无聊的人，都对我十分的感兴趣，以至于每日不胜其扰，呃，其实是热心过度，但是托大家的帮忙，我很快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医院的生活平静又有规律，每天早晨进行康复练习，下午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学校的功课我早已温习完毕，虽然以我的现有的知识来说，国中的课业本不能成为问题，但是我也不想在小细节上出错，还是仔细的学习了一遍。剩下的时间，开始了在医院图书馆的日子。因为这是个网球治疗中心，很多需要长期疗养的运动员的需要，这里的图书馆里收集了几乎所有关于网球的书籍。
我本身了解了一些网球知识，但是和职业网坛来说，需要学习的太多，有时也不免想到是不是将来真得要走职网这条路，就目前来说，我将来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情，嗯，我没有什么前世未了的心愿，而这世除了全国大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愿，如此没有目标的一个人却是看上去如此有计划有条理的网球部长，估计没人能相信。
当然远隔重洋的地球另一面的事情，也在大石隔三差五发送的EMAIL中得到了事无巨细的汇报，不二和乾偶尔也会写EMAIL来谈论一些网球部的事，我则固定每周一次给大石报一次平安。
得到打赢城成湘南的消息时，我正在了解柏林网球公开赛的消息，犹豫着是否需要前往，因为慕尼黑离柏林还是稍有点距离。
听到大石报喜，我决定也给自己嘉奖一下，前往柏林观赛，在此之前我已经开始学习初级德语。汉娜在这一件事上帮了我大忙，她愿意在空闲的时间里和我练习会话，她学习日语，我学习德语。为此凯莱医生还特别感谢我，希望我多多占用汉娜的时间，好避免她持续的酗酒。
第31章?

第31章
这个季节还没有什么重大的赛事，四大网球公开赛中欧洲最早开始的是法网，要到五月底，柏林网球公开赛虽然不能算是一流的赛事，但已经是很不错了。
但是当我偱着入场券坐到贵宾席时，还是有点黑线。迹部大爷的行事风格果然华丽，这绝对是位置最好的地方，不过当我一个年轻的东方人坐到这里时，良好的教养固然不会让周围的人发出什么私语，眼里含着奇怪的目光却是让人如坐针毡。
当然也没有关系。我面无表情的释放了一阵冷气后，再也没有人会正眼盯着我了。
决赛在法国的艾菲尔德和俄罗斯的列昂尼夫之间进行。前者目前排名世界第四，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比较喜欢的选手，后者还算是新星，排名估计在三十左右，算是这次比较大的黑马。
艾菲尔德已经出道八年了，最好的排名就是去年开始的世界第四，如果能够赢得这次的比赛，无疑会为法网比赛时争取到比较好的排名，就此开始冲击前三。艾菲尔德的球风更类似不二，呃，或者说，不二更类似他，以守待攻，动作如行云流水，看他的比赛确实比较享受，也正是我比较偏爱的原因。
列昂尼夫是前年刚刚出现在职网的，两年能为自己争取到前三十的排名，也可算是年少有为。据报道，他的球风就如他升起的速度，咄咄逼人。
至于有没有特别希望谁赢，本来比赛就是比赛，我也无所谓，只是希望能看到一场精彩的争夺战。
艾菲尔德拿下了前两场，但是第三场开始，他的奔跑速度有所下降，几次让对方发球直接得分。
场外开始嘘声。
列昂尼夫的球，以其说咄咄逼人，还不如说是如狼天性，在旁磨牙霍霍，一有机会，就闪电扑上，直下咽喉，一招致命。
艾菲尔德的弱点是如此明显，列昂尼夫当然不会错失，上网强攻，就在须臾之间，比分便已反超。
艾菲尔德究竟怎么了？如此明显的错误，不应该在一个高手身上体现。我周围乱糟糟的私语不断，但是基本上以德语法语居多，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什么，直到后排传来一个女孩用英文说了一句，“艾菲尔德的腿伤是不是没有好？”另一个女孩用英文回答，“不应该啊，那已经是去年秋天的事了。”
艾菲尔德确实在去年温网后受过伤，不过据报道只是轻微损伤，但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他的腿部肯定伤得不轻。
交换场地，列昂尼夫对艾菲尔德用英文说了一句，“腿伤没有好的话，还是放弃吧。”
艾菲尔德顿了顿，坚定地回答，“就是失败也要战斗到最后。”
贵宾席离赛场很近，他们的对话清晰的传到这边，周围的人一阵安静，低气压开始漫延，艾菲尔德的很多球迷，跟着他来到德国，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大家都有点不妙的预感了。
后面的比赛确实惨烈，艾菲尔德拼尽全力奔跑，而列昂尼夫只是绷着脸打出一个又一个的角球，一个扣杀下，艾菲尔德不支倒地，裁判询问他是否弃权，他还是摇摇头，坚持着站了起来。
终哨吹响，艾菲尔德已经无力起来，他的教练走上去搀扶着他下场，静默里，有人鼓起了掌，接着席卷全场，我却有点呆。
人群外，列昂尼夫黯然走开。
我想起了我的那场比赛，忽然觉得只是一句对不起实在是太对不起迹部了。
在柏林机场侯机时，候机楼的电视还在回放刚刚的比赛，电视画面忽然一转，插播起了临时新闻。
“法国著名网球选手艾菲尔德刚刚召开记者招待会，正式宣布退役。据悉，艾菲尔德的腿伤在赛前有恶化的情形……”
原来是绝唱，难怪不能放弃。

回到疗养院的时候，已是晚上，在门口意外的被汉娜拦住。
“国光，从柏林回来？”做了我的教练后，她自说自话的就把称呼改为了我的名字，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啊，也只好由她了。
“嗯。”
“艾菲尔德，退役了。”
“是，看见新闻了。”
“陪我喝一杯吧。”
我很想告诉她我还未成年，但是这次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强硬的把我拉到了出租车上。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还好汉娜挑得是库里斯特福德里那个她常去的露天咖啡吧兼酒吧，我坐下来也不显突兀。
汉娜一杯接一杯的灌啤酒，我则坐在一旁喝橙汁。
“艾菲尔德，那年我刚开始比赛……”
汉娜在喝酒的间隙开始讲述，曾经见过艾菲尔德，当然那时的艾菲尔德已经是世界顶端的人了。汉娜也曾经以顶端为目标，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放弃了，现在看到艾菲尔德退役，非常感慨。
根本不需要我说什么，她只是想找个倾听者而已。
但是，她喝得实在有点多，我可不想弄个醉鬼回去。
“汉娜，差不多了。”
汉娜侧过身，盯着我，“你懂什么，小鬼，你什么都不懂。”
“你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成功？所以那么一丝不苟的练习？就是赢得了你那个什么大赛的冠军，又有什么？”
“你要打职网吗？你知道网球是什么？你知道会有什么等着你？”
大姐，你不要站起来冲我这么近啊，还这么大吼大叫，她用的是日语，周围的人听不懂，但是，这么惹人注目的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汉娜终于发够酒疯，颓然坐下。“我以前，也是那么单纯……”灌着酒，她断断续续的讲起来她的故事。
汉娜十六岁开始打职网，在欧洲各地锦标赛获得八项四连胜，当时的人们都称呼她为巴伐利亚新秀，但是没有想到嫉恨她成功的队员们，在一次重要比赛前损坏了她参赛的球拍，球衣。从未遇到过的如此恶毒的咒骂和行为，让汉娜仓惶出逃，放弃了比赛，也，放弃了职网。
在我不赞同的眼光里，汉娜喃喃自语，这次是低低的德语，我无法听懂，但是，她表现出来的对网球的怀念却在啤酒泡沫里慢慢破碎。
不争取，会破碎的更快。
“汉娜，还是把酒戒了比较好。”
“国光~~你就不能可爱一点啊，”汉娜拉长了腔调说，“今天是啤酒夜，你也来一点？”
“不要。”
“你老是这么严肃，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她趴在桌上，透过啤酒看着我笑。
“可以回去了。”绝对是喝多了。

辛辛苦苦把汉娜拖回疗养院已经是半夜了，幸好凯莱医生还在汉娜房里等着她，不用我再伺候一个醉鬼了。和医生交待了两句，刚想走，又被叫住了。
凯莱医生从汉娜床头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示意我打开。
一页页，都是汉娜当年神采飞扬的照片，停止的那页，在左下角，写了一句话，Never give up。
不由得念出这句英语，汉娜，忘记了自己说的话。
“汉娜虽然老是挑剔你，但也是因为你是真心地喜爱网球。”凯莱医生缓缓地说，“她其实从来没有放弃过职业选手的世界，只不过她自己还不知道。作为教练，不能打网球比赛。如果是你，或许会找到什么好的方法，让汉娜……重新回到职业选手道路的方法。”
啊？
凯莱医生递过来一条粉色的头带，正是照片中汉娜比赛时戴的头带，“拜托了，希望，能让她重新带起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接受的任务太沉重，还是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在床上居然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色将晓，我才昏昏沉沉的入眠。
好似也没有睡多久，一阵敲门声把我吵醒，少眠让我动作迟钝，一时分不清到底身处何方，也忘记了是不是带了眼镜，走到门口，问也没问就把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人让我更分不清这里那里了，“迹部？”眯眯眼，有点看不清，做梦么？
迹部对我皱了皱眉，“你昨天去哪里了？”
“看比赛啊，不是你给我的票么？”神思有点恍惚，我惦记着我的床，一边回答，一边游神似的摸回床边。
“手机没有开？”
“飞机上不许用手机啊。”我努力的想躺下，迹部一把拉住了我。
“你没事吧？”
“有事有事，什么问题啊，没完没了，我要睡了，不要做梦。”
“手冢国光！”
我醒了。
“迹部君怎么来了?”伸手去拿眼镜，桌子正好被迹部挡住了，“请让一下。”
迹部的脸色阴晴不定，沉默着将他手边的眼镜递给我。
清晰了，看看挂钟，凌晨五点，我的天，这个时候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迹部却瞪着我桌上原本眼镜边的粉红色头带，不发一语。
话说，迹部好像很憔悴的样子？难道和我一样昨晚基本没睡？
哎呀，忽然想起来，我就这么把他让进了屋？呃，我刚刚睡醒啊，还好穿着睡衣……
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要干什么。
迹部忽然笑了，“呵，没事就好。嗯，本大爷有事，先走了。”他摆摆手，转身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对。
目光移向头带，“那个是我教练的。”这个故事太长，我就不解释了。
“你来看我？”我现在算在住院，跑到这边来，探病？
“啊，本大爷昨天在直播上看见你好像不太妙，所以过来看看。”迹部说得云淡风轻。
“哦，谢谢。”本能的道谢，问题是，我昨天哪里不太妙了？要他大老远跑过来？大老远？
“你，是从日本过来的吧？”有点忐忑。
迹部微微伫了伫，点点头，“嗯，还好，老头子的飞机飞得还挺快。”
经受不起，走到他身前，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迹部移开视线，看着我桌上的像框，那里放的是那次和队员一起看日出时照得合影，“照得不错么~”
“迹部景吾！”
“本大爷昨天不小心在电视里看见你了而已。”你刚刚说过了。
“然后？”
“哈，想起德国还不错，所以来玩玩么，既然你在这里就顺便看看，反正最近也没事。”迹部眉梢微扬，笑嘻嘻地道。
你以为我傻啊，瞪他一眼。迹部摆出一付爱信不信的样子，那么，好吧。
“那一起吧。”
“嗯？”
“我上午还有练习，嗯，你住哪个酒店？”
“应该是索斯特，”迹部似乎有点跟不上我的问题。
“应该？”
“噢，老头子在那里有个预留的房间。”
“现在去倒时差，”睡八个小时差不多吧？“下午两点我去酒店找你。”
“啊？”
“一起玩。”你不是来玩的么。

第32章?

第32章
送走迹部，早已了无睡意，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水气袅袅中，我思索起迹部的来意，同时回忆起刚开始时似梦非梦的对答。
他不是已经在电视上看到我，为什么还问我去哪里？手机因为搭机而关了，后来遇上汉娜，一直忘记开了，为什么他会以为我有事？
用另一个人的眼光看，我昨天在赛场做了什么事？
就是看比赛啊。艾菲尔德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我也很是感动，不过我向来不爱表现出来，所以一直没有什么激动的表示……
等等，我非但没有表示，还在全场鼓掌的时候，分心看向了列昂尼夫。
我也觉得这场比赛很像那天和迹部的比赛，迹部，也这么觉得？
事后，艾菲尔德宣布退役，难道迹部也会以此类推到我也有同样的结果？
不，不可能的。
我为我想到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而断然在脑中否决。
这是个正常的世界，双部这种故事只有在同人文里才有。
不过，同人文里去德国看手冢的人，呵呵，一般都是配对哦，和这个迹部谈一次恋爱，也未尝不可……回来回来，这是个正常的世界。更何况，如此排场的迹部家族，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同性恋？我找罪啊。
匆匆喝完咖啡，我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前世有些习惯不太好，真的不太好。

汉娜的酒量有所提高，明明昨天醉得稀里糊涂，今天却精神熠熠的出现在练习场。相比来说，我倒反而有点萎靡。
“国光~让你也喝点酒么，喝酒有助于睡眠哦。”她倒是一点没有尴尬，豪爽的开玩笑。
我闷声做我固定的动作。
“今天下午，一起去喝酒哦？”汉娜公私不分，开始逗弄我。
“对不起，我有约了。”
“啊，就是今天早上来得那个有着紫色眼睛的玫瑰花美人？”汉娜那么早就醒了？
汗，还有，男人不用这么形容吧。
“是在日本一起打球的……”你别说，迹部还真不好定位，“朋友。”
看向汉娜促狭的神情，“他是男的。”
“啊，休特没有说么。”汉娜一脸失望。果然不是她自己看见的。
“你的朋友都是这么漂亮的？”昨天做陪客的效果这么好啊，汉娜已经把我当密友般的闲聊了，但是，我能不能不要这个殊荣。
汉娜盯牢我，就是要我回答。
想想，青学的队员，都很有特色，漂亮，可爱，个性……什么人都有。
点点头。
汉娜一脸羡慕的，“哇，国光你好幸福，那么多美人啊”
大汗，日语不是这么糟踏的，都是男的啊，不要用美人这个词！
“外貌不重要，不过我的队员们网球打得不错，我很荣幸。”
说到网球，汉娜无趣地撇撇嘴，“嗨，就那样了。”灰灰地走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凯莱医生交给我的艰巨任务，唉，有点难啊。

两点差十分，我跨进索斯特酒店的大厅，还没等我走到接待处，就有个服务生上来询问，“是手冢国光先生？”
“是。”
“请到这边坐一下，迹部先生马上下来。”
“嗯。”
颇有点无聊的搅搅手边的咖啡，顺带点点卡布帝诺上沉沉浮浮的泡沫，其实不觉得我能陪同迹部去哪里玩，来慕尼黑这么久，基本上还没有参观过这个城市，一是疗养院位于郊外，二是我本身对外出没什么兴趣。而且，就冲迹部很早就开始学习德语，对德国，估计比我熟得多，说出那个提议不过是想将他一军而已。
当然，如果能顺便把他的来意问出来更好，虽然套话这种技巧我有所缺乏。
透过修饰着花朵铁艺的玻璃，能看见市政厅威严的塔楼，约约能看见那个著名的木偶报时钟，可惜我从来没有在中午到过这里，也就无从聆听木偶的演奏。而市政厅蓝天背景上的一角，能找到圣母教堂的蓝色双顶。
去哪里？这个问题很困扰。
“笃笃”迹部敲击桌子的声音告知他的到来，不过开口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手冢，乱搅的咖啡能喝吗？”
“啊。”放下杯子，我本也不喜欢德国这种带有浓重巧克力口感的咖啡，今天确实精神不佳，需要提下神才点了。
迹部倒是完全没有早上的萎靡，瞥瞥我几乎没动过的咖啡，“不喝也罢，走吧。”他一马当先的往外走，嗯嗯，我还是觉得男人用香水很奇怪，虽然欧洲这边也有这个习惯。不过，有人带路，我可以不用考虑去哪里了。
慕尼黑靠近阿尔卑斯山，这里的温度比别的城市要低，午后的阳光热烈却不灼人，撒在两边淡禇色的建筑上，象是给镀了层薄薄的金，让原本就因庄严的哥特风格而显得高人一等的建筑带上了更多神圣的色彩。
“这个城市怎样？”迹部忽然问。
“与上帝同在。”到处都是教堂，仿佛呼吸间就可以直达天庭。
“嗯啊，上帝关照的地方才有这么华美的艺术。”迹部点点正离我们越来越近的市政厅，“接近垂直的尖顶，拉直的线条隆重威严，精雕的扶壁，秀丽的玫瑰窗，如此甜美轻盈……”
今天，迹部准备给我做导游？
迹部回过头来，“像你这么死板的人，肯定不会有时间欣赏美景的，所以本大爷拨冗，带你放松放松，如何？”一付皇恩浩荡，快谢主隆恩的样子。
不要。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迹部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却用最别扭的话说出来，何必扫了他的兴。
微微眯眯眼，看向透明的天空，心有一点点飞扬。
玛丽亚广场上到处都是观光客，偶尔也能看见亚洲人，也许身处异乡的原因，也没有桦地那样保镖似的护在身边，迹部比我想象的平民许多，除了每次说起建筑来如同诗朗诵般赞美的长句，为了不让他专美于前，我也适当的补充了一些相关历史来补充他的建筑史。
其实，第一次接过话题说出传说里关于这个建筑的一些故事，看到迹部惊讶着闪闪发亮的眼，我也有了游玩的心情。说起世界史，这可是我的强项呢，奥匈帝国也好，希茜公主也罢，巴伐利亚的传奇，和现实中一堵墙，一扇窗，一段弧线……种种结合起来时，书上的文字化成飘泊在空气中的实实在在可触摸的东西，真是让人着魔的沦陷。
玛丽亚广场并不大，我们却消磨了很久。市政厅上的大钟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穿过四百年的长河，才有幸让我们在这里看着太阳渐渐西去。
“啊，”迹部轻呼“快，要快一点。”他忽然拉过我的手奔跑起来。
“迹部！”我有点受惊，但没有挣脱，还是顺着他跑了起来。
“圣母教堂，那里的日落是最令人怀念的。”亏他在这个速度下还能一口气说完。
教堂于五点关闭，不过如果在这之前进入，他们也会让你参观结束再离开。
我们一路奔跑进去，离关闭还有点时间，终于气喘吁吁的相视莞尔。
“手冢，差劲了哦，这么点路就累成这样。”
“缺乏锻炼的人是你吧。”也不看看自己。
“哼，本大爷只是不想让你太难堪。”他挑起眉角，紫眸张扬着笑意，身后，是洛可可风格的穹顶，描绘细致的壁画和装饰精美的吊灯，整个教堂都因为他的笑意而华丽起来。
暖暖地。
仗着年轻气盛，我们要强的都不去用电梯，非要一口气爬到双塔顶端不可，当然，无声的比赛也同时开始，开始只是轻轻地错身给对方制造不便，慢慢就变成微微地推攘，登顶时，已经是你拧着我手我捏住你胳膊的交错了。
不过，无言的默契，我们都没有真得逼退对方，还是一起站到了塔顶。
圣母教堂的双塔是慕尼黑的最高点。
迹部兴致勃勃地指点脚下的城市，“那是圣约翰教堂，嗯，那是奥林匹克公园，还有……”
太阳已经落在边界，慢慢地退去光芒，临去前留恋得留给城市晕红的回眸。
真是，炫丽的不能忘怀。
“手冢，我们明天去哪里，宁芬堡还是天鹅堡，或者去登阿尔卑斯山？”看着落日，迹部自自然然地问。
我沉默了。
觉察我的反常，他转过来看我。
“真得只是来玩？”终于忍不住问了。
迹部微有点不自然，“现在是真得了。”他掩饰地笑，“本大爷最近很闲呐，你不用太嫉妒。”
切，谁爱理你。“小心回去冰帝部长换人了。”
“冰帝可没有青学那么嚣张的小鬼。”
气结。
“本大爷今天都没来得及参观那个疗养院，现在去看看怎么样？”迹部聪明的换了话题。
“不，去皇家啤酒屋。”我想让你和汉娜那样醉死，再说，晚上有什么好看的，看完了再大老远回酒店，你不嫌累我还嫌麻烦。
“呵呵，”迹部你偷笑当我看不见啊，“那地方太不华丽了，本大爷可不去。”你去了也不能干吗，怎么着你也未成年呢。
“这样吧，”他溜溜地打个响指，“本大爷饿了，吃饭去吧。”
迹部大爷会吃的晚饭是怎么样的？正宗的法国大餐。
食不言寝不语……反正不是我付钱，把这牛排当迹部，切切切，其实，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郁闷。
迹部挂着的那笑是什么意思？看我吃饭有这么好笑？无视你。
“呐，手冢，不早了，本大爷送你回去。”
“不用。”我不是女孩子了……我不是女孩子怎么刚刚还一个劲儿的耍小性子，呃，太丢人了。
“嗯，”正正颜，“准备什么时候回日本？”
“本大爷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绕来绕去还这样。好吧，换个话题。
“我早上要练习，下午才有空。”太远的地方去不了。
“哦，那本大爷早上去看你练习。”迹部饶有兴致。
挥拍动作有什么好看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疗养院这么不华丽的地方不适合你。”
“本大爷认为可以就可以。”他不以为然，“再说，本大爷也要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治好你的伤。”
原来，你也在关心着。
“好吧。”我放柔了脸色，“或许我们可以比一场。”
迹部眼一亮，“已经好了？”
那有那么快！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我抬抬右手，“这个。”
“切，本大爷领教过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好吧好吧，我不想在这里教你中文。“走之前我打赢了越前，用右手。”
“哦~”迹部沉吟，点头，“行。走吧，我送你。”
他微微屈身，掩去眼里的情绪，言语却透露着无论如何也要送的坚定。
拜托，我好歹也是练过的，用得着么，不过，好吧，现在我是伤患，你爱送就送呗。



第33章?

第33章
隔天，迹部比我预料的更晚才来，那时我已经做好了上午的练习准备回宿舍梳洗。
他倒是无所谓的说着“没事，你的房间本大爷又不是没去过。”一边理所当然地跟了上来。
我注意到他手中拿着包裹样的东西，询问地看他。
他恍然大悟般递过来，“哦，这是今天早上寄到的，本大爷顺便带给你。”
是大石寄过来的，四四方方的样子，估计是上次比赛的录像带吧。
话说，这一般都是凯莱医生拿过来的，这么说，迹部见过凯莱医生了？
“是青学的比赛录像带吧？听说他们这次赢了城成湘南，还不错么。”
“嗯。”想了想，“有兴趣一起看么？”
“好啊，青学的比赛很有趣。”看来已经对上次的失败释然了。
迹部既然无聊到这个地步，我也只好让他在我房间里稍等一下。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时，迹部正盯着照片发呆，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说，“我们倒是忘了留个影，太对不住慕尼黑了。”
“一本正经的照相不是很奇怪么。”每次我都不知道手脚怎么放。
“换你应该没问题，”他贼贼地笑，“反正怎么都是一个样子的。”
“迹部景吾！”……
午餐留了迹部在疗养院的食堂吃。其实这个高等级的疗养院的食物做得很不错，意大利来的奶酪和法国式的硬面包，不过怎么着也离迹部的华丽风格有点远。幸而他只是微微皱皱眉，没有废话的用完了他的一份。
餐后前往凯莱医生办公室，麻烦她商量借用一下视听室。迹部果然已经见过凯莱医生了，甚至已经开始直呼她的名字。嗯，我还是学不来正常的哄女孩子开心的话啊。
录像带开始播放后，我就后悔留了迹部一起看。
我总算知道大石为什么只说赢了而没有像他性格应有的那样详细地说明比赛情节，原来，他们又上演了一次搞笑情节。桃城误喝了乾汁而放弃了第二双打。
我不是提醒过龙崎教练不要让乾带他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吗？怎么还能让桃城喝到啊。龙崎教练没有听进去么？再想想，呃，她是没有听进去。晕，以后这种话题我要放在第一个说，不能让她糊弄过去。
勉强维持住面部表情，偷眼看看迹部，呃，他这是什么态度，居然好整以暇的抚着自己的泪痣，笑吟吟的一付我就知道有好戏看的样子。
很是挂不住脸。
“这个桃城还不错么。”迹部聪明地转移视点，“第一次打还只是跟着桦地跑，上次居然能胜了忍足。”
嗯，话说，第一次迹部对上桃城，好像是为了橘杏么。
我玩味地看他，“橘妹妹很可爱。”
“啊？”迹部变了脸，“橘妹妹是谁，不认识。”
切，欲盖弥彰的太过了。
“哎呀，大石的手是不是有问题呐？”迹部夸张的点点电视屏幕，又是转移话题。
录像里，大石开始遭受对方组合的轮流进攻，红红的右手腕，明显有问题。
“上次因为救一个孕妇，扭伤了右腕。”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好。
“难怪上次没有出赛，”迹部顿顿，“又一个逞强的人。”
我有点紧张，大石果然是在逞强，但是，以我的立场来说，或者，大石的立场，去往全国大赛，是我们共同的目标，他，也有沉重的压力。
菊丸理解的挑起了重担，分担了大部分的进攻，情况终于渐渐好转。
“向日倒是要向你们的菊丸学学，”迹部也是时刻惦记着自己的队员呢，“菊丸进步很快么。”
第一双打拿下一局后，第三单打，海堂开始对阵若人宏。
“手冢，上次这个海堂和乾的打法不是不错么，怎么放弃了？”迹部问，未等我回答，又道，“青学的双打组合总是换来换去，用这个来迷惑对手？”
我能想到这招是你高估了我，有点郁闷，“若人宏点名要对阵海堂。青学只有八个正选。”还都是病号。
“哦~”迹部看过来笑笑，“全国大赛前你能归队了。”
这是安慰？好吧，我收下了。
海堂也令人安慰的拿下了这一局。
越前上场了。
迹部变得有点严肃起来，眨也不眨的盯着越前的击球。
扫过屏幕，越前还在状态，压制了神城。而迹部，越来越全神贯注的样子告诉别人他真得是十分在意。
迹部卯上我不就因为想找个好对手？越前也绝对是个好对手。
有点不是滋味地开口，“技痒吧？越前总是出人意料。”
“不对，神城这个发球有问题。”迹部话不对题的回答。
屏幕里，神城正击出伤人的“强力撕裂击”。球擦过越前的脸，留下一道伤痕。
握拳，该死。
“这个小鬼，倒是有两下子。”迹部放松口气，“神城也是被逼得没有退路了。不过，这一招对小鬼未必有用呢。”
确实很有眼力。
越前很快成功的回击了神城。比分锁定在三比一，青学赢了这一场。
“哎呀，这次不二没能上场么。”随着影像消失，迹部的口气很有遗憾。“青学下个对手是谁？”
“千叶六角中。”这个大石没有提，不过我知道。
“六角中，”迹部大笑，“小虎啊。手冢，这次你听本大爷的，让周助上，”他眉飞色舞“小虎从来就斗不过周助，哈哈。”
佐伯虎次郎么？我记下了。
迹部阴笑着为佐伯虎次郎哀悼了一下他未来的命运，然后兴致盎然地要和我比试，“小鬼打回强力撕裂击的那一招不错呢，你会么，接本大爷的破灭的轮舞曲试试？”
就那招四两拨千斤啊，当然。不过，你确定希望我破了你的绝招么？
还有，迹部少爷，你不会准备穿着真丝衬衫和我打吧？
迹部顺着我的眼神瞧瞧自己的衣服，“唔，借你的。嗯，还有球拍。”他站起来活动手腕，看见因他的话呆住的我，不耐烦的催，“快点快点，本大爷等好久了。”
好吧，他都不嫌不华丽，我能嫌么。

第34章?

第34章
下午的网球训练室比较冷清，很多人结束了上午的练习后，就各自呼朋唤友的出去了，毕竟这是个开放式的疗养院，而像我这样远隔千里而来的也是少数。
找了一个空着的场地，迹部示意我先发球，好，给你点颜色看看。
扬手，发球。迹部眼一亮，快速跟上，不过突然加速的球擦过他的球拍，落在他身后。
“再来。”迹部微退半步，躬身。
既然你有准备，不发了，我微微抬拍，送出一个斜角球。
“狡诈。”迹部大喝着冲过去接起，中场到位，我送回一个扣杀回球，迹部这次却迅速后退，赶在球加速前回挑。
“嘿。”我微微得意，高兴地跃起重压扣下。球重压向迹部的前场，然后夹着凌厉跳起，在回撤的迹部身边穿过。
“不错么，”迹部立定，“控球比上次好多了，力量也加强了，看来没闲着么。”
“当然。”我抬抬头，颇有点骄傲，“再来？”
迹部大笑，“好。”
这一次不是比赛，和上一次不一样。
我随性的把右手练习过的招数一一使出，迹部有的能立刻化解，有的则需要连打几球，不过总体来说，这次他采取了守势。
将球抛向他，“换你发球。”我来守。
迹部眼眸一收，发球上网，那我偏要，打你的底线，迹部迅速回防，直线球，用力抽回。迹部莞尔，跳起，JACK.KNIFE
这力量，嗯，错过了最佳切球点，郁闷的收拍看着球擦过。
“手冢，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迹部抚着脸颊，笑得张狂。
“还差得远呢。”无视他的得意，“继续。”下次我就回击。
“嗯，这次让你看看本大爷的新招，特地为你准备的哦。”迹部弯起嘴角，神秘兮兮地说。
哦？
迹部向后斜倒，腰压出弯弯的弧线，抛球，跳起，球夹着风声带着气势直扑过网，重重落地后，微微弹起，低线滑行。
这是……
“本大爷命名为，唐怀瑟发球。”迹部骄傲地宣称。
果然。
只是，微微蹙眉，“迹部，还没完成吧？”
“嗨。”迹部有点郝然，“旋转还有一点问题。”他坦然。
“再加四分之一圈试试。”
这次落点有问题。“触点前移一厘米。”
嗯，差不多了，还不够熟练。但是，
我看向迹部的右肩，那天我回球落拍的感觉还在，这个样子……
“迹部，这个打法太伤手腕，你不能多用。”
“呵，被你看出来了，这是最大的弱点。”迹部耸耸肩。“好吧，换个打法。”
很久，没有这么尽兴的打球了。
以前总是要控制自己的技术，不能让队员太疲于应付。比赛则要控制时间，不能让左手伤势加重。更需要，控制结果，一定要赢。
而这样，只是随意的使出自己的招数，看对手回击，或者试着用各种方法破解对手的球路，却无所谓是否一定要成功，真得是一种轻松的心态。
只有在这里才能有的心态。
只需要专注于彼此，专注如何让那黄色的小球脱离对方的投奔自己，如何技巧的诱使对方听从自己的安排……
不知道何时，球场多了几个人，并没有出声，我们也没有在意。
当我们两个终于都是汗湿重衫，筋疲力竭的彼此罢手，默契的相视而笑却无力说话时，周围忽然响起了鼓掌声。
凯莱医生，汉娜，还有一个和凯莱医生年纪相仿的一个打扮干练女子。
“精彩的对打啊。”那个女子鼓着掌走过来，冲我伸手，“手冢国光？”
“是，”勉力站起，礼貌的回握，“你是？”
“啊，我是莫林.瑞雷斯，明日网球杂志的记者。”
记者？
凯莱医生笑着说明，“莫林是我的朋友，听说我们疗养院来了个年轻的东方网球选手，一定要来认识认识。”
瑞雷斯小姐转向迹部，“这位是？”
“啊，你一定就是休特说的紫色眼睛的玫瑰美人。”汉娜兴奋地插话。
黑线。
迹部倒是很习惯这种恭维，笑着施了个骑士礼，“多谢赞美。”
凯莱医生也同迹部微微点头示意，对瑞雷斯小姐介绍说，“这是从日本前来探望手冢的，迹部景吾。”
“迹部？”瑞雷斯小姐重复了一下名字，露出一付了然的样子，“没想到迹部君的球打得这么好。”
对于瑞雷斯小姐，迹部反而有点冷淡，只微微点点头，然后招呼我，“打够了，走吧。”
“等一下，”瑞雷斯小姐出声，“不知道手冢君能否接受一下我的采访？我很希望能向德国读者介绍一下日本国中界现有的网球水平。”
没想到我还能做形象大使，但是，这类事情我向来是敬而远之。日本网球杂志的井上先生基本上泡在青学，也和龙崎教练有不错的关系，我也未曾接受过他的采访，在这里当然更不可能。
摇摇头表示无意。
凯莱医生微笑着向瑞雷斯小姐解释，“我和你说过，手冢就是这样的，你也看过他打球，不要勉强了。”
瑞雷斯小姐固执的争取，“那么至少让我照个相吧，我们最近正在进行日本专集……”
迹部忽然打断了瑞雷斯小姐的话，“呐，你带相机了？”
“是，迹部君……”我也不相信迹部会是愿意接受采访的人，估计瑞雷斯小姐也不敢相信。
“好吧，”迹部打个响指，“你给我们照个合影，本大爷就同意你问手冢五个问题。”
“当然可以啊。”瑞雷斯小姐喜出望外。
“迹部！”我不满，什么时候你可以代我做决定了？
“不是很好吗？”他的眉梢眼角带着笑意，“本大爷来看你，你应该送个礼物么。”
合影怎么能算礼物……好吧好吧，连他的泪痣都笑得那么自得，我何必让他不开心。

第35章?

第35章
拿到照片的时候，迹部已经离开德国，他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匆忙，本来计划好的游玩项目都没有能去，好像是冰帝出了什么事，神教练坚持要迹部面谈。
照片是一式两张，迹部嫌我高，非要我坐着他站着，但是拍的时候，他却又弯下了腰，说实话他拍的好看多了，他向来注重仪表和姿势，所以照片里的骄傲和高贵一分都没有少，而我吗，就如同他所说的，“反正怎么都是一个样子的。”嗯，就是活的布景么。
瑞雷斯小姐的那期杂志也同时送了过来，上面大体的介绍了一下日本学校的情况和我的一些答复，对迹部是一个字也没有提。瑞雷斯小姐，嗯，肯定知道迹部家族。
把像框里青学的那张合影换下来，放上去看看，呃，怎么着都觉着有点怪，又把青学的合影覆在上面，嗨，就这样吧，我知道有这张照片就行。
剩下的这张，是不是该给迹部寄过去？
走得时候迹部留了一大串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才知道第一次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真是侥幸，那天迹部正好结束晨练回网办，才会接到那个只对陌生人公布号码的电话，平时这个手机都只放在网办不带在身边的。
迹部愿意留给我这么多私人电话，顺带注明他的生活习惯以便在需要的时候能找到他，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确实已经是朋友了？
想想迹部接到电话说要回去的时候那个兵荒马乱，他父亲把他来时的飞机调走了，迹部委委屈屈的去坐民航，幸亏还有头等舱这个玩意，不过再怎么着民航班机不会等人，不得不急吼吼地赶往机场。
这么着急也没有忘记给我留电话。
大步走过闸机，留给我一个摇摇手的背影，这，也就是昨天的事情吧，好像漫长的过了几个世纪，迹部，真的，才走了一天么？
无意识的盯着写满电话的纸，其实上面的号码我早已记下了，是不是该打个电话问问地址？这个时候，日本是下午了吧，迹部在做什么？上课，部活……
“国光，怎么还不走？”汉娜的喊声把我唤回。啊，已经是晨练时间了，我就这么傻坐着忘记了去练习？天哪，太大意了。
匆匆把纸和照片收好，汉娜已经站到了房间门口，她一般不进房间，但是今天可能等久了，已经扫视过了房间，所以她忽然高兴的跨了进来，“国光，这是你队员的照片，我看看。”
像框还没有放回原来的地方，朝向门口让她看个正着。
“啊，真是可爱啊，红红的头发，脸上还贴胶布呢……这个笑看上去真舒服呢……这个的眼镜怎么这么奇怪……这个小鬼的眼睛真漂亮……”
拿过像框放回原地，“汉娜，练习的时间了。”
“国光，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她倒是没有生气，嘻嘻笑着说了我一句后开始往训练室走，不过路上开始唠叨了，“果然你的朋友们都是美人呢。”
汗，我不是说过不要用美人这个词么。
不过，想起凯莱医生给的任务，如果青学的人来一定有办法吧，不二，乾，哪怕越前，都是诡计百出的人。
汉娜继续着纠缠，“国光，你说说么，说说他们的事情啊。”
“啊，最小的那个是越前龙马，他的外旋发球力量很足……”
“拜托，不要谈打球。”汉娜打断，“说点别的啊，比如他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大姐，这也太为难我了吧。
“如果有机会，介绍你认识。”然后你自己去问。

结束练习回房间，走到宿舍公用电话区时，墙上的电话响了，这里的电话一般大家都会帮忙接然后去叫对方要找的人来。现在正好周围没有人，我也就顺势接了起来。
问候语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了我，“手冢，是本大爷。”是迹部。
“意外吧，”他在电话那头笑，“不过你真是一分不差呢，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路过这里吧？”
“啊。”一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那头窸窸窣窣了一阵，听到他说着边上的人，“侑士，走开。”
然后又对我说，“侑士就喜欢窝在这里偷懒。”
“还在学校？”试着猜测他的位置。
“嗯啊，这帮人几天不训就懒上天了，今天开始每天加练一小时。”
“你也是？”你上午才到东京吧。
“本大爷这几天又没少练，不是有和你练习的么。”
“不是，你时差倒过来了？”
“嘿嘿，手冢这是关心本大爷呐？”
“没有。”迅速否认，“你是部长要带头练习。”
“哎，他们都接不起本大爷两球，还是和你练习比较有意思。”
我也是，心底有一丝窃喜，正正神。
“冰帝没什么事吧？”
“谁知道，把本大爷叫了回来，教练自己倒没来。”冰帝的神教练好像缺席的时间是比较多。
“那个，照片拿到了……”
“是吗，”迹部兴冲冲地打断我的话，“是不是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貌下啊？”
拜托。反正他看不见，我终于翻了个白眼。
“啊嗯，不要害羞吗，哈。”迹部这笑得也太过了吧。
……
等我终于想起要问迹部地址好给他寄照片时，电话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了，其实我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好像是他说的比较多，但是我好像也说了一些，反正都是些没营养的话。
“感情很好呐，女朋友？”啊，凯莱医生。不知她在旁边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否看见挂上电话时我嘴角的笑意，我有点狼狈地摇摇头。
“呵呵，没关系的，年轻人就要享受生活。”凯莱医生笑着安抚我的不自在，“下午来做个检查吧，如果没什么问题我想你的左手可以进行一些大幅度的训练了。”她挤挤眼，“早日康复才好早点回去见她啊。”
都说不是了，真是。	

检查的结果很不错，凯莱医生随即和汉娜商量起如何调整训练计划，见没我什么事了，我出发去市区。
呃，我只是想去邮局，当然疗养院也有接收点，只是，难道真得只寄一张照片而已么？
信步走在玛丽亚广场，虽是异乡，却有点亲切，天空还是那日的蓝，飞起的白鸽不知还是否认识我？
忽然一阵依依呀呀的音乐，市政厅的木偶钟开始报时，原来两点的时候也有报时表演啊。木偶钟实在太古老，古老的婚礼场景摇摇摆摆，奏起的音乐也时断时续，……
我知道寄什么了，一份礼物。

第36章?

第36章
新的训练计划倒是没有延长训练时间，只是强度上增加了，不过适应良好。结束练习时婉拒了汉娜一起午餐的邀请，我匆匆走向宿舍，才踏进公共休息区，电话就响了。
瞄瞄墙上的钟，昨天就是这个时候。
“嗨？”
“手冢呐~”
“又扔下队员了？”不由含上笑意。
“侑士看着呐，他偶尔也要干点活么。”迹部的声音稍有点奇怪。
“你也不要太松懈了。”
“嗯嗯，听说青学去千叶海边集训了呢。”
“大石提起过。”大石的邮件有提到。
“嗯，这次他们倒是挑了个好地方，不是去侦查六角中的吧？”
“不会。”
“比赛在下周？”
“嗯。”迹部你应该有赛程表吧，“迹部？”
“本大爷在呐。”
“出什么事了？”
一阵静默后，他开口，“今天神教练说，冰帝有一个机会。”
“嗯？”
“今年的全国大赛已经选定在东京举办，按惯例，东道城市可以有一个学校直接参加大赛，冰帝准备向大赛组委提出申请。”
是的，这个消息我是知道的，虽然动画我只看到关东决赛，但是同人文中提到过，也能猜到。不过我一直没有想过提早告诉迹部，因为，用这个消息来安慰冰帝的失败，实在是太过打击他的骄傲了。
虽然，现在，他还是被打击到了。
说恭喜吗？迹部不会愿意听到。
“冰帝提出的话，通过肯定是没有问题。”
“但是，你不高兴。”
“是啊，本大爷很不爽。这就和作弊一样，本大爷不需要这种施舍。”
“迹部，如果是我，我不会放弃。”
沉默。
“今年，是三年级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吧？不单单是我们，还有忍足，向日他们。”
“如果再次对上青学呢？”
“那么这次换我对你说，迹部景吾，我在第一单打等你。”
“切，”迹部大笑，“还是本大爷在第一单打等你吧。”
他收起笑，“是的，冰帝不能放弃。”他话锋一转，“青学一定要搞定六角哦，本大爷可等着呐。”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你呢？”
“全国大赛没有问题。嗯，事实上昨天进行的检查说恢复的很好，今天已经开始用新的训练表了。”
“那恭喜了。”迹部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我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作为冰帝的部长，他从来不怕承担责任，哪怕被讽刺，他也会笑着说，本大爷才不在乎呢。我所能做的，就是给予他希望的，一个平等的交手机会。

慢慢养成了训练完等电话的习惯，也慢慢习惯了和青学以外的人讨论训练和网球，再甚至于因着他的“天鹅堡的天鹅真得很呆”而特地跑去参观结果照了一堆呆呆的天鹅的照片寄给他。虽然觉得这样让一个人慢慢占据生活的一部分的感觉很奇怪，但是，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好，我也找不出来，反正，只是朋友而已，总不至于连朋友都不能交吧。

大石随后的邮件详细地诉说了青学在千叶海边遇上了六角校队的事情，葵剑太郎要求和越前在第三单打对决，越前也同意了，呵，这倒也好，估计解决了龙崎教练排对阵的苦恼了。
不过，龙崎教练的烦恼还不单单在网球上呢。
赛前几天，循例给龙崎教练打电话汇报一下最新的康复情况，顺便打听一下备战如何。
龙崎教练叹着气说起了大石的手腕上次以后有所恶化，这样下去如果青学有幸进入决赛，大石也不一定能出赛。
这个我能猜到，但是大石并没有说。报喜不报优的习惯，大石一向贯彻的很好。
“那河村呢？”青学的另一个伤患。迹部倒是提过桦地的伤已经好了，那么河村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河村这小子不赖，呵呵，他的爆破波动球已经练成了。”
“那个啊，好像对身体有伤害吧。”
“嗯，我已经限令他每场比赛只能使用一次。”
“这次准备用什么组合呢，教练？”
“手冢有建议么？”
龙崎教练就是太放牛吃草了，我说什么都可以吗，真是。
“不知道不二有没有兴趣再和佐伯打一场，去年不二赢得很漂亮呢。”去年的关东大赛，不二打单打时赢过佐伯。
“嗯，佐伯肯定对不二下过功夫了，会不会有点冒险呢？”
“教练不是对不二很有信心的么。”
“呵呵。”龙崎教练对每个队员都很关照，但对不二的信任却是别人比不上的。
“如果每个孩子都像不二这么乖巧多好啊。”我不由的腹诽，不二那是乖巧么，您真是老眼昏花了。
龙崎教练却还在继续夸奖着，“单打双打都让人放心，成绩也不用我担心。”
那是，天才不二周助么。
“昨天他们的导师来找我了，菊丸这次考试又考砸了，说再这样都不许他参加网球部了。”啊？最近不二都不罩着菊丸了么?
“还有龙马那个家伙，英语倒是很不错，为什么国语就那么差呢。”哎，越前从小在美国长大，现在能说好日语就很不错了呢。
“桃城也是，总说题目太难，题目太难，他连对手打球的球路都能预测，怎么就不能预测下题目啊。”汗，这完全是两码事好么。
“海堂和河村倒是很刻苦，虽然排名不能很靠前，但是好歹也是能安稳的打球了。”
……
龙崎教练看来要改行做班导了，她絮絮叨叨的点评完每个队员的成绩，末了问我，“手冢呐，你有没有办法啊？”
原来是要我做班导。
如果我还在青学，那最多帮他们猜题好了，反正这个我在班里也常做，可惜我今年的考试因为这次治疗，已经申请延期，基于我的良好记录，学校不会为难我，现在我倒是不清楚他们的进度。
好吧，反正龙崎教练你眼里还有乖巧的不二呢，如果越前被人骗走你可不要怪我。
“不二的国语最拿手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给越前补课。”
“补课？”龙崎教练难道你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啊。
“是。”
“也只有这样了。”
“菊丸就交给大石，顺便增加下黄金搭档的默契，不至于太难看吧。”
“哦。也是。”
“桃城么只有阿乾了，拿出乾汁来就可以了。”
“嘿，乾汁啊，”估计龙崎教练也很清楚乾汁的威力。
“嗯，果然还是手冢最让人放心啊。”龙崎教练看来是放下心头大石，长吁一声后开始夸奖我。谢谢，还差得远呢。

第37章?

第37章
和六角中比赛那天，半夜的时候忽然醒了，其实我少有这种时候，因为练习一直会耗尽所有的体力，看看时间，该是比赛开始的时候了，于是拿出手机给大石发了个鼓劲的短信。
走到窗前，天色沉黑，这里的空气比拥挤的东京是好了很多，而远郊的位置，少有灯火，使得天空中的星星格外清晰，远隔千万里之外的东京，正是阳光灿烂热血沸腾的时候吧。
捏捏左肩，早已经没有疼痛，就是不够有力，握握拳，什么时候，才能痛快的再次使用呢。张开右掌，最近的苦练使得手心的老茧加厚了很多，力量也不再单薄，绿色护腕下的力量扣，已经加至最高。做出悬空握拍的动作，流畅的肌肉调动，没有迟钝，也许是本性也许是苦练的结果，右手，好像有更多的感觉了。
远处的天空划过一抹流星，当然等不及我许愿，更何况我也没有这个信仰，但是虚空握着拍的手，自然地跟着流星的弧线滑动，这感觉……豁然开朗，正可以拿来作我的新招。
很想立刻就到练习场地去，不过，再看看漆黑的夜色，哦，确实也太早了一点。
静心静心……走到书架旁，挑一本书，再仔细的看一会网球球型分析，更好的补充一下灵感，静静地等待天亮。

做完早上的练习，习惯性等电话，不过今天迹部说话一直有点支支吾吾，到底出什么事了？今天是和六角中的比赛啊，难道比赛有意外？不应该啊，我不记得在对战立海大之前青学还有什么受伤了？哦，似乎在对战立海大之前越前有去挑衅过真田而重挫。嗯，记得要关照大石不允许队员私下比赛。
话说回来，迹部到底怎么了？东拉西扯了一堆后，迹部终是开口，“不二的状态很好，今天青学肯定会赢的。”
“嗯？”
“啊嗯，本大爷想着你不在青学，不二可别太丢人了，所以昨天找过他。”
“啊。”重点呢？
“呀，忘记侑士今天要请本大爷吃饭，先挂了，拜拜。”
“再见。”
这人到底要说什么。
挂上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奇怪，他不肯说也就罢了，但是今天大石怎么还没有给我电话呢，青学的比赛到底怎么样了？还是，因为迹部占着电话线他打不进来？哎，果然应该早点挂掉迹部那不知所云的电话的。
正要转身离开时，电话又响了，我离得最近，当然就接了起来。
“Hello，May I speak to…”
话筒里传来轻柔地声音，呃？
“不二？”
“嗨，手冢呐，好巧哦，在等我的电话？”不二的声音里也能听出他笑眯眯的神情。
“比赛如何？”切，你向来就会写写EMAIL发发短信问个好，我会等你电话么，真是。
“还不错啦，双打都赢了呢，大石今天要去给菊丸补课，他怕你久等了，所以我就好心的给你挂电话咯。”
“单打呢?”
“单打啊~”不二拉长了尾音，“不知道呢。”
“重点。”
“哎，手冢的耐心变差了么，”不二嘻嘻的笑着。
“不二！”
“真的不知道呀，越前和葵两个人打得太高兴，一直打到太阳下山还没有分出胜负来呢，所以现在比分是4比4。”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真是有趣对吧，手冢？第一次看见网球要打两天呢。不过越前肯定会赢的啦，所以手冢你就不用担心了。”
“不要大意。”
“呵呵，我会把这话转交给海堂和阿乾的，如果越前还给他们上场的机会的话。”
应该是没有了，主角不败定理我还是知道的。
“不过手冢，我找你有另一件事哦。”
“嗯？”
“我们摄影部需要一些天鹅的照片，你有没有啊？”
“啊？”这哪跟哪啊？转得也太快了吧。
“真的没有吗？本来以为你去天鹅堡的话可以顺便拍几张呢。”
“嗯，我有一些，你需要多少？”说到天鹅堡想起来我确实是有。
“呵，小景钱包里的照片果然是你拍得啊。”不二的笑声真阴险。
咬牙。
“你们没有因为那次而介意真是太好了呐。”不二笑完了又轻轻地说。
算了。
“决赛的另一组不知道会是谁？”他把话题又转走。
“无论是谁也不能大意。”
“手冢就是这样呢，呵呵，”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我听到对面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不二学长，你能……啊，你继续讲。”是越前的声音。
“越前看来没打过瘾呢，”不二继续和我说话，“不过没想到他的国语真得是很差呢，呵呵，手冢你放心好啦，我一定让他顺利通过期末考，不会让他因为这个而退部的哦。”
约约的传来越前恼羞成怒的声音“不二学长还差得远呢。”
“哈，手冢你等一下，”不二招呼越前的声音，“越前，和部长说两句话吧？”
电话转了一下，“部长？”越前脆软的声音。
“越前，今天的比赛如何？”
“那家伙还不赖，不过我会赢的。”越前拽拽地说。
“好。今天早点休息。”
“是。部长？”
“嗯?”
“还顺利吧？”
“很好。”
“我想找不二学长练会球，可以吗？”
练球啊，看来今天打得真的不过瘾么，看看墙上的钟，应该还不太晚。
“注意时间。”
“嗯。”一阵动荡声，电话被换了个人听。
“越前太任性了，已经打了一个下午了，明天还要比赛，手冢怎么也由着他。”难得不二绷紧了的声音。
“不二，”我顿了一下，组织词语，“有些人需要在激烈的战斗中成长，”我想起和越前对打的感觉，“越前现在，正是最佳状态。”他正打的意犹未尽，希望接受新的挑战。
“手冢，你……好吧。其实我也要谢谢越前，如果不是想到上次他破掉我巨熊回击的那个办法，对付树的无旋转球还有麻烦呢。”不二的声音恢复了笑意。
“嗯，不二，注意不要受伤。”
伴着电话背景里越前说着“才不是呢，不二学长自己那么狡猾……”我和不二互道再见挂上电话。
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不过，我没有再想这件事，因为不自觉的莞尔，“原来是因为照片让不二取笑了啊。”

第二天的比赛越前如预料的那样赢了葵，大石的EMAIL在告知胜利的同时也分析了一遍比赛过程。
桃城和河村互相掩护，能拿下第二双打，真是不错的进步。嗯，桃城的双打果然越来越好了……既然如此，我看他就暂时不要打单打了……
不二和菊丸组合，也亏龙崎教练想出来的，但是三年六班同桌的默契和信任，确实是其他队员比不上的，嗯，不知道龙崎教练就是为了让不二对上佐伯呢，还是实在拿不出其他组合才这么决定的。哦，当然这个不重要，不二在这次比赛中的进化是令人满意的，居然能想出那种招来对付树的无旋转球，逼迫树打触网球，再竖直球拍让球在拍面上滚动后打出燕回闪……真是天才才能想出来的招……什么时候他的其他两重回击也能进化就好了……
这次的越前，应该是感受到了网球的乐趣了，从小被父亲压着打网球，再被我骗来做支柱，嗯嗯，这么小的越前，可能太多的承受了网球带来的重担，但是单纯的葵热烈地喜爱着网球，能教会越前快乐的打网球，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不过，和葵剑太郎居然打了这么久……我到底应该说越前体力好还是技术还不过关？
下一个对手，就是王者立海大了，大家，肯定都在拼命练习，我，也要全力以付呢。

第38章?

第38章
也许是雷雨前的平静，这段时间无论是青学也好，还是在德国的我也好，日子过得都很安稳。
汉娜友好了许多，上午的康复练习是雷打不动的，不过她知道我想练习右手后，给我找了很多大赛的录像和球赛分析，也对我的设想提出了一些改进，下午我独自练习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过来指点一下，但是她还是拒绝和我比赛，虽然说得是“你的右手还太差了。”但是我知道，她的心结还没有打开，当然，这点我暂时没有办法。
冰帝也很平静，迹部终于准备了所有资料在最后时间向全国大赛组委递交了申请，虽然通过的可能性很大，不过估计答复会等到关东大赛结束后才出来。
冰帝的备战工作当然已经开始，迹部也因此而忙碌起来，也许，每天的电话是唯一的例外，能想象迹部慵懒地靠在他们网办的大沙发上，疲倦地揉着眉心，所以，我一般都能容忍迹部高兴起来没完没了的自我吹捧，也许笑着抚摸那颗泪痣，算是他忙碌中的一点休息吧。
平淡的日子中止于大石紧张的电话。
“手冢，立海大果然厉害啊，和他们的距离太大了，现在我们怎么办才好呢？……”
“出什么事了？”
“今天越前请大家去河村店里吃寿司，嗯，应该说是河村请越前吃免费的寿司，所以大家都跟了去……正好遇上不动峰的人，橘妹妹特地给我们看了他们和立海大比赛的录像带……他们的双打好厉害啊……那个切原太过分了，竟然把橘部长打伤了，当场就送到医院去了，听说脚伤的很厉害，都不能站起来了，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打网球……太过分了，居然伤害别人，如果橘以后不能打网球的话太可惜了…….”
“知道了，大家现在状态如何？”大石的描述总是过分详细，估计这也是他比较愿意写信而不常打电话的原因吧，起码信是可以修改的。
“气氛很沉重呐，我也知道我们的队员都是值得信任的，但是立海大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大石，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我们不会在这里停止的。”
“是，手冢。”
“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只要努力，都能克服。”
“是。”
“比赛还有一周，让大家全力以付，不要大意的上吧。”
“嗨。”
……
鼓舞大石的话说得是很容易，但是其实我也没有底。
下周的比赛，不会进行，决赛会因雨推迟，这个设定应该不会变。
努力回想对战立海大的比赛。
当时自己的网球知识太少，所以看比赛就注重输赢，青学应该是失去了前两场双打，靠乾赢了第三双打，他的对手是柳莲二。不二对切原，最后由越前击败了真田。
立海大的双打，现在看来应该第二双打是丸井和桑原，第一双打是柳生和仁王。
我能做什么？
记忆里对对手的了解苍白的可以，青学，以往的经历还是太少了，要乾更多的收集资料才对。
再一个个的想想自己的队员……天，青学到底是靠什么赢的比赛，就目前每次都打得惊险百出的状态，怎么可能比得过啊。
还有两个星期，一定要找到更好的训练方法才行。
大石后来几天的EMAIL里担忧更深了，不过我倒是看出了一点好兆头，桃城和海堂因为吵架而和城成湘南的人对打了一场，结果倒是促进了两人同仇敌忾的共同进退，而其他人也自觉的增加了训练量，当然，这还不够。
迹部这几天一直避免谈到决赛，可以理解，即使他已经不再介意面对青学，全国大赛也向他们敞开了大门，可惜不是真实的战斗得来的胜利，对好强的迹部来说，最无法面对的是他自己的骄傲。
“明天就是决赛了吧？”迹部终于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有点沉重。
“啊。”
“立海大可是个强劲的对手。”
“嗯。”
“赢了冰帝才得来的机会，青学可不能输。”
“是。”
“冰帝明天出发去轻井泽，加油就不去了，嗯，那边别墅的电话是87654321，记下了，嗯啊？”
“是，不过，你们……”轻井泽是度假区，冰帝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去玩吧。
“换个地方训练，这帮人在学校太舒适了。”
去别墅训练才舒适吧，哎，估计是想离开大赛的氛围吧。
“那一路小心。”
“嗯，没赢就不用打电话过来了。”
切，本来就是你打的电话，有这么表达祝你们比赛胜利的话吗。
……
合宿训练？我居然忘记了这个。

决赛果然因为大雨而推迟了，和龙崎教练通电话的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在此之前大石的EMAIL里显示的情绪越来越紧张，让我和龙崎教练谈起了这个问题。
“额外一周的准备时间，如果还是以前的训练方法，可能不能得到更大的进步。”
“是啊，现在大家都很紧张，弦绷得太紧了容易断，我也更希望大家能放下紧张来做准备。”
“教练有没有考虑换个环境训练？”
“不要在学校吗？也是，学校里大家都对网球社太过关注了，这样不容易进入状态，那么去哪里呢？”
“听说冰帝去了轻井泽合宿训练。”
“合宿训练？冰帝也很有干劲吗，上次的比赛看来大家都影响深刻呐。”
“是。”看来龙崎教练还不知道冰帝有可能进入全国大赛，不过这不重要。
“嗯，正好，我有个朋友在轻井泽有套别墅，我和大石商量去安排一下。那，手冢今天先到这里了。”
“是的，再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要拜托，既然要拜托，当然不能等他打电话过来了，估计外出的原因，今天迹部上午的例行电话没有打过来，时间上，日本现在最多晚上八点吧，应该不算太晚，我拨通了那天只听过一遍便记住的号码。
“喂？”除了迹部的应答，电话里传来一阵很熟悉的音乐声。
“迹部，是我。”
“手冢呐，本大爷听说比赛延期了，是不是很失望啊？”
“啊，正好让青学再加强一下。”
“你倒是很了解么。”音乐停了，对面格外的安静，那么，开口吧。
“迹部，有件事想拜托你。”
“嗯？”
“青学也会去轻井泽地区合宿训练，在训练结束的时候，能不能请冰帝去打一场练习赛？”
“和青学的练习赛~呵，手冢呐~”迹部笑着停住了话。
“是？”
“除此之外呢？”
“青学，单打上能够应对立海大的，只有不二和越前了，但是不二，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而越前的潜力还没有被激发，你能不能，和他们比一场？”
“真田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迹部答非所问，电话里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音乐又开始播放。
“我会让忍足和不二打一场，天才对天才，正好让他们彼此学习一下。至于越前~”迹部慢慢地说，“你选定的青学支柱，就由本大爷亲自来确认一下他是否能够继承你的意志吧。”
“那就拜托了。”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欠本大爷一个人情呢？”
“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的上忙，请尽管提。”
“当然有的。”迹部回答的太快太肯定，让我一个紧张，千万别提什么在全国大赛放水之类的事哦，“嗯，本大爷还没想好，等比赛完了，我会提醒你的。”
“啊，最好，是我个人能力范围内的事。”连迹部大爷都需要别人帮忙的事情，希望不要太出格。
“放心~”迹部笑得意味深长，音乐也停得恰到好处，让我心里一紧一紧的。
……
动画里明明迹部就是帮了忙的啊，为什么这次我却听上去欠了好大一笔债的样子？
不过，还是很高兴迹部喜欢那个礼物。那个音乐，就是木偶八音盒里的音乐呢。

右手的练习还算顺利，那天想到的招数也慢慢成型了，目标是将球路虚实，其实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看到流星本身，能欣赏到的是它划破天空后留下的尘埃，如果追逐这个痕迹去捕捉流星，那只能跟在流星身后而错过。如果这个痕迹是折射的虚幻，那当然就更无法捕捉到了，当然达到这一步很难，目前我的技巧尚停留在能留下一条正确的痕迹上，嗯，其实这是利用了光线，就像不二的白鲸回击利用了风，所以，不是很适合每场比赛，不过喜欢流星那道痕迹，我还是愿意尽善尽美去练好它，当然，也有因为汉娜知道我这个想法后，女孩子对流星的浪漫爱好，使得她更是逼迫着我无论如何也要完善，因而更不能罢手了。
左手的练习强度开始增加，算算也快两个月了，这两天越来越顺畅的操控感觉，好像有什么正要突破，当然，我小心地克制着想尽情发挥的冲动，缓缓的，慢慢的，等待滴水穿石的那天。
也在这种心情下，我等来了冰帝和青学练习赛的结果。
合宿的日子中止了原本每天中午能接到的电话，而迹部改在下午打来的电话被我拒绝了一次后停止了，我这边是下午，那边就要半夜了，合宿训练本来强度就很高，不希望他因为电话而睡得太晚。
但是练习赛的结果还是希望知道的，
迹部的声音有一丝疲惫，“不二6-5胜了忍足，和越前的比赛6-6平手。”
“是吗？”
“不过，如果进入抢七的话，结果如何还不知道。”
“啊。”这么说，迹部是遇到对手了。
“不错么，今年的青学。”
“迹部,一直拜托你真是麻烦了。”
“这种小事能让你欠我一次真是太合算了。”
“有什么是青学能做的？”商人本色，还不忘记提醒我欠着你啊。
“青学？不，答应的人是你，手冢。”
默……
迹部笑得，呃，有点欠扁。
“打败立海大，才对的起本大爷的辛苦，啊嗯？”
“到时，本大爷会让你还的。”
黄世仁啊。

大石的EMAIL更详细的描述了比赛，说到迹部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出破灭的轮舞曲击向越前，差点废掉他的手腕时，字里行间都能读出大石的紧张，越前其实一直被大家细心呵护着，从来没有人舍得伤害他，也难怪大家都有点埋怨迹部采取的这么激烈的手段，虽然结果是好的。
呃，这次我又让迹部做恶人了啊。好吧，说对不起已经晚了，无论他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就是了。
想了想，还是即时回复了EMAIL，因为还有件事，“大赛在即，练习赛到此为止。禁止大家私下比赛，避免无谓受伤。”
我不能明说看好越前别去挑衅，但是这样的禁令应该可以了吧。
可惜后来不二的电话让我知道什么叫做弄巧成拙，呃，也许从激励不二这个方面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行。
因为越前，虽然按着禁令没有主动的挑衅，所以和真田的比赛没有比成，但是，却被切原盯上，至于后来，听听不二的咬牙切齿就知道了。
“越前这个笨蛋，肯定是没有走开，不然怎么会受伤，手冢，我要和切原打，请你和龙崎教练通告一下。”完全是没得商量的口气，虽然我知道不二确实是对上了切原，也会赢，但是他现在这个说话方式，有点吓人。
“不二，你冷静一点。”
“我没问题，手冢，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越前的伤势如何？”应该不至于影响比赛吧。
“不知道，”不二停顿了一下，声音有点空，“我没去看，南次郎叔叔说应该没有问题。”
我想象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昨天我去医院探望了不动峰的橘。”不二放缓了语气，从头说起，探望橘这件事我知道，原本是委托大石的，但是合宿完后菊丸的功课又拉下不少，大石正盯着菊丸，所以交待给了不二。
“越前和阿桃也一起去了，橘妹妹带他们俩出去说话，估计是那时遇到了立海大的人。”
“对了，手冢，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也在同一个医院住院，橘告诉我之后我也去探望了一下，他的病好像有点麻烦，需要开刀治疗，脸色不太好，不过精神倒是不错，还让我代为问候你呢。”不二的语气开始正常，又恢复了轻轻柔柔的说话方式。
“临走的时候遇到了真田他们，呵，手冢呐，我可没让青学丢脸哦，真田黑着脸的样子可有趣了。”真田不是那么容易激怒的人，估计不二肯定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我很同情，不过，说到作弄别人，不二的笑脸估计恢复了，语气带上了一点轻快。
“当时倒是没有看到切原，嗯，大概这个时候他正在和越前比赛吧，哼，亏越前还知道大石说过不准私下比赛，偷偷地溜回去了，要不是我有事找他，正好是南次郎叔叔接的电话，估计他是准备瞒下去了。”
“我也问过桃城了，大致就是那样，切原故意激怒越前，发球打伤了越前的膝盖，所以才打了几球，但是很快被其他人制止了。”
“呐，手冢，橘的脚伤也是同样，切原故意将网球持续的撞击同一个地方，才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嗯，估计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这样子的网球，手冢也不会赞同吧。”
“是。”好像和动画有点出入，但是现在当然无瑕顾及这个，“不二，无论如何，越前私下比赛不能饶恕，明天绕网球场30圈，你去监督。”如果看着越前正常跑步，不二可以放心一点吧。
“嗨。”
“你确定越前不需要亲自战胜切原么？”不二爱护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越前并不是温室的小花，他是仙人掌，哪怕环境恶劣他依然能坚强抗衡。
“……”一阵沉默。
“不二？”
“是。裕太离开青学也是因为我总是帮他做决定，带给他太多压力了吧。”不二有点淡淡的惆怅，“虽然总觉得越前是另外一个裕太，但是如果这样他应该也不希望……”
“你一直当越前是弟弟？”打断别人的话很不礼貌但是这次我忍不住了。
“是啊，越前很可爱啊，和裕太一样可爱。”不二回答的简单轻快。
我有翻白眼的冲动，所以问了一句很婆婆妈妈不象话的话，“那我呢？”冢不二是我的雷啊。
“呵呵，手冢也是啊，我可是比你年长哦。”
还好还好，虽然我不能理解天才怪胎的想法，居然敢拿冰山当弟弟呵护，也不想提醒他就身高体重哪怕网球部的位置来说，弟弟这个词都离我有点远，但是还好还好。
“手冢？”
“啊，那个，越前和裕太不一样，”唉，我不要做思想工作啊，现在不二和越前的关系确实不错，如果只是弟弟，我宁愿他们更保持距离，因为这个世界是正常的世界，但如果我刻意的去说明什么，会不会再次弄巧成拙？
切，不谈这事不就好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关东地区总决赛很重要，龙崎教练会考虑每个人的情况而制定对阵而不是个人恩怨，如果教练选择你对上切原，我希望你能取得胜利。”
这次，我不会和龙崎教练说什么，就看天意。
“呵，难得手冢说那么多话呢，好吧，就交由教练安排吧。当然你放心，我会守住我的位置的。”不二合作的结束了话题。

第39章?

第39章
关东决赛的那天醒的很早，从来没有如此希望所谓的原始设定不能更改，但是也许更多的是迷茫，关东大赛结束后的路，要靠我的直觉去走了，我真的能把青学带至顶峰么？
电话比预料的早的到来，我甚至还没有开始上午的练习。
“部长，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哎。”桃城激动的大嗓门，伴着那边大石的声音，“阿桃，这是我的手机，你还给我啊。”
“干得不错。”
“手冢，小不点好棒，把真田都打败了呢。”菊丸看来是抢到了电话。
“还是我来说吧。”乾的声音，“手冢，我们3比0赢了立海大，这次记录到立海大很不错的信息啊。”
“辛苦了，”我还来不及说下去，就听到“buring……电话是我的。”然后一团乱糟糟的，菊丸大喊，“快把阿隆的拍子拿掉！”
“河村？”我试着确认电话是不是在河村手里，估计那边刚刚拿掉他的拍子，河村软下来的声音，“手冢，大家都很高兴啊。”
“是啊，谢谢大家。”
“哈哈，没什么，呃，我把电话给大石了。”
“手冢，真不容易我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啊。”大石的心情我最能体会，因为大石是和手冢一样最最执着的坚持着那个梦想。
“是啊，不过接下去还有全国大赛，大家不要大意了。”
“是。”
“海堂如何？”没听到他的嘶声也很不习惯呢。
“嘶~~部长。”海堂的声音。
“今天辛苦了，要继续努力。”
“是，部长什么时候能回来？”海堂的问题让对面安静了。
“很快。”是的，估计最多一个月吧，全国大赛开始前一定能回去了。
“好的，我们都等着部长。那，越前你来。”
“部长?”
“越前，这次干得不错。”
“他们还差得远呢，我还是比较希望和部长再比一场。”
这个时候，你的目标难道还是只有我吗？蹙起眉头，但很快我放下念头，不对，怎么没有不二的声音，这场比赛不二应该打得最辛苦，对付红眼的切原，好像遍体鳞伤。
“越前，你的膝盖没事了？”
“部长~”越前迟疑的声音，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不二呢？”
“不二学长他……”越前的声音被不二远远的声音打断，“越前，手机给我。”
但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阻止了，“周助，你坐着，还是本大爷和手冢说吧。”
迹部？“小景，我没事，你不要乱说。”不二放轻的声音。
接着是电话里传来迹部的声音，“手冢，恭喜啊，本大爷算没白跑么。”
“谢谢。迹部，不二怎么了？”
“他啊，笨蛋，自己技术差还出来丢人，不过本大爷罩着得人怎么会有事呢。”
默……迹部你才是笨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二技术差，小鞋有的你穿了，不过，不二什么时候成你罩着的人了？
“手冢？”
“迹部，把电话给不二。”再说下去估计不二记得仇更多了，我还是救你一回吧。
“嗯哼，本大爷才不稀罕待这里呢。”好好的怎么他恼了？
“呐，手冢，小景就是那样，你不要介意哦。”不二柔和的声音，同时电话背景里“侑士，走啦。”迹部大声的唤人走路。
“不二，出什么事了？”没关系，大不了待会打个电话去额外谢谢迹部好了。
“哎，我只是有点擦伤，所以大家都大惊小怪的，没事的，打球么，意外啦。”
“是吗？”其实我是知道不二伤得不轻，我深深记得动画里殒落的白色羽毛，但是不二既然不让别人说，也不想让我知道，我能做的，也只能尽快结束电话，让他去医院检查了。
“那，先去医院，不二，一切才刚开始呢。”
“是。”
……
挂上电话，胜利了啊，从地区预选赛，都大会的比赛，关东选拔赛，一场场，一幕幕，河村的伤，我的伤，大石的伤，不二的伤，终于，都有了回报，轻嘘一口气，好的，下面的，继续全力以付。
在电话旁微怔了一会，醒悟过来的时候里离上午练习开始只有十分钟了，这个，十分钟也够道个谢了吧。我犹豫了一下，拨通了迹部的手机。
电话对面的环境意外的安静，迹部沉沉的嗯了一声。
“迹部，谢谢你来给青学加油。”
“哼，手冢真是有礼貌啊，你是不是也该给不动峰，圣鲁道夫他们打个电话谢谢呢。”
皱眉，迹部的火气有点大么。
“迹部~”跟生气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啊，我还是干脆说再见好了，正要开口，那边迹部换了个口气。
“本大爷只是来看看立海大是不是个值得的对手，才不是给青学加油。”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顺着他就好，我安慰自己，随他大爷高兴吧。
迹部还没开口说话，对面却传来另一个人“噗哧”的笑声，随即迹部恼怒的声音，“侑士，滚出去。”
“好，好。”忍足独特的关西口音忍着笑回答，接着是砰的关门声。
小小的插曲倒是让迹部恢复了冷静，“好吧，也算顺便瞧瞧青学，本大爷总要看看你不在他们有没有偷懒。”
“谢谢。”迹部的口是心非我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一阵安静后，迹部忽然开口。
“说到青学，手冢呐，本大爷想要的你可以答应了。”
“啊，有什么我可以做的？”这位爷是不是做债主上瘾啊。
“当然你可以，”迹部停了停，“以身相许就好。”
“呃？”我没有听错吧。
“手冢国光，我们交往吧。”迹部的声音带一点蛊惑。
……这个意思是我认为的意思么？迹部没有用错词吧？
“没有听错，喂，你不用装不懂。”
……这是愚人节的玩笑？迹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用管那么多，你只要说好就可以了。”
……我是不是该提醒他一遍我是男的啊？
“是男人就干脆点，连说话都不会了？”
……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啊嗯？”
“这是债务？”
“说‘好’就不是。”
……狡诈。
“嗯？”
“好。”在理智起作用前，心已给出了答案。
“嗯，这还差不多，本大爷的提议怎么能被拒绝。”迹部的态度并没有太大的分别，让我微微自在了一点，天，我到底答应了什么。
“以后不许把本大爷的电话转给别人，青学的事本大爷会看着的，你还是专心养伤快点回来，你不在这比赛打得也没什么意思……”
“迹部，”这一连串的是什么啊。
“都已经这样了，本大爷允许你叫我景吾。啊嗯？”
“景~”我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能叫出来，只能含糊而过，“练习的时间到了。”
“哈哈哈，”迹部大笑了起来，“国光你太可爱了。”
啪的挂上电话。切，是真得么，就剩一分钟了，走到训练场还要点时间呢。
第一次急匆匆的跑到训练场，让等着的汉娜讶异的看着我，是，我知道我平时都是四平八稳不急不燥的，可是今天不同么。
第一次在训练时发起了呆，让叫了我几遍的汉娜狐疑的看我，是，我知道我平时都是专心致志一丝不苟的，可是今天不同么。
第一次结束练习时忘记和汉娜道别，让汉娜不由的跟着我过来看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是，我知道我平时绝不会忘记礼节，可是今天不同么。
……
今天真得有不同么？
天还是一样的蓝，风还是一样的轻，阳光还是一样的暖和，除了汉娜有点奇怪，呃，还是我有点奇怪？
我竟然会说好。
一直排斥迹部，是因为注定的抢七局，但是其实那最终还是我自己的选择。当确认原来迹部做得一切都没有错，关注已经在不由自主中放得太多，但是，即使我不能喜欢上女孩子，也不应该答应这样一个人的交往。
世上的一切对迹部景吾来说太容易得到，感情只是锦上添花，却不是必需，这么无畏地提出一个要求，也许只是他习惯的不容拒绝。更何况，他还是如此年轻，年轻到不足以认识这背后的含义。
算了，纵容他一次吧，反正年轻，也纵容自己一次。

第40章?

第40章
不过其实生活并没有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上午练习，练习后接电话，下午继续练习。
唯一的变化可能是我把我们的合影放在了青学的合影之上，一个像框里放两张照片，翻上翻下，呃，也是种小小的乐趣，当然，我不会再让汉娜看见这张合影。
还有偶尔，会发狠练起了破灭的轮舞曲，这么霸道的技术，就是练会了我也不会真的使用，但是，却不由自主的想要练习。
话题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更没营养。迹部纠缠了两天就为了讨论我什么时候能叫他景吾，呃，当然最后我终于妥协了。其实我觉得小景比较好听，可惜，谁让我这里的年龄生生就是比他小了三天呢。然后的话题则变成了午餐吃什么，喜欢吃什么，乃至不训练的时候做什么，除了网球外喜欢的运动是做什么，意外的发现我们都喜欢钓鱼和登山，也很郁闷的发现迹部就是太喜欢华丽的金色而平淡的绿色果然是我这种不华丽的人喜欢的。我也学会了偶尔挑拨一下迹部，听他死鸭子嘴硬的不改口说着本大爷最是完美。当然，迹部也对我总是爱说中文谚语和居然想吃中国菜提出了疑问，这个问题我以小时候学过中文应付过去了，想来他不会有这个机会去和我的家人对质。
林林总总……时间过的飞快。
收到大石寄来的和立海大的比赛录像，明明是在审视青学队员的对战技巧，但却从镜头里去找冰帝校服的灰白色，回过神来一阵炽然，哎，太大意了。
但是真得很意外迹部竟然是从头开始看比赛的，因为第二双打时，芥川慈郎看上去和双打之一的丸井认识，一直在旁边给丸井加油，而慈郎特有的加油方式，让录像格外多给了几个镜头，而在镜头后面，正好看见了迹部走过来的身影。
所以终于有了一次正儿八经的话题。
“关东决赛比赛的录像我今天看了。”
“噢，那个啊，还真是场不错的比赛呢。”迹部现在喜欢用懒懒的口气说话。
“景吾，”每次叫这个名字我都有点不自在，“如果是冰帝，会用谁来对付丸井和桑原？”
“冰帝吗……忍足和向日吧。”谈到网球，他稍微正经点，“丸井的走钢丝和铁柱撞击都是计算精良的打法，而忍足对球路和力量的精确计算，可以尽量避免给对手创造打出技巧球的机会，向日的舞蹈式的网球可以迷惑对手，当然桑原能接起桃城的扣杀，力量上向日肯定是不占优势，不过如果换成凤，就失去了双打的默契……”迹部有点陷入思考中，估计也在衡量每个队员的水准。不过他很快明白了我问题的另一层含义，“国光，看来你们应该试试让不二对付丸井的呢。”
“不二啊…..”如果不二打双打，谁来对付切原呢，想到录像中切原那种张发红眼的魔鬼式打法，真的挺帮他的对手担心。
“切原当然交给你们的小鬼头了。那小鬼说起话来能气死人，估计切原打不了几局就气死了，呵呵。”迹部自得其乐的为他的提议笑着，不过可见他和越前比赛那天没少受气。
不过，这也是一个办法，越前的打法向来就是以进攻还进攻，绝对不会让切原欺负到底。
“立海大的另一队双打，柳生和仁王，倒真的是十分厉害，要找出比青学黄金组合更厉害的组合去对付，冰帝……，嗯，国光，你说如果我们打双打如何？肯定所向无敌，哈，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中吧。”
我很不想打击他，但是事实上且不说我们不太可能合作，但是就是合作了，你指望两个只打单打的人怎么打双打？
“景吾，你准备转到青学来？”提醒他这个最基本的基础。
“呃，要不你转到冰帝来？这样我们就能天天一起练习了呢。”看来我无意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什么，经验告诉我对于迹部的异想天开要在第一时间打断他，不然他真会把他变成现实。
“真田确实是个值得关注的对手。”迹部向来关爱强者，用这个转移他的注意力最好不过。
“哼，他哪里比得上本大爷。”
不能小瞧了迹部的自尊心，我聪明的继续转移话题。“是。多谢你激发了越前，越前这一次打的很不错。”
“换你也可以啊，小鬼打得那么烂，第二局时那一球，真田左侧有空隙，他还能把球送回到真田的拍子上去，哼，真田又不会你领域的那一招。第四局是他的发球局，竟然会瞄准真田的左后场，一看就知道真田作了假动作，立刻就能退至后场发疾如风……”
看比赛看得那么入神到现在都能记住每一球，呵，不会是见不得我夸别人吧。莞尔，听他啰嗦的点评着越前在那场比赛中犯得为数不多的几个错误。其实作为一个如此年轻的选手，对上真田发于内而形于外的王者压力，能抵抗住压力进行反击，还获得胜利，这本身就足够证明一切了。
“景吾，学期快结束了吧？”不忍他继续吹毛求疵。
“嗯，下周考试。”迹部闷闷的，也发现自己过分了吧。
“考完试有什么安排？”哎，我实在是说不出来考完试来慕尼黑吧这句话。
“国光~”迹部陡然雀跃的声音让我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本大爷保证一考完就来慕尼黑，你放心好了。”
“谁，谁要你来了。”脸开始发热，“我去练习了，再见。”
“嗨，国光就是嘴硬……”
不用等他说再见了，我直接挂上电话，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惜计划比不上变化，冰帝结束考试的那天青学也结束了期末考，龙崎教练高兴地告知我那几个老大难问题的人终于顺利的通过了考试，而学校对获得关东大赛的奖励也出来了，奖金正好够正选国外游一次，当然，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慕尼黑被荣幸的选为了这次旅游的目的地。
这么说，我能见到久违的队员们了？
实在是太高兴了很希望和人分享，所以心急地拨通了迹部的电话，呃，我真的不应该太冲动，起码应该想好措词。
“青学的人要去本大爷就不用去了，嗯？”迹部明显不悦的口气。
“没有见面的必要。”这个大家应该都明白吧，不然我如何去和队员们解释迹部会在呢。
“手冢国光，你认为我们没有必要见面？”
“不，”你不要故意曲解啊，“毕竟冰帝是对手，他们可能会不太友好……”因为那场比赛让我伤了手，因为差点伤了越前，青学的人，除了不二，估计都对迹部有意见，说到这个，我其实应该为迹部解释一下的，但是我向来拙于口舌，所以，矛盾就积压下来了。
“本大爷会怕了他们么。”依然是不依不饶的语气。
头大。“景吾，青学只来几天，还是不要起冲突了。”其实或者你可以等他们走了再来，但是我本能的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因为迹部忽然的沉默。
……
“景吾？”
“国光，你知道——我们在交往，嗯？”
“嗯。”其实没什么太大差别。
“青学不需要知道？”
“这是我的隐私。”和谁交往是我的隐私吧，更何况和迹部交往更不能大张旗鼓啊。
“隐私，嗯，很抱歉，侑士已经知道了。”迹部淡然的陈述事实。
“忍足是你的好友，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是——。呐，你尽管叫他侑士。”迹部恢复正常的语气，“好，等青学离开我再过来，正好冰帝的夏日校园祭需要做准备，最近我会比较忙。今天先到这里，再见。”
“嗯，再见。”
迹部，居然忘记了说本大爷……到底怎么了？

狠狠的砸了一通破灭的轮舞曲后，汉娜制止了我，“国光，这个招数对你的右手负担太大，你还是继续练你的流星吧。”
因为新的招数没有完成，我又不太会起名，汉娜就简单的称之为流星。
“是。”其实伤害没有汉娜说得那么大，但是汉娜这样说的原因估计还是不想让网球成为我的发泄工具。
是啊，我向来尊重网球，不希望用情绪来打球，怎么能自己违反呢。
但是现在的天色也不太合适练习流星，我老老实实练起了基本发球。
汉娜站定看了我一会，说，“国光，停。”她撩了下额前金红色浏海，自然地问，“你有心事？”
“啊。”本能的摇摇头，“没有。”
“国光，不要违背自己的心。”
“那你呢？明明想打球，却放弃，这不算违背么？”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汉娜是好心，我不该如此刻薄。
不过汉娜没有和我介意，只是微笑着摇摇头，“国光，这不象平常的你哦。”她转眼看看网球场，“也许等我想起网球感觉的时候，会再次拿起球拍吧。”
心一动，“汉娜，不久我的队员们会来德国，我希望你能见一见。”
“哦，好啊。”她盈盈一笑，“很荣幸认识来自日本的美人呢。”
无奈，我只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你的日语是我教的。
第41章?

第41章
虽然那天迹部确实有表现出来不太高兴，但是后来的几天又了无痕迹，我也自然而然的放弃了追究，而随后几天他忙于安排冰帝会在假期后期举办的校园祭，在电话里也会经常地说起。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太巧，青学的春日祭已经结束了，而我花了大量精力筹备的青学球技大赛，却因为我的伤没能参与，所以关于日本学校文化的精髓的校园祭，一直没能见识，还是稍有遗憾。
哦，不要提以前的记忆了，除了网球，什么都没有留下。

青学预计抵达的日子很快到来，凯莱医生为我联系了巴士以便接机，原本和汉娜说好一起去接机，一早却找不到她了，眼看时间来不及了，我只好先拜托凯莱医生前往机场，呃，当然，我给她看过青学的合影了。
锲而不舍的拨了几次汉娜的手机后，那端终于有人接了，汉娜还在睡梦中，看来昨天喝的有点多。哎，因为准备陪队员游玩几日，经医生同意后我有了几天假期，汉娜因此不用前来指导，估计也就放开了喝酒，真是的。
“好吧，国光，晚上库里斯特福德里见，”汉娜迷糊着应付了我的要求。
也罢，也只有这样了。
不知道大家都好不好呢，这么久，不二的伤应该没问题了吧……
再次仔细整理了房间，确定像框里放得是青学的合影，我慢慢往院门口走去，虽然知道时间有点早，他们没有那么快到，但是，早一点等着也是好的么。
看到巴士开过来的时候，我终于因为确认他们的到达而放下了心事，习惯性的端起了我常用的表情。
门开了，大石，河村，海堂，菊丸，越前……
也许越前的动态视力真的很好呢，下车时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我的方向而停了下来，“越前，快走啊”桃城还是那么莽撞。
“部长——”“手冢——”
不二，乾，龙崎教练。
“啊，大家都来了。”
“呵，手冢还是老样子啊。”龙崎教练爽朗的笑着说。
“呐，我觉得手冢有点胖了呢，”不二笑眯眯地接上。
“嗯，增加的重量大概有原来的5%。”乾，你是X光机啊。
“喵，手冢，不会没有锻炼吧？这可不像你哦。”菊丸冲上来勾着我。
他不是一向趴在大石身上的吗，我脸有点青，大石赶忙过来拉了猫咪下去，“菊丸，手冢的手还没有好，你不要压着了……”
“咳，大家先进去吧。”还好我的余威尚在，三个低年级的没有胡闹。
带着乱哄哄的他们往会客室走，一路上菊丸和桃城上窜下跳，哎，无比庆幸会客室就在大门口边上。
“真的是有段时间没有见了呢。”河村憨憨的摸着脑袋看着我说。
“是啊，大家都很有精神啊。”我终是忍不住含了一丝笑意，看过这热热闹闹的一圈人。
大石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递给我，“手冢，我把这给你带来了。”
这……“关东大赛冠军的奖牌，收下吧。”
“不……但是……这……”我一连换了三个句首，也没办法把话说完，切，干吗一来就搞煽情的一套啊。
“手冢，不用客气哦，”菊丸跳出来眨着眼。
“虽然不在我们身边，”“但是我们一直并肩作战啊，”“收下吧。”
他们一人一句，冲着我扬起笑意，友情，也很温暖啊。
“你就收下吧，”龙崎教练下结论，“大家都很期待把这个带给你。”
接过奖牌，难怪一般给奖牌的形容词都是沉甸甸的，我手里的这枚，份量也不轻啊。
敛起感动，“一起参观一下吧。”
走出会客室，旁边就是康健室，再过去，则是基础训练室和检查区，出了这楼，外面就是室外网球场，再过去的房子就是室内练习区，在这些后面，则是宿舍区。
我边走边向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不少知道我今天会有朋友来的无聊的人，也笑着过来打招呼，其实他们肯定是被汉娜不停的美人美人的说法给吸引过来的，不过当然我装作不知道。
走到网球场时，大家为设施齐全数量众多的网球场惊讶而站着不肯走，我无语的看着他们大呼小叫的评价着各种设备，不二走到我旁边，笑着说，“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呐，”他斜睨我，“手冢也变得温柔许多呢。”
有吗？难道不二的蓝眸真能透视到我的思想，呃，我只是走神了一下下因为想起了曾和迹部在这里打过球而已啊。
眼角余光看见了自从到了就一直跟在不二身边，亦步亦趋却保持沉默的越前，我面不改色的转移话题，“越前？”
越前抬起眼。
“我看了和立海大比赛的录像，打得很不错。”
“谢谢。”他压压帽子，一点不虚心的收下了夸奖。
看着笑眯眯瞅着越前的不二，想起迹部那天故意的鸡蛋里挑骨头的评价，我道，“不过说实话，还是有很多空隙。”
小鬼一下就睁大了眼。
不二呵呵笑道，“被教训了哦，越前。”
越前转移目光，“不二学长，笑得太过分了。”
很好，这样就不会再关注我了。
参观的最终目的地是我的房间。
桃城大声的说着一天到晚都是网球也很棒的时候被海堂刺激了句你懂德语吗，然后两人就开始吵架，真是久违了的头疼啊。
倒是把凯莱医生逗乐了，笑着说，“他也不是一天到晚只有网球哦。”说着走到了书桌旁。
我竟然有点紧张，其实大部分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会在练习后接一个日本来的电话聊上许久，当然因为大部分人都不懂日语，我并不担心他们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凯莱医生不在其中。
她懂日语，又见过迹部，甚至知道我们特地留过合影……
我不想让这些我珍惜的朋友知道我是个异类，我不希望失去这些朋友。
我陡然绷紧的神经止于凯莱医生笑着翻出的那本杂志，“看，这里的杂志还发表了关于他的报道呢。”
幸好瑞雷斯小姐没有提起迹部。
队员们大惊小怪的发表着各种见解，我刚刚放松的神经在看见不二和乾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后又绷了起来，天，有完没完，不能再停留在这里了，如果谁无聊的去翻看像框，岂不是什么都瞒不住了。
幸好活泼的菊丸岔开了话题，“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本来希望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的住院教练，不过她现在不在。”我顺势说出了我的安排。
“傍晚她会在库里斯特福德里的咖啡馆等，我们到时去那里，那么白天参观下慕尼黑吧。”
“耶，就等这个了。”桃城和菊丸高兴的跳起来。
嗯，终于顺利的离开了房间。
凯莱医生劝阻了龙崎教练，建议她去休息，剩下的人则跟着我一起出发。
一天的时间比较紧，尤其已经在疗养院花掉了一部分时间，所以只好带大家走马观花的看一下了。
近傍晚的时候来到了圣母教堂，这里的落日真的是值得推荐，所以还是照着那天我参观的路线和大家一起开始登塔。
塔顶的风光依旧，太阳正缓缓西沉，金色的余晖撒向城市。
喜欢摄影的不二专注的拍起了照片，菊丸则感叹着城市的风光，我靠在墙上等待夕阳来到的时刻，大石笑着走到我旁边，“真是座不错的城市啊。”
“是啊，”城市很不错，西沉的太阳就像口袋里刚刚收到的金牌，我不由的摩挲起金牌上的花纹，这是队员们辛苦赢来的，尤其，是越前赢了真田。是，他是我选定的支柱，但那种时候，希望，担起重任的，是我。
“大石，虽然环境很不错，但是，还是真希望站在球场上啊。”希望和真田相对的那个人是我。“换你也可以啊。”迹部那天随口说出的这句话，其实，我是很希望听到的。
“奇怪，越前不见了。”不二忽然说。
“还有乾，桃城，海堂。”菊丸补充。
是啊，照理这么久他们几个也该登到塔顶了，塔顶，等等，圣母教堂是双塔建筑啊，不会是错去了另一边吧？
反应过来的我们迅速的搜寻了双塔，可惜只确认到他们已经离开了。
询问了疗养院没有得到他们的信息后，我们开始讨论下一步方向。
“起码乾和他们在一起。”河村说。
“是啊，乾还是值得信任的。”菊丸说。
“他们应该会去往库里斯特福德里吧，预定是晚上在那里集合的。”不二说。
“好，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如果没有遇到就只好报警了。”我做了决定。


第42章?

第42章
匆匆抵达库里斯特福德里，我扫视了一下广场，没有人，按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汉娜也并不在她常去的那家店前。
正要再讨论报警的时候，菊丸忽然说，“听，有打网球的声音。”
大家一起凝神，果然，广场后方传来击球声，是，那里好像听说有个街头网球场。
“那过去看看吧，”不二说，“听上去是个高手呢。”
嗯，球声凌厉，是个力量很足的击打。
循着击打声来到球场，是汉娜，竟然正和越前比赛。
“是小不点呐，正在比赛？”
“啊，对手是个女的？”
“快点阻止他们……”大石着急的喊。
我伸手拦住大石，汉娜居然在打球？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场上两人用的都是汉娜的球拍，那么，她是故意的？虽然，看她脸色没有褪去的红晕，估计酒还没有醒，也许，正是因为有酒意，才更有勇气顺应心意吧。
“手冢？”
“看看。”看看越前能把汉娜逼到什么地步。
场边的乾和桃城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啊，我们到处找你们呐。”“还好在这里汇合了，”大石，河村和他们打着招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菊丸心急地询问。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我也是第一次看汉娜比赛。她轻巧地做了个假动作骗过越前，笑着取笑越前，“打球做假动作很正常啊，光看我的眼神做出反应固然不错，但是我的手脚动作也要看啊。”
汉娜做指导做习惯了吧。
但这话语刺激到了越前，小鬼抿起了嘴。
“无论发球多么出色，不能预测对手的球路，就不可能拿到分。”汉娜继续她习惯的指导。
越前，起了点变化。其实自从到来，就一直觉得越前有点沉默，他没有桃城菊丸那么兴致昂然，也没有不二和乾观察细致，更没有大石河村那样表露久别重逢的喜悦，连内敛的海堂也会表示……海堂呢？天，还丢了一个。但是，先看一下这场比赛。
越前好像有了点生气，不再阴沉沉的。
“越前竟然单方面被压制着。”随着汉娜报出2比0，不二担忧地说。
“虽然醉了，但是球打的不错。”越前捡起刚刚的失球扔给汉娜，恢复了一点拽拽的口气。
“哎，日本国中生的水平就是这样么？不过如此呢。”汉娜随意的接下球，评论道。
转眼看见了球场边的我，汉娜高兴地招呼，“嗨，国光。”
“啊，手冢你认识她？”大家惊讶地看我。
微微颔首。
“也就是说，手冢想让我们认识一下的那个人……”天才的反射神经是比较快。
“是的，就是她，我的住院教练。”
没想到桃城大声的说，“她说的那个，自大狂妄，摆优等生派头，老成过度的……”终于发现自己在说什么的桃城压低了声音看向乾。
汗，不用掩饰了，大家都明白。
这正是汉娜平时的语气。不就是说了她几句么，至于记挂到现在，果然女人都是小心眼的。
我抬抬眼镜，若无其事的看向场内。
“哦，那你一定是国光说的越前龙马了。”
“你听说过我？”
“多少听过吧，国光总是向我推荐你们。”切，明明总是缠着我要讲美人的那个是你吧。
“日本的国中生都那么狂妄自大，我现在就把你那半调子教训一下。”
都那么狂妄自大？我看看场内脸上开始挂上挑衅的越前，原来他们是这么对上的啊，看来我还是居功甚多呢，因为今天阴阳怪气的越前，从某一方面来说，是有点象平时冷淡的我。
原来当初不二说的那句你们俩还真是很象呢，是有一定理由的啊。
在我神思飘远的时候，场内的比赛开始激烈。
越前终于发挥了一些实力，拿下一局，而这让汉娜更为恼火，不停地说着日本的国中生真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手下更不留情，直下4分。
场边的众人开始担忧越前的处境，议论纷纷。乾若有所悟的翻看起他从不离身的资料本，“那张脸以及那个打法……”
我似乎忘了和他们说汉娜的名字？正要开口，乾已经喊了出来，“我想起来了，汉娜.埃鑫艾玛。没错吧，手冢？”
“是。”乾收集资料的本事真是了得，更了得是，他把汉娜的过去也讲了出来。
“那么说，现在和越前比赛的是职业选手？”桃城不敢置信地问。
“可是，如果是职业选手，她怎么会是手冢的住院教练？”菊丸问。
“5年前比赛中途弃权，后来就失去了踪影。”乾转向我，“接下去的要问手冢了。”
汉娜还在和越前比赛，这是那次后她第一次战斗。
我缓缓的道出那天汉娜告诉我的故事，让大家一阵惊讶。
“职业比赛是这样的吗？”河村担忧地问。
“且不说顶级比赛，在低等级比赛中确实竞争激烈，这种事是常有的。”说着我忽然下意识的想起，我需要去职网吗？也要经历这一些？
“自从那次后，她就转职做起了教练，现在留在了慕尼黑。”收回思绪，继续说完汉娜的处境。
“对汉娜来说，职网留下的只有痛苦吧。”不二低语。
但是现在汉娜，又重新站上了赛场，我注视着场内，也许，这一次会有所改变。
5-1， 汉娜拿起球拍指指跌倒的越前，“不用再打下去了吧？”
“不要。”越前倔强的站起。“我不放弃。”
“再打下去等待你的只有失败的耻辱哦。”
“最起码我不想输给，喝过酒进赛场的人。”
“真是不讨人喜欢的话，那么我会给你，最后一击。”
“越前没有关系吧？”大石很是担心。
我没有回答，但是，不会有问题，因为越前的斗志，终于被激发了，他究竟为什么这么意兴阑珊？连比赛也不能迅速的提升他的情绪？
越前展示出他应有的实力后，比分开始节节攀升，终于定格在了5比5平。
“你还差的远呢。”久违了的挑衅的话，被越前送给网前的汉娜，汉娜不解地睁大眼睛，“究竟是什么让你坚持到现在？”她问。
“决不放弃，永不放弃。”意外的，越前的回答和当初汉娜写在相册上的话重叠了。
我伸进口袋，握住今天早上带在身边的，凯莱医生给的那根汉娜的粉红色头带，今天，应该可以送出了。
一局终。虽然汉娜输了，但是却格外的精神抖擞，握住越前的手，她低声的说，“谢谢，龙马。”
“不用谢。”越前回了一句德语。桃城大喊，“那是什么？”
“是德语的不用谢。”我解释了一下。
“哇，小不点真厉害，连德语也会说啊。”菊丸佩服地说。
“我只会这一句。”越前扁扁嘴，在冲过去的桃城的压迫下，无奈的挤起了眉头，“好重啊，桃城学长。”
呵，那个可爱的越前又回来了，我暂时放下心底的疑惑，迎上走过来的汉娜。
“汉娜，凯莱医生要我把这个给你。”
“啊。”
“再一次……戴起它吧。”
“谢谢你，国光。”汉娜轻轻一笑，接过去戴到头上。
“啊，是职业选手的复出么？”桃城高兴地说。
“可不只那么简单，要达到顶峰。”汉娜骄傲的高扬起她的手臂。

海堂最后是被警察送了回来，他好心的陪一些老年的日本游客游玩了一下午，但是自己倒是找不着路了，也不知他是怎么陪别人玩的，不过全员到齐也让我松了口气。
安置好队员，我探访了龙崎教练，经过半天的休息，她的精神有所回升。
询问了一些学校和网球社的消息后，我把话题指向越前。
“教练，和真田的比赛，越前进步不少。”
“是啊，龙马现在可以说是快超过当年南次郎的水准了。”显然对她钟爱的这对父子，很多偏爱。
“可是，今天下午他和汉娜的比赛……”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我看见的越前。
“嗯？是吗，或许是因为只是准备出来玩，太意外了而难以进入状态吧。”龙崎教练勉强给越前找了个理由，但是她移向别处的目光说明她也不太相信这个原因。
一个选手，如果不能随时随地调整自己到最佳状态，那离优秀都很远，怎么能够到达顶峰。
不过和习惯放牛吃草的龙崎教练谈论太过细节的问题当然是得不到答案的，龙崎教练只是决定再多观察。
学期是结束了，网球社的征途却刚刚开始，队员将会如常到校训练，所以他们待在慕尼黑的时间很短。
两天后，我在机场送别了他们。
“那么不舍得，就早点康复回去哦。”看我目送飞机升空，久久不肯离去，同行的凯莱医生合上刚讲完的手机，走过来打趣我。
“嗯，回去开始练习。”这两天拉下了不少练习啊。
“呵，先给景吾打个电话吧。”她扬扬手中的手机，“刚刚还在问。”
啊，我微有点窘，什么时候迹部和凯莱医生这么好了，还有，凯莱医生充满揶揄地笑到底意味着她知道什么？
“啊，他只是来问问你的康复情况而已，这两天找不着你啊。”她继续打趣我的不自在。
什么嘛，明明有发短信。
敛神正色，“谢谢您的帮忙，我们走吧。”
“手冢，”她叫住我，“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是你的朋友，都会希望你过的快乐。”
“谢谢。我会的。”

第43章?

第43章
一个变化接着的就是另一个变化，这次是迹部有事不能前来。
“日美青少年网球友谊赛？”
“嗯，先是合宿训练，然后选拔出一支队伍。青学应该是全员参加，冰帝是侑士，桦地，冥户，凤，当然还有本大爷。”
“啊。”这么说又会有一场精彩的对抗了。
“是不是很失望？”
“嗯，我大概还不能参加。”
“手冢国光，你这个木头脑袋。”
“啊？”
“算了。可能到时会不方便打电话，那么短信联系吧。”
“训练比较重要。”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
挂上电话，有一丝怅然，新的赛事，大家都很有干劲，好像就我被赛场遗忘了，康复的日子，究竟还要多久，明明左手，已经没有呆滞了啊。
“国光？”
“啊，汉娜。”今天的汉娜神采焕发，明显崭新的网球服让她年轻亮丽。
“打一场吧。”她扬扬手里的球拍，“用你的左手，它应该可以被使用一下了。”
“啊？”
一旁的凯莱医生笑着点头，“是的，今天来场温和的比赛，把你平时运用的技巧展示一下，我们会做个评定，确定是否还需要下个阶段。”
果然是温和的比赛。
汉娜的作用就比发球机好一点，几乎是按照我的球路要求来打回每个球，不过她一直笑意盈盈，心情这么好，有什么好事么？
“可以了。”十局后凯莱医生喊停。
“目前看来，你的手基本上没事了，削球再过两周使用，其他没有问题，明天早上你再来做一个全面的精密检查，我想我们会得到很好的结果。”
这是……
“国光，凯萨琳的意思是你就快可以回去了。”汉娜大声的补充。
太好了。
“呵呵，真是不错的消息对吗？”凯莱医生笑着看向汉娜，“汉娜，你应该也有不错的消息吧？”
“嘿，国光，我要回去比赛啦，就从慕尼黑开始。”她灿烂地笑。
原来她已经和慕尼黑的一家俱乐部谈妥，现在开始国内选拔赛，到足够积分后就能去公开赛了。
“明年的温布尔顿网球公开赛，国光，你要来看我比赛哦。”她洋洋得意地预定。
“汉娜，我还是学生。”
“哎，国光就是这么不可爱。”被我的扫兴打击了，她安静下来，“国光，你难道不准备打职网么？你这么喜欢网球。”
“现在还是希望回去和队员们一起参加全国大赛。”我避重就轻。
也许这个问题在和迹部有交集之前，我能有比较肯定的回答，因为我确实越来越喜欢打球的感觉，站在球场上，感觉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是一个主宰着，用网球描述心情，有网球就很足够了。
但是现在……，我还在谈一场恋爱不是吗？我们甚至，还没有相处的时间。迹部，他的自由生活会到高中结束吧？如果没有外力，希望能坚持到那时，那时，我再考虑。
隔天，汉娜离开踏上她新的生活。

没有想到下定论的检查更为繁琐，甚至包括了部分体育项目来检查体力耐力以及恢复速度。整整一天的检查项目到了晚上还不能给出答案，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却迟迟不予宣布，即使我再如何老成持重都有点烦躁了。
迹部和大石说好了似地都没有给我任何信息，看来这次合宿训练真的强度很大，竞争激烈啊。

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是迹部？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急？
“国光，龙崎教练刚刚晕倒了。”
“啊，怎么回事？”
“你不用着急。听说是看越前和切原比赛的时候，现在青学的人都跟去医院了，神教练和华村教练也去了……”
“和切原比赛？越前没有受伤吧？”
“没有。切原，自从不二教训过他后改变了打球风格，所以不是因为比赛的原因。嗯，青学总该知道你们的教练年纪老大了吧？”
“啊~”就是说还是关东大赛期间太过操劳而让龙崎教练太疲惫了，我——
“教导青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龙崎教练还真是辛苦了。”
如果我没有受伤，龙崎教练应该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国光？”
“是我让教练费心了。”
“你——”迹部抽气，“你真是个木头脑袋。有空瞎想还不如管管青学那帮不知轻重的人。生病的事自有医生去管，他们还是安份点回来训练免得一个两个在医院的都不放心，如果他们想把这次选拔的机会都让给冰帝，本大爷是不会客气的。”
现在是不应该再想那些已经不能更改的事。
“景吾，谢谢。”
“呃~，本大爷只是见不得你不在他们就无法无天了……”
“是，”就是嘴硬的人是你吧。“呃，你也注意身体，我去给教练打个电话。”

终于联系上龙崎教练已经是中午了，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带着无法分离的疲倦，让我更是不安。
“教练，真是辛苦了，要注意休养。”
“哎呀，年纪大了也没有办法，还好你们都很争气。”龙崎教练笑着化解我的不安，“这次青学能够全员参加选拔合宿，够我得意好久了啊。”
“教练！”
“手冢，你的手现在如何？”
“已经能做一些温和的动作。”
“那么，你愿不愿意回来代替我做龙崎组的教练？”
“啊？”
“原本网球社的事务就是你在负责，我相信你的能力足够胜任。”
“但是——”
“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能让你接触其他学校队员的机会，不是吗？你们还会在全国大赛遇上的，立海大，冰帝他们。”
看来龙崎教练已经知道冰帝的事了。
“好，我尽快安排回去的事宜。”不能比赛，但是看他们比赛也很好啊，更何况……

凯莱医生听完我的要求，点头，“你把所有的手续都办了吧，虽然结论还没有完全出来，但是就目前来看你已经不需要再回来了。”
“就是说——”
“是的，你已经痊愈了。后期的结论我会整理好寄给你，两周之内，轻度挥拍，禁止使用削球，我想，你不会希望再一次来这里治疗吧？”
“是。”
“很高兴认识你，手冢国光。”她微笑地看着我，“下次，来玩就可以了。”
“是，凯莱医生，谢谢你给我的帮助。”
终于，可以回去了呵，那个热力四溢，青春激扬的地方，可以再次和队员们一起，为了那个简单的梦想而努力。
不过，既然有人忘记每天的短信，我就也不必通知他了。



第44章 归来?

第44章 归来
踏上充满网球气息的合宿基地，我也有些许激动，不过安静的基地门口并没有人，大家，都在练习吧。
背着网球包，走进大门，我边回想起龙崎教练给的资料，龙崎组的队员是，大石，菊丸，桃城，越前，冰帝的凤，宍户，山吹的千石，城成湘南的尾本，不动峰的神尾，还有立海大的切原，个性很强的人都碰一块了。
青学队员的情况已经很熟悉，宍户有凤看着，不会出大的问题，千石和桃城的恩怨据龙崎教练说已经解决，尾本是城成湘南的部长，应该不会轻易服从他人，切原的性格，神尾是不动峰的，加上橘的问题，嗯，估计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接受我做教练，肯定比较难，其实对付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把他们打败吧。
“部长！”“手冢部长！”
偱声，是一年级的几个啊，在这里做志愿者？
“好久不见。”我点头示意。
“啊——真的是部长啊。”似乎什么都没说，他们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不要因为这点事就哭啊。”我的到来会让大家这么激动？我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这个惊喜是不是有点大？安抚了一下他们，我端端神色，那个，可不能让自己也太激动了。
先去合宿教练办公室，只有神教练在，西装革履的他神情肃然，“既然龙崎教练推荐，相信你能够胜任，那么，先去认识一下你的组员，通知食堂集合，我会正式向大家介绍你的到来。”
“是。”
看到他我想起了迹部，迹部这次在华村组，不知道现在正在哪里训练，呃，虽然这个惊喜是有点大，但是，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也只好相信我的控制力比较杰出，能够不露痕迹和大家见面。

室外网球场上，只有龙崎组的人在。大石面对着几个外校的，正竭力说着什么，青学的几个百无聊赖的靠在铁丝网上，根本没有注意周围，这，也太大意了。
“……我们不能怠慢基础练习啊。”大石这话说得很对么。
“这个我们知道，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只能自己通过练习赛来增加经验。”这个，没有见过的，是尾本吧。
“没有教练，我们也只有这个样子吧。”宍户无所谓地说。
推开球场的铁丝网门，门的声音引得大家回顾，我淡然开口，“教练的话，在这里。”
“手，手冢！”“部长！”“好痛，桃城学长。”“不是梦——”
“是真的手冢。”菊丸大声的为他们的混乱下了定论，飞快的冲过来，呃，我小心的向前半步，不希望再承担大猫的重量了。
还好铁丝网及时隔离了菊丸的激动，他大声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太冷淡了喵，都不通知我们。”
“啊，对不起。”不是应该说好久不见的么，真是，猫关心的重点太奇怪了。
不过，越前亮起的琥珀眸子，菊丸笑着挤起来的眼睛，桃城哈哈的揉着头发，大石带着惊喜讶异发呆的样子，是啊，朋友都是真心的欢迎我的回来呢。
我转向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几个外校的，“食堂集合。”神教练的想法不错，一次介绍完比较方便。

跟着神教练和华村教练走入食堂的时候，我小心控制自己的表情。其他青学队员乍看见我时露出的不可置信一时弥漫了整个食堂，但是，就是这种惊讶的氛围中，还是能感受到有两个强大的气场。
高大的桦地身旁紫灰色的发色，显示出强烈的存在感，我努力敛起眼神，不要去看那个方向就好。
而另一个，来自立海大的真田，严肃的没有表情的脸还被帽子遮盖了一部分眼神，即使这样他浑身上下表露的上位者姿态，还是能被我强烈的接收到，感受到我的注视，他微抬了一下脸，黑色的眼睛回视我，但就是如此的对视，也没有让他有什么很明显的情绪变化。
呃，不二究竟用什么办法让他深沉的脸更黑一点的？我有了一点好奇。
“……关于龙崎组的继任者，根据龙崎教练的强烈推荐，我们迎来了手冢，他会担任龙崎组的新的教练。”神教练的话音一落，低下的私语就起来了。
对我的怀疑在意料之中。
迹部不发一语，倒是旁边的忍足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怎么回事，手冢原来不是冲着青年选拔来的啊。”
“本来手冢应该作为选手来参加集训的，但是他还在参加恢复训练，所以作为临时教练特地从德国回来加入我们。”华村教练加以解释，其实我有和龙崎教练仔细谈论过我的康复情况，我算是全部恢复了，但看来华村教练并不知道这些。
“对不起，”尾本举手示意提问，边站了起来，“我听说过手冢有多么优秀，但是他毕竟只是学生，我也没有见过他的实力，我无法认同。”
直接地挑衅。
神教练不动声色的问我，“手冢你认为呢？”
“相信大家都有同样的疑问，我作为教练能否被认同，就通过今天的练习来判断。这样可以吗？”我直面尾本，和我比气势，你还差得远呢。
……
“说得不错么，手冢~”冷场中迹部突然发话，但是他明显尾音上翘的称呼，让我想起他懒懒地叫我国光的时候的那个腔调。
拜托，你就不要添乱了啊。但是，我却没有勇气看向他的方向，只是从尾本身上移回视线，滑过真田忽然变得更黑的眼瞳，看向一直若有所思盯着我的神教练。
“明白了。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他面无起伏地回答，“那么大家回去练习。”然后双指平指前方，“解散。”
我算是知道迹部爱现的习惯从哪里来了。
队员们三三两两往食堂外走去，有桦地开路，迹部双手插在口袋里，悠哉悠哉地穿过人群，遇上先期出去的龙崎组队员旁边，叫住宍户和凤，说了些什么。忽然猛地回头，正对上我来不及移开的目光，他挑挑眉，绽放一个无声地笑，转身走了。
看来不自在的只有我么。切，比不动如山，我还能输了你。

只处在我们一组的队员中，我能够全心致志的面对目前我的处境，看着各种各样的目光，我沉着地开口，“我认为教练的职责，就是了解每个选手的实力，看到每个人的长处和短处，并针对每个人做出训练指导。”
“嗯，我认为手冢可以做到。”宍户第一个开口。
“手冢是否真正拥有这样的能力，我只会通过自己的眼睛来判断。”尾本依旧不依不饶。
“话是这么说，可是又不能进行比赛。”菊丸嘟囔。
没什么好说的，我转身打开我的网球包，取出球拍。
“手冢，你不会是要比赛吧——”大石惊讶的问。
“嗯，轻度挥拍是被允许的。”事实上只要不是削球，重一点也没有关系，但是龙崎教练既然没有和大家说明，我还是继续装病好了，“尾本，来练习一下吧。”
尾本不服气，“轻度挥拍，能算练习吗？”
“你尽全力来打好了。”自从被宣布恢复后，我越来越发现左手的能量远超过我想象，以至于我最近都觉得右手有点太过小儿科了，上次迹部和我的练习，他肯定有所保留，哼，当然我也会让他有意外的。
低手发了个半挑高球，尾本没有看出其中的奥秘，怒气冲冲地喊，“打这么慢的球，也算是练习吗。”他挥拍扣下。
球划个弧度转回我的手中，久违了的领域，我再次击出。
尾本已经有点讶然，不信邪地再次加大力量扣回，球依然听话的回归。
球最终撞上网，尾本丢失这一球，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甚。尾本有点不相信这个结果，呆立着看着我。
宍户走过来，亮晶晶的眼充满斗志，“尾本，轮到我了。”
呃，他不是投赞同票了么。
“没问题吧，手冢？”也是个好战分子。
“来吧。”
宍户瞬移上网使用扣杀，嗯，这个对我没有用，领域甚至能引回迹部破灭的轮舞曲那么重的扣杀，宍户，球不能打得这么简单。
扬拍，将返回的球高高挑起，画出高大的圆弧，越过呆立的宍户落到他的后场。
宍户，你的问题就是太相信自己，一旦有信心的攻击被破，就来不及反应了，要知道，所有的球，都有可能被击回的一刻，时刻准备着对付回击的球，才是正确的方法。
“真是会卖弄呐。”高扬的傲慢的语调，原来迹部也在围上来的这么多人中，“这还是没有用全力啊，嗯，那以后的日子还真令人期待呢。”
忍不住瞪他一眼。那个，原来所有的人都来了啊，迹部是华村组的，真田不容忽视的存在，还有一脸发现有趣东西的笑着的不二，代表着神组，都要考验一下我么，那么，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接下来，让我来吧。”场边凤开口，“可以让我发球吗，手冢？
点头，微微移动下位置。凤的擅长当然是高速的瞬杀发球，选择用他的强项来挑战，避免遭遇领域，果然是宍户和凤组合里安稳的后卫。
“一球入——魂！”网球呼啸而来。
凤已经克服了发球扭动手腕的毛病么，不过，我如此移动位置的原因还有，我是左手握拍，正好是正手对上来球，只需要轻轻的切下，球的节奏就能被打断。
拦下球，让球在拍面微滚，将力量重心回拨，小球听话的弹起，用它本身的高速，飞回对场，擦过讶异的凤，落到他身后。
凤，你的问题就是需要考虑更多一点对手的习性和位置。
“我认输了。一个球就足够了。”凤礼貌的施礼退出，那么接下来？
千石推门进到场内，“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点头。
不过千石脱下外套后，我明白了龙崎教练说的千石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那句话的含义，网球运动服下，都是强劲的肌肉，要用新的眼光来看他了。
果然上手的力量比以前要厉害，但是就如此还不够攻破领域的范围。其实现在单靠力量是无法击破领域的了，去德国前和越前的那次，他曾用过的那招，击破球拍，对我恢复的左手是没有用的，因为左手完全能够判断力量而加以卸载，呃，其实现在我的右手也可以了，但是，就让我的右手作为秘密武器吧。
千石并不气馁，右脚一点地，人微半旋，反手将球加速击回。这球……很不错么，利用了人的离心力，将球加上了比我旋转更为强烈的反向旋转，它必定不会回归了。但是，领域本身就是靠旋转控制方向的，所以对球旋转能到达的地方，我很了解，就这个方向，我还是能够够到。
“千石，这球不错。”无论如何算是破解了我的领域了，到达球的落点，挥拍击回，千石，你刚刚旋转再加一点，我就来不及到达它的落点，或者，你在打回后迅速回撤，那么你身后的这个空隙，就不会被我抓住。
“事先就知道我的球会落在哪里了吗。”千石还在惊叹，无视落在他身后的球。
嗨，重点是，你输了这球。
“结束了。”真田忽然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嗯，干得不错嘛，手冢～”迹部你就不能不要这样叫我，不看他，我问，“下一个是谁？神尾，切原？”青学的人我就无视了，量他们没这个胆子。
“走了，桦地。”先听到的却是迹部大声的唤桦地的声音。
“是。”
我看向神尾，“不，我就不用了。我已经充分见识手冢的实力了。”
那么，“我也不用了。”切原接上，“等手冢完全复活的时候，我再来挑战吧。”
切原是有点变了么。话说，他和神尾好像并没有我想象的针对，也许也和千石桃城一样，了解了恩怨吧。当然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既然没有人反对，那么。“集合。”
扫过围成半圆的十个人，越前，眼里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和一开始阴阳怪气完全不同了么，不过，我没有时间来满足你想要挑战的心情。
“通过今天的练习，我充分了解到了手冢的实力，作为我们新的教练，请多关照了。”“拜托你了啊，手冢教练！”“请多关照！”
“太好了，手冢！”大石欣慰地说，“终于消除了他们的疑问。”
“新教练诞生！”桃城大声的宣告，仿佛他才是那个教练似的。
“虽然力量微薄，但从现在起，我就是龙崎组的教练了。”我微微颔首，“能留下来的人不多。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
“是。”

做教练没有想象的难，用网球征服了这些佩服实力的少年，后面的安排就变得很简单，看着他们在球场上运动，我已经自然而然的在脑里制定出相对应的训练计划。
但是，有一个人的表现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就是越前。上次在德国时留给我的印象更深刻了，他一样做练习，一样跑步，一样接发球，但是，总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没有什么提得起他的精神，唯一闪亮的一次就是在看我比赛的时候，不过，当我排完下午的练习计划后，他就收起了明亮的眼神，一付落落寡欢的样子。
莫非，他这个年纪，就开始感受到曲高和寡？

第45章 重逢?

第45章 重逢
要说，除了网球我有没有期待过别的，即使我再怎么不承认，但是，确实在悄悄的注意那个人，那个身影，乃至那个名字。
去教练办公室给神教练交当天的训练日志时，能无意的滑过华村教练手中的笔记，迹部景吾，3000米跑步……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在日志第一行啊。
晚餐的时候被青学的人团团围住，不时的回一句“啊。嗯。”之外，还是能看见那个紫灰色的头发伏在深蓝的头发旁边笑得肆意……忍足和他的感情真的很好呐。
可是，当晚上为我举办的欢迎晚会开始时，我还真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
“首先，由王牌们演唱被认为究极的特别歌曲！”
灯光朦胧中的舞台上传来他骄傲慵懒的声音，“手冢，久等了。”纤长的手指这次漂亮的打了个响指，然后是随着灯光音乐亮起来的灿烂的笑容，“沉醉于本大爷美妙的歌声中吧！”
“耀眼阳光的午后——”他华丽的声线清晰地吐出每个字。
我才终于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这个目前来说和我最有关系的人存在于这里，下午激烈的练习，头疼的越前，总是满怀审视的神教练，笑得鬼魅的华村教练，都只是为了听他唱歌给我的磨炼吧。
深紫的双眸搜寻到我后，满意地合了起来，“——打开窗户，看着阴凉的小路——”
“阴影中闭上双目，想象着未来舞台的景象——”切原接下歌词，但我的视线依然停留，看他得意的张开眼眸，挑起眼角，抚上泪痣，在灯光斑驳中毫不掩饰地盯着我。
“想象着，新的一页，描绘出，纯白的校园。”真田，难得他也会唱歌。虽然这一刻我强压理智去分辨是谁在唱歌，但是我的目光却根本不听我，只是停留。
“风也尽情地吹拂着，结局后又是一个新的故事。
wonderful day～wonderful wonderful wonderful day～”
斑马纹的交叉路口，突然开始爽快地奔跑
只有白色贝壳还在周围，那是我的宝物
风经常像这样吹着，爱也在周围旋转
如果可以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仰望遥远天空，举起双手，这样的思念
希望可以传达给对方，这种心跳感觉
wonderful day～wonderful day～
wonderful wonderful wonderful day～”

虽千万人，虽千万人，吾往矣。脑中忽然浮起这句话，微带悲哀的发现，我比我想象的更为重视这个人。而那双闪亮的眼睛里，真的有我需要的足够的感情么？第一次后悔轻易地答应那么轻率的提议，这样玩笑的交往，不会是另一次抢七，只是要看我输而已？
后面的表演，大石菊丸搞笑的双簧引的全场大笑，乾忽然变出的一大杯乾汁让青学的人瞬间变了颜色，不二拉下台布不带起杯中果汁的一点晃动让大家惊叹，但是，却引不起我的反映。
也许面无表情就是这点好吧，满场欢笑中，不用表现出自己的强颜，也不会被人看出满满的不安。
欢迎会结束后，我尽职督促兴奋着的青学的人早点去休息，毕竟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在我和队员说话的时候，迹部没有任何表示的离开了。
今天一天的周折让我也有点疲惫，其实我也只是早上的飞机刚刚抵达，回家放下行李简单的交待一下，就赶往合宿基地，一直绷紧的神经到这个时候，也似乎到了极限。
本来和裕太站在边上的不二蹙了蹙眉，低声让裕太先走，然后过来拉开还在喧闹的菊丸，“英二，手冢回来没有那么快走的，快点休息去吧，是不是很怀念跑圈了呢。”
“啊，哪里哪里，”菊丸惊吓地摇手，“知道了啦，大石，我们走吧。大家明天见咯。”
“也是，部长是我们组的教练，明天还要部长多多关照呢。”桃城见机很快，“越前，睡觉去咯。”他拉过没什么反映的越前，随手又把海堂拉走，引得海堂低声的嘶了一声，
河村随即也道，“手冢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那么剩下的，就是乾和不二了，两个人高深莫测地把我扫视了一遍。
乾说，“手冢回来让训练基地的热度提升了50%，大家暗地较劲的能量上升了50%，还有，今天真田和迹部的磨擦也有所提升。”他合上本子，“手冢，你的手，应该是好了吧？”
不二环视了周围一下，已经空空荡荡，他眯起眼，“是啊，手冢，今天的练习，很象你以前的样子呢。”
这两只真是不好打发。我点点头，“结论还需要一段时间，但确实差不多了。”
不二微笑起来，“呵，今天的好消息真多呢。哎，明天会是美好的一天呢。”
乾也点头笑着说，“是啊。手冢，你是住教练房间吧？那，明天见了。”
“嗯，明天见。”
目送乾和不二一起离去，我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教练房间和选手房间在两幢楼，中间隔着一个不小的花园。这个基地估计已经建成有些年头了，花园中的树很是茂盛，掩映的路灯不甚明亮。我揉揉眉心，反正树林灰暗的什么也看不出来，相信也没有人能看见我松懈的这一刻，真是，有一点累啊。
我的房间就是原来龙崎教练的那间，神教练和华村教练选择了更高的楼层，龙崎教练估计考虑了年纪，只选择了二楼。
步上楼梯，右转，楼道到底的窗前，靠着一个长长的影子，听见脚步声，他走了过来，是迹部。
“青学的人就是会磨蹭。”他带点恶劣地抱怨，奇异的安抚了我刚刚的一点点不自然。
“啊。”习惯的回应一个不带任何意义的发音。
他环起手，皱着眉，“你就这么招待本大爷？”
“那，进来坐一下吧。”躲开他的眼神，我侧身开门，把他让进房间。
房间骤亮的灯光让我眯了一下眼。
迹部自顾自的走进来，不过看看房间，他继续皱眉，“真是不华丽的地方。”
教练房间是个小套房，外间是简单的会客室，里面是一张双人床，确实只要站在门口，就一览无遗。
他似乎都不愿意在这个简单的地方坐下来，我倒好奇了，难道选手房间会比教练房间华丽？不过这么白痴的问题不太合适现在问他，因为，空气中流淌着的氛围，好像就是，奇怪，很奇怪。
我抬手，扶扶眼镜，也只能做这件事了。
迹部笑了，化解了一些空气中的别扭，“哎，你——，哎，肩膀怎么样了？下午练习后没问题吧？”
“可以挥拍了，不过削球还被禁止。”
“难怪今天回的都是高吊球。”他停顿，“宍户和凤要承蒙你照顾了。”
“这是我的职责。”
默……
“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啊，去过家里放行李。”
默……
“还要回德国么？”
“要等凯莱医生发来最后结果。”
默……
我们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实在是找不出话题来了。
“哼。”迹部把双手插入口袋，“算了，本大爷走了。”
“啊，路上当心。”我本能的回了一句礼貌用语。
他狠狠地回头，“你就不会送送么？”
也对，送客是礼貌。我尾随他走出房间，可是，他一直没有说出‘好吧，就到这里，你可以止步了。’，所以我也只好一步步跟着他下了楼。
树影婆娑。
迹部是什么房间来着，他好像是和桦地一起住吧？难道送客要送到他的房间么？
前方的迹部忽然停止了，他转身，带着点无奈的样子，看着我说，“手冢国光，本大爷拿你这个木头脑袋怎么办。”
我怔住。
灰暗中格外幽深的紫色眼眸，盯住我，让我不敢移开，而那颗泪痣一点点变得清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我压在了树干上。
保持钳制，他深深注视我，而我微微后仰的姿势，使得我清楚的感受到他给我的压力，不由自主的，我的脸开始泛热。
“唉。”他长叹一声，蛊惑，“闭上眼。”
我无意识的遵从。当温热的触感从唇上传来，心情开始一点点的明亮。
他退开一点，不知什么时候，他将我的眼镜拿了下来，但是，离得这么近，完全可以看见他眼瞳里脸色通红的我，而他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已经满满的将我包围。
“为什么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啊嗯？”
谁让你连个短信都不发，这近乎撒娇的话，想想就说不出来啊。我无语的瞪他。
“给我个惊喜么，嗯？”他笑，继续问。
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有被惊喜到。
“虽然我能猜到，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说出来，嗯？”
我移开眼，竭力自制，“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这回换他呆了，呵，我说了你也不懂啊，大概是我眼里调笑的意味太浓了，他恨恨地重新封住了我的唇。
闭上眼睛，双手紧紧环抱上他，交换绵长的气息，在双唇间进行一场攻防战……
良久，他终于放弃，把头靠在我肩上，轻吁，“哎，比抢七还累么。”
我靠在身后的树上，微微轻喘，也有同感，我们两个为什么要把接吻这么美好的事情搞成这么狼狈啊。
他继续在我肩上磨蹭，“好啦，本大爷就这么栽给你这个不华丽的人了，嗯哼，不许再对本大爷视而不见。”
“嗯。”我这不是不好意思么，谁有你皮厚。
“不许和真田眉来眼去的。”这哪和哪啊，我什么时候那样了。
“不许一天到晚盯着越前看。”没有吧，再说我是教练不看也不可能啊。
“还有，不二太鬼了，你离他远点。”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个孩子气的人。
“不许……”还有完没完了。
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迹部，你在这里干吗？”是菊丸。
我猛然僵直。
迹部把头从我肩侧移开，低语，“扫兴的冒失鬼。”支持起身体放开我。
“部——部长？”唔，还有越前，见鬼的动态视力。
闭闭眼，唉，太大意了。
迹部将手里的眼镜给我带上，顺势拉起我。我收敛神情，树影外，灰暗的路灯下，站着眼里满是迷惑的菊丸，闪动着不明情绪的越前，还有瞠目结舌的大石，和抿起嘴张开蓝眸没有一丝微笑的不二。
“既然都没有休息，那到我房间坐一下。”起码不要引来更多的人了。

第46章 持续?

第46章 持续
进了房间，我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迹部看看他们几个，大摇大摆的占据了我左手边的位置。
菊丸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大石拉了他一下，两个人才在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而不二坐在了菊丸的旁边，剩下的位置，要么是大石边上，要么是我的旁边。
越前选择了站着。
迹部斜靠在扶手上，看了对面的人几眼，懒懒的开口，“看来训练的强度还不够么，这么晚还有闲出来溜达。”
“猴子山大王，这么晚你不也在外面么。”反击的居然是越前。
“本大爷找你们部长有事，难道青学的事现在能找你谈了？”
越前张张口，没接下去。倒是菊丸好奇的问，“冰帝又要和我们进行练习赛了？”
说到练习赛，不二面无表情的瞟了我一眼。
“马上就是日美友谊赛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进行比赛。”大石放下惊讶后，就一直忧心忡忡。
迹部换了个姿势，说，“嗯，马上就是冰帝的夏日校园祭了。”
“哇，我听说过哎，冰帝的校园祭很棒的哦，会放很漂亮的烟火呢……”菊丸的注意力被这个吸引了过来。
“本大爷安排得怎么可能不华丽。”迹部很满意菊丸的反应，“那这次要不要来？”
“小景~”不二忽然笑着开口，“冰帝的校园祭不是不邀请外校的么？”
“本大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本大爷就是规则……”
“景吾。”制止他继续东拉西扯，明明没有的事也亏他说得一本正经，其实无论如何转移视点，刚刚发生的事也不可能瞒过不二和大石，估计就连越前都很清楚我们那个样子意味着什么，更何况天晓得他们什么时候到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还是大家痛快点吧。
“一直没有机会和大家说，唔，我和迹部正在交往中。”
迹部微微坐直，看着我。
“如果给大家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哼，本大爷的事别人才管不着，”他傲慢的接上我的话语，“你们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趁早滚。”
越前没有说话，大石一脸震惊，菊丸则一脸不明白，“大石，这个交往的意思是什么啊？”
“噗”不二忽然发出的笑声减缓了房间内的紧张，“英二，你接了那么多的情书也不知道这个意思吗？”
“啊，可是给我情书的都是女孩子啊。”单纯的菊丸总能直接指向最关键的问题。
“手，手冢，”大石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你决定了就好，我没有意见。”好像忽然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他又担忧地加上，“啊，但是这个，迹部和你，好像不太合适吧？”
“嗯？本大爷哪里不合适了。”迹部怒气冲冲站起来，指着大石，“你倒是说。”
“景吾。”迹部完全散发的怒气哪是大石可以招架的。
迹部看看我，哼了一句，坐下来往后一靠，一付什么也不管了的样子。
但是大石比我想象的更为坚持，“手冢，我们现在这个时候考虑这个有点太早了吧，再说，就是家里也不会同意的啊。”
“哼，本大爷家里本大爷自然会搞定，不用你闲操心。”迹部满不在乎地说。
不二按捺着一直想要说话的菊丸，悠悠地问了一句，“那么手冢爷爷呢？”
我爷爷？我想起那个坚硬性格的老人，同时想起温柔的妈妈和温和的爸爸，因为我一直以一个独立的成年人来看待自己，而很多事情确实只要我自己决定就好，哪怕去德国治疗这样的事情，所以，在和迹部交往这件事上，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家人的问题。
我的沉默让几个人都看向我。
越前忽然说了一句，“猴子山大王，你还差得远呢。”
“小鬼，你乱说什么。”
“越前，”不二笑着开口制止越前继续反驳，“呐，你该叫迹部学长，对学长礼貌点哦。”他柔和的话语掌握了气氛的走向，“小景，冰帝的校园祭我们当然是乐意参加的哦，要不你顺便也邀请下裕太他们吧，我很想和裕太一起去呢。”
“啊，当然。”估计对于天才的反应迹部也很无语。
“很晚了，手冢今天刚过来，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他站起来，看着迹部，“小景，一起走？”
所以最后主导一切的是不二，不过，他温和的态度还是安抚了在场的人，这个态度，就是说，他们已经接受了吧。
迹部离开前深深回看了我一眼，但是不二轻巧地带上了门，门外传来他取笑的声音，“小景，没有桦地在，你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吧？呐，我送你，大石，英二，你们送送越前吧。”
“好啊，小不点，要不你先跟我们去探险吧？”看来唯一不受影响的是菊丸。
“不要！”

也许是时差，也许是累了，这晚我睡的很好，早上准备出门前收到了迹部的短信，“一起早餐？”
呵，其实所有队员都是在一起用的啊。没有回，我径自去到餐厅。
不二斜倚在食堂门口的树旁和裕太说话，看到我微笑着走了过来，“手冢，一起吧。”
好像没有理由拒绝，我点点头。
刚刚坐下，河村和海堂走了进来，不二大声的招呼，“阿隆，海堂，这边。”
于是不一会，青学的人都坐了过来。
所以，当迹部和桦地进来时，我周围已经没有空位了。无奈的看看他，迹部回了我一个微笑，走到忍足旁边。
回首，看见不二笑得若无其事。

早餐后先去教练办公室，神教练翻看着昨天的训练日志，边提醒大家，“集训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也差不多该选拔出青年队的代表了。”
“是啊。”华村教练附和。
“那么，每个组也该提出名单了。”
“是，先想好几个候选人吧。”华村教练拿着手里的名单，已经开始考虑。
“手冢也是。”神教练特别提醒我。
“是。”我是很明白自己的职责，但是，我看看手里的名单，越前龙马的名字就在第一个，但就最近他的状态来说，他根本没有心思在这次比赛上，反而没有重生的千石，切原来得努力。这毕竟是一次国际间的比赛，美国队的实力肯定超出预计，虽然说是友谊赛，但是胜利还是被期待的，这样子的越前，可以吗？

上午的分组练习开始后，我一直在为这个事情疑惑而忘记了昨晚的插曲，所以倒是格外的自然。
昨天已经给了每个队员建议，今天就是针对性的训练。还好菊丸是个没有心事的人，虽然大石和越前有点奇怪，但是在菊丸和桃城的吵闹中，一早的训练也没有什么特别。
告一段落，我大声的通知队员们做放松练习的时候，一个一年级生跑了过来，嗯，这个好像是山吹的，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不好了，特大新闻啊！”边挥舞着手臂，“在那边的球场上，真田和迹部正在进行比赛啊！”
大石，菊丸和越前，齐刷刷地转过来看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说什么？”“真田和迹部啊。”几个外校的围了上去。
一年级生被围住了有点紧张，“是由神教练突然决定的，我也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总之就变成那样了。”
“可是，那两个人不是一组的吧，怎么会呢？”千石问。
“我只是隐约听到他们的说话，迹部说的是‘我是不会让我以外的任何人打败手冢的。’，真田回答的是‘不好意思，我不了解你和手冢的那些事。更强的人才能登上顶峰，就只是这样。’”
“部长，”越前忽然说，“好像很有趣呢。”
大石倒是皱起了眉，“迹部到底说了些什么啊，”他小心地问我，“要去看看么？”
“好哎，去看看吧，他们两个都很厉害的呢。”菊丸的话倒是真得没有其他含义。
再看看外校的几个，眼都有点发亮，那么好吧，去看看。
不过，迹部，肯定不会擅自去和别人说我们的关系，就在昨晚那种情况下，他还是顾左言右的岔开话题，某一方面来说，他是在等待我的表态吧。
网球场上的气氛有点炙热，神组的几个都站在边上，看到我们过来，不二微笑着点点头。
“哦，这可是认真地在决胜负啊！”菊丸注视着赛场感叹。
是的，迹部没有保留太多，出手的速度惊人，角度也很刁钻。挥拍击球砸向真田的死角，他骄傲地宣称，“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爱表现的心态倒是没有一点保留。
“此局迹部胜，局数1-0”
迹部回过头来冲我笑笑，得意溢于言表。不想让他太过分，我扫过他转眼去看真田的状态，真田面不改色，但是眼睛变得黝黑。真田，也有所保留。
下一句是迹部的发球局，迹部渐渐发挥出了真实的水准，轻松的拿下了发球局，不过，我有点担心，真田，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而迹部刚刚的几下扣杀，已经让他有点轻喘，可能有点糟。
立海大的王者，果然厉害。就目前他的状态来说，我都不相信越前真的战胜了他。如果，全国大赛上再次遇到立海大，我很有可能会对上真田呢，能战胜他么？
还有，我真得能像我说过的那样，再次对上迹部么？
一瞬间各种可能纷至沓来，都是我不曾想过的问题，原来网球，也不是真得能做到那么简单啊。
球场上，迹部高高跃起，熟悉的姿势，‘破灭的轮舞曲’，球砸向真田的手腕。
“哼，没用的。”真田忽然说，手里的球拍轻轻抖动，球拍瞬时消失，这就是真田的绝技，看不见的引拍了，那么，他肯定是算好了这招来回击迹部的。
果然，第一次扣杀被击回，球落到迹部的后场。
迹部这招实在太局限了，遇到高手，知道他的落点肯定是手腕的话，完全有足够的时机破坏，嗯，其实他稍微改进一点，比如说瞄准拍子的低部，或者前端，加上一点削力，可能能够在球上加上颤动而使对方抓手发麻，一样也能达到目的么……
有时间的时候要和他试试。
场内迹部低语，“破灭的轮舞曲，第一球就被打回来了吗？”
“到此为止了。迹部。”真田发球，疾风裂过，“去。”
疾如风吗？
“发球，一点都看不见。”迹部回首盯着错过的球，脸上有点凝重。
我想起了他的唐怀瑟发球，有点担心地看了看他，那个球还不完善，他不至于准备在这里就用吧，这会很容易让人破发的。
好像感受到什么，迹部回过来冲我笑笑。然后凝神注视着真田，双指划过眼角，洞察力吗？
我也思索真田的动作，就目前来说，真田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他果然一直在努力，上次越前比赛时还有的几个空隙，现在根本就没有了。迹部这场，会很困难。
果然，迹部没有得到太多机会。
“此局真田胜，局数3-3平！”
“什么嘛，本来还以为迹部占优势的呢，原来想错了啊？”响起忍足特有的关西口音，华村组也过来看了？
迹部扫了忍足一眼，露出了一个傲慢的笑容。
“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嗯？”
抛球，迹部猛地一喝，疾风裂击，疾如风？迹部，学得也挺快么。
可能对方打出自己的绝招太出乎意料，真田没有接住这一球，而是愣住了。
“迹部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招？真是会藏啊。”忍足撇着嘴评论。
注视着滚落的球，真田换上了一丝慎重。再这么下去，迹部，肯定会被逼着使出所有能量来，我有点担忧的想着。
不过场内那个轻佻的家伙，正得意地伸手指向天空，眼角眉梢带着笑，发出骄傲的宣言，“本大爷的美学，每一天都在闪耀着光辉！”
他忽然双眼闪亮转向我，有一丝不妙的感觉~，“是吧，手冢？”
黑线！周围所有的人都盯着我，要笑不敢笑的样子，让我瞬时怒气上升，混蛋。
“哈哈哈。”忍足适时笑出了声，“迹部这家伙，咳咳，”似乎被自己的笑呛着了，他略微有点狼狈的弯弯腰，转移了大家的视线。
“侑士，要笑成这样么？”菊丸不解的看着他。
“还不错么，猴子山大王。”身边的越前忽然评论了一句。
“好，到此为止。”一直在边上默默看着的神教练突然抬手，示意停止，“真田，迹部，你们两个都合格了。你们将成为青年选拔队的成员。”
“啊——”惊讶声一片。
“华村教练，没问题吧？”神教练转头问刚刚走到他边上的华村教练。
“请便吧。那两个人入选，相信谁都不会有异议的。”华村耸肩，看了看我，“对吧，手冢？”
板起脸，我点点头。我现在更想做的是把迹部拎到一边去扁一顿，下次再让我跟着这么丢脸，我从此就不认识他。
不过，神教练掌握的时机还真是刚刚好呢。

“继续练习。”我招呼组员回去。
“部长，”越前抬起脸来，帽檐下的眼睛闪动着熟悉的金色光芒，“好像很有意思呢。”
看到强者才有兴趣吗？越前，怎么才能使他更进一步呢？

第47章 私语?

第47章 私语
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记仇的人，不过在认识迹部后这个美德正在消失。因为午餐时我竟然还想着刚刚丢脸的一幕，在看见迹部向我走过来时，忍不住瞪他一眼，转而坐到了不二身边。
挑挑眉，迹部笑笑，转身去找忍足。
“小景被选上了，真厉害呢。”不二微笑的扫过迹部，冲我说。
“只要好好表现，每个人都有机会。”这次我倒还没观察过不二的练习呢，但是就现在的态度来说，不二更坚定了一点。
“手冢还是一样呢。”不二轻笑。“呐，今天有烤鳗鱼呢，你还一样喜欢吧？我有给你多拿一份哦。”
“啊。”我皱着眉看不二把菜推给我，不二，太刻意了吧，我明明自己也拿了啊。
“不二学长……”对面的越前带点疑惑叫了一声。
“哎，越前也要么？那我再帮你拿一份吧。”
伸手止住不二起立的姿势，我将菜推给越前，“越前，我已经够了。”
越前压低头，闷不作声地用完自己碗里的咖喱饭，而一碰也没有碰我推过去的菜。
这两个，出了什么问题？

下午的训练目标，考虑到队里有两队双打选手，那么起码，也许我可以选出个双打选手来，因为迹部和真田，显然都是打单打的。
基于此，我安排了大石，菊丸和宍户，凤组合的对打，但是双打最主要的是和同伴的合作能力，如果是经常搭档的组合，当然就看不出问题来，所以我把两队打乱了进行练习。
第一个对考验遭遇不良的是凤，他显然不能接受把宍户作为对手，而向我提出了抗议，我没有接受。
凤完全难以适应，第一局就是凤发球局，他的瞬杀发球完全没有显示出应有的力量，毫无疑问的被对面的宍户接下。
宍户在练习的时候，肯定接过凤无数次发球，那种熟悉度，好像本能一样。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放松一点啦。”菊丸笑着开导等待发球的凤，但是凤的姿势根本没有放松，紧张的发球再次被宍户回击。
我思索起那天给凤的建议，嗯，我是不是该加上一条，只要站在对场的就是对手这一条？宍户现在不是同伴，是对手，凤有点太心软了，不过，精神上的问题，也需要自己领会。
越前，现在的问题也是精神上的吧，应该找次机会和他谈一下，再这样下去很难成长。
局势一边倒向大石宍户组合。
再次开局，菊丸笑着挑衅大石，“大石，比赛才真正开始哦！”又冲凤挤挤眼，“喂，凤，放松放松。”
“我已经很放松了！”凤明显还紧张但是口不对心的回了一句。
菊丸跳跃着用舞蹈式击回了宍户的发球，堪堪打在大石防区的死角。
“大石，刚才那球你不知道它的线路了吧。”他得意的挤起一个眼。
“什么啊，下回再用这招就不灵光了哦。”大石微笑。
“菊丸君！”后方的凤紧张的用上了敬语。
“喵？”
“这种严肃的比赛上，就别再开玩笑了！”凤有点愁眉苦脸。
“严肃，是吗？”菊丸不解地回身看向凤，“可是，我最喜欢和大石比赛了！”
“什么？”
……
凤开始有所领悟，其实菊丸真的是用直觉说出了简单的道理，对手都是熟悉的同伴，其实比赛也是在同自己作斗争，对自己的习惯作斗争。
我在名单上圈下了他的名字，很高兴，青学的人成长起来了。

晚上本来准备找越前谈谈，但是晚餐后被迹部拦住了，他眼里似笑非笑地神情，忽然让我想起了昨天他说的那许多个不许……
我好像一个都没有听吧？不对，我肯定没有和真田眉来眼去，和真田有约定的人是他吧，莫明其妙地打了场比赛，出够了风头。
所以很有理由的瞪了他一眼，嗯，我也要找他算帐，反正合宿还有几天，越前的事我再看看吧。
并肩走在围墙边僻静的林间道上，夏日夜晚还有蟋蟀晚蝉的伴奏，而因为远离训练中心，这里没有太多路灯，因而显得今晚的月亮特别明亮。
驻足抬头，看着明月，恍然隔世啊。
“一个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啊嗯？”迹部不满的踢踢路基。
明明是你说夜色很漂亮过来走走的么，你也变得太快了。
“你倒是走快一点啊。”迹部继续催促我。
切，我还以为这是约会呢，又不是比跑步，你到底要干嘛。
被我盯着迹部终于有所收敛，“到那里好吗？”他指指前方的长椅，掩在一棵樱花树下，樱花树茂盛的枝叶几乎挡住了所有的月色，亏他看见那里有椅子。
点点头，走到长椅边坐下，这里，倒是非常幽静。
迹部却没有坐下，神秘兮兮转到椅后，拿给我——
一支玫瑰？
黑线！我看着他，没有伸手。
“哎，只要是你，就和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迹部不以为然地收起，顺势坐在我左边，把玩起手中的花，“就知道侑士出的注意没用，幸亏没听他的搞一打来。”
“其实本大爷觉得说不定送个网球给你你更喜欢呢，是不是啊，国光？”
“不用送什么东西。”我又不缺，再说，凭什么要你送啊。
“这可不行，本大爷不送的话，别人就要送了。”他拿花点点我，故意软软地说“我有给你多拿一份哦。”
“景吾！”
“哼，本大爷跟你说过离不二远点，他从来不做无缘无故的事。”
“你也该知道不二从来不做伤害朋友的事。”
“本大爷看他白痴的很，对那小鬼明明不太一样，现在倒来给你献殷勤。”
“景吾——”花瓣扫的脸上有点痒，我拿掉他手里的花，“不是人人都和我们一样。”
“本大爷的眼光岂是别人能比的。”他故意混淆我的话，“呐，这种时候讨论这个未免太无趣了。国光，本大爷的花可不是那么好收的哦，你的谢礼呢？”
我很怀疑他刚刚是故意的，不过，樱花树叶中漏下的月色，照着他浅笑自得的脸，就是故意的，我，也认了。
反手拉过他的右手，把花放回他手里，在他不解的神色里，我点点花枝，“破灭的轮舞曲，下次瞄准这个地方试试。”
“呃？”迹部呆住的样子真的是很好玩。
“真田，看不见的引拍，瞄准这里的话，正好接上他手的抖动。”
“是吗？”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思索了一下，我正以为他会就此考虑一会，他忽然拉住了我点着花枝的左手，抬头冲我笑笑，就着我的手握住了花枝。
“本大爷真是怀念那天早上你迷迷糊糊的样子啊，估计那个时候问你要手冢领域的秘技你也给了，是不是啊？”
“你现在要也可以。”这又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很多人会。
“本大爷的美学当然要更特别一点。”
“是，每天都要闪耀。”
“呐，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的美技中了吧？”
“下次比赛不要叫我看了。”
“不行，两个人的话更厉害一点哦。”
“又不是双打。”
“嘿，比双打厉害多了，谁像本大爷这样有这么高明的教练呢。”
“需要去跑圈么？”
“呵，算本大爷怕了你。”
……
“对了，本大爷说得校园祭是真的呐，本以为你来不及回来的，所以没有提。”
“既然冰帝没有邀请外校的习惯，还是遵循传统比较好。”
“老是那些人没意思，还是大家一起来吧，正好是友谊赛结束的时候，就算庆祝好了。”
“你就知道一定赢？”
“本大爷出马怎么会不赢？”
“不要大意。”
…….
“回去吧，估计神教练要查房了。”
“哎，他才不会。”
“明天还有训练，别因为你入选就松懈了。”
“好吧好吧，怕了你啰嗦，那，明天早上一起早餐？对了，你今天都没有回短信。”
“明天不行，早上神教练要开会。”
“本大爷现在开始讨厌神教练。”
“迹部景吾！我看神教练对你太纵容了。”
……
“景吾，宿舍不是这个方向。”
“啊，呵，本大爷准备再散一会步。”
“是不是没有桦地你真的会迷路？”
“国光~”
“我送你。”
“不单单哦，本大爷需要的是……”
是黑夜的勇气，玫瑰的芳香，风里的呢喏，樱花树下的幸福，以吻封缄，其实，我知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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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私事而耽搁公事，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不过等我真正醒悟过来我真得做了因私废公的事后，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天边的晨曦吐露时，我已经坐在桌前考虑了很久，这次的队员，切原也好，千石也好，都表现的非常杰出，而他们对比赛的专注和努力，也是非常需要的。
这么说来，除了已选中的菊丸，切原，千石值得被推荐。
越前呢？他是主角，不可能没有参加这次比赛吧，但是，就目前他的状态来说，还甚至没有桃城努力，难道我能因为是主角就推荐他，这说出来谁也不信吧。
放下手边的资料，我想我需要出去走走。
早上的网球场安静温和，没有萧杀之气，只是静静地无语。
“部长？”
“越前吗？真早呢。”真巧呢，起码应该和他谈一下。
“部长这么早出来怎么回事？”
“我来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因为这种时候，头脑是最清醒的。”转过身看看这个孩子，刚来的时候一直关注他的存在，仔细的看他的每一场比赛，努力促进他的成长，但是，现在，我感觉到了我的重心从他身上慢慢移走了。
也许德国的日子过得太自由了，我的自我慢慢成长，迹部适时的介入，让我在生活中慢慢的把迹部加入，而其他则被慢慢忽略了。
“是在考虑些什么吗？”越前大睁着眼，琥珀的眸子闪过晨曦。
“越前，这两天，你很沉寂。”
“至今为止，我还有一个人从未战胜过，如果那个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和他战斗的话，那我就无法进步。”这是，指的我？
“越前，对你来说，现在必须面对的是这次选拔赛。”
“可是……”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强敌，如果你只想和强敌战斗，却无法全力以赴面对其他的每次比赛，那么，就不会有胜利。”
我不敢把这次比赛的决胜交给这样状态的你。
“无论如何，部长，我还是希望，选拔赛结束后，请和我打一场！”
怎么说不听啊。我注视着他，我知道在赛场上他有无穷的勇气，永不放弃，永远倔强的抬着头面对挑战。但是，不能用这个倔强去走一条错误的路啊。
我真的要把他加入吗？还是再等等？
“差不多是起床时间了，你可以回去了。”
“啊？”越前错愕。
“回去。”我重复我的命令。
越前不甘地转身，慢慢走出网球场。
他好像长高了一点，成长为青学的支柱，重点是，青学，如果不能给青学带来向上的动力，那么，如何还能是青学的支柱呢？
“这次小鬼有点差。”迹部忽然从球场外的树后转出来。
“啊，你怎么来了？”
“我看见小鬼走出来，就跟过来了，没想到，哼，原来是找你啊。”迹部走进网球场，和我并立。
“这种小鬼，不吃点苦头是长不大的，换在冰帝，本大爷早就把他踢出正选了，你看宍户现在多乖。”
宍户是败给了不动峰才被剔除正选，然后战胜了一个正选才又回来的，这是冰帝的规则，好像，和越前是两码事吧？
“你就是太护着你们青学的这帮人了。不二不喜欢比赛，你也由着他，哼，等到切原发疯，不二眼都瞎了，你说…。”
“什么？不二的眼瞎了？”这下我真得紧张了,我没有在录像中看出来啊。
“啊，糟了，本大爷答应周助的……”迹部退后一步。
“迹部景吾！”
“国光你不要急，周助只是暂时性视觉损伤，呃，后来就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就是立海大决赛那天？”
“是啊。”
我想起了那天电话里不二的轻描淡写，不由有些懊恼,我是知道不二不喜欢认真比赛，每次都是因为朋友才认真一点，但是我一直觉得他完全可以自己决定这些事情，而他也从没有让我失望过，所以没有想过要给他压力，当然更没有考虑让他退出。但是没有想到逼迫他成长的却是如此惨痛的比赛，其实，我应该早一点想办法的，毕竟当时的事情还在我的预料中，我却自我逃避了。
“所以，所以说，小鬼既然不想比赛，如果让他上场，天晓得会出什么事。”迹部越说越顺，越说越理直气壮。
冰帝的规则就是胜者为王，一切为了胜利，其实，在这里也适用吧。
迹部当然是这个规则下苦战出来的，当然知道每场战斗都不能放松，这也才造就了今天的迹部。
越前，果然还差得远呢。
“我知道了，景吾，走吧，该回去了。”
“国光？”
“一起早餐？”
“你不是说要开会吗？”
“但是现在还很早啊。”
是啊，现在很早，朝阳刚起，一切才刚刚开始。

又是一天辛苦的训练，已经是最后的两天了，每个人都很刻苦，我默默的观察每个人，比较是否需要更改我原定的意见，但是越前显然没有领会我早上的话，还是有点消沉，也许，作为四届美国少年网球赛冠军，美国队对他来说实在不是对手，所以没有提起任何兴趣。

傍晚的时候，听到来帮忙的几个女孩志愿者说起网球杂志社的井上来了，我心里一动，莫非，故事还有新的一页？
走到队员集合的食堂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谈话声，井上正在介绍这两天外面遇到的一件事情，有个叫凯宾.史密斯的少年用极为嚣张的方式击败了各个学校的网球社，并且留下了挑战：“告诉越前龙马，凯宾在等着你。”
凯宾.史密斯，就是这次的美国队队长，因为他的父亲乔治.史密斯输给了越前的父亲越前南次郎，而夹着怒意而来，在各个学校留下了杀气腾腾的话语。
这样的挑战，也没有引起越前太多的关注，当菊丸担心的问，“喂，怎么办啊，小不点？”
越前回了懒懒的一句，“任由他去，不就行了。”
我悄悄离开，如此挑衅也不在话下么？那么这次的推荐名单，我会把他剔除。
既然对比赛没有期待，那就不要比赛了。

会议室，我们三个教练作最后的决定。
“哦？华村教练推荐的另一个人选，是忍足吗？”神教练看着华村教练递上的推荐表。
“嗯。他的性格和打法都与菊丸对应，而且他也是这次集训进步最大的选手。”
“原来如此。”神教练看着我，“那么，手冢。你已经决定推荐的选手了吗？”
“是的。”我坚定地把手中的推荐表递给神教练。
接过我的推荐表，神教练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回我。
“我推荐这两名选手。”
“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神教练带着慎重再问了我一边。
“是。”
我们的对话引得华村教练走过来，俯身看了看神教练手中的推荐表。
“啊，手冢，你忘记圈上越前的名字了。”
“不，我推荐的就是千石和切原这两位，没有兴趣参加比赛的人，不会赢得胜利。”
华村教练疑惑的看看我，“虽然手冢没有推荐越前，但我的意见正相反，我认为他的实力对本次比赛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他是那种会通过实战提高实力的类型。”
我没有表态。
“我想推荐不二周助，他那种天才的技术，对付美国的对手应该也没问题。”神教练忽然开口。
不二么？
“无论是那个落选都很可惜呢,我想听听手冢的意见，因为这两个人，都是青学的选手。越前和不二，你会选择哪个？”
经过和切原一战后，不二也有新的感触了吧，难怪他的态度现在越来越坚定。
那么，“我选择不二
“是吗，那么最后的替补，就是越前龙马了吧。”华村教练无奈的妥协，我却心头一颤，还有替补！天，我怎么会忘记这个，青学正选比较少，替补一般不会特别提上来谈，谁不上场谁就是替补，但是，其实上一次越前做替补的时候，还是赢了冰帝的关键一场呢，那么，这次，也不无可能。
“请等一下，我有个任性的请求，那个替补的宣布，可以交给我处理吗？”如果就这么宣布的话，还是没有办法达到刺激越前的目的，我希望看看，落选后越前是否会有新的表现。
“如果你坚持，当然可以。”神教练盯着我，半晌，点头同意。

最后一天忙于整理各种训练日志，针对大石，菊丸，桃城和越前写出合宿结论，这是要给龙崎教练看的，时间一下短了起来，当然，私事我毫不犹豫的放下了。
终于到最后宣布的时候了，所有人在礼堂列队，神教练说了简单的感谢词后，开始报七人正选名单：
	冰帝学园三年级，迹部景吾。
	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真田弦一郎。
	冰帝学园三年级，忍足侑士。
	青春学园三年级，菊丸英二。
	山吹中学三年级，千石清纯。
	立海大附中二年级，切原赤也。
	“最后一位是，青春学园——”随着神教练的话音，我看向台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三年级，不二周助！”
越前茫然的眨了一下眼，但是很快倔强的抿嘴，我有点不忍，比起赛场上的伤痛，也许如此巨大的失落更是越前不能承受的吧。这一次，他什么时候才会恢复呢？

考验?

考验
合宿结束，大家都聚在门口道别，我简短地向神教练和华村教练表达了谢意后登上了青学的班车。冰帝的大巴正停在我们旁边，刚刚坐下，就收到了短信。
“晚上一起吃饭？”
“不行，今晚要陪家人。”
“明天？”
“再联系。”
大石坐到我身边，“很忙？”他看我摆弄手机，稍有点犹豫，还是说，“手冢，越前这样好吗？”
合上机盖，我没有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但是我本能的觉得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根本不可能取得完胜，所以，相信他会慢慢领悟吧。
“英二，你好久没见到惠美了吧？今天要不要我陪你去看？”惠美好像是菊丸在宠物店喜欢的一个小动物，但是，不二，在这种时候，选择陪菊丸？
“好啊好啊。大石也去么？”
大石摇摇头，“你们两个还是快点回家吧，很多天没有见到家人了，大家会担心的…”
我回头看看，不二眉弯眼笑，但是这微笑，偏偏很假。
我本来指望不二能开导越前的呢，唉，这下更麻烦了，看着一个人坐在一边沉默地看着车外的越前，头疼。

宣布解散后，不二头也不回的拉着菊丸走了，微叹气，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就这么保持距离，目前来说，好像对稳定团结不利么，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和不二谈谈？问题是，不二不想说的，估计我一辈子也问不出来。
越前一直一个人站在人后，此时正弯腰提起自己的网球包，被匆匆跑过来的一个少年撞到。
嗯，这个少年我见过，就是那天通知我们迹部真田比赛的山吹一年纪生。
越前和他显然也认识，只见他们匆匆交谈了几句，越前拔腿就往前面走去。
“出什么事了？”我走过去问。
“手冢学长！哦，是亚久津学长，他正在和一个外国人比赛……”
听到亚久津的名字，河村也走了过来，“啊，快点去看看吧，手冢。”
“嗯。”
越前现在的状态，很难让人放心啊。
前面的不远处的网球场，已经传来激烈的对抗声，走过转角，场内和亚久津比赛的，是一个金发的外国少年，身高年纪看上去都和越前差不多，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凯宾.史密斯了吧。
亚久津四肢垂地，银发张狂，这个样子……怎么和当时越前那场比赛很像呢？
金发少年挑衅的一笑，等亚久津回击后，忽的移拍挡住了面前的球——
没错，这个叫凯宾.史密斯的，正在重演越前和亚久津的比赛。
下面的，几乎就是再现，单脚碎步，抽击球B，最后是，不，这个不一样，最后金发少年击出了凌厉的一球，直扑亚久津的额头，将他重重击倒，恶劣的球风。
河村冲过去扶起亚久津，而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的越前，捡起亚久津掉落的球拍，走向凯宾。
“你好像是找我有事吧，还真是兜了个大圈子。”越前把表情掩在帽檐后。
“你终于出现了，越前龙马，来得正好，小人物就赶紧走开吧。”凯宾盯着越前的样子带着深仇大恨。
“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和你较量一下。”越前捡起球。
“不行。”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我出声喝止，越前这个状态，绝对不能比赛，凯宾甚为霸道的球风，很可能会毁了越前。
但是越前没有理睬。
“马上就是友谊赛了，不允许选手擅自比赛。”我匆匆找了个理由。
亚久津坐靠在球场边，凉凉地说，“还摆出一副优等生的高姿态。不用管了，还是让他们去打吧。”
“无关的人请不要插嘴。”我有点迁怒。
“你说什么？”
河村在一旁压住了他。
凯宾看看我，无所谓地说，“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反正已经等到现在了，等到比赛那一天也无所谓，那么我会在众多观众面前，把你打垮。”
“走吧，越前。”河村招呼越前。
越前驻足不动：“不，我是无法参加比赛的吧，所以只有现在了。”
凯宾眉眼俱厉：“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越前没有入选选拔队。”一旁的一年级生回答同样惊讶的亚久津。
越前径自挥拍发球，但是球没有过网。
就这样颤抖着的手，怎么可能比赛。
越前面无表情的看看球拍，喃喃自语道，“用别人的球拍果然不顺手。”说着走到场边去拿自己的网球包。
站到他的跟前，我有点怒意，“越前，我再说一遍，回去。”
他执拗的拿起球拍。
“越前，”我带上冷意，“目前我还是青学的部长，如果你坚持要比赛，那么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到网球社来了。”
“手冢！”为我言语中的含义所惊，河村急促的喊了一声。
越前抬起头，眸里一片惊恐，是的，他还是没有明白究竟为了什么，我要说出如此决绝的惩罚。
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如果连青学都不能留住他，那么也没有办法了。
心头激荡，不想再站在这里，我转身离开。我问自己，这件事，我做错了吗？这场比赛，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比赛，为了其他努力付出的队员，不，再来一次，我也不会选择推荐他。那么，就是没有越前，我也要把青学带到顶峰，握紧双拳，是，我也相信我自己的力量。
身后，没有再传来发球的声音。

应付了喜出望外的妈妈跟前跟后的嘘寒问暖，简单和爷爷说了一下这两天的安排，幸亏爸爸还没有回来，基本耗尽了我的忍耐后，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看见他们我想起不二那天的问题代表的意义，不过我暂时还不想费神去想结果。
拨通了迹部的电话，呃，我只不过想问问他明天到底有什么安排而已。
友谊赛还有一周，在这期间，有几天我要到学校参加学期考试，我想没什么意外的话迹部应该是回校训练，菊丸和不二就是这么安排的，所以只是问问。
“唔，本大爷天天有空，国光要约我吗？”欠扁。
“空的话训练翻倍。”
“啊，太过份了吧，不过和你一起的话可以考虑。”
“我有考试。”
“是你的话肯定没问题，那根本不算什么。哎，本大爷如果练习的不够，比赛的时候会给你丢脸的呢。”
“难看的是冰帝。”
“你也是教练吧。”
“忍足不陪你？”
“侑士说有约会，唉，本大爷明明有人交往为什么没约会呢，真是让人嫉恨的关西狼啊。”
忍住挂电话的冲动。
“这种时候还是练习比较重要。”
“所以本大爷才要你陪啊。”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找迹部练习应该更有效一点。
“好，那明天9点在春之野网球场，你知道吧？”
“呃，国光——你不和青学那帮人练习？”
默……虽然我能板起脸，但是站在明明满腹疑问却不敢问的那堆人里，要是再加上不二阴阳怪气的笑脸，太考验我的意志力了，所以，我已经早早的把训练计划扔给大石和乾了。
“小鬼，呃，越前还没明白过来啊？”
“嗯。”
“真是死脑筋，周助就不管？”
“景吾——，这事和不二没关系。”
“哼，没关系才怪。每次本大爷见他都带着，也没见他天天带着裕太啊。”
说起来，我好像是不太了解他们的课外生活，毕竟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了。
“原来天才白痴起来也很厉害，我们就慢慢看着吧，哈哈，等以后拿来取笑一下，也算本大爷帮过他了。”
所谓损友就是如此。
“行，不说他了。有本大爷在，量小鬼来了也轮不到他上场，你就不用管了。”
他停顿一下，“唔，明天下午吧，下午球场见，顺便一起晚餐如何？”
“好。”


越前?

越前
一早把整理好的资料送去给龙崎教练，这次回来的急促，还没有探望过她。
整洁的病房里，教练带着病容靠在床头。
唉，以后再也不说她老是太放任了，这一个两个的事操心起来，是够累人的。
不过，既然我已经回来了，那就好好地解决这些事吧，不要再让教练担心了。
龙崎教练听完我的解释，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我明白了，你的判断没有错。”她淡淡的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微笑。
“手冢，对不起啊，特地把你从德国叫回来，却不是作为选手而是教练。”
“没什么。”
“其实最想比赛的人应该是你吧。”
这个透析世事的老人其实什么都知道吧。
“不，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从另一个角度去审视比赛。
“那么，您好好休息，告辞了。”
“拜托了。”
出来时遇到了教练的孙女龙崎樱乃，小姑娘用尽全身的勇气叫住了我，“手冢学长，谢谢你的花。”
“不用谢。”害羞的小姑娘分明有话要说。
“那个，手冢学长，为什么龙马没有入选？”
我注视她手中的花，因为角度不同了吧，关注的不再是越前的技术，还有更多成长。
“啊，对不起，是我多事了。”小姑娘涨红了脸，飞快地鞠躬跑开了。
越前龙马，你要快点醒悟啊，为了这么多关心你的人。

和迹部的练习是记忆中的愉快，不过他还是坚持禁止我用左手回击。
“不完整的左手，是无法让本大爷尽全力的。”他带着不屑下评论。
“是你怕输的太惨吧。”
“随你怎么说，”他笑，“开始吧。”
对战经验确实需要旗鼓相当的对手，哪怕无法用力量速度决胜负，但是引导对方犯错制造空隙而抓住来获得胜利，很多时候比使用让人无法回击的绝技还让人斗志昂扬。
忘记烦恼，觉察不到时间的流逝。
夕阳西下，迹部制止了我继续发球，“行了，明天吧。”
“嗯。早上？”半天实在有点意犹未尽。
“哈，你啊。”他大笑点头，“好，反正比赛前的时间都是你的。”他扬扬手中的球拍，“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中了吧。”
你就慢慢自得吧。转身去放球拍，嗯? 手机一直在响？
是妈妈。
“国光，你网球部的小学弟等你很久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啊。”难道是越前么？“我马上回来。”
“景吾，很抱歉……”
“行了行了，本大爷就知道那小鬼欠扁。”他咬牙切齿。
呃，我好像什么也还没说吧。
不过迹部笑得那么狰狞，还是不要再废话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妈妈已经招呼越前留下吃晚饭了，她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孩子，看出他喜欢吃烤鱼后，把整份鱼都放在他跟前。
越前则很拘谨，这个词难得在他身上看见。
饭后把越前带回了房间，毫无疑问，他不是来玩的。
我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边问，“什么事？”
越前只是伫着低头，“我有个请求。”他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我大声地说，“我，我还是想进入选拔队。”
我一时没有回答，只是进入选拔队吗？
越前忽然重重跪了下去，“对不起，部长，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吃了一惊，啊，这是——
“我明白，在这次选拔赛的事情上，我是没有什么斗志。部长回来确实很高兴，但是后来……后来又因为别的事情分了心，所以没有认真的去考虑部长的话。”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想和凯宾打一场，请让我去吧。”
只是这样吗？
注视着越前恳切的眼光，我还是不能判断他是否真的懂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那么尽我的能力，再多做一点。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方为君临天下。”
“呃？”越前睁大的眼眸有点茫然。
嗯，这对日语都没学好的越前来说太难了，我忽然放松了心情。
“就是说狮子这样威猛的百兽之王，哪怕在准备捕捉一只小小的兔子时，也绝不松懈，全力以赴，所以才能一直保持着他王者的位置。”
我看着那双我那么喜爱的琥珀金眸。
“如果只是赢了几场比赛，就没有了斗志，那么绝不会成为真正的王者。”
“是。”眼眸闪过流光。
“七人的选拔队名单，现在已经无法更改了，但是，事实上还有另外一个名额，最后的替补，这样的身份可以吗？”
“是。”
“即使这样你也不一定能出赛，明白么？”
“是。”
“那么，表现给神教练看吧，最后的出场顺序，掌握在他一个人的手里。”
“没问题，部长。”他扬起自信的笑，灿烂金色溢满眼框。
拉起他，很高兴，我们一起向前前进了一步。

天色已经很晚了，不放心越前这个年纪的孩子一个人走，虽然我知道他已经足够强悍，和父母说了一声后，我送他回去。
路灯一盏一盏向后移去，对越前来说，我是他的部长和引导者的意味更浓一点吧，他甚是沉默，但是他坚定有力的步伐，已经足够告诉我他的决心了。而我也找不到什么话题，看着地上忽前忽后的黑影，原来我离他们这么远，除了网球，竟没有相交。
一路默默地把他送到他家借住的寺院前。
正要告别，越前忽然开口，“部长。”
“什么事？”
“猴子山大王——迹部学长虽然人差了点，但是起码球打的还不错，所以——”昏暗的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顿了下，接上话，“我知道你们无所谓，但是——反正我是不会反对的。”
呃。
“越前，你和不二，是因为这个闹别扭？”不二虽然没有说过反对，但是他总是若有若无的隔离我们，肯定不会是赞同吧，是因为对这个的意见不和，他们才会起了疏远么？
“还差的远呢。”越前快速的回答，“啊，不是，我们没有。那个，不二学长是个很好很好的学长，对我的网球和学业都给了很多帮助。不过，这种事情不二学长怎么会和我讨论呢。”
他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大家都觉得我还是个孩子，除了网球什么都不懂吧？当然，我确实还什么都不懂，尤其是这次的事情，给部长添麻烦了。”
“越前，你——”这些好像不是越前应该会说的话。这次的选拔赛名额的问题，我以为我只逼迫了越前认真打球，但是，是不是因为我和迹部的原因，在我不注意的地方，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过，部长，我会一直努力的。”他坚定地大声地说。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重点，究竟在哪里呢？
不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那天夜色中严肃的蓝眸？还是我房间里时温和但坚定地掌控全局？不二，对我的态度没有改变，对迹部，好像也没有改变，对越前，严格说来，他对越前也没有什么改变，也许逗弄的少了一点？但是，不二正好和裕太分在同组，对恋弟的他来说，有裕太给他逗弄，稍微忽略一点别人也是合理的。哎，天才的想法我实在是不能猜测啊。
越前说不二学长是个很好的学长的时候，也带了一点疏远，其实以往他还是很依赖不二的，在慕尼黑的时候，他一直都跟着不二，所以发现他走丢了的时候我还很奇怪他怎么会离开不二的。而那天晚上临走时在我房间门外的对话，明明其实是不二带他过来的，能信任的跟随不二胡闹，怎么还会是现在这个说法？
不过越前大声的说‘我是不会反对的。’让我更加明白这是个多么敏感善良的少年，我和迹部虽然各有各的骄傲，不会一定要寻求其他人的认可，但是身边的人能这样说出来，还是很让自己觉得被朋友关心的感动。
所以，也许和大家说出我们在交往这件事也没有想象的糟呢。
但是，和不二谈一谈这件事变得必须，尽管是如此艰难，唉，要不，等这次友谊赛结束后找个机会吧，免得说了什么不高兴的话影响比赛。



双打?

双打
经过了几天的休整，准备已久的日美友谊赛终于开幕。来自美国队的领队贝克先生，俨然是一个造星专家，无论是赛前的新闻发布会，把选手如巨星般推出，还是正式比赛前的少女演唱会，全场气氛热烈的都不像将进行的是一场网球比赛。
“一点都不华丽。”迹部靠在休息室的墙上为外面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下了结论。
我不赞同地扫他一眼，这个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调整状态吧，虽然先开始的是双打，迹部应该不会那么快上场，但是提早做准备也是好的啊。
“不会啊不会啊。”菊丸倒是开心地倾听着外面的音乐，“我也好想去看哦，不二，小不点，要不我们去后台吧？”
“英二，还有比赛呢，以后再去看吧。”还是不二比较有理智。
“哎，好吧。”菊丸皱了皱眉，“不知道今天谁和我搭档呢，如果是不二就好啦，反正不要是小不点。”
“菊丸学长还差的远呢。”
“啊，谁让小不点的双打那么差呢。”他笑着向越前扑过去，无视越前的抗议搂抱住他。
“菊丸！”
真是一群让人操心的家伙，边上的千石已经惊讶的大张了眼睛，就是真田也不由得压了压帽子。
在我的施压下，菊丸不情不愿地从越前身上下来，正担心他们又搞什么鬼出来的时候，外面终于响起了报幕，
“下面开始的是第二双打比赛，请选手准备入场。”
神教练拿着名单推门进来，大家立刻都站直了。
“下面，第二双打，出场的队员是——迹部景吾，真田弦一郎。”
啊？
神教练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两个，“迹部，真田，拜托你们了。”
“是。”两人一起答应。
但是房间里的各人都已经面面相觑。
迹部，不是向来打单打的么，能行吗？担忧着看他，迹部刚刚收起惊讶，已经挂上了漫不经心的微笑，迎上我的目光，他挑了挑眉，点点头，便转身跟着真田出去了。
“这两个人，能合作吗?”菊丸显然是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没有人能回答。
我默不作声地出了休息室，来到选手通道前，答案，看下去就是了么。
外面场地上，正响起整齐划一的加油声：“冰帝，冰帝——”
迹部到哪里都是排场老大，他高举右手，打个响指，在顿寂的背景中，骄傲地说，“胜者，就是我。”
再一次看他表演，有点好笑，又有点陌生，在我面前他很少有这样的做派，但是，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是不是因为我太沉闷的性格，太压抑他了？
看看边上气压很低的真田，又有点担心。
美国队出场的是比利.凯蒂和迈克利。根据资料，这两个人合作过双打，迈克利有优异的快速反应神经和力量，而比利.凯蒂是西部牛仔，有很好的控球能力。总之来说，是个劲敌。
而看我们的那两个人，刚刚站到球场上，低低的交谈了几句，但是，迹部一脸挑衅，真田一脸漠然，等两人站定在球场上，更把那种隔离感觉发挥到了极致。就这样的配合，不，完全不叫配合啊。
比赛开始，美国队没有做出进攻，就靠迹部的发球，就拿下一局，应该是在试探吧。
美国队教练席上的贝克先生笑的很阴。
我有一点点后悔，这次安排是我们三个教练轮流坐教练席的，但早知迹部打这场，我或许应该申请做这一场的临场监督，不过，神教练做事还真是出人意料呢。我用眼角余光搜寻神教练，本意是希望看看他对场上这毫无默契的组合有什么反应，却正好看到他退场，呃，迹部的比赛他也不看?有什么事么？
场上情况目前是一边倒，美国队一直防守，虽然迹部和真田没有配合，但是还是拿下了几局。嗯，估计最多让四局吧，他们肯定会反攻，现在，我先去看看神教练做什么。
神教练推开了教练休息室的门，是，里面也有观测电视的，看见我推门进来，他指指边上的椅子，就维持一贯的沉默看起比赛来。
场上情况开始向不利的方向转变，比利和迈克利看来已经熟悉了迹部和真田的打法，开始还击。
措不及防的失球让迹部有点阴霾，所以再次接到一个挑高球时，他不管真田已经作出了接球的动作，径自高高的跃起，破灭的轮舞曲——
但是，第一次扣球还没着地，就见比利刚刚跃起，在空中做出一个展翅的动作，半途拦截下了扣球，将球打了回去。
“雁截击？”神教练低语了一句，然后继续一脸严肃。
赛事继续向不利于关东队的方向发展，迈克利和真田在空中进行短兵相接，两人超强的反射神经几乎封住了所有的球，是的，只是几乎，当迈克利忽然漏出一个球时，有后方的比利跳起反击，而这边的迹部，却是猝不及防。
4-4平。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神教练，虽然很冒昧，但是您为什么选择他们来组合？”
屏幕上双方正在交换场地，交错时，迹部忽然激动的回头冲身边的迈克利大声喝了一句。而我等待神教练回答的一瞬，怎么这么久。
“原因么，第一场球一定要拿下。”神教练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以为没有下文了，而屏幕内，迹部正向后弯腰，他要用——
唐怀瑟发球！
发球已经很完美，但是，就这个弯曲度来说，对手腕和体力的要求比当初我看到的那个还要厉害，他不会试图用这个拿下发球局吧，我不由坐直了一点。
“他们两个，都是日本网球界的领军人物，所以，他们其实有共通的地方，就是绝不能输。为了这个目标，无论怎样的逆势他们都会扭转的。”停顿一会后，神教练接下去说。
屏幕内，迹部接下去的发球失误，果然，身体的负荷已到了吧，不过，他还是坚持着继续发球。
原来看迹部比赛和看队员比赛是不一样的。
我转而盯着真田。
场内两人第一次使出双人封网的队形，为了胜利，两个人终于放下对立，开始配合。
“他们两个，曾一起去听音乐会，”没想到神教练继续往下说，“时间——就在你回来之前的那天晚上吧，很不错的拉丁音乐会，可惜我不能离开基地。”
拉丁音乐？我想起了巴西的桑巴舞。
场内两人的节奏开始一致。
神教练忽然抬手在腿上轻敲起拍子，“4/4拍……探戈的节奏和双打的步调完美结合啊。”神教练似乎有点陶醉于音乐，而随着他的拍子，两人步调奇异的正好踏上节奏。
探戈我知道，旋律在记忆中也有，但是我不喜欢。
不喜欢如此激越的舞步，更不喜欢，场上同调般的配合。
原来是看音乐会啊，看得这么入神，连发个短信的时间都没有了。
神教练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停下了拍子。场内，迹部跃起，扣杀，被比利的雁截击击回，而真田，虚晃一下，在迹部身后，接着进行第二次扣杀，球瞄准比利的手腕，球拍落地，球回弹，迹部开始了第三次抽杀，把这一场拿下。
很棒的配合么，两个人的破灭的轮舞曲。
全场开始鼓掌，广播里播报着迹部真田以7-5拿下这局，我决定我从此不喜欢探戈。
神教练拿起旁边的名单，“下面是谁出场了呢，双打——”他看着名单，“可惜手冢不能上场，不然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他看看我，“不过，手冢的话，当然是第一单打了。”说完，他站起来走出休息室，这一场轮到他坐教练席。
为什么，我就不能打双打？我还以为迹部也是不可能打的那个，当初断然否定了迹部玩笑似的提议，但现在，他和真田配合的那么好，那么有默契，一场比赛就能练出这么好的默契了？还是一起看音乐会时就练出来了吧，那天两人居然还装模作样的比赛，难怪比分都掌握的刚刚好，平手，还真是默契呢。
“现在开始播报第一双打出场名单，美国西海岸选拔队，托姆.葛利斐，特利.葛利斐，关东青年选拔队，菊丸英二，忍足侑士。”
外面传来的报幕让我从胡思乱想里解脱出来。嗯，这一对正是我能想象的双打。菊丸和忍足的搭档应该是会比较顺利的，毕竟两个人都是打双打的，对应的位置也正好合作。
华村教练没有回来，估计是和队员们一起站在选手通道看比赛了，我往椅背靠了一下，环起双手，也好，在这静静地看比赛很不错。
忍足和菊丸配合的很好，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迹部真田那样有需要磨合的痕迹，不过美国队的对手是兄弟，更是配合长久的搭档，在错身接球的时候，尤其显得合作无间。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哎，你在这里，本大爷到处找。”
“景——，呃，迹部，什么事？”
迹部正招呼着身后的人，“真田，这里来休息一下。”
真田看上去挂着黑线的脸，从门里进来，冲我点点头，就不发一语站着。
带着比赛后的劳累，两个人都有点汗和轻喘，想了想，我还是尽到教练的责任，起身给他们各递了瓶水。
“辛苦了，真是场精彩的比赛。”我看着真田说。
真田低低头，“谢谢。”
迹部已经大大咧咧地占据了我刚刚的椅子，他笑着说，“也算马马虎虎打了场不错的球。哎，你倒是坐啊。”
“不用。”真田没什么起伏地回答。
这时场外播报着第一局比分，菊丸忍足失去了第一局，迹部“咦”了一声，“这次忍足竟然跟着对方走，真是给本大爷丢人。”
既然真田不想坐，我也不勉强，走到另一边，注视屏幕，第二局还没开始，房间内因我们三个传递着无言的压力。
真田忽然抬抬帽檐，“我去外面看，多谢你的水，手冢教练。”
“不用谢。”他转身离开。
迹部“哼”了一声，“真是个冷淡的家伙。啊，巨熊回击！干得好，侑士。”
知道他冷淡还带他过来？我看你是很喜欢吧。
默默走到另一张椅子坐下。
“怎么了，国光？菊丸表现得不错啊。”
“没什么，不可大意。”
“啊，这个是菊丸和侑士新练的阵形？不错么，菊丸做后卫，侑士来攻击，够把对手迷惑了。”迹部盯着电视看得起劲。
场上比分咬得很紧，交替着上升，菊丸忍足也越来越在状态，虽然对手确实强悍，但是他们也没让对手轻松。
房间里只有迹部一个人评论的声音，然后是阶段的传来外面的喝彩声。
双方势均力敌，比赛进入抢七，菊丸的镜头总是笑得灿烂，看来这场比赛他打的十分开心，不过，很可惜，最后还是被对方赢了抢七局。
“哎，侑士还是太偷懒了。”迹部沉思着为忍足下了定论，听到外面播报第三单打于午餐后开始，他把这抛之脑后，“国光，我们一起午餐吧。”
“赛场只提供便当。”
“啊，当然。”迹部疑惑地看看我，“那个，菊丸打得很好啊。”
“嗯。”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
“你看着我。”
“走了。”
“哼，手冢国光，你的眼睛会说话。”
“迹部景吾，洞察力也不是万能的。”
……
“好吧。本大爷下一场还在这里看，嗯？”
“我是下一场的临场监督。”
“啊，早知你坐我那一场的吗。”
无语，我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我才不要看你们华丽的美技呢。


领悟?

领悟
下午第三单打的比赛开始时，我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冷静地坐在教练席上。
第三单打出场的是千石清纯。不知道神教练还有没有准备让越前出赛，还有两场，看神教练对不二的偏爱，肯定有一场是不二的，还有一场，会是切原还是越前？
嗯，不过当然先拿下眼前的这场。
美国队出场的是鲍比.马克斯，他的绰号很好的描述了他这个人，野兽。
千石打的很被动，鲍比巨大的体形，杰出的运动天赋，看得出他应该会多种运动，蓝球的扣杀，橄榄球的野蛮，足球的快速到位……相比而言，千石的体形就娇小很多，虽然他也经过强化练习，拥有常人比不上的肌肉力量，但是，和鲍比范围宽广的防守范围相比，千石几乎没有招架之力，还好他还拥有出色的动态视力……
我忽然心里一动，能够看到，就能够做到。
千石连丢三局，坐在教练席上休息的时候有点沮丧。
我把水递给他，“千石，你练过拳击？”我听龙崎老师介绍过。
“嗯。”他看我。
“调动他跟着你的节奏，让他庞大的体形快速移动，消耗他的体力。”
“是。”
千石不亏是久经赛场的高手，迅速的掌握了防守的要点，角球短球，调动鲍比前后奔跑，而鲍比急躁中的漏洞，则毫不犹豫的拿下。
相对人，还是网球简单一点，我看着场上千石轻易调动着鲍比的动作，忽然有一丝感触。
不过比赛还是比预料的艰难，鲍比一直用香蕉补充体力，相比下只喝水的千石完全靠毅力在坚持，所以很快我就沉默了，千石的韧劲，超出我的想象，他足够知道他在做什么，我只需要，递上水就可以了。
也许谁也没有料到一直总是轻轻巧巧说着“lucky”的千石，真枪实弹地打了一场如此艰难的硬仗。
是啊，没有人能真的预料到未来会遇到怎样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准备。
6比6平局，鲍比率先力竭倒下，但是放松下来的千石，也无力站起。
等裁判报出结论，我迅速地跑向千石，半拖半抱扶着他慢慢下场。千石疲倦到了极点，无力地闭着眼，我尽量多得帮他承担他的体重，踉踉跄跄走到选手通道时，迹部脸色深沉的上来扶住了千石，他微微推开我，边喊了一声“侑士。”，不过忍足没来得及过来，倒是边上的真田迅速在另一边扶住了千石，而迹部则取代了我的位置，两人协力把千石扶了下去，真是好默契。
我宁愿继续看比赛，可惜下一场不是我坐教练席。
场上的大屏幕开始显示第二单打的名字，不二周助。我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看看不二的状态之外，或许我还可以和神教练申请一下。
“神教练，恕我冒昧地问，下一场是我还是越前？”刚进门，就听见切原激动的问题。
“出场的选手要等出场前才能宣布，这是本次比赛的规则。”神教练不为所动的回答完，起身离开了。
“赤也，冷静点。”真田制止切原的继续追问。
“我怎么可能冷静，如果能出场的话，就得把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吧。”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能否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就是你精神力的体现了。”真田严肃的看着切原，“要是不做什么准备就无法发挥实力的话，也就证明你只有那点实力。”
切原冷静下来，“原来如此，精神力吗，我明白了。”他转身看着越前，“越前，出场的一定是我，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越前静静坐在那里，丝毫不受影响。我打量了他一会，今天越前一直表现的很沉稳，我想神教练也看在眼里吧，越前，已经有了超越他年龄的成熟，无论最终出场的是谁，这次的收获也足够了。
我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教他了，忽然有这个感觉。
还有，原来真田比我会说话。
我默默转身去找不二，他没有在房间里，估计是在哪里集中注意力。穿过休息室的长廊，我和贝克先生擦肩而过，他冲我笑笑，我颔首以对。而在长廊尽头。不二正坐在大厅的长椅上，表情微带严肃。
“不二，贝克先生找你？”
“啊，手冢呐，是，他给了我一点建议。”
贝克先生能给什么建议？不过不二显然没有准备说。我点点头，“那么不要大意的上吧。”
“好久没有听手冢说这句话了呢。”他轻笑，“放心吧，我会好好报答贝克先生的建议的。”他停了一下，笑得眼睛更弯了，“呐，小景找你，那么，一起给我加油吧，多谢了。”
“行了，不要给本大爷丢脸就是了。”身后传来迹部的声音。
“不二是青学的人。”
不二错愕地看了我一下，瞬间又笑得开怀，“原来是这样。”他提起球拍站起，“看完我的比赛再吵架好吗？”
“不二周助！”我咬牙的同时，听到迹部也咬牙的喊了一声。不二则头也不回走向赛场去了。
我刚要跟上，迹部一把拉住我，“国光，我们需要谈谈。”
今天，我确实有点情绪，哎，冷静下来，平复自己莫名的阴翳。
“对不起，景吾，不会再这样了。”何必呢，美好的日子本来就不多，“现在，先看比赛好吗？”
迹部不带笑容地看着我，紫瞳幽深的透出墨色，我看不透墨色后面的意义，只是微微屏息，屏息得胸口有一点难受。
这一切都是怎么了。
大厅里只有我们两个，相对外面震天的加油声，静默的可怕。
“安德鲁.伊葛利杰夫胜，局数1比0。”
场外传来第一次报分，不二丢了第一局？
迹部松开手，退后一步，轻笑，“看比赛吧。”他忽然开始不可抑制地笑，“本大爷，本大爷果然做了件不华丽的事啊。”
“景吾？”
“哈，哈，不要紧——”他推开我试图拉他的手，站直，恢复他飞扬跳脱的神采，打个响指，“走吧，国光。周助的比赛不能错过。”
那个在场上骄傲的光彩照人的迹部出现了，但含笑看着我的眼神却把场上给我那种陌生感消失殆尽，这样华丽的迹部景吾，让我不由动容，原来纵容他张扬，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那么，继续吧。
并肩走到选手通道的时候，正好听到菊丸说，“下雨了。”
是的，下雨了。不过这个体育馆上方带有活动幕顶，随着雨势大起来，活动幕顶缓缓闭合，随后聚光灯打开，继续亮如白昼。
有一点点不妙的感觉，这样，不二的白鲸回击肯定是不能用了，而场上的安德鲁正在破坏不二的燕回闪。
“不二那家伙，刚刚打的是燕回闪吧？可是球怎么会弹起来？”稍微恢复了一点的千石已经迫不及待的过来看比赛了。
“因为对方打的是没有旋转的球。”在千石身边的越前回答。
上次和六角中比赛时的情景再现了么，那天的比赛太长，大石只给我描述了一遍而没有寄录像带，不过也足够让我了解，不二肯定是有办法对付的。
“那就是说，安德鲁已经看穿了燕回闪的弱点咯？”千石继续说。
“好像是那样。”越前平静的回答。
“就用几球就看穿了燕回闪的安德鲁很了不起呢。”菊丸语调轻松的夸了安德鲁一句。
“不过还差得远呢。”越前微微上挑了一点尾音接上。
青学的人故弄玄虚，明明都知道不二有办法。
“球都是贴着网的。”千石大张着眼说，而场上两人只是来来回回击球。
“触网球。”随着千石话音一落，不二轻轻削回，完美的燕回闪。
嗯，不二的球，果然还是现场看来得爽心悦目啊。不过现在的不二，打得认真多了。
安德鲁看来很快明白了触网球的奥妙，但是不二表现出了的惊人的精密控球技巧，和安德鲁在你抬高一厘米，我压低一厘米的过网高度上，进行起争控。
安德鲁的绰号是网球机器，不过，即使是真的机器，对上我们的天才，也只有失败，不二甚至固执的都没有使用消失的发球……某一方面来说，不二钻牛角尖的本事也很大。
不二顺利的拿下这场，那么下一场，越前究竟有没有机会？
趁整理球场的功夫，华村教练走到一边和神教练闲聊，看来她也希望早一点知道，但是就华村教练依旧带着疑问的神情，肯定是没有得到答案。
“还真是会装模作样。”迹部看了看神教练，不屑地下了一句评论。我有一点点明白，迹部是这里最了解神教练的人，他，可能猜出了什么。看见我询问的眼光，迹部笑笑，侧身走到越前身前。
“听说，你和那个凯宾有点恩怨？”
“是老头子的事。”
“那就是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演这种戏给别人看一点意思也没有。”
“迹部学长——”越前抬起头，他可能也有点明白了。
场上忽然一阵哗然，第一单打的名字出现了，切原赤也。
菊丸担心地侧身看着越前，“好遗憾呢。小不点。”
越前压下了帽檐，“算了，也没办法。”停了一下，“我有点口渴，去买果汁。”转身，往通道内走去。
菊丸无措地望着我，我正要跟上，后面传来神教练的声音，“手冢，这最后一场的教练席交给你了。”
“——是。”
迹部斜睨了一下神教练，“本大爷累了，去休息室。”他冲我笑了一下，悠悠地走了。这，就是说他会去找越前吧？我看看他的背影，心情顿时变得很好，大步走上赛场。
不过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超越?

超越
切原上场的时候还带着一点不甘心，因而看起来更为坚决。是啊，这么狗血的为父报仇的故事，肯定是给了切原很大的压力，连他自己也未必相信神教练会舍弃戏剧性故事而改选他作为第一单打。
但是看到美国队的第一单打凯宾对着贝克先生大发雷霆的时候，我明白了神教练的选择，凯宾一心想对阵越前，早把越前研究透彻，而换了一个对手，肯定会影响他的发挥，更何况切原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神教练想得到的，就是关东队的胜利，这个胜利是由哪个选手带来的，确实不重要。
而切原一上来就使出全力，给了一直蔑视他的凯宾一个教训，斜线球拉出一个角度后，忽然在角落消失了，凯宾讶异地瞪大眼睛回视切原。
“幻影回球。”切原淡淡回答，转身继续准备发球。
哦？
切原再一次打出幻影回球的时候，我分辨出了这个球的路线，这么说还得感谢神教练让我坐在这里呢，这球，居然是针对左撇子的。
把球打向对方的右手，左撇子的选手会侧身准备反手接球，而在侧身的时候，球反弹向他的左边，选手自己的视线就被自己的身体遮挡，球就从视线里消失了。
立海大的选手果然不一般，我想，他们瞄准的不单单是这次的美国队吧，越前，和我，都是左撇子，看来全国大赛的征程很热闹啊，我轻轻握起右拳，呵，我的右手，现在也很出色呢。
凯宾在丢失一局后镇静了下来，开始组织反攻，虽然切原时不时的虚实一下幻影回球，但是冷静的凯宾还是拿回了一局。
于是比赛越发白热化，切原发着狠和凯宾一球一球的争，不得不说，切原虽然改变了他那种红眼打法，但是他呲牙咧嘴的凶狠还是没多大变化，当然，确实恶狠狠的赢了几球回来。
第三局时变故突起，切原全身的扑过去接凯宾打过来的触网球，在这情况下，切原竟还使出了幻影回球，这个回球的冲击力很大，切原被带着卡在了球场边的栏杆上。
一瞬间全场安静下来，我正要起身查看他的伤情时，切原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对询问的裁判说，“我没事，继续。”
不得不说，我也许更多的关心了自己的队员，当眼角看见迹部笑盈盈地站回选手通道观战时，我只是为越前应该没事而放宽了心，没有察觉切原完全是在逞强。一直到切原把球拍换到左手，我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
因为我自己就曾在无法使用左手的情况下使用了另一只手。
问题是，究竟切原的左手是雪藏的武器还是不得已的办法？
看着打出两次软绵绵的发球被破后，我刚想要叫停——，切原忽然换到右手，回出了幻影回球，而球拍也在球飞出的同时落地。糟了！
“切原，你没事吧。”裁判尽职询问。
“啊，我没事，没事，刚刚只是脚滑了一下而已。”切原还试图遮掩。
我大步走上赛场，“切原，让我看看你的肩膀。”
“不，不用了，手冢，我没事。”
我没有理睬他的辩解，伸手去按他的肩膀，手刚刚触及，切原就变了颜色。
“裁判，请暂停，选手受了伤，请求给予治疗。”忍着痛打球的滋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不能放任。
切原的伤比预料的严重，但是切原执拗的脾气，也比预料的大，虽然医生判定他不可以出赛，他还是坚持着说，“我要比赛。”他盯着我，“即使是左手受伤，手冢不也是坚持和迹部打到了最后一刻吗？即使是肩膀废了，我也要战斗到最后！”
没有想到我做了反面教材。当初的那场比赛，明知的结果，我还是坚持了下去，其实，那场比赛是对我自己的拷问，就在那深深切切的疼痛里，我认识了自己，认识了自己的极限，也通过那深深切切的疼痛，认可了自己的努力，认可了自己的身份，不是人人，都可以是手冢国光！
这，我无法对激动的切原说明。
“别再说了，赤也。”门口传来真田的声音。“要是少了你，立海大怎么办？而且，不能出场的痛苦，手冢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同伴奋战时，自己只能在一旁观看，正因为他了解这种痛苦，才会阻止你的。”
“赤也，现在放弃也是一种勇气。”
哼，自以为是的真田！这是说我当时没放弃是没有勇气吗？不管有没有迹部的原因，我还是不喜欢他！
“那么，现在去和贝克领队说明一下。”神教练点头转身离开，华村教练也跟了上去。
“切原就拜托你了。”我也不要和真田待在一起。
走出医务室的门，迹部正站在走廊里若有所思，看到我，有点不自然的说，“本大爷是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说话也有点有气无力。
“怎么了？”
“你——你——”迹部犹豫了一下，最终用手覆上额头，“真是不华丽。”放下手时又开始带笑，“比赛如何？”
“还不知道。”看着他笑得很假的样子，不由软了一软，“景吾，真田说得不对，我没有难过。”因为，养伤的日子里有你。
“啊！”
“发呆的样子是不华丽。”
“手冢国光！”迹部恶狠狠地喊，但是喊完又笑了。
虽然站在走廊里是有点奇怪，但看他骄傲自得的样子，我也不禁勾起了嘴角。

神教练，华村教练和贝克先生一起出来时带了点说不出来的表情，看见走廊里的我们他又恢复了铁板脸，“手冢，贝克先生希望启动友谊赛特别规则，由替补接替切原进行接下去的比赛，我们已经同意了。”
这个意思是，越前可以上场了？有点意外的惊喜。
“那么，请通知越前。”神教练继续严肃的说完，转身走进了教练休息室。华村教练笑笑，“真是个好消息呢。”也跟着进去了。
“小鬼在外面。”迹部指指出口，“练球。”
外面的雨还没有止，这个时候在外面打球，越前不会是在怄气吧？
“小鬼好得很。”迹部不屑地说，“就他那臭脾气，这么点事根本不算什么。呐，你去找他吧，本大爷没空理他。”他插起手，往通道走去。
呃，又跟越前斗过嘴了吧。

再次回到赛场上，越前的眼里有些许兴奋，而另一边的凯宾更是使劲盯着越前，仿佛不看着他又会消失似的。
“越前，凯宾对你的打法很了解，所以，这是场突破自己的战斗，明白么？”
“是。”
越前将接着刚刚切原2-3的比分继续往下打。不过，这真得是一场越前对上自己的战斗，凯宾使出了越前曾打过的所有绝招，模仿的一摸一样，甚至于，和冰帝比赛时越前曾打过的我的零式削球。
越前也确实成熟沉稳了很多，即使遇上自己的绝招，他也没有慌乱，两个人的比分咬合着上升，改变出现在当凯宾失去了他的赛点，另外一边教练席上的贝克教练突然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贝克教练，呃，不是好人么。不二比赛前的建议，特别规则的启动，现在又这么简单粗暴。越是这样，越前，一定要赢啊。
凯宾捂着脸上场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也不过是一个少年，但是他很快使出了真正属于他的绝招，幻象。
这一招对越前的冲击很大，他大睁着眼，眼中流露出迷惑。就我看来，这个球只是分成了三个分身，以至于没有办法分辨哪个球会落地弹起，所以回击很困难。但是越前眨也不眨的样子，让我想起他有着十分优越的动态视力，所以，应该来说，越前不会错过每个球的幻影，而会更感觉疲惫。
暂时这一招还没有办法破掉，凯宾连连得分，比赛进入抢七局。
把毛巾递给越前，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啊。
“越前，保持冷静。”
“是，部长。”
他压压帽檐，忽然抬头，眼里闪过金色，呵，太熟悉的光芒，他已经有办法了。
有点郁闷，切，我都还没有想出破解的办法呢。这个少年，是不是成长的太快了点，我是没什么可以教他了，但是，难道我还要看着他超越我吗？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高架下的网球场说过的一句话“越前，尽管来打倒我看看吧！”，这个，越前不会，真得会打倒我吧？那句话是我背出来的啊。不过，去德国前比赛后的那句话“下次见面，打倒我试试。”是我说的，所以，冥冥注定么？
不，我不会让你打到。是的，不可以，即使是越前龙马，也不能在网球上打败我，青学帝王，没有什么比取得比赛的胜利更重要的事了。
我凝神去思索刚刚那个球的弱点，这个球落地后会在地上滚动然后再弹起，那么，无法使用半截击，只有在落地之前把它打回去，而落地之前的问题在于分辨哪个才是真的球。
其实这种球利用的更多的也是对视觉的欺骗，那么听——不行，滑动的声音无法分辨，看得话，如何剥离欺骗呢？我想起我新练的招数，利用光，最需要克服的问题是球影，影——对了，影子。
越前压下帽檐，根本不去看空中的球，这个角度，正是在寻找影子，毫无意外，越前打回了这一球。
赢得了胜利，在观众如雷的掌声中，越前抬起来的带笑的眼眸中璀璨夺目，我，微微一凛。
这两天我应该快拿到治疗的结论了吧？只有等拿到了才真得能肆无忌弹的练习，希望凯莱医生能快一点寄给我，如果再这么等下去，我的左手，总是停留的话，真的要被人超越了。

校园祭（一）?

校园祭（一）
冰帝的校园祭在友谊赛后的第三天，那天赛后，迹部只和我说了句‘本大爷这两天有点忙’就和忍足匆匆告辞了。第二天一早是桦地过来送邀请函，桦地一贯沉默的递上就告辞了，留下我对着那张印满金色古典花纹的邀请函发呆。
切，谁稀罕啊。
上午和青学一起探望了龙崎教练后，在医院门口和大家提起了这事，没想到得到了所有人的欢呼。
“我早就想去冰帝看看了呢，太棒了，喵。”菊丸率先欢呼起来。
“经过这么紧张的比赛，劳逸结合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乾看上去比较理智的抬抬眼镜，不过迅速拿出的笔记本让人黑线，“这次可要好好的记录大家的数据。”
“哇，冰帝有那个迹部，东西一定很好吃！”
“嘶，白痴，你就知道吃。”
“大家不要这么激动啊，大家一定要注意礼节，冰帝这样的贵族学校肯定是很注重的……”
“啊，明天不能在店里帮忙了。”
“阿隆，难得一次么。”菊丸挂到越前身上，“小不点，怎么不说话，去么？”
越前没有回答。
“去吗去吗。”菊丸揉着越前的头发，让少年不耐疼地叫，“菊丸学长，很痛哎。”
“那就听菊丸大人的。”菊丸放开越前，“不二，越前交给你喽，不要迟到啊。”
“呐，不行呢，昨天裕太说他们也收到了邀请，我要等他一起呢。”
“呃？”菊丸呆了呆。
“这么说，这次冰帝邀请了很多学校的网球部参加？”乾若有所思。
“啊，是吗？那真是很热闹呢。”菊丸的注意力被乾的话引开后，跑到大石边上去和他讨论究竟有多少学校会参加，而越前则默默地低低头。
“明天上午九点学校集合。”我转身招呼不二，“不二，一起走？”
“哦，好啊。”他笑着和大家挥挥手，走了过来。

我有很多话想问不二，可偏偏一句也说不出来，沉默地了走了一会，不二先开口，“手冢，好久没有和你一起走这条路了呢。”
“啊。”是挺久了，上次，就是和冰帝比赛那天，不二坚持送我去医院再陪我回家的那次了。
不二似乎也想起了那天，“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那个时候，我还担心…”他收住话，眯了眯眼，“呵，不过现在都好了，你的手也没事了，我们也到了全国大赛。”
“在这之前，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啊，当然，手冢，”不二微微斜了斜头，“怎么了？”
“越前的状态——”唉，其实越前打球的状态倒是挺好的，但是赛场外的态度有点问题。
“越前挺好的啊，你也看到了他和凯宾的比赛，太棒了不是吗？”不二很迅速地接上我的话。
我站定，审视他，不二的样子，似乎一直没有变过，总是笑着的眉眼，飘扬的栗发。而看我立定，微微张开地诧异的蓝眸，在我的审视下又恢复成弯弯新月。
“哎，不认识我了？”
不，还是有一点变化，他不再兴之所至的随意调侃，而开始避开一些话题。
“我们……,我和迹部，是不是对你造成了一些困扰？”
“啊！”不二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很抱歉，这个我们暂时没有办法妥协——”
“手冢！”不二直视我，“我没有反对你们的意思，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他把眼神移开，“我只是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
呃？
我手臂受伤的事情对他影响这么大么？这，那个结局在手被学长打伤之后，就是注定的，以后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再发生，更何况，实际上我的左右手现在差异越来越小了，我都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算是左撇子，所以，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了。
“不二，我的手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
“呐，”不二轻笑低语，“小景还真是辛苦呢，呵，都不知道该担心谁。”
“不二？”我没有听得很清楚。
“没什么。啊，我想起来我还要去买些仙人掌的肥料呢，就在这里分开吧。”
“啊。”
我就知道我什么也问不出来，看着不二轻快地走向另一条路，郁闷，我就不信仙人掌这东西还要什么肥料。
算了，起码不二没有说反对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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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最后还是来了学校集合，轻描淡写地说裕太要和圣鲁道夫的学长一起走。而越前，是和桃城一起来的，不负众望地迟到了十分钟，菊丸兴奋地扑上去大叫，“小不点，迟到罚跑20圈哦。”
汗！既然这样，那就跑吧。我平静地补上命令，“桃城，越前，迟到20圈。”
桃城大叫，“不要吧，部长~”
越前什么话也没说，从菊丸手下摆脱。
菊丸看着越前跑开，“啊，手冢，真，真得啊。那我们呢？”
我们，等着啊。既然你不急着去，那就等他们跑完再去好了。
“大石，还要等多久啊。”大猫转向他的饲主。
“英二不要急么，越前和阿桃跑得很快的啊，你如果担心可以和他们一起跑，催他们快一点啊。”不二笑眯眯地安慰他。
“呜哇，不要。”
两人跑得确实挺快的，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出发了。

今天的冰帝比我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各色各样的学生兴奋的来来去去，节日的原因吧，都是穿着便服，所以更是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在门口向警卫出示了邀请函后，我们被请到一旁稍等，据说会有人员出来接待我们，桃城和菊丸已经兴奋的不可开交，让大石头疼的扶着额头。
正在这时，我听到一个很轻柔的声音，“立海大附中网球社，八位，请多指教。”
本来一直在争吵不休的队员忽然沉默下来，转首，看到正走过来的立海大的人，真田，切原……
而正在和警卫说话的，是一个紫蓝色短发，肤色白皙到透明的纤细少年，这个，幸村精市？
感受到我们这边顿然的安静，他们也看过来，互相都是一怔。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幸村，嗯，或者说我和真田都不是喜欢主动打招呼的人吧。
他带着淡笑走过来，一开口就把大家吓了一跳，“亲爱的周助，真巧，好久不见。”
“精市呐，精神很不错呢，已经出院了？”不二微笑着回答。
“还没有，弦一郎一定要我出来散散心。”
“是吗，真田君真的是个好体贴的人。”
我终于看见真田脸上疑似黑线的样子，不过，这两人的对话估计已经让所有人都黑线了。
幸村笑着看看真田，“弦一郎不要紧的。”然后对上我，“手冢君？很高兴见到你。”
“幸会。”
“这次赤也多谢手冢君费心了。”
“切原的伤势如何？”
“恢复的很好。赤也？”
切原乖乖地过来，对着说话轻声细语的幸村，温顺的像只小猫，当然不是象我们的那两只。
“你也该多谢手冢君。”
“谢谢手冢部长。”切原老老实实的弯腰施礼。
“客气了。”这个幸村，隐藏在他羸弱的表面下的，是强悍的领导气质。
这就是我们会在全国大赛遇上的最强者吧。
“咳，大家久等了。”忽然响起的关西口音让我们这颇为奇怪的寒喧告一段落，忍足来了。
“喵，是侑士来接我们啊。”最外围的菊丸正好是离忍足最近的，看见忍足，就，就挂了上去？这个，他们的关系这么好了啊。
忍足轻微地皱了下眉，“英二。”
我们两个队伍驻在门口的情况，本来就已经让旁边的学生围观起来，眼看就有点堵塞，而菊丸突然挂在忍足身上的样子，更是让边上的女孩子发出了几声尖叫。
这都是什么事啊，为什么我们的队员就这么丢脸。
我陡然散发的冷气让菊丸不安的从忍足身上滑了下来。
“呵，菊丸君真是活泼。”幸村笑了笑，“忍足君，好久不见。”
“幸村部长幸会。”忍足推推眼镜，估计也没有料到我们两队会在门口遇上，“那个，麻烦大家先到这边来签个到。”
正对冰帝大门的主干道，现在已经搭上了各式各样的建筑物，最先最显眼的一个，是一个高大的仿欧洲宫殿式的建筑，高大的金色的罗马柱，弯弯的穹梁，还垂下了一串金色的铃铛，不过倒是没有象宫殿那样装上一扇大门，而是在门口做了个小铭牌，“学生会接待处。”，能看见里面摆着一些桌椅和书写工具，正有几个学生在整理。
我们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出来打招呼，“忍足副会长！”
“嗯。”忍足拿过桌上的资料，分发给我们，“这是这次活动的主要内容，附有地图，中午请大家随意参观，晚餐五点开始，请到学校餐厅，迹部会长会在那里宴请各位。七点礼堂将有表演，表演结束后是压轴的烟火会。”
手里的活动表做的很华美，这次的主题是‘众神乐园’？这和校园祭有关系么？迹部曾简单提过校园祭的一些活动，无非就是一些点心屋，杂物店，小游乐之类的东西，能把这些简单的东西冠上众神乐园，真是了不得的口气。
还没来得及细看，忍足忽然止住了分发，听了听，冲到屋旁的一棵树后，拎了一个人出来。
满头细细鬈发，睡眼朦胧地醒来，正是慈朗。
“慈朗，你竟然在这里，忘了迹部交给你的任务？”难得忍足高了半度的声音。
“啊，侑士，我好困呢。”
“你给我醒过来！”
“我就是怕耽误了迹部的事才睡在这里的啊，啊，闻太，你们来啦？”慈朗终于睁大了眼睛。“哦，幸村部长好。哦，手冢部长好，啊，还有不二君~”
“这么说，慈朗是来接我们的？”幸村笑着冲他点头。
“嘿嘿~”慈朗揉揉头。
“嗯，那闻太他们就交给你啦，拜托了。”他转过来看着不二，“周助，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我的荣幸。”不二回以微笑。
“咳，请大家在这边签到。”忍足看来也不是很愿意打断两人的‘深情’对视，不过手续还是要继续。
“这徽章是表明身份的，请大家戴在衣服上。每人有一次投票机会，请把这个放在你最喜欢的活动旁边的收集盒里，我们据此评选今天的最佳活动。”
金色徽章做得很漂亮，有冰帝的校徽，和XX年校园祭的字样，我手里的这个背面刻了青春学园，估计幸村就是立海大了，徽章下面有挂一个小巧的铃铛，可以拿下来，这个就是评选的信物了。
冰帝是比较有钱，青学就只能做到投票了。
只有一个签到本，我们这么多人，看来不得不排队，忍足颇是为难的看着我和幸村，我冲幸村点点头，示意他先。
幸村没有推委，有礼的回了个笑，便直接签上了名，秀气的字体正如其人。
他侧身让位置给我，但是没有走开，看我签完，他问了一句，“手冢君的手，治好了吧？”
“啊。”我已经习惯用左手写字了，“也恭喜幸村君的手术成功。那么，全国大赛见了。”
“嗯，全国大赛见。”幸村的眼里闪过一道光亮，淡笑着回应。
在我们各自别徽章和签字的同时，队员们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忍足也同时建议大家分开行动，于是就渐渐散开。
乾和立海大的柳莲二走在一起，一直低声嘀嘀咕咕，嗯，这两个凑在一起估计今天的八卦有的看了。慈朗带着丸井他们几个，据说要去吃好吃的东西。柳生和仁王也一起消失了。
菊丸拉着忍足，要他带着去找好玩的，忍足扫向了我和幸村的方向，抬了抬眼镜。
不二一直站在我们旁边，笑着说了一句，“那就麻烦忍足带上他们几个了，不用担心我们。”
幸村则在另一边开口，“弦一郎，你和他们一起去好了，有周助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真田帽子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我陪你。”
“真田君对我这么不放心啊。”不二轻笑着说。
真田面不改色，没有说话。
菊丸已经开始吆喝大家跟上，桃城则到一旁去拉越前，“越前我们一起走吧。”
原本没有做声的越前忽然说了一句，“不，桃学长，我和不二学长一起。”他抬起眼看我，“部长可以吗？”
这个，你要跟着不二不用问我吧？还有，难道不二就是一付跟着我的样子? 
“越前龙马吧？”幸村忽然笑着说了一句。“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那就跟着幸村哥哥吧。”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被调笑的恼怒起来，狠狠地回了一句。
但是无论如何，最后还是变成了我，不二，越前，幸村，真田的奇怪组合。
校园祭（二）?

校园祭（二）
严格说来，虽然冰帝的校园祭冠上了那么神气的主题，但是和普通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也许每个班级准备的食物更精美一点，游乐项目的奖品更丰厚些。渐渐才知道这个主题的意思，原来哈得斯的领地就是鬼屋，宙斯宫殿是拼图展示，赫淮斯托斯的珍宝是拍卖一些工艺品，丘比特的金箭是射箭，嗯，这个可以想象……
幸村和不二两人的对话充分让我见识到了所谓腹黑能到什么地步，不过相对来说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的不二，因为起码他还不会把我拿来调侃，而幸村几乎是以捉弄所有人为乐，真田也不例外。
每次在不二稍遇下风的时候，越前就会适时的加上一句话，和那两个人委婉的调侃来说，越前的话就是毒药，一句就能噎得人无言，所以，我明智的远远落在后面，远离战场。
屡受池鱼之殃的真田也终于和幸村保持了一定距离，和我一起走在后面，不过我肯定是没有什么话要和他说的。
但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的三个人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这挤来挤去的人确实也着实多了点。
“去哪里找？”我问真田，不二和越前我是不担心，但是真田好像特别当心幸村，当然，换我有个还在住院的部长我也担心。
真田低头看着手里的活动介绍，“雅典娜似乎也管理园艺，到这里去一下吧。”
雅典娜不是战神么？我看过圣斗士啊~
活动表上的有一个参观项目是：雅典娜花园。
我的方向感还可以，真田也不差，但是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熟人，不动峰的几个——橘还没有痊愈，并没有来，冰帝的向日和日吉——显然是很忙，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甚至于裕太和观月——不二还没有遇到裕太。所以还是花了一点时间才到达了那里。
居然真的是个花店，我越来越觉得我和真田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是几个女孩子搞起来的小店，垂挂着的绿色藤蔓和风铃相间，清凉里伴着叮铃叮铃声，透明的大玻璃瓶里是各色鲜花，而门口的小架子上则是各种袖珍盆栽。
小铺不大，一眼就能看完，不过清新的氛围倒是不错，风铃下还有一套休息的藤制桌椅，但是很显然那三个人没有在。
我无语地看向真田，怎么办？
大概是我们两个挡着了店面，引的里面的一个女孩子走出来招呼，“欢迎光临。啊，手冢部长。”
我颔首，不过我不认识她。
“我叫青木秀子，网球社的后援队，曾看过您和迹部部长的比赛，”围着小花格围裙的女孩子看出我的犹豫，爽朗的笑着解释，“这位是立海大的真田副部长吧，久仰了呢，两位里面请，喜欢什么花？”
“啊，我们是来找人的。”我就不明白真田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请问，有没有一个蓝紫色头发的少年来过？”
“还有没有一个栗色头发，总是笑着的和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年？”我补上，真田也太那个了吧。
“嗯，没有呢。”女孩想了想，“您问的是不二君和越前龙马吧？确实没有来过。”
看来比赛还是有好处的。
真田又拿起活动表来看了半响，“还有没有别的园艺店？”
“没有啊，我们是唯一的一家花店，”她想了想，“如果确定不二君和越前会过来的话，请两位里面休息一下好吗？”
她笑得有点古怪，其实我很不想答应，但是真田倒是意外地点了点头，“那麻烦青木同学了。”
呃，好吧。
她把我们让进小铺，引来来往的几个女孩子的窃窃私语，我和真田都很擅长无视这些，在藤椅上坐下，相对无语。
时间一分分过去，慢慢地我发现了青木让我们坐在这里休息的另一个意图，这，她显然是把我们当成广告了，因为明显进进出出的女孩子增多了，在店铺门口一个漂亮的花篮里，投放下的小铃铛也增多了不少。
见我看向那个花篮，青木笑嘻嘻地过来，“手冢部长也喜欢那个么？”她伸手将花篮上装饰的一支白色小花拿下来递给我，“纯白铃兰，祝您幸福。”
“谢谢，不需要。”小女孩的玩意我不恭维。
“不用客气么，手冢部长，您的铃铛还没有送出呢，要不给我们吧？我拿这个和您换？”
“啊，不用。”我伸手取下徽章上的铃铛，递给她，这个小姑娘还是比较投缘，让她得一票也可以。
真田也默不做声的取下了他那个。
青木道声谢收下了，转身又取了几支铃兰及叶子下来，快手的编成两个小花环，“这个带在手上吧，一定会有好运的。”她递给我们。
和女孩子打交道显然让我们两个都有点适应不良，如果冷淡就可以打发她就好了，偏偏小姑娘带着甜甜地笑丝毫不让步，真田率先拿过花放到了衬衫口袋，嗯，还可以这样，我也如法炮制。
青木虽有点意外倒也没有再坚持：“谢谢两位，这样吧，我请两位喝杯茶，呵呵，很适合在这里喝呢。”
我不置可否，也不知道真田打算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又没有约定，他又怎么知道幸村一定会来？
青木没有等待我们的答复，径自去了藤蔓隔开的内间，折腾了一会端出两杯茶来，既然上了茶我也就没有推辞，道谢后端了起来。
这个，深金色的清透的茶色，随着袅袅水气漫过鼻端的花香茶香，我轻品了一口，淡甜的口感深郁的玫瑰香伴着慢慢上来的青涩后感，这是我爱喝的那种玫瑰乌龙茶，当然，比起我喝的那种统一包装的廉价饮料，这个味道要更纯正和香浓。
相对于我的惊讶，真田只是浅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但是我不舍得，一时间，过去现在重叠了，原来无论哪一个，都还存在啊，微微眯眼，掩住眼里的神色，提醒自己，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场所。
风轻吹风铃，继续叮叮咚咚的摇曳，叮咚声外，是远远的喧杂，这里是冰帝，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是这里？
“迹部会长！”“部长！”伴着一叠声的叫声，喧杂被带入这个空间，忽然又归于安静，是这样吗？
抬眼，看见迹部脸色不愉地走了进来。
真田先站了起来，“迹部，多谢你的邀请。”
“不客气。”他淡淡地回复，“手冢呐，好久不见。”
这话说得，也忒假了点吧。我点点头，不予置评。
“你们怎么在这里？”他转过头问真田。
“和幸村走散了，所以来这里等他。”
“哦，侑士呢？”他看向我，似乎缓了一点郁色。
“忍足带着大石和菊丸他们逛去了。”鉴于是青学的拐跑了人，我只好回答。
“哦。”他点点头，扫过桌子上的茶杯，忽然大喊，“青木秀子！”
“部长好。”青木从我们身后转出来，好像迹部一进来她就闪到了我们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迹部冷冷地问。
“啊，手冢部长和真田副部长等很久了，我担心他们口渴，所以上了点茶水。”青木吞吞吐吐地说。
“然后呢？”迹部不假颜色。
“然后，哦，手冢部长您喝完了？评价一下吧，好喝吗？”青木明显转移话题，冲我瞪大了眼睛。
“啊，很好，谢谢。”小姑娘似乎都被迹部说得太紧张了。
“真田果然在这里啊。哦，迹部，好久不见。”迟来太久的幸村终于到了。
“小景好，”不二笑眯眯的跟上，边拉了一下边上的越前。
“猴——迹部学长好。”越前颇有点不情愿地问好。
迹部缓和了脸色和幸村他们招呼，我们几个已经把小店塞得满满的，外面也有一些人开始围观，有迹部的地方什么时候也少不了人。幸村倒是欣然地看起了盆栽，但是一圈也没见他有什么评论，反倒是看见我衬衫口袋里的放着的小花环啧啧起来，不过估计我不是真田，所以他还是有所收敛，盯着真田口袋里的花才真的两眼放光。
真田无声地把花环拿出来递给幸村，幸村一脸幸福放进自己的口袋。不二噗地笑了，“精市，形象啊形象。”
“周助，要不把手冢君的给你？”
“不行！”迹部和越前同时说了出来。
“哼，青木！”迹部瞪了越前一眼，反过去找青木。
“部长，这个给你。”青木见机很快，早在幸村发现我口袋里的花时就已经开始编了几个，在迹部出声的时候，赶忙递了上去，而等迹部一拿过，小姑娘指指他徽章下的那个铃铛，“部长，手冢部长可是用那个换的哦。”
“本大爷的你也敢要？”
“嘿嘿，部长，加上那个配方呢？”
“你少和本大爷讲价。”虽然这么说，迹部还是把铃铛递了过去。
迹部带了头，其他人也就无可无不可的接过小花环后递了铃铛过去，虽然越前一脸别扭的不愿意拿，但是在不二威胁要他戴在手上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放好了。
“哇，这样子很棒呢。”外面又冲进来一群熟悉的人，菊丸，大石，桃城和忍足。
这个，这都是什么人气的地方啊。
青木显然是个伶俐的小姑娘，在发现来的人都还没有送出铃铛后，眉开眼笑地继续她的用花换铃的活动，当然，没有铃兰花后她开始用别的花代替。
终于告一段落，迹部抬起表看了一下，“差不多了，就和本大爷一起过去吧。”
是的，乱哄哄，已经到晚饭时间了。

校园祭（三）?

校园祭（三）
晚餐的时候见到了这次参加的所有学校，立海大，山吹，城成湘南，不动峰，圣鲁道夫……不二一看见弟弟就心花怒放的围了上去，“裕太，我找了你一整天呢。”也不知道谁玩得那么开心。
裕太一脸无奈的由着不二问长问短，当然不二无视了边上的观月。
幸村也被其他许多人围起来打招呼，立海大的部长是消失挺久了。
迹部简短地感谢大家的光临后，就随便大家胡闹去了，是自助餐，倒也是方便了大家各自沟通。
不得不说冰帝的食物做得确实不错，而中午只是随意的用些点心，现在大家都饿了，很快便风卷残云的扫过食物区。
简单用了一点后，我实在不愿意继续待在人群里，悄悄往外围退去，一转身的时候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臂，本能想摔开去，但是闻到玫瑰的香味，我放松，是迹部。
他没有说话，拉着我往外走，怕引起关注，我只好压下疑问，不过出门的时候却看见再次拿了食物回来的菊丸已经看见了我们，还好大石适时的制止了他的呼叫。
“什么事？”出了大厅我忍不住问。
“你都来一整天了，就没有想过找本大爷，嗯？”他没有停，但是话里带上埋怨。
“啊，你今天不是很忙么？”看见是忍足来接的时候就明白迹部肯定很忙。
“本大爷哪里有你忙，全冰帝的人都知道手冢和真田在约会了。”
“啊！”我有点无力，“我们是和幸村不二走散了，真田说幸村会去那里，所以才在那里等了。”
“嗯，后来知道了。”
知道你还说。
迹部只是闷头赶路，我不由地问，“景吾，七点还有表演，你应该要出席的吧？”
“不，不急，本大爷有更重要的事。”
“嗯？”
三转两转后，面前的建筑我认识，冰帝的网球馆，不过一反前面建筑的灯火通明，网球馆里漆黑一片。
迹部悄然拉起我，推开馆门，随着门的开启，里面的灯一盏盏亮起——
一朵，两朵，三朵……
在黑暗中，绽开了一朵朵红色的玫瑰，带着花瓣上的星星光亮，几乎是铺天盖地，空中，网上，球场，而随着绽开的，还有一阵阵的花香。
这，这是怎么弄出来的啊。
玫红中映着迹部的神情光彩流动，他笑着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欢迎归来，手冢国光。”
密封的文件袋上是一行德文，“恭喜康复！”这笔迹，分明是凯莱医生的。
“本大爷正式告诉你，你的手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手冢国光，可以归来了。”
“啊！”虽然这在期待之中，但是，迹部弄出这么大的阵势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你不要吗？那放在本大爷这里，反正也没用了是吧。”
他戏谑地笑，却小心地把文件放回边上的长椅，抬起来时，换了一种神情，“嗯，我有话和你说，到这里来。”
身后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整个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第一次有人为我做这些，我有些忡怔愣神，或者说，迹部为我做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拉着我，小心地避开一些空中垂着的灯，走到球场的中间，“咳，那个，本大爷只说一次啊。”他略带的一点表情，是，不好意思？
“手冢国光，本大爷喜欢你。”
听到告白，应该是欣喜若狂才对吧，但我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迹部懊恼地盯着我，我则看着他似乎随时都准备爆发撂摊子走人，但是，却一直压着没有最后爆发。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若有若无地却渗透进我的每一个方面？其实，我知道，德国的疗养院是他安排的，所以，当然无需去谢神教练了。其实我知道，他是真得因为担心而连夜飞来，看到我无恙后却再也不提他的担心。我知道因为我在乎青学，所以他也照顾青学。因为我担心越前，他也照顾越前，那天推迟和我的练习，就是去找越前了吧。因为我好奇校园祭又不愿让人觉得青学太特别，所以他邀请了所有的学校。青木的茶，是他的提议吧，那是比赛时我的低语……是的，其实我知道，只是不愿意知道而已。
在我的注视中，他嚣张里透露不安，只是盯着我。
说交往的时候，他还未必明白，所以，没有提喜欢却提了交往，而我，明明知道他虽然懵懂却直觉地真实地在对待这件事，我却非要去计较感情的得失不肯面对自己的真心，恶劣的人，是我呢。
我长久无言地注视，让他有点无措，虽然脸上还是强装的凶悍。
伸手拥住他，紧紧地把他压进怀里，不，不要这个样子，迹部景吾就应该是场上最灿烂的那个，就是高高跃起傲慢地能遮拦住所有阳光的那个，就是一直骄傲的说着本大爷的美学，每天都闪耀着光芒的那个。
“景吾，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以后，让我看你的笑容，把我的份一起笑，让我看你张扬，把我的份一起张扬，让我看你的骄傲，我会一直一直为你骄傲。
“哼，你这家伙。”他略略推开我，眼角得意地挑起，“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告白中了吧？”
呵，还有永远不服输的这个，寻到他不安份的唇，封住。

坐在球场上，看着满天的玫瑰灯，我忽然想起件事，“景吾，这次的主题为什么是这个？”
“那个啊~，就是，本大爷觉得这个比较能体现冰帝么。”
“那么，请你告诉我，网球部的活动是普罗米修斯盗火，和这个有关系吗？”我扬扬手里的活动表。
“起码，玫瑰和火一样是红的啊。”耍赖地笑。
“你不会是随便指了一个吧？”希腊神话，不正是你一天到晚看的书。
“哼，本大爷的任何想法都是对的。”
“是~，你这两天就是忙这个？”
“本大爷想要特别一点么，怎么样，国光，感动吧~”
“谢谢。”
“就这么简单？要有行动，行动啊。”
我笑，其实我更愿意你陪我这样东调西侃，这种时候，你就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让我感觉到未来也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静谧被响彻校园的广播打断，“迹部会长，请速至大礼堂。迹部会长，请速至大礼堂。”
“好吧，那你再解释一下这个广播吧。”
“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他抬起腕表，“唉，最后要给今天最佳活动颁奖。”
“显然，肯定不是网球部。”
“本大爷最想要已经拿到了。”他站起来，拉我，“走吧走吧，演出结束后是烟火表演，最值得期待。”
把文件放好，嗯，我真得送给他了，这是他的心病，总觉得我因他而受伤，虽然其实完全是我自作自受么，就让这代表着治愈的文件，也治愈他的心病吧。
迹部小心地锁上网球馆门，“哼，今天晚上谁也不许来。”
淡淡星光下，身后的一切归于黑暗，不过彼此却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我低头看看我们两个胸口的小铃兰花环，这个，已经碾碎了。
迹部邪邪一笑，伸手扯掉残枝碎叶，“不需要这个，本大爷已经有了。”

到礼堂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后的颁奖，在这个时候走进礼堂里去岂不是太奇怪了，所以我随着迹部到了后台，其实本来想告辞了，但是迹部坚持要我陪他看完烟火。这个，交往的时候做一些比较白痴，呃，比较浪漫的事估计是被期待的吧，那就随便他。
后台忙碌的工作着的学生会成员虽然有点奇怪的打量我，倒也没有人上来询问，这些成员没有一个我认识的，话说回来，忍足不是副会长么？不然他去颁奖就好了么，至于非要把迹部叫回来么。
台上扮相优雅的女主持甜甜笑着请迹部宣布最佳活动获得者，而迹部看了看手里的纸，微皱了一下眉，“三年A班”。呃，这不是迹部的班级吗，他干嘛还要不高兴。
上台的是笑嘻嘻的青木秀子，就她那个小花铺还能得大奖？冰帝的审美真是不一般~
青木正在发表获奖感言，后台闹哄哄的，不是听的很清楚，话筒里忽然传出的我的名字让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请青学的手冢部长上台来。”女主持再次高声重复了一遍青木的要求。
迹部脸色铁青地退后一步，透过通道向我点点头。
有什么不对么？我暗自小心，步上台。
“呐，手冢居然在后台。”“我还以为部长回去了呢。”菊丸，桃城大声的话语告知我，青学的人坐在前几排。
“手冢部长，首先感谢您的光临，按照我们冰帝的传统，得到最佳活动大奖的代表有权要求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上台答应他一件事。青木同学希望那个人是您。”女主持尽职的向我解释。
颔首，既然我不可以说不，说得再礼貌也是多余。
“手冢部长，真高兴您在这里，今天真是多谢您光临小店，让我赢得了这个大奖。”青木喜孜孜地冲我鞠躬。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扫视台下，真田已经走了，幸村也不在？
“啊，那个，花呢？”青木指着我衬衫口袋大惊失色。
用的着这样吗？不就是花而已。
“如果这样的话，希望我能给您铃兰的幸福，手冢部长，请和我交往吧。”青木眼里有着戏谑，虽然当着全场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嗯，还是迹部可爱点，虽然他现在的脸更铁青了。
因为我弄坏了花，所以小小恶作剧一下？那真是可惜了这么一次机会了。
“只有这个要求？”
“嗯。”青木拼命点头。
“冰帝的传统，应该来说只对冰帝有效吧？”
“呃？”
“所以我有权拒绝。”换个要求说不定我还帮个忙，因为那好喝的茶。
“这个——”青木求救的看向主持。
我相信以前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谁也不能说我不对。
“咳，既然这样，青木，就算你放弃这个机会。”迹部断然开口。“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了。”
“啊，不要啊，部长~”
“那，告辞了。”我冲主持点点头，转身下后台走去。
“请等一下。”青木冲上来在台边拦住我，“手冢部长，您能告诉我拒绝的原因吗？”
我可以不说，我知道，我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我也知道，但是，我总得面对。
“因为，我有交往的对象。”
我说得并不用力，也没有对着话筒，但是前排的估计都能听见，而桃城大声的“不，不会吧！”也证实了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青木却换上了会意地微笑，深深地施了个礼：“手冢部长，我为我冒昧提出的提议向您道歉。”她站直，笑得纯良无害，放轻了声音，“哦，我只是觉得上台的手冢部长和在花园的时候很不一样呢，所以和您开了个玩笑，希望您不要介意哦。”
“不会。”不过，“很可惜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步下台，可爱的小姑娘，她不知道为了这个玩笑浪费了多好的机会，为了她的茶，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呢，更何况即使我做不了，还有迹部呢，不是吗。
主持很是专业，虽然被我们俩的对话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但是还是敬业的对台下的人宣布：“烟火表演马上开始，请大家移步户外。”
而迹部，嗯，早在听到我承认有交往的对象的时候，就已经得意地张开他那无形的孔雀屏，我和青木告别后，笑嘻嘻地尾随我，出了礼堂侧门，更加骄傲地笑得不可一世都不知道下一步往哪里跨了。
“景吾，你总该知道冰帝哪里看烟火最方便吧？”难道还指望我带路不成？


校园祭（四）?

校园祭（四）
冰帝占地很广，从山下一直到山上，国中部最下面，高中部在山腰，据说山顶是大学部。
事实证明迹部好歹是混冰帝的~，呵，避开了大部队后，我们悄悄躲到了和高中部交界的地方，浅浅的围墙稍微划分了一下界线，而两边都是小树林，树林里还有一幢小小的平房，不过看到迹部拿出钥匙来开门，我肯定他是有预谋的。
“这是堆放园艺工具的地方，现在那边有新建的温室，这里空了下来。”里面是空空荡荡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扶梯，蜿蜒上升，沿着扶梯上去是天台，也是空无一物。
“喏，就这里，看天空最是方便。”
平房稍微比边上的树林高了一点，所以毫无遮拦，而天台四周有遮蔽的栏杆，即使有人站在楼下，也看不见天台上的人。
刚刚登上天台，空中的礼花就开始绽放。
今晚没有月亮，漫天星辰在灿烂的礼花下都悄然失色，随着一声声的在头顶炸开，昙花一现却璀璨夺目，而四周的寂静，仿佛这些动人的烟花只为你一人而放，不，不是一个人，不知何时紧握在一起的手，这一刻，幸好有你。
原来偶尔做些白痴的事也无妨。

空中的硫磺味渐渐散去，当然烟花早已消失，就着星光看了看迹部腕上手表的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嗯，我送你。”
我忽然想起已经被我遗忘好久的队员，“那个，大石他们——”
“侑士会搞定的。”
事实上忍足可能是没能搞定，因为我们刚刚出了房子，就听见树林后有嘀嘀咕咕的声音。
“呐，大石，你说侑士会不会走错路啊？是他说这里看最方便，怎么他自己人倒不见了？”菊丸带着点疑惑的声音。
“这里是冰帝，他怎么会走错，大概路上有事被耽搁了吧，你也知道他是学生会的，今天一定很忙，都让你不要麻烦他了……”是大石的声音。
“不要紧的呐，侑士不会介意的啦。”
正想出去和他们打招呼，忽然听到菊丸提我的名字。
“大石，手冢他现在看上去很好啊，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担心？”
“迹部是个大少爷，手冢又是什么都不会说出来的人，就是相处的不好他也不会说的，再说，你觉得那两个人有像交往的样子么？”
“有啊，今天就有，呵呵，那个女孩子要手冢和他交往的时候，迹部的脸色好难看呢。”
“英二!你都在高兴些什么啊。”
树那边一阵安静，迹部悄悄地环上我，“国光，你——。”
按按他的手，对他微微一笑，我很好。
“大石，你说谈恋爱会是什么感觉啊？”菊丸显然带着向往的声音。
“英二，现在来说，网球比较重要吧。”
“可是我又不能和网球谈恋爱啊。”菊丸不满，忽然轻快地说，“大石大石，要不我们也来试试吧？好么，我最喜欢大石了啦。”
“英二！”大石明显要崩溃了的声音，“谈恋爱这种事情是要找个女生好吧。”
“可是，手冢和迹部不都是男的吗？”
大石气结，顿了一下后一口气开始说，“男的话，菊丸英二，你上课的时候考试的时候最喜欢的是不二，部活的时候最喜欢的是越前，出去玩的时候最喜欢的是桃城，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最喜欢的是忍足……”
“大石，”菊丸有点幽怨，“没有不二，老师提问我没办法回答么，小不点抱起来真的很舒服啊，桃城最会搞笑啊，每次吃饭都是忍足请客的呐。”
“噗。”迹部靠在我耳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们青学的人真是很好玩。”
我回头瞪他一眼，自己也有点好笑。
“好吧，大石，最喜欢还不够的话，怎么才能算是恋爱呢？”
“英二，你今天怎么了，老是想这个问题？”
“你说嘛，难道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大石没好气，停了一下后说，“不过我听妈妈说过，如果你遇到一个人，哪怕她最最狼狈的时候你也觉得她很动人，那就是喜欢上她了。”
我和迹部互相对视，一瞬间，我明白我们都想起了那场对决，最狼狈的时候，就是那时候了，但是，我当时却只觉得迹部心软的要命，也许，喜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这样啊——”树那边菊丸拖长了尾音，“那很难的，菊丸大人没有狼狈的时候啊。”
“英二！”大石再次气结，“是说你喜欢的那个人。”
“哦——”菊丸忽然大声地说，“侑士啦！”
“啊？”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那副样子啊，不管我怎么突然地跳到他身上，他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英二，拜托你现在回去把你收到的所有情书找出来，然后随便找一个来谈就可以了。”大石已经语无伦次了。
“大石不要生气么，好吧好吧，在冰帝是有点奇怪，我们回去吧。”
树那边传来走路的声音，这两个说话无法无天根本不看环境的人终于走了。我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一起开口，“景吾/国光。”
“景吾，你说。”
“国光，本大爷只喜欢你一个！”
“嗯，我也是。”莞尔，看来我们俩都被菊丸那一连串的最喜欢搞怕了。
我们刚刚绕过树，就被迎面站着人吓了一跳，“侑士，你怎么在这里？”
“啊，我来找你。”忍足的脸色上看不出波动来，把手里的纸张递给迹部，“这是青木让我给你的，找了整个校园才想起来你可能在这里。”
“刚刚菊丸他们在这里等你。”
“是吗，我没看见他们，倒是遇到了不二和越前。”忍足指指另一边，“景吾，你反正也要送手冢回家的，把不二和越前带回去吧，我有点事，先走了。”他冲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迹部若有所思地抚上下巴，“侑士有点不对劲。”
“我们去找不二吧。”我和忍足不熟，没有办法给建议。
不二和越前果然在另一边，不过两个人没有在聊天，越前蜷着身子窝在树下睡得正香，而不二靠在树的另一边，拿了根草，在地上划着圈圈，依然挂着浅笑的脸上有一点点疲惫。
“不二。”
“哦，手冢，小景。”不二站起来，“越前就在这里睡了，我正没办法呢，小景送他回去好吗？”
“嗯，你把他弄醒。”
“好吧。”不二弯腰去推越前，“越前，醒醒。”越前微微动了一动，尤是闭着眼。不二无奈的俯下身，把少年的身体往上抬了抬，“越前，不要在这里睡了，该回去了。”
“唔，不二学长真讨厌。”越前闭着眼咕哝了一句，不二的动作僵了一下，但是越前却闭着眼抱着了不二，头蹭了蹭，忽然张开眼，“啊，不二学长！”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不二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二神情不自然的笑笑，“越前，迹部和手冢会送你回去。“
越前转眼看见我们，也有点不自在的打招呼，“部长，迹部学长。”
这两个，我承认说他们两个没关系我也不太相信了，这一点上迹部比我勇敢，根本不会否认哪怕事实不是他喜欢的，不过现在不二显然是在避开越前，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都装聋作哑吧。
“越前，我们送你回去。”看看正想走开的不二，他刚刚的意思是不用送他么？避也不用这么避吧，“不二，你也一起。”这么晚了别折腾了。

越前住的最远，年纪又最小，我们先把他送回家，除了下车后的告别声，越前一直没有说话，而不二，一直靠在车椅上假寐，等越前走了才坐直。
“哼，胆小鬼。”迹部环着手哼了一句。
“景吾。”有些事情，只能等他们自己想通。
不二回首，“没关系，手冢。”他看着车外，车外的灯光滑过他的脸，忽明忽暗，看不出他的表情。
迹部还想说话，我拉住了他，算了，让他静静吧，我想天才没有那么笨。
等不二下了车，迹部忽然趴了过来，“国光。”
“嗯？”
“本大爷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早早的就把你订下来了，嘿嘿嘿。”
……有的时候是有点受不了这个人的自恋，小心地拢住他，“彼此彼此。”我也不差啊，如果不是我纵容，你以为你会好过。
介意?

介意
全国大赛还有不到三周的时间，迹部虽然抱怨不能常常见面，但是其实冰帝也在是紧锣密鼓的训练中，所以他也只有说说而已，反正日子还长得很。
我去学校递交复学申请的那天正是龙崎教练出院的日子，虽然那帮人鬼鬼祟祟地在网球场上搞教练出院的欢迎会，其实透过职员办公室，完全可以看得很清楚，大家的好心，我当然不会戳穿，龙崎教练乐呵呵地看了一会，装作不知情下到网球场去了。
办完手续后到网球部的时候，越前正准备发球打开欢迎的彩球，一时兴起，我叫住了越前，“让我来。”
抛球，左手握拍发球，球应声而去，重重击开彩球，标语彩带随风飘落。
嗯，不错，宝刀未老，再看看周围一圈讶异地有点不相信的人，“嗯，我回来了。”
“哇，”菊丸率先跳了起来，“手冢你，你~”
“菊丸，有问题？”我怎么了？不就是前两天见面也没有说么。
“哇，大石，”菊丸转身跳上大石的背，“太好了呢！”
是呀，太好了呢。
今天龙崎教练也很高兴，虽然该是练习的时候，也由着大家在球场上嬉闹。我当然是做不来和大家一起又打又闹的样子，但是看他们嬉戏也很有乐趣。不过桃城一直围着乾让我稍有点奇怪，竟然有人不怕乾汁了么。
乾冲着我的方向抬了抬他那反光的白板眼镜，让我有被监视地感觉。这个，我最近没有得罪过乾吧？
有点不妙的感觉，我招呼大石，“大石，来网办。”
“嗨。”
为准备全国大赛需要进行的校内排位赛已经迫在眉睫了。

结束当天的部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因为全国大赛，大家都干劲十足，加强了训练力度，时间也相应晚了许多。
换好衣服出来时不二在门口等我，好像有话要说，于是一起回家。不过走出许久他也没有开口，倒是看见树丛后面一闪而过的白光。
“阿乾，出来。”不二回头喊。
“啊。”乾鬼兮兮地从树后转出来，“啊，好巧啊，你们也从这里走？”
“什么事？”废话不用说，我和不二回家就这条路。
乾站直了，做出视死如归的样子，“手冢，这是大家总结的你的可能交往对象的名单，可以在上面勾出正确的吗？”
原来是这件事，我都忘了。
不二笑着拿了过来，“三年一班，山田惠子，三年一班……呐，我也在上面啊，哦，还有大石，菊丸，越前。阿乾怎么没有你啊？”
乾严肃的抬抬眼镜，“因为只有你们四个人没有对这件事表态。”
“呐，手冢，我倒是不知道你的备选这么多呢，挑一个吧？”他笑着递给我。
我没有接：“不是。”
“什么不是？”乾追问。
“一个都不是。”不二轻笑着把纸撕碎揉成团，斜抛进前方的垃圾筒，“不错，正中。”
“不二，”乾抓住不二，“你知道的是不是？”
“这个吗，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还会写上男生的名字呢。”不二微微抬眼看着乾。
乾抬抬眼镜，“据我研究，爱情发生的时候是不分时间，地点，也不分年龄，性别。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当然要一网打进。”
“是吗。”不二眯起眼，笑得轻快起来，“我只能说，不是青学的哦。”
“是吗？”乾忽然变出笔记本来翻，“不是青学的？可手冢明明拒绝了冰帝的那个女孩子啊。难道，会是上次那个汉娜？年纪虽然有点大，但是姐弟恋也不是不可能，立海大的真田也有可能，那天他们两个在冰帝一起逛了好久，还带了同样的花~”
我转身就走，越说越扯了。
不二跟着我，轻笑出声，“手冢，原来不告诉别人这么有趣啊，明天乾会给我另一个名单吧，真令人期待哦。”
“不二。”
“嗯？”
“我不介意。”
“手冢！”
我回看他，点点头，“嗯，我不介意。”为什么要介意呢，那个骄傲的人现在喜欢我，如果他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也愿意。
良久，他回应，“呐，手冢。”
“什么事？”
“这次的排位赛，和我比一场吧。”
“为什么？”我和不二，从来没有正式对上过。
“我想知道，一样是网球，你和越前，有什么不一样。”
我站定，看他微笑着的面具下些许的不安，每个人都有犹豫不定的时候，天才也不例外。
“可以。”

既然不二要和我一组，我看着名单犹豫许久，把越前的名字添到了B组。一般说来，每组的前两名出线，正选基本上就占用了这两个名额，如果一组有三个正选，那么必定会有一个被淘汰。
D组是我和不二，我还不想让不二，越前和我中的任何一个被排除，而A组的大石和C组的菊丸是被期待的黄金组合，那么，也只有B组的海堂和桃城了，更何况，属于他们的赛季，还有明年呢。其实每个人都很优秀，我这，也算利用职权偏爱了三年级的吧。
名单贴出的时候，越前在告示牌前停了许久，我转身离开时，他跟了上来，“部长？”
站在网办通道里，我在阴影里，他在门外阳光下，他脸上的认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事？”
“我不会再烦躁了，现在我会专心地打好排位赛，然后全力去全国大赛，但是在你毕业之前，请再和我比赛一次吧。”
原来，他还没有放弃，原来，真得是有冥冥注定，原来，我也有和他比赛的冲动，原来，我也想知道谁更强一点。
“拜托了。”
“那就说定了。”

排位赛第一天上午，A组，大石和河村，力量和技术谁更强一点？我有比赛，用最短时间解决了对手，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大石用双手回击了河村的波动球，但是河村随即打出的跳跃波动球，让大石无法回击。
大石的右手，好像还是有问题，虽然他巧妙的掩饰着，我是该找秋田医生问问了。
下午，是桃城和海堂的对决，比赛带有一丝悲壮的宿命对决的味道。这，我也没有办法，就像冠军只有一个，过程才更珍贵吧。比赛一直到日暮西山，抢七局，海堂最后一球回球出界，惜败。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医院，秋田医生恭喜过我康复之后，谈起侄子的手，微微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一个比一个固执，秀一郎一直都希望去全国大赛，这是他给你的承诺吧，他的手好是好了，但是也同你当时一样，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要控制训练量和比赛时间，完全康复估计再过两周吧，手冢，我拜托你了，请你也照料一下秀一郎。”
“是。”我一定会的。
中午回到学校的时候看见了网球杂志井上先生的车，来采访排位赛么？但是扫视了一遍球场，也没有看见人，我有点奇怪，下意识的找起他的身影来。
在饮水池旁，我听见了越前的声音，“什么？全美公开赛！”
“不要再装了，”井上先生的声音，“刚才有消息传过来了，你看。”
“全美公开赛选手名单，越前龙马？”越前充满疑惑的声音，“这是什么啊？”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井上先生也很意外。
我心里更是起了巨浪，全美公开赛，就在这两天，而决赛要持续到下两周，绝对是和全国大赛冲突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能和我详细地讲一下吗？”我大步迈向越前，“让我看一下。”
“部长！”越前迟疑地把手里的纸递给我。
迅速扫过名单，没有错，越前龙马，绝对，没有拼错一个字母。
“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和井上先生一起前来的女记者说。
“不，不可能的。”井上先生肯定地回答，“大赛组委会，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是的，不可能会有这种错误，而越前一付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证实他确实是不知情。我脑子里各种信息纷繁运转，想起了一个我从没见过，但是却一直在这个世界最高处的人，越前南次郎。没错，只有从美国回来的他，才能轻易的给越前处理好这些事情，也才能在越前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好这些事情。
而越前猛然瞪大的眼镜，也说明他想起了他父亲。
他拔腿就要跑，我却放松许多，拉住他，“等一下，越前，你还有比赛。”越前愤怒的样子似乎在说明他不会同意这件事，应该，也不会成行吧？
“是的，可是——”
“这件事比赛后再说吧。”
“是。”
简单和龙崎教练汇报了这件事，教练一脸茫然的样子证实她也毫不知情，但是她很快就镇静下来，“这件事，就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是。”
下午乾和菊丸的比赛开始的时候，B组越前和二年级的一位队员的比赛也同时开始，虽然我站在了乾和菊丸的赛场外，但是，却不由的还是去观察了越前。
越前，似乎有点急躁，那么对于这件事，他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外面的强者更多，这应该是越前梦寐以求的吧？这一次，我甚至不能用青学留他！我需要留他吗？
“手冢好像更关心越前呢。”不二笑着调侃我的话让我一惊，不二，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如果越前去了美国，从此就踏进了职业网球的世界，他，不会再回来了吧。那么，不二，不二呢？原来不二当初的选择才是对的，让一切风过无痕的过去，而我和迹部让他考虑注定是痛苦的事情，才是错的吧。
“手冢？”我的无语让不二有点奇怪。
“没，没什么。”也许没有那么糟。
菊丸和乾的争斗已经开始，乾固然有媲美电脑般的数据，但是菊丸就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比赛很快白热化。
“部长，我的比赛结束了。”越前跑过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关注，这么快？看看教学楼上的钟，10分钟？
“那今天就先回去吧。”我点头，我也想解决这件事。
“手冢，越前出什么事了？”不二问。
“不，没有。”我注视场内，看比赛吧，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不二?

不二
“越前要去参加全美网球公开赛？”晚上迹部的电话第一句就问了这个，平时他都是称呼越前为小鬼的，看来这件事让他也很意外。
“还没决定，你怎么会知道？”
“圣鲁道夫的观月来冰帝讲的，你们谈话的时候他和裕太在边上，现在么，估计所有的学校都知道了。”
“啊。”大概是我当时太震惊了，都没有留意周围。不过有裕太的话，不二现在也该知道了。
“这么说，越前现在就要开始进军职业网坛了？”
“如果去得话，就是了。”
“小鬼，不赖么。”迹部笑了起来，“国光，你不高兴？”
“没有，我尊重越前的决定。”
“哼，那你说话怎么这么有气无力？”
“景吾，不二——”
“嗯？不二原来不知道吗？本大爷还想他怎么瞒得这么好。”
“现在知道了。”
“那也没关系啊，美国又不远。”也是，有心都不远，无意就是并肩也很远。
“说到这个，你没有准备去打职网？”
“现在考虑这个太早了吧。”
“小鬼才国一。”
“我想去全国大赛。”
“站到顶点么，嗯？”
“你难道不想？”
“亲爱的国光——，本大爷的对手，只有你哦。”
“——嗯。”
也许知道有一天我们会在全国大赛对上，所以，我们都避而不谈彼此的训练，也不再提出来一起练习的事，其实，有点奇怪，两情相悦后不是都希望共享生活的点点滴滴么，网球既然是我们共同的爱好，现在怎么变成共同的盲点了？
虽然这个赛季漫长的似乎永无止境，但是总也要走到终点了，这些问题留待以后再谈吧，现在还是全国大赛比较重要。

越前过来继续参加排位赛的时候一口咬定，“我不会去的。”这让大家想松一口气却松不下来。
知道越前的实力对青学意味着什么，但是如果需要让越前牺牲如此绝佳的在世界网坛上亮相的机会，来参加一个不是网球强国的国中生网球比赛，这个，作为人家学长的我们是不是有点苛刻啊。
也许桃城的话说对了一部分，“今年的全国大赛就这一次了，但是全美公开赛明年还有啊。”
不过这话还是更偏爱了我们三年级一点，对其他人，其实以后的全国大赛都还有机会。
相比桃城坚信越前会留下，我们三年级的都没有表态，这本来就是一次我们自己的战斗，我们不能强压给别人。
所以那个早上三年级的气压都很低，无一例外的以6-0拿下了所有的比赛，看着记分牌上齐刷刷的比分，大石低低地说，“手冢，这一次，我们一定会称霸全国。”
“是。那么，让我们全力以赴。”握在一起的手，忽然加上了其他几个人的，菊丸，河村，乾，不二，大家都同样一脸坚决。
一起从一年级奋斗过来的，一起承担这个梦想，一起照顾那个孩子，那么让我们一起放手，让他去飞吧。
因为了解，所以知道那个少年的梦想，那个少年的努力，那个少年眼中的渴望。
我现在有点庆幸我不记得那个故事的最终，这样我只要依着本心去做就行了。离开越前，青学依旧会前行，嗯，早在用青学来威胁越前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不过是需要面对而已。更何况，看我付出了很多照顾的孩子飞走，也是一种成就吧。无论如何，我会坚持到最后，而有这么多朋友的一起坚持，我们也一定会收获我们自己的梦想。
越前和桃城比赛时表现出了明显的心神不宁，早已有所了悟的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桃城气愤的大骂越前的不认真。桃城一直以来对这个小学弟照顾有加，对越前的成绩与有荣焉，而且他也是以他的方式希望越前留下。
也许这场比赛是场折磨，对观赛的我们，对比赛的桃城，对承担着心理压力的越前，但是也是种告别，越前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正选就是桃城，那么，也由他来结束吧。
最终越前大声的宣布弃权的时候，我们终于放下了心事，笑着看他，不要紧，越前，尽管向前去吧，在实现梦想的路上，我们是同行的。

青学的问题好解决，不过，不二的问题我就不知道怎么解决了。越前明天就会飞往美国，大家已经约好了送行，我还以为不二可能会找下越前，但是他只是笑着等我一起回去，让我反而有点担心起来。
在这条早已无比熟悉的回家路上，我甚至不用去看每个路口信号灯，不过，我还是深深的认识到，不二不是我能明白的人啊。
“生气的时候不看别人的眼睛，担心的时候却会一遍遍地扫过那个人。”不二忽然开口，让我愣了一下。
“发愣的时候头会微微侧倾。”他笑着看着我继续说。
汗，这是说我？有点被看穿的狼狈，我抬手扶眼镜。
“觉得难堪时会用右手抬眼镜。”他继续说，我自己也有点诧异的看了看我的右手。
这个，不二对我这么了解啊？
“呵，不用紧张。不是我说的，是小景说的。原来，真得一点也不差呢。”
我又一次想把迹部拎过来扁。
“没想到一起在网球社三年了，还比不上小景对你了解啊。”不二笑着轻叹。
迹部到底搞什么啊，被不二这么鬼的人看穿，我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啊。
“离得近不一定看得清，离得远也不是没有机会。”不二依然笑着往下说，“所以，手冢，不用担心我。”
“现在不担心了。”我就知道，这人压根就不需要人操心。
“呵。手冢别生气么。”他微抬头，正视我，“一直以来真是谢谢你的体谅，连我要和你比赛这样的事你也纵容我，其实你向来不赞同带着情绪去打球吧。”
说得我有点汗颜，那个手冢或许是严格遵守的，我其实已经稍有改变，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一直以来对不二就很偏爱，所以他提的要求从来不反对。而随着我最近心情越来越好，嗯，好的我都开始管起私事来了，更不会驳他的意了，切，再下去青学的保姆要变成我了。
“不过，有这样一次机会也真是难得呢，比赛，我可不会留情的哦。”
“我也不会。”
不二微笑。
又走了一段路后，不二忽然开口，“呐，手冢？”
“嗯？”
“越前会回来的。”
“啊。”
“确实，如果不是小景告诉我，我是不知道原来你的情绪也能那么容易的分辨。”
干吗又扯上我。
“但是越前我还是了解的，啊，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这么了解他了。”他抬头看向前方，笑得艰涩，“他一直念念不忘要和你比一场，所以，无论他走到哪里，想起还没有赢过你，他都会回来。”
转过来看我，不二笑得鬼魅起来：“手冢呐，我只要守着你就可以了。”
我开始背后发寒，目前为止不二的伎俩用在我身上的最多就是逗我变脸和套套话之类的，但是这一次，他好像很有阴谋的样子，会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啊?

为越前送行，基本上能出席的队员都出席了，我也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那个武士南次郎真人，果然是一付站无站相，坐无坐相的样子，所谓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也许吧。
不过，这才是一个真正值得越前去打败的人，所以，不二说的话也不一定会发生吧。
大家依依不舍的告别后，立刻就回到学校投入新的一轮排位赛中，最后一天的下午，就是我和不二的比赛了。

不二，应该是我复出后到现在遇到的最强对手了，以前他总是躲开和我的比赛，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和手冢比赛太累了，当然这不是当着我的面说的。不过其实也是他不愿意做第一吧，因为第一承担太多责任了。
这一次他能主动提出和我比赛，看来，今年的赛季，让他感悟了很多，不知不觉中，他从那个只是爱逗弄别人的腹黑小熊，变成一个有执着，能直面压力，肩负重担的大人。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一件我从来没有认真意识到的事，这个世界的人，要比我以前的那个成熟很多，我似乎从来就不应该把他们的行为看得太过孩子气，越前不是，不二不是，迹部，也不是。
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再想下去，对面，不二正在弹球准备发球，他无言的弹了几下，捏在手里，看向我的时候，张开了蓝眸，嗯，认真的决一胜负吧。
赛前我仔细的考虑过不二的几个绝招后，认为自己胜券在握，所以一开始其实是想观察下不二的实力的，但是，没想到是，不二一开始就采取了强攻，漂亮的利用心理战，忽长忽短的节奏中让人全面防控却猜不到他下一个球。
一分未得的失局，呃，也太没面子了吧。
所以，我的发球局当然是由我掌控了，绝对不能让你得一分。
许久未有的绝对取胜的渴望开始出现了，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我，即使对手是天才不二，我也一定能得到胜利。
不二率先开始使用绝招，燕回闪的威力，亲身感受果然不简单，不过，这个球不二已经打过太多次，破绽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了，如果用这招进入全国大赛，显然是不够的，我想了想，嗯，我要给不二一个印象深刻的回击。
赛场如我所愿的起了风，那么给不二一个机会使用白鲸回击吧。白鲸回击如果在突然遇到的时候，会让人顿然无措，觉得象使了妖法似的，但是其实也有局限，它的线路是规定死的，必然要在固定的位置借助风力，只要在这个线路上回击就可以了。
对面不二果然放平球拍，轻轻削回小球，落地后球沿弧线拔高，我早已到位，跃起赶上小球，扣杀。
不亏是不二，看来也没指望一招搞定我，他已经迅速回旋，巨熊回击。球高挑向我的后场，我急退几步，立定，领域刚刚就已发动，肯定能把球带回我身边，果然，球划着曲线回转，击回，我快速上网，不二一定会利用旋球来回燕回闪给我，确然，我刚刚站定，回球准时到位，而我在球落地之前，截住，轻轻一上削。
完美的零式削球，嗯，果然是左手用来比较顺呢。
不二震惊的看着回滚的球，但是蓝眸慢慢带上笑意，“果然还是和这样的手冢打起来比较有意思。”
嗯？恍惚间想起在当年手刚受伤的时候好像是有过一场比赛，因为手的原因而失败了。因为手的原因失败的比赛太多了，所以我并没有把这段记忆当回事，但看来不二还是认真记住了，或者说，甚至因而受了影响，所以才避开和我的比赛？
还有一件我没有认真意识到的事，原来这个世界上，网球对人的影响很大很大，大家，到底是因为我的网球才记住我，还是因我而记住我？
和不二的比赛哪里容得我一丁半点的走神，我迅速集中注意力，虽然用领域暂时压制了不二的巨熊回击和燕回闪，但是不二严肃的眼神中，清清楚楚的表明，他会找到破解的办法。
其实，破解领域很简单，一样善于利用旋转球的不二，肯定能很快找到，更何况，他也曾经亲眼见过两次领域被破解的场面。
所以，在这之前，我要努力扩大比分。
优势比我预料的更早丢失，不二周助哪有那么简单。很快，当不二再次回出巨熊回击的时候，球脱离了我的控制，是的，这次的巨熊回击，不二加上了反向旋转。
知道不二很难对付，却没有料到这么难对付。他似乎会针对每一个人的特点，随时随地的更新他的技术，为巨熊回击加上反旋转，为燕回闪加上双旋转，甚至，改变白鲸回击的方向！每个球，似乎都要用尽我所有的智慧，是啊，在我完全恢复的左手下，不二能让我打的这么艰难，不得不说，我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压，但随之精神变得极度亢奋。
嗯，我错了，即使和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是需要绝招的。
斜眼看看天色，还不行。那么，我先试试换一种方法破你新的三重回击。
无旋转球是对付燕回闪，扣杀触网球对付巨熊回击，消失的发球，没问题，在你消失之前打回去，那么，白鲸回击的线路，仔细的看旋转方向就好。
不二的回击也同样精彩，甚至一度把我的零式削球接起，于是比赛就变成了互相更改各种技巧结合方式的脑力的斗争。
全身的能量都在高效运转，好像除了对手的动作，什么也没有在意，但是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在意，风，树，光，影——任何一点轻微的变化，都被牢牢刻在脑子里，在需要的时候调出来利用。
6-6平，抢七，嗯，我会赢的。
不二发球，只是普通的发球，但是速度很快，我斜线打回，没有带旋转，把不二压在底线，就是这里，看着再次回来的球，不二故意打到了我的右边，呵，正是我需要的。左手把拍换到右手，右手正手向上，高至太阳，颤动手腕和球拍，把球送回。球带着一道灿烂的光亮画着弧线直扑不二的正面而去。
不二的蓝眸这一次不是因为笑而眯了起来，是的，这球的光亮足以让人睁不开眼，不过即使如此，不二还是侧身挥了一次拍。不错么，上次眼盲的情况下还能把切原击败，他听风辨位的水准果然很高，但是，这球是个假象，全闭眼的情况下可能会好一点，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你也会受一点眼睛看到的线路的影响，不二的这一挥，空了。
“哇，这是什么球？”菊丸在场外大声的呼喝，嗯，对动态视力，这球的光亮也是不小的伤害。
不二闭下眼又张开，蓝色的瞳孔变得幽深：“好漂亮的球。不过，我不会让你轻易拿到这一分的。”
是的，我的赛末点了。
无言的换回左手，来吧。
这一次我没有用这招，不二已经做好了准备再接一次，看到我左手换到右手，他果断的闭上眼，但是，我用右手回出了零式削球，球回出时不二睁开了眼，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接到了，球滑过网落到地上，滚回了网边。
很有手冢风格的结束。
不二看着球，笑得有点苦，“没想到这次你会这么打。”
“我也没想到，当时就这么反应了。”确实，判断过环境和对手的状况后，我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回零式削球的决定。
“原来，输球的滋味是这样的不甘心呐。”他笑，眼角有一点泪光流过，但是眼神却清澈明亮，“原来，你还藏着这么好的一招呢，这一招叫什么？”
“没有名字。”
“呵，你还是一样。”他低头，“手冢领域是大家叫出来的，零式削球是乾取得，ACE发球是国际通用的，那么这次，我帮你取个名字吧，就算是对我输了球的安慰吧？”
“随你。”
“那么漂亮的光弧，就像划破长空的流星，不过比流星更灿烂，那么，就叫流光指引，好吗？”
不二果然有看破本质的特异功能，这球确实是按流星来设计的，当然流光比流星更符合白天。
“谢谢。”
“流光指引？”场外的菊丸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喵，大石，我不要接这招，眼睛好痛呢。”
大石难得带点调侃地看着他说，“英二，对付你手冢还不需要用这招呢。”
顿时场外一片哄笑，而菊丸跳起来追着大石打，“坏大石，你也一样。”
不二轻轻擦拭眼角，放下手时开始笑得狡诈起来，“呐，手冢，看来我只能守着你了，待会一起走吧。”
那天的寒意又上来了，我有点踌躇。不过不二没有等我拒绝，就当我默认似的走开，去和场边的众人玩闹去了。
切，谁怕谁啊。
后果?

后果
罔顾我有意的磨蹭，不二就是笑嘻嘻地站在边上看着我，好吧，反正这条路也不是第一次走，我拎起网球包和他一起出了更衣室。
“不二，你不用这样。”看看四下无人，我终于准备抗议，“如果越前找我，我会通知你。”
“啊，手冢，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不二笑起来。
换上我表示不相信的眼光。
“我才不担心那个呢，我不二周助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他颇不以为然，“我只是担心你今天会不太好过而已。”
呃，我为什么不好过？输球的又不是我，不过，不二当然不会无的放矢，我再次告诫自己提高警惕。
“行了行了，你不用防着我，我要做什么早做了。”他狡黠地笑，“我只是有点看不下去，所以帮了个小忙。”
“不二，到底什么事？”我立定，不二的小忙肯定不是好事。
不二站到我对面，仰起头，笑得开怀，“你说，我们这个样子站着会不会有人误会？”
啊？
“手冢，不二，你们在干吗？”菊丸有点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莫名地看向他，却发现迹部正站在菊丸旁边。
“我们在讨论事情啊。”不二笑着回答他，“小景来啦，呐，手冢你招待了。英二，我们走吧。”
我颇有点奇怪地看着不二笑着放过我，潇潇洒洒地走了，就这么简单？不过看见迹部有点古怪的表情，我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景吾，不二只是在和我讲话。”
迹部没有回答，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你，要不要参观一下？”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想抽自己，我又没做错什么，怎么带一股心虚的味啊。
“这么不华丽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完。”迹部傲慢地开口。
“那走吧。”我就见不得人家说青学不好，不过不想和迹部吵架，既然你不想看，那就走吧。
“国光，今天你赢了不二？”他默默地跟着我走了一程，快到校门口时，忽然问。
肯定是菊丸英二，不然哪有那么快就传到外校去了。
“是这样。”
“那么庆祝一下吧。”
疑惑地看他一眼，赢个校内排位赛也要庆祝？话说回来他今天怎么会来的？
“景吾，你来有什么事？”
“你知道我们已经有一周没有见过面了，嗯？”
有那么久吗？不是天天有打电话吗？你不是也很忙吗？这两天排位赛外加越前的事我确实很忙——
我没有把辩解的话说出口，因为迹部没有笑容的脸。
“那，今天一起？”既然喜欢看他笑，那就顺着他吧，明天网球社休息，今天稍晚一点也无妨。
我的让步让迹部缓和了神情，“嗯，本大爷是来等你的。”
他家的房车又堵在青学的门口，幸好还是假期，没什么人，不过如果以后他要经常来这么一回的话，我是不是要和学校引咎辞职因为堵塞学校交通？
“景吾，以后不用来等我，如果需要——”如果需要我去冰帝等你好了，我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是迹部忽然升起的怒气让我又弄不明白了。
“那个，不用我去等你？”说完我又郁闷了，今天都是给那个不二周助闹的，说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等我？”迹部有点奇怪的重复。
“如果有约，我去冰帝等你，我们的部活结束的比较早。”诚然，冰帝的课程比我们要多，部活的时间也较久，貌似上次迹部执行的加练计划一直没有取消过。
“以后再说。”迹部抚了抚脸颊，挑起眉笑了，“嗯，本大爷原谅你了，走吧。”他打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无语的上车，切，我做了什么事要你原谅。
其实现在还不算很晚，但今天和不二的比赛耗费了太多脑力体力，房车内适宜的温度，轻柔的音乐和熟悉的香味，让我很是放松，神志很快迷失，等我朦朦胧胧再次感觉到有知觉时是因为唇上痒痒麻麻的。
“唔，”试图说话，却被压得更紧，算了，放任自己和他缠绵，其实，我也想。
迹部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时车已经停了，我有点疲惫的靠在他肩上，“趁火打劫。”
“呵。”他把手里的眼镜给我带上，“这一周是不是练习得有点过？”
“不是，今天不二很难对付。”第一次很想和人说说今天比赛的感觉，“不二最近成长了很多，第一局竟然让我一分未得。”忽然想起比赛时想到的事情，这个，我是不是该重新审慎下迹部的心理年龄？
不过迹部敛着眉推我起来，“不要说不二了，先吃饭吧，本大爷饿了。”
哦，还生气呐。
下车有点一愣，这里，是迹部的家？那个传说中的白金汉宫？
迹部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不是想吃中国食物吗？厨子说他会做。”
好吧，我就当参观皇宫好了。
迹部的父母不在家，事实上看迹部发号施令的样子，估计这个家一直是迹部作主的。虽然不是很习惯他的管家恭恭敬敬的叫手冢少爷的样子，但是入乡随俗，起码我不要让迹部太难做。
屋子太大了，扫了几眼外观后，我务实地拒绝了迹部参观的提议，房间都一样，还不如吃饭呢，虽然我不是一个很考究吃饭的人，但是毕竟还是一个青少年，现在已经饿死了。
在大大的英伦风味的餐厅里吃中国菜，对比有点强烈，更强烈的是周围一圈站着的佣人和偌大的餐桌旁只有两张椅子的布置，第一次感觉到迹部带我来这里，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他想说明什么？不过我起码感觉到了在这里他那种掌控全局君临天下的气势，和一直照顾我顺着我的那个少年，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却奇妙的有所差异，也许，确实不是少年了，就凭他淡定地吩咐管家的样子，他为自己说出的话，已经负责很久了。
用西餐礼仪来进中餐，只有迹部能做的那么自然，菜色固然不错，迹部优雅的用餐姿势更是一种享受，不过，我也不算太差吧，起码我也是受过爷爷苛刻的训示的，平静用完后，迹部站起来，“国光，去花园坐一下吧。”
“可以。”迹部似乎有话要说。
后花园确实种了很多的玫瑰，随意坐在园中休息的平台上，此时夜色已上，园中有一些照明的路灯，而身后偌大的房子，只有主楼是灯火通明的，侧翼的一些房间，只隐约的露出指路灯的亮光，其他都是沉沉的黑色。
“本大爷的家很华丽吧？”看我侧过身去看房子的外围，他问。
“嗯？”我回过来看他，“改天再参观。”因为我拒绝参观他不高兴了？
他突然扑过来抱住我，“手冢国光，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他蹭着我的肩，“本大爷不约你，你就没有想过来约本大爷？”
“全国大赛前你应该很忙。”
“你也知道是应该啊，只要是你，本大爷从来都不忙！”
“可是，我很忙——”我就知道这话说出去会被扁。
不过还好，迹部只是就着衬衫的开口狠狠地啃了我的肩一口，我吃痛地呼了一声，引来他更恶狠狠的一口。
“你不是打到手伤都不喊疼的吗？”咬完了他抬头挑衅地问。
“这不一样。”肩上还火辣辣地疼，你不是一直关心我，怕我受伤的么，怎么能咬这么狠啊。
“哼，你就仰仗着本大爷下不了手所以乱来是吧。”
“我没有乱来。”最近我没有受伤。
“还说。”他低头又咬了一口。
天哪，第三口了，还在同一个地方，我疼得锁起了眉，推开他，“迹部景吾！”
“哼，让你也知道疼的滋味。”他伸手擦掉我肩上渗出的血，“本大爷可以容忍你把网球放在第一，也可以忍耐你以青学为重，但是不能有另一个人的位置在本大爷之上。”
不明白地看他，我只有和你交往啊，什么时候还有别人在你之上了？
迹部凝视我半响，笑了，“你果然没有自觉。那个大石见鬼的说得还真对，我们是没有交往的样子。”
这还不算么？表白的话也说过了，亲也亲过了，还要怎么样？
我无辜的样子取悦了他，“也好，不枉本大爷这么早早的下决心。”他笑着扑上来啄了我一下，“呐，听不二说你不介意他公开我们的关系？”
“无所谓。”我不认为我和谁谈恋爱需要报告所有的人。
“嗯，本大爷也无所谓，不过青学的人一定要知道。”
“啊？”
“你以为，给你的网球取名字这种事情，可以交给他们么？”
闹半天是这件事，原来不二的‘我要做什么早做了’是过去肯定式而不是未来可能式。他轻轻的一句‘流光指引’就决定了我的这场无妄之灾，他这哪里是帮点小忙，绝对是帮了大忙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迹部连个名字也要计较。
“景吾，不二的国文很好…”
迹部皮笑肉不笑，“本大爷的古典文学也不错。”
很想翻白眼，要是给你取个路西法堕落之歌之类的名字，说着都拗口啊。
“算了，改叫国光指引吧。”
“不要。我以后还用不用了！”这么亲昵的名字是人人都能叫的么。
“就不让你用！”迹部不讲理，“本大爷都还没见过的网球，你倒是表演给别人看了。”
“景吾——”
“哼。”
“是你不和我谈网球的。”说到这个我也生气啊，每每都扯开话题，明明知道我最关心了。
“本大爷哪里不和你谈了，不是你不想和本大爷讲你们青学的训练么？”
呃？太在意了所以都误会了？
“国光，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不要藏在肚子里，本大爷没有读心术。”迹部无奈地摇摇头。
“你也是。”低低地加上一句，我本来就不擅长猜别人的心理，老是这么无缘无故的生气，我怎么知道哪里出问题呢。
“好。”迹部点头，俯下头轻添了一下我的伤口，“就这么说定了。”
这，签字盖章啊，气不过，侧身也在他肩上咬了一下，他笑着躲开的样子，哼，咬得还是太轻了。
“那，讲讲你今天怎么赢了不二吧，让你一分不得还挺了不起的。”
原来你还记得我刚刚说了一半啊，不过，“菊丸连流光指引都说了还有什么没说？”
“他就说了这个啊，他在门口等人，本大爷让他带路，他就开始讲你的新招很漂亮，然后你为了安慰不二还让他给取名字——”
“你说菊丸在门口等人？大石今天有事先走了啊。”
我们都想起一个人，“不二周助！”
“哼，那天本大爷本来是打电话给他看看小鬼要走他心情如何，顺便说了今天要去找你的事。嗯，看来他心情好得很还能算计本大爷。”
我忽然想起不二对我那些小动作的描述，“你为什么和不二说我的习惯？”
迹部有点尴尬地撇开脸，“他说本大爷没他了解你，哼，明明他自己笨，早就对小鬼关照得一塌糊涂，还嘴硬说只是帮你看好青学的小支柱。”
我心有戚戚焉地拍拍他，“景吾，不觉得要和不二保持距离的人是你？”一激就把话都说出来了，连累我日子都很难过。
“手冢国光！”
“啊，比赛没什么，就是最后，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忽然间身体就自己行动了？”
迹部深深地看我，“本大爷知道你很厉害，倒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恢复了。”
“越前对真田那场录像你看了吧，最后小鬼使出了各种绝招才取胜的，那就是无我境界。”
是啊，我怎么忘了呢。抬起来看看自己的左手，原来这个手这么厉害啊。
“这么说，不二确实逼出了你的全力？”
“是的。”
“明天我们认真比一场吧。”
“啊？”
“既然有更好的状态，还是发挥出来比较好。”
有个问题如鲠在喉。
“景吾，青学和冰帝是对手。”
“更强的对手才更值得。”迹部抬头，坚定地回答。
“你——”究竟因为网球喜欢我还是因为我而喜欢我，这话我问不出来。
“国光，把话说完。”迹部看着我，是，我答应过有话就说出来。
“你希望我做你的对手还是恋人?”
迹部一怔，失笑：“都是你啊。不过，本大爷喜欢我的恋人是最强的那个这种感觉。”
“不要，我不想只打单打。”
“嗯？这么说，你那天别别扭扭的生气是因为本大爷和真田打双打？”
“啊。”才发现自己无意中说了什么话，脸开始泛热，“没有。”不过，既然已经问到这份上了，那把我心底的疑问问完吧。
“你和真田一起去听过音乐会？”
“噢，那是巧合。神教练给了票，正好遇到了真田，不过我们没有约好，都没坐在一起。”他沉思了一会，“神教练告诉你的？”
“是。”
“难怪最近训练比平时紧了。”迹部屈起手指敲了敲平台边沿，“这老鬼。”他转过来正色看着我，“国光，别人的意见不能代表本大爷，无论那个人是本大爷的什么人。你知道？”
“我知道。”今天你的架势不就是要告诉我这里你说了算不用顾忌么，我没那么苯。至于神教练，那更与我无关了，就看他对迹部的偏爱，迹部搞定他绰绰有余。
“很晚了，今天不要回去了。”
“啊？”
“这里有标准网球场，还有最新的发球机，能打出旋球来，试试？”
“真的？”
“明天没有部活吧？本大爷可以陪你好好的打一场，起码本大爷应该看看你的新招吧，不会怕被本大爷破解了吧？”
“不可能！”
“那——”
“好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我真是太纵容他了。
练习提高?

练习提高
纵使再怎么说服自己要纵容迹部一点，不过我看过他那超大的卧室后坚决拒绝了同寝的要求，太奢侈了，我可不想习惯奢侈生活，由奢入简难啊，以后我还过不过日子了。
迹部倒是没有坚持，只是让我坐一下后去找医药箱，说是要给被他咬的伤口上点药，亏他还记得。
其实伤口已经凝结，只是，唉，我最近最好把衬衫扣子扣好一点。
转而打量这个房间，房间内是深深浅浅的紫色和金色，深紫色的丝绒垂地窗帘，灯光下闪着幽紫的光，走过去微微拉过一点，外面是游泳池，远远的有网球场，只有一些路灯，更仔细的设施就看不出来了。放下窗帘，转首看见床头柜上的小小八音盒，轻轻拿起来拧上发条，特有的钟琴音乐响了起来，迹部把这个，还保存的很好么。
“国光，医生说最好他来。”
迹部带着一个拎着药箱的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进来，脸上有点懊恼。不过，其实我也觉得最好是医生来，我怀疑迹部的手除了拿笔和拿球拍，还会做什么。
“麻烦了，医生。”
“不客气，手冢少爷。”
医生不去看迹部的神色，径自给我的伤口消毒上药，然后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告辞了。
真是高素质的家庭医生啊，但是迹部却显然不满意，“这么简单，本大爷也可以的。”
“景吾，”拍拍他。“术业有专攻。”
“嗯，本大爷只是——”我知道你只是希望帮我做点事，哎，一开始不咬不就行了。走过去拿起八音盒打断他，“一直忘了问你，知道这段曲目是什么吗？当时只是觉得挺好听的。”
迹部讶异地睁大了眼，“你不知道？”
我弄错了什么吗？迹部后面的神情可以用精彩来表述，又黑又白转了几下后他恢复正常，“那是威谦五世公爵婚礼大典上用的歌曲中的一部分。”
这个我知道，慕尼黑市政厅上的木偶钟就是再现了威谦五世公爵婚礼的情形，不过，这段音乐热闹而喜气——喜气？不会是当年的婚礼进行曲吧？
这，我迅速放下。“景吾，客房在哪里？”
迹部笑起来，“你也猜到了？真是不错的音乐呢。”
我抬手扶眼镜，迹部笑得更厉害了，“好，好，本大爷不说了。房间在这边。”
恢复平静后我问他早上能否使用下面的体育设施，迹部奇怪地回答“当然。不过，你早上几点起？”
“五点。”回到东京我恢复了以往的作息。
“啊，那么说本大爷要四点起来才可以。”迹部喃喃。
“什么？”
“唔，晚安吻。”

早上的时候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这已经在我彻底清醒过来后，他根本就是记挂我没有睡醒的样子，一早就溜过来逗迷迷糊糊的我说话，哎，交友不慎。
所以我一早就开始不想答理他，直到他提议比赛。是，其实我还欠他一场比赛呢。
“这样比赛就可以？”我以为一定要在正式比赛呢。
“国光，本大爷只是想和你打球而已，有机会何必一定要等到比赛。”
“哦，需要裁判么？”
“也好，本大爷叫人过来。”
昨天和不二激战的感觉还在眼前，所以我没有拒绝这个诱惑，再说，我相信迹部不会把我再次逼到受伤，呃，对我的手，他管得比我还多。
再次与迹部对场而站，感觉很是不同，没有观众，迹部也就省了他的那套表演，有时候真觉得他是最负责的演员，只要有啦啦队，一定把气氛弄到最好。
第一局迹部发球。
“国光，接招哦。”他后弯，抛球。
不会吧，一上来就用唐怀瑟发球，体力充足姿态完美，我除了默送球滚远，什么也不用做。这个发球局，迹部准备用这个拿下？就算你现在训练加强过，也不可能用这个拿下所有发球局吧，那后面怎么打？
完美的四球后他拿下第一局，交换场地时，迹部说，“嗯，一分未得的一局，记住。”
切，原来是这样。那我发球不会让你好过。
平局后，迹部换了打法，发球上网，要我打挑高球，然后扣杀。
破灭的轮舞曲带着杀意而来，我迅速拉拍，但是，这次的扣杀速度远远超过我的预期，球重重砸在拍杆上回弹，虽然手没有松把，但是拍杆却无法让回球带上领域的回旋，迹部第二次扣杀把球压落后场。
不错么。我的斗志犹然而起。
迹部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好强，轻笑后开始继续挑衅地使用扣杀，我则开始全神贯注，左手速度还不够么，加强一点，再加强一点。
迹部连超两局，但，这次肯定没问题了，反手用力回球，扣杀的急速被双倍返回，球激烈的越过网前的迹部落地。
他愕然，看球弹起后冲向铁丝网，忽然回我一笑，“恭喜，你的手又加强了，这，该是无我境界之一，千锤百炼之极限。”
我也感觉到了左手充斥着力量，无我境界？精神的力量吧，自己强烈的要加强的愿望被加注与手上了。
再来试试吧。
我慢慢了解了这个力量的运用，能更快速的反应和双倍力量的回击，不过，当我再次追平时，迹部已经大汗淋漓，破灭的轮舞曲需要极大的体力。
“景吾——”这个时候，取胜也没什么光彩吧。
“呵，你以为本大爷就如此而已吗？”他伸手扯过毛巾狠狠的擦了一遍后扔开。
是，不到最后不知结果，我凝神准备接球。
迹部站定，双指划过眼角，洞察力？现在的我，还有弱点？不过放下手的迹部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强大的无形的威压弥漫过来，似乎他的攻击点遍布球场。
来球也带着冷意，而准备回球的我看向对场似乎都是防守点的样子，不由的迟疑了一下才击出，迹部却是快速的反击了，右路吗？这个距离的话，左手换到右手，右手削送，但是，本来完美的零式削球却在落地后弹起，被迹部轻挑过网。
刚刚，右手在送出的时候不由的停顿了一下。原来千锤百炼之极限无法运用到右手，原来右手是我的弱点。是弱点就先不用好了，反正我的左手够强，再来。
不过，迹部强大的威压下左手似乎也出了问题，迹部轻松的拿下这局，我甚至都没有能使用领域。
比分已经是5比4了，迹部领先。这样下去，会输呢，这是我的发球局，那么要用一个迹部无法施予威压的球才能取胜，就是只靠发球一球取胜，而我的发球，目前似乎都没有可能。
弹球准备发球的时候，脑子里飞速的计算各种球路，这个距离，如果我加的旋转够，加的速度够，再加上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双倍付于，我是否可以用零式削球？嗯，试试。
一发失误，球没有过网，但是第二次的时候，球顺利的过网，未等迹部上到网前，小球划出圆弧滚回网边。
迹部锁眉看着网球，半响迟疑地问我，“零式发球？”
可以这么说吧，我点头。
他看看我的手腕，回到接球位置。“再来一球。”
扭腕发球，没有问题，不过迹部皱的眉头更紧了。零式发球似乎是和唐怀瑟发球一样的霸道，只要击出，没有接到的可能，但是，拿下这个发球局后，我明白了迹部紧锁眉头的含义，这个发球，比唐怀瑟发球更伤手腕，这一场，我已经不可能再发一个了。
5平。
我现在所能依靠的，要么是酸疼的左手，要么是弱点的右手，原来，我以为的能力，还不够。
侥幸的是迹部的威压似乎出了问题，覆盖面开始缩小，虽说如此，但是我酸疼的左手其实更受影响，所以又丢了一局。
那么，还是得靠发球局赢回来。交换场地，这次，可以用右手发球了，因为，流光指引，是，既然零式削球可以发球，为什么流光指引不可以，只要太阳的角度合适就好。
灿烂的弧线划过迹部脸侧归于平淡，迹部眯完眼又睁开，“这就是流光指引？国光，这个球本大爷用比较合适吧，最符合本大爷的华丽。”
呃？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同意，原来我忽然之间会搞出这么亮丽的球来还是受了他的影响啊，不然这个球实在和我低调的风格有点远么。
“你喜欢就试试。”
迹部撇撇嘴，“这球局限太多。”他抬头看看太阳，“那再来。”
迹部试图回击这个球。其实这个球是利用球颤动造成空气压缩到球的后方，然后反射太阳光，在球后形成一个刺眼的光球，遮拦了前方的球，甚至掩盖了球影。如果对着亮光回击就太晚了，球的实体已经过拍了。
所以迹部虽然换了个角度侧身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够到。
6平。
“不打了。”迹部忽然宣告。
为什么，我不解。
“抢七就没意思了。”他莞尔一笑，“费体力。”
“好吧，下次再来。”不过，迹部的那个威压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故意放水吧，我疑惑地问他，“你刚刚那个冷意是怎么回事？后来怎么没了？”
“本大爷还没练好，不行啊？”他笑，旋又告诫我，“你的零式发球也没完善，最近不能用，太伤手了。”
“嗯。”你不说我也知道。
“这个流光指引，你觉得有没有人能破？”迹部沉思了一下还是问。
“不二。”
“怎么会？”
“你说过，他和切原比的时候曾经伤了眼，在那种情况下他能赢，说明他的听力感应能力很强，给他时间，他可以。”现在我也明白当时我下意识的用零式削球结束比赛果然是最好的选择。
“不二周助就是一肚子鬼心眼。”迹部咬牙下结论。

约定?

约定
难得的一个休息日结束在我和迹部分别接到龙崎教练和神教练的电话里，全国大赛的抽签日已经决定了，就在休息日后的第一天。
我得通知大石并回学校整理报名资料，当然迹部同样也需要回校，所以忽略迹部喃喃的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这种无意义的话，我径自告别下车。
其实抽签我不紧张青学，但是倒替迹部担心，嗯，他的手气一向很差，我真不希望他别又在第一场就抽到我们，呃，我其实还没有做好和迹部比赛的准备。

所以当抽到第一场轮空时我暗自庆幸，果然我的运气比较好，而冰帝的首战是和北海道的椿川学院，如果战胜的话，接下去是，狮子乐中学，并肩看着比赛日程，我和迹部不由相视，青学和冰帝，会在四分之一决赛上相遇。
“那么，”迹部率先打破沉默，点点八强的位置，“冰帝在这里等你们。”
“景吾——”
“你说过，你会在第一单打等本大爷，还有效吧？”
“是。”
“那好，昨天那一招，”迹部抚上泪痣，“命名，冰之世界。”他露出骄傲的笑容，“国光，等着本大爷用这招打败你吧。”
“没问题。”伸手和他相握，“那么一起不要大意的上吧。”
抽签会散场后迹部坚持要送我和大石回青学，我确实很不以为然，明明从这里去冰帝和青学不在一个方向，但是看到因为我俩的争执，大石一脸尴尬的样子，想起迹部说我们太不象在交往，我让步了，呃，有车搭也挺好。
刚开出一会，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部长，我是越前，请，和我打一场吧。”
越前龙马，果然回来了。
“臭小鬼，这种时候了还比什么赛。”迹部意外地生气，“国光，你为什么答应他？”
“越前特地从美国回来，他说没有和我打一场，他不能继续在美国的比赛。”
“我就说你太宠着他们，凭什么他想打就打，这两天你连续打了几场，手这才好几天——”
“景吾！”一旁的大石已经尴尬的不知道往哪里坐了，倒是桦地还是依然面无表情。
“本大爷不允许，就是不可以。昨天你用的那招太伤手腕，起码得休息两天。”
一听伤手腕，大石也一脸紧张起来。“手冢~”不过他明显插不进话，因为迹部弥漫的怒气。
“景吾，越前还要回去的，约的是明天早上，我的手不要紧了。”
“手冢国光，你不是想称霸全国的吗？如果手到时没有好怎么办？你答应和本大爷在八强汇合的。”迹部毫不退步。
“我也答应了越前毕业前和他比一场。这次以后他不一定还在日本，所以——”
“你是不是故意要本大爷后悔昨天和你比赛？”
“景吾——”我语结。可能他的唐怀瑟发球有同样的经验，所以他确实准确的说出了我目前的状态，起码，这两天，如果再发零式发球的，手腕可能真的会有损伤，但是和现在的越前比赛，不尽全力就会输，多一个不能回击的发球，就多一份赢的可能，我不愿意输。可是，如果因此真的伤到了手，会难过的人，现在还多了一个迹部，我，我不能再次对不起他。
看到我态度软化，迹部得寸进尺，“呐，给小鬼打电话，说不行。”
“景吾，我不用那招。”难道不用这招我就赢不了，真是。
“你会不用吗？”迹部咄咄逼人。
“咳，咳，咳。”大石拼命的咳嗽，“那个，青学到了。”
“桦地。”
“是。”
“带大石下车，本大爷和国光有话要说。”
“是。”
大石一脸你自求多福的和桦地下了车，迹部砰地拉上车门，转过来盯着我：“取消。”
“景吾，冷静一点。我不用零式发球。”无论如何，我也是青学的部长，答应的事情不能不做。
迹部看了我一会，苦笑，俯身从车箱内的置物箱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呐，早上刚到的，给你的。”
打开，是几副护腕，和我原来类似的深绿色护腕上面加了两道醒目的金色的线条。
迹部拿起一个，拉过我左手，换下原来我的护腕，“前几天定的，本大爷用金色的，你的是绿色。”他撩起袖子给我看他的，正好是和我相反的颜色，深金色加上了深绿色线条。
“呐，你戴着去打，看见它你就记着你答应过本大爷，不许用零式发球，啊嗯？”
“嗯。”点头，拉过他，轻吻他，消弭他的怒气，“谢谢，景吾。”我会好好的。
迹部回拥我，等我说完又狠狠地回吻过来，虽然动作粗鲁，拥着我的手却小心的控制着力量，在他的气息里感受感动，这个人，让人如何不喜欢。
不过，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这可是在青学门口，大石还在外面呢，轻推他起来，“我进学校了。”
迹部不满地嘟囔，旋即又笑得不安好心，“国光，流光指引也不许用，竟然是不二周助取的名字，可恶，本大爷的气还没消呐，嗯，到全国大赛才能用，听到没？”
“好的。”笑着安抚他，反正这也算不得什么厉害的招数，不用就不用呗。
“你们比赛在青学？”
“不，春之畔网球场。”
“哦，好，再见。”
“再见。”

去网办的路上大石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所以我干脆的停下脚步，“有事就说。”
“手冢，你的手不是完全康复了？那个迹部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如果实在不行就不要和越前比赛了…”
“大石，我的手确实康复了。昨天试了新的招数，不过还不完善，所以景吾希望我不要使用。”
“那就好，既然不完善就不要用了，越前当然是很厉害，不过那天你和不二的比赛也很精彩，所以，”他停顿，“你们俩，不知道……”
不知道谁会赢吗？其实，我不愿意拒绝比赛的原因也在这里，青学的帝王呢，怎么能拒绝挑战，来自目前战绩最佳的越前的挑战，不战而退，不是自动认输吗，这怎么可以。
再次看见不二的时候我想起了这两天由他造成的恶果，不由得冷了一冷。不过他倒是一贯笑眯眯地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个遍后说，“状态很不错嘛。”
你以为呢。
“不二，越前回来了。”
“呐，我知道了。”他笑，“我接到电话了。”
哼，我再也不管任何关于你的事。
大石和大家报告了抽签的结果，听到首轮轮空，菊丸高兴地跳了起来，“哇，终于有一次看别人比赛的机会了。”
“嗯，”乾看看手中的笔记本，“大家一定要去看六角中和冲绳比嘉中的比赛，胜者将是我们首战的对手。”
“另外，这次的规则有所变化。”大石拿着比赛日程表补充，“首先出场的是第三单打，然后是第二双打，第二单打，第一双打，最后才是第一单打。”
“大石，去网办，其他人继续练习。”关于这点，针对新规则，需要和龙崎教练重新商讨对阵模式，因为第三单打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起来，当然顺便也要告知明天和越前的比赛。

战败?

战败
越前的强大在于他不可预知的学习能力，虽然反复考虑他和凯宾的比赛过程，但是在那个基础上，已经结束了美网预选赛的越前，肯定已经有更多进步，这场球，还真不好办呢。
清晨薄曦刚露，我已经等在了网球场，当年初次对决的时候，我还没有认识到网球对我的重要，虽然依靠原来的本能，战胜了越前，但是这次肯定不同。
德国那段不能打比赛，却充斥着网球的日子，我开始爱上网球，所以才会那么关心青学的比赛，所以才会努力的锻炼恢复，所以才会期待回归的日子。而感受力量的流动，肆意的用网球表述心情，从网球中学习成长，让我如此依赖网球。
但是想到和迹部的妥协，又有点头疼，先集中精力应付接下去的这场吧。
越前背着背包走进球场的脚步声打破沉寂，再次注视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孩子，不，他已经成长了太多太多，日本国中界的第一，上次比赛后的报纸上这么称呼他，这次，我将会成为他的又一个台阶么？不，不可以，我要赢。
“你们都已经到了么。”是龙崎教练。
“教练怎么来了。”
“我也想看看龙马在美国学到的东西啊。再说，没有裁判会很麻烦吧。”龙崎教练爽朗的大笑。
也好，那就不用费心记分了。
“一局定胜负，手冢发球。”
那么，越前，要开始了。
重手ACE发球，越过越前，发球得分。第二个发球时越前已经到位接起，用力打回，没问题，我跃起扣杀在他的防守空隙。
“越前，认真的决一胜负吧。”越前还没有进入状态，我这么简单的两球，不可能得分的那么容易。
“是，部长。”越前压低身体，准备接球。帽檐下的一闪而过的大眼，同时闪过坚决。
后面的要难了，我有觉悟。
果然，越前迅速回击，我开始领教他的各个抽击球，强力而刁钻的线路，夹杂着他干脆的喝声。于是集中注意力，分辨球路，重心和旋转，努力在合适的位置切断他的节奏。
比分在平局间攀爬。
越前最厉害的旋风扣杀出现时，我要加强的意念溢满左手，千锤百炼之极限出现了，准确迅速的探入旋风中心，把那球驳回。
失球的越前桀然一笑，浑身似乎燃起火焰，这，就是越前的无我境界？我屏气凝神，握紧球拍。
越前开始使出青学其他队员的绝招，我则运起领域，不变应万变，我现在的状态下，这些招数都可以被领域吸引从而击回，所以，再多的绝招也不怕。
6比5，我暂时领先。
换场的短暂时间，我们俩都气息不稳，那么，就是拼谁更能坚持了。
越前抬头冲我一笑，“部长，真不错呢。”他眼中闪过我熟悉的金色光芒。这，在这种状态下，越前难道还能发挥？无以伦比的临场学习能力啊。
应付越前的发球局比较艰难，但是只要让我碰到球，我就能施予领域，引导后面的球路，所以，如果不能破坏领域的威力，越前就无法超越，随着球的来回，我越来越清楚在越前面前的障碍，相信越前也同样清楚，但是，我却没有想到，面对领域，越前选择了正面强攻，或者说，他竟有如此能力。
对面的少年大喝击回的球，带着猛烈的旋转，强硬的突破领域的旋涡，速度如此之快甚至让我来不及调整，球尖利的击在球拍上，让球拍从我手中飞出。越前竟然一举攻破了我千锤百炼之极限状态下的领域。
捡起球拍，已经破了，走到场边换拍的时候，才发现青学的人已经济济一堂了，刚刚太专注了呢。
取拍的间隙我想到了一件让我震撼的事情，越前用击破球拍的方式来解除领域的影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还有第二个人可以这么做的话，难道，我能准备无数个球拍去应付这种球，即使换了球，我失分也是失定了，这种情况下领域引领回来的球反而成为了有效的攻击，那么，是不是改重新考虑下领域的重点？哦，当然，这个不能在现在考虑下去了。
越前已经追平，抢七的规则是两人轮流发两球，如果，如果我能击出越前无法回应的发球，我就能赢了。
我应该用零式发球吗？连续两个，就能扳回两分，可是，左手上的护腕提醒着我的承诺。但是，如果我不用，我可能会输，是的，无论我多么不承认，越前的实力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也许已经超过我。迹部说过，他喜欢他的恋人是最强的那个的那种感觉，那么，我输了呢？
只要两个发球，手不会伤吧？要赌一回吗？罔顾我自己的承诺么？输赢，哪个更重要一点？
“手冢？”大石隔着铁丝网喊我，原来，我已经迟疑太久了。
握紧球拍，护腕上闪过一瞬金色，既然答应了，就应该做到，难道我还能再用受伤来让他难过，宁愿，输了，自己承担后果。
原来越前也是对我的试炼。
再度高速运转精神力，试图找出越前的破绽，但是，面对越前气势如虹的攻势，我最终还是丢失了这局。
网前的少年有凌跃众生的气势，虽然因最后的扣杀还保留着落地的姿势，我向他伸手，“越前，我输了。”
越前抬起头来，脸上有些许不甘，“部长。”他没有接受我的握手，“流光指引，为什么没有用？”
呃？噢，那个也同样答应了迹部不能用，所以没想过要用。原来这场比赛我输的不是没有理由，因为我记着和迹部的话因而并没有全心全意在战场上，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越前，你打得很棒，比赛的胜负不是由一招决定的。”不过，越前消息很灵通么。
“是这样？”
“是的，越前，在美国也要努力啊。”换一种想法，是我把越前从迷茫中带出，我当年不是说过，越前会飞得很高，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应该去托起他么。现在，他用他的实力赢了我，正证明他已经到了一个高度呢，那么，为他高兴吧。
回首看看场边的众人，一个个都激动万分，真是，现在看来，一个个都是孩子么。
“行了，回去继续训练。”我大声地招呼，“全国大赛，我们也要一起努力，全力以赴。”
“是。”
大家一个个笑着和越前告别后去赶地铁回学校，龙崎教练则在最后揉着越前的头发不停的关照他，我收拾好球拍，刚准备离开时不二走了过来，“手冢，我下午请假。”
“有事？”
“嗯，我送送越前，可以吧？”
“不二，”这么做有意义吗？不过我吞下了后面的话，因为越前走了过来，“是，部长，不二学长答应给我送行。”
这两个人搞什么鬼？不二笑眯眯，越前还是一脸嚣张，呃，嚣张？这表情好久没在越前脸上看到了，原来，原来越前的嚣张有不二不少的功劳啊。好吧，无语颔首，随便你们。
已经走在前方的青学的人群忽然一阵沉静，异常让我侧目扫视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灰白色，迹部怎么来了？
迹部挂着浅笑，双手插在口袋里大踏步的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龙崎教练，午安。”他微笑着和龙崎教练打招呼。
“迹部啊，这次也期待冰帝在全国大赛上的优异表现呢。”
“冰帝也很希望再次和青学相遇。越前真是了不起的选手。”
“呵呵，龙马会和他父亲一样成长起来的。”提到越前，龙崎教练就高兴地合不拢嘴。
“当然。龙崎教练，我找手冢有点事，可以吗？”
“哦，好。手冢，我先回学校了。”龙崎教练再次拍了拍越前的头，“龙马，努力啊。”
“是。”
远处的人群保持着打量，不过迎上龙崎教练后终是离去，不二更是默契的拉走了越前，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背着网球包的手拉了拉包带，看到手上的护腕，眼光滑向迹部的手腕，他带着那个金色的。
“我输了。”承认失败没什么。
“手怎么样？”
“很好。”
“你下午还有训练？本大爷送你过去。”
“嗯，你怎么来了？”
迹部斜睨我,“本大爷——信不过你。”
“迹部景吾！”
“行了，省点力气吧，”他笑，“本大爷看了后几局，小鬼确实不赖，不亏是你选中的支柱。”他沉吟，“国光，看来我们要更努力一点。”
“是啊。”想一想，“要不部活完了再一起练习一会？”
“你就不能想个新鲜的约会方式？”
横眼，迹部一脸无奈的耸肩，“行。”忽然眼一亮，“那，比赛前住本大爷家？”
“不行。”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其实是妈妈有点担心，前天留宿后昨天回家妈妈从头到晚把我打量了好几遍，看到我肩上明显是牙印的伤口让她疑神疑鬼近乎着魔，我没有兴趣在全国大赛前处理这件事情。
“国光~”
“不行。”
“那几天？”
“不行。”
“一天?”
“一天也不行。”
没有营养的对话却奇异的安抚了我刚刚心里的一点阴郁。

差异?

差异
提议练习的时候以为迹部会把球场继续安排在他家里，嗯，看过迹部家那么齐全先进的体育设施，看他在家受到的那么周到细心的照顾，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他和我继续在街头网球场练习，没想到迹部倒是随口说市区有他家名下的网球俱乐部，虽然是最好不过，但是，这也让我觉察到迹部的生活确实不是平民的生活，一直以来他很迁就我。
然后随之而来是另一个琐碎的问题，谁去等谁，我确实宁愿去冰帝等他，但是迹部一脸你无聊的样子说到底是公车快还是本大爷的车快。亏他还知道公车，不过确实如果等我过去接他还不如他来等我。可是这样不还是浪费时间么，于是我很窝火的问，为什么一定要等来等去，就不能直接去球场么。
说完了，我们俩都有点恍然大悟，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直接约时间地点就可以了。
但是第一天练习完了又遇到问题，迹部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会陪他吃晚饭，可是练习完了那么累不是早点回去休息更好么？更何况见过迹部家用餐的环境，象以前那样练习完了吃便当是不用提了，既然我不准备去他家吃饭，那么各自回家不更好么。
迹部随后说的事情让我更黑线，“侑士说交往就应该要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
行，我忍了。“那吃饭去。”看电影这事，全国大赛结束前是想也不要想。逛街，迹部这人可能逛街吗？
吃饭的地方是迹部选的，或者说我根本不会再推荐，总不能让他跟我去河村家吃寿司吧。起码要符合他的口味，至于我，什么都可以。
迹部选了一家怀石料理，优雅的和式包厢，伴着穿着整套丝制和服的小姐一口一个迹部少爷的称呼中，估计这也是迹部常来的地方，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用完晚餐。
迹部在饭店送上的帐单上签字的时候我更有点郁闷。到这里来后我没有缺过钱，因为我根本不需要花什么钱，除了买点书，修补球拍，零花钱足够了。可是，这张帐单上的天文数字让我根本不可能开口说我来付钱。可是如果每次都是他付钱，我宁愿不出来吃饭。但就我的零花钱，攒一年也不可能请他吃一顿，见鬼的谁说交往一定要一起吃饭。
纵容他，如果连他的生活习惯都无法纵容，那他还是迹部吗？
原来贵族和平民的生活差那么多，这里面的距离如何才能填上？
我的沉默让迹部一直看我。
是，有钱不是迹部的错，在心里轻叹，他只是简单的想和我在一起多一点时间，我也无法向他说明一张帐单让我的自尊心突然的冒了出来，明明我看到他那媲美白金汉宫的家时也没有什么反应，唉，其实当时他一直有点生气的表情让我分了心，没有去注意太多别的而已。更何况其实也不是没有反应，只是今天才发现而已。
好吧，在乎我的是这个人，而不是其他的一切一切，我想相处的也只是这个人，而不是其他的一切一切。
现实的问题是，明天的晚饭怎么办？我要不要干脆就说不练习了？
“国光，你到底又想什么去了？”迹部敲桌子提醒我。
“如果冰帝最近练习很多的话，你还是和你的队员练习吧。”
“学校的练习本大爷一样也没有差，不用你担心。”
“冰之世界不是还没完善么？”
“那也只有和你练习才能改进啊。”
头疼。我知道迹部其实很敏锐，找借口实在太难。而他注目盯着我的样子，也就是等着看我的下文。
低头看看桌上还没有撤走的餐具。
“那，明天到我家吃晚饭吧。”假期爷爷回了乡下老家，爸爸最近比较忙，妈妈应该不会介意多一个人吃饭吧？如果迹部敢嫌我家不华丽，我立刻就和他绝交！
“哦？”迹部的声音顿时充满笑意，“好啊好啊，本大爷早就想去看看你家是什么样子了。”
忍住想哀叹的感觉，“我警告你，不许在我妈妈面前胡说。”
“放心吧，伯母会喜欢我的。”
我才不担心呢。我现在倒是希望爷爷在的话，狠狠的冻他几下才更好，呃，我释放的冷意对迹部已经无效了。

当然还是练习比较重要，我也明白了迹部说得为什么冰之世界需要和我练习，因为他这个就是针对对手的防守空隙，让对手感觉自己的空隙被牢牢盯住从而犹豫以致错过最好的回球时机。以往他可以找俱乐部的人练习，但是明显，呃，我的水准要高一点么。
而他寻找我的空隙的同时，也正好让我更好的防守，找寻自己的破绽加以弥补。那天和越前比赛的感悟，也和他讨论了一回，针对我的领域，迹部其实也考虑过很多方面，不过最后迹部只是选择了避免让我施放，所以才会针对球拍杆打球，而听到越前可以正面强行突破，他沉默许久后说，“那就只有不要接球了。”
可是，领域会引领球自动撞上球拍，不接也不可能啊。或者，我可以让领域把球引向别的地方？
于是新的练习方式也被提上日程，我开始尝试反向旋转球。
我和妈妈提过会有同学来吃晚饭，但是没有想到妈妈竟精心准备了一天，回家看到琳琅满目的桌子时，不由有点讶异。
“妈妈，这也太多了。”今天爸爸不在家。
“啊，国光第一次邀请同学来吃饭，一定要好好招待呢。”妈妈温和的笑着回答，“迹部同学吗？国光说你一直陪他练习，真是辛苦了。”
“伯母好，请叫我景吾吧，给您添麻烦了，一点心意，请多关照。”迹部把他手里拿的礼物递给妈妈，我知道他有带礼物，但是没有问过是什么，呃，下午我一直考虑网球的事呢，所以当妈妈道谢过后，我就帮妈妈放去她的房间。
迹部优雅的风度和适度的恭维，很快就让妈妈非常喜欢他，不过，只要比我表情多一点的孩子，妈妈没有不喜欢的。
而迹部似乎也很享受我妈妈对他的关怀备至，呃，话说回来他可能很少和父母吃饭吧，如果老是一个人坐在那个大大的餐厅里用餐，这个，迹部景吾，也有他的寂寞吧。就是说，我无意的邀请，也许正好付出了我能够付出的东西，嗯，不用纠结于一定要给迹部他习惯的物质条件，也许我的在意他更需要吧，我为我想通了一些事而放松了神情。
“景吾一直照顾我们国光很多吧，”妈妈忽然说，“他就是太严肃了，不过和景吾在一起也温和了很多呢。”
“妈妈。”不带这样说自己孩子的吧。
迹部看着我偷笑，“这样的话，伯母不介意我经常来拜访吧？”
“啊，当然，经常来才好，你喜欢吃什么以后和伯母说，我给你做。”
“那先谢谢了。伯母做得东西都特别好吃。”
“这孩子。呵，真是会说话。”妈妈转过来看看我，“好啦，国光，这里的东西不用你收拾，你们去你房间说话吧。”
“是。”
才关上房门，迹部从身后抱住我，“国光，本大爷明天还要来吃饭。”
“只要你受得了妈妈的啰嗦。”真的，妈妈今天的话无与伦比的多啊。
他继续闷在我背上，过了一会，他低低地说，“我家老头子忙着满世界赚钱，老妈忙着满世界做慈善，呵，什么事情都是本大爷一个人说了算。”
转过身抱住他，“景吾。”
他转而把头趴到我肩上，蹭蹭，然后站直，“唔，以后你陪我。”
“是。我陪你。”
迹部满意地放开我，放眼看看四周，“不错么，这么漂亮的照片，等冬天一起再去一次吧？”
房间内大大的马特洪峰照片，我也回忆起一些登山的感觉，如果，和迹部一起去，一定会是特别鲜明的体验吧。
原来，我们一起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那个，看电影和逛街就不用了吧。
小心的把我的结论告诉迹部，引来他毫无形象地大笑，“国光，侑士他自己都没有谈过恋爱，他说的话哪能当真。”
气结，那你还当回事的说给我听。
“不过，我们一起前进就好。”迹部握着我，我点头，是的。

爸爸严肃地在我晨跑之后拦住我，“国光，昨天来的孩子真的是你同学？”
“啊，是这次一起参加全国大赛的。”严肃的爸爸不太看见，我小心的采取最平淡的语气诉说。
“哦，这个迹部景吾，是那个迹部家族的吧？”
“也许，爸爸，我不关心这些。”
“嗯。国光，他昨天带来的礼物太过贵重，你是否能交还给他？”
“啊？”
妈妈从房间内走出来，“是啊，我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然当时就不收了。”
迹部到底拿了什么过来？妈妈把打开的盒子展示给我看，是一套嵌着天然金茶色宝石的首饰。我的外表其实长的象妈妈，包括眼睛的色彩和发色，这套宝石的颜色，正好和妈妈的眼睛相配。
迹部太有心了。
我拿过盒子，“嗯，妈妈，我会交给他。”我也想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妈妈的样子，别和我说他是送给我的。

把盒子递还给迹部时他一脸茫然，“太贵重了。”我解释。
“初次拜访，不应该送这些么？”
看来，我们彼此的认知又出了些误差。迹部从小拜访那些世家的时候，如果有女性长辈，他习惯送上一套首饰。
见鬼的贵族和平民差别，没见过贵族成这样的。
看我无语，迹部有点不安，“伯母不喜欢么？是我挑的样子。”
我就知道我见不得迹部表现出一点不安，哎。“不，很漂亮。”是，迹部的眼光向来很好。不过，迹部说他挑的样子，“宝石的颜色也是你挑得？”
“那个是管家说的，他说如果是你母亲的话，茶色应该正好——”
随着迹部的话音渐低，我们都有所觉察，我只去过迹部家里一次，管家怎么会连我妈妈的眼睛是什么颜色都知道了。
迹部低头接过盒子，“对不起，那不是我的意思。”
看来，我们要面对的东西很多呢。
“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我反身去拿网球包取球拍，“现在，还是先练习吧。”先打好全国大赛，后面的事，一件件去做。
迹部看上去有点黯然，我又心软了，“那，一会去买个抹茶蛋糕吧，妈妈喜欢吃那个。”
“亭伊酒店的抹茶蛋糕最好，本大爷叫他们送过来。”
好吧好吧，偶尔用用特权也无妨，关于生活差异的认知，我们努力适应吧。

那天和越前比赛后迹部的到来，估计已经让乾锁定了目标，事情倒是意外平静下来，再也没有人敢当面问我和谁交往了。部活结束后我因为有约向来都是匆匆离开，连不二都很少照面，不过最近他心情很好的正逐一欺负桃城他们，所以我能躲开他也未尝不是他放我一马。唯一有点让人费心的反而是大石，因为我对零式发球的进一步练习，对手腕的保护和锻炼也让我认识到手腕也是很脆弱的地方。而大石的手腕，一直没有好，可能和他一直强力练习有关系。虽然我委婉地提醒了他，但是大石并没有真正听进去，这样下去，全国大赛紧凑的比赛日程，显然会有问题。
和以前一直独自摸索不一样，和迹部练习的效率完全超乎想象，他过人的细致观察力完全能在第一时间指出我的问题。
对领域的改进最终定位给球加上更多的反向旋转，最终能达到使球反向出界吧，但是就是加上了千锤百炼之极限的能量，我也不能维持很久，几倍于原来力量的旋转，会对我的手肘造成影响。迹部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禁止我继续练习，不过，有时我真得对迹部会对我如此了解感到奇怪，他指定了俱乐部的教练改进我的锻炼方式，而新的方式，确实是增加我手肘肌肉力量的。我想，他也明白如果再次遇到不得已的情况，我还是会不顾一切的使用，象上次对越前比赛那样的承诺，我不会在全国大赛里接受。
我的任性，对他造成了很多困扰吧。每次想到这个，都有些不安，可是我却不知道能为迹部做什么，迹部哪里会有缺少的东西。我唯一比较擅长的，只有网球了，所以，我尽心尽力的陪他改进所有技巧，顺便也把流光指引的要点给他，其实我不介意把领域或者零式削球也教会他，但是他却以这种技术不够华丽为由拒绝了。呵，其实那两种技术带上了太过分明的青学标记，他肯定是不愿意使用的。
另一方面，虽然知道天天带他回家吃饭会造成家里很大的困惑，我还是默不作声地坚持了。
不过幸而妈妈显然没有真正认识到所谓的迹部家族是什么，只是听迹部说他的父母太忙没有时间陪他吃饭后爱心泛滥，完全忘记了一出手就能送一套宝石首饰的孩子怎么会没饭吃，当然我不会去提醒她。爸爸有时会早回家和我们一起吃饭，但是妈妈一直说的景吾只是个孩子好像也让爸爸少了很多戒心。
时间就在不时小小的磕磕绊绊里前行。

对未来的一点点考量?

对未来的一点点考量
离比赛日还有两天的时候，不二在去学校的路上拦住我，“手冢，今天晚上想请你吃饭，有空吗？”
这个时候，不二居然有闲心约人吃饭？
迎着我探究的目光，不二保持微笑。
“不二，马上就要比赛了。”
“呐，我知道，所以简单点，去阿隆家吃寿司吧，我一会和阿隆说一声。”
“什么事？”
“反正不是坏事啦。”
“不二！”
“现在还不能说么，啊，借用你一天小景没意见吧，需要我和他说一声么?”
“不用。”
不二不是分不清主次的人，不知道到底什么事。

中午告知迹部这件事的时候听到了意料中的不满，“不二周助怎么老是粘着你啊，他有那闲功夫怎么不去找小鬼，哦，对了，好像很久没听到小鬼的消息了，复赛如何了？”
“马上十六强进八了。”菊丸和桃城有跟踪越前的消息。
“就他那两下还能进十六强？美网也不怎么样么。”迹部不高兴的时候就是喜欢贬低别人，我也就不反驳了，听着就好。
“国光，你真的没准备参加职网？”
这是迹部第二次问了。
“等全国大赛结束了再考虑。”
“嗯。随你。那，下午本大爷找侑士练习去了。”
“好。”
随着全国大赛越来越近，一切都要尘埃落定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全国大赛后到底做什么也开始萦绕心头。如果说原来指望的维持和迹部的关系直到高中毕业的话，在感受到迹部的决心后，我再如何淡定也不能不考虑更多的问题。迹部家里可能只是对迹部的交友情况作了常规调查，所以目前还没有人认识到迹部和我的特殊关系。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等他们认识到我们不是普通的朋友的话，后果，恐怕不是一个学生能承担的。
就如打网球，如果没有未雨绸缪，被动的等着接招，指望对手的仁慈，那是一定没有胜算的。
更何况，如果我不做任何努力，那么也太对不起迹部现在表现出来的决心。不战而退，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所以，接受了迹部的心意，准备和他认真的相处下去那一刻开始，我就不能再准备平平淡淡的混过高中三年。
打职网，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聚少离多，可以冲淡别人对我们相交的注意力，更何况，公开赛的奖金很不少呢，起码请吃饭不用每次都是迹部付钱了吧。
只是，还下不了决心。

和不二一起走向河村家的时候他心情好得过分，让我有点忐忑，我是不是也该和他保持点距离啊。
河村已经先回去了，他已决定明年就继承家业，嗯，他是我们中最早决定了未来的人，因而更加清楚自己每天需要做什么，所以，有些时候把事情想得简单点更好。
“呐，手冢。这次比赛我们会有一个了不起的后援呢。”看着寿司店的招牌不二笑着说。
“啊。”
推开门，河村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让我更奇怪了。“不二，在那边。”
随着河村的指示，我看到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墨绿色的头发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越前怎么会在这儿？
没有回答我的疑问，不二走过去揉着越前的头发，“龙马，醒了。”
少年抬起被弄得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朦胧里看清弄醒他的人，不满的嘟囔，“不二学长真讨厌。”
不过不二倒是没有一点不开心，“醒了，都睡一天了时差还没换回来啊。要我约的人来了。”
越前转眼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部长。”
“越前，你怎么不在美国比赛？”这个时候怎么能乱跑呢。
“没意思就回来了。”
“越前！”我有点生气。
“手冢，坐啦坐啦。我肚子饿了呢，龙马也是吧？阿隆，拜托你了。”
“马上就来。”河村答应一声就走到操作间去了。
我哪里有吃东西的心情，转眼盯着不二，“不二，解释一下。”
现在离晚饭时间有一点早，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当然我也无心管这些，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越前回日本太不负责任了。
越前从座位前挪开，走到我面前抬起头，“部长，是我的决定。”他忽然深深地鞠躬，“部长，对不起，上次我不应该坚持和你比赛。”
“那没有什么。”
“不，是我让部长为难了。”
“你需要解释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考虑过了，为了全国大赛，部长准备了很久，在这种时候让部长暴露实力，是十分危险的。”
我怎么听不懂的啊？我看看不二，希望他能给我解答，但是不二显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愿，只是笑嘻嘻的看着越前。
越前却继续说到：“既然没有真正的战胜部长，那么说明我还需要更多的锻炼，因此我回来观摩全国大赛，希望能看到真正的部长在哪里。”
“越前,”我有点迟疑，这个，阴差阳错么，其实零式发球不能算是我保留实力，但是确实用伤手来换代价有点大，而流光指引，没错没错，那是我的新招，但是用限制那么多的招数来取得胜利是不可能的事，根本不算什么保留实力，也就是那样，对答应迹部不使用那招我没有一点迟疑并且从头到尾我都没想到要用。
不过，如果让越前认为我宁愿保存实力而不尽全力打球，这也太有损于我认真打球的名声了，但是我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人明白我不用流光指引只是拗不过迹部的小性子？再说，这理由是能说出来的吗？
不二终于接收到我的为难笑着开口说，“手冢，龙马其实只是觉得全国大赛上的高手也很多，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已经康复开始训练了，真田也一直在苦练，橘也恢复了呢，小景最近也练习很多吧？所以，回来观摩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疑惑的抓到了一个重点，“观摩？”
“是啊，龙马不准备参加比赛，所以，手冢，无论什么原因，全国大赛上你可不能藏私了哦。”
还有一个重点是你居然改口叫龙马了。算了，我先面对现在的事。
“越前，你现在马上回美国去。”我辛辛苦苦把你教导出来是让你这么随随便便的来来去去么，“美网的冠军更值得。”
“对不起，部长。”越前抬头，“我退出比赛的申请已经被批复了。”他眼里闪过狡猾的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我，让我拿这个任性的孩子怎么办，而另一边笑嘻嘻的不二也让人生气，他居然就由着越前就这么退出美网，那么好的机会啊。
不二丝毫不畏惧我凌厉的目光声讨，“呐，手冢，就这样吧，让我们做学长的表现表现吧，他还有的要学呢。”
“不二，你也这么认为？”越前的前途，你不在乎吗？
“是啊，我希望龙马多陪我一年啊。”不二毫不掩饰。
“不二学长你还差得远呢。”越前嚣张的回瞪不二一眼。
我觉得我老了，都操心些什么事啊。
“啊，你们谈好了吗，那就快坐下吧，寿司已经好了。”河村端着寿司上前来。“越前，这是你喜欢的鳗鱼卷，还是日本的食物好吃吧，我做了很多，你多吃一点哦。”
“谢谢河村学长。”
越前接过盆子，却没有马上坐下，迟疑地看看我。不二笑着拉我，“手冢坐吧，吃完再说。”
“不二周助，你做什么？”
疑惑地看看不二拉我的手，不二不是故意的吧，为什么又给迹部撞到了？
不二笑着松开，“小景怎么来了。”
“哼，小鬼，你不是在美国的么，跑回来干吗。”
“猴子山大王，我找我们青学的部长关你什么事。”
“本大爷的国光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景吾！”我不由开口制止他，和越前吵架真是越活越小了，转首和旁边一直忍笑的忍足点点头。
“那个，既然这么多人，大家换个大点的桌子吧。”河村一脸尴尬的看着我们，颇是不好意思的提议。
“景吾你吃过晚饭没？”
“没有，侑士是个笨蛋，找这里找了好久。”
“咳。”忍足憋着咳了一声。
我同情忍足摊上这么个部长，不过迹部不讲理的时候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打圆场的把他拉到桌子边坐下。
“先吃东西吧。”伸手把河村新送上来的寿司挑迹部爱吃的分给他，转眼看见一屋子奇怪的眼神,“你们不吃？”装无辜我也会。
“啊，我饿了，不客气了。”忍足率先转开眼。不二笑笑，跟着开始给越前递寿司，河村收起傻傻的表情，赶紧转身走了。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迹部也已经搞清楚了越前居然放弃了美网回来了。不过他的反应显然和我不太一样。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嗯，小鬼，你要学的东西确实还多的很。”就看也不看两眼冒火的越前，“国光，出去走走。”
“猴子山大王，你什么意思。”越前跳起来。
“周助，管好你家的小鬼，再给国光添乱本大爷饶不了他。”
“小景，青学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哼，麻烦到国光就不行。侑士，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啊，走了走了。”忍足站起来，微微施个礼，“多谢款待，告辞了。”
这，我抬抬眼镜，“景吾——”
“周助还有别的事吗？”
“呵，你要和手冢约会我就不耽搁你了。”不二微笑的拉住越前，“呐，再见。”
迹部冷淡地有点奇怪，走出门后闷声不响地拉住我，听到身后忍足的脚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侑士，你自己回去。”
“啊，是。”
我终是忍不住了，“景吾，怎么了？”
迹部没有回答，只是站定，看的到他那辆房车停在转角，“小鬼既然回来了，就让他干点活，就看比赛不是太闲了。”
“他已经错过了排位赛。”规则制度就是被遵守的，这次的正选已经决定了。
“是吗。”迹部摇摇头，“算了，青学的事你说了算。”
“今天怎么和忍足一起过来了？”这事告一段落，但是老是被抓个正着的感觉不太好。
“和侑士练了一会挺无聊的，想着你该谈得差不多了就来找你吃饭。”
“景吾，马上就比赛了，练习不要大意。”
“国光，只有你丝毫不马虎。周助和小鬼是约会吧？那个菊丸和大石也在外面呢。”
郁闷，青学的人太差劲了，明天通通跑圈去。不过菊丸和大石迹部怎么知道？
“哦，侑士打电话给菊丸问寿司店的地址，那冒失鬼说和大石在一起买东西过不来好可惜。”
我郁闷，“景吾，下次你若想一起来就和我说一下。”这么转一圈明天全知道了。
“不要，本大爷就要看看不二周助能干什么好事。”迹部终于开始恢复正常，耍赖地笑起来。
提到这个我也想起来，“景吾，越前还小，你不用和他闹气吧。”
“他哪里小，国光，你不要老把别人当孩子。”迹部不以为然，“小鬼比你还明白呢。”
我有点看外星人的样子，怎么今天的人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迹部笑，“国光，除了网球，本大爷看你别的事都有点糊涂。”
“那你说。”我没好气。
“小鬼就是找个理由回来而已，哼，现在还能任性胡闹一下，下次就不能这么着了。不过周助也算不差，总算是没有白白放手了一回。”
我很希望对迹部说能不能找个正常人能听懂的话，但是这么着不就是更承认我糊涂了吗，于是继续无语。
“呵呵，”迹部笑了起来，“国光，小鬼是被诓去美国的吧？虽然机会很不错但是这些事情不是自己选择的话就没意思了，这次回来就是拖上点时间而已，如果明年周助和小鬼还是没有办法解决，那么一切照旧。嗯，不过周助应该没那么笨。”
为什么一样的话我就没听出什么来？不过这下我也明白了不二说得希望越前陪他一年，也许，在这一年里他们也需要做点准备以应付未来可能会遇到的挫折。
远处的房车还在等着，漆黑一片，话说回来我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房车的司机，房车内隔离装置让我有种车自己会开的错觉，但是实际上不可能。
没有看到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还没有来的危险不能不预防。
“景吾，如果我去打职网——”后面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了，说我去打职网准备养你，估计会被他扁，更何况他这个状态不是我能养的起的。说我去打职网你等我，这也太酸了，我们好像也没有说到多少关于未来的事。
但是迹部显然很高兴，“国光，你第一次和我说以后呢。”
有吗？
“就是就是。”迹部笑得整个人都挂了上来，“你那么喜欢网球，用网球作职业不是挺好？”
“那你呢？”
迹部满不在乎，“本大爷要做的事情多得很，单单网球当然是不够的。”
“接下去准备做什么？”
“大学去读金融管理，老头子是这么说的。”
“就是说还有三年？”
“国光，你什么意思？”
相比不二和越前的一年，我们的三年是不是很长了？三年以后的你的计划里，有没有我？问不出来，因为不想知道答案。
“又不说话了。”迹部气得跳脚，“本大爷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本大爷了，你答应了以后陪我的。
“景吾，”一辈子吗？你就这样许诺一辈子?“我只会打球。”
“是啊，你只会打球，倔倔的一根筋的不服输的偏偏逞强，手冢国光，那天的比赛开始我就知道，但是，本大爷要得就是这样的你。”迹部的紫眸幽深的透出坚定，“所以，你答应了以后陪我，就一直陪下去，再为难也不许放手。”
“好。”如果这是你需要的，那就好，对你的要求，我一向不懂拒绝。
“傻瓜。”迹部笑，“做什么决定之前先想想自己，如果自己不喜欢，那就不要去做。”
“我喜欢你。”所以愿意陪你。
迹部挑起眉，笑得惬意，双手环上我，“那你喜欢打网球吗?”
“还可以。”
“这样的话，那全国大赛完了之后，本大爷叫俱乐部给你找个经济人先试试？”
“不用。”
“为什么？”
“我不想在你家的俱乐部打球。”
“国光——”迹部的话语渐渐低沉，“我家么，知道了。”
越前归队?

越前归队
虽然有点为越前可惜，既然已经不能更改，那也就只好随他去了。但是没想到会让大石起了犹豫。
“手冢，越前既然已经回来了，那无论如何也应该让他上场。”大石站在窗口看着球场说。
越前今天没有来，但是越前回来的消息看来是有人告知大石了。
“大石，正选已经选定。”
“你也明白，越前的实力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需要的。”
“走到全国大赛的顶点，是我们的梦想。”
“手冢，正是如此，才不能放弃越前的实力。”大石下了决心，头也不回的出去了，留下我愕然，大石到底要做什么？

下午龙崎教练让我去网办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越前也在。
“教练，手冢，我希望和越前比一场，如果越前能完胜我，那么由越前代替我去全国大赛。”
“大石学长，我说过我只是回来给大家加油的。”
“难道越前认为我是很容易对付的吗？说不定你会输给我呢。”
说到输球，越前倔倔的闭上了嘴。
这件事看来在我来之前已经讨论过了，龙崎教练一直没有表态，看他们两个说完，她看向我，“手冢你认为呢？”
我刚想说无需更改人选，但眼角却扫见大石轻轻的按上了他的右手腕。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大石才坚持要换人？想起秋田医生说得大石的手腕问题，算起来应该是刚刚好，这两天大石的训练也一切正常，并没有减少或增加训练量。难道说，正是因为觉察到手还有问题大石才希望越前来比赛？但是，也不排除象当初桃城那样，只是因为害怕而不敢使用。
不过无论哪种可能，确实不能冒险。如果和越前比一场，也许对激发大石的斗志也有好处呢。
所以我把在口边的反对咽了回去。“既然这样，就打一场吧。”
“部长！”
“谢谢，手冢。”
傍晚的比赛吸引了所有的人，意外看到越前的回来，让桃城海堂他们特别的惊喜，而乾，嗯，乾看来已经有资料了，不二的态度则可以无视了。
得知大石要和越前比赛来决定谁去全国大赛，最最不能接受的是菊丸，“不会吧，大石。”菊丸懊恼的盯着大石。但是大石显然决心已下，根本无视旁人的反应。其实大石也是个相当倔强的人呢。
不过比赛还是越前更胜一筹，毕竟大石擅长的是全面估计形式后给搭档提供帮助的双打模式。越前干脆利落的以进攻代替防守，相比上次对我的比赛，越前在判断时机和进攻节奏上又有所进化，看来职网也是不错的锻炼环境。
至于大石的手，虽然有所迟钝，但就我看来也不是真的不能打了。所以，我明白了大石只是希望由更强的人去全国大赛，但是他不会让别人退出，却准备自己让出。而赛后他坚毅地说了一句话：“这就是能得到全国冠军的，最强阵容。”也正是说明了这一点。
大石虽然一直做着球队琐碎的工作，总是啰啰嗦嗦的关照这个关照那个，但其实，他是最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最清楚他的目标在哪里的人。为了这个目标，牺牲的，哪怕是他自己，也毫无怨言。
相较于其他人乐于看到越前的归来和加入，菊丸的沮丧是最明显的，他一个劲的拉着大石问他，“不是说好一起去全国大赛，一起追求双打的最高境界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菊丸的指责，大石只是低下了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一滴滴的落到地上。
我第一次觉得规则也不是不能更改。
“既然这样，这次的正选就由九个人组成。教练可以吗？”我站在龙崎教练边上，低低地说。
冲动之下说出的话让龙崎教练讶异的看了我一眼，不过旋即点头，“好，那就这样吧。”话完了又冲我笑了一下，“手冢也有这么讲人情的时候啊。”
对着教练做不出来扭头就走的事，只能狠狠的看向别处散发一阵寒意，我哪里不讲了，真是。
我们的话语并没有被那边围着大石的队员听到，菊丸激动的指责完大石，自己却失声流下了泪，比起关东大赛上突如其来的面对大石的缺阵而不知所措，菊丸现在已经迅速的明白了大石的这样做的原因，只是无法说服自己而已，这个赛季，真得逼迫了每个人快速成长。
龙崎教练率先离开了，这次的比赛对阵会更加棘手，大石如果目前不想出赛，本就不是强项的青学双打，将面临更多问题。
全国大赛赛程一周，前三天进行三轮后休息一天，是四强的比赛，四强后休息一天是决赛。如果我们有幸进入决赛，黄金组合一定要复活。但是，怎样才能鼓起大石战斗的勇气呢？
成长的菊丸为我解决了一部分问题，他擦干泪，走到我身前，“手冢，既然黄金组合不存在了，那么，请让我打单打吧。”

明天是赛前最后一天，而冰帝在全国大赛第一天就有比赛，所以我已经提议不要再见面了，毕竟赛前保证休息是重要的，但是走出校门看见那辆张扬的房车的外靠着的人影的时候，还是有点意外。
看见迹部的同时，同行的其他队员就神神秘秘的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告辞。
而迹部毫不掩饰他脸上得意的笑容，迈着大步走过来，“国光。”
在心里微叹，纠正自己刚刚的想法，是意外的高兴，呵。
“景吾，进来等好了。”青学很小，他上次来过不会不认识路吧。
“本大爷也刚到。”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走远的队员，不二和越前正嘀嘀咕咕的往越前家的方向走去。
“上车，送你回去吧。”迹部回过来对我说。
上车，坐定，车缓缓开动，“有事？”迹部今天心情很好么。
“越前会参加比赛，对吗？”
“是。”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越前会继续参加比赛，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故事还在继续？冰帝，是不是注定会再次失败？先知道结果的感觉再一次打击了我，我，到时该如何面对迹部，毕竟，现在他对我不同于以前。
我震惊而无奈的眼神也许感染了迹部，也是，几乎我的所有反应都瞒不过他，但这一次他不会懂。
迹部露出挑衅的微笑，“国光，冰帝不同以往了，每个人都已重生，我们，可是一定要好好回报，小鬼来得话，很好，这样一个人都不缺了。”
他张开右手，迎着车外斜射进来的夕阳，金色的护腕熠熠闪光，眉梢眼角意气风发。
骄傲如他，无所畏惧，一场激越的战斗，才是最好的回报。
我的微微失神，引来他得意的笑语，“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宣告中了吧。”
“景吾，今天特别高兴，怎么了？”因而自得模式全开。
“本大爷找真田较量了一下。”他得意地卖着关子。
“赢了。”就你脸上的得意，猜得出来啊。
“真是，”不满我的平静，迹部扭头瞪我，但是很快又笑了。“是啊。冰之世界，国光国光，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也许有点习惯了冰之世界的压力，最近的几次过招我能对抗的时间有所加强，当然，迹部很快就更加加强了防控。
“就凭这个赢不了真田。”我冷静的指出事实，真田也是以冷静见长，如果给他时间，他会有所行动。
“嗯，幸村阻止了我们的比赛。不过无所谓，本大爷只是想知道冰之世界的极限在哪里。”他说得轻巧，但我却有点了悟。
迹部的冰之世界一直是和我练习的，竟然一直不知道极限在哪里，那么，不能不说，和我比赛对他有影响，因为我的手吗？
“那么，现在知道了？”
“差不多了。”我不想问更多了，心里有个想法在冒头，所以引开话题。
“椿川中学听说实力强劲，第一战不可大意。”
“当然。这次的冰帝，绝不会再象以前。”迹部说得斩钉截铁。
“我期待着。”车停了，我家已经到了。
“你早点回去吧，赛场见了。”
“后天真得不要本大爷来接？”
“景吾！我会和青学一起过去。”又不是出去玩，是全国大赛，是团体赛啊，我一个人去做什么。
“好吧好吧。”迹部摆摆手，“你就是这点不可爱。”
甩上车门。

“景吾不进来？”妈妈给我开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开走的车子。
“嗯，马上要比赛了，他也要回去准备。”
“国光，你们不是队友吧，这次比赛会遇上吗？”妈妈随口问。
“啊。”我一顿，会吗？比赛的日程已经知道了，我相信青学肯定会在八强赛遭遇冰帝，因为越前的归来，宿命的开始吧。可是，我会遇上迹部景吾吗？是的，我们是这么约定的，但是——
“国光啊，景吾老是让着你，你可不能在比赛时让他太难堪啊。”
“妈妈！迹部是冰帝的部长，他的实力和我不相上下。”
“这样啊，景吾这么厉害呐。网球妈妈不懂，不过你这次可不能再给我伤到哪里了，知道吗？”
“不会。”我有那么脆弱吗，怎么人人都担心。


比嘉中 （上）?

比嘉中 （上）
全国大赛开幕的日子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碧空如洗而站在赛场上的选手也面目一新，虽然很多都是关东赛场的老对手，但是，大家都已经蛰伏许久准备一鸣惊人，也算全新的出现了。
第一天青学轮空，龙崎教练在开幕后就回去了。我示意乾跟上我，其他的队员就放任他们自由活动，不过乾临走时还是关照大家去看六角中和比嘉中的比赛。
我和乾是准备好好的收集一下其他队的信息，首战要求所有的队伍都打满5场，因此能很好的观察每个队伍的实力。
不过刚走到相近的另一组比赛场地时，乾抬下他那反光的白眼镜，“手冢，我去那边看吧，分开得到的数据会比较多。”
这里是冰帝和椿川学院的比赛场地。扫过球场，第三单打已经结束，场上是日吉和向日的第二双打，不过，比分已经到了5比1，迎上迹部一切尽在掌握的笑脸，我点点头，对乾说，“不，我和你一起去。”
冰帝的状态我很清楚，这场会赢的，所以这里不用看了。
隔壁是不动峰的比赛，和坐在教练席上的橘颔首，场上第二双打也到尾声了。
“不动峰的下一个对手是，牧藤学院，是去年的亚军呢。”乾在一旁翻着资料，“再下一场，啊，四天宝寺。”他抬头看看橘，“九洲双雄这次要决一胜负了。”
“九洲双雄？”我搜索我的记忆，橘和——千岁千里。对上四天宝寺，不动峰可能会有麻烦，我记起曾在抽签会场见过的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藏之介，那也是个全国实力的高手。
“是，不动峰和四天宝寺，不知道谁会去四强。”乾合上资料。
四天宝寺也是首轮轮空，那么今天看不到他们了。而立海大，也同样轮空，既然这样，我往回走，“阿乾，回去看六角中的比赛，明天你抽空去看冰帝的比赛结果，如果没什么意外，我们会在后天遭遇冰帝。”
“手冢，你这么说的话，我们遭遇冰帝的可能是100%了，哎，宿命的对手啊。”
“全国大赛上的每个对手都不可以掉以轻心，我们先赢下首战再说。”
“恋爱中的手冢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么。”
“乾，比赛前也可以跑几圈热热身。”
“那，当我什么也没说。”

走到比赛场地的时候，六角中的人正一阵慌乱，乾走前几步去问大石出什么事了，桃城已经嚷了起来，“比嘉中的人太过份了，竟然用球打伤了教练席上的老爷爷，让我好好教训他们。”
“阿桃，不要急，明天就可以好好的收拾他们了。”不二冷静的声音，“现在，还是先让小虎来吧。”
比嘉中和六角中的比分竟然是4比0，场上站着的一个银发的清秀选手，不二叫他小虎，那应该是佐伯虎次郎了。
相比对方声势浩大的后援带着恶意嘲笑，因为教练受伤而都已退场的六角中，只剩下比赛的佐伯一人了。
越前上前打开铁门，“那么，六角中临时后援团到场。”队员们甚有默契的鱼贯而入。
明白对方竟然会用网球击伤教练席上的老人，我也带上了怒气，随着队员迈入赛场，无声的扫过对面的比嘉中。
带着一付方框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轻蔑的神情的，是比嘉中的部长木手永四郎，记起那天在抽签现场他曾恶意的扫过我，那么，明天，由我亲自来解决你。
而现在正和佐伯对站的，白色球帽，褐色卷发，这个，
“甲斐裕次郎，比嘉中的副部长。”乾在一旁补充。
不错么，乾的收集能力已经扩展到冲绳那么远了。
“乾，对面所有人的资料赛后给我。”
“所有正选？”扫他一眼，当然。
“手冢，刚刚你带我去看别的比赛了。”
“要不跑完圈后给我？”
“不，不，马上就好。”乾苦笑，从我身边走开，凑到大石边上去了。
而站在佐伯边上的不二，正笑着和佐伯说，“虽然人数少，不过底气足够了。”
桃城也握紧拳头给佐伯打气，“绝对不能输给那些卑鄙小人哦。”
嗯，我也深有同感。
佐伯抹去额上的汗水，“谢谢各位。”表情坚决的转过去弯腰准备接球。
对面的甲斐邪气的笑，不过，出手却是狠辣，而佐伯的快速回击，甲斐竟能瞬间到位，这个，仿佛球场在甲斐的脚下缩小了。
“缩地法。”不知何时回来的乾边写边说，“就是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对方，由于头部没有动，所以造成了一步到网前的错觉。刚刚老爷爷说了一半的时候被这个甲斐打伤了，佐伯，应该有所了悟吧。”
有乾的说明，我迅速明白了缩地法的原理，据说佐伯拥有瞬间读取对手肌肉变化的能力，当初和菊丸的战斗就曾封住了菊丸的特技球，现在有了提示，佐伯应该能够有所反击。
佐伯开始把球往左右两边打，确实阻止了甲斐的缩地法，不过，甲斐流畅的舞动球拍的样子……这个，日本武术？不同于柔道，也不同于剑道，身体被流畅的打开，肌肉调动无声无息。
佐伯最终还是败给了甲斐，不过，对教练的担心胜过了胜负，佐伯只是匆匆道谢便向医院跑去。
无声的面对比嘉中后援队充满恶意的挑衅，我看过一个个队员，明天，许胜不许败，这种蔑视网球的打法，绝对不允许。
*********
第三单打，越前龙马，不可能有人能从越前手里拿下这局。第二双打，不二河村，机变的不二和充满力量的河村，可以应付任何情况。第二单打，菊丸，如果菊丸要把不能打双打的郁闷发泄出来，那么赢球是最好的方式。第一双打，乾和海堂，没有黄金组合的日子，乾和海堂的双打需要渐渐挑起重担。第一单打，手冢国光。我要的是，完胜。
把手里的对阵名单宣布完，看向所有的队员，“从这里开始，一路向上，那么，大家明白今天需要的是什么结果？”
“完胜！”
“是，让大家看看关东冠军的实力，全力以付。”
“嗨！”
相比比嘉中宛若巨人的第三单打田仁志慧，越前的娇小让人轻敌。但是越前的气势却丝毫不让步，抬起头，越前冷笑着说，“你说你啊，还是减肥比较好吧。”
田仁志一把抓起越前，“臭小鬼，你说啥！”
压下队员们恼怒的想要冲上去打人的动作，我看向对方的部长木手永四郎，不过他正吐出的话语也足够让人生气，“青学的各位，可别轻举妄动，毕竟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练过一点冲绳武术呢。”
有什么样的部长就有什么样的队员，哼，记下了。
发出外旋发球的越前狠狠的给了田仁志一个警告，但是田仁志巨大的身躯却反常的快速移动将球击回，小试几手后，越前换上左手，正式发起进攻，高速的旋转球，不同于以往的抽击球，越前果然领悟了一些新的招数。
“这个才是真正的COOL截击”越前挥拍指向田仁志，得意的宣称。
不过田仁志平静的站起，这样的话，他肯定也有一发必中的绝技。
随后田仁志使出的超级发球着实让大家吃了一惊，带着风云变色的气势直扑越前，而向来也能打出猛烈的发球的越前，竟然被球压到了球场铁丝网上，球拍也啪的脱手。
全国大赛果然藏龙卧虎啊。
队员的情绪都有些激动，对面的田仁志却是得意的大笑，“宇宙大爆炸，没有人能接的住。”
起这么个霸道的名字啊，过刚则易折。使出这么霸道的球，即使你有巨大的体能储备，也会有削弱的时候，这一场，越前看来只能用拖了。
用外旋发球保住自己的发球局，把对方拖入抢七，然后继续保持自己的发球，伺机打回对方的发球，只有这个战略了。
而不能失去自己的发球局这样的巨大的心理压力，将是决定胜负的另一个原因，在这一点上，我相信越前，因为，现在越前的精神力，无人可以匹敌。
越前没有使用无我境界，开始和田仁志周旋。越前的无我境界好像和我的不太一样，他似乎能扩展至全身，所以手脚协同因而能完美使出各种绝招，但是所消耗的能量要比我更厉害。用无我境界支持到抢七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么说的话，我其实也可以试着把精神力试着挪给右手，从而让千锤百炼之极限也贯彻到右手去加强？嗯，合适的时候，也试试。
场内越前已经和田仁志耗到了抢七，虽然越前的球拍频频脱手，不过越前的气息却越来越稳，果然是狡诈的小鬼，这一局，肯定没有问题了。
下一场是不二和河村了，我转首去寻找他们两个，要做准备了，不过却没有找到。呵，不二对越前很放心么，也确实，没什么不放心的。

第二双打的对手是平古场凛和知念宽。对现在的不二我是很放心的，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恶劣，那个坐在教练席上年纪不大肚子老大的一脸横肉的比嘉中教练，竟然在比赛中示意平古场将球击向龙崎教练。还好河村一直防备着，在紧要关头拦下了球。
竟然有这样的球队。
场上不二和河村也打的艰难，在对方缩地法的全方面防守中，不二和河村只能用精妙的配合和消失的发球艰难的拿分。而第三局开始平古场的绝技匙影，让球以不规则流动，使河村难以瞄准球从而无法发出波动球来。
可是，这样的球队难道能让他取胜，我注目不二，上次我破掉不二的绝技之后，不二在学校练习时甚为认真，我想，表面从容实际好强的不二，不应该毫无进益。
巨熊回击和白鲸回击被破解后，不二冰蓝的眼眸毫无懈怠，这么久，不二你也该拿出点新水准来了。
局数4比2，比嘉中领先2分.
当平古场再次冷笑着使出大匙影时，不二的动作起了变化，球拍平接下球，球在球拍上灵巧的滚动，到拍沿，旋转还未消除，不二轻轻翻转，球继续滚动终至停顿，然后送出。
送出的球固然平淡，但是平古场回击时却变了脸色，回转的球没有了匙影的旋转，平平送到河村手边，大力的挥击，波动球，得分。
双面滚动消除旋转，让对方无法利用球旋打出大匙影，因而可以使河村准确捕捉球路，打出大动作的波动球。
瞬息万变却精妙异常，每次看不二的比赛，都会觉得没有什么球不二不能回击的感觉，他总是能直击本质，加以破坏而回击。
“第四重回击，蜉蝣笼罩。”不二站定轻吐出招数的名字。
才第四重吗？那我期待着第五乃至第六。
“用大匙影这样的绝招取胜是肯定的，不过他们的误算是，天才不二。”
如果没有他们挑衅的击向教练，也许不二还会保留一些，但是既然如此过份，那么绝对不会让你们继续嚣张下去，比分最后锁定在6比4。

“菊丸，你的左右横身移动能制止对方的缩地法，但是——”我要的是完胜，菊丸确实有克制缩地法的办法，但是他的体力——
回应我的，是一脸严肃毫无笑意的菊丸，“没问题，手冢。”
迥然不同的菊丸，这次，会怎么独自战斗？我扫过大石，大石，看着搭档孤军奋战，你答应过的一起称霸全国的承诺，是不是沉沉压在心头？什么时候才能克服你的问题呢。


比嘉中 （下）?

比嘉中 （下）
完全不一样的菊丸，对上的是甲斐。
甲斐看到菊丸，倒是讶异地说了一声，“你不是打双打的么？”
菊丸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再也不打双打了。”
身侧的大石低了低头。
好吧，退一万步，能不能找回大石再说，我还是希望菊丸能把怒气发泄在赢球上。
菊丸确实不负众望，漂亮的舞蹈式击球在左右横身移动之间控制甲斐的节奏，而令人欣慰的是菊丸的气息在连下四局之后也没有紊乱。
嗯，青学的人也不全是在玩的么。
相比之下，甲斐反而没有显示出昨天和佐伯比赛的气势来，但是，越是那样，越说明他还有后手，第五局要回击了吧。
甲斐低低一笑，左手反手握拍，古怪的握拍姿势显示着接下来古怪的招数。流水般划出的拍送出了流水弧度般的球，球继续着水流的去势流过菊丸身边。
“这就是甲斐的绝招，海盗的角笛。”木手带着冰冷的口气宣称。
要靠这个赢吗？果然是很棘手的招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菊丸屡屡扑空。
被甲斐扳平四局后，菊丸忽然放颜而笑，“单打果然还是不行呢，那么，还是以双打来决胜负吧。”
他恢复以往的活泼，在甲斐回击的瞬间，竟然开始往球场的四个对角移动。果然是过人的横身移动，能够快速的在四个方位之间做横移，当最终确定来球的方位后，迅速地集中身影回击。而在菊丸移动的一瞬间，场上仿佛到处都是菊丸的身影。
这是菊丸的另一绝招，菊丸分身。不过，没有想到他能应用到几乎全场的地步。
果然每个人都在进步啊。
甲斐被如此快速的移动迷惑了，海盗的角笛屡屡撞上菊丸的守卫。
只要菊丸的体力不出问题，那么拿下是毫无疑问的。
“英二——”大石低低地叫了一声，我看向他。
“英二说他一直在进行低氧练习，为了解决他的体力问题，这样，他就不会是黄金组合的弱点了，但是——”
“大石，黄金组合还在，英二不正在场上重现么？”
不二在旁边轻轻的接上。
大石轻轻握上自己的右手，没有回答。
“正手反手各击球五百次，这是你昨天下午的训练量。”我淡淡开口，大石，你的手腕应该是好了，不然，这么多的击球你怎么可能打完。
“手冢，我——”大石迟疑的应了一声，但没了下文。
场内已是抢七，菊丸的呼吸虽然有点沉重，但是甲斐的步法更是迟钝，这场比赛，是菊丸胜了。
最终拿下的时候，场外青学的后援队爆发出一阵欢呼，是啊，三连胜，我们已经确定晋级八强。
“菊丸学长真了不起，单打也完全没有问题么。”迎着走向场边的菊丸，后援队的人已经开始不停的夸奖。
但是菊丸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张开手否定，“不，不行，一个人站在场上的感觉真的很孤独，我还是觉得打双打更开心。”
菊丸大张双手朝向天空，“我是青学黄金组合的菊丸英二啊。”他看向大石，笑着挤眼，“所以，全国大赛结束前，回来吧，搭档。”
大石默默无语。
不过，有菊丸这么一招，大石的回归指日可待了。

乾和海堂比赛过六局的时候，我离开了。
有时真的为自己拥有这样的队员感到高兴，他们每个人都认认真真的追求着网球的极至。海堂的从不懈怠的练习，乾的观察细致的记录，站在赛场上的信任和合作无间，一个眼神就能沟通的默契。
乾和海堂采取的是持久战，以海堂的持久力，以及乾几乎称的上虐待自己的加压练习方式，在体力上，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们。而乾的决定，海堂就毫无疑问的加于实施，这两个人的双打，也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我毫不怀疑他们的胜利，所以，在此之前，我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是的，下一场是我的比赛了。
木手的绰号居然是刺客，回想这两天见到的比嘉中的比赛，叫这个绰号，是因为他的行为更为恶劣吧。
站在饮料机旁，嗯，比赛前还是补充点维生素吧，按下橙汁的按纽。
“青春学园乾海堂组合，7比5胜出”，比我想象的快。
打开易拉罐，站在这里能听到另一个场地的报幕，“立海大附属中学，局数5比0，晋级四分之一决赛。”
王者立海大的初赛结束的很干净利落么。
仰头干脆的喝完饮料，顺手塞进垃圾桶，我往赛场方向走去。
“冰帝学园，局数5比0，晋级四分之一决赛。”
真是，连冰帝都结束了，我们还这么拖拖拉拉的。

我迈进场的时候，比嘉中的教练正在漫骂，估计是因为失败而恼羞成怒，相比之下，依然尖利如刀切般站在观赛台上的木手倒是更有风度一点，但是，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教练后，下面的动作让我意外。
木手挥起球拍，发球，直直的击打到教练的身上，球的去势把教练压在教练席上。
“请你坐到最后一刻，甲乙女教练。”木手冷冽的话语也冰冻住了教练的动作。
这个人，对对手苛刻，对自己的教练苛刻，他对自己，肯定也很苛刻，所以，这样的对手，肯定不容易对付，提醒自己，要小心他的伤害性动作，我不能在这里止步。
虽然那个教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木手的动作确实有点过份，我站在网前，握手礼吗，算了，没兴趣，正想转身，没想到木手却突然发难，将球拍击向我的左肩。
我没有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真的打下去。果然，球拍只是压在肩头，停住了。
“虽然团体赛胜负已定，但还是动点真格比较好。”木手微微扯起一个嘴角，阴恻的说。
推开他的球拍，释放寒意，跟我比冷冽么，你还差得远呢，盯着他直到他收起冷笑，“我确有此意。”
“青春学园，手冢，比嘉中，木手。第一单打比赛现在开始，木手发球。”
木手握着网球，慢慢地说，“我先给你一个忠告——”
“不用了。”说得那么慢，没空听。
被我打断木手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个笑容。阴险小人，我等着你出招。
乾的记录里对木手的说明是会不择手段取得胜利，估计这是他的对手对他的印象，但是作为带领比嘉中第一次闯入全国大赛的队伍的部长，他不可能没有任何特长，所以，要领教他的特长和防备在此之间的恶意攻击。
木手的发球甚为凌厉，但是尚不足为惧，回击，上网，抓住一个过网球的机会，我回以零式削球，不过木手瞬间出现在网前，把球救起。
缩地法么？那么，我攻击木手的左右两侧，前面队员的缩地法都不能左右移动，这应该是一个弱点。
但是木手却推翻了这一点，他瞬间出现在边线，把球击回。
全方位移动啊。虽说是瞬间，但还是有迹可循，比单脚碎步更大的防守区间，但是还是靠步法移动的，我凝神适应木手的速度。
拿下一局的木手有点傲慢，嗯，我反省，是不是太放任了，算了，先让他得意一会吧，得意忘形的时候，我再进攻。
不过，木手的得意却有点恶劣，当木手恶意的用球拍从地上划过，带着地上的泥土沙石扑向我的眼脸时，我第一次觉得我的涵养也太好了一点。
这种人，我一开始就应该把他压制住。
在我暗自生气无语的时候，木手冷笑着说，“手冢国光，下次别人给你忠告的时候，你最好还是乖乖的听完，我为了胜利，可是不择手段的。”
“那么，我也给你一个忠告，网球，可不是用来伤害人的。”木手永四朗，你惹恼我了。
怒气灌注于左手，千锤百炼之极限，在处于盛怒下的我的全心全意之下，比以往更加加强，不就缩地法么，这样打出的球，你来不及接到。
“呵——呃。”木手的轻笑转为惊愕，然后又低低的说了一些什么，不过我已经无视他的反应了，比以往更强悍的力量在左手萦绕，甚至与，如果我分一半给右手，左手也能毫无问题的打出零式发球吧？不过当然，对付木手还无需用零式发球。
木手虽然带着蔑视，但是发球却毫不大意，随着他的怨念而来的，竟然是，宇宙大爆炸？好的，我来领教这个据说是终极力量的发球。
双手合实，三倍力量迎上气焰嚣张的球，不错，着实很沉，但是，我的三倍力量岂能不如你的一个发球，清喝一声，把球加上我的力量回击回去，并且，就对着你的球拍。
木手的球拍应声而落。
早就该这么做了，我不再回应木手挑衅的话，只是沉着的打回一个又一个球，把比分一局一局的往上追平，拉开，胜利，不再给他留一丝预定。
“青春学园，手冢，6比2胜出。”
“青春学园，局数5比0，晋级四分之一决赛。”
迎着队员的欢呼我走向场边，透过人群，远远看见三个黄色校服的人影正在离开，立海大的幸村，真田，和柳莲二。
立海大和青学不同组，如果一切顺利，估计，我们要到决赛才对上了，不过显然，我们也是他们的欲回报的对象，所以也来关照了。
胜了这场，前进道路上的对手就是…，心头顿起的无力感，在看到站在远处的迹部时更盛。
迹部没有看我们的方向，只是站在他们的几个队友中，冷冷地看着正在他们身前不远处整理行囊的比嘉中队员。
“不动峰和大阪的四天宝寺也晋级了四分之一决赛。”乾翻看着记录说，然后走到我面前，“手冢，明天的对手是冰帝。”
我知道，拜托，广播里放过了，但是乾显然就是故意来提醒我的，要看我有什么反应吗？真是恶趣味，那么想看我和迹部的比赛啊，那我，偏不给你们看。
对，就是这样。
“大石，我有事，你们先回去吧，晚点我会直接去网办。”匆匆交待了一声，我拎起网球包向迹部走去。
关于第一单打?

关于第一单打
快走到迹部旁边的时候，才醒悟我有点唐突，因为迹部和冰帝的其他队员是站在一起的，而冰帝大部分队员，正以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绝不是善意的。
迹部偏头在想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
向日顺势挡在了路上，一双眼带着怒火瞪着我。
“岳人。”忍足带一点淡笑走过来，叫住向日，冲我点点头后，提醒迹部，“迹部，手冢找你。”
“嗯，”迹部把视线收回，看见我有点恼怒，“干嘛让两局，手没事了准备换眼了？”
呃，我这不也有点后悔么，不过也幸而让千锤百炼之极限也上升了一个层次，可是，看看因为迹部的话而呆愣住的他的队员，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扶眼镜。
“不说话就行了？本大爷——”
“景少——”迹部身后的慈郎开口迟疑地唤了一声。
迹部收住话，回头扫过队员，“本大爷和国光说话，你们滚远点。”
“迹部，”我看看还没有恢复正常的向日他们，算了，我也无意站在这种莫名的敌意里说话，“这边来一下。”
迹部瞪我一眼，看向忍足，“侑士，你带队回去。”然后大步地走过来，“有事？”
忍足低低地说服着向日，其他几个则换上了有点奇怪的表情打量我和迹部，我微有点迟疑，这好像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点。
“国光？”
“明天青学和冰帝——”
“嗯，本大爷准备好和你一战了。”
“景吾——”现在不说，也没有合适的机会了，总比等他自己发现好，我暗自劝慰自己，“我不会打第一单打。”
“你说什么？”迹部瞬间拔高几度的声音让已经准备离开的队员又停顿了。
忽略背景，我直直地看向迹部的眼睛，“对不起，景吾，我不会打第一单打。”请原谅，我无法和你作战，如果再次背水一战的对上你，对着我你甚至不敢全力使出冰之世界，如果是这样赢得的胜利，我将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你。
“手冢国光，你知道你答应过。”迹部的眼里有着不可置信。
“这是唯一一件我无法做到的事。”
“为什么？”
因为你的软肋就是我，无论你如何说服你自己要以冰帝为重，但是在最紧要的关头你总是第一个想到我，木手只不过试图伤害我，就已经让你忘记你身处你的队员之中，如果我再次赌上自己，你没有胜算。迹部景吾，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那天的任性让你记住了我，又有多庆幸你要得只是我的倔强，而不是我的网球，那么，请继续纵容我的任性。
但是，我无法说出来，只有重复，“对不起。”
迹部紧紧地盯着我，慢慢恢复平静，“那么本大爷的对手是那个小鬼？”
“景吾，越前很厉害，你切勿轻敌。”
“放心，本大爷会赢。”
更多的话无法说出来，如果这个故事还在继续，我只希望在比赛到达第一单打的时候胜负就已经决出，而不是真的让迹部对上越前，因为，如果是那样，迹部可能也不会赢。我的心一阵阵抽痛，我希望我的景吾能永远赢下去，可以高傲的睥睨风云。这一瞬间，我发现了我也在逃避，其实，对上迹部，我也不一定能赢，因为，我也同样舍不得他黯然，没有责任的比赛对我们是快乐，而赌上两个网球队的胜负，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承受不起。
“国光，告诉我，你不会后悔。”迹部眼里有一点痛楚，但是带着另一种我看不懂的光亮，他一眨也不眨的牢牢盯着我的眼，人也越逼越近，近得我只要一动，就能触碰他的鼻尖。
“景吾，我不后悔。”爱上你我不会后悔，我早就知道了。
迹部点头，发丝轻拂过我的脸颊。
“为了这次比赛，冰帝准备已久，所以绝不会留情，本大爷会让最难对付的人来和你打，你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迹部景吾，你这话就已经留情了。
忽然很想很想，紧紧地抱住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希望明天永不到来。
不过，远处嘈杂的声音，冰帝队员那边反常的安静，这果然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啊。
“景吾——”只能低低地唤他的名字。
迹部退后一步，抬抬头，“本大爷知道了，就这样。”
他转身要走，我不由得伸手拉住他，“景吾，越前，不是上次和我比赛的那个越前了，他的实力绝对可以胜任第一单打，你，一定不要大意。”
迹部低头看看我拉住他的手，领悟到做了什么我讪讪地松开，但是在脱离的一瞬间他反手握住，抬头冲我微笑，“你这家伙，才不会把第一单打的位置让给一个当不起的人，本大爷就期待着一场尽兴的比赛。”
他用力握了一下，收起微笑放开，“国光，即使这样，本大爷很不爽，你知道，嗯？”
“啊。”那你要怎么样啊。
“本大爷很喜欢你欠我一件事，这次也一样，如何？”
点头。反正迹部怎么着也不会害我，多少件事我都答应。
“那，明天赛场见。”
“嗯。”
迹部大步走回他的队员中间，大声地喝斥，“有力气留着明天比赛用，乱瞪什么。”
既然迹部接受了我的决定，那，我得回去排对阵了。

走出网球场的时候，看见了不二和越前正站在外面，微有点奇怪，“大石呢？”
“啊，他们先回去了，我没看见你，正奇怪呢。”不二回答。
越前白了他一眼，说，“部长，大石学长说教练会在学校等你，他就不过去了。”
这个大石，不打球的话连副部长都不做了吗？这可不太象他。
“呐，手冢，大石只是去医院而已，不过，明天对冰帝可是一场硬仗啊，对阵出来了吗？”
“还需要和教练确认一下。”
“反正只要打赢就可以了。”越前嚣张的说。
“龙马，针对不同的对手采取不同的组合，这样才有趣呢。”不二轻轻压压他的帽檐，笑着说，“等学长们毕业了，你排不出来可不要来高中部哭哦。”
“可能这样做的只有不二学长你吧。”
看他们俩的打闹，带点郁闷的想着我干脆把他们两个排双打算了，让你们并肩作战到底。比起我和迹部无论谁都是牵扯着一个学校的网球社，这两只现在甜蜜的让我有点嫉妒。
摇摇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干吗，大石去医院的话，也许会有好的结果，当然明天的比赛肯定是来不及了。
迹部，会让谁做我的对手？忍足吗？忍足拥有仅次于迹部的实力，又和不二一样有颗七窍玲珑心，快速判断对手的击球方法从而做出精密的引导和回。我的招数很多都在明处，忍足肯定已经了解过，这样对他准确定位我会非常方便，而忍足这种见招拆招的应对法，反而是让我无法有预知，这样看来，我会相当被动呢。
“手冢，手冢？”
不二的轻唤把我从沉思里拉回，他笑着在我面前晃了晃手，“呐，和小景比赛手冢这么慎重啊？放心，我们会在第一单打前就结束的。”
我倒是想呢，但你真以为冰帝还是原来那个冰帝啊。想起向日，日吉，刚刚瞪着我的样子，乃至于凤这样温和的人，也避开了目光，他们是夹着报仇的信念而来，在这一点上，顺风顺水的我们就太过自信了。
“不二，不要大意，冰帝不同以往了。”这次的双打，除了乾和海堂，看来，只有不二和菊丸再次搭档了，河村就替补吧，上次对桦地的打法我记忆犹新，可不能再两败俱伤。那么，剩下的就是桃城，做第三单打了，对桦地的话，桃城如果能运用他出色的弹跳能力，应该会让桦地陷于弱势，上次菊丸就是这么做的。
我默默盘算着，再次走神。
“部长？”
这次提醒我的是越前，不过回过神来的我看见不二和越前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后也发觉我今天有点大意了。
“啊，我只是在考虑比赛。”稍微解释一下比较好，这两个人一样的鬼，想远了可不好。
“手冢辛苦了。”不二笑着点点头，“那一起走吧。”
“嗯。”
整个网球场估计只有我们三个耽搁的最久，已经没什么人影，暮色下远处的网球中心馆巍然挺立，决赛将在那里进行，梦想只有一步之遥了。
“部长。”越前忽然开口。
“什么事？”
“果然还是应该留下来看部长比赛呢。”
“啊。”越前今天的比赛也很不错啊，我转首看他，什么意思？
“我期待着部长更精彩的表现。”越前抬起眼，闪闪发亮，“部长，上次说的那个什么‘成为青学的支柱’。”
“怎么？”我毕业了青学当然就交给你，反正你现在不打职网了，现在提这个干吗？
“部长，我会夺取的。”越前琥珀的眼迎着夕阳变得璀璨发亮，“在此之前，希望部长能站到最高，这样夺取过来，才更有意思，对吗，部长？”
这个小鬼，果然还是要把我踩下去才行么，上次赢了还不够啊。
“越前，国中阶段的比赛是团体赛。”有本事你带支队伍拿下全国大赛给我看啊，不然就算赢了我又有什么。
越前的眼带点不明白扫过我看向不二。
“嗤。”不二笑出了声，“龙马，都和你说了，手冢一刻也不会忘记青学的。”
“不二周助，你笑什么啊。”越前有点恼羞成怒。
“行了行了，龙马，这个以后再说，现在先让手冢回去和教练讨论明天的比赛。”不二眉眼弯弯，笑着拉过越前。
我有点觉得，有不二盯着越前，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把越前这个风筝给牵扯住了，虽然不二未必有多么认为一定要赢之类的，但是他倒是很清楚越前应该做什么。
有点释然，选到这么个小支柱也真是很运气呢。
通过网球中心馆的时候，一个奔跑过来的红发少年旋风般和我们错身而过，不过他很快又回头叫住我们，“咦，这里是全国大赛比赛场地么？怎么没有人在打球啊？”
“你是来看比赛的么？现在已经很晚了，比赛都结束了啊。”一般情况下，有不二的时候都是他担任外交。
“不，不，我是来和关东怪物比赛的，啊呢，那现在要到哪里去找怪物呢。”红发的少年年纪和越前相仿，不过说话率直，带一点口音，看起来不是东京的选手。
“怪物？”不二微笑，“这里哪里会有怪物呢。”
“有啊有啊，是一个手指里会流出毒素，有三只眼睛，从美国归来的怪物。”
“小金，你怎么才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让我们一起回头看，一队穿着统一衬衫的选手走过来，在人群中我看到了白石藏之介，那么，这就是来自四天宝寺的选手了。
先开口的人带一点关西口音，音似的让我想起冰帝的忍足，不过当我们转过身去后，白石和另一个人讶异的开口，“手冢？”
颔首。
白石走上前来；“幸会，听说手冢已经完美回归，真是让人期待啊。”
“多谢，我也期待看到白石部长的杰出表现。”
“啊哩啊哩，手冢不是青学的部长么，那么，”红发少年跳跃着跑到白石身边，听完白石的话语，迫不及待的说，“怪物呢。”
四天宝寺所有选手的眼神都直直地看向越前。
“呵，原来小金说的是越前啊。”不二轻笑，“真是不错的绰号呢。”
“不二周助！这算什么称呼啊。”越前不满地瞪着不二。
“这位就是天才不二了。”刚刚叫出我名字的那个人走上前来,“介绍一下，我是千岁千里。”
“我听橘提过你，千岁，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你。”不二微笑。
“橘还记得我啊，呵，他现在还好吧。”
“嗯，橘带领不动峰进入八强了，我想，你们会在明天遇上。”
“白石，”千岁转首想和白石说什么，不过可能发现现在不太适合，又咽了下去。
这一类的寒暄向来是我所不擅长的，除了白石和千岁因为早有印象能分辨出来，其它人我根本无从认识，只有看看不二，希望他早点结束对话可以离开。
“怪物，我叫远山金太郎，到东京来就是要和你比赛的哦，你等着啊。”红发少年倒是不答理边上人的讲话，径自对着越前嚷嚷。
“金太郎，”白石开口，“会有机会的，你先赢了明天的那场，就能和越前在四强交手了。”
“是吗是吗。”远山蹦蹦跳跳，“那么快点回去睡觉吧，这样醒过来就到明天了。”
白石苦笑，冲我点头示意，带着一众人离开了，不过千岁倒还是回头和我笑了一下，嗯，充满挑战意味。
目送他们远去，不二笑着说，“全国大赛越来越有趣了呢，手冢。”不用我回答，他又拉了一下越前的帽子，“那个金太郎也是个超级新人呢，龙马有机会和他比赛的话要小心呢。”
“他还差得远呢。”

一时大意?

一时大意
再次听到冰帝声势浩大的加油声反而有点觉得亲切，上次冰帝折翼，我也告别赛场，不过从那以后发生的事情远远出乎我的想象，现在，终于我又重回赛场，嗯，只要不是迹部，我一定会赢。
神教练冷淡地看向青学这边，他向来如此，我准备视若无睹时神教练却忽然冲我点了点头，良好的习惯让我不由得也点头示意，从他身上移开视线，看到迹部冲我微微一笑。
那就是没事了。
“接下来将进行青春学园对冰帝学园第三单打的比赛，桃城武对忍足侑士。”
第三单打居然是忍足吗，那，第二单打是谁？
我居然会算错冰帝的出阵，心里有一点点不妙的感觉，不过把迹部的话语再暗自重复了一遍，是我自己大意了，他说过会让最难对付的人来和我打，最难对付的人，应该是自己，那么，桦地复制一切的本事，正好可以让我对上自己。
暗骂自己太笨，果然谈恋爱会让人变傻。桃城这一局，不好办呢，我真不该让不二去打双打，不二对忍足，还有一点胜算，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宍户和凤这一对双打，就没有人能应付的了。大石，黄金组合在就好了，看看大石，他正一脸专注的看着桃城的比赛。
想这些无益于现在的比赛，对阵已经报了上去，希望不二和菊丸能再次体现同桌的默契，只要他们能拿下宍户和凤，第一单打估计就不必出赛了。
“手冢，怎么了?”我没有意识到我把目光定在不二身上，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张开蓝眸担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
“手冢，你——”不二微抬头，“呐，不用想太多了，小景不会介意的。”
迹部介意什么啊?我没有听懂不二的话，不过也无意再问下去，场边一阵欢呼，桃城已经拿下两局了。
这次桃城改变了他那种强攻扣杀的风格，让忍足有点不适应，忍足有时候也太依赖自己的临场发挥了，迹部老是抱怨的说忍足偷懒，也难怪他。忍足似乎还沉浸在上次和桃城菊丸双打的节奏中，所以当这次桃城采取利用环境的优势来缓缓进攻，忍足居然也跟着这个节奏，明明他可以采取更快的攻击节奏的么。
呃，我当然不是指望桃城输，但是，桃城如果去和忍足比计算能力，实在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虽然取得了临时的胜利，不过那是因为忍足显然还没有跳脱开自己给自己的限制，一旦他发觉，桃城肯定会被动。而指望忍足直到输球都没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你说，这对同样拥有天才称呼的人来说可能吗？
确实不可能，忍足连丢四局后，改变了风格，桃城能利用环境影响球路，忍足就能利用环境隐匿自己的气息而让桃城无法预测他的攻击方向，这是一场比眼力，比心力的战斗。
我不意外看到忍足最后反超，以6比4赢了这场。桃城尽力了，这次比赛对他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在和忍足比斗之中，桃城那种天生的洞察环境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发挥。这一次，是我的排阵出了错，明明迹部给了那么明确的提示——
我有点明了地看向迹部，迹部给了我那么明确的提示，那就是说，他也做了一些让步，他是不可能让出第一单打的，冰帝和青学不一样，他这样做，其实已经从另一方面告诉我，他也明白我的为难。
迹部迎上下场的忍足，笑着拍了拍他，然后转头示意另外的队员准备，一切如常。
是，一切如常，无论赛前我们做了什么，现在，还是简单点看比赛吧。我不再关注他，现在比赛更重要，其他的赛后再说吧。

第二双打是乾和海堂对向日和日吉。向日和日吉都有点小孩子心性，对青学的不满溢于言表，一上场就蔑视地告诉乾，“你们的输率是百分之百。”
在心里摇摇头，迹部用这样的两个人上场是什么意思，没有忍足的压阵，向日根本无法控制场面，日吉又是火上加油的一个，难道就准备用怨气来打完全场吗？情绪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呢。
第一局乾的发球先声夺人，他的超高速发球又有进化，击出了高空瀑布般快速的声势。但是随后的局势却倒向了冰帝一边，那两个人仿佛积压了太多的怒火，整个场上火力全开，根本不给乾和海堂一点机会。
原来是这样，因为这样子的打法太消耗体力，那么索性就集中火力，争取速战速决。乾收集资料需要时间，而海堂更是习惯用耐力和对手比拼，等待对手体力中的漏洞再一击即中。如果用快速的战法，那么乾和海堂的特长都发挥不出来。
迹部挑的好双打么，不过，乾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下一次乾的发球局，瀑布发球可以赢回一局，打断对方进攻的节奏，给乾时间思考的话，他会有对策的。
正如我预料的，乾在赢得第二次发球局后，改变了进攻的方法，球路开始刁钻，瞄准边角和高处，虽然向日能够很轻松的跳跃在空中把球击回，可是原本只要一次跳跃的换成了翻越跳跃，得分的喜悦让向日忽略了消耗的体力，同样，海堂原本就线路刁钻的蛇球，更是直入底线，虽然日吉能够击回，但是，海堂球的力量，可不是以技巧见长的日吉能一再承受下去的。
场上快到赛点，不过迹部脸色已经冷凝，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向日和日吉会输的话，那就不是迹部景吾了。
迹部，这一场是我算对了，忽然有了另外的心情，用桦地来对付我，哼，难道你认为我是那么容易被人复制的么？那世界上就不会只有一个手冢国光了。
海堂和乾在最后关头扭转颓势，接着直下五局，以7比5拿下了第二双打。

“下面开始第二单打的比赛…”
漫步上场的时候看了看过午的太阳，还真是很热，对面的桦地沉默不语的上前，握手，退开。果然一句话也不说呢，其实他比我寡言多了，怎么没人说他面瘫冰山啊。
低头弹球，收拢心情，虽然注定是场持久战，但也不能一开始就这么松懈。
零式削球要用在关键的地方，零式发球，那是绝对不能用，给桦地复制了还了得。那么先试试桦地的学习能力，然后试试用领域，等他学会有个时间差，快速得几分，如果能拉开一局更好。再然后，就只有千锤百炼之极限了，这种精神力的注入，难道也能复制？
打定主意，我开球，只是运起了调场的技巧，不过，桦地的复制正是我的对角线，这样的话，跑动中更能取得机会，我开始左右移动，但是桦地跟着很快就一样的移动起来。总是我先得一球，桦地能得下一分，因为是我的发球局，我最后还是拿到了这一局。
真是新鲜的体验，我兴致盎然的期待桦地的发球局。
不过郁闷的是，桦地起手，居然是我刚刚那平淡无奇的发球，好吧，果然还是要等我进攻么。刚刚那局因为太平淡，所以花费了很多时间，这局如果再这么打，我自己都要绕不出来了。试着用了一个ACE扣杀，不过桦地立刻还了一个，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如果我不换招，桦地也绝不换招，真的是复制吗，那么学会的那么多招数都到哪里去了？这样的复制，真得能赢？
我开始运用领域，在球听话的运转中，我拿下一分。不过，下一球桦地居然使出了一模一样的领域！真是让人惊讶的能力，只一球就能摸清领域的旋转，当年我自己还是练习了无数遍才熟练的。
两个一模一样的漩涡形成在场的两边。这样下去可不行，桦地的体型要胜过我，那么体力也肯定，如果用同样的招数，我真得会被他拖垮，再次接到球时我加上了反向旋转和削力，抵制桦地领域的威力外使用零式削球，球这次落在桦地领域之外。
如果没有意外，下一球桦地将还我以零式削球，我注视桦地的动作，果然，他轻削着送出球，快速上网，将球接起后送，桦地不得不退后高挑，我跃起将球扣死。
2比0。 桦地不是不能使用复制以外的招数，但是相比运用刚刚学会的招数，去调用记忆中的招数对他来说更难，也许，这就是一得一失吧。
那么，快点结束战斗吧。
“桦地，我明白你的过人之处了，但是，仅靠这个是无法赢的，接下来，我要开始了。”
集中精力于左手，千锤百炼之极限，迹部，这场我赢定了。抬手ACE发球，球重重落在桦地后方，没有给他还击的机会。而当桦地的发球局时，将桦地的发球，两倍于原始的样子击回，这次随着球的落定，桦地有点呆愣，是了，看到自己的球被原样击回的感觉不好吧。
势如破竹连下两局，4比O，交换场地，从冰帝教练席旁走过，余光扫过神教练身后的迹部时，却发现他满是担心的神情，怎么了？
按下心底的不安，我凝神继续面对桦地，一球后，我知道迹部为什么担心了，因为，桦地复制了千锤百炼之极限。
老说不能大意，但是今天已经大意过很多次了。不管这名字多好听，千锤百炼之极限，但是，其实还是一种网球的技巧，集中力量于手上，我竟然会大意地认为桦地不能复制。现在，胜负，还在未知之间呢。
延期?

延期
原来应付我的千锤百炼之极限是这个滋味啊，真有点五味杂陈，或者说，桦地原来就拥有的超级复制水准加上千锤百炼之极限后更是如鱼得水，反过来比我这个正主用的还要得心应手，一时之间，我竟找不到任何缝隙可以扳回，只有静静伺机。
桦地反击的球路其实和我击出的球路相同，只是力量上加强了，因为千锤百炼之极限运用到回球上的话就是将来球的力量加倍回击，如果我的力量卸掉一点，桦地的回球就会弱一点，那么……
丢掉一局后我开始领悟，总有一些技巧是桦地无法复制的，比如说，二刀流。从没有锻炼过左手的桦地就是再强悍，也不可能一下子把左手练习的如同右手。问题在于我自己，千锤百炼之极限可以单独在左右手使用，但是在换手的一瞬间，力量无法快速的在左右手之间流转，那么，只有象越前那样，把力量分摊开来，不需要全身那么多，分摊到左右手就可以了。
分摊力量虽然比不上分心二用那么难，但是也不容易，虽然是我集中注意力得到的力量，却不是我想放哪里就放哪里的。先试着保留一点，收回一点，再放下一点，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量流动，完全听不见场外的喧哗也好，安静也好，也完全看不见周围的人是高兴也好，担心也好，我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一点点流动的欣慰，也无视失球哪怕失局，我一定能做到的，是的，我一定能。
桦地连追了三局，但是再次到桦地的发球局时，我放松开来，左手右手，终于均摊了力量，当然也花费了我更多的精神力，果然支持两手的力量会缩短耐久力，不过不要紧，这一局我可以拿下来，下一局就不需要了。
交换手的优势在于扩大了防守范围和招式变化性，相交于桦地不得不转身来接反手球，我只需伫立换手就可以轻松的达到，所以，这次格外耗费体力的是桦地，而显然，左右手都可以使用领域和削球的优势，让判断球路变得困难，桦地开始疲于奔命，伴着全场的安静，我顺利的拿下了这一局。
5比3，交换场地，我回到开局站着的半场，总有一些技巧是桦地无法复制的，除此之外，环境也是桦地无法复制的，视线穿过球场看向迹部，景吾，你真的是让最难对付的人来对付我吗？你明知道，我有一招是桦地无法复制的。是的，流光指引，利用太阳的角度，只要我把比赛延迟到这里，我就取得了比赛的绝对胜利。
迹部回了我一个笑脸，得意的灿烂的笑，让周围黯然失色的笑，是为我骄傲吗？弯起嘴角，那么，我也打一个让周围黯然失色的球吧。
弹球，抛起，抖腕，灌注全部力量的右手，给球拍瞬间加入了更多的震动，灿烂的光球飘然而去，迎着桦地眯起的眼，在桦地的脸侧一影而没。
比分锁定在6比3，青学以总比分2比1领先。

接下去的，是第一双打，不二，菊丸对宍户和凤。
“不二，菊丸，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手冢。”不二微笑，菊丸则挤挤眼，“我现在可是状态特别好呐，一定让他们好好领教。”
希望如此。
目送两人上场，我忍不住又去看大石。
宍户和凤是冰帝的黄金组合，上次就能赢了乾和海堂，上次集训时我已经了解了他们两个的有多么信赖彼此，这正是一对双打最需要的，现在经过这么久的合作和练习，肯定已经有了新的秘密武器。
而不二和谁打双打，都有配合，其实是建立在不二的精准技巧那杰出的兼容性上的，也因为如此，不二能和河村打出那么巧妙的技巧配合，但是这次搭档的菊丸，他的特色是变化，技巧的精准和多变，有时是一对矛盾体。
如果大石上场的话就好了吧，可惜，大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表现出上场的意愿，唔，我好像一直没有和他说过他的正选资格还保留着吧？他不会以为有些规则不能更改吧？
“大石，”我走到他身边，“昨天去医院如何？”
“秋田叔叔说完全没有问题了。”大石回我一个笑容，不过完全没有准备唠叨下去的意愿，只是看着菊丸和不二在场上站定。
“这次的正选是九位。”作了正选就该干点活，闲着多不好。
“手冢——”大石有点惊讶地看我，我点头。
“休息了这么久也够了。”
场上不二正准备发球，宍户和凤如临大敌，也是，上一次不二对芥川慈郎的比赛可是让冰帝上上下下牢牢记住了他，那次要说我是输得悲壮，那不二绝对是赢得超然。有不二的这场，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不二也没有丝毫大意，一上来就是消失的发球，球消失在两人的中间。
就这样赢下去吧，我衷心地希望。
不二担任了大石的角色，主导进攻和防守。宍户和凤都不是擅长扣杀的选手，所以巨熊回击被自然而然的限制住了，白鲸回击的话，赛场有风，但是不二是顺风，恐怕要到换场才可以了，那么只有燕回闪了，不过前场有菊丸在，不二并不需要一个人准备战斗。
菊丸在跳跃里回击着对手的球，偶有遗漏有不二补上，两个人暂时压制了宍户和凤。
凤的发球局是没有办法制约的。当凤的一球如魂咆哮而至时，就是不二，也无法回击，因为凤的球速显然有了极大的提高，这样的球，我也不一定能对付呢。
3比1，青学的优势是明显的，不过宍户和凤并没有紧张，也是，到现在为止两人根本还没有发挥出所有实力。
天忽然黯淡下来，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喵，真是讨厌。”菊丸甩甩头，低低抱怨了一句。
“英二，不是更有趣吗？”不二笑着接了一句，他正准备发球。
而对面的宍户，却象换了个人似地精神抖擞，他看向凤，坚毅地说了些什么，让温和的凤也散发出决心来。
这雨，来得不是时候啊。
不二继续使用消失的发球，但是这一次，宍户忽然出现在球消失的地方，把球回了过来。是的，雨丝也会出卖球的线路。这回的天气，是帮了冰帝的忙。
不二的蓝眸变得深邃，他没有再用消失的发球，而是开始计算对手的空间差来进行调整，不过双打毕竟是双打，空隙可以由两个人来弥补，虽然菊丸一直在努力的配合不二的进攻，不过，青学还是失去了这个发球局。
3比2.
情况变得危险起来。菊丸回头冲不二笑笑，“这才刚刚开始呢。”不二点点头，回以微笑。
这两个人的心理素质是绝对过硬，稍稍放心，就见菊丸和不二摆出了黄金组合的防守阵型，澳大利亚阵型。
不二也能和菊丸配合好这么高难度的阵型？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而对面宍户和凤却走在了一起，摆出了另一个古怪的阵型，凤在后宍户在前，偏于球场一隅，乍看下去，留出了大片空挡，但是运作起来后，才知道这个阵型运用了诱使对手向指定区域发球从而固定球路的办法，绝对是针对澳大利亚阵型而设计的。
难怪他们前面没有用什么绝招，因为不二和菊丸根本没有使用阵型。而现在随着不二一系列绝招的被封杀，不二不得不和菊丸配合使用阵型，然而，且不要说不二和菊丸阵型上的瑕疵，宍户和凤的诱导阵型也完全封杀了澳大利亚阵型的作用。
尽管不二的燕回闪在关键时候赢了几球，而菊丸令人眼花缭乱的特技球也有所助益，但是比赛还是最终偏向了冰帝。
比赛终止于7比5，大雨也倾盆而下，在雨中菊丸回首看向大石，大大的猫眼充满了希翼，俏皮的短发也有点沉重，大石低头，握紧了手。
不二掩去了笑容，走到我身前，“手冢，对不起。”
“不二，你已经尽力了。”这样的对手，恐怕就是大石和菊丸也无法拿下，更何况连老天爷都在帮忙。
大大的雨点急剧降落，裁判组正在讨论是否继续进行比赛。对面迹部巍然不动，灰暗的天色里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不过就是胜利的宍户和凤，也没有笑意，每个队员都一脸凝重的样子。
这么大的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有些许的烦躁，不二还站在我对面注视着我，我微微按捺，“不二，辛苦了，休息一下。”
“今天看起来不会再比下去了。”他侧过身，“雨没有要停的样子。”
就这一会功夫，所有人都湿透了，如果要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比赛，地面湿滑，实在是太容易受伤了，应该是不会比了，不过，想到还要再等一晚，就像死刑犯判缓期一样，我有点意外喘息的高兴。
“呐，手冢…”不二喊了我一声，语音消失在走过来的越前前。
“因为下雨的原因，青春学园对冰帝学园四分之一决赛现在暂停，余下的比赛推迟到明天早上九点举行……”场上开始播报。
“不二，什么事？”
“其他几个场地不知道结束了没有。”不二明显是岔开了话题。
远处乾正走回来，难得没有拿着本子，看到我在留意他，乾过来报告，“立海大不亏为去年的冠军，已经结束比赛晋级四强了，不动峰和四天宝寺的比赛则推迟了。”
“不过，不动峰好像不太妙，他们的比赛刚开始就被四天宝寺拿下了两局，看来这次四天宝寺的阵容很强大啊。”
“乾，你明天继续。”
“是，手冢。”他推推眼镜，“我们现在的比分是2比2。”
“明天赢了猴子山大王就好了么。”越前拽拽地开口。
“哼，说大话的小鬼。”
雨声很大，没有留意到迹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越前的挑衅。
“雨下得真不错，是吧，国光？”
“景吾，冰帝这次表现得很好。”尤其是双打。
“那当然，本大爷的指导怎么会有错。”迹部得意地笑笑，转过去冲着因为不二的阻止没能说话的越前，“小鬼，和国光学着点，等你能打出那么漂亮的比赛再说大话吧。”
“猴子山大王，等着明天一决胜负吧。”越前被迹部的说教弄得气鼓鼓的。
“哼，”迹部不予置评，“雨大了，国光，一起走？”
“我要回校。”
“猴子山大王，你要退缩吗？”越前的话几乎和我同时说出来，挑衅的味道浓得让迹部阴沉了脸，“耍嘴皮子的小鬼。”
他顿顿，“那你先回青学，明天见。”
雨继续瓢泼似的下来，早知就不说回校了，越前的话加上我的拒绝，看来惹恼了迹部。明天的比赛对我们都很重要，我不希望迹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不过，雨这么大，在这种情况下的聊天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没有挽留，目送他远去，一会记得给他电话，我暗自寻思。
“呵，小景动真格了。”不二一样目送迹部，轻笑着说。
“他还差得远呢。”越前狠狠吐出他的口头禅。
“龙马，不是和你说过要叫迹部学长的吗？”
“周…周助，那不是…你…”越前意外的口结起来，两个人的语气太过私密，我转身走向大石，在雨里淋着算什么，赶紧回校。

放下?

放下
2比2的比分让龙崎教练有点无语，而一直止不住的雨似乎也在预示些什么，职员办公室里甚是沉默。
“没想到冰帝这次这么强，不二和菊丸都不能拿下啊。”良久，龙崎教练长叹一声说。
“双打的境界还需要提高。”不然黄金组合也无法拿下，我走向窗边，习惯性的看向网球场，却看到大石依然在雨中练习。
“明天龙马的对手应该就是迹部了，这小子倒是斗志满满啊。”龙崎教练浅笑着说起越前。
“越前从来不缺乏挑战强者的勇气。”
大石一个接着一个的击打着练习用的锥体，简单有力。
“是啊，龙马现在越来越接近当年南次郎的境界了。”
“越前南次郎？”越前现在还比不上他父亲当年吗？那是怎样一个神话般的存在？我是不是永远也不可能做到那种境界？
“嗯，不过手冢今天打得真漂亮，你坚持让龙马打第一单打，是不是冒险了一点？”
雨中忽然窜出了菊丸的身影，和大石在球场上激动的交谈。
我今天的错误不在于越前，而在于桃城，如果真的是我去对付忍足，桃城来应付桦地，可能我现在就不用在这里为明天的比赛担心了，唉，关心则乱，我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坚持我的对阵。
“教练，如果我们晋级，下一场对阵您来排吧。”
“哦，手冢，有什么问题？”
因为我有点不相信我自己的判断能力，我好像分了太多的注意力在迹部身上，老是在做决定的时候想着迹部会怎么样子做，这样，我都变得不象我了，太不客观，下次，可能还会犯错。
球场上，大石和菊丸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个人相视而笑的样子让我明白下一场的双打不会有问题了。
“教练，黄金组合复活了。”我指指窗外，告诉她她也最关心的事，岔开龙崎教练的问题。
“怎么说？”龙崎教练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来看，然后失笑，“终于等到了啊。”
“对阵的事再说吧，现在，还是要先赢了明天的比赛再说。”

告别龙崎教练，我站在走廊里给迹部挂电话。
“忙完了？”
“嗯，你在哪？”
“本大爷在俱乐部。”
“那我过去。”
也许见一次会比较好。

到的时候迹部正独自在对着发球机练习击打，一局终，他转过来看到我，扬扬球拍，“打球？”
“不了。”我顿一下，“你明天要比赛，今天还是注意保持体力。”
“本大爷还会对付不了那小鬼。”虽然这么说着，迹部还是放下了球拍，走到休息区来。
我不信他没有压力，不过骄傲如他，当然不会表露出来。
“景吾，越前龙马已经快接近当年越前南次郎的水准了。”
“第三次。”
“啊？”
“第三次和本大爷说小鬼很厉害。”迹部走过来环住我，习惯性靠到我的肩膀上，就势将他抱住，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玫瑰味，有一点安心。
“国光，你在担心什么？”他在我耳边低语。
“没有。”
“没有？哼，没有会把一件事说三遍？”猛地推开我，正对上我想要移开的眼，迹部轻笑,“不想说就算了，无非就是想让青学赢么。”
迹部的额头还有一点刚刚打完球后的薄汗，伸手给他擦了一下，他甩甩头，“呐，本大爷可不会放水。”
“嗯，认真决胜负。”我当然希望青学赢，但是要赢的光明正大，越前龙马如果赢不下来，那支柱就不用谈了。
“那就这样吧。”迹部下了结束语，然后两眼闪闪地看我，“今天一起晚饭？反正你明天没有比赛了。”
相比迹部老是想和我待在一起，我是不是太不把共处当回事了？好笑地看着迹部一付能骗一顿就骗一顿的样子，伸手轻轻抚过他那颗得意起来就生动无比的泪痣。
“这样啊，吃完饭再送我回去？”
“呃？”我的好说话让迹部有点呆。
曲指敲他的额头，“你想输啊？快点滚回去休息，我是让你认真比赛，不是让你认真的输。”
“唔。”迹部捂住额头，忿忿地看我。
明明我一点力都没用，装什么，不过，哎，“明天吧。”
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桦地站在车旁等，我说呢，迹部怎么会一个人过来，不过看到他我想到了今天的比赛。
“景吾，我的比赛——”犹豫着问不出口。
“桦地说你很厉害呢。”迹部倒是高兴地接话，然后弯起眼角笑，“侑士说幸亏没和你打，哼，就他那两下，本大爷都不好意思让他来丢脸，凤这下更对你死心塌地了，估计你做他部长他会更高兴，宍户为这个都和凤翻脸了…”
“景吾！”大汗，我哪是要你夸我啊，我是想问你是不是知道我会赢了桦地的。
“不要害羞么，国光，本大爷的人就是一样有华丽的美技么，唔——”
这回是真得敲了。
迹部捂着脑袋瞪我，好，安静了。
“桦地做对手，你是故意的吗？”
“嗯？”我的语气让他有点疑惑。
“流光指引。”
“哦，那个啊，国光，你若不能坚持到那里，又有什么用。”
释然，是啊，我自己也说过，比赛不可能就靠一招赢下来，那么还纠结什么啊。
不过迹部放下手，换上了慎重的表情：“国光，冰帝于我，就是青学于你。本大爷明白得很，所以，不用多想，只要尽力去做就可以。”
受教了，是我自己太纠结，我一直相信青学会赢，所以总是担心迹部输了会不高兴。其实自己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么久，没有一场比赛是能不靠努力就能赢的。比如说对桦地，如果我不去改进我的技巧，我的失败就在眼前。而比赛本身瞬息变化，如果越前没有那个实力，对上迹部的冰之世界，就我也不敢说一定能破解，现在我看到的越前，其实也没有制约冰之世界的绝招，那怎么能说必胜呢，至于他是否会在比赛中前进，那是越前的努力了。
也许迹部看来，我让出第一单打，还是故意放水给他呢，因为练习时我很了解他的比赛习惯，所以才会对我不肯和他对战那么生气吧。
我都做了些什么决定啊，总是认为结局已经注定来衡量，其实没有一球一分的搏杀，哪里会有什么注定的结局，谁又能说，这一次不会是冰帝赢？明明迹部的努力我也看在眼里啊。所以，无论输赢，尽全力去做就可以了。
从现在起，我应该抛去那些命中注定的优越感，认真的一步步的去走。
迹部就是这么做的。
迹部一直注视着我,看到我放松神情后微微一笑：“你啊，就是喜欢把什么都压在心里。”随即摇摇头，“算了。”他抬手点点我的胸口，“以后只要放着本大爷就可以了，啊嗯？”
迅捷抓住他的手，“桦地？”
“……”我没指望桦地能回答。
“拜托你把景吾送回家，今天他需要绝~对~的休息。”
迹部苦笑，呃，桦地衷心地很吗，没有表态。
“桦地？”
“是。”
“国光说得一样。”
“是。”
莞尔，迹部景吾，这坑可是你自己愿意跳下去的哦。
桦地稳健的走过来，“景吾少爷，请。”
目送他故作懊恼的上车离开，而一直密密的下着的雨丝也渐渐散去，明天，会是晴朗的一天呢。

冰之世界?

冰之世界
一早果然是个好天气，场地外站满了人，其他学校过来看比赛的人也来了很多，熙熙攘攘中，立海大的校服特别显眼。
和立海大比起来，我们还是差了点啊，站在赛场旁，早上的阳光并不算热烈，但是我还是微微眯起了眼。
迹部身上披着一身薄薄的金色，身后簇拥着冰帝的正选，大步走进赛场来，似乎是在巡视领地的帝王，高贵的让人景仰，冰帝的后援队更是用巨大的声势为迹部铺开了华丽的舞台。
在震天的“冰帝必胜，青学必败”的口号声里，刚刚和不二热身回来的越前用他惯有的不羁眼神扫过对场，低低地哼了一声。
不二笑着和我点点头，越前则站在我身前，惯有的习惯是我会在比赛前和选手说几句，但是冰帝的呼声太大，交流有点难。
所以我有点踌躇，其实我不介意迹部的表演，应该说我喜欢看他这样肆意的表现，但是我不应该用我个人的喜好去为难别人么，想了想后，我无语示意越前上场。
而那边场地上，迹部正夹着球拍步上场来，一脸怡然地享受着背后如山的加油声，这个场景，是如此似曾相识，我似乎都能预测迹部的动作，果然他高举了左手，伸出两指，背后的加油声已经变为“胜者是迹部！”
越前提着球拍转身，正要上场。
而对面迹部的手势也要到结尾。
忽然不想让越前的身影挡在网前遮住迹部，我开口，“越前。”
越前并没有听见，是啊，这么震天的呼喊声里能听见我淡淡的声音也很难，但是一直在留意我的不二伸手拉住了越前，在越前转过来不明白的眼神里指指我。
迹部高举的左手打了个响指，睥睨天下的抬起头，“胜者就是我。”
“真是会拿腔作势。”停下来的越前在冰帝后援团尖叫的间隙说了一句，然后带着点疑惑看我。
“越前，”对面终于安静下来了，“尽力去打吧。”
“是，部长。”似乎有点奇怪我叫住他就为了说这么一句早该说的话，但是少年扫过不二后紧紧的抿了抿嘴，然后秉持他那副拽拽的样子上场去了。
“猴子山大王，终于到我们一绝胜负的时候了。”对着迹部，越前有丝毫不逊于迹部的嚣张。
“小鬼，等你达到手冢的水准再和本大爷说这句话。”
“是吗，你可别只有嘴上说说，你有那么厉害吗。”越前向来乐于和迹部顶嘴。
“别说的那么嚣张。”迹部昂头，他本就比越前高，这样更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我不禁在心里叹气，难道打球前还要吵赢了才可以吗。
“等我赢了你就知道了。”越前用球拍敲敲肩，一脸等我给你好看的神情。
“哼，太好笑了，是吧，桦地？”
“是。”
“猴子山大王，现在笑还为时过早呢。”越前毫不示弱。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迹部蔑视的一笑，转身准备发球。
终于可以开始了，迹部这个态度可千万别小瞧了越前啊。
迹部的优势一是在于他有一个越前不可能回击的发球，唐怀瑟发球，不过弱点是太耗体力，和越前的比赛肯定是场艰难的比赛，迹部最多发一局，不然无法支持后面的比赛。
二是在于冰之世界，在冰之世界的范围下，所有击出的球都会减慢，从而使迹部能从容回击，但是冰之世界很耗精神力，我不知道迹部能坚持几局，因为，他没有使用到极限过。
越前的无我境界能按球的位置打出各种绝技，所以应付的难度会比较高，但是他的无我境界同样很是消耗体力，这么看来，还是迹部的优势更多一点。
其实这两天我已经反反复复把他们两人的比赛在心里演示过很多次，青学唯一的机会是越前能继续他强大的学习进化的本事，如果是那样，迹部的高压反而会变成越前前进的动力。
迹部持续的弹球，早上的阳光从冰帝那边照耀过来，让小球的长长的影子在地上跳跃，如果是我，我就会用——
迹部抬手重重的发了一个扣杀发球，早有准备的越前冲上前用抽击球B回击，不过迹部轻松的接到回击，这次越前回了一个类似的抽击球，迹部没有动，看着球落地。
青学的后援高兴的欢呼起来，高兴的太早了。
“这样不行，用那个吧。”迹部评论，他指得是越前的无我境界吧。
“不要。”
“那么，只有逼你用了。”迹部握住球，盯着越前，“表演，要开始了。”
这一次迹部用了我熟悉的发球，流光指引，当亮丽的光弧没过越前的发际时，青学的人都迟疑地看向了我。
“那个不是部长的…”冲动的一年级生说出了大家都明白的事实。
我无视大家的神情各异。
迹部继续用这一球赢得了发球局，不过越前已经有了明显的准备应对的方法，最后一球时他闭上了眼，虽然没有能够准确回击，但是他已经找到了路径。
迹部应该不会再用了，等迹部再次回到冰帝这边的发球局时，太阳的角度应该变掉了。
其实，如果不是和迹部的冰之世界的持续对抗，我可能无法在和桦地的比赛中领悟双手使用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奥妙，迹部用这一招来对付越前，谁又能说，越前会没有领悟到新的东西呢？所以，其实没有一招是属于一个人的，我想，以后我也该学着去学习和使用别人的绝招，也许正是因为一直以来我总是局限于自己，才无法领会越前那样的无我境界，不能总是依赖领域啊。
越前发球前，静默了一会，然后全身开始流动红色气焰。无我境界，越前现在就开始用吗，这样也太早了点。
“咦。”身边的不二也讶异的张开了眼，不过旋即又弯了起来，“龙马这一次，可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呢。”
越前的无我境界并没有给局面带来改善，迹部迅捷化解了越前一个又一个的招数，也是，拥有桦地那样的复制超人，忍足那样过人应对力的天才的冰帝网球部，作为他们的部长，如果不能领会，怎么给于指导，所以，如果越前没有对这些招数加以改进，是无法和迹部抗衡的。
换场后越前停止了使用无我境界，既然无效，还不如保存体力，不过情况则变得不妙起来，迹部已经拿下3局了。
越前没有显现丝毫的急躁，弹了几下球后停住，他身上重又燃起了红色火焰，而帽檐下越前流动着金色的眼眸战意正浓，“你还差得远呢。”
“龙马的反击要开始了呢。”不二笑着说了一句。
“可是，小不点的无我境界不是对迹部没有用吗？”菊丸担心地问。
“不，越前的无我境界升级了。”我加以说明，“火焰的颜色淡了。”
越前现在可以控制他的力量分布，那么回击的重点就处于变化之中，果然迹部不能再次准确抗御了。
3比1，终于扳回一局，但是，迹部还没有用到那个呢。
“只有这样而已吗？小鬼，就这样是不可能比得上手冢的。”迹部并拢双指在眉心，这就是说，冰之世界要开始了。
不过你就不能不要把我挂在嘴上啊。
处于迹部冻结范围中的越前，开始反应迟钝，屡屡回球失误，不过在球场外看的人是无法感受到迹部冷意的凝结的。看到越前不能有效反击，桃城他们都有点急躁。
“手冢，越前怎么了？”乾凑到我身边来，指指场内。
“冰之世界，弱点被看穿，所以无法反应回击。”
“怎么化解？”乾一边在本子上写，一边状似无意的问。
就你那点心眼，可惜，“不知道。”
“手冢也不知道啊，小不点要麻烦了。”一直竖着耳朵在边上听的菊丸叹了口气。
和迹部练习冰之世界的时候，我一直在练习领域的反向旋转，所以我更多的利用了迹部看穿弱点的能力来完善自己。这么说的话，也难怪迹部无法从和我的练习中得到冰之世界的极限，因为我根本没有想要去破解它。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忽略迹部。
4比1，迹部领先，但是，越前应该会想点办法吧。
随着越前的发球局，越前开始努力抵抗迹部的压制，眼看快要到这局局点的时候，越前忽然闭上了眼，接着第一次快速回击了迹部的球。
原来不看对方就会少受很多影响，越前的脑子动得真快，这样的话，流光指引，对越前也不会有难度了。
但是迹部很快就用唐怀瑟发球扳回一局。
5比2，马上就要到迹部的赛末点了。

领域?

领域
迹部明显加强了冰之世界的影响力，这个时候，冷意应该渗透到越前的四肢百骸了吧？哪怕闭眼，也能感受到那种不知所措，越前的手脚已经笨拙，而随着冰帝后援队不停的“还有3球，还有2球……”我也开始凝重起来。
迹部毫无懈怠，持续的进攻，而越前看上去都不能找到自己身处哪里，扑上来救球，却被无形的绊倒。
“小鬼，站起来发球。”迹部站在网前，没有再带轻蔑的语气，只是淡淡地说，“手冢把支柱让给你，不是让你在这里跌到的。”
“才…才不是让，我会夺过来的。”越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倔强地站直。
“嗯，还不赖。”迹部转身到底线，准备接球。
越前慢慢地退到发球线，最后一个机会。
“越前，加油！”桃城忽然大声的喊，青学的后援队如梦初醒，开始大声的为越前加油。
“龙马，青学不能输呢。”身边不二的低语，湮没在加油声中。
是的，青学已经站在危崖上了。
越前身上再次燃起火焰，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偏向淡淡的金色，这种时候，越前还能进化，果然是天之骄子。
不过，我没有料到，越前用来对付冰之世界的，居然是领域。
“手冢领域！”随着迹部的回球被越前吸引，冰帝的众人讶异的大叫，乾也低低的啊了一声，转过来问我，“你什么时候教的？”
“不是我。”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比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更早接触到领域，因为领域本就是一种国际通用的控球方式，这里是因为我最先使用，所以都习惯的叫它手冢领域，但实际上，越前南次郎也会用，遥远的记忆中，动画里的那个越前南次郎就在和井上的比赛中用过，所以，越前使用的这个，应该叫越前领域才对。
不二也了悟地说，“南次郎叔叔也能用这个。”
“越前南次郎啊。”乾点点头，开始往笔记上写东西。
我们能够轻松地谈下去，是因为越前已经开始可以抗衡冰之世界了。
“果然还是要和手冢一绝胜负么。”迹部看着形成在越前身边的旋涡，嘴角含上了笑意，刚刚地淡漠消失不见，整个人神采奕奕，大喝着开始新的进攻。
我想这里所有看比赛的人，都不会有我这样的了解冰之世界和领域，虽然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是对立的两方，不过，以控制对控制，确实是以剑搏刀，而这两者孰强孰弱，不是一言可以蔽之，所以，即使象我这么了解，我也不能看出结局到底会是什么。
或者，到这个份上，比得就是双方谁更能坚持了。
艰难漫长的厮杀，刚刚开始。
追平，抢七。
难以想象，越前娇小的身体里会有那么大的能量，迹部的每一球，我都领教过，但是越前却能从这么艰难的局面里，寻得生机，天赋和经验，越前已经发挥至极致，我想，他确实已能挑起重担，这次的第一单打，越前名至实归。
而迹部，注视迹部打球，有点恍惚，上一次我也是和这样的迹部对战吗？充满进攻的强势，神情专注，虽然衣衫尽湿，却眼神明亮，斗志不减。
谁也不肯让出两球，比分持续胶着，和上次一样。
但是这次迹部不用再为难了，不用说着不后悔，却总是担心，然后作出一次又一次的让步。
从德国相见开始，那虽然只是短短的相聚，但是让我认识了赛场外的迹部，炫目如阳光，却温和似春雨，再次相见时，才知道喜欢远远不够形容，爱情，已经一点点的攻占心房，所以，终是忽略了所有的不可能，希望把一切化为可能。
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只有网球，只有青学，支持自己走来的就是站上全国大赛的最高处，因为如果连这个梦想都没有，我就什么也没有了。现在全国大赛已经开始，青学已经走到这里，新的支柱已经成长，所以很快我就将走过这段时间。那么以后，景吾，你会一直都在吗？
场上对抗的还是冰之世界和领域，迹部的球风带着压倒天下的气势弥漫全场，而领域，只保有那一块小小的地方，坚持着小小的自我，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地方，能引领那么强势的球回转，得球失球，输赢之间，如何判断。
身处局外，看着两者的对抗，却又仿佛身处局中，感受心跳的共鸣。
迹部景吾，只要你在，你就会是我这一生永远的坚持。
是时候给汉娜发个邮件了，三年，给我三年时间，让我站到顶峰，站得越高，才能有越多砝码，等三年后迹部回归家族，如果有寒冰，我也能足够为迹部遮起一片天空，也许不够大，但是，那一定是坚不可摧的领域。
抢七的比分已经近百，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已经超过我上一次了。
冰之世界消耗的是精神力，脑力，无我境界却是意志力，体力，到底会是迹部还是越前?
…….
阳光炙热的照耀下来，但是场上安静的能听到汗滴的声音，迹部发出这球后，就跌倒在地上，而越前，接起球，却也随着球一起跌落，都已经到极限了。
后援队却忽然之间清醒，谁能站着等过发球时间，谁就赢了，所以，大家一起开始呼唤两人的名字。
站起来。
我在心里喃喃，却说不出来，我希望迹部站起来，也希望越前站起来，所以在双方后援较劲的喊声中，我静立无语。
“希望，再也不要有这样的比赛了。”不二轻轻地说了一句，蓝眸对上我的眼睛，他淡淡笑，“手冢，大家可以放心了，龙马，龙马一定会做好青学的支柱的，这就是他奋斗到现在的动力了。”
是。
迹部的手微微一动，开始慢慢地站起来，惊喜在我看见他的眼睛时化为烟无，那双有时深邃悠远，有时傲慢耍赖的眼睛，完全没有焦距。
“越前，起来。”“小不点，要赢啊。”“龙马少爷，快起来啊。”
在青学的人的呼喊中，越前咬着牙，慢慢站起来，“你很厉害，但是，青学一定要站到顶点。”伴着越前坚决的话语，黄色的小球落到迹部身侧。
迹部巍然而立。
“即使没有意识，迹部景吾，也要君临天下。”
“手冢？！”
“我们赢了。”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忽然醒悟我话里的意思的队员狂喜着冲过去抱着越前，而冰帝的所有人都呆呆的一动不动。
景吾还站着。
我穿过人群，面对无意识的迹部，急剧心疼的感觉喷涌而出，伸出去想扶的手反而慢了。
“你要做什么?”向日远远大喝，一边跃了过来，我愣了一下。
“不许动我们部长。” 一个我没有见过的褐色长发的少年也冲了上来。
“手冢部长，请离开。”……
谢谢你们对景吾的爱护，不过，他是我的。
拿掉迹部的球拍，换上我的手，两指相触的一瞬间，迹部动了一下，反掌将他的手握住，感受他的脉动，转首看见他的眼轻轻眨了一下，“国光？”
“嗯，景吾，辛苦了。”
他微微一笑，活力开始回复到他的眼角泪痣，发丝也轻轻飘扬，“本大爷满意了。”
冰帝这边默默无语，身后是青学的欢呼声。
迹部昂起头，“全国冠军一定要是青学，嗯？”
“——一定。”
“迹部——”向日的大眼开始有水痕滚动，被他这么一叫，后面开始响起噎噎的泣声，而远处教练席上的神教练，用手扶着额头，完全没有看向我们这边。
这个夏天，对于冰帝，结束了。
迹部的骄傲和伤痛，我也能感受到，甚至，忘记了青学还要继续走下去，只是握住迹部的手，不想松开，只希望我这一点点的安慰，能稍微让迹部好受一点。
“手冢，下午——”大石迟疑地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原来责任是这么重的两个字，是的，下午，因为场地的原因，昨天中断的另一场比赛，不动峰对四天宝寺的比赛，会在下午进行。而随后要面对的，是明天半决赛的对阵。
观察对手和准备比赛，一样都不能缺，不过，我不是和教练说过这场由她来决定了？那么，或许，我可以——
“手冢，教练在等我们。”
“景吾，对不起。”
“不用说这句话。”他用左手接过球拍，轻轻挥了一下，“那么，再见。”
“我一会去找你。”他这样子让人很不放心，快一点把青学的事情处理好，我应该还有时间陪迹部一会。
迹部回我一个浅笑，僵硬的转身和他的队员们离开，如此倔强的一个人，甚至拒绝了边上少年的搀扶。
我忍不住开口，“桦地，拜托你送景吾回家，一定让他好好休息。”
“——是。”

无题?

无题
不动峰对四天宝寺的比赛一小时后开始，胜者将和我们进行半决赛，收集对手的信息是必要的，所以甚至于龙崎教练都没有离开。
越前耗尽的是体力，所以精神倒是很好，虽然大石一个劲地劝他回去，他只是坐在地上说着“不要。”最后是不二下了结论，“看完橘的比赛吧，我一会送龙马回去。”
既然有这么多人在看，是不是就不差我一个了？就这么等待着无所事事，我还不如，还不如——
乾把四天宝寺的资料递给我，一边道，“白石藏之介，被称之为圣书，据说他的网球完美无缺，千岁千里，九州双雄之一，橘因为误伤了他的眼才来到东京，不过现在两人都已经复出了……”
我集中精神看着纸上的资料，但是却发现自己听不进什么去，乾说得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为什么还要听？
无意识地揉起纸边，没有注意到乾的声音已经越来越低，然后忽得拔高。
“手冢，”乾道，“我建议你代表青学去探望一下迹部部长，表达我们对他的慰问。我新研制的这个超级无敌乾汁会对迹部的恢复相当有效，要不——”
“乾，谢谢。”
把纸折好，我站起来，是，我是应该去找迹部。
和龙崎教练请假比想象的简单，而其他队员笑嘻嘻的样子也让我觉得我的缺席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关照不二照顾好越前后，我终于离开。

到达迹部家的时候，正遇到一大帮子人告辞离开，和我在门口对了个正着。
向日依然是气呼呼的堵在我面前，不肯让路，“你来干什么？”
不过其他人已经有点会意，日吉拉了拉向日，“向日学长，还是让迹部部长自己处理吧。”
“迹部不是刚刚上去休息么。”向日白了日吉一眼。
“手冢部长，部长刚刚睡下，或者你改天再来看他？”凤温和地说。
遇到这帮人真不好办，忍足怎么不在，我无语。
解围的是送客的管家，“手冢少爷，景吾少爷说你来了就直接上楼去。”
“啊，谢谢。”
“怎么可以这样。”向日大喊。
“岳人，”忍足从屋内走了出来，不过这次看到我他没有再彬彬有礼的微笑，只是淡淡地说，“手冢，你进去吧，迹部还在等你。”
我本无意在这纠缠，既然有他这句话，我径直穿过人群，向屋内走去。
背后忍足的话让我顿了一下，“迹部和手冢正在交往，希望大家明白，有意见的人，就不必出现在冰帝了。”
迹部景吾，我加快步伐，现在，我最想见到的，就是你的安好。

小心推开卧室的门，门内有点灰暗，厚重的遮阳的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但是紫色薄纱也遮掉了一些光线。
一眼就能看到的那张大床前，坐着上次我见过的家庭医生，听到门响，他转过来看见是我，站了起来。
“手冢少爷，景吾少爷刚刚睡着，你要不过一会再来？”
我果然还是到的太晚，不过，迹部确实是累了，掩在深紫色被褥中显得特别苍白的脸上，那双倔傲的眼睛已经闭拢在长长的睫毛阴影下。
“手冢少爷？”医生在一旁小声的提醒我出去。
“景吾还好吧？”
“只是有点用脑过度，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嗯。我在这里，你出去吧。”
“手冢少爷，这——”医生反驳的话在对上我的眼后收了回去，“如果景吾少爷醒来，请让人通知我。”
“是，辛苦了。”
医生轻轻带上房门，留给我们静谧的空间。
屋内流淌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恬美的，蛊惑的，属于迹部的味道。
我还从来没有看过迹部的睡颜，不过，如果这个家伙来选的话，肯定会说这么不华丽的时刻怎么能给人看见，所以，我见到的迹部总是时时刻刻保持耀眼的状态，从容张扬傲慢华贵。但是睡着的迹部异样的乖巧单薄，紫灰的发丝柔顺的垂在耳侧，听说发丝软的人，心会特别软，所以，虽然迹部醒着时说出的话总是挑衅的很，但是，那份软软的心意，一直在。
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把我知道的迹部的样子想了个遍，但又似乎怎么都想不够，迹部一直沉沉的睡着，一动也不动，就是我抚过他的泪痣，也无法让他有点反应，所以好几次我忍不住去探他的呼吸，还好，他只是睡着而已，放下手为自己这种起起伏伏的心态感到惊讶，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影响我，不过这种有一个人和你一起呼吸的感觉，让人觉得特别的踏实。
天色慢慢转暗，透过窗纱，给屋内的一切笼上一层朦胧，但是环境如何与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注视着迹部那些微的一翕一合，希望他的眼能忽然张开，告诉我他没事了，但是又希望他能好好的睡得香甜一点，让那苍白的脸有一点血色。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幸亏我有看比赛时把手机调到震动的好习惯，一直没有调回来，这样不至于吵醒他。又看了一眼迹部，他还在沉睡，我站起来走出房间，接听，“喂？”
“手冢呐，小景还好吧？”是不二。
“嗯，没事。”不二的声音把我带回青学，“越前怎么样？”
“他很好，英二说他果然是怪物，呵，体力恢复的很快。”那就好。
“下午比赛如何？”
“啊，四天宝寺赢了，他们很强，不动峰，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哦。”四天宝寺这个名字对以前的我很熟，其实我可以猜到会是他们赢。
“橘也败给了千岁，千岁在这场比赛里领悟了无我境界之一，才华横溢之极限。”不二顿了顿，“呐，手冢，你听说过无我境界的第三种，天衣无缝之极限么？”
“当年的越前南次郎开启过。”就是那个神话般的存在。
“呵，手冢果然最关心这些，以后，你是不是也要去打职网呢？”
“我还没有到达那个境界。”没有到达那个境界，会是我完成自己计划最大的阻力，不过，这个也只能在一次次的比赛中领悟了。
“手冢总是这么认真。”不二轻笑，“现在说这个有点早呢，还是先说明天的比赛吧，千岁后来和我说，他们的超级新人，那个远山金太郎，可能比龙马更接近当年的南次郎叔叔，很快就要开启天衣无缝了。”
“啊。”那个红发少年么？纯真野性，这样的少年，拥有的天赋，一定是杰出之极，这么说的话，这次对阵，应该是要让两个新人对战一次，毕竟很快就是他们的天下了，不过，四天宝寺有白石，千岁，远山，单打很强啊。
“手冢？在吗？”
“嗯，教练提过明天的对阵么？”
“呵，婆婆也很苦恼呢，不过我觉得会有办法的，因为，大石准备和菊丸重新组合了呢。”不二带着高兴地语气告诉我这个消息，不过，这个我知道了。
“很好，不二，明天赛场见。”
“啊，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这个，场地调整，明天我们的半决赛会在中心网球馆里进行呢。”
“知道了。”最重要的消息你最后才说，真是的。
靠在走廊的墙上，我合上手机，天色越来越暗，今晚看来不能回去了，我给家里打电话。
“景吾受伤了？很厉害吗？他家里有没有人照顾啊？”我只开了个头，妈妈就已经一个劲的往下说了，也好，我都不用编了。
“所以我留下来照顾他。”
“应该的，哎呀，你说妈妈要不要明天来看看景吾，要不我带点他喜欢吃的烤鱼来，不过那个冷掉就不好吃了——”
“妈妈。”没见我生病你这么照顾啊，果然还是喜欢笑的人讨人喜欢么，“不用了，已经检查过了，很快就会好，我明天还有比赛，晚上回去。”
赶紧挂上电话，在心里轻叹，不知道景吾是不是真得快好了，还是没有醒过来的样子么。
“没想到手冢也是个好孩子么。”平淡的语气，但是听上去别有含义的话，我抬头，看见忍足站在走廊上。

进行?

进行
忍足这话实在没什么好接的，我微颔首，转身准备进房间。
“手冢，既然是父母的好孩子，那么为什么会答应迹部？”
原来有事。
“忍足，请明说。”
“你觉得和男生交往能和父母交待么？”
有点讶异的看他，忍足知道我和迹部交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前看见我们在一起时，他好像还挺和气的，但是怎么忽然之间开始发难了？因为今天越前和迹部的比赛么？不过，刚刚在赛场的时候虽然忍足也不太开心，倒是没有对我和迹部站在一起有过什么过激反应，那么怎么了？
“也许你的父母放纵你，可你为迹部想过吗？你觉得他的家庭能接受吗？”
“这是迹部和我需要考虑的事情。”
“你们考虑的结果就是去德国吗?迹部在德国能做什么？”
“忍足，请不要随便猜测。我们并没有这种打算。”
“哦？”忍足一怔，认真地看了我一会，然后低语，“你们竟然都没有讨论吗。”他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答，“那个笨蛋，又做这种自以为是的事了。”他抬手施礼，“打扰了。告辞。”
“忍足，等一下，”他话里透露的信息让人太意外，我不能不知道。“景吾告诉你要去德国?”
“对不起，手冢，刚刚是我太过失礼。”忍足礼貌的道歉，无意回答。
“请告诉我。”
对峙了一会，忍足耸耸肩，“好吧。迹部休息前让我去咨询德国学校的事情，他并没有说其他的。”
是这样吗？
“景吾的国中为什么是冰帝？”迹部说过他的小学是在英国读的，国一才转回冰帝，对于他们家来说，读书根本不存在国家区域的差别，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必要的原因才回来读书，不过以前我没有想到要问这个，因为出于种种原因，我还是回避关于他家庭的事情，那，实在是太艰难的堡垒。
“迹部家的要求，作为家族继承人，必须受到足够的日本传统教育。”
那就是说他不可能不在冰帝进学。那是为我咨询？我并没有准备在德国读书，虽然有准备去德国打球，打职网的同时，还有时间读书吗？我很怀疑。
我沉默的时候，忍足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略微低了低头，道：“很抱歉，我无权评价你们的关系，不过迹部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任何逃避都是不被允许的，我希望手冢能明白这一点，不要试图做出任何让他偏离他的位置的事情。”
迹部的朋友胆子很大么，居然能对着我说出这么些话来，不过，“忍足，我想你知道提开始的是迹部。”
“成年前的游戏，每个人都可以试试。”
原来你们是这么看的。
“那现在为什么说？”既然是游戏，总会结束的，你又何必来说？
“呵，”忍足低笑起来，“一时冲动，多管闲事果然不太适合我，坏人也很难做啊。”摇摇头，“我是来问你，你是去餐厅用晚餐还是送到这里？”
天才都是一样无聊么，来意都放在最后说。
“我过一会下去，景吾还没有醒。”
忍足忽然有点动容，“手冢，你——”他把话语生生拗了个弯，“你们明天还有比赛吧？管家已经安排了客房，你可以先去休息。”
“不用。”就这么坐着，对我来说，已是难得的休息了。
“那好吧。”忍足不再坚持，“今天我也留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你让管家来找我。”
“明白了，多谢。”

坐回迹部床前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醒，最后的一点夕阳带给床前一点点光线，轻轻拂过他脸上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我坐回去回忆刚刚的对话。
迹部让忍足打听德国的学校是什么意思啊？或者说，他也认为我打职网会不能继续学业？
仔细想了想，其实课目对我来说不是很难，毕竟我已经有足够的知识，而现在过人的记忆力让考试根本就不能成为难题，继续读高中，也完全能够应付，如果迹部认为读书也很重要，那我就继续升学好了，反正青学高中部不可能拒绝我，只是，学生会长估计不能再做了，这回一定要拒绝大和部长了，当年怎么就因为他一句话做这个什么支柱，不过，年轻人就是经不住激呢，越前不也是被我激过来了。
想到越前，我开始想起明天的比赛来，越前今天体力消耗也很大，虽然胜利的喜悦给了他更快的恢复，但是明天的比赛也不是容易对付的。
迹部微微的动了一下，引的我侧目许久，但是他继续沉沉的睡，这个安静的氛围里，有他在身旁，我开始有心情考虑比赛了。
拿出乾给的资料，看着上面写得四天宝寺的战绩，其实有些我也应该知道，比如去年被立海大在半决赛时淘汰，比如部长白石的完美打法，白石的球路和不二甚是相近呢，如果这两个人对阵应该会打得很漂亮呢，不知道白石这次打第几单打，双打呢……
想起网球我很容易就陷入，一直到发现看不见手里纸上的字，才发觉又过去了不少时间，正要找开关时，床头灯忽然亮了，却是迹部伸手打开了。
“醒了，怎么样？”
朦胧的光线下，迹部的眼睛深邃的别有意味，他没有说话，向我伸出手。
没有犹豫，把手递给他，却被他用力一拉，跌倒在床上，接着他翻身，压住我，温热的唇一下就贴了上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凶狠，开始与以往不同的攻城略地，猝不及防，我觉得有点虚软，幸亏是躺着，否则无力承担他的体重，而他的手开始紧紧的抱住，让我根本无法动弹。
“唔。”我想问他怎么了，却让他更加的深入，在他的专注里，我忽然体会了他的伤痛，他的执着，还有很多，说不出来却忽然共通的感觉。
双手回抱他，紧紧地希望融为一体，唇舌之间的接触，怎么也不够，也许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更好，不过，激烈的亲吻慢慢开始变的有点异常，结束在迹部的忽然推开里，他闭闭眼，然后低低地笑，“国光，真不赖。”
什么嘛，醒悟过来刚刚的放任，我有点不自在，而发现在我双手之间的躯体，并没有穿着上衣时，更是感觉全身都要烧了，但是对上迹部近在咫尺的戏谑的眼睛，哼，谁怕谁啊，我硬是忍住了收回双手的冲动。
“呵，”他轻叹，“一醒过来就看见你的感觉真棒。”
不想说话，我还在跟我自己浑身的不自在作斗争。
迹部抬起手，将我的衣领推开一点，然后遗憾的说了一句，“已经没有了啊。”牙印吗？当然应该好了。不过他又坏坏地笑，“那本大爷再留一个。”
这可不行，可惜我还是保持着抱着他的手来不及阻止他俯下来，还好，这次没有尖锐的疼痛，但是，这，好像又吸又咬，酸酸麻麻的——
“迹部景吾，你做什么！”
“嗯，行了。”他抬起上身，示意我自己看，侧头，一个红红的印子，迹部景吾，你还真老来签字盖章这一套啊，回瞪他，看他得意的笑着，手下光滑温热的肌肤告诉我这个人现在是鲜活的，心里一下就软了，那么，再确认一下吧，我用力压下他，这回换我了。
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狠狠的回敬，然后又留恋不走，让两个人都虚软无力。
达到目的后我放开他，让他颇为不乐意的撇撇嘴，“欺负本大爷刚刚醒过来没力气么。”还说呢，刚醒就欺负人的是你吧，狠狠瞪他一眼，室内的温度好像有点低，我小心的拉过被子盖住他，然后就着被子抱住，“我去叫医生。”
他还有点喘，不过摇摇头，“过一会，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你们队员离开的时候，”忍足估计是担心迹部才留下来的，于情于理，迹部醒了该通知他一下，推推他，“起来把衣服穿上，我去叫忍足过来。”
“管侑士干嘛，他又不是第一次到本大爷家来。”
“景吾——”
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手冢少爷，手冢少爷？”是管家。
“什么事？”迹部提高声音回答。
“啊，景吾少爷，你醒啦，现在身体怎么样？”
“嗯，我没事了，找手冢干吗？”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景吾少爷，你想吃什么，我叫厨房送上来。”
“不，我下去，”迹部一脸郁闷，“让侑士那个混蛋也一起来。”
“是，我去通知忍足少爷。”门外的声音渐渐消无，迹部咬牙，“国光国光，为什么要吃饭啊。”
白他一眼，“我饿了。”
“那，这么晚了，今天你不回去了吧？”
“嗯。”
“这还差不多。”他推开被子，想起来他没有穿着衣服，我赶紧转身离开，“我在外面等你。”背后传来他的大笑，哼，我不和生病的人计较。

医生判定迹部不会有什么事只是还是需要休息后，我们得以放心的用了晚餐。有忍足在，气氛很轻松，我则承担了听众的角色，而忍足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和我的对话，只是笑着调侃迹部。
不过我看懂了，忍足是另一个纵容迹部的人，只要迹部喜欢的，忍足无一不表示同意，甚至还要加上华丽的恭维，所以当忍足再一次笑着说“我们景少的东西可不是别人可以比得上的”的时候。我低头，考虑着是不是该认真的吃一次醋。
迹部傲慢地回答，“本大爷当然要最完美的。”
“是，手冢部长就很完美，完全体现了您的过人眼力。”
为什么忍足听上去是夸人的话这么别扭？
“这还用说吗？”迹部继续得意非凡。
“说到这个，景吾，很有趣吗？”忍足快速的扫过我，一脸恶趣味地问迹部。
“侑士，想知道就去试试，不过你不可能找到比本大爷的国光更好的了。”
这个地方估计没有车是回不去的…没有必要因为赌气自己走出去…我也给家里打过电话了…现在回去反而会增加妈妈的困扰……我说服自己不要在这里发作。
他们两个的对话让我忆起了自己其实想忘记的忍足的那句话，“成年前的游戏，每个人都可以试试。”
“国光？”
“我用完了，你们慢用。”我推开椅子站起来。
“等一下，嗯，本大爷也够了。”迹部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去和忍足道，“侑士，吃完滚回房间去，不许出来。”
“景吾，你这不是辜负我一片关爱之心么？”忍足唯恐天下不乱地继续开口，不过他说这句话的语气让我想起了不二，倒是放松了许多，忍足其实没有恶意，他只是站在迹部的立场上说了一些事实，至于他们是怎么看我和迹部的，这没什么重要，重要的是迹部怎么想的。
停顿了一下，回复迹部，“你和忍足聊一会吧，我先回房间。”忍足远比我要会开解人，起码迹部在这段时间笑了很多次。
“景吾，明天青学还要比赛，你就不要让手冢部长太劳累了。”
提到青学，迹部不再坚持，我却忍不住冷冷的扫过忍足带上警告，不要再拿比赛来说事。


坚持?

坚持
客房还是上次的那间，时间还算早，我好好冲了个澡，打理头发的时候，手指划过自己硬翘的发丝，我的发丝这么硬，是不是我心肠特别硬？好像还好吧，数过一个个我认识的人，呃，我好像对都挺好啊，咳，想这无聊的事干吗。
推开浴室，充斥的玫瑰香提醒我有个人不请自来了。床头放着一些纸，估计是给我把忘记在他那里的资料带过来，而人现在却和衣赖在床上，走近一看，他已经睡着了，有点苦笑，其实他才最需要休息呢，刚刚不应该任由他和忍足胡扯，应该督促他早点睡，不过现在怎么办？
迹部家的客房不算小，床也不算小，但是和迹部那几乎可以在上面练球的大床比起来，还是小了一点，好吧，估计他睡到一半会掉下来，考虑下来，我抱起他，把他送回去吧。
房间离的不远，勉力下我还是能顺利走到，把他放到床上的时候，却发现迹部已经张开了眼睛，笑得心满意足。
看我辛苦很高兴么，横他一眼，却被他拉了下去。
“唔，今天就睡这里吧。”
“不要。”
“国光~，本大爷很不舒服呢。”
一点也看不出来，不过，我能对所有人硬起心肠，好像就是对他没有什么办法，算了，紫色真的是一种能催眠的颜色啊，容易让人沉迷。
拍拍他，“那睡吧。”
“呵。”迹部翻过身，趴到我肩上，“怎么办，本大爷忽然又睡不着了。”
他的眼在昏暗的灯光里异常明亮，想到晚餐前在这里的耳鬓厮磨，我有点后悔留下来了。
我并非无知孩童，当然知道失控后会有什么，不过对我来说，有些底线是不可逾越的，在我们不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时，我不愿意做任何冲动的事，但我也知道，用我自己的道德标准去约束别人是不现实的，尤其是有忍足的提示，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是现在。
我把目光移开，冷静地平息我们之间的暧昧，身边迹部的气息也慢慢冷淡下来，一会，他坐起来，“国光，我们谈谈。”
嗯。
我坐直，看着迹部不自觉地揉揉头侧，又觉得不太好，“你需要休息。”
“没事，反正明天本大爷已经没有比赛了。”
“景吾——”
“你不用抱歉，胜负都是结果，本大爷很满意今天的比赛。”
“我知道。”
“明天你们的对手是四天宝寺？”
“嗯。”
“侑士的堂弟谦也在四天宝寺，一些情况你可以去问侑士，他们上次还为了远山金太郎和越前龙马谁更厉害在电话里大吵了一顿。”
还有这种事？不过我也不想去找忍足，伶牙俐齿的人，我还是离得远点，更何况虽然看了半天资料，不过是兴趣而已，其实我已经把对阵推给龙崎教练了不是吗，所以我摇摇头。
“你明天打第几？”
“可能第二吧。”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四天宝寺的第一单打应该会是远山，所以越前估计还会打第一。
“可能？”
“这次教练安排。”
“国光。”迹部忽然张开手抱住了我，“如果没有网球，你是不是就没有别的和我说了？”
啊？他话里的软弱击倒了我，这一点都不象迹部景吾，不过他把脸压在我肩上，让我看不见。
“对不起。”
“你不要动不动就对不起，明明不觉得有错。”他闷闷地回答。
把他拉开，看着他闷闷的脸，“景吾，我知道我的话是少了一点，我以后努力改进。”
“本大爷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不过看着他有点不安的脸，我安静的注视他，我们都应该学着了解对方。
“你的眼里只有网球，只要和你说网球就神情专注，其他的总是说比赛后再说，如果冰帝赢了，就可以让你结束比赛了，可惜，是青学赢了。”迹部豁出去的说了起来。
“景吾——”心里软软的酸疼，我果然忽略了太多。
“行了行了，你不用这个样子，反正本大爷不会放手的，你去德国打球，本大爷就去那里读书——”
忍不住吻住了他的嘴，辗转反侧，是我的错，还让你来承担，对不起。
“景吾，”伸手止住他想开口说话，心里溢满欢喜，含上满满笑意，“我会在青学升学，你继续在冰帝读就好。”
“唔——”我继续挡住他。
“全国大赛是我的承诺，答应了就要做到。我想你不希望你的恋人不守信吧？”
“无论青学走到哪里，我已经尽全力了，以后我为我们努力，好吗？”
他点头，然后搬掉我的手。
“那为什么不能在本大爷家的俱乐部打球？”
我看他，他执着的回看我。
“你，觉得，你父母会同意我们吗？”
“管他们去死。”语音却明显软了下来。
“我不想受制于人。”
“那本大爷接手就是了。”
“你到年纪了？”
迹部眨眼，不明白我说什么，也对，那个估计他成年回归家族的说法是我猜的。
“你是不是成年后才能参与管理？”
“不是，是可以玩到成年。”
有差吗？好像是有点差。
“那就继续玩几年好了，汉娜的俱乐部是德国一流的，有她的引荐不会有问题。”看他没有反应过来，我补充，“赛季也就是从春初到夏末，平时我回青学读书，课业不会有问题。”
“这是你的考虑？”迹部的表情忽然有点复杂。
“差不多是这样，再具体要和学校和俱乐部谈过才知道。”
“如果本大爷不希望你去德国呢?”
“那，我去问越前在美国的俱乐部？”
“不要和本大爷提那个小鬼！”他吸口气，然后爆发。
“手冢国光，本大爷和你说过，做出决定前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喜欢，你这算什么？牺牲你自己来成全我吗？当初为青学赔上一只手，现在赔上你的生活？又打职网又升学，你以为你是谁？逞强也适可而止！”
“我没有不喜欢打球。”
“可是你给了自己压力。”他大声的压过我的话，然后依然是一脸怒气，“如果你象小鬼那样只是出去看看，那本大爷没有意见，可是你现在的安排，明明就是有计划，万一有个什么，你又横下一条心去乱来，是不是？”
哪里有那么严重，不让我提小鬼你自己却提，在心里腹诽，但是脸上却不由地开始微笑。
“笑就没事了？呃，国光，你在笑！”
迹部激动地扑了上来,“本大爷完了，你这个样子本大爷都没有原则了。”
黑线，你的原则不是华丽么，这是印到你骨子里去的原则，哪里那么容易没有。
“什么吗，就这样一下，不行，国光，你再笑一下。”他都要凑到我眼镜里来了，不依不饶地摇我的肩。
“咳，景吾。”我已经退无可退，抵在床头，他身上原本的睡袍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松散，不过他混不以为意，就势坐进我怀里，然后邪邪的笑。
“呐，关于你的决定，让本大爷审查过了才可以通过，嗯？”
“那通过了吗？”
“现在本大爷没空。”是，他是没空，两只手正忙着解我浴袍上的带子。
闭闭眼，翻手抓住他的两只手，“景吾，停。”
“为什么？”
我现在正心软的不象话，而他挑起眼角斜睨的笑正不停的打击我的意志力，可是，可是，我觉得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关于什么？
手不能动，他转转眼，抬头吻了上来，要沦陷的感觉冲击我的神经，不，不行，有些不能违反，我用力将他推开。
“不可以吗？”
“景吾，我们还没有成年。”
“国光，你觉得这是理由？”
“我觉得任何行为都需要在能承担后果的前提下进行。”
“你的木头脑袋真奇怪，这种时候还能想这种问题，专心点不行吗？”
“是你需要冷静一点。”
“好，冷静。”迹部冷笑，“那你说，要承担什么？”
我语结，是啊，承担什么，难道我还能说你嫁给我才行？迹部是男的，我也是，所以，有些所谓的责任，是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承担的理由。
那究竟，我们应该要为什么负责？
我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我的坚持是什么。
懦弱?

懦弱
“好吧。”许久后，迹部放缓了口气，凑上来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脸颊，温润的感觉从他的唇送到我的脸，然后柔柔的漫过全身。
在他退开前，本能地将他抱住，感受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热情，试着将自己的头搁在他的肩上，学着他的样子蹭一下，原来依靠是这样的感觉。
“国光，你如果不想继续下去，最好不要再这个样子，本大爷可坚持不了多久。”迹部苦笑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来，带着震动轻绕在我耳边，而他身上的淡淡香味，让整个空间都是他的存在感。
“景吾，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我试着说出一点来，“也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
“嗯，我们都一样。”他没有再试图推开我，而是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顺着背轻滑，给我温热的安心。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我以为爱情是这个样子的。”在下意识的叙述中，我慢慢抓到了重点，“你能喜欢我，我很高兴。”所以才会任性的踏入你的世界。“但是，你怎么知道，你想要的人是我？”你这么年轻，而将来有那么多不确定，我的努力，和你身后的一切比起来，是那么微不足道，这一刻，我明白了，我在害怕。
“傻瓜，这还要问，本大爷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是你。”
可是，你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我，我发现心底深处的懦弱，更把自己埋得深深的，鸵鸟的不想面对。
“哎，你很重哎。”迹部低笑着说，不过只是轻轻调了一下姿势，还是抱着我，“我倒是没想到过你居然做什么事都是那样的，顶真的要命，居然敢拿自己的手来赌。”
“你以为，见识过你固执成那样后，本大爷还敢随便找你开玩笑？”迹部慢慢带上不悦的音调，“本大爷是那种随便的人吗？竟然敢这么想。”
“啊。”他转过来狠狠的敲了一下我的头，让我吃痛的叫了出来，然后火大地抬起了头，冲他瞪眼。
“嗯，本大爷还是比较习惯你这个样子。”他毫不在意的说。
很好，我就继续送点寒意给你，继续瞪他。
“以后就这样继续不要大意的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里吧。”他得意地笑，格外的强调我的口头禅。
“哼，你最好保证你永远有这么华丽。”软弱果然不太适合我。
“嗯？那现在要不要先确认一下？”他又带上坏坏的笑。
“迹部景吾，就你现在头昏眼花的样子，还是先和你的床确认去吧。”
这都几点了，再不睡天都亮了，我推开他，转身窝进被子，呃，眼镜，刚想伸手去摘，却被迹部拿掉了，伴着他低沉的笑，“得了，本大爷知道你明天要比赛，不惹你了。让他们看看我们家国光的厉害，绝对不要让他们好过，嗯？”
谁是你们家的啊。闭上眼，不过却在身后的人抱上来的时候，微微往后靠了靠，呃，取暖是本能么。

生物钟准时把我唤醒，昨晚并没有拉上厚窗帘，所以晨曦已经开始提高屋内的亮度，迷蒙的认出周围的环境，而不知什么时候到我怀里的人还在睡着，让我明了我处的位置。
无论谁都希望有这么一个人相依偎着入眠吧，很幸运，我能这么快遇上，吻过他的额头，继续做个好梦吧。
轻轻拉开他攀着的手，轻轻的侧过身起来，为他压好被褥，把他不知什么时候褪掉的衣物挂好，然后，嗯，我已经浪费了半小时了，今天的晨练要晚了。
跑完步练球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一会要比赛，我没有练的太过，只是热身而已，提着球拍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忍足，看上去正在跑步。
“手冢，早。”他停下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这么早就起来了？真是辛苦了。”
“早。”每次我都觉得他的话不好接。
“景吾呢？”
“还在睡。”
“不会吧，难道——”忍足有点大惊小怪。
“难道什么？侑士你怎么还在。”迹部慵懒的声音从另一端传过来。
“景吾少爷您起来了？身体不适应该要好好的休息么，有什么事吩咐我就好。”忍足陪着笑回应。
“嗯，你现在消失就可以了。”
“景少，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可以用过就算。”
“忍足侑士，你今天跑的太少了，一会去冰帝继续跑。”
“不要吧，今天不是没有部活吗？”
“本大爷想加练你有意见？”
“不，不，不过，请谅解我有个小小的困难，我答应了我亲爱的堂弟谦也去给他加油的，我告假一天可以吗？”
“这样啊，那本大爷就和你一起去看看你亲爱的堂弟怎么被国光打趴下吧。”
忍足终于露出了苦笑，“景吾，你也太偏心了吧。”
看他们说笑，有点感慨，下回我对不二是不是也应该蛮不讲理一点啊？
迹部专心和忍足说话，披着的外套有点要落下来，我走过去帮他拉好，然后顺手拉过他的手，“行了，进屋吧。”
忍足大惊失色，“景吾，你不会真的——”
我冷冷扫过他，“忍足君如果不想吃早饭就自便吧。”
别以为我真不懂你的意思，不就是想知道我和迹部谁上谁下吗，这，虽然是个问题，但是，我们自己会解决，就不用告诉你了。
迹部的家庭医生坚决的制止了迹部想出去透透气的要求，据说是景吾少爷的身体还需要更多休息，这下忍足怎么也藏不住一脸的暧昧，迹部格外恼怒地命令忍足带上摄录机，把我的比赛给他拍下来，顺便无情的要求他不许把谦也拍进去了。
呃，我当然是不会去和忍足说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做，但是到了网球场后我放他一马，“我们青学集合，忍足君随意吧。”
不对着迹部忍足就有风度很多，优雅的点点头离开了。
然后我就发现对上了不二打量的眼光，“呐，手冢来得很早么，看上去不错呢。”
“早。越前今天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一旁的越前揉着眼睛回答，意思是很干脆，就是语气有点困。
“你怎么会和忍足一起过来？”不二继续研究我。
“顺路。”这事解释起来太长了，想了想后我给了一个最直接的回答。
“呵，手冢真让人伤心，你可不能因为小景就对冰帝的人那么好，不是特地去接的吧。”结果更讲不清，我放弃，“不二，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比赛。”
“是啊是啊，我和大石今天一定要打出最棒的比赛。”菊丸做了我的救星，从边上窜出来，高兴地宣布黄金组合的目标，也宣告了大部队的到来。
进赛场前龙崎教练宣读了对阵名单。第三单打，不二，这是准备先拿下一局。第二双打，大石菊丸，呃。第二单打，河村，这是对付四天宝寺同样打波动球的石田银的。第一双打，手冢和乾？
呃？龙崎教练真能干，这都被她用上了，这样的话，就是菊丸爱说的那句，赌上青学的名誉，一定要拿下。
第一单打，果然是越前，这么算下来，我觉得他可能没有出场的机会了，龙崎教练不会是换个方式雪藏他吧？唔，想来她也没这么高杆。
列队见礼后第三单打马上就要开始，乾凑到我身边，“手冢，一会请多指教。”
“啊。你只要记得要收集的是对手的数据。”我们俩的双打，只能我做主要火力，吸引一些攻击，乾伺机收集资料，然后再看下一步是合作还是分开进攻，乾向来对收集我的数据更有兴趣，千万不要主次不分。不过，四天宝寺常用的双打中有忍足谦也和财前光组合，如果和我们遇上，迹部想让忍足不要拍到一点谦也的目的恐怕要难了，怎么着也要把我的对手录下来么……
“手冢，你现在的数据我更需要。”
乾的白眼镜闪啊闪，满满地都是感兴趣的看着我。
“咳，我比较想知道你绕这球场跑10圈需要多少时间。”
“不二的比赛很值得期待啊，这是全国大赛以来他第一次打单打呢。”
乾贞治你岔开话题的本事越来越差了。
不过，我今天的数据，应该是很不错的。


网球是什么?

网球是什么
到底为什么我们和四天宝寺的比赛会在决赛场地进行，倒真是不得而知，不过徐徐展开的体育馆上方的活动幕顶，倒是让我想起了在这里举行的中美青年友谊赛，那天不二可是打了一场漂亮的争夺战，嗯，那天迹部也打了一场不错的双打，那我今天的比赛一定不能比他差了。
场边的屏幕跳出不二的名字，似乎和那天一样，不过，随即出现的四天宝寺的第三单打名字，让我有一丝不妙的感觉，白石藏之介。
白石是四天宝寺的部长，出任第三单打，看来他们也是势在必得。
比赛一开始白石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完全压制了不二，并且轻松的回击了不二的三种回击，姿态完美，动作却丝毫没有多余，似乎是经过最精密的切割的钻石，因而反射出无人能比的光芒，回击非常困难，不二，有点麻烦。
体育馆里的看台要比室外的球场离比赛场地更远一些，居高临下的能看清两个人的动作，但是看选手的神情倒不是特别方便。那边越前的反应倒是从另一方面体现了场上的赛事，他抬起头，眼一眨也不眨，流露些微的担心，但又有，些微的生气? 呃，比起观察人的神情，我实在是比不上不二和迹部。
如果真得是生气的话，不二，你今天的表现有点差了。也许我一直对不二的比赛很放心，他也从来都能力挽狂澜，所以，我真得没有太多想，不二应该会反击，就是早点晚点，可是直到白石已经拿下五局，眼看就要到他的赛末点了，不二的球路还是完全没有能应付白石的样子。不二最近已经认真很多了啊，不过——，和河村那次因为对方试图攻击教练而开始还击，和英二那场，虽然全场都很努力，不过其实他没有打出自己的特点来，所以说，最近不二心情太好所以又开始乱来了？
这帮人怎么就不能省心啊，我还指望不二牵扯越前，不过轮到他自己了，他自己倒不在乎了。
白石的赛末点，让白石带上了轻视看向扑球倒地的不二，“不二周助，你的网球太华而不实了。”
这话我不同意，不二的网球就应该是那样漂亮里暗藏杀机的，虽然白石的网球确实完美如教科书，却冰冷没有生气，圣书，太过高高在上。这么说的话，不二虽然打球的时候任性许多，但是，这却确实是不二的本性，如果要求不二去打白石的完美网球，估计青学的天才就不会那么有趣了。
在我暗自偏爱不二的时候，我已接受了这场球可能失败的结果，不过，不得一局的失败也许会让不二从此失了平常心，这种时候，谁还能提醒不二？
我下意识的把目光移到越前身上，对他们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是一直以来我很了解不二，就他那种对朋友的事情都一清二楚的性格，照顾起恋人来肯定更是巨细无遗，而年龄的差异，肯定会是不二挡住了一切。
经过昨天的晚上那一瞬的软弱，我明白也许所有的人都是需要有一个可以依赖的位置，如果没有相互的给予，不平等的关系更容易倾覆。是，我一直乐见不二和越前的相处，但是，我更希望的，是他们也能互相依赖。
在球场边想这些有的没的真是无聊，不过我最近总是在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答案，可见没有目标的日子太难过，忽然反应过来，昨天说了半天关于以后的事，迹部好像并没有给答案？以后坚决不在床上讨论事情，太没效率了。
场边一阵喧闹，越前忽然越过栏杆跳了下去，走到还躺在地上的不二旁边，“不二学长，也差不多了，拿出点真本事来吧。”
不二移开挡在脸上的手，脸上没有笑容，似乎被越前挡着了阳光有点不习惯，他怔怔地没有反应。
“喂，你是不能进来的。”场边的裁判提醒。
“小不点快回来啊。”菊丸也开始着急的招呼，“你这又是做什么啊，还在比赛呢，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家伙。”
有些事情只有越前龙马能做出来，想起很久以前不二说得，‘你们两个，还真是很像呢。’，现在不二应该能很容易分辨了吧，越前是完全不一样的，越前执着于网球，执着于提高，简单的执着，正好能把不二拉回坚持的路上。
重新站起的不二微微笑了一下，“是啊，这么输了很不甘心呢。”然后敛起了笑容，凝神面对白石的发球。
局势开始逆转，我则继续观赏不二漂亮的球技，虽然意外于不二竟然能在比赛中升级了三重回击，但是也在情理之中，更漂亮所以杀机更甚。
白石终于换上了慎重的表情，不过手里的动作还是分毫不差，当不二的第五重回击，百腕巨人之守护出现时，白石第一次露出了激赏。
天才不二的这个球也甚是天才，所以到现在为止我第一次凝神去考虑如果我遇到该如何破解。
利用球拍正反面让网球带上更多旋转，造成回球去往指定位置，撞上球网而失分。
白石也正试图破解，而他的试验几乎完全合乎我心里的测试，正手，反手，上旋，下旋……不过无一例外，回球都撞上了网。
这么激烈的旋转，倒是类似我的领域，那么破解的旋转还要加强，但是它这个旋转似乎又同时有反方向的克制，加强太过反而也会使球回归触网的路线，到底要加强到什么地步，可能只能在对抗中领悟了，不过，白石有完美的击球方式，拿捏间精确无比，这么看来，也许他会比我想象的要更早破解。
果然，球触网的触点一点点拔高，这么下来，也许再过5球，不，也许4球，这球将最终过网。
我其实没有意识到我正在脑中计算球路，也没有意识到我正慢慢推开一扇门，但是场上这场漂亮的对抗，确实让我受益匪浅，当白石在我所计算的差不多的时候回球过网时，我反而为白石松了一口气。
比赛结束于不二最后一球回球出界，百腕巨人之守护被破解让不二匆忙回球而用力过度。
白石在网前终于认真的说了一句，“你真厉害啊。”
“你也是呢。”
走回来的不二一个人坐在了边上的台阶上，用毛巾盖住了头。
菊丸小心翼翼的看看他，“不二，没关系的啦，我们会赢过来的，是吧，大石？”
“英二，”大石有点哀叹，把他拉走。“我们进场吧。”
场上马上要进行第二双打的比赛了。
周围的队员则有点沉寂，一直是不二去开导别人，现在，不知道有谁能去开导他，不过我回头看见乾正不停看我的时候醒悟过来，难道他们认为我是那个适合的人？越前更适合一点吧？想起越前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好吧，起码我该表个态，我不认为不二有什么不好。
把水递给不二，他抬头看看，无声的接过去，但是没有喝，我坐在他身边，默默无语，这，我是不知道如何开始。
越前默默站在一边，但是看到我坐下后，压压帽檐走开了，随即周围的人也机灵的退开。
“下面进行青春学园对四天宝寺的第二双打，大石菊丸组合对小春一氏组合，请选手进场。”
“手冢，你说，我的网球是什么？”不二在毛巾下低低的开口。
不二的网球？漂亮的技巧，赏心悦目的流畅。
“我好像总是无法执着于胜利，总是因为对手才努力变得更强，总是用游戏的心态去对待每一场比赛，这样的我，是不是给大家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不二，你的网球就是你的网球。”
“嗯？”他抬起头奇怪地看我。
场上菊丸四处张望，“好容易和大石再次搭档，对手怎么还不来？大石，这次我们一定要领悟双打的最高境界哦。”
“英二，不要急躁，比赛才刚刚开始啊。”
“全国大赛，已经到这里了。”我看着场上的两人，开始慢慢组织语言，“我们都从这个赛季得到了很多。”
樱花盛开的日子，越前的到来，一场场的比赛，学习了解网球，学习了解对手，面对自己，面对朋友，学习爱情，学习承担。
不二张开蓝眸，慢慢回想。
“菊丸的网球是活跃。”此时菊丸正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小春一氏，搞笑夸张的造型震惊全场。
“大石的网球是沉稳。”大石虽然有点惊讶，却拉住菊丸，让他不要冲上去，让人放心的沉稳后卫。
“乾的网球是数据，河村的网球是力量，桃城的网球是感觉，海堂的网球是坚持，越前的网球是进化。”
“手冢的网球就是高处了。”不二微微一笑，接上我的话。
“你的网球就是挑战。”是的，没有一个人的网球能比得上不二的网球那么让人期待，他会不停挑战对手的极限，挑战自己创造的极限，所以胜负真得不重要。
“不过，这个赛季要走到底了。”我慢慢地说，看着场上菊丸准备发球，赢了，我们还有决赛，输了，到此为止，但是，只不过是一天三天的差别，“没有遗憾就可以了，不二。”
“遗憾？我刚刚输了呢。”他笑得苦涩。
“不，你有了新的提高，让白石重新认识了你，让大家重新认识了青学的天才。”
“手冢，是你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和以往不一样了？”
“你刚刚的样子更不象不二周助。”如果不二没有洒脱，那就不是不二了。而我，只不过开始准备习惯没有全国大赛的日子而已，网球，不应该是生活的全部。
不二笑起来，眉眼弯弯，“好吧，我还是期待着手冢带领我们登到最高处，今天就拜托你们了。”
“不二学长，看比赛了。”越前走过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第一次无视了我。
那个，我好像确实开解了不二，但是看来得罪了越前。不过，小鬼，你还差的远呢。


同调?

同调
小春和一氏打的据说是搞笑网球，在场上作出的种种奇形怪状的动作。好奇的菊丸深受影响，边打球还边问，“啊，这个是怎么做出来的啊？”“呐，这个真好玩啊。”而分心的结果是频频失误。
换发球后大石走过去对菊丸说，“英二，不要被对方影响了，要打出我们自己的节奏。”
“嗯，大石，我明白了。”他回以调皮的一笑，然后轻念，“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汗，用意念洗脑啊。
虽然法子挺无聊，但是菊丸和大石确实开始扳回一局。
“我们从组成双打开始就同吃同住。”“所以我们已经领悟了双打的最高境界。”小春和一氏交错着说完话语，然后开始摆出同样的姿势，“同调！”
我已经重新站回乾的身边，而听到他们高声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乾“咦”了一声说，“四天宝寺的这对组合真了不起啊。同调，就是一对双打在场上凭感觉同步骤，不需沟通，就能了解对方所想，配合上没有时间差，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破解。”
大石和菊丸果然开始被动，几乎没有能得到几球，不过，小春和一氏却并没有放弃他们持续的搞笑，虽然无聊，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大石和菊丸。
“不对。”几局后我领悟到什么，脱口说到。
“嗯，怎么说？”乾转过来。
“他们这个不是同调。”因为他们在搞笑，如果像乾那么说的话，他们动作应该一致，但是搞笑的时候动作姿态都是不统一的。那么，他们这个应该是，“因为他们彼此同吃同住，所以对对方的习惯非常了解，因而可以条件反射般得出对方的下一个动作。”我下了结论。
“手冢这么说的话，果然是呢。”乾端起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但是这么了解对方的双打，大石和菊丸如果没有新的应付方法，应该会很吃力。
场上已经是4比2了，对手领先。菊丸忽然回过来冲大石笑道，“用那个吧？”
“好。”大石点点头。
然后场上的两人开始重叠，这，他们竟使出了和冰帝比赛中凤和宍户使用的那个阵形。
“叠影。”乾说出名字，“大家都很努力吗。”
这个阵形可以锁定对方的发球线路，确实无视了小春和一氏的搞笑对他们的影响，因为不管怎么样，球总归会打到指定的位置上去的。而小春和一氏同步的影响也被降到最低，不过作为一对如此亲密的双打，他们的实力看来不会止于此。
交错中大石和菊丸追到了五平，不过明显每次得分的时间在拉长，菊丸的体力啊，虽然上次他能和甲斐打到抢七，可是这次的时间马上就要超过上次了。
大石依然十分冷静，他们开始交换使用澳大利亚阵形和叠影，眼看大石菊丸就要拿下第六局时，小春和一氏开始改变节奏。
回球，菊丸刚准备接，忽然一声，“英二，我来。”菊丸茫然停在当场，“不对，那不是我说的。”大石大喝。
我们有点明白过来，原来一氏的特长是模仿，这样十分相似的声音，完全打扰菊丸和大石的沟通，6比5，接着就是越来越接近小春和一氏的赛点。
如果连输两场的话，青学的形势就不太妙了，我抬头看向天空，黄金组合，你们的极限在哪里？
眼光重新滑向赛场时，扫过远处看台上站着的两个人，其中之一是，千岁？他没有穿着运动服，这是怎么回事？
“乾？”我示意乾看向那边。
“噢，听说千岁申请退部了。”
“遗憾。”是啊，听不二说到他领悟了无我境界另一层时，我其实很有与之一战的冲动，不过即使他不退部，这次我打的是双打，也应该遇不上了，所以，这句遗憾，也不知道是送给谁的。
“英二，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不能放弃。”虽然屡屡失球，但是大石倒更显坚毅，坚定的看向菊丸。
“是，我们一定要赢。”菊丸大喊，引来对面的笑声，一氏挑衅的用上了菊丸的笑音。
“既然说话会受到影响，那么，”菊丸和大石互看一眼，“我们就不说话。”
一瞬间，两个人忽然变得飘渺，然后气质上开始神似起来，在这浑然一体的气氛里，两人一同转起了球拍，大石仿佛也是菊丸，而严肃的神情，菊丸仿佛就是大石。
“同调？”特别的关西口音带点疑问在我另一侧响起，消失许久的忍足不知什么时候到了。
确实，这才是真正的同调。场上两人仿佛一体同心，无论对手说什么做什么，两个人牢牢的封住了网前，而双拍同时击回球的力量，对手根本无法抵御。
7比6，青学终于赢了这场。
“手冢，下一场不是你？”忍足转过来问，因为我毫无做准备下场的样子。
“嗯，我打第一双打。”
“你打双打？”忍足稍有点讶异，然后轻轻一笑，“青学行事果然出人意料。”
我就当是夸奖收下了。
“菊丸学长，大石学长好棒啊！太厉害了！”兴奋的后援队迎着回来的两个人语无伦次。
“啊，小不点，不二，我们一起进决赛吧。”菊丸揉着越前的帽子，引来越前郁闷地躲闪。
“谢谢你们。”不二已经恢复平时的模样。
“呐，侑士你来看我们比赛？”菊丸一惊一咋的跳过来，我现在真的再也不用担心这人的体力问题了，完全没有事。 
“打得很不错。”忍足回应，菊丸开始得意，“当然。我们终于找到了双打的最高境界，青学的黄金组合，所向无敌。”
“嗯，恭喜。”
“哎，侑士，你如果继续打双打的话，也可以的啦。”
“呃，手冢，我想起来还有事，过会再来看你比赛。英二，过会见。”
“啊，”菊丸眨眨眼，看着忍足匆匆而去，转回去看看大石，“大石，我说错什么了？”
“呃，英二，冰帝今年已经没有机会了，你就不要再提了。”
“什么嘛——”
“下面进行第二单打的比赛，青春学院，河村隆，四天宝寺，石田银，请选手进场。”响起的广播打断了菊丸的话，他笑着转过去看河村，“阿隆，瞧你的啦。”
回答他的是一声，“Buring………”
石田银和河村的对决，一开始就很惨烈，是的，我没有想到这么惨烈，每次看河村比赛，都有点考验人的神经。
石田银居然有108式波动球，每一式都比前一式要力量大很多，而河村的绝招冲刺波动球，第一次使出的时候竟然被石田用第一式打了回来，这么说，差距太过明显。
当石田连下三局，河村因为多次的撞击而身上开始遍布伤痕的时候，我忍不住走到了教练席边上，寻思着是不是开口和教练提弃权。
龙崎教练快速处理着河村身上的伤痕，这里临近对方的休息区，吵闹中，四天宝寺里传出了一声，“这么说，河村是青学的负担咯？”
“财前，不能这么说话。”白石制止。
“你们太过份了。”菊丸当场发作，要冲过去，但是大石压住了他，是啊，吵架无利于事。
河村喃喃地学着说了一遍，“我是青学的负担？”
“不，河村学长的力量是最厉害的。”桃城坚定地回答。
“嗯，”“是，”围过来的队员纷纷点头。
河村站起来，回过来看着我们，“谢谢大家，不过，这一次，请无论如何都不要阻止我。”他深深的鞠躬，然后带着义无反顾走上场去。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那么倔啊，但是，我却只能支持。
场上的局面继续是石田占优，不过很快发现他不再打出波动球来，原来，他的波动球也是受限制的？不过，石田的另一个绝招能使波动球无效化，而这种无效化下，河村打的波动球力量再强大，也如泥牛入海。
场上的河村继续跌到，爬起，还是跌到，但是他固执的使用着波动球，这一次，是河村赌上了手臂，国中后河村选择继承家业，将不再打网球，这，可能会是最后一次，而对手是号称日本第一力量的石田银，如果赢了他，全国大赛上第一力量，也能告慰离开球场的河村了，也因为这个，所以他不肯放弃吧。
网球是网球，生活还要继续，但是，现在还不能那么快放弃。
虽然河村持续的跌到，但是他的表情越来越坚决。
快到石田的赛末点了，这几球石田一直用无效化在消去河村的波动球的力量，不过，看得出来，他也在纠结着是不是继续使用波动球，因为，正面对决，是每个男人渴望的。
再一次发球间隙，场边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河村，坚持下去，打你一直坚持的网球。”
亚久津？全国大赛，果然什么人都少不了，果然任何人都关注啊。
也许来自一起长大的伙伴的鼓励，也许来自我们这些一起努力的伙伴的鼓励，也许来自河村自己的信念，河村咬牙站了起来，奋力打出了最后一球，球夹着无人能敌的气势而去，这个球，远比宇宙大爆炸厉害，我想，没有人能打出同样的球了。
石田面色一凛，一瞬间摆出了正面接球的姿势，他也不能背离自己想正面对决的诱惑吧。
这一次，是河村赢了。石田的球拍应声而落，手持续的颤抖，他甚至不能弯腰拾起球拍。
“这一场，是我们输了。”四天宝寺那个不修边幅的教练走上来，帮石田拾起球拍，宣告弃权。
河村，辛苦了，那么到我了，让我来结束比赛吧。

才华横溢?

才华横溢
乾依依不舍地把他的笔记本放进网球包，让人黑线的加上锁。我也开始适应要等人一起上场的感觉，还好龙崎教练安排的是乾，如果换上桃城海堂估计我就不知道怎么打了，起码乾有时还是很懂事的。
“你们这样的组合，我想谁也想不到吧。”龙崎教练得意地说。
确实，连我自己也想不到。
“那么一鼓作气，拿下这一局吧。”
“是。”
“下面开始进行青春学园对四天宝寺第一双打的比赛，青春学园，手冢国光 乾贞治组合……”
很奇怪，报幕断了，我抬头看向屏幕，上面只显示了我和乾的名字，谁是我们的对手?四顾，却正对上千岁的目光。
“对 四天宝寺，财前光 千岁千里组合。”
好像比起我来，千岁更加意外所以甚至都没有动作，他们的教练大声地喊到，“千岁，还不快点。”然后听上去很是自得地说，“还在比赛中，我可不会认同什么退部的。”
原来这个教练和我们的差不多，算计起来都很厉害。
“快点，和手冢比完了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不迟啊。”
好吧，被人当做假想敌的感觉也还可以，我示意乾上场，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就不信你千岁有三头六臂，不就是才华横溢之极限吗。
对手姗姗来迟，不过他们的教练懒洋洋却自信地说，“好，千岁，有你在能抵百人。”
“手冢部长，结束比赛吧！”
第一次觉得我们的后援队真是出色啊。
“财前，”白石的声音，“这场比赛会变成千岁一个人的比赛，千岁的才华横溢之极限无法在双打中发挥作用。”
我不由看向他，白石这是什么意思。
“除了发球，你就站在一边，即使是二对一也不要紧，千岁的才华横溢，会阻止手冢的千锤百炼。”
我第一次觉得白石是个令人讨厌的人，嗯，算上让不二输的份，是很令人讨厌。
财前听从部长的指示走到一旁，我转首，“乾。”
“我也退下吧。对手的数据看来是不需要了，我只要能近距离收集你的就行。”
真是懂事的乾。
于是，我生平第一次双打就这么变成了单打，不过，白石的话依旧让我不爽，所以，面对虎视眈眈的千岁，我举拍，“这样吧，发球也不需要了，就算三平，我们从这里开始打吧。”
千岁不怒反笑，“手冢，不错。”他回转到发球位，“那么，我给你个见面礼吧。”他眯起眼，“42球。”
我开始用上千锤百炼之极限，虽然我难得挑衅了一次，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大意。
对于预知这种事的，我其实是有点怀疑的，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开始了计数。
千岁的第一个发球忽快忽慢，线路缥缈，但是却毫无力量，所以，我的回球没有能够加强很多，用卸掉力量的球来对付我的双倍回击，果然是好招，第三球过来时，发现千岁已经把我刚刚微薄的力量加强又卸掉了，那么，我带上领域，第五球，千岁并没有去抵消我领域的旋转，但是卸掉了我加强的力量，因此领域引导回来的球，依然是慢速的回击，第七球，我用零式削球送回，但是因为没有加强，所以千岁轻松的接起，然后，依然是轻飘飘的第九球……
很有意思么。
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一旁的财前试图截击我的回球，但是，球路好像听从指挥的回到了千岁身前，果然双打是没有用的，呃，白石其实说了实话，虽然实话很难听。
41球，最后一球过来时，依然线路缥缈，但是同样回击的一瞬，发现拍上的力量已经加强至一个临界点，来不及卸去，我回球出界。
“42球吧。”千岁微笑着回复我。
没有理会他，我把刚刚的球路回想了一遍，狡猾的千岁，他一点一滴的加重力量，那线路缥缈的球正好隐藏他加上的力量，而到最后一球，就象给骆驼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我没有能够觉察，依然双倍回击，却正好出界。
我想了想，放弃了千锤百炼，直接感受球的力量会更好处理。
“这次是61球。”他笑着宣告发球。
这次千岁没有调整力量，一直到快要接近最后一球时我终于发现他一直在微调旋转，太细微的调整，让我这个熟悉旋转的人都觉察不出来，难怪要61球，光数就能让人绕糊涂了。
这一次失球是由于旋转最终超出了领域给予的旋涡，球被扣杀在前场。
“这次是73球。”
千岁宣告的球越来越长，而他几乎把所有的都试着微调了一遍，方向，高度，弧度……
才华横溢确实很费脑子啊。
第一局我被他牵引着丢失了。
第二局是我的发球局，在我发球的一瞬间，他脱口而出，55球。
55球？就是要么我打出界，要么球触网？我暗自防备。
其实宣告这一手太明了，我如果忽略前面所有球，只是本能的打，到后面再开始感受球路，就能控制最后的球。
第52球，球入手，不好，这球带的是下旋力，如果这样，我下一次回球将会触网，既然如此，我，也微调一下球的旋转。
千岁没有觉察，只是按照他微调的尺度继续调整球，最后一球了，我再次调整打出，球飞向中央，撞上网沿，但是，我最后的努力取得了成果，球忽然翻出上旋力，慢慢的滚过网，落在对场，成功了。
千岁不可置信的看着球，而边上惊讶的声音此起彼伏，“巧合吧？”“一定是巧合。”……
我冷静地看着千岁，如果你也以为这是巧合，那么，我就正面破解给你看。
所以，我继续选择了普通的发球，攻防间，千岁大喝，“还有6球。”
“不，7球。”我淡淡道，在第5球时，瞬间给左手加上千锤百炼，给回球加上双倍旋转，回过来的第6球，虽然被千岁消去了部分旋转，但是，我的双倍给与，还是让球顺利回转，让我用削球送回对场。
连续的错误让千岁开始疑惑，微调的尺度越来越明显，当再一次球随着我的预告回到对场时，千岁急躁起来。
那么，我给你加上最后一击，其实，正面破解是男人的担当，不过，狡猾不单单是你会的。
“这次是一球。”抢在千岁之前，我宣告，然后发出了流光指引。感谢你和我牵扯的时间这么久，已经可以让我用这个昙花一现般的发球了。
6比4，我结束了比赛。
裁判宣告结束，千岁走过来和我握手，“手冢，很了不起，一下子推开了两扇门。”
“啊。”两扇门？难道他是指我也领悟了才华横溢？
“也许你才是那个最接近天衣无缝境界的人，我期待着看到你成功的那一天。”千岁微笑，送上他的祝福。
“谢谢。”
“不过我也会努力登上顶峰看看的。”
“我期待着。”
“哈。”千岁往回走，传回低低的笑语，“什么么，早知还是退部的好么。”
走回休息区，我稍有点心不在焉，反正胜利到手了，其他不重要，所以我的脑中还在回想千岁的话和刚刚的比赛，其实整场比赛我几乎没有用到几次千锤百炼，只是用尽心力去感受球的变化，预告只是才华横溢的表象，对球细微变化的控制才是真实，而对于我来说，瞬间的解读，随心的调动千锤百炼的力量，那种好像没有什么球不能打回的感觉，完全愉悦了我自己。
是吗，我就说我喜欢打球啊，那对我打职网迹部还有什么意见。
回神的时候看到体育馆出口有几个灰白校服的人正在往外走，冰帝的人？忍足也不在。我在心里摇摇头，把这放到一边，面对冲上来的大家的兴高采烈，啊，我们进决赛了。
热闹完后大家收拾行囊，几个人为去哪里庆祝而吵闹不休，龙崎教练头疼地先走了。
四天宝寺的人过来的时候我们有点意外。
“很高兴打了场精彩的比赛。”最外围的不二笑着和白石打招呼。
“你们真是厉害啊。”白石淡笑着回应，“话说回来你们真是有位了不起的部长啊。”
“是啊，很可靠呢。”
微有点郝然，虽然估计他们从我的表情上看不出来，我侧过身和千岁微颔首，实在是不想插入这种外交辞令去。
另一边的队员也三三两两的交谈起来，最后是白石下了结论，“很高兴认识你们，不过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再见吧。”
“再见。”
四天宝寺的退场很有风度。
一球胜负后?

一球胜负后
“奇怪，那我呢？”循声，红发的远山金太郎出现在白石面前，“我还没有和怪物比赛呢。”
千岁黯然回答，“小金，对不起，我们输了。”
“哪里，骗人，还有我和怪物的比赛呢。”他回过头来冲越前笑得纯真无邪。
“结束了，小金，回去了。”
“我不要。”
无奈的千岁和任性的小孩争吵不休。
越前往前踏了一步，大石拦住他，“越前，比赛前要注意不要在别的场合受伤，所以….”
“我明白。”越前低头。
“怪物，一绝胜负吧。”
越前弯腰去拎包，然后转身。
“哎，怪物，你要逃吗？不是要比赛的吗。”
“小金，你忍到明年吧。”
“怎么可能忍到明年那么久。怪物，比赛，比赛啦。”
“放弃吧。”白石带着悲伤看着他，“虽然很可惜，但是人生也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事。”白石的话让远山认清了现实，红发萎缩垂下。
“和他比吧，”看台旁忽然传出一个声音，一个带着自行车头盔的年轻人喊到，“只要一球就好。”
“纯平哥哥？”
“他就是为了要和一个与之较量的人从静冈一路跑来的啊。他非常希望和你一战，就打一球好吗？拜托了。”
静冈跑来？那真是一段很漫长的路线，这个少年，竟然有如此体力？我想起不二转告的千岁的话，也许远山是那个最接近当年越前南次郎的人。
“越前。”我转向他。
越前如果有个同龄的对手，以后的青学也会比较值得期待。不过我没有准备解释，只是看着越前。
“无所谓。”他放下网球包，看向远山，“一球的话没问题。”
比赛开始，我觉得远山才比较符合怪物的说法，轻灵如猿猴，迅捷如猎豹，凶狠如猛虎，缠人如蟒蛇……反正我想得出来的形容词都是动物的。
第一个回球，就逼越前用上了无我境界，而几球以后，两人已经闪电般交错过几招必杀的绝招，却每每被对方接起。
“这还是一球绝胜负？”桃城惊讶的说。
“喵，是啊是啊，这已经很多球了啊，这要打到什么时候去啊？”
事实上，这一球打了快有一个小时，越前的无我境界，坚持不了很久，更何况他昨天还打了一场恶战，这样下去要糟。而另一边的白石也开始提示，“应该停下来了，再下去越前的体力会被消耗殆尽，他还有决赛要打。”不过，他的话语忽然拔高，“不行，小金，你不能用那个。”
已经迟了。远山的终极招数已经发动，全场被笼罩在凌利的疾风里，而越前已经有力竭的迹象，满场寒风里，单薄少年仿若不堪一击。
这个球，也许我能破解，需要我全力的千锤百炼下使出领域的反向旋转，因为我可以让它出界，不过这个选择需要事先就加上全力的反向旋转，所以，到这个份上，也已经迟了，除非，随时随地保持着领域的反向旋转——，我为这个想法凛了一下，不由的按上左手的护腕，保持这个状态的一个小时，会再次毁了我的手。
越前的动作在一瞬间发动，唯一能看见的是他眼中的金色流转，等风止球落，让人惊叹的看到地上分列在网球场两边的两个半球。
平局?
“这个不会就是天衣无缝之极限吧？”不二注视着球场，蓝眸灌满了很有趣呢的味道。
我微微一惊，瞬间爆发的力量和动作，确实完全超出了越前以往的记录，但是，这个球消耗了越前太多体力，嗯？越前昨天的体力到今天才恢复一点，现在就能逼出如此潜力，原来置之死地而后生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真是顶级招数，也许会耗尽体力，但，更应该是绝处逢生，所以，越前确实已经在那道门口了，也许已经试着推开，但是，还没有打开。
下一场的第一单打，用他还是我自己？还有，我们的对手是谁?
四天宝寺的众人道谢后离开，不过我已经无心于这些了，示意乾赶紧去看另一场半决赛出来了没有，我们在这里耽搁了很久了。
乾带着一种异常严肃的态度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有了一种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感觉，果然，乾推下眼镜，毫无笑意，“是立海大。”
幸村，真田，这次要和你们一较高低了，我转身看向大家。
“现在要做的，就是从二连冠的手里把冠军夺下来。”
“是。”
“那么，战斗到底，全力以付。”
“嗨。”
其他队员都走了出去，我和乾落在最后，乾开始详细说明立海大半决赛的过程。
立海大半决赛的对手是名古屋星德，星德的队伍全部由外国留学生组成，具有相当的实力，不过，立海大竟然连让两局，因而让第二单打切原被逼上绝路，激发出恶魔状态，然后直下三局，幸村，甚至没有参加比赛。
作为立海大部长的继任者，切原已经能挑起重担，立海大的培养果然狠辣。
我慢慢想到一个问题，我毕业后，谁是合适的部长继任者？按照青学的传统，三年级才可以，桃城，海堂，还是，再次破格，直接让青学的支柱成长起来？
另一个问题是，幸村这次的实力，保存的果然彻底，我们甚至没有他今年的比赛记录。
那么，决赛的第一单打，如何决定？
“手冢，由于场地调整，决赛将推迟一天，所以，是三天后。”乾最后补充上。
“嗯，通知教练了吗？”
“刚刚就是教练通知的，她让我带信给你，说明天自由活动，后天回学校训练。”
“啊。”
“手冢，我们决定了，去吃烤肉，喵，太棒了。”菊丸转身向我们招呼。
“马上就要比赛了，这个时候这么放松不太好吧……”大石的嘀嘀咕咕显然被大家无视了，一帮人炯炯地盯着我，就等我点头。
不过我的视线被走过来的立海大队员吸引了，切原看上去还带着伤痕，真田依然是一张黑脸，那个，我好像应该去问问迹部上次和真田对战的具体情况，不过，又说网球会不会让他不高兴啊？我好像还没告诉他我们晋级了，不过，忍足应该知道，刚刚那几个冰帝的队员里，迹部是不是也来了？
不管我走不走神，其实我也是和真田一样没有什么反应的，大石走上去和他们他招呼，“恭喜你们晋级了。那个，我们现在要去吃烤肉，要不要一起去？”
幸村微微一笑，“不了，我们还要去练习。”
应该说仇敌相见，分外眼红，呃，算不上吧，这次的幸村严肃许多，笑意几乎没有到达眼睛，对我们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王者立海大，果然一刻也不松懈呢。
等他们走远，我回过来看我的队员，一个个的脸上还是写着，就是要去吃烤肉，好吧，每个学校有每个学校的特色，青春学园么，就是乱七八糟。
趁前面的人冲向烤肉店，我落在最后挂电话。
“景吾，青学晋级了。”
“嗯，比赛不是早就结束了？”
“四天宝寺的远山和越前打了一球，很精彩。”
“谁赢了？”
“球一分为二。景吾——”我迟疑一下，“我今天打的是双打。”
“本大爷知道了，呵，当成单打来打的，话说，那个才华横溢是怎么回事？”
“还没想好。你是不是来了现场？”
“呃，哎，宍户他们说要学习，本大爷就给他们个机会来见识见识。”
“医生怎么说？”
“国光，这种事你就不用管了，本大爷早就好了。”
“不要大意——”
“那你来检查检查？”
“今天很晚了，青学正要去聚餐，我明天过来。”
“呃，真的？你们不是马上还有决赛么？”
“因为场地推迟一天，所以明天自由活动，后天回校。”
“就这种练习方式，唔，居然被你们混到这里——”
“迹部！”
“本大爷又没说错，就是就是。哼，算啦，看在这样能让你空一天的份上，本大爷就姑且认为你们的训练方式很正确好了。”
……
挂上电话后居然觉察到饿了，这帮混蛋肯定是不会有谦让的风格的，我还是不要在外面耽搁太久了。
虽说如此，但整个烤肉会我都有点神游天外，总是下意识的看着越前，以至于不二笑眯眯地走过来，低低地说，“呐，手冢，龙马好像没有和小景一样的地方吧？”
见鬼。横他一眼，除了这些我就不能想别的了，更何况我只是在想关于越前的两件事，第一单打和继任部长。
不过既然不二过来了，那别浪费了，就问问吧。
“你最近和越前练习过吗？”
“练习什么？”
“网球。”不二你痴呆啦，真是。
“哦，有啊。对了，我还和南次郎叔叔练习过呢，对我很有帮助呐。”
“越前现在，和他父亲，还有一点差距。”
“唔，不过没有关系啊，龙马还小么。”
我发现了，现在和不二说话他是没有原则的，汗，所以我还是得自己考虑。不二也很快明白原来我只是在考虑网球后，悄悄走开了，他还是一样，对这些事情避而不及。如果这样，我带点恶意的想，要是我把这摊子事推给越前，看你怎么办。唉，不过那是美好的未来，现在我继续苦恼。
幸村号称神之子，不过他的绝招几乎没有泄露在外面，以往可以保持实力，决赛肯定不会不出现，那么绝对是第一单打。真田的实力就勿庸置疑了。而他们冒险用先失两场换回的切原的恶魔状态，肯定犹如越前的无我状态一样珍贵。双打么，丸井和桑原的配合一直是所向无敌，这次领悟了同调的黄金组合或可一敌，另一组，上次的时候是仁王柳生，仁王能完全了悟对手的习惯动作，柳生的镭射光束也很可怕，不过他们不是惯常的组合，所以，这次有可能会换人。还有柳莲二，不知道他收集了多少青学的数据，其实青学的人的实力都是在比赛中增长，所以我们就是摆在明处的，估计，他们应该都能猜测我们的布阵了，话说回来，这次由谁上啊，天才应该是不会再想来一次看着别人把比赛赢回来，所以，这次让他打单打应该不错。越前也毫无疑问，我么，再打一次双打？算了吧，哪怕真田还真刀实枪的用双打赢过一次呢，我今天的双打根本没有起到锻炼的作用。那么，还有一对双打呢，河村伤还没好，剩下的，也许只有海堂和乾了。然后是排序呢？
“手冢，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大石打断我的沉思，把手里的食物递给我，“既然决定放松，就不要想太多了。”
“啊，谢谢。”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可是，确实也很难决定。
连战冰帝?

连战冰帝
带着网球包是我的习惯，其实我没有准备打球，备战要做的事情很多，要考虑的事情也很多，没有比赛的日子陪陪迹部，确是我努力在做的事。
管家说迹部在网球场的时候，我有点讶异，迹部的身体好的那么快么，其实他比越前的情况要麻烦，精神力的恢复是很慢的，不然迹部也不会总是沾床就睡，但是远远的看见网球场边的人时，才明白原来不是他在打球。
冰帝全员都在，有几个在场上捉对厮杀，场外，背着我的方向，太阳伞，太阳椅，果汁，外加侍者和桦地，迹部的排场够舒适的。
早知我就不来了，还不如自己找个安静的地考虑问题呢。
两个场地上练习的，一是忍足和向日，一是宍户和日吉，慈郎和凤在做裁判。
面对我的向日最先看见我，接球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让忍足收势不及，球擦着向日的腿边过去。
“岳人，搞什么鬼，练习的时候不要分心。”迹部大声喝斥。
另一边正准备发球的日吉也看见了我，略微停顿，“部长。”
“国光你来了。正好，看看我们这些小兔崽子练得怎么样。”
“啊。”
冰帝的指导工作不归我管吧，但是迹部一脸炫耀的样子，让我点了点头。能够这么快就重新投入到训练练习中去，冰帝对于网球的爱好，并不因为比赛的胜负而有所偏袒，完全出自内心，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也是幸事。
这两队的比赛前几天刚看过，向日和日吉目前占据主动，刚刚打到第五第六局，他们两个的体力还在，所以完全是进攻的一方。忍足轻松地调动向日的节奏，虽然失球，但是并不见急促，而宍户则有点被动，日吉的反应迅速，让宍户常常来不及抢到球，所以，胜负是可以预见的。
迹部很快郁闷的制止了比赛，“侑士，你倒是认真点。亮，双打也需要个人的技术，最近别光练队形。”
“是。”
慈郎从裁判席上下来，冲到迹部身边，“景少，到我了呐。”
“嗯，你和凤，侑士做裁判。”
“不要吗。”慈郎笑嘻嘻地瞅我，“景少，我想和手冢部长比，可以吗，可以吗？”
呃。
迹部敲慈郎的头，“不行，国光可不是来陪你打球的，他是来找本大爷的”
“景吾，部活时无故不得早退可是你的规定。”忍足走过来，促狭地提醒迹部。
“侑士，要加跑几圈吗？”忍足推推眼镜，不说话了。但是慈郎却丝毫不惧迹部的冷脸，“迹部——，真想和手冢部长比么，上次你都不让我上场，我好久没有打痛快了呢。”
“部长，让芥川学长比一场吧，我们也很想观摩手冢部长的比赛。”凤在边上期待的看着迹部，眼里似乎说着，‘最好让我也比一场。’
再转眼，日吉，宍户，向日，除了不置可否的忍足和没有表情的桦地，似乎都对这个要求很有意愿。
“可以。”我回答迹部，闲着也是闲着。
“哇，手冢部长太好了。”慈郎率先跳了起来，“我先我先。”说着就往球场冲过去。
“慈郎，站住。”迹部刚叫住慈郎，边上日吉小声地说了一句，“部长，还有我。”
“得。”迹部回过来看我，“国光，要不每个都教训一遍？”
我疑惑地看过他，我能理解因为我的临时通知，所以他来不及取消原本的部活而把队伍拉到家里来，但是，其实完全可以让我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而不是非要让我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如果只是慈郎一个人的要求，也就算了，但是他却把所有人都算上了，似乎没什么不合情理，却偏偏很奇怪。
“咳，这样手冢会不会太辛苦了？”忍足在边上轻轻提醒迹部。
“不要紧。”打球其实没有关系，就当练习。
“一人一球。”迹部下了结论，“国光你要热身么？”
“不用。”我脱掉外套，取拍，走上场，“谁先来？”
“当然是我啦。”慈郎早已经拿着球拍就位，“我发球？”
“可以。”
只有一球的话，如果迹部是想看看他的队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就不能快速结束，那么，看了一眼对面慈郎的发球，12球吧。
慈郎选择了他惯用的发球上网，我没有把他压回底线，而是把落点稍稍后移一点，慈郎的截击发挥了作用，不过比他原来期望的线路稍稍偏了一点，慈郎并没有发现问题，人继续上网，于是我继续不动声色的后移，最后一球时，猛地将球压到底线，还处于截击位的慈郎救球不及。
“哎呀，不过瘾，不行，手冢部长，再来一次么。”
“芥川学长，一球过了，该我们了。”日吉走上来，“手冢部长，我和向日学长用双打请教可以吗？”
“嗯。”
“不过这样的话，手冢部长，我们应该有两球哦。”向日在边上说。
“可以。”
双打是无法应用微调的，我也明白了这点，因为我对这个队员的调整会被那个队员破坏。向日和日吉的配合如电石火花般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用上领域固然是以不变应万变，但是，这太没有挑战了，既然是两个人，我看了一眼对面日吉的演武式，这个样子，我换到右手，在将球正手打向向日的脚下，跃起的向日倒置，回了个刁钻的左斜角球，我侧身，换手，正手瞬间加上千锤百炼，将球扣杀去日吉的身后，日吉翻身不及，丢失了一球。
下一球的时候日吉的球速忽然提高了，演武式也能提供瞬间爆发力，虽然我挡回了一球，但是向日从高空全力压下的球险险让我脱手，重新握紧球拍的我忽然心里一动，对面这两个人的球的瞬间力量十分惊人，如果，我用上反向旋转，正好可以测试一下，刚刚想到，我的手便开始下意识的翻转，第一次只调整了一点，在场边的一声“咦”中，我第二次成功的使向日的扣球出界。
“国光，不是说不用这个吗。”迹部在场边有点恼火。
“领域的反向？”忍足的声音几乎和迹部的同时说出，刚刚发出讶异的声音也是他。
“没事，景吾，手臂已经锻炼过了。”我回复迹部，是的，这次使用的感觉比以往都要好，针对肘部的锻炼动作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持续太久。
“你们两个干得不错，让手冢都用上新招了呢，下面的继续继续。”忍足开始饶有兴致地攒动队友上场，无视迹部的瞪视。
“那我们也一起请教手冢部长了。”凤和宍户站到对场。
“嗯。”
对这两个的第一球就陷入了持久战，凤的一球入魂早已今非昔比，看到凤发球的同时我全力用上了千锤百炼，堪堪够到球因而把球回成了高挑，随后便被他们的叠影阵形所影响，我试着反转了领域，却并没有能够出界，因为对方来球力量不够激烈，最后还是用领域引领来球，在不停的来回中趁宍户和凤的一个空隙用零式削球取得了这球的胜利。
下一球情况也没有更好的改善，也是，这对双打能赢了不二和英二，宍户的截击相当的到位，如果不是领域的引领，很难有用效的阻止，而领域造成线路上的延缓，让对面两人能迅疾的调整站位，这球要怎么样才能赢？呃，最后赢得有点无赖，因为我用了流光指引。
看我赢了这球，迹部喊了停，然后看看忍足和桦地，“桦地就不用了，侑士，你过一会，先让国光休息。”
我走到场边，迹部把水递给我，然后一脸若有所思，今天他做事情真有点奇怪，看我喝完水，他说，“嗯，说一下吧。”
还真要指导啊，听到迹部的话，分散的人围了上来，我微微回溯了一下刚刚的几球，“芥川过于坚持自己的打法……”今天的说法有点得罪人，因为说完后我发现我只说了缺点，赶紧又补了一句，“不过打得都很不错。”
“哼，差远了。”迹部斜睨完边上无声的众人，“服了吧？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们在算计什么？”
众人噤若寒蝉。
“景吾。”我站起来，冲他淡淡笑了一下，没有关系的，然后转过去，“忍足，我可以了。”其实我也从中受益，无论他们的初衷是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和忍足对阵，而刚刚对我新技术的兴趣，让忍足保持了高度的专注，因而，这一球打的也比较久，忍足准确地拆分了我每个球的步骤，在最佳位置把它打回，给我造成了很多麻烦，还一度封住了领域，难道这球也要象昨天越前那样打上许久？我可没有把球劈成两半的本事。想了想，我再度用上了领域的反向旋转。
忍足小心地控制了力度，刚刚我对宍户的球并没有使用成功让他看出了这球的弱点，这个样子的话，我也只能用才华横溢来微微加重球的力量，比赛变得冗长，而手肘感觉到的压力也变得清晰，我不得不冒险加大微调的力度，31球后，力量终于到达临界点，忍足回球出界。
忍足有点奇怪地抖了抖手腕，然后问，“才华横溢之极限？”
“是的。”
“果然不亏为手冢啊。”他轻笑，转向迹部，“呐，放心了？”
迹部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褐色长发的少年，我见过，那天迹部没有知觉的时候他曾挡在迹部之前，此刻正转头告诉迹部，“二十三分钟。”
“感觉如何？”迹部问我。
“我没事。”
“好。”他仿佛下了个决定，开始分派起来，“侑士，你带大家继续做基础联系，三十分钟后解散。荻之介，你过会去书房。”然后对向我，“国光，我们走。”
他一付有事的样子。
迹部的要求?

迹部的要求
正对花园的宽敞的英式回廊里，回廊壁画上玫瑰怒放，而室外，花园里的夏日玫瑰芬芳吐蕊，加上英式的玫瑰骨瓷茶具，轻拿起来，玫瑰和茶混合的天衣无缝，淡淡甜味令人口舌生津。
迹部靠在格子圆椅上，就像画里慵懒地贵族，微微侧着头，看着满园绝色，不过，细长的手指却无意识的点着茶盖。
他没有要喝的意思，虽然一坐下来就让人上了茶。如画的风景并没有让他放松，反而给了他更多压力。
究竟是什么事，需要为难成这样？
“决赛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迹部从最远的话题开始。
“差不多了。”
“这次你准备打什么位置？”
我有一点犹豫，因为我自己还没想好。
迹部看了我一眼，“抛开战术不说，你最想和谁打？”
“真田。”
“哦，”迹部忽然来了兴趣，微微倾身，“奇怪，你居然不想和幸村打啊，不是越强越有趣吗？”
因为我不喜欢幸村那么腹黑的人，忽然有点反应过来，随着迹部屡次强调你应该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我好像越来越习惯任性的考虑问题，原来在我纵容迹部的同时，我也被人纵容着，甜甜的味道从舌端漫延到心底。
不过，越强越有趣，是迹部的风格吧。我从来就没有很多挑战高手的欲望，一开始能完善自己的技术就不错了，后来才开始慢慢的学会应用，到德国才开始练习新招，以前的比赛除了赢没有什么要求，比赛的乐趣，最初是在德国和迹部的练习，后来因为费心于技术提高，又慢慢无视了，直到和桦地，昨天和千岁，我才开始发现比赛中的乐趣。
问我和谁打，当然是真田了，谁让他和迹部打过双打，呃，当然，挑战皇帝不也很好玩吗，真田看上去就很强啊。
回过去看迹部，“怎么，不可以？”
“当然可以，你说，你们两个如果打起来会不会冻死一圈人？”迹部含笑揶揄我，看我不悦地移开目光，他笑出了声，收住，“那你打第三单打吧，肯定是真田。”
“嗯？”
“谁都想拿下第一场，除了真田，没有人能让幸村放心了。”
说得倒是，不过，我要去打第三单打啊，落差有点大，我本来考虑的是自己是否继续第一单打呢。
“嗯，关东大赛那天真田说过幸村似乎也达到了无我境界。”
还有这个？嗯。录像里的声音并不清楚，所以有些对话忽视了，如果这样，越前对他确实是最好的，照一直以来的理论，越前，估计能在这场里领悟新的境界，不过，不重要了，反正努力到这里了，那我们就这样各取所需吧。
“真田呢？”
“不清楚。”迹部微眯起眼，“不过，虽然他不能反击冰之世界，但他也有一块是无法看透的，本大爷那天快要觉察时，被幸村制止了。嗯哼，现在想想有点古怪。”
谁让你那天光顾着来青学炫耀了呢，不然静下来想想肯定早就发现了。
我能想象真田会有后手，皇帝岂是没有实力的人能干得活，对阵迹部，势均力敌才差不多，不过，最多就是无我境界了，越前身上我看到了很多，这个远比千锤百炼要消耗体力，到时就看谁坚持的更久。
“如果你会用上今天对付忍足的那招，最好在半小时之内结束比赛，荻之介刚刚测算了，半小时之后会对你的手臂造成影响。你还要去打职网，不可以在这里任性。”他加重语气，我点头，应该不会那么糟。
“说的这里，本大爷来给这招取个名字吧?”迹部对这些东西总是过分关注，不过，算了，随你吧。
“手冢魅影，嗯，和领域相对，好吧？”迹部笑得分外满足，还好不拗口，“很好，谢谢。”
“本大爷的美学，当然是出手不凡。”他开始得意起来，“呐，本大爷就给你这个荣幸，以后的新招都要由本大爷指定，啊嗯？”
行行，你喜欢费心，我当然无所谓。低头给自己续茶，问题可以这样解决也好，现在就好好享受一下赛前的宁静。
迹部也开始品茶，放下茶杯后，静看我给他添上，茶色纯金如阳光流泻。
他终是开口，“国光，你还记得那天你答应本大爷一件事么？”
“嗯。”和比嘉中比赛后答应的，没几天，我当然记得。
“那么，升学，到冰帝来。”
啊？茶壶被我失手放重了一些，发出清脆的一声，我抬头看迹部，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刚刚还含着笑意的眼现在幽紫成凝墨。
“你答应的。”他提醒我，但是有点不自然，他是担心被拒绝，所以才这么为难用这么要挟的方法说出来？
我坐直，正视他，“好。”
“国光——”
“可以的话，告诉我为什么。”他以这种慎重地方式说出来，肯定不会是为了天天看见我这个虽然很有迹部风格但肯定会被我拒绝的无聊理由。
“本大爷承认，这世界上还是有一些事目前是我无法处理的，哼，就凭本大爷的实力，这个时间也不会很久，现在么，嗯，冰帝有其传统，没有人能对冰帝指手画脚。”
迹部的这段话说的艰涩，不过，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把我置于他的保护之下。
“景吾，我不认为——”
“不。”他制止我，“本大爷只是需要你来带领网球部而已。”
这话比刚刚那些话的意思更让人震惊。
“景吾，你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是不是也应该得到我的同意？”
“本大爷只是需要你。”迹部重复他的话，让我明白了其中的不同，这个意思是，无论我同不同意，迹部，都准备放弃网球了。
“不可以。”网球是迹部的乐趣所在，没有什么事能值得他放弃，而我也不愿意看到迹部离开他最喜欢的运动，尤其是，他也只有这么几年可以享受。
“放心，本大爷并不是从此就不打了，反正本大爷有你这样一个对手，其他人就无所谓了。”他缓和情绪，“前几天老头子建议我把他的网球俱乐部管起来，如果能顺便帮他网罗几个优秀选手就更好了。”
“管理这种小俱乐部对本大爷说起来也就是举手之劳，你能加入的话，本大爷的成绩就更完美了。所以，国光，考虑一下留在日本吧。”
对于迹部的话，有时需要反过来想，但是提到他父亲，我又不能确定了，这个金融帝国的控制者，虽然从来没有在迹部的日常生活中出现，却时时刻刻监视着他儿子的行为，哼，有钱人的惯有行为，没有亲情，却不允许一切脱离控制。
还好我遇到的迹部是这个年纪的，一点点的骄纵和任性，只让人觉得可爱，也许等他习惯了商场上的杀戮，也会象他父亲？不，景吾永远也不会那样无情。
柔和光线中，玫瑰馨香里，微昂着头的迹部漂亮的耀眼，我的心也软软起来。
“你希望我留下？”
“当然。本大爷的俱乐部哪里不好，需要你去找那个女人帮忙？哼，你离那个女人远点，除了本大爷，谁也不能站在你身边，知道么？”
这话题转的，有水准。我好笑地点头，“你既然这么准备，那我就留下。不过，冰帝的网球部你自己管，反正对你也就是小菜一碟，对吧？”
迹部有点扭捏，“呃，那帮混蛋现在对你比较有兴趣。”他忽然有点生气，“昨天看你比赛都看的不想回来了，今天一听说你要来，就开始鬼鬼祟祟的算计，尤其是忍足侑士，昨天罚的圈太少了，今天还敢挑事，本大爷对他太纵容了。”
说得忍足，我想起了他给我的告诫，他果然是很明白迹部的身份啊，但是，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就会不去做的，玫瑰有刺，但依然想拥有，我已经不能抗拒这甜美的诱惑。
沉重的话题告一段落，迹部显然为自己目的达成得意非凡，发完牢骚后一饮而尽杯内的茶，抬手打个响指。“这样的话，来，本大爷给你介绍你的经纪人。”
迹部这效率，是不是太快了点？或者说，他算准了我不会拒绝？我是不是太没原则了一点啊。
一路纠结的跟着他进到房间，刚刚那个褐发少年正坐在椅子上翻书，听到门推开的声音，他站起来，“迹部，手冢部长。”
“国光，泷荻之介，网球部的经理，不过，升学后他会兼做经纪人，网球以外的杂事，你就交给他处理。”
“嗯，手冢国光，请多指教。”
“是，泷荻之介，以后请多指教。”泷笑着和我握手，“很荣幸能为手冢部长服务呢。刚刚那一球打的真棒，这么高的旋转频率，竟然能连续使用二十三分钟，真是了不起啊。”
听到他点评网球，我忽然想起他是谁来，就是被宍户打败失去正选位置的那个人，不过，这么看来，他也许更喜欢评论而不是打球吧。
“关于升学的事，荻之介也会处理，嗯，他很擅长这些。”
迹部，这是给我找了个保姆，顺带防止我后悔吧，把事情都揽掉了，微微不满的扫了他一眼，却看见迹部带着自信笃定的神情，完全不似少年的样子，某一方面来说，迹部也有他与生俱来的控制欲。
还好，他不会算计我，不然，我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
纵容?

纵容
午餐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到底都是少年，桌子上能勉强维持礼仪的并不多，一看就是乖宝宝的凤是一个，向来一板一眼的桦地是一个，含着狡猾的笑鼓动别人打闹的忍足，自己倒是不折不扣的维持着坐姿，迹部完全是纵容的大家长，自己优雅的用餐，却笑着看他们嬉闹。
半年后，其中的一些将是我的队友。
宍户虽然板着脸凶狠的狠，不过被忍足的一句调笑红了脸，很象海堂。
活泼的岳人则几乎和菊丸一样。
日吉说着以下克上，对谁都不甘示弱，让我想起了总是说要和我挑战的桃城。
泷总是在评论每人的战况，有点和乾类似。
忍足不用说了，不过不二更可爱一点。
慈郎找不到相似的，不过，象他这样吃东西的时候兴奋异常，吃完了也不管在哪里，倒头就睡的，也不会有同样的吧。
当然桦地也不可能有同样的，只有他复制别人的份啊。
低头看着餐盘，想起青学的队员来，其实无法交待的就是青学，不二的言语中说过会留在青学，河村不升学也就算了，但大石他们应该也是。
大石，应该不能理解我会离开青学吧，他原本也不赞同我和迹部的交往。
不过，我答应了迹部，就应该要做到，只能说迹部更狡猾吧，在我还没有承诺青学之前，可能没有人会认为我会离开吧。
午餐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也听明白了昨天开始除泷之外所有的成员都住在迹部家，训练外加玩闹外加看比赛，今天因为我的到来，泷也会住下，他要了解一些关于我的资料。
可是，我有说过我要住下来吗？
“国光，下午你继续教训他们吧。”迹部冲我笑得无邪，“医生关照本大爷午睡呢，你要一起吗？”
横他，你什么时候知道听医生的话了，“不，我和大家一起练习。”
事实上训练计划迹部早就制定好了，我只需稍微指点一下就可以了，而迹部也并没有真得休息很长时间，这个从泷问了我一些事后，被景吾少爷派来的佣人找去就可以看出来。
直到练习完我回房间换衣服，呃，管家说没有更多客房了所以请我继续住迹部房间，鬼才信，但是等我冲澡完迹部也没有出现，再问管家，说他和泷一直关在书房里。
所以，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告辞。
晚餐的时候迹部才出现，一起的泷已经有点累不再带笑，迹部看上去还是神采飞扬，但无人注意的时候也会揉揉眉心。我没有再提回去的事，因为，我想知道，迹部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说举手之劳吗，怎么这么辛苦。

迹部洗澡的时候我去找书看，恍惚间觉得迹部房间这个小书架上以前放得好像不是这些书，因为我认识的德文还不算多，当时并没有真正记得书名。现在么，我也吃不准是不是真得换过书了，也罢，我随手抽了一本简单的来读。
等看了一会才发现迹部洗澡的时间有点长，汗，不会睡在浴室了吧，我放下书准备去看看的时候他推门出来了，一脸幽怨，“国光，本大爷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啊，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长了点？披着的深玫色睡袍下肌肤白皙如玉，呃，再这么看下去是我有问题了。
摇头否定，转身去找干毛巾，把他按在椅子上，擦干他的湿发。
迹部继续担忧，“真的没有？这两天没有练习，好像重一点？”
我有点好笑，哪里想到迹部在烦恼这个，顿时觉得我一下午担心的太不值了，他还有闲心关注自己的容颜，看来还是比较轻松么。
“明天本大爷一定要去游泳。”迹部下了结论，然后想起什么，“如果以后老是坐办公室，会不会变得很臃肿啊？不行不行，得要求他们重新装潢一下，一定得加个健身房在边上……”
等我擦干他的头发放好毛巾，他还依然神游天外，不由的体会到了迹部经常提醒我回神的感觉，原来被人忽视是有点郁闷啊。不过，迹部总是很强势的显示他的存在，偶尔一次看他这样发呆也很有乐趣呢，于是我坐到他对面，端茶，慢慢看他什么时候能想完。
迹部托着下巴，眼里有点迷离，柔软的发丝无风而动，衣袍半遮半掩，刚刚沐浴后带着的比平时浓郁很多的玫瑰香，都在近距离考验起我的定力，完了，这次强烈的感受到了自己同样也有非份之想。
垂眼，迹部的身体还没好呢，不过适量运动可以吧？.…..他下午好像累着了，或者累过后睡得更好？……上次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不对，算解决了吧，起码我们已经在规划下一步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踏实……那么一切都是被纵容的吧？
抬头，却看见迹部的脸已经在眼前，狎笑地看着我，“国光，嗯，眼波很漂亮呢。”我很无语，这莫非就是调戏？来而不往，非礼也。
冷静站起来，幸亏我向来自持，不留给迹部一点点表情，我走到床边，坐下，放眼镜，然后问他，“景吾，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迹部讪讪然看我，“这么早就睡啊。”他不甘心地走过来，我抬头淡笑，“或者，先看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重了？”
趁他失神，轻吻上他，他很快反客为主，不过手却比我慢了一步，我微微滑过他衣袍下的肌肤，感受温润有力的肌理。
迹部放开我轻笑，“嗯，你会不会？”
收拢手，把他收入怀中，换上严肃的表情，“嗯，去找本书？”
“呵呵。”他眼角上睨，“或者，本大爷来教你？”
“你知道的话可以少辛苦点。”
他低头松解我的衣带，但是处于我怀里的位置让他很快明白我说的辛苦是什么意思，他直起腰瞪我，“本大爷当然是上面的。”虽然衣衫半褪，不过什么时候也不会掩掉任何一点他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样啊，我松手，任由他游动，不过淡淡地告知，“一天。”
“什么？”
“一天后我一定要恢复，后天有比赛。”
“你，你——”迹部挫败地砸床，“不做了。”
如果这样，大家都很辛苦的。我很想告知他这一点，不过，显然，他自己也很了解这个时候说到不一定要做到，因为，热情并不因为话而少一分。
这样的甜美，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要喜欢，喜欢到心痛，如果你不在这里，这个世界将毫无意义，所以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知道。
“景吾，我爱你。”
“嗯，刚巧本大爷也爱你。”斜长的眼里光波流动，一付赚得盆满钵满的样子，呵，不就是我先说吗，没关系，这不是比赛，没有输赢。

简单做了早上的练习，回房时又遇到忍足，这个人怎么就不象另外那些队员一样睡个懒觉什么的啊。但看他懒懒靠在我回房间必经的走廊上，这，是专程来等我吧。
“手冢，这边坐一下？”
“可以。”
还是昨日和迹部一起坐着的那个回廊，忍足同样望着花园，但是他似乎更为忧郁。
“手冢，升学后景吾准备把网球部交给你，是吗？”
“不，我会加入冰帝，但不会接受其他。”
“你，唉，我这都是操什么心啊。”忍足颇为无奈地低语，“我就知道那笨蛋肯定没有讲清楚，什么都想管好他有那个空么。”叹气，“你就不要和他拧了，迹部永远都是我们的部长这没有错，为了再次带着我们征战，他一直是没日没夜的计划和练习，如果他接手他家族的事情，你认为他有几个身体这么折腾？”
“忍足，谢谢你对他的关照。”
“别，我就是闲着无聊，准备看他折腾到什么时候去，关照的人是你才对。迹部说啥拜托你答应就是了，反正千万千万别落到我头上来就是了。”
“我会考虑的。”
“话说回来，青学能放你？”忍足侧身，很带好奇的味道。
“这是我的问题。”
“也是，这都搞不定那还是手冢么。”似乎为问了个无聊的问题懊恼，他转移目光，“手冢，你会一直打职网下去吗？”
这个，我还没有考虑过，本来是准备三年的，不过，有迹部的帮助，也许会更快，一直打下去？这，我会老的吧？
“你们不会都是就考虑一个阶段的事吧?真有青学特色，难怪能打到决赛，感情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追求了。”忍足嘀嘀咕咕的说完，然后推眼镜，“呵，刚刚的话没什么意思，请当做没听见。”
停顿一下，忍足认真地说，“我期待你为我们带来日本体坛的荣耀，希望那一天尽早到来。”
这话，从忍足嘴里说出来就是很怪，我对这个国家没感情，但是忍足不会无缘无故，所以看来我也该把这个当回事。
“我会努力。”
忍足点头，好像已经把话全部说完，不过，他其实只关照了我分担迹部学校的事情而已，他对迹部家庭的了解，远胜于我，应该问问他迹部到底在做什么。
“忍足，对于迹部的家庭，你了解多少？”
“我什么也不了解。”忍足回答地很快，但是旋又叹气，“什么都不知道也亏你们，算了，知道的多也没什么用。反正我们就是一蝼蚁，尽管在那里忙忙碌碌好了，上面的大人物是不会俯看的，起码，在没到时间之前，他是不会有兴趣来看的。所以说，蝼蚁也有蝼蚁的好处啊。”
忍足，真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蕴悉世事，所以才总是对任何事物都不关心吧，知道越多就越不敢相信。也不对，迹部什么都知道，可是，他还是去面对了，所以，勇敢骄傲的迹部景吾只有一个。
不需要再问下去了，忍足已经把迹部的处境说的很清楚，他说的委婉，但是重点也很清楚，时间，也许这也是迹部争分夺秒地原因吧，得，以后迹部喜欢怎样就怎样，不跟他争了。

慢慢?

慢慢
回到房间迹部依然窝在被子里睡着，已经过了他平时起床的时间，另一方面，青学早练的时间快到了，从这里出去到最近的叫车点还要走半个小时，是叫醒他道别，还是留个纸条？发觉自己为这么小的事坐在床边犹豫了五分钟，真是有点懊恼，但是转眼发现不需要犹豫了，因为他张开了眼。
“嗯，要走了？”还带着朦胧，他探头去看墙上的钟，然后继续窝回去，“管家会准备早点和便当，你记得拿。”他打个哈欠，“他也会安排车。唔，慢走不送。”说完他不再勉强自己睁开眼，深深埋进被子，似乎还要睡个地老天荒。
我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但是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俯身轻轻吻过他露在外面的紫灰发丝，“景吾，我走了。”
如果他能再次钻出来，我就能顺势好好的吻过他，可惜，这家伙完全没有反应，真让人郁闷。

带着郁闷的心情到达青学，看到越前再次缺席时，郁闷到达顶峰。
“不二，解释一下。”
“呐，手冢，我也很无辜的好吧，今天早上去接他的时候发现他们家没有人，我说怎么电话也没有人接呢，你说会不会有人绑架啊？”
汗，不二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不过他笑嘻嘻的样子肯定不是真的一无所知，“说出来还是跑20圈？”
“手冢怎么一点玩笑也开不得啊，呐，龙马昨天早上给我发过短信，说和南次郎叔叔训练中。不过他居然忘记加上地点，看来比赛完了他的国文还需要好好补补。”不二阴阴笑，看来早没有接到人对他刺激也比较大。
“行，20圈，立刻。”
“啊，为什么还要跑？”
“越前的国文你早就该补好了。”让你补习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啊，真是。
“手冢，教练找你。”目送不二跑步去的时候，大石在我身后告知。
“这就去。”

“噢，龙马和他父亲去轻井泽特训了，南次郎说龙马现在已经快要领悟天衣无缝之极限了，真是好消息啊，对吧？呵，他们走得匆忙，没有联系到你，就和我说了一声。”
汗，昨天我在迹部家里一直在打球，手机没带在身上，难怪联系不到我，那算了，回来就不罚越前跑圈吧。
“越前什么时候回来？”
“啊，这个啊，应该很快吧，总归会在比赛之前吧。”
无语，龙崎教练，一天不见您越来越有创意了。算了，还是谈我想好的对阵吧。
“这一次基本对阵是这样，第三单打是我。”
“啊？”大石和龙崎教练一起惊讶，不过我继续往下说，“对方应该是真田。第二双打是乾和海堂，对方应该是柳，仁王，柳生中的一组。第二单打不二，对手不是切原就是仁王。第一双打，大石菊丸，对手肯定是丸井和桑原。第一单打越前，对幸村。”
“他们会用真田做第三单打？”大石有点不可置信。
“无论是谁，决赛第一场一定要拿下。”
“嗯，我也同意手冢的意见，如果不是更好，手冢的实力对付任何人都不成问题。”龙崎教练附和的话，那就是最后出场顺序了。
离开网办去球场的路上，大石还是有疑惑，“手冢，这样好吗，倒不如让越前打第三单打，怎么说他也曾在关东大赛上赢过他。”
“真田今非昔比。”
“越前也成长了很多啊。再说，你一直是我们青学的第一，怎么能去打第三单打，对冰帝那次也就算了，和四天宝寺双打是教练误打误撞，你自己来排怎么也能这样，谁家的部长是这样的啊。”
“白石藏之介。”
“啊，白石，对，白石，他是故意要拿下第三单打啊。”
“我也一样，赢得大赛就可以。”
“手冢，我知道你只是想赢，登上全国大赛的最高处是我们共同的梦想，但是……”
“大石，我想会会真田。”
“你想——”大石停止唠叨，站住了，“好吧。你决定的就好。”
以前我对大家的话是不是从来没有听进去过？我慢慢想起一幕幕的对话，大石，一直说着这句话，你决定的就好，他一直以我的决定为准，并不是真的因为我决定了，因为，那是我想，可见，他从来都太信任我。
头疼起来，如果我告诉他我会离开青学会怎么样啊，还是我决定的就好吗？
不过，因为他对我的信任，这个决定不能是其他人告诉他，有些解释也是必要的。
“大石，毕业后我准备去打职网。”
“太好了，恭喜。”大石笑得诚心诚意。
“在这之前不希望有遗憾，我一直想和真田打一场，去年没有机会，今年，不能错过。”
“呵，我明白了，我只是觉得手冢应该一直是我们的第一单打。不过没关系，反正手冢是最强的所有人都知道。”
“升学后我不会留在青学。”
“这个啊，你既然要打职网，学业要先放下了，不过很可惜啊，也许你可以过几年去读大学。”
好吧，最难的部分总也要说。
“不，我会边读书边打球，不过，我会去冰帝。”
“手冢？”大石明白了我的意思，惊讶的叫了一声，不过，慢慢他又呵呵的笑了，“很好啊，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他低头沉默了一会，道，“合宿那次，打扰你和迹部真是不好意思，一直没有正式向你道歉。”
“啊，没关系。”那个是我们自己太大意了。
“我也一直没有说过祝福的话，这个让你为难了吧。”他抬起头，“看得出来，迹部很关心你，所以我也明白我当初的意见并不正确，你们的路很难走，我不应该再给你们增加烦恼，可惜我也没有更多能做的，呵，迹部应该什么也不缺吧。只是，无论如何，手冢是属于青学的，就是去了冰帝也一样，所以，我们大家一直会站在你身后的。”
“大石——”
“啊，真是很高兴呐，明天就要决赛了，并且也会有我的一份力量。”大石朗朗笑，“大家的力量加在一起，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是吧，手冢?”
得，大石果然是青学的保姆，现在非要把青学变成我娘家似的，呸呸，我又不是嫁人，什么比喻啊，真是。
不过，今天又一次收获了一份感动，抬头看看青学的天空，一如既往的蓝天白云，这是夏天，还不到悲秋感怀的时候呢，还有最艰难的一场仗要打。
“是的，明天，青学一定会赢！”
“那是当然。”

得知自己不能出场，桃城很是郁闷，“两场了两场了啊，这样我就不上场两场了。”
“嘶，白痴，不让你丢人是为你好。”
“海堂蛇，你了不起啊，这次赢不下来不要和别人说同我一届。”
“同白痴一届我才不要提呢。”
“哼，明年一起上，死蝮蛇，你敢不敢？”
“白痴才不敢。”
“说那么多白痴，死蛇你想打架啊。”
“嘶，打就打，谁怕谁啊。”
“训练中吵闹，桃城，海堂，20圈。”
“啊——是。”
桃城和海堂，这样的性格，拿来冲锋陷阵倒是不错，但是，他们能带好明年的网球部么？海堂太过内敛，不能想象他喝斥除桃城外的任何人，桃城相对狡猾一点，但是，总是被海堂轻易地撩拨起怒火，如果没有了三年级的压制，这两个人能吵成啥样啊。
还是——，青学的高中部就在网球场外不远处，一墙之隔，不知道不二补习的时候有没有教会越前责任这个词？

今天的练习结束的比较早，训练完了不二笑嘻嘻站在更衣室门口，“呐，手冢，好久没有一起走了。”
我无声地收拾东西，想了想，还是回答他，“不二，今天我不走这里。”
“呃，啊，好。”他有点意外，停了下，笑着问了一声，“小景没事了吧？”
“没事。”
“今天早上是小景家的车送你过来的吧，这阵子你一直照顾他么？”
我就说他那车太招摇了。
“呵，我随便问问，你不方便回答就算了。日子还长得很，想来你们也用不着只争朝夕吧。”
“不二，什么意思？”
“呵。”不二轻笑，“明天还有决赛呢，手冢不要太辛苦哦。”
这话我从忍足那听过，有点黑线。
“哈哈，我先走了，明天球场见。”
“明天见。”
被人取笑够无聊，不过，我确实是要去找迹部，趁时间比较早，我探望过他再回家吧。

没有想到的是我并没有能遇到他，冰帝的队员三三两两分散在屋子各处，忍足不在，倒是泷坐在草地上玩着掌上游戏机，看到我有点奇怪，“手冢部长，迹部去俱乐部了，他没和你说？哦，一直忙到刚才，可能他还来不及说，呵，我去给他电话。”
“不用了。”迹部和泷一直忙到刚才？我按不住好奇心，“可以问下你们在忙什么吗？”
泷低头撩过垂下来的刘海，“啊，一些文件上的事，不过现在好了，你看我都空了。明天我们要去看手冢的比赛呢，迹部只是把资料送回俱乐部去。”
因为要空出时间看比赛所以才抓紧时间做资料？我真是懊恼，一时冲动果然要不得，这家伙早上还困成那样，现在却赶来赶去的忙，如果我今天没有来，是不是有些事情我永远不知道？
我阴沉下来的心情影响了周围的气场，泷却笑了笑，“算时间他还会在那边呆一会，要不手冢部长去接他吧，他会很高兴的。”
也好，我反正要回市区。
开幕?

开幕
路上我慢慢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和冰帝的练习，迹部的要求，然后是泷，再然后是忍足的一些话，隐隐约约觉察到，一切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迹部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与我有关，我想我有权知道。
这次的迹部没有在球场，已经认识我的工作人员给我指点了去经理办公室的路线，不过其实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守在门外的桦地高大的身影，所以毫无困难的找到了他的位置。
阻止了桦地的叫门，我轻敲了几下，没有等里面说请进，便推开。
“本大爷不是吩咐过没事不要进来吗？”电脑后的迹部没有抬头，冷冷地说了一句。
没有提醒他，环顾，这个房间还没有印上迹部的风格，延续简约的设置，似乎曾是两间，因为还有隔断的影子，而现在只是笼统的一大间，靠墙的桌上放着几台电脑。一个网球部的管理需要这么多电脑？
大部分电脑的屏幕并不对着我，只有个别台能看到上面跳跃的线条。好吧，我承认我以前就不了解电脑，现在这些退化的电脑操作界面更不是我所熟悉的。
迹部埋头在工作中，可能是没有得到反应，他抽空抬头，“国光？”匆匆敲击键盘，然后他推开站起来，“半天不见就这么怀念本大爷啊。”还是熟悉的得意的笑容，顺势抱着我的力量和亲密也没有变化，只是，他的眉心还锁着疲惫。
无语的抱紧他，我只是希望他快乐，但是现在是我享受了太多他的付出，我有什么资格，对他说认真。
“呵，你去练球吧，半小时就好，既然来这里，一起吃饭吧。”似乎想起了他家还有一帮子人，他恶意地笑，“这两天那帮人吵死了，嘿嘿，我们去好好吃一顿。”
“嗯。”先让他忙完吧。
出门后我没去练球，坐在门外对着桦地，大概对我盯着他看得太久了，桦地终于有了点反应，抬手看表，然后无声的走开了。
我甚至不如桦地能守着他。
好吧，自怨自艾也不适合我，现在，先搞清楚迹部在做的事情，看看我能帮什么忙。还有，如何对待我们彼此需要面对的家庭的问题，与其去问别人，我更应该和迹部坦诚交流，最重要的，当初我认为我可以一个人承担，现在，明显迹部认为他一个人承担就好，这次，是我希望和他谈谈，他也应该，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知道我的认知在被考验，有些自己以为重要的东西，对别人轻的不值一提，但有些自己忽略的东西，却是重到自己发现真相时心痛的不能承受，而轻重又如何判断？也许我执意去分清楚，会有什么躲在真相后面给我致命一击，让我的世界倾覆，可是即便如此，我更无法接受虚假的世界。
不过，当迹部沾沾自喜地向我介绍他新设计的办公室，为用金色还是黑色作为主基调烦恼许久，然后开始考虑是不是把他华丽风格扩大到整个俱乐部，我还是把我严肃的心态放下了，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兴了，看他眉飞色舞，实在也是件乐事。 
话题告一段落，迹部满意地下结论，“还是本大爷的美学更耀眼，小荻选的实在太呆板了。”我帮泷哀叹一下，你事事追求完美，要跟上你的美学是累了一点。
“难道本大爷说的不对，你那什么眼神？”他横眉。
“今天也差不多了，早点回去。”
“什么嘛，永远也不可以怀疑本大爷华丽的美学，嗯？”
“当然。”
“不过，最近好像是花了太多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上了，嗯，比赛完了还剩的假期你有什么打算？”
我被问倒了，我现在满心满眼的就是比赛，根本没去想过比赛完了暑假还没结束这件事。
“你不会又要回去练习吧？”迹部难得一次露出了对我练习的意见。
忍笑，“那你有什么打算？”我想小小的几天休息应该是允许的，不然比赛完马上叫那帮人训练会犯众怒的。
“本大爷想做什么你都奉陪？”他眼亮亮的，不过得意地笑容里透露着他已经开始盘算了。
呃，为防止他太过异想天开，我还是给他个时间限制，“只有一周就开学了，学生会需要提前回校，空下来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天。”
“嗯，本大爷一定会好好利用的。”他眼里算计的意味太浓了，算了，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我点头，结束晚餐。
“本大爷送你回家。”这次他倒是很干脆放我回家么，不过，这里回去还是很方便的。
“不用，你今天需要休息，直接回去吧。”
“本大爷早就恢复了。”
“景吾，很高兴你满意。”
“你，哼，下次，本大爷会让你双倍奉还。”
“拭目以待。”

	有些事兜了一圈又回到起点，地区预选赛那天越前迟到了，全国比赛决赛这天，他又迟到了，看着集合的队员，我带上凝霜，很好，我还有半年才毕业呢，越前龙马，这次我会亲自教导你准时两个字怎么写。
队员看我不悦都躲开了，不二有点担心，“这两天他手机也没有开，不知道南次郎叔叔把他带到哪里去训练了。”
越前南次郎也是个老没规矩的，他自己无视规则，连儿子也带坏了，在我心底，已经开始迁怒了，但是，我还是要面对越前有可能缺席的问题。河村是肯定不能上，上次伤的太厉害了，那么只有桃城了。
“不二，登记的时候越前没有到，你改第一单打，桃城，你替补第二单打。”
“不。”没有想到被点到的桃城坚决的拒绝，“越前会来的，他很珍惜这次机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这个我知道，可是昨天不来学校训练，今天又不准时到赛场，即使你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即使你确实是为了提高技术更好的比赛，也不能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桃城，你所要做的，只是准备上场。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部长。”
“照我说的去做。”
“是。”
“咦，小鬼没有来？”迹部的声音把桃城从僵硬里解脱，他找救星似地转向迹部，“迹部学长，越前只是晚了，他会来的，第一单打一定是他。”
“啧，你倒是很相信小鬼么。”迹部笑笑，“你们部长会决定的。呐，国光，一会好好打，可别丢了本大爷的脸。”
我脸更寒了，我现在还是青学的人呢，横他一眼，“无关人员请不要进入选手区。”
“呵，桃城，你看看，让小鬼自求多福吧。”
“手冢，”龙崎教练匆匆过来，“南次郎说他们在山上遇到塌方阻断了交通，现在过不来。”
天灾人祸。
“那进场吧。”
“部长！”“手冢！”……看到龙崎教练而再次围上来的队员都是一脸焦急。
我倒奇怪了，你们准备怎么办呢。
“咳，龙崎教练，他们被挡在了哪里？”迹部忽然开口。
“迹部呐，他们应该是还在轻井泽，出不来后他们被要求回到安全的地点。”
“这样的话，他们的联系方式有吗?调一架直升机去就可以接出来了吧。”
“哦是啊，太谢谢你了迹部。”龙崎教练眉开眼笑，“这样的话，堀尾，你还是和上次一样代替越前列队吧，我去拿通讯录给你，请稍等。”她转身离开去拿。
围在一旁的队员也笑逐颜开，是很不错，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我侧身问迹部，“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调动，办理手续，搜寻，估计两个小时吧。”看得出来刚刚迹部并没有考虑到这个，但是随着我的问题，他也有点反应，“本大爷跟机去，会快一点，一个半小时吧。”
“迹部学长，我也去。”桃城在边上说。
桃城这是故意不给我后路了，好吧，还有一个办法是把比赛结束在第一单打前。
我点头，“可以。那小心点。”后面一句话是对着迹部说的，桃城聪明地躲开了。
迹部笑着点头，不过旋即又有点懊恼，“臭小鬼，害本大爷看不到你的比赛了，对了，今天的比赛有赛况直播的吧？姑且听调频算了。”
全国大赛决赛，确实有安排这些。
想到这些，迹部稍微高兴一点，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立海大的人正走过来准备进场，幸村依然是没有笑意的淡笑，真田依然是凌厉的冷面，这个时候，也无需寒喧，视线相交的一瞬，大家都有点杀意，鹿死谁手，要看真章了。
“国光，”迹部一脸严肃的转过来，“真田不简单，你可以尽兴去打，但是，要注意。”
他的声音低沉，带点沉痛，我知道他想起了当初那一场艰难的对决，真田也确实是一个强者，而我最强的技巧都带着制约，他肯定是担心我再一次受伤。
“我知道。”我会尽量注意，我也想要一场完美的胜利。
迹部和我对视了一会，苦笑，“说了也白说。”他把右手上的护腕摘下来，递给我，这是？想起上一次他给我带护腕的情景，好吧，他又再一次准备给我上好枷锁了。无语的褪下我手上的，换过来，带上还带着体温的金色护腕，嚣张的颜色彰显直接的意图。
“结果什么的本大爷不管，把这个完好的还给本大爷，嗯？”
“景吾。”
当迹部低声和我说话的时候，边上的人已经给我们让出了空间，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只能握了握手，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开，留给我一个摇摇手的背影。
风林火阴山雷?

风林火阴山雷
决赛的场馆座无虚席，在全国大赛中比赛过的各支队伍悉数到场，我们入场时人声鼎沸到了顶点，不过，这么喧闹的声音也被整齐的呼喊着“立海大，常胜！”的加油声给震默。
立海大已经是第三次站到决赛场，前两次都是胜者，又拥有幸村真田这样的王者，难怪立海大的拥护者信心百倍。
但是，青学现在也已经到达多年累积的顶峰，和我们交手过的队伍沉默地看着赛场，他们应该最了解我们拥有的实力，而身后齐心协力喊着“青学，飞扬！”的队员们，正是战胜王者的最佳助力。
显示屏上如约出现的真田弦一郎的名字，让我心底出奇的轻松，真田，这一次是我挑上了你，三年来未曾一战，有遗憾的不单是你，我也想和如此强硬的对手一战。
隔网而望，真田凌厉的气场显示他的绝不屈服，所以，甚至于都不愿主动伸出手来吗？如果是平时，我可能也会遵循赛场规则，但是站在这万众瞩目的中心，我也不愿意显示一点退步，你固然是立海大的皇帝，我也确然是青学的帝王，我们，且逐鹿赛场，看谁问鼎天下。
“我是不会让你简简单单就回去的。”真田帽子下的越来越深的黑瞳告知他的决心。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拿下，转身站到接球位，是的，我准备好领教你的网球。
关东决赛真田对越前的录像我反复看过了，看不见的引拍，自从我练成流光指引后，这类靠手腕抖动的技巧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风林火山，越前用一招克一招的办法回击了，不过，对熟悉中国文字的我来说，我知道完整版的风林火山应该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所以，如果真田真的象迹部所说的拥有他也看不透的力量的话，应该就是最后两句了。动如雷霆，这是行动的标杆，肯定指移动，唯一可能会有难度的就是难知如阴，因为难知。
我也很想知道，真田到底会如何演绎这古老的六字谚语。
第一局真田发球，他眼里的燃烧着斗志，他的弹球也是由快及慢，显示他慢慢平定的心情，心理很快调整到位，不过，他抬起头又说了一句话，“手冢，这次我会让你跌入败北的深渊。”然后才抛球发出。
哼，真田废话是多，手下见真章不会吗。
锁定来球，迅速加上领域，如此普通的球，应该是为他的绝招准备的，果然，后一招是疾如风，虽然过网迅疾，但是因引领而回归的球还是到我的球拍区域，不过，着手一瞬间，好重的球，无法削出，既然如此，旋加更多的旋转送回对场。徐如林，短球过网，还好，多加的旋转堪堪将球引回，只是，我不得不跨开一点，当侵掠如火的火舌吞吐而至时，我明确了真田的目的，为了接到边缘的球，我的脚步不得不更加跨开一点，真田，这是要正面挑战我的领域，领域的旋涡扩散越开，威力就会消退越多。
嗯，好胆色，除了狂妄的越前，还没有人敢正面试过呢，但是，就用风火山林么，真田你也太托大了，左手瞬间加上千锤百炼，将真田再次使出的疾如风双倍奉还。
真田鬼魅的出现在球的落点，几乎没有任何时差，而双手执竖拍的古怪姿势，让我在心头竖起警戒，只见空中起了裂变，真田击出的球竟如闪电般回击，而力量犹如雷落，完全无视我刚刚加上的旋转，球落在底线。
15-0
啧啧，我承认我的想象力太缺乏了，我以为我的流光指引让空气瞬间抽空而形成光球已经够不可思议了，没想到真田的这个球居然能使空气裂变，形成对流，然后利用对流的压力迫使球落下，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么重的压力，是可以无视领域加上的相对微薄的旋转力量，使球脱离领域的控制。
好吧好吧，我在熟练使用这个世界的各种网球技巧之余，还是太忽略在网球这件事上，是完全脱离我原来世界的常理的，就是说，我还得开拓思路，大胆想象啊。
奇异的球路和我的失神让全场安静，幸村在教练席上的话因而得以清楚地传入我的耳朵，“就像手冢封印了千锤百炼之极致一样，真田也封印了两个终结技巧，‘打道手冢’正是为这一天而到来。”
回神，我看看幸村，解说得很好，真田果然还有两招，刚刚这个，闪电到位，惊雷袭击，肯定就是动如雷霆，比我想象的多一点，雷加上了电么。
真田抬头，报出“动如雷霆”，证实了我的推测。
立海大的军师接着替真田往下解释，“宛如雷电一样瞬间出现在任何地方，犹如落雷一样把对手推入恐惧的深渊。这一招一旦发动，到最后对方一直会连打下去的意志都消失殆尽。”
是吗，不觉得啊。
“不错的球。”我回应，很有创意，我感觉我饶有兴致，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另一招了。
事情凑巧的肯定有原因，动如雷霆可以针对我的千锤百炼，那么另一招，难知如阴，肯定就是针对才华横溢的，嗯，名字也对，难知不就是让人难以知道么，至于是不是，那么，试试吧。
我凝神盯住真田的动作，开始集中精神力，这么大的力量，是利用了我千锤百炼的双倍回击后才能击出，如果我用才华横溢来控制力量，是不是就能避免。
真田垂手，但是帽檐下的眼紧紧盯着我，仿佛看见我开始计算一般，他阴起嘴角，全身开始焕发隐喻的黑色。
“难知如阴。”幸村伴着我心头电转的思绪报出这个状态的名字，“这就是真田封印的另一个技巧，没有一丝空挡，用多种行为模式最终封印住才华横溢。”
“风林火阴山雷，这便是风林火山的真是面貌。”真田傲然宣告，“怎么样，手冢，脸色不太好呢。”
我把他后面挑衅的话自动忽视，比赛也不需要吵赢了吧。然后在心里点头，是了是了，就是全部了，很好，这就一局，都已经动上核弹了，不过光说我是不信的，还是练练吧。
真田继续发球，我没有使用千锤百炼，只是用才华横溢来控制，力量，方向，旋转…在几个回球间，我把每种方式试过一遍，才华横溢果然被制止了，因为每次调整后我无法继续下去，而另一方面，在来回中，领域的控制力一遍遍的被牵扯，但是如果当我用上千锤百炼加强领域的控制时，真田的动如雷霆就会发挥作用，落雷得分。
丢了第一局，我坐在教练席上闭目休息，脑中将刚刚的交手一个个分解了一遍，难知如阴，固然可以在球场上阻止我对球路的微调，但是，无法阻止我在球场外对刚刚每个球的每个状态进行分析，自从领悟了才华横溢后，我对影响球的每个因素都十分敏感和并瞬间刻记。
真田的难知如阴，应该是在接球的同时对球的每个状态进行了分析，察觉变化并加以减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使得这一反微调变为可能，果然是多种行为模式，应对么……，如果我将比赛拖入持久，真田的精神力将受到考验，因为，没有人可以坚持集中注意力那么久，强如迹部耗尽脑力的结果也暂时失神……呃，我把思绪拉回来，被动的状态，将会使真田的持久力大大缩短。
问题是，动如雷霆，保持领域的控制，最后就要用上千锤百炼，只要一用上，就能激发他的动如雷霆，虽然我小心的控制着使用千锤百炼的力量和频率，但是还是无法避免使用。
场上裁判提示休息时间到，我睁开眼，扫过大屏幕上的时间，这才过去了十分钟，要把真田拖入持久战，有点难度。
这一局是我发球，利用弹球的短短间隙，我下了个决定，我能用零式发球阻止真田的前进的步伐，但是，零式发球不能拿下所有的发球局，一定要用在关键的地方，再给真田两局，我不相信动如雷霆毫无破绽。
所以，发球带上领域，我开始又一轮才华横溢和千锤百炼之间的转换。才华横溢的登峰造极使得千锤百炼的运用也如呼吸般顺畅，而发球局给予我主动，我不再拘泥于应对真田的招数之间，开始运用我自己的不同绝招开始的测试，ACE发球和零式削球加起来可以测试动如雷霆前后场移动，重手扣杀可以测试重量的控制，可惜流光指引不能用，不然我倒是可以试试真田的眼力和耳力呢……
这一局的时间稍有延长，看来用眼花缭乱的技术从另一方面取代了才华横溢的作用，确实可以增加真田应对的难度，第三局的时候我寻思着是不是把看到过的绝招都试一遍？不过还是不要了，我这不是越前的无我境界啊，不可能在比赛中快速的平衡身体各方面从而复制出完美的招数来，更何况，那玩意太消耗体力，把自己拖进去就没有意义了。
虽然比赛的时间在延长，但是赛事还是一边倒的状态，3比0，回到场边的时候众人有点担心，不过因为我并没有显示出焦急，那个，我脸上能看出什么来算他们本事，大家只是无语的看着我喝水，只有龙崎教练问了一句，“手冢，有办法了吗？”
“啊。”虽然有点思路，但是办法其实还没有，不过说出来大家会更紧张，还是我自己慢慢想吧。
因为交换场地，这一次我的发球局是在立海大这边，弹球发球的时候，本来是在整理思路，但是真田突然冷笑着道，“千锤百炼被动如雷霆阻止，才华横溢被难知如阴所压制，真是惨呐，手冢。”
猛地握住弹回的球，我冷冷扫他一眼，总是废话，不过，手上不同以往颜色的护腕提醒我，迹部应该在听着赛况，看不见局势可能会比在场上更糟，那么，先让真田闭嘴。
灌注千锤百炼于左手，这一次我没有保留力量，全心全意的使用而击发的零式发球，让真田讶然，起码这一招，你是无法回击的，所以，先不要高兴得太早。
以绝对控制赢下这一局后，我有点了悟，既然控制千锤百炼不可以，那么全力使用又会如何呢。

网球的乐趣?

网球的乐趣
当我完全没有保留千锤百炼的力量后，情况甚至比以往更糟，领域形成的牵引加大了落雷的力量，正面撞击我的球拍，如电流冲击手腕以至酸麻脱手，这次我也有点藏不住惊讶，转眼看到掉落在地上的球拍时，更有一种宿命重来的感觉。
球拍破了，领域被正面击破，就如和越前的比赛，而那次球拍的击破，让我决定开始练习手冢魅影，但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魅影是有时间限制的，最长是多久？对了，是前天迹部和我说的，半个小时。现在的比分是3比1，真田发球局，如果我现在开始使用魅影对付动如雷霆，一切顺利，还有五局，早就超过半小时了，而真田岂会坐视我使用而毫无对策，那么，难道我的手臂，还要再现和迹部比赛的结果吗？
“留给你的，只有败北这一条路。”真田带一丝得意的声音在对场响起。
是的，如果我执意使用，毁了手臂不说，等手臂受伤，依然还是失败，就如当初和迹部那场比赛那样。呵，每次迹部都能准确地预知我的任性，看着手腕上不属于我的金色，上次和越前的比赛，他封印了我使用零式发球的权利，这次，他准备封印魅影了，难道，他真得宁愿我输么？
再次想起他走的时候说的话，不对，他不是要封印，他是在说，他只是希望我完好，那么，除此之外，他希望我的网球是什么结果?
上次和不二一起评论大家的网球的时候，不二说，手冢的网球是高处。高处，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词，天才果然用了一个最精准的词，高处不胜寒。
“好了，你准备怎么办？”真田高声询问，打断我的回想。
“打回这个球的办法，我暂时没有。”思绪有点混乱，我急需坐下来想一想，而不是面对真田的挑衅。
“也就是你承认你输了？”
“但是打倒你的办法，还是有一些的。”只是，我还没想好用不用。
“开什么玩笑。”
大石已经把我的备用球拍拿了出来，站在场边担忧地看着我，我走过去接过，看着他盛满担心的眼，我忽然心似明镜。
因为我是高处，所以人人都希翼把我打倒，呃，千岁不也把我作假想敌么。真田想这一天想很久了吧，所以才煞费苦心的苦练绝技。才华横溢是我上次刚刚领悟的，真田的难知如阴，不可能在这短短几天能刚刚练成，也就是说，本来作为压箱底的绝技一上来就用了，所以该担心的是他才对，我所要想的，只不过是破解而已。
我还没有站到全国大赛的顶端呢，高处的另一个解释，也就是不断攀高。
重新站回赛场，真田甚是自信，“我们立海大三连霸，没有任何死角。”
就凭你现在的招数，就能如此断言？你还差得远呢。
我静心，全神贯注于赛场，千锤百炼之极限随着我的意念流转，慢慢分布到手臂的各个位置，用这个办法，可以最大限度的减轻因为使用魅影而对肘部的伤害，而才华横溢则集中到各个感官，让我对外界，对球的感应到达最佳。
真田的开球还是普通发球，就是说，动如雷霆无法用到发球上，那么，我的胜算又多一分，清叱一声，手臂随心而动。
真田并没有看出这一招和以往有什么不同，只是冷笑着说，“没有用的，你没有办法打回雷的。”
话音未落，结果已现，真田回击的动如雷霆，在我魅影推涌出如浪般气流下，出界。
15-15。
呃，这个时候说啥不是和真田一样废话太多吗，反正事实胜于雄辩，我维持沉默，只是无言的看着真田，再来吧，我会用网球告知你到底如何打倒你。
3比2，赢下一局的我回到教练席休息，龙崎教练显然已经发现了我这球的问题，有点沉重的说，“手冢，不可以一直用下去，太危险。”
抬手看看，因为千锤百炼的保护，手臂还没有任何变化，照这个感觉，是可以坚持半小时以上，而另一方面，我握紧右手，我还可以用右手赢回一次发球局，并且，右手也不是不可以用魅影，因为左手所有的锻炼和技巧，我都花了同样的时间在右手上，这几个月来，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花了多少时间在训练上，一切，就是为了今天这场最关键的比赛。
“教练，我知道极限。”
换发球，真田如临大敌，但是看到我并没有使用零式发球后，真田若有所思，当然，对场中，强如真田，也不会因为思考给我留下一丝空隙，我毫不大意的给每个球加上魅影，顺便调动真田在场上移动。真田谨慎地使用动如雷霆，不过这次他被压制了，只要他使用，我就能使球出界而得分。
一局终了，真田没有急着下场，深思地看着我说，“零式发球，你只能使用一局吧？”
我当然不会回复他，零式发球，左手是只能使用一局，不过还有右手，但是没逼上绝路，我肯定不会连着用。
魅影造成的后果开始显现，我的手已经开始轻微酸疼，太过霸道的技术就会有更大的反噬，这么说的话——
真田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冷笑后转身下场，不紧不慢的步伐，我顺着他去的方向看向幸村，幸村严肃的眼神正注视着真田的双腿。
动如雷霆这么霸道的技术，对真田的腿造成的反噬，应该已经开始了，因为，他已经连用了六局。
现在是3平，这一局用了十五分钟，比我预计的要久，下面的肯定更长，左手，应该还可以用一局魅影，右手的零式发球，也可以赢下一局，然后再算上魅影，这样，我会在第十局遭遇真田的反攻，然后，一切将会很糟糕，两个手的损伤，我将无力抵抗任何攻击，反而会让真田速战速决，所以，我最好不要轻易动用右手的魅影，这样，还有可能和真田耗一下谁更能挨过反噬。
我在场上对真田的注视，引来了幸村的侧目，被这个人的目光扫过，我有点警觉，幸村对真田的影响力，和龙崎教练对我的放任是完全不同的，如果在场上对上两个人的智慧，哼，那我也会赢。
因为场外立海大的后援大声的喊着“皇帝！皇帝！”让我起了强烈的压制之心，我还真想看看把皇帝拉下马来如何呢。
真田新的赛局果然加上了幸村的智慧，因为，真田开始拖延比赛的时间，大家都能看出我的手臂在承受着超常规旋转造成的恶果，但是，明目张胆的利用这点，真田应该是不愿意的，幸村就完全不会介意用什么方式来赢。
创业容易守业难，幸村要守住立海的霸主地位，承担的压力，已足够让他无视很多。难怪他的笑意到不了眼里，因为他太过介意威胁而失了平常之心。
我有闲心在这里分心考虑幸村是因为反正我是打定注意这一局靠魅影赢下来，无论真田准备如何真真假假的对付我，而下一局，嗯，我会试试新的。
比分反超后，青学反而没有任何放松，一个个紧张地望着我，呃，有不二和乾对比赛的分析，估计大家都看到了我的艰难之处，可是，我真得不觉得有什么艰难啊，因为我感觉到了一步步破解的希望。
如果千锤百炼可以按我的要求到达双手的各个位置，为什么不试试把它送到双脚呢？
真田避开和我的正面对决，但是，我却反而激起了想要正面应对他动如雷霆的念头，是的，更正面的对决。用魅影使球出界固然也是一种破解，但是，把人家认为打不回去的球打回去岂不是更有意思？这一刻我特别理解越前那挑衅的笑容代表的含义，就是要把别人认为不能做到的事情做到才更有趣么。
动如雷霆的回球，有闪电之疾，有落雷之重，那么，第一要素是赶到落点，第二要素是击回。
当我舍弃魅影后，真田没有犹豫的用出了动如雷霆，而一瞬间，意念流转多快，千锤百炼到达就有多快，千锤百炼如我所愿分布于腿脚，而效果就如比嘉中的缩地法，一步到达雷的落点，然后，千锤百炼再回到两手，合握，竖起拍面，让闪电擦过球网，在球拍上滚动……
既然你是竖着打出，那我就竖着破解，双手的力量完全可以抵住接触时一瞬的麻木。
很遗憾，虽然我到位了，但是这球并没有能回击成功，因为留给球滚动的距离太小，无法完全卸除球上的力量，球擦过后继续前飞，不过，这次，近乎平行的切入角度，让我的球拍完好无损。
无论如何有进步啊，我甚至有点不由自主的想微笑，还好还好，立海大后援队里有人惊讶的大声喊道，“碰到了？”把我的微笑及时冷凝在嘴角，唔，我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破我冰山招牌的兴趣，我现在，只有回击网球的兴趣。
再来一球。球拍距离太短，嗯，一瞬间我想到几个增加距离的办法，不二表演过很多次呐，象那样把球拍竖起来，横向变为竖向，或者蜉蝣笼罩那样，正面转过后反面接上，哪个有效，我一个个试不就可以了，所以，真田，再来一球。
与我的昂然兴致相对比的，是真田的凝重，但是，从心里感受着的破解的快乐，让我分外感谢真田的凝重，这样，他肯定不会马马虎虎随便打了，果然挑真田做对手很有趣啊。
不知不觉中，千锤百炼和才华横溢起了变化，越来越清明的思绪和越来越自动的反击，渐渐融和，最终归结于对动如雷霆顺利的捕捉和引导，当我成功的促使球在竖着的球框里来回滚动，卸力完毕并加上领域，高挑回对场的时候，我听到了来自青学那边猛烈的鼓掌声。
真田并没有继续打回，绝技被回击的不安让他静看球缓缓落下，呃，领域白加了，我应该把对手的心理也考虑进去么。
局数5比3，真田领先，没问题，我很快就会追上了。
“不要大意的上吧。”我期待真田对回击做出改善，或者开出新的技巧，因为对手变强而让自己变得更强，这就是网球乐趣所在啊。
接下去的几局，真田并没有气馁，他也果然有了一些进化，皇帝当然不会轻易认输，不过，我的身体和思想已经无法确认哪一个更早反应，总是准确的领悟了这些变化，并更早的得出对策，然后在关键的地点进行截击，嗯，我甚至无需去考虑该用什么招，需要领域的时候，回球一定会带上领域，需要魅影的时候，真田的来球一定会出界。
当然，我也同样没有意识到，我已经登上了我以为我永远不可能到达的高处。
7比5结束比赛的时候，真田的双膝已经显示紫红，但是我很确信，经过一段休息，他会很快恢复，在对他移动的判断中，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膝盖的承受力而自动快速结束比赛。
原来没有人受伤的比赛才是真正快乐的比赛，我想我终于可以告诉迹部，嗯，我后悔当初和他拼至受伤，因为那样的结果让两个人都很难过，那是如此痛苦的折磨，真的对不起了。
不过，当我侧目看见看台旁站着的，洋溢着骄傲喜悦的那个人时，呃，我收回后悔，因为，有了那次痛苦，我们才赢得了彼此。
“真田，谢谢你，是场很棒的比赛。”我向真田伸出手去。
他回握，“你让我看到了网球还有更多可能，不过，下一场我们会赢过来的。”
“我们也一样。”

即使我精神上很亢奋，身体上确实有点疲惫，颔首以对场外高兴的众人，我没有说什么，直到越前清脆的声音响起，“果然打到部长也是要列在计划中的。”
呐，看见迹部我知道这小鬼来了，不过这么嚣张的挑战，我看向他，无视他身边那个黑色僧衣的成年人，“越前，集合迟到。下次部活的时候先跑20圈。”
“哈，小不点好可怜。”
“英二，不要这么幸灾乐祸。”
越前扁扁嘴，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人嚷，“都是你。”
越前南次郎笑嘻嘻地摸着头，“青少年，你们部长比你强多了吗，哈，你还差得远呢。”他转向我，“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达到这个境界的青少年，干得不错么。”
我礼貌地点头谢过，然后走到乾和海堂前，汗，我不太能应对越前南次郎这样的人，而第二双打的比赛也要开始了。
回溯?

回溯
第二双打是我意料之中的意外，乾和海堂的对手是柳和切原。关东决赛的时候，乾赢了柳，不过，双打当然不同，更何况，还有切原。
因为没有直接看过切原发狂的样子，我印象中的切原还是日美友谊赛是那个执拗的少年，不过，我知道他对真田的尊重，他肯定会把首场失利的怒火发泄到这一场上去，而恶魔化，听着就不太好，我关照乾，“尽力去打，不要受伤。”
“嗯，手冢。走吧，海堂。”乾甚是严肃，海堂也很是认真，这两个人在执拗上，也不会差了他们。
目送他们上场，我微微锁起眉头，胜利让我撑着一直站着，但是此刻已经有点不适了。
“笨蛋，不知道坐啊。”迹部在边上凉凉地说，不知何时他已经霸占了一条看台的座椅，懒懒地坐着。
“越前的事，谢谢你。”我坐下来道谢。
“还好啦，算小鬼他们聪明，找到地方很显眼，这才很快就回来了。”他把手边的水递给我，然后颇感兴趣地说，“小鬼他老头说的境界是不是无我境界之三，天衣无缝之极限？”
咳，我差点被水呛着，这个，这种失态的事在我身上发生和迹部说的境界一样稀罕。
镇静下来，“我不知道。”
“真田练成的这个什么雷确实挺了不起，本大爷听到你开始用手冢魅影的时候也知道你被逼到绝路了。”迹部很不华丽的撇嘴，“一进来看到你占上风，真是惊喜。”
“啊，真田是个不错的对手，只想着怎么打回那一球，我没有注意其它。”
“嗯，你打球的时候就是那样，全心全意，其它什么也不管。”迹部看着场上的比赛随意地说。
双打已经开始，乾和海堂处于守势，不过步骤并没有乱，那是乾有意的在收集数据，我看了一会，赛后的疲惫涌上来，我推了推眼镜。
“这两个还在状态，看也帮不上忙。”迹部淡淡奉劝。
“嗯。”闭闭眼，让脑袋放空一会，越前已经来了，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
“国光，还记得青学和冰帝的第一场比赛吗？”迹部忽然低低的问。
“嗯。”我继续闭着眼，任鼻端飘过轻微的花香。
“桦地和河村比赛的时候，你一直闭着眼。”
“呃？”我张开眼看他，我以为他会提起我们的对决，没想到是这个。
“睁开眼的时候应该笑一笑，那次就是这样。”他冲我挑起眼角，重现那天挑衅的笑。
呵，那次是我不甘心没你气量大，现在，嗯，我承认是我小心眼好吧，到今天的比赛，我才知道过于执着于胜利反而会被执着所累。
“现在不一样。”
“哼，算了。还以为你是不忍看见他们受伤，没想到对自己更狠。”迹部咬牙。
“我不没事了么。”都已经到这里，那种事还提他干吗。
“哼，没事了跑到九洲又回来算什么？本大爷都说了等你好了要让你好好的输一场，居然连说一句治得怎么样都没有。”
“景吾。”我按上他的手，好吧，我现在累得走不了，只能在这里听你说了，你不会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来骂人吧。
“还好治好了。本大爷要的是一个完美的手冢国光，呐，就是刚刚那样，傲然站立，完好无损……”
我猛然醒悟过来，比赛的跌宕起伏让只是听着直播的迹部肯定有很多猜测，就他对我技术的了解，他肯定是无比担心我再一次鲁莽受伤的可能性，而在我终场前刚刚抵达，意外的惊喜让他有点失控，以至于现在的话语转折不定。总是因为我，迹部才有这么不华丽的时刻。
拉过他的手，把护腕显示给他看，“景吾，谢谢你一直和我在场上。”正因为是你对网球的热情，让我知道原来网球带给我的不应该只有伤痛，让我有信心去挑战。
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愿意你放弃你热爱的网球。啊，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交握的双手，双色护腕相应生辉，安心的感觉让我慢慢勾起嘴角，微笑是甜蜜的表达，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吝啬。
迹部笑得张扬，“哼，真田要想打赢你，还早得很，只有本大爷才能赢过你。”
是，是，确实是只有你在正式比赛中赢过我。
场上的氛围起了变化，切原开始了赤目状态，乾竟然被他一球打倒在地，眼镜跌到地上。
迹部拉住想要起立的我，“你帮不上忙，看着就好。”
切原恶劣地踩坏了乾的眼镜，但是柳很快制止住了切原更过分的行动。
“听说切原已经有了恶魔状态，这个应该不是吧？”迹部忽然问。
“嗯。”不是，恶魔状态肯定不是柳能制止的。
乾换了副眼镜，继续发球，但是局势并没有好转，柳总是能看穿乾的数据，将计就计，5比0的时候，迹部向前伸长腿，人往后一靠，“切，你们青学的比赛总是这么胡闹，乾到这时才醒悟啊。”
海堂在场上和乾争吵了一些什么后，乾开始重新振作，计算重新发挥了作用，然后，海堂的龙卷蛇球也开始奏效。
汗，有点同意迹部的话，不过，不管怎么样能一鼓作气拿下这场就好了。
但是当切原无意撞上海堂的球后，我们见识了真正的恶魔状态，赤目白发，浑身都带着一股血红色。
“啧啧，幸村真是会调教，这么难看的样子都搞出来。”
本来紧张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让我好笑的横他一眼，你都关心什么呀，难不难看不重要，有用就好了么。
但是，我很快发现切原的恶魔状态未免太过分了，他又开始了以往的恶习，乾被他击倒在地。
在我感受到比赛的快乐后，我是如此不能容忍球场上对别人的伤害，感受到我浑身的寒意，迹部松开手，“嗯，这种不华丽的比赛，不打也罢。”
在我走到看台边的短短一瞬，乾又一次被击倒在地，向来坚韧的他执着的爬起来，但是，确实，如果要用鲜血来验证坚持，那只能算是偏执。
“教练，我们放弃。”
龙崎教练本就已经坐立不安，听到我的声音，她点头，“是的，裁判——”
“不，我可以。”乾勉强站直，却坚持。
“乾，我们不需要支持这种网球。”
“哈哈，胜者是我们立海大。”切原张目狂笑。
“是的，阿乾，我们会把你们的份赢回来。”不二站在球场边，蓝眸凛凛看向立海大的一边。
我们的坚定的立场使得乾最终放弃，即便这样，下场的他已经步履蹒跚，脸上带着血迹，大石迅速的开始包扎处理，还好，虽然看上去恐怖一点，并没有真正伤到骨头。
菊丸在一边指手画脚，终了下了结论，“乾，放心好了，我们肯定能一起站到冠军台上的。”
呵，难得他也会安慰人。
而不二，已经站在场上，等待他的对手，立海大的第二单打，是仁王雅治。
不二的比赛，应该可以让人放心吧，我想他不会允许自己再输一次。转头看迹部还坐在原处，我走回去坐下，听见他轻笑，我面对赛场，哼，我想坐着看不行啊。
比赛一开始不二就显示了势在必得，看得出来乾的受伤让他愤怒到了极点。
漂亮的白龙回击让还处在试探中的仁王丢了第一局，气势上看起来对我们有利，但仁王有点阴沉的浅笑显然不是真得毫无招架之力。
仁王的绝技流星抽击使出来的时候，我有点讶然，原来不单我想到了利用阳光，只是，这个非要用正午光线的绝技，对不二是没有用的。
“呵，看来今天能满足周助想应对你的愿望了。”迹部随口说了一句，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本来一直不明白仁王的过人之处在哪里，言语间的戏弄？这样的戏弄更增加不二必胜的信心，百腕巨人的守卫，不二毫不犹豫的用他最新的回击技直下三局。
0比3落后以后，幸村站在教练席边冷冷地说了几句，仁王嬉笑以对，不过，回到场上的仁王神态完全不同，本来微躬的背坚挺起来，光芒萦绕过后，场上赫然出现了另一个我。
还能这样子啊？我是这个样子的吗？太奇怪了。
“呵，亏他想的出来的。”迹部冷笑，“手冢国光是他能用幻影复制的么。”和我只是有点奇怪不同，迹部显然恼火很多，我按按他的手，比赛而已。
他稍许平静，回过来看看我，“仁王已经领悟了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看来这就是他仁王幻影的最高境界，不过，简直是千疮百孔。”
我看不出来什么，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边的感觉实在是奇怪的让我无法看清楚，最不能认识的人就是自己吧。不二震惊的眼神也同样说明这个幻影还是很成功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不二失态成这个样子，带点担心我微微坐直了一些。
不二转向我的方向，顺带把全场的目光也移了过来，我冲不二颔首，其实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不二会允许自己再输一次，无论对面是谁。
	
历程?

历程
“来吧，不二。”仁王的声音也和我一样，听上去干脆而清冷。
“嗤。”迹部冷笑，“你对着周助的时候，向来都不是这么说的。”
“啊？”那我是怎么说的？
“不二，不要大意的上吧。”迹部学我说话，他磁润的声线和我完全不同，但我听出了意思，因为，那就是他对忍足的口气，满是无奈。
是啊，我向来对不二没办法，偏偏还放任他的很。
但是场上的不二肯定不会注意这些与比赛无关的细枝末节，他微黯的神情显示受着影响，当不二的发球被仁王用和我如出一辙的千锤百炼双倍回击的时候，青学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幻影可不是简单的幻影出了我的模样，连技术也是。
全国大赛前的校内排位赛上，抢七才侥幸赢了不二。在不二一再升级他的回击并使出了新的第四，第五回击技后，就我，我也不敢说还能赢他，所以，仁王即便能完全应用我的技术，胜负也应该为五五之间。
不过，这是局外的我的想法，场上的不二并不在状态，蓝色的眼眸总是在我和仁王之间流转，如此分心的结果，让他的回击技没有应有的威力，一再被仁王打回，当仁王用零式削球结束一局的时候，不二毫无对策。
“这真得是的手冢部长和不二学长的比赛啊。”桃城的大嗓门说出了仁王幻影的成功。
“他还差得远呢。”越前特有的脆软声音回应桃城，不过在看到走下来神情暗淡的不二后，大家默契的闭上了嘴。
“白痴周助。”迹部低低地说了一声。
“景吾。”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目前来说，仁王使用的我的招数，全无破绽，就是我，也许也只能这么用。
“就这种冒牌货，也能说是你，哼，不就是知道周助不喜欢和你比赛，抓人家的痛处有什么光彩。”
“不二会振作的。”
“本大爷才不管他呢。”迹部依然不悦，我知道他更介意仁王使用了我的样子和招数，但是，也许逼着不二再次对上我，会是不二的另一次成长呢。
开始对话后，迹部有点不吐不快的感觉，开始不依不饶的评论起来。
“完全不是这样的，眼睛哪有这么冰冷。”他转过来，“我们比赛的时候，哼，本大爷可记得你一付好笑的样子，怎么，对本大爷的华丽出场这么有意见啊？”
我也被他带回当初的对决，呃，我只是有点赞叹你的排场而已，赶紧摇头。
“嗯。”对我老实摇头他满意地轻笑，“你换到右手的时候我真是被你吓了一跳，切，有本事他倒是拿右手试试啊，就你那拼命的劲，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了。”
场上的不二不知道在想什么，虽然反应并不迟缓，但是对上领域，他还是被压制了。
迹部的话让我分外惊奇，他一定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听到过。
“本大爷最讨厌这招了。”场上的仁王再次使出了零式削球，“因为你就是任性的用，一次又一次。”他狠狠的看我，“还有零式发球，有什么了不起。”
原来这就是他不愿意学的原因，因为当初那场比赛我的肩是因为这个的使用而恶化的。
“景吾，我今天只用了一次。”
“量你也不敢用两次。混蛋，他竟然敢用手冢魅影。”也许是他一直分心在看场上的原因，他今天的话，嗯，很特别。
仁王确实了不起，甚至复制了魅影，不过，我想他无法坚持到我能坚持的时间。
“如果他能把你那天的神情再重现一次就好了。”有点怅然，迹部看着远方，“本大爷赢了，如释重负的反而是你，那到底谁成全了谁，哼，如果不把你从你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本大爷赢得岂不太没意义。”
“景吾，那次真是对不起。”
“没有，很好，太好了。”迹部转过来笑了，“本大爷觉得，把你送到德国去真是太对了，因为，总算不用老看见你盯着青学那帮臭小子了。”
“疗养院的事，景吾，谢谢你。”是啊，我居然一直没有说过谢谢。
“啊，你知道啦。”迹部难得有点古怪郝然，做好事被人发现有这个表情的只有迹部景吾。
“还有来看我，我很高兴，谢谢你。”他继续别扭，我则有点坏心，如果我一股脑儿谢完，迹部不会郁闷地钻到地下去吧。
“谢谢你愿意和越前比赛，日美比赛前是你把他劝回来的吧？谢谢你帮忙……”
“行了行了，手冢国光，你再敢往下说本大爷就让仁王用你的样子哭。”迹部回以恶狠狠但没有可能完成的威胁。得，再说真要炸了。
看出我一点不担心他的威胁，他咬牙。
“哼，本大爷提供资料，仁王肯定能比现在做得好，比如说你犯迷糊的样子，为点小事自鸣得意，嗯，还有，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就装无辜，其实老在偷偷地看。本大爷告诉你，就你的那点伎俩，根本逃不过本大爷优秀的洞察力。”
我忍住去推眼镜的冲动，我们两个不要再互相吐槽了，“咳，景吾，不二好像有点糟。”
“本大爷说过周助是笨蛋么。”仁王已经把比分追平，但是不二还是毫无起色，“那明明不是你，不然随便哪个，流光指引也好，零式发球也好，早就拿下发球局了，哪用得着仁王这么磨蹭。”
“或者应该点醒他。”不二好像着相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没看见他老是看着你么，眼珠子乱转不知在想什么。”迹部忽然转过来，“喂，他和小鬼还好吧？”
汗，我听出了酸意。
说到小鬼，越前一直站在看台边看着，他父亲不知溜到哪里去了，当然越前南次郎的人品可以想象。场上不二艰苦的搏战似乎并没有让越前有什么担心，倒是菊丸掩不住的关心频频看着他，话说，他们的关系好像也是半公开化了么，当然，不二做事向来有目的，肯定是故意的。
“还顺利吧。”不二不是说还要继续补习么，估计就是准备慢慢守护越前成长了。
“他最好本份点，反正本大爷的人可用不着他费心。”
这哪跟哪啊，我瞪他，“不二要得是什么，他明白的很。倒是你，知道想要什么吗？”我其实指的是他怎么会想到不打球，不过我太过简洁的话这次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迹部有点不安的转开眼，“国光，我知道我要得是你啊。”他转而理直气壮，“本大爷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才是，还要本大爷说什么？”
呃……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们刚刚的对话一直在似有似无的回忆，大概他也无意中在遵循刚刚回忆的顺序，日美比赛，那天我莫名其妙和他赌气，不二取笑我们两个后，他要求和我谈谈，但是，谈话无迹而终，我倾听不二比赛的报幕时，他开始了大笑，然后对我好的不象话，这么说…
我拉拉他，要他回头，“景吾，那天你为什么笑？”
“本大爷每天都会笑，又不是你死板着脸。”他回答含糊，不过不肯转过来的脸明显的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景吾？”
“好吧，本大爷只是见不得你就惦记青学的人。”他带点郁闷回头，“你看看这帮臭小子，就知道让你费心，不二周助尤其，哼，笨蛋，冒牌货都打不过，仁王哪里有你一丁半点的技术。”
场上已到仁王的赛点，又是仁王的发球局，如果真得是我，对不二流光指引或者不会有作用，但是零式发球，肯定能赢下这一局。
不二可能也是明白了这一点，面带寒色。
但是仁王并没有用零式发球，他弹了弹球，说，“六球。”才华横溢之极限。
不二猛地张大眼，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对场的仁王，然后再次转向我，迹部笑着抚上脸上的泪痣，得意地问我，“本大爷说得没错吧。”
我避开不二的眼神，纵容地看着迹部神气的飞扬跋扈，是的，不要说零式发球，就是才华横溢之极限，除了对千岁那场，我从来没有用过预告，因为嚣张并不是我的风格。如果不二如此还不能认识到真与假的不同，那青学的天才可以换人了。
迹部显然抓到了一个可以贬低别人的大好机会，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吧，虽然这样实在有点引人注目，不过话又说回来，因为场上的手冢，我早就被无数人关注了无数遍了，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不二闭上了眼，开始了反击，心之瞳，无视对手是谁，也不受环境的影响，只是用心感受球的状态，虚虚实实不再重要，因为球只有一个。
“嗯，周助这也是个办法。”迹部点头，他很喜欢评论别人打球，恰巧我特别喜欢听，因为总是一语中的，所以我侧目看他继续往下说。
“千岁居然认为才华横溢就可以压制你，真是太天真了，啧，不过那天你宣告的真是太帅了，国光，以后多来几次吧，就是要有无上的气势才能显示本大爷的眼光是多么华丽。”
汗，这次迹部扯远了，还有，我有没有气势和你的华丽有关系么。
“还有，对比嘉中的那次，干嘛那么谨慎，就那种跳梁小丑你还如临大敌，等他练到本大爷一半厉害的时候你再当他回事，差一点就被他弄到眼睛，哼，要不是你后来还是赢了，本大爷非让那见鬼的后悔到东京来。”
“景吾——”这黑社会大佬的口气就不必要了吧。
但是迹部显然说的正高兴，而不二也无需我们再担心了，因为他的反击已经开始，所以，迹部毫不理会我劝告的语气，径自往下说。
“最漂亮的就是和桦地的比赛，桦地复制了千锤百炼的时候你很苦恼吧？呵呵，本大爷的人可没那么容易对付，当然本大爷的国光更厉害，千锤百炼的气焰在你左右手之间流转的时候，教练也说没人可以超越了。嗯，本大爷挑的对手当然是最强的。”
“迹部景吾！”你也适可而止，我是愿意听你评论，但是不愿意听你在这继续自吹自擂下去。
“国光，你就是太过死板了，承认自己很华丽也是一种美德么——”他的话被场上的变化打断了。
在连续被不二回击后，仁王冷笑着换回了原来的样子，“手冢国光看来意外的不好用么。”
“不如说你变化的并不是完整的手冢。”不二温和的声音一如既往，但更多几分坚定，“不过谢谢你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他淡笑着看向我的方向，“我从来没有如此清楚我自己的网球是什么样子。”
“哼，如果手冢不行的话，那么这样子呢？”仁王萦绕的气焰散开后，出现在场上的是白石。
“抱歉，我不会两次输给同一个对手。”不二冷冷回复。
“周助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迹部恢复懒懒的靠着椅背伸长脚的样子，“这局过了，就是两胜一负，嗯，国光，侑士说菊丸和大石已经领悟了同调，那下一局也不会有问题了。”
“对手不可小觑。”立海大已经背水一战，丸井和桑原组合也不是好相与的。
“啧，你这性子啊。”他没再往下说，场上的不二奉献了整场对战的最高.潮，第六种回击技，星花火。
在空中不规则跳跃的球引起了空气不规则的空隙而折射出不规则的光芒，漂亮的让人疑是看见了漫天星辰。
“嗯，周助这可是在挑战你了哦，”迹部嘿嘿一笑，“高中的日子也令人期待啊。”

平局?

平局
下场的不二确实冲着我们的方向而来，但没来得及走到近处，先被越前缠上了，“不二周助你太狡诈了，这个明明以前没有见过。”
“龙马想看什么时候都可以啊，倒是你消失两天的训练有什么成果呢？”不二有点恶意的笑着提醒越前，也提醒大家某人睚眦必报的性格，看来我肯定会在不久的将来遇上他的挑战了，虽然仁王扮成我又不是我要求的。不过，果然如迹部所说，未来的日子很值得期待啊。
迹部则轻笑一声，“一物降一物，是这么说的吧，国光？”
不二眯眯眼，冲迹部扫过来，还好越前继续拉住他说话，不然，我看最先接到挑战的应该是迹部才对。
大石转过身来找我的时候，我只是冲他点点头，已经到这里了，没有什么需要去和稳重的大石说，大石回以稳稳的一笑，然后和菊丸交击了一下球拍，“呐，就看我们的吧。”菊丸笑着说出宣言。
一直是双打组合的丸井和桑原，上场来的时候十分的慎重，就是迹部也发出了一声惊讶，“这两个这次手上没有带着力量扣。”
我不解地看他，他转过来解释，“立海大总是这样，先带着那个比赛，等熟悉了对手再看情况拿下来。”
经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我也在录像中看过一次，不过，现在的立海大处在不利的位置，我想谁也不会再掉以轻心。
比赛一开始就非常激烈，都是默契的组合，场上听不到任何叫唤，彼此都是默不做声的到位，比分在交替上升，看不出谁更有优势来。
“大石和菊丸怎么不用同调？”迹部问我，“对付这样子的双打，如果没有点特别的本事，是没有优势的。”
“大家都在试探吧。”菊丸表情甚是轻松，大石也没有紧张，这两个正在享受比赛的乐趣。
立海大的这对组合，虽然带着点决绝的味道，每一球的出手都很凌厉，但是计算很精密，也就是说，虽然有压力，但他们还是控制着节奏。
第一局立海大以一球险胜。
“啊，大石，看来我们应该要努力了。”菊丸笑着和大石说，大石点点头，“是的，一鼓作气。”
再次上场的时候，两个人开始调整情绪。
“这就是同调？”迹部看的入神。
“嗯。”菊丸和大石很有进步，上次是被逼到最后，才领悟了，这两天，两个人肯定又去哪里苦练了，现在已经能主动的控制这个状态了，并且，同调时的配合也加强了，不再是单板的同进同退。
迹部忽然回头去看看台后方的人，冰帝的其他队员一直或坐或站的在最后方观看。
“怎么？”
“本大爷就不信了，宍户和凤就练不出来么。”
似乎被迹部恶狠狠的目光扫过，凤往宍户身旁靠了靠，若户则满不在乎的瞪着眼，不过，看得却是赛场。
汗，迹部的威严还是无与伦比啊，不过，还说我呢，他自己不也时时刻刻记着他的队员。
不过，很快我就无瑕关注这些事了，因为场上的丸井和桑原显然是准备抵死一战，就是同调，他们也无所畏惧。
虽然大石和菊丸还占据着优势，局势也慢慢归于5比1，快到我们的赛末点了，虽然无比希望真得能顺利拿下这一局，早点为一切划上句号，但是，我们有多想赢，立海大就有多么不想输，所以，当立海大的这对默契组合在最后关头逼出另一种同调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为谁感叹。
幸村早就没有笑意，面目严峻，大马金刀而坐似乎随时准备怒马横刀，站在悬崖上的人会把所有储备尽情燃烧出来，我们的这场比赛，远没有到终结的时候。
“景吾，你怎么看结果？”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不死不休。”迹部，始终是站在我的一边，不过，对强者的敬重，他改变了以往嘲讽的口气。
丸井和桑原艰难的把比分追到5平，但是第11局开始，两边的胶着开始无休无止起来。
大石和菊丸当然也明白了对手的死拼，他们也同样没有放松，无论是丸井走钢丝的球在中网滑动时，菊丸的扑跃，还是桑原重重的扣杀被大石咬牙回击，一球一球开始拉锯似的在球场上飞舞。
大石的手应该没问题吧？菊丸的体力能坚持吧？我也有点不确定起来。
而第一球，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还没有谁能拿下。
“国光，记得千石那一场吗？也许会重现。”迹部忽然说。
我相信他的判断，千石对鲍比的一战，是双方力尽而平。而场上无比沉重的呼吸和没有停过的汗水，证实着比赛正向那个同样的结果前进。
一直沉着脸站在幸村后面的真田忽然俯首和幸村说了几句，在幸村低头不语的时候，他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坚定地走了过来。
幸村抬头，目光穿过整场锁定在我身上，但是，他旋又移开，继续看着场上没有休止的一球。
“手冢。”真田站定，他看看迹部，但是迹部完全没有准备避开，只是懒懒地回视着他。
“什么事？”确实也不用让开，我想没什么他不能知道。
“这一场，平局如何？”
没想到他提出这样的意见，不过，难道还能这样么？我下意识的看向迹部，因为他和我处得位置相同吧，在很多时候，作为部长的我不能去低头询问别人，但是，我却从来不用在他面前隐藏我的疑问。
迹部坐直，“如果双方同时向裁判组申请，应该是可以被通过的。”
“那就这样吧。”我起身去找教练，而幸村虽面寒如秋水，但依然站了起来，如果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两败俱伤这种结果，还是不要了。
被阻止的菊丸甚是不甘，“为什么，大石，难道我们还没有领悟到双打的最高境界么？这是国中的最后一场比赛了，手冢，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打下去?”
“英二，就是因为这已经是最高境界，所以只有可能是平局。”不二笑着安抚他。
“是啊，英二，没有关系，我们以后还会一直一起打双打下去的，我们还会到达更高处。”大石抹着脸上的汗，但是坚定地说，不过，随着他说一直一起，他忽然扫了我一眼。
“呐，龙马，到你了，你可不要给阿桃机会哦。”不二招呼越前上场。
“当然。”伴着越前坚定地回答地是桃城的大叫，“说不定这次要让我来决胜负了呢。”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再一次回答桃城，然后眼眸亮亮的看我，“部长，比赛完了和我比一场吧？”
还没等我回答，不二压压他的帽檐，“轮不到你。”他转过来看我，“呐，手冢，找机会我们再比一场吧？”
呃，原来这两个有比赛狂的同好，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吧，我回避他们两个的问题，把目光投向赛场。如果我会去冰帝，那么总有一天，我会和青学面对面。
场上，幸村正披着外套上场，绑着浅绿头带的蓝紫发微微舞动，依然看上去纤细，却显出了完全不符合他体型的莅临天下的气势。
神之子，我终于深深同意这个不知什么时候留在脑子里的称呼，和初次见面时微笑着取笑不二完全不同了，他现在带着高高在上的悲悯看着众人，或者说，也许一切对手只能成为他王者阶前的基垫。
幸村的网球就是神悯众生么？我忽然有这种感觉，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想动，这个，原来我也有与他一战的冲动。之所以在当初迹部问我想和谁打的时候，我会回答想和真田，那是因为我见过真田确如皇帝般的气势，但是，我遇到的幸村并没有显示出现在的这种摸样，如果我看过今天的幸村，也许我的选择会有不同。
不过今年我想不想打已经不重要了，最后一棒已经交到越前的手里，我微低头看看那个还未及我肩的少年，过去的这个赛季他成长的最快，现在就是验收这一切的时候了。
“越前。”
“什么事？”
“越前，你为什么要打网球？”
“啊？”少年抬头，带点错愕，这是当初高架下网球场问的第一个问题。
“打网球，你能得到什么？”想起我刚刚的比赛，想到这场比赛后要走的路，想到也许有一天，青学会交到越前的手里，网球，就有了很多的感情，我其实无所谓越前回答什么，只是提醒他一些事情。
越前打网球只是为了打倒他的父亲，在一同经历了这么久的进退之后，如果他还以这个为必要目标而忽略了在到达这个目标之前路上的风景，那么他永远也不会有到达的一天。
越前没有回答，大眼转移开去，不知道在搜寻谁，不过马上又恢复拽拽的摸样，“打了就知道了。”
我本也没指望你现在能想通，点头，“那去吧，给我们看答案的时候到了。”

收获?

收获
目送越前上场，大家也齐齐地站立到看台边上，迹部回去找忍足正站在冰帝的队员中说话，经过刚刚一段时间的调整，我已经恢复了平稳的气息，于是也站到了看台旁，不过我习惯性的，总是站在最边上。
对越前会赢，我几乎毫无疑问，他总是能在最危险的关头激发出仿佛无止境的潜能，你甚至不知道他的进化什么时候才有可能停止，看见越前南次郎的黑衣在远处的看台上隐现，或者说，越前拥有的杰出天赋，也会帮助他进化。
所以比赛一开始，越前处于劣势时，我并没有担心，反到是更多的关注了幸村的球路，可以看神之子比赛的机会可不多。
幸村并没有一上来就显示什么必杀技，他只是看着越前击出的球，然后破解，动作简单直接。但是当一连串越前的出击都被如此化解的时候，我不得不感叹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因为幸村只一眼就看出了每个球的本质，然后在球最弱的地方将他击回而已，如此以静制动的高超分辨能力，起码我是做不到的，不然我也不会迷惑于真田的动如雷霆而要花上几局才能回击了。
是要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是不是还有更多象幸村这样的存在，在这里止步，远远不够啊。
越前逐渐地发挥他的实力，无我境界开始出现，看来两天的锻炼确实对越前有了助益，因为原来的金红气焰已经淡化成若有若无的白色，也许，当一切返璞归真的时候，就是最高境界打开的时候吧。
不过单单这样，还是对幸村没有用处，他依然不急不燥地反击着，用那种看透世事的神情看着越前的一个个努力，眼里带着怜悯，仿佛一直在说，没用的，一切抵抗行为，在神的面前都是没有用的……
我忽然一寒，不对，他这个眼神有问题。微微眯起眼，看向体育馆的天空，让自己的神智清明，然后再次看幸村的时候，我确认，这绝对是幸村的最高明之处。
虽然我已经站到了看台边上，但离对场的幸村还是有一点距离，即使我能够感觉到他目光流动，但是，实际上我不可能那么清楚看到他眼里的每一个神色流转，除非，他是故意这样子做，用全身散发的气势来影响别人对他的观感，让看着他的人被他的眼神蛊惑，慢慢的认为自己对他是无能为力的，强烈的心理暗示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
场上的越前已经开始深受影响，他似乎慢慢丧失了一些感觉，接球发球频频失误。
而随着幸村蛊惑的声音，“触觉没有了吧？”，“下一个没有的，是味觉……”，“然后是听觉”……越前无意识的配合着，最终跌倒在地。
“小不点怎么啦？”“振作啊！越前。”青学的众人都激动的大喊起来。
没有用的，这是越前自己封锁了自己的意识世界，自己放弃了他自己的感官能力，这是越前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能帮得上他。
不知什么时候，越前南次郎已经走到了我们这边的看台，他总是带着戏谑的脸上难得换上了凝重的表情。
“老太婆——”
“南次郎，龙马这一次，能成功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场边的众人议论纷纷，为越前龙马，也为越前南次郎。
我却把思绪抽远，什么都感觉不到，那是什么样子？好像，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样子，只是混沌，是什么决定了我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喜爱，对，那个时候我喜爱着这个世界。
我再看向幸村时，那层神秘的光环消失了。
要在球场上走出迷茫，就要看越前是否真正认识到网球对他来说是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喜爱着网球。
全场一阵哗然中，越前站了起来，神态清明，眼眸似乎笑意流动，而身上的光芒却慢慢消散……
趁所有人焦点集中的时候，我转身，冲最近的通道出口走去。
我最艰巨的任务完成了。
阳光洒在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点炙热，初秋还是晚夏？无所谓，热度是真实的。风吹过树叶的时候，扑扑簌簌，也同时带起皮肤上真切的丝丝凉意，这还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么我，也是真实的？
“小鬼开始反击了，你奇奇怪怪的出来干吗？”
回首，迹部双手插在口袋里，虽说有点懒洋洋，但是又很专注的看着我。
我避开他的眼神，看向外面空旷的网球场，而体育馆内的加油声，一阵高过一阵。
“景吾，如果说，一开始我就知道越前会赢，青学会赢得全国大赛，你怎么看？”
“没有这个信念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如果说，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会在抢七输给你，你相信吗？”
“本大爷会赢，这个毫无疑问。”
“如果说，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故事，现在故事结束了，该怎么办？”
“没有本大爷的允许，没有人敢说结束。”
所以说，一切都没有关系么？呵呵，真是的，目标达成就开始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好容易赢来的自由生活呢。
终于放下重担的轻松，周围一切变得特别新鲜，犹如梦幻般的漂浮感，让说话也变得没有轻重起来。
“明天要做什么？”我回过去看他，我记得，我还有假期呢。
“你这转得也太快了吧，亏本大爷好心跟过来看你。”
“没有安排的话，明天我回校了。”
“哼，本大爷可不吃这一套。”他伸手打响指，“明天早上本大爷去接你，什么都不用带，尤其是网球拍，嗯哼？”
和网球无关的假期么？我也很期待，侧头，“好啊，呐，游乐场我不去，太吵了。电影我也不要看，太无聊，博物馆倒是可以考虑……”
他无奈的举手示意，“不是有三天么，本大爷不会考虑做这些的。”
那到底是什么？我睁大眼睛看他，但是他没有回答，只是走上来狠狠的抱住我，“你这个样子实在是……”
想吻我就做么，回拥，把他的话消弭在唇齿间，唔，用甜美的拥吻给今天留个美好的纪念实在是太应该了……
好吧，得意忘形是不应该，但为什么我们每次在外面做点不自禁的事的时候总是有人来捣乱呢？我都不介意迹部的手上上下下不规矩，某个人干吗非要在边上咳个不停呢？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么。
“忍足君，身体不好应该去医院。”
“哈哈。”迹部放开我大笑着站直，“侑士，不该你来的时候还是消失比较好。”
“景少，如果我不来估计全场的人都要来了，青学赢了，正在找手冢部长。”忍足有涵养地维持着他浅笑的表情。
“已经结束了？”迹部微微一怔，“国光，恭喜了。”
“谢谢。”我已经能看到出口处有青学的蓝白色，估计有人找过来了，那进去吧，准备走的时候发现迹部没有动，“景吾？”
“你进去吧，我们走了。”他淡淡的笑，“很精彩的演出。”
“啊。”是啊，无论如何，不是冰帝的胜利，我点头，“路上当心。”
“嗯。”

胜利了，后面的事情反而变得不那么重要起来，列队，听评论，然后是颁奖，幸村没有出席，真田接过代表亚军的证书时的坚忍神情，嗯，我是不是可以期待高中的比赛了？
举高手里沉甸甸的冠军锦旗，赢来一阵欢呼，尽情宣泄过去这个赛季的汗水泪水，每个队员都显露了最真的自我，我们的付出是有收获了。而看看一边静静流泪的切原，微带无奈的白石，帽檐遮住眼神的真田，再想想避而不见的幸村，微笑走远的迹部，有没有收获又如何，感动我们大家的正是我们大家自己。

青学赛后习惯性的庆祝场所是河村寿司店，这次谁也不许缺席。在一堆乱哄哄的哄抢食物的人中，我向来是靠着旁边的乾面前放着的乾汁，而躲避来自各方的挑战，这次也同样，我慢条斯理的吃着我自己的一份寿司，本以为今天又能平安避过战火，但是没想到乾先倒戈了。
“手冢，你和迹部在外面商量什么?”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
“对一个人的全面了解需要各方的数据。”
“如果你愿意，明天可以回校训练。”
“啊，不要吧，我们刚刚赢了哎。”菊丸断章取义的听到我们的对话，哭丧着脸跳过了来说，“部长，起码明天休息一天吧，我们要去游乐场玩呢。”
还真有人喜欢去游乐场玩，好吧，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我点头，“一直到假期结束前，暂停部活。但大家在家里也要保持一定的训练量……”
后面的话没人要听了，欢呼着的人开始吵闹着要不醉不休，我郁闷，转过去和大石说，“学生会三天后回校，这学期的事情比较多。”哼，你菊丸不是总挂着大石吗，我们回校了看谁陪你玩。
“是啊，这个新学期的事情是很多呢，要准备毕业典礼的事了吧？”不二笑着说，“啊，桃城，海堂，学长们毕业以后就看你们的啦。”
“不二学长你们放心吧。”桃城豪气万丈，“有我们和越前在，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来这里庆祝。”
桃城倒是很惦记越前么，而另一方面，海堂也嘶了一声，难得没有反驳桃城的话。
“啊，小不点，”菊丸边喊着边揉起越前的脑袋，“你今天打得太棒了，不过，菊丸大人的双打你要不要学习啊？”
“菊丸学长，放开啦。”
又一轮新的吵闹开始了，乾端起乾汁开始恶意的提醒大家，对输了的人可以选用乾汁作为惩罚方式，而我身边的位置空下来后，不二坐了下来。
“呐，手冢，今天你还没有答应什么时候和我比一场呢。”
“啊。”什么时候了还记得这个。
“还是说，以后你会和青学有比赛？”
我没有说漏过什么吧？不二怎么这么说。
“呵，小景最近很忙么，听说他开始管理俱乐部了，是不是你要去打职网？”
“有这个计划。”
“你们两个…,对将来有什么看法？”
这么吵吵闹闹的环境不太适合讨论这些吧，我微蹙眉。
“手冢，升学，去冰帝吧，会更适合你们。”
“啊？”
“这样我就可以不再是青学第二了，呵，到时接受我的挑战哦。”
“为什么？”
“我随便说说啊，难道你们不想在一起么？”
“不二！”
“因为青学留不了你。”不二依然微笑，“手冢，我知道你和小景是认真的，那么，就认真的前行吧，只要你认准的，我们都会支持。”
“不二，谢谢你——”
“嗯，不要这样。其实我也很想去冰帝呢，如果不是龙马的父亲一定要他留在青学的话，说不定我这次能和你做同班了呢。”
“越前，会留在青学读完国中么？”
“以前也许不会，不过今天以后，他一定会，因为，网球是要快乐的去打，对吧，手冢，你今天也感受到了那种快乐吧？”
“嗯，不过，和大家在一起也很快乐。”
是啊，虽然他们依然吵闹不休，但是看他们的真性情让人放松。
“是啊，这段日子永远值得珍藏，但是，我们也要学着长大。”
不二笑着喝完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他眼前的乾汁，“嗯，这杯乾汁的后感居然开始甘甜了呢，新品种么？”
“不二学长果然是怪物，哇，是我们的话感觉不到甜味就倒下了。”桃城瞪大眼睛看着不二，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半日闲?

半日闲
迹部到我家来的时候我刚刚结束早上的网球练习，看我大汗淋漓的应门，迹部皱眉，“休息一天不要紧吧。”
“啊，习惯了。”维持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的必然结果就是今天早上醒过来发现不出去锻炼跑步练球，一天好似没有办法开始。
“国光，是谁啊？”妈妈在屋子里问着，不过她很快也走了出来，“噢，景吾呐，早上好，还没吃过早饭吧，进来吧。”
“伯母早上好。”迹部看上去更无奈了。
妈妈打过招呼进去后，迹部继续皱眉看我湿透的运动服。
“进来吧，我去换洗，你坐一下。”
“也只好这样了。” 
谁让你不早点打招呼的，你又没说来这么早，所以说，心灵感应这个东西是不存在的。
迹部一身休闲装，看上去像是要远足的样子，所以我也换了T恤和牛仔裤，下来的时候发现他正被妈妈差遣着摆桌子。
汗，妈妈是越来越能干了，她不是秉承客人不要动手的原则的么？更何况就迹部那个大少爷的样子，放一个碗象放艺术品一样仔细，我甚是好笑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快速的摆好。
爸爸也相当意外迹部的到来，不过当迹部解释了说结束比赛准备大家一起去近郊放松几天的时候，他点点头对我说，“记得准时回来，明天我会去接你爷爷回家，好久不见了爷爷会想的。”
“是的。”
无论迹部在餐桌上多么谈笑风生，吃完饭陪我去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很挫败。
“啊，本大爷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就你那个想偷偷拐了人走路连目的地也不告知的计划？也不想想如果要出去住我肯定是需要通知家里的，我又不是一个人，那个，似乎迹部是可以一个人决定，呃，回答我家人的问题应该不在迹部的计划之内。
“还是有个惊喜你可以给我，我们要去哪？”
“唉，就是去轻井泽住几天。”迹部不再隐瞒，“就我们去，爬爬山散散步什么的，还可以带去你看看被你们青学称为鬼屋的那间别墅。”
只有我们俩么？我想起了在德国的游玩，顿时也有点向往，呵，难怪迹部会一大早的赶过来，就连我也开始迫不及待了。

迹部的计划确实很简单，轻井泽避世怡然的风景也着实没有让人失望，虽说因为绕了点路到达迹部家别墅的时候已是下午，但是这里清凉的空气和满目苍翠还是让我很快就沉醉了,所以这回沉不住气的是我。
“出去走走吧，好容易来了不要待在屋子里。”
迹部还在指手划脚的关照先来的管家要做这个要放那个，不过就我看来，有专业人员定期维护又被迹部派了一大帮子人先来打扫的别墅已经完美的和他东京的家没什么差别了。
一路开进来的时候已经观赏过了这一带别有英伦风情的各式私家别墅，而我更愿意去和自然接触一下，所以舍弃了往山上走的正路，按说迹部应该比我熟悉这里才对，但是向高处走的本能让我迅速的确定了方向，而把他一起拉上了林间的小道，以至于他甚是奇怪的问我是否来过。
指指树叶缝隙里的太阳，“午后这个时候太阳偏西，按照这个来定位就很容易朝向正确的方向了。”更何况，也许这个地方的前面一直是高级别墅区，私人领地限定使这些后山的植被几乎没有被破坏，轻易就可以看出植物的分布正是向着高处在变化。
“就是说今天本大爷要跟着你走了？”迹部有点小小的不情愿。
“你想去哪里？”斑驳阳光里他的紫灰发色闪耀光芒，虽然这么平淡无奇的林间也许不符合迹部的美学，但他的样子倒是很适合演绎出现在林间的王子。
“反正就是要华丽一点的地方，这个树林好像走不到头似地，你确定不会有错？”
“华丽？”林间有淙淙的水声，我拉住他往水响处走去，豁然开朗处的小溪清澈的流淌，嗯，不能说这个小溪很华丽，但是，也算小家碧玉了吧。
撩一点水洗洗手，趁他不注意给他洒一点水，我太过孩子气的行为逗笑了他，于是他开始反击，在把我们两个都弄湿之前我停了手，把冲过来的他抱住。
“景吾，谢谢你那么费心想给我一个完美的假期，不过，不需要你一个人辛苦，只要能和你一起，一切就很完美了。”
我能想象迹部的风格，或许在正路的尽头会有他安排的惊喜，但是，如果总是他一个人竭力给我他的所有，我也无法安然享用，所以，我是故意拉他走上小路，让一切脱离他的控制，也许他会感到不安，但是，这才是我们真正一起在路上么。
“好吧，随你。不过记得回去的路，本大爷可不准备在这种地方过夜。”他有点释然。
“那做个标记。”捡起地上的石块，在路边的松土上写上我们的名字，“嗯，第一次休息。”
看看并排的两个名字，他踢土，“下次换个写法，本大爷的名字当然要在前面。”
这你还挑？横他，“下次你写。”
闭目呼吸，溪间充斥着湿润的水气，这么说的话，在不远的尽头应该会有水源，“沿着这里上去如何？”
“看上去上面应该有个湖。”迹部放松了心情后同样开始观察环境，“这边的水势比较大，冲刷的面积也到了最外围，前几天的雨水还储存了不少。”
“嗯，不过今天应该不会有雨了。”刚刚林间的空气还很干燥，湿度远远不到凝结成雨的程度，那么继续往上吧，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在傍晚前赶回来。
溪边的小道应该是有过过客，但是人数上应该加个鲜有，青苔就着以前的雨水已经慢慢爬过半径，有点湿滑，不过难不倒我们，因为午后的宁静，我们甚至还遭遇了一些小动物，饶有兴致的指给迹部看松鼠在枝头跳跃，他也开始分辨其他动物的痕迹，呃，他为什么总是要在任何一方面和我比呢？
不过归于我们互不甘上下的仔细观察，我们看到了比以往更多的生命痕迹，细微到草中青蛙跳起，枝头飞鸟掠过，静态到感受枝叶渐渐舒展，无名野花渐渐开放，而一直牢牢牵着的手，也暖如一体。
终于爬上高地看到眼前宁静的湖水的时候，心情也宁静下来，一路的互相挑衅都化为虚无，呵，那不过是路上的风景而已。
还算是原生态的湖面不算宽广，有点上年纪的树有横生也有斜卧，成为鹭鸟歇息的地方，而有水鸟的存在，说明这个湖里应该有不少的鱼虾，所以在浅滩丛生的水草边，毫不奇怪可以看到一点点的水晕。
没有风，但是却流动着的鲜活气息，我斜睨旁边一样安静的迹部，“自然的华丽，如何？”
“嗯，这正是本大爷要带你看的。”他毫不谦虚的把一切归功于自己，自大的仿佛整个世界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
呵。我微笑，嗯，我相信只要迹部大爷有心，完全可以把整个世界打造好了端到你跟前，可是，你永远也无法打造的是看风景的这个过程，和一起看风景的人。
太阳正渐渐往西去，但是时间还早，坐在一旁歇息一会后，迹部开始研究如何在石头上留下我们的名字，嗯，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带任何刀具之类的东西，虽然这个地方看上去遗世独立，但是实际上只要往回走，还是很快的能重入人间，所以我们没有费心去准备这些野外生存物品。
看他为难了半响，我去湖边的灌木丛给他找东西，接过我递过去的果实，迹部半信半疑，不过看着土白色石头上留下的褐黄色痕迹，他有点讶异，“这么奇怪的东西你怎么知道？”
“登山的时候要做标记，不褪色的植物总是需要了解一些。”
“哦，”看着湖面迹部有点感慨，“这里很适合垂钓呢，要不明天来试试？”
“现在就可以。”我也有了兴致，打量四周的环境，嗯，也许这样子可以。
起身在灌木中找到坚韧的似麻藤类，打散揉搓后做成简易的钓线，绑上灌木中的尖刺，结头散成翅状，另一头绑上一根稍长的灌木，然后直接插到水草中去。
“开玩笑吧。”他显然不信。
“试试。”
“哼，如果这样也能钓上，你那一屋子的诱饵还真是白费了呢。”
我有点黯然，其实记忆中的那些钓具已经好久没有被使用了，为了全国大赛，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被占用了，摇头，听迹部继续往下说。
“不过你这个假饵倒还是似模似样的么，下次一起去出海吧，日本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或者去芬兰钓鳟鱼，嗯，你说如何，下次假期去芬兰？”
你这个跨度有点大了，不过，对他来说，要求完美的环境做适合的事情，已经是本能了，我有点恍然，看着水中简易的钓竿，不明白自己心血来潮做那个干什么。
“哎，真有咬杆哎。”迹部跳起来，“可以拉了么？”他象个孩子似的大惊小怪，完全忘记了钓鱼时应该安静，可见他也并不象他所说的那样无动于衷，他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而已。
忽然不想捉弄这平静湖面里无忧无虑的小鱼了，走过去取回杆子，把线头上的木刺拿下来。
“钓不上来本大爷不会取笑你的，再试一会吧。”
“我们没有准备吃鱼吧？”
“嗯，但钓上来可以放回去么。”
“这个办法钓上来的鱼放回去会死。”
迹部显然不明白，我给他看手中的木刺，“因为吞的是刺，会划破鱼的内脏，即使取出来了也它活不下去了。”
“这样啊，那算了。”不过看我手里还没拆掉的其它东西，他伸手拿过去，学我的样子打散线头，做出虫翅的样子，然后插回水中。“就这样吧，逗它们玩一会。”放完东西他仰起头笑，“连鱼都不忍心，还真是你的风格呢。”
你也未必多忍心，不过你总是能从一切里寻找乐趣，所以才会这么洒脱自然吧。
这个下午分外的舒适，不过整个下午都在路上的结果是等我们回到别墅的时候都已经累得够呛。
“难怪青学要来这种地方提高，不知不觉就到了极限啊。”
“你们不也来合宿了么？”还是冰帝来合宿才提醒了我呢。
“哼，他们纯粹是过来偷懒的，只是窝在这里打几场球有什么啊。下次的线路，大家跑步上山。”迹部恨恨地下决心，我则终于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呵，抛开那些华丽的表象，咬牙切齿的他也可爱啊。


交流?

交流
第二天我缺席了一次早锻炼，我知道迹部不安好心，但没想到他更誓在必行，双倍奉还这种事不用算在这上面吧，而我太过纵容他的结果是虽然在平时的时间醒了过来，随后又沉沉的睡去，梦里还有点郁闷好好的假期就这么浪费了的时候闪过他那洋洋得意的脸，嗯，原来他没有更多计划的计划就是让我起不来。
睡到日过正中是个新鲜的体验，但是想起还在难得的假期我也就说服自己稍许放松一下，不过，屋内的悄无声息告知我有人已经出去很久了，迷迷糊糊似乎是有人在耳边说今天没有别的安排了，如果我起来了可以自己随意走走。
我一个人有什么好走的，更何况还这么不舒服，第一次由着自己在被子里发了半天呆后觉察自己变得太过娇气，醒悟过来的我立刻翻身起来，呃，不能这么浪费生命。毫不意外发现肩上的印子又深了几分，迹部在这一点上的执着让我不解，我就没有想过要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印记，他这个样子，唔，就很好了。
话说，到底是什么事让迹部一大早就去忙了？
昨天虽然过的很美好，再前天的比赛胜利也很棒，但是，一切都过去后反而是比赛前一晚迹部在电脑中抬起来的藏起疲惫的神情让我不安，我不能假装我看不见这一切。
老管家很是礼貌的为晚起的我准备早餐，但是却建议我过一会再去找景吾少爷，压下满心疑问，几乎是用灌的喝完牛奶，推开，“我用完了，谢谢。”可以告诉我迹部在哪里了吧。
“手冢少爷，景吾少爷在书房，从楼梯上去左转到底的那间。”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坦率地说出了迹部的位置。
走近书房的时候我明白了老管家的为难，迹部正在接电话，这个电话显然不在迹部的意料之中，因而甚至于门还留着一条缝，本来秉持非礼勿听原则的我准备离开，不过听到了迹部完全不同以往的语气后我停下了。
“父亲，母亲说过我可以自由的处理我成年之前的时间，我希望这个承诺到现在还是有效的。”
……
“嗯，父亲，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我只是希望帮助我的朋友才提出了这个要求，一个优秀的选手加入会对您的投资更加有利。”
……
“不，我不准备接手其他的事务，您的儿子还没有成长到可以管理投资公司和银行，这些事务还是需要您继续费心。”
……
“关于这件事情，我可以保证母亲不会将她手里的股份出让，您也知道，那是我的。”
……
“是，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影响财团的声誉，您以后不用特别为这个打电话过来。”
……
“父亲，已经超过半小时了，您约的客人应该已经到了，下次您有时间我再和您细说。”
……
生疏有礼，言语谨慎，隔着电话线，我也能感觉到那头赋予的沉重压力，但是，迹部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让我完全疑惑了。
挂上电话的迹部冷笑，“哼，就知道是这样。”他全然无所谓的继续翻看手边的资料。
我敲门，“景吾。”
“噢，你起来了？还好吧？”抬头看到我的迹部恢复了以往的笑容，邪魅的笑着站起来走过来。
“我没事。”
环顾这个书房，书架上的书以游记类居多，显然本身也只是作为一个休闲场所而已，所以迹部跟前放的电脑就显得突兀了，我迎着他走过去，扫过电脑上跳动的数据，依然是我无法读懂的。
“你坐这里吧，喝什么？让他们送过来”他把我按在书桌后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看来并不准备隐瞒我什么，既然如此那么谈谈吧。
“绿茶。”我需要一些便于清醒的饮料。
在等待佣人送过来的时间，房间内有点沉默，迹部走到窗前，不过我不知道外面的风景有多少进入了他的眼睛，
“景吾，很抱歉,我听到了部分电话。”
“嗯，没有关系，只是老头子想起我来而已。”
父亲，老头子，我以前以为这是迹部惯有的说话方式而已，但现在看起来他们父子之间的隔阂已经影响了迹部的说话习惯。
我看着纸上满桌的文件，忽然有点想逃避，“景吾，如果你忙，我过一会再来。”
“哦，不，没什么要做的。”他回过来，“下午不要走路了，我们去看看那间鬼屋如何？”
“景吾少爷，手冢少爷，这是你们的茶。”
管家推开半掩着的门，将托盘放到桌子上，然后保持一直平淡无波的表情又出去，却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轻轻的锁扣搭住的声音惊醒了我，存在的不是忽视就可以了。
“景吾，能解释一下么，那天你说是你父亲要求你管理俱乐部，但是今天我听到的内容并不是如此。”
“这里你就到了？”他无所谓的笑，“日本的网球俱乐部不算很好做，那个是妈妈见我喜欢打网球而特地安排的，一直以来没有像样的管理，既然你准备打球，当然用自己的会比较方便。父亲本身对这个并没有管理权，妈妈同意就可以了。”
沉默一下后我开口，“景吾，我家只有四口人，爸爸妈妈你已经见过了，爷爷前一阵子回了老家，下次有机会再介绍你认识。”停顿，“还有没有什么关于我家你想知道的？”
“其实你家的资料我都有。”迹部注视我，仿佛怕错过我的任何表情，小心的说出这句话。
“嗯。”无关迹部是否自愿，大概我第一天留宿的时候关于我和我家庭的资料就已经送到了他的手边，我告知的原因只是表明我不介意他知道这些。
“爷爷可能会对我的选择有意见，不过他只是不希望我走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只要我能证明给他看我可以为我的选择负责，我想给他时间他会接受。”
“我知道爷爷对你很重要。”
“爸爸妈妈一向鼓励我自力，我应该可以说服他们。”果然一鼓作气说完比较好，还好我家的情况比较简单，我给他时间思考，端起杯子来喝茶。
迹部有点不自在，是的，我知道我的话给了他压力，但是，我希望的是我们坦诚，既然我们有在考虑将来，那么携手上路会更好，我们，本就应该互相支持。
“我家的人员比较简单，”迹部难得开始考虑起措词，“复杂的是利益。”开了个头他笑起来，试图让氛围变得轻松，“老头子管理大部分资产，本大爷作为准接班人，很早就开始独立生活，当然母亲会太过溺爱孩子，所以一开始就不被允许同住。”
“妈妈拥有财团的部分股权，所以，也同样拥有发言权，因为在国小完成了国中所有的学习科目，得到了妈妈的同意可以自由的使用成年前的时间，作为交换就是本大爷要回到日本。”
“现在本大爷和什么样的人交往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在乎的。”他转过去注视窗外，“他们相信总有一天我也会和他们走上一样的路。”
“哼，本大爷的路要怎么走，是由本大爷说了算。”他轻笑，“啊，还要谢谢你老是那么固执呢，总是在这里等怎么可以，当然要主动的进攻。”
“景吾，”他说的是大部分豪门恩怨的戏码，简单的人有复杂的关系，不过问题在于，他的话有矛盾的地方，“你无需因为我而去承担还没有到时间的责任，俱乐部的选择不会对我有很多影响。”
“不，这只是一部分。”迹部转过来看我，“本来以为对我没有什么影响，而本大爷的乐趣当然也在家庭之外，但是渐渐认识到如果再不在意，那么真得要走上和他们一样的路了。”
 “互相以利益交换来决定去哪里生活，和什么样的人交往。宴会上假模假样，宴会后各走各路。”迹部冷笑起来，“本大爷不会接受这样的生活。”
我蹙起眉，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我们只是需要争取两个家庭的同意，他的父母可能傲慢，但是如果我能优秀到足够和他并肩，也许就能得到祝福，但是迹部的话让我明白可能这样远远不够。
“嗯，就是这样，本大爷要的是堂堂正正和你站在一起，敢有意见的人，就让他闭嘴。”
“景吾——”此刻的他高傲的确如帝王，他眼里的认真和坚持也感动着我，但是，如果有意见的是他的父母，也能如此说吗？
 “你父母，知道我？”
“手冢国光，日本国中界现在最有实力的选手之一。”迹部笑，“他们调查过了。”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照这么说的话知道我的人多了去了，我瞪着他等下文。
“嗯，他们知道我们在交往，目前都没有意见。”
有这么开明的父母么？我满是疑惑的看着迹部，他这话说得有问题。
忍足说过的一些话此刻给了我一些提示，成年前的游戏，蝼蚁，俯看，现在我有点明白了游戏规则，迹部的父母，大概是把我们的交往看成是迹部的一场游戏，所以一直没有干涉过。但是如果知道迹部是当真的，恐怕他们就不会这么听之任之了。
连我都不相信，迹部应该不会这么天真的以为就没有事了吧。
“那么现在问题在哪里？”需要你夜以继日的开始忙碌？还需要忍足正儿八经的来提醒我？当然忍足的废话肯定不是迹部的意思。
“呵，本大爷的问题当然本大爷会解决的。”似乎已经把能说的都说完了，他开始漫不经心，“嗯，老头子最相信实力说话，等本大爷有那个实力的那天，他就不会再啰嗦了。”
可是我刚刚听到的不是这样，如果要增加实力，但迹部拒绝了他父亲交给他更多事务的提议，他明显是在淡化他开始卷入家族事务的影响，选择俱乐部作为切入点，因为那个也不属于他父亲的管辖。
如果他的父亲只在乎他有没有实力而不在乎他交往的人是谁，那还真的不叫有意见，但是迹部那近乎宣言的话，明白的告知他有需要应付的人。
除非，除非一开始迹部就没有准备正面应对。
“如果我猜得不对，你可以说。”我微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准备迂回的取得家族的控制权，然后来无视你父母的意见？”
我说得很委婉，如果换到中国古代，就一个词，篡位。
“国光，”我的话里带着不悦，迹部不会错过，“我是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嗯，我明白，我也是。”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我接下去说的话他不会想听，但是我不能不说。
“我们需要珍惜彼此的感情，但也要珍惜其它，父母，家人，朋友，是我们生活不可缺少的部分，所以，我不赞同你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去对抗，而应该争取他们的谅解。”
“国光，我的家庭和你不一样，这么天真的想法根本行不通。”
“不试试怎么知道。”
“国光，这不是球赛，这场输了可以下一场赢，我的父母也不是你的父母，他们绝不会采取光明磊落的手段。”
“可那是你的父母，不是其他的人。”景吾，你不应该是这么无情的人。
“如果可以选择，本大爷可以不要这样的父母。”他继续冷冷地说。
“迹部景吾，你看看周围的这一切，如果没有你的父母，你凭什么使用这些？”
“只要本大爷愿意，本大爷完全能比他们做的更好。”
“无论如何他们给了你生命。”
“如果不是必需要有一个利益共同体，他们根本不会费心制造我。”
“景吾，也许他们表达方式的不对，但是他们还是给了你想要的一切。”我想没有几个父母会纵容孩子随意调动飞机，为了孩子打球就弄个网球场，甚至于网球俱乐部。
“宫殿只是彰显身份，如果本大爷没有与之相符合的能力，他们早就放弃我了。”
“景吾——”我闭闭眼，忽然觉得这个对话太伤人，他话里的无情我根本不能理解，不知道什么样的过去才会让迹部如此的冷漠，但是，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他明明对所有队员都爱护有加，对所有对手都很尊重，对自己的一切都很骄傲，为什么他会对自己的父母那么冷漠？
“这件事不用讨论了。”他淡淡下结论，“他们如何不重要，但是我绝不允许他们伤害到你或者其他人。”
如果说，他有帝王的高傲，那么，他现在展示了帝王的无情。
这就是日本最大财团接班人需要的素质么？如果是这样，他父母的培养还真是相当的成功。可是，那个在球场上肆意飞扬，华丽高贵，拥有比阳光耀眼笑容的少年呢？
‘做出决定前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喜欢，’这是他和我说的话，那么，现在他喜欢吗？为了和我在一起，他就要做出这么多的牺牲？去勉强自己无情，去翻看数不完的资料，放弃原有的自由，连网球都因为无法兼顾而要放弃，并且去和最亲的父母对抗，这难道会是他喜欢的生活？
“景吾，请你，重新考虑一下现在要做的事情吧。”
“你这什么意思？”
“我有点累，去休息一下。”不知如何去面对他眼里的冰冷，我匆匆找个理由离开。

冷静?

冷静
随后的相处变得沉闷起来，迹部总是探究的看着我，我却总是躲开他的眼神，按照他的提议我们去看了青学的住过的别墅，不过我并没有多少好奇心，他重提当初在这里的比赛，我也没什么兴致，第一次，网球对我没有了吸引力。
领悟这一点后我更加寡言，连一个发音都不愿意说，而发觉我异样的迹部在试图逗笑我无果后也开始沉默起来。
我知道这样不对，这样是在将我们的关系推到一个恶劣的方向，但是却不知道如何重启昨天那轻松自在的相处模式，我总是在看到他眼神的一瞬间不由自主的想避开。
所以，我忽略了他眼中真正的含义。
“你到底在想什么？”晚上独处时迹部终于忍不住正面问我。
“没有。”
“你看着本大爷的眼睛再回答。”
我只是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手冢国光，回答，你不应该是懦夫。”
我只是不敢看你的眼睛，“景吾，请给我一点时间。”
“好。”听到他冷笑着回答。
我没有想到他说好的意思就是给我彻底的冷静的时间。
彼此都无意游玩，第三天一早就踏上归途，爸爸意外于我的早归，妈妈有点察觉我心情不太愉快，不过见到爷爷的时候，我已经完全能收敛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每次看到爷爷严肃的表情，我也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慎重。
“听说你们网球部赢了全国大赛，做得很好。”爷爷维持着他不变的表情，不过还是露出了一些喜悦。
我只需点头。
“那么接下去就是升学考试了，不要掉以轻心。”
“是。”
“说到这个，国光，你还是继续在青学升学吧？”爸爸在一旁随口问了一句。
“啊。”我不置可否的回了一个单音节。
当一切能串联起来后，我也明白迹部确实是希望我去冰帝，冰帝网球部也是迹部不能割舍的一部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要我作出带着冰帝得到全国大赛的冠军这样的承诺来，但是，既然做了，不做到最好，那怎么可以。
“报纸上的评论都说国光现在拥有职业球员的水准呢。”爸爸没有掩饰他的得意之情，真奇怪，爸爸怎么一点都没有遗传到爷爷那种不动声色的高超技术。
“国光将来要做警察。”爷爷忽然说了一句。
“爸，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孩子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国光会决定自己的事的。”爸爸无奈的对爷爷说道。
“哼。”
“国光，爷爷希望你做警察，当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你还年轻，如果想试试别的，或者继续升学，我们都会支持。”爸爸转过来和蔼的笑着为这场对话作了结论。
爷爷的严谨和爸爸的温和，还有妈妈的细心，我知道我拥有浓浓的亲情，也许正因为这来之不易的亲情，我相信血浓于水，相信亲人的重要，我希望的是迹部也同样拥有，他的父母虽然因为贯彻精英教育可能并不常伴他的左右，但是，也许努力一下就会明白父母也是用另一种方式爱护他呢？
我认为我想明白了，因而放心的开始准备新学期的工作，这一学期要处理的是我们自己的毕业事宜，在知道自己终会离开青学后，我更加珍惜这最后的一学期，也额外的花了很多时间在这上面，所以，等到三天后开学，学生会全体成员到齐，终于减轻了我和大石的工作量后，我才发现迹部已经三天没有和我联系过了。
拿着手机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才觉察到自己的迟钝，没有一个人能象我这样忽略恋人的存在吧，还真是失败。我犹豫着是否打电话过去，不过，迹部要我什么样的回答？这好像不应该在电话里讲，可是今天是第一天部活，我绝对不能缺席，而龙崎教练也已经示意我是否可以尽早决定下届部长的人选以便交接，我还没有拿定注意，还需要在这两天继续观察。然后，还有这样那样的事情。
第一次没有直接拨出去的后果是后面的第二，第三乃至无数次都没有勇气拨出去，而电话也一直没有响过。再后来就变成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我不打你就不能打么，我逃避你就不会说服我么，我说要时间你就给得这么干脆，……迹部景吾你果然够无情。
我分外清晰地想起我在决赛那天下的决心要亲自教导越前准时两个字怎么写，所以当越前再次迟到的时候跑圈数变成了40圈，在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里，不二笑得弯弯的眼睛特别刺眼。
我想说我是无意的，看到不二在部活后等我一起走的时候我有些丧气，我就是故意的。
一起慢慢的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回走的时候，“呐，手冢。”不二以他惯有的方式开口，“最近你和小景还好吧？”
“嗯。”除了没见过人。
“最近小景也不给我打电话了么，以前还经常问问我青学有什么有趣的事呢，现在是不是都是你告诉他了啊？”
“没有。”没见过人没打过电话我怎么告诉他。
“呵，你们吵架啦？”
“没有。”我从来不和人吵架。
“也是，肯定是小景不讲理，手冢一向很冷静的呐。”不二继续笑着说。
我们之间，应该不是讲不讲理这么简单吧，我暗暗叹气。
“不过，手冢你也体谅他吧，小景有时是很笨的，如果你不和他说清楚的话，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不二这话说得，真有技巧，明明是说我老是不说话人家容易误会，却变成说别人笨。唉，我终于也有一天沦落到要请教别人，或者，也许我该庆幸终还是有人可以问，我认命的开口，“不二，你们两个，对未来有什么看法？” 这是那天他的问题，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
“等他长大。”不二没有躲避，正色回答我。
“然后呢？”
“等我们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的时候，”他眉眼弯弯地笑，“我想很快吧，等我上大学后，我就可以养活我们两个了。”
这就是不二那天说学着长大的意思了。不过，他们的情况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啊，我就是可以养活迹部，也无法把他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龙马说，过几年他去打职网，赚得钱要比我多得多呢，说不定是他来养活我呢。”不二柔柔地笑。
“你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那是他的表达方式——”他忽然睁眼看我，“你不会是因为迹部家里的事情和他吵架了吧？”
“我们没有吵架。”我有点狼狈的否认。
“哦，没有。”他附和我，但是明显不以为然。
“只是一些讨论。”
“哦。”他认真点头，缓和了我的情绪。
我看向远方，问出我心底的问题，“那么，你们是怎么考虑家庭的问题？”
“呵，龙马的爸爸应该有准备吧，好歹他也在美国待过，至于我嘛，只能请他们谅解了，不过呢，我觉得私奔也很有趣呢。”
不二一脸憧憬的样子，我就知道问错人了，这哪是个正常人啊，私奔这种事居然都考虑过。不过，如果我拐着迹部试试的话，呃，这个念头还是不要有的好，我想无论我们到哪里，迹部家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我们，而且，我无法想象让迹部去适应他口中的平民生活。
我是该整理一下我们面临的问题了，逃避了这么多天，我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手冢。”不二忽然停下来，认真的说，“迹部的姓氏代表的责任是无法推卸的，这也是我当初说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的原因，因为你们将面对整个迹部家族的压力。不过，所有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我想只要努力会有结果。”
“嗯。”问题是哪条路才是对的，这确实不是球赛，不能让你一局局去试。
不二偏偏头，微笑一下，“不过小景不是笨蛋，搞不定应该也不敢来招惹你。”
如果这么说，确实是迹部选择的路才对吗？或者说，他更清楚他面临的问题？但是，真得只有用这种无情的手段才可以吗？
看我站在原地不动，不二微微睁开眼，“小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能接受？”
不二有时，也实在太敏锐了。
“他和他父母，有点隔阂？”
“哦，这个啊，你说得太客气了。他父亲根本就是冷酷，还好他母亲对他很好。”不二的回答让我想起他们是童年好友，于是看着他等下文。
“我认识小景的时候他和妈妈住在外婆家，第一次看到他父亲，是因为他跌倒的时候妈妈在一旁安慰他，他父亲当场就冷冷地让人把他和母亲分开，然后就带他到英国去了。唔，我再知道他的消息就是在冰帝了，他已经变得很强，这一点上，他很有他父亲的气势呢。”
“我没见过他父母。”
“我也就见过那一次，他父亲一般不会来，他母亲据说是不可以来，嗯，不过一直以来他家的管家都是他母亲安排的。”
如果说我为迹部的无情感到难过，那不二的话让我对他以往的生活感到心痛，他用最完美的出场完全隐藏了这一切，不过，高傲如他，当然不会需要任何同情之类的无聊情绪，他只会尽力让自己站到最高，让所有人都敬仰着看他耀眼风华。
“呵，现在的小景华丽的很可爱，对吧，手冢？”
“是的。”不二也明白迹部不需要重提这些，我也永远不会去和迹部谈这些无谓的过去，但是，这确实让我了解了另一面的迹部景吾，当然，我同时也明白了不二如此善解人意，如果不是看到我们遇到问题，他也绝不会说出来。呃，明天如果越前再迟到，还是就20圈吧。
“不过，我真的有一点好奇呢，你们是怎么会走到一起去的？”不二笑眯眯的凑上来，“乾把所有数据推断了很多遍，也没有看出你们什么时候交集的，明明关东初赛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关系么。”
我推推眼镜，更惹来他轻笑。“呵，不过有一个数据乾不知道，你肩伤的情况是我告诉迹部的，呐，是不是在德国的时候啊？”
“那么，乾是否推断出你和越前的数据了呢？”我维持冷色看他。
“哦，那个啊，谁都知道我对龙马是一见钟情呢。”得，比皮厚我自叹不如。
“既然这样，以后青学的事情你分摊了吧。”我开始往回家的路走。
“嗯，那就是说你真的要去冰帝了？”然后他“啊”一声，冲上来挡住我，“你是说你准备把部长交给越前？”难得看他有点意外。
“有这个打算。”
“可是他才一年级。”
“明年就二年级了。”
“青学的传统不是三年级才可以吗？”
“我忽然觉得冰帝强者为王的传统很好。”
“手冢，你不能被小景带坏啊。”
“你最好把越前的国文补好一点，起码准时这两个字会写。”
“我也要转到冰帝去。”
“你自己和越前说吧。”前面拐角的地方，已经能看见越前的身影，小鬼，哼，估计是不喜欢看到不二和我一起走吧。


家人?

家人
迹部既然给了我彻底冷静的时间，那么索性把所有的事情彻底安排一下，网球部，部长的人选就是越前了，反正海堂和桃城都信服他的很，有不二的帮衬，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有的，就是我家里的问题了。
晚餐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妈妈忽然给我夹了些菜，“国光，最近又廋了，吃多一点。”
“谢谢妈妈。”我咬牙又塞了一点下去，最近是一直不想吃东西，太忙了吧。
“景吾好久没有来了么，你不和他练球了？”
我怔一下回答，“刚开学，比较忙。”
“咳。”爷爷忽然咳了一声，我们都会意的不再说话。
用完晚餐，一家团坐在客厅喝茶的时候，我告知大家我的决定，“爷爷，爸爸，妈妈，我准备去冰帝读高中。”
“冰帝学园么？”爷爷居然知道，不过也对，这是个很古老的私立学校。
“冰帝的入学考试很严格呢，国光你准备好了么？”爸爸提醒。
“嗯，没问题。”
“冰帝就是景吾读的学校吧？你们要做校友么？”妈妈忽然插了一句。
“应该是。”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妙，小心的回答。
“为什么？”爸爸问。
爸爸以前从来不问为什么，我暗暗看他，不过这次他的神色如常。
“我希望更严格的要求自己。”
“嗯，很好，那就去吧。”爷爷道，不过看我还低着头，“还有什么事?”
“是网球上的事，经过这次全国大赛，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我准备明年参加国内联赛，如果顺利，会报名参加国际网球公开赛。”
“这是说，你准备以网球为职业？”爷爷的话里有不悦。
“你的手好容易才好，打球太辛苦了。”妈妈有点担心。
“男子汉吃点苦算什么。”听到妈妈的话，爷爷又改了口气，“不能耽误学业，不过大学要回来读。”
“爸，这对国光要求太高了。”
“这点当然难不倒手冢家的人。”
“爷爷，爸爸，我是这么打算的。”爷爷还指望我读大学，不会真的贯彻那个要我做警察的要求吧？我知道打球不能打一辈子，但是，我目前还没培养出来对其他的兴趣，到时再说吧。
回到房间我舒一口气，以前告知家人我的决定的时候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忐忑过，呵，因为理由不完全吧。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意外的看见爸爸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我放在桌上的像框翻看，里面是青学的合影。
“坐。”他指指床，等我坐下，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开口，“你和迹部景吾是什么关系？”
怎么会是这个问题？饶是我再不动声色，也不由紧张，逼着自己吐出两个字，“朋友。”
“朋友。嗯。”他点点我刚刚换下来的衣服，“什么时候你开始用这种颜色的护腕了？”
上次迹部换给我的护腕，这几天我一直带着。不过爸爸没有要我回答，“这个是迹部的吧。”
朋友间拿错护腕也很正常么，我在心里分辨，但是，爸爸明显是有备而来，三下两下把手里的像框拆开，拿出了后面的那张合照。
“在德国拍的？”照片上有时间。
“嗯。”我认命，你就慢慢说吧，反正我啥也不说了。
“你的朋友很关心你么。”他站起来，“你从来没有往外面看过吧，我知道我儿子没有站在窗口发呆的习惯。”
我是没有这个习惯。爸爸把窗帘拉开，推开窗，示意我看出去，远处转角黑暗中，停着迹部的那辆黑色房车，虽然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但是，太过加长的车身还是能让人分辨。
这个傻瓜，难道天天都来不成，既然能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果然是笨蛋。
这次我站在窗口发呆了，不过窗帘拉开后显示的光线，可能提醒了迹部，房车启动，静静开走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迹部景吾是什么关系？”
就凭这一切，你怎么就能说我们有除了朋友之外的关系呢，不过，看到爸爸看不出情绪的脸，我叹气，算了，迟早都要知道的。
我低头跪下，“请您原谅，我和迹部正在交往。”
良久，爸爸慢慢坐到椅子上，“国光，你一向都让我们放心，这次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事。”
“对不起。”我不敢抬头，爸爸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让我无从猜测。
“那么，接下去你们准备怎么办？”声音依然平静无波，原来爸爸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时候。
“去冰帝读书，一边打职网。”
“迹部呢？”
“他会开始管理俱乐部。”
“真不错，果然是我自立的好儿子，一切都计划好了。”
“爸爸，对不起。”
“如果我和你母亲不同意呢？”
“请原谅，我是认真的想和迹部在一起。”我抬起头注视爸爸的眼，我是在任性的赌着父母的不忍心。
“如果迹部家的人反对呢？”他的眼神毫无变化。
“我们会努力争取。”是的，无论如何我们会努力。
“你觉得你们会有幸福吗？”
也许，爸爸一直没有生气，会是件好事？起码他是在认真的冷静的思考，我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爸爸，景吾对我很好，是他介绍了德国的医院，还对青学多有关照，也许我能回报的不及他付出的十分之一。”
“我的儿子值得每个人认真对待。”
我有点哭笑不得，爸爸慢慢的把我们的照片重新放回像框，照原样恢复，他缓慢的动作开始给我最后审判的感觉。
“我们不对这件事做任何评论，国光，如果你认为父母的意见很重要，下次带迹部景吾一起过来。”
“爸爸。”
“不过，要在你们取得迹部家族同意之后。”
“是。”
“我们不反对你去冰帝，那毕竟是个好学校。但是，在你成年之前，你还是我们的孩子，所以还是和以前一样，按时回家，没事不要外宿，重要的日子要和家人一起渡过，你爷爷年纪大了，你要用更多的时间陪他。”
“是。”
“这件事也不许和爷爷提。”
“是。”
“那就这样吧。”爸爸依然毫无喜怒流露，站起来走了出去，但是，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起码，没有反对不是吗？
并且，我也知道我赌赢了父母对我的爱护之心，因为他们明白我们要在一起，最大的阻力来自迹部家，或者说，如果迹部家能把我们分开，那么我还是有一个家可以回，这，已经是最深的父母之爱了。
不过，他们是怎么发现我和迹部的关系的？难道我这面瘫的水准修炼的不够？就凭爸爸刚刚说的那些，好像也不能让他们下这种结论吧？
风吹动窗帘，想起刚刚在窗外看见的车子，我伸手拿起手机给那个傻瓜打电话。
“国光，七天了。”迹部的声音带着郁闷。
“你能来为什么就不打电话？”我实在是心软软的疼了。
“你说要给你时间啊。”
“你可以说不好。”笨蛋。
“那天你连网球都不关心了。”
“那是我身体不适！”
“啊，让你辛苦了。”他开始轻快地笑起来，“本大爷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了。”我为自己的失言恨恨，“以后我绝不住外面。”
“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家的事暂时还不用说，你家的事才是问题最大的，不过我现在发现爸爸的为难了，按时回家，不得外宿，我岂不是连和迹部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了？并且我还偏偏不能违反，唉，“景吾，明天中午有空么？”
“国光这么想本大爷啊，中午也要见面？”迹部促狭的笑。
我很想挂电话，不过听到我沉默，他聪明地回复，“嗯，本大爷去找你，你想吃什么？本大爷让他们送午餐过来。”
“不用，妈妈会准备便当。”
“那伯母会准备两份么？”
“你可以上床去做梦。”
“哎，本大爷刚刚到门口呢，你继续说，说到本大爷上床为止，就能在梦里见你了。”
“下次不许在我家外面乱停车。”
“还说，你居然一次也没到窗口看过。”
“我没有看黑夜的爱好。”
“不过你竟然每天都那么准时睡觉，是不是没有什么会影响你?”
“我今天晚了。”
“哼，以后每天和本大爷道完晚安才可以睡。”
“那么，晚安。”
“喂，本大爷还没有到房间呢。”
“你可以跑步。”
“呵，算了，明天见，晚安。”
“嗯，明天见。”

期待?

期待
虽然说是说不管迹部的午饭，但是早上看妈妈做早饭的时候我还是自己动手装起了便当盒，还好家里这一类物品总是充足的，妈妈手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回过来看我拿了两个盒子，迟疑的问：“国光，需要这么多？”
“啊，给同学带的。”
“噢。”
若无其事的放进包里，但是妈妈的目光还是让我有点狼狈，正要离开厨房的时候，妈妈说，“国光，哪个同学？”
“哦，不二。”
“不二爱吃辣，那带上辣酱吧。”
“不，不用。”
“国光，不想说就算了，不要搪塞，没有人会比妈妈更了解你。”
“妈妈。”
妈妈笑笑，不再说话。

中午在门口等迹部的时候发现自己同意迹部来找我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想也知道，他总不可能走过来，总是坐着他那辆招摇的房车，算了，难得一次。
“国光。”他甫一下车，就开始高声打招呼，引来门口所有人侧目，呃，我错了，一次也不行啊。
看我瞪他的车，他笑，“本大爷让车先停到别的地方去。”
走在校园的时候他还是傲慢的不可一世，那天陌生的一面似乎从没有出现过，但是刚刚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带上房门，他就狠狠的压了上来，带着一股子无以伦比的坚决，闭上眼承接他在我唇上的啃咬，和以往不一样的粗鲁让唇上生疼，箍着我腰的手带着比以往更大的力量，身躯之间紧密到无法呼吸，在这近乎要将人窒息的吻里，我忽然发现他竟然是在惶恐的颤抖。
除了完全顺从他，我一时之间想不到任何方式可以让他放松下来，一直到唇上带起一丝血腥，也许同样品尝到了血的味道，他终于放弃我的唇，转而在我脸颊，耳下，渐渐埋入我的肩侧，毫无意外，肩上传来了熟悉的疼痛的感觉，他再一次死死的啃咬起那块现在已经经常性带着印记的皮肤，这次，我忍住了疼。
原来每次咬疼我的时候，他心里更疼。
我怎么会认为他无情呢，就是因为心里太过柔软，所以伤害才更深，除了让自己坚强起来抵御更多伤害，还能如何。
“景吾，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给你电话。”
“不。”他离开我的肩，站直起来面对我，我后靠在房门上的姿势让我的身高优势荡然无存，而他眼里的坚决更带给我强大的气势，“下次本大爷不会给你考虑的机会。”
得，这是我昨天自己说的，现在自作孽不可活了，不过，即便如此，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使劲推他起来，我忍了痛可不准备再忍这个累人的姿势，但是这次他造成的伤口比上次厉害，我的动作使得伤口上的血渗到了白衬衫上，太过清晰的红色让他皱了皱眉，“国光。”
“没事。”一手按住伤口，去找办公室里的急救箱，用创口贴压住血，他一直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要帮忙，算了，大少爷估计是干不来这个，我有点好笑，其实，迹部，也有很多不会的呢。
“坐。我给你带了便当，吃吗？”
“嗯。”他还是有点呆，刚刚恶狠狠的劲头退得差不多了，被我拉着坐在沙发上，一直到打开饭盒，他才又想起重申，“本大爷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嗯。这件事我不用考虑了。”其他事以后再说。
“你什么意思？”他终是恢复了他敏锐的反应。
我坐直，不说完估计谁也吃不下去，我开始整理想表达的意思。
“我还是不赞同你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去对抗，父母不应该是敌人。”
他蹙眉，我摇摇头，示意他听下去。
“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确实你要比我更了解你的父母。”就象我知道去赌我父母的不忍心一样。
“但是，我们两个人应该共同努力，我不希望我只是在一旁等待结果。”
爸爸昨天最后留给我的话，让我一直思考到夜深，他说的第一句就是‘如果你认为父母的意见很重要，下次带迹部景吾一起过来。’，言下之意，我们应该共同去向父母表达我们的意思，努力是要两个人一起的。那么同样的，在迹部家的事上，我也应该付出更多的理解，试着去了解他，毕竟家庭也是他的一部分。
另一方面，我也慢慢整理了那天我莫名的情绪，一是因为迹部每次都是轻描淡写的说起一些边缘的事，而当发觉他瞒过我的是这么重要的事，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一下让人心灰意冷。二是我再次发现自己和他的差异，我很感动于他首先考虑不要让别人伤害我，但是，同样是男的，为什么我就该是被保护的呢？虽然我力量微薄，但我总也能做些什么吧。
是的，我们是平等的，爸爸给了我最安慰的后盾，要我父母的同意，并不因为你是迹部家的人就可以得到优待，一样需要付出你自己的诚意。
我们都太习惯于在自己的领域发号施令，做出决定的时候都会顺便帮对方也定了位，我本该早点发现，上次迹部勃然大怒于我独自决定同时打职网和读书的时候，如果不是后来被其他事扰了心神，其实我就该明白他要得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不过，说我他很清楚，轮到他自己了他也习惯性的做同样的事情，嗯，比我更甚，因为他能动用的力量更多。
迹部带一点困惑看着我，我回想了一遍，补充，“关于你的事情，不要让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忍足知道迹部在做什么，泷也知道，甚至不二都猜得到迹部肯定在做什么，我却傻傻的相信他只是顺便管理俱乐部而已。
“就是说，你从来没有后悔过？”
“啊？”我不解地看他，后悔什么？
“你，”他忽然笑了，“侑士说的没错，本大爷总是在你的事情上犯错。”
这又关忍足什么事了？
但是显然迹部已经高兴地进入状态了，紫色的眼眸绽放出骄傲地光彩，细长的手指得意的抚摸起脸上的泪痣，“嗯，关于本大爷光辉灿烂的事迹，本大爷让小荻整理完给你送过来，一定让你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篇章中。”
谁要看你那些肯定是自吹自擂的东西，我拉下他的手，“不是这些。是你现在进行的计划。”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差不多就是那样啊。”
你这是在讽刺我不懂商业知识吧，行，等我进了高中我就去学经济，我就不信我还被你骗一辈子了。
我生气的瞪眼让他更是开心，轻佻地回捏起我的手指，“很无聊的，所以本大爷不和你说，我们在一起还是比较适合做点别的事呐。”
他无心的话提醒了我另一个问题，“景吾，现在做这些事，是你喜欢的么？”
他收起了嬉笑，“国光，你一直介意这个？”
我一直介意？不算一直，但是确实经常在考虑和你有关的一些事，我很是挫败的看他，我果然只适合打球，这么点事就要花我这么多的时间才能理清一点，可以想见我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我的无奈让他神色开始复杂，最后低低地叹气，“本大爷又做了件不华丽的事。”他伸手隔着衬衫上轻按上我的伤口，“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有点黯然，但是神情坚决，“国光，打网球很快乐，但是网球永远也不会是我的全部。”
“你可以不必这么早放弃。”
“不，任性地躲避并不代表胜利。呵，回到日本是父亲的让步，随意操纵这里的一切以为自己已经毫无破绽，却发现其实也在遵循和他们一样的游戏规则，如果这样，本大爷有什么资格去嘲笑这些规则？所以，才会下定决心，越早改变这一切越好。”
“那么，还是有不甘心？”
“国光，这本不是简单可以分清的事。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本大爷绝不能容忍受人制约的生活。”
是，我也不能想象有谁能够让迹部景吾低头，但是，要得到就一定会失去一些么？人生的选择题可真是无赖啊。
伸手将他揽入怀里，“网球上的事，就交给我吧。”起码这一点，我还是能做到的，你在网球上的梦想，你放心不下的队员，我会帮你一一做到。
“嗯。不够。”他的眼炯炯闪亮，“本大爷发现你很闲呐，闲到尽会胡思乱想，以后你就天天想着给本大爷带什么午饭吧。”
汗，你以为我是哪家的贤惠媳妇啊，想得倒美，“回去和你家管家说。”
“你带的不一样么。”他忽然坏坏地笑，“嗯，要不和本大爷住一起吧？这样本大爷负责你所有的用餐。”
你负责，你们家管家负责吧。不过，关于我家的这个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我也该告知他吧。
“景吾，昨天是我爸爸看见你的车了。”他微微收了点笑，“嗯，爸爸知道我们的事了。”
“伯父，没有为难你吧？”迹部带着小心看我。
“你说呢？”
“应该是没有，不然你也不会打电话给我了。”迹部点点头，“嗯，象本大爷这么优秀的人，伯父果然是非常非常喜欢的。”
我忍住将他推开的冲动，黑线地说不下去了。
“国光~，”他笑，“你说你说，本大爷听着就是了。”
我不看他，把爸爸的话复述了一遍，引来他一阵懊恼，“国光，幸好你没有你爸爸那么阴险。”
狠狠瞪他。
“好吧好吧，不是阴险，是善解人意。”他笑起来，“你真是有个好父亲呢。”随即开始哭丧着脸，“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偏偏吃定本大爷还不敢说话，嗯，本大爷决定了。”他直起身，“以后每天中午本大爷都到青学来。”
“不行！”我可不要每天都到校门口去丢脸一次。
“周末的话，嗯，冰帝和青学可以进行混合训练，这样就是正当理由了。”他不理我的拒绝，自顾自的盘算。
“马上就是升学考试，训练不会增加。”
“那可以一起复习么。”他快速地找理由。
有这么复习的么？但是他显然已经准备好反驳我的每个拒绝，笑意然然的看着我黑线。
得，我指指便当盒，“吃饭。”
“哼，等你到了冰帝——”
绝对不和他同班，他这威胁的话让我后背寒意阵阵，暗暗下定决心。

几天以后泷给我送来了冰帝的入学申请，推荐人居然写得是神教练的名字，迹部看来还是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不过，我也不想知道了，就象他说的，为这些无聊的事花那么多的时间不值得。
网球部的队员们也最终知道了我的选择，在表达了理解的同时，几乎所有人都斗志昂然的说期待和我在赛场上见。龙崎教练则了然的笑笑，说着大和这回可要失算了，不过还是希望我能经常回来指导一下。
越前在知道我居然没有留给他缓冲的时间，就直接把担子扔给他后，忿忿咬牙，不过，还是挑衅的提出要和我比一场。这次我没有答应，指指网办里的冠军锦旗，重复和比嘉中赛后说的那句话，“国中阶段的比赛是团体赛。”，把小鬼气得跳脚，狠狠地说一定拿下明年的冠军。呵，是的，我要的就是如此。
当我签约加入职网的消息传出后，校园网球月刊上对我的情况作了一次详细的介绍，鉴于上面引用的一些照片有点模糊，迹部狠狠的让泷去搜集我所有打球的照片，呃，因为我的关系，泷已经和乾很熟捻了，两个人在交流了半天后整理出来的相册厚得让我无语，不过，我也终于知道了我父母是如何知道我和迹部的事了。关于全国大赛那一辑，赫然有一张我和迹部的合影，我知道妈妈看了全国大赛的转播，而当不二比赛时，镜头多次在我们之间切换，这张合影，就是我纵容的看着迹部在一旁肆意大笑，我再不承认也能看出照片上的我含着的那一丝笑意是如此意味深长。嗯，照得真是不错呢。
迹部当然不能天天来青学，偶尔扔下手边的事务一下是没问题的，天天可不行，更何况他也同样要面对他们的升学典礼等等一系列事务。所以，与独处相比，倒是两校共同练习的时间增多了，在这点上，迹部果真在周末运用花样繁多的理由让我外出，但是，我毫不怀疑就是没有这么多的理由，爸爸也不可能真得让我禁足。
十月一起过生日的时候我们有了一个约定，等十八岁的时候给一切努力一个机会，一起慎重争取一下他父母的同意。当然，无论他们同意与否，我们都会认真努力的一直一起走下去。
当又一年樱花盛开的时候，我踏入了冰帝的校门，拒绝了迹部来接我，反而约了忍足，因为当忍足听说我不准备和迹部同班的时候，立刻唯恐天下不乱的跳出来主动帮泷揽过了所有事物，并且顺便把我和他排在了一个班级，我对他和不二相似的恶趣味实在是无语，但是，我也很想看看迹部会怎么对付忍足的胆大包天呢。
所以，在层层飞落的粉红中，看到迹部气急败坏的跑过来，带来初春最耀眼的阳光，我微微得意地笑，“好慢。这次挑战高中网球部，我们打双打吧。”

全文完
起点?

起点
十月四号，啊，本大爷的生日当然与众不同。迹部景吾还在梦中的时候就笑了起来，嗯，昨天亲爱的国光终于留下来陪本大爷了，就说么，他怎么可能抗拒本大爷呢。
迹部小心地从抱着自己的人怀里钻出来，要在国光醒之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当然要一开始就光鲜亮丽。
能看到国光没有睡醒的样子真是赚到啊，迹部忘记自己还什么都没穿就趴在床头，端详起恋人的睡颜，呃，怎么有点憔悴啊？迹部终于想起昨天手冢为什么留下来了，正确来说应该是今天。手冢刚刚结束中网公开赛，因为要赶回来为迹部庆生，虽然那边有暴风雨航班推迟，手冢还是在机场等了一天后搭上了今天凌晨的第一班回程飞机，已经是四号了，便直接到迹部家来，然后，嗯，只匆匆说了句生日快乐，便被迹部推到床上，啊，是赶紧让他睡觉。
一大早的与众不同，其实是迹部今天窝在手冢的怀里睡了个回笼觉。
迹部景吾选择把所有的一切都忽视，只惦记着国光今天乖乖睡在本大爷床上这个重点。然后，阿嚏。要打下一个的时候迹部冲到浴室去淋热水，本大爷绝对不能感冒，今天，明天，后天，这么珍贵的日子绝对不能感冒。
不得不说迹部大爷的命令经常能在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得到执行，这次感冒也还是放过了他。迹部在浴室磨蹭一小时把自己浑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打造到完美后，郁闷的发现手冢还在睡。数数，睡了三个小时，不醒也实在很正常，哼哼，这样你就错过早锻炼，错过陪本大爷吃早饭，错过陪本大爷去律师事务所……
本大爷今天的事不少嘛。迹部懊恼地让自己的脑袋恢复到正常水准，十八岁了呢。
今天要穿的衣服已经挂在衣柜，特别的日子所以他舍弃了平时最爱的玫红色，而是订了一整套金茶色，就是和床上人头发一样的颜色，至于手冢么，当然，迹部早就给他订了套一模一样的颜色则换成紫灰色。不过，迹部有点烦恼的想起刚刚圈着的腰好像又廋了一点，都说了中网没什么意思根本不值得一去那个执拗的家伙还年年不拉非要参加。要不是今天他老老实实回来了，哼，下次本大爷要去和中网组委谈谈再不换日子本大爷的赞助不给了。
迹部一边暗下决心一边换好衣服，再次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照完后，抬手，却忍住了打响指的冲动，算了，早上的事反正他也帮不上忙，本大爷就显示一下自己有多么体贴让他睡多一会吧。
“亲爱的国光，希望你一直睡到晚上那么本大爷就直接收礼物了，如果因为没有本大爷的体温你冷的睡不着，你可以起来穿衣柜里那套最能代表本大爷怀抱的衣服。不许装作不知道，不然明天开始你都不用穿衣服了！”
贼笑着签上迹部景吾的花体字，迹部将纸条轻放在床头柜，轻轻吻过紧抿着的薄唇后，迹部终于依依不舍地推开房门离开。
迹部在用早餐的时候还是有点期望手冢能忽然从楼上下来，不过事实上直到他坐上车准备离开，楼上也没有一点声音。
“景吾少爷，夫人会在晚宴前到，老爷说下午到，届时要和你单独谈谈。”
“嗯。我会在那之前回来。”看看已经装饰的差不多的大厅，迹部吩咐管家，“谁也不许去房间打扰国光睡觉。就是青学的那帮人来了也不许上去。”
“是。”

黑色房车滑出花园大门的时候，手冢国光醒了。虽然实际上睡了不过三四个小时，但是一向顽强的生物钟最终取得胜利将手冢从睡梦中叫醒。摸眼镜的时候摸到迹部的纸条，看完后手冢默不做声的把纸条捏成团，闭上眼扔到远处的垃圾桶，嗯，不错，心之瞳这招还是有点用的。
揉揉还有点突突的太阳穴，手冢只希望这次迹部的美学不要太夸张，不过就是玫色衬衫迹部也给自己订过，想来也没有什么衣服自己不能穿了。迹部在外表上的执着是众所周知的，当发现赛季时经常见不到恋人后便执着于给手冢订做各式各样的衣服，据说是让手冢记住本大爷的怀抱。迹部的审美确实异于常人，但幸亏手冢有付好身材，什么衣服穿上去都能让迹部陶醉半天，所以这个爱好现在看来有无限发展的趋势。
看到衣柜里明显是崭新的紫灰色系的衣服时手冢先是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勾起了嘴角，谢天谢地迹部终于准备正面自己成年的事实而开始选择稳重色系了。
衣服一如既往的合身，迹部向来乐于运用他的洞察力给手冢目测尺寸，即使隔着电视屏幕，迹部也能看出手冢是胖了还是廋了，相比来说手冢估计就要等到迹部站到网球场上才能发现迹部的变化，对网球场的精确目测使得手冢对对手的体型判断格外准确。
今晚，应该可以见到迹部的父母亲属一干人等了。这么多年手冢一次也没有见过迹部的父母，一是手冢很少留宿在迹部家，二是如果有需要，一般都是迹部飞去英国见他父亲。
十八岁的生日迹部没有办法选择和网球部队员们私下庆祝，作为迹部家族接班人的正式亮相，一场盛大晚宴必不可少。早上虽然只是匆匆扫过花园和大厅，手冢也已经看到了华美的装饰。
看看墙上的时间，嗯，既然醒了，既然要陪的人不在，还是回家和父母说一下已经回来了。
“手冢少爷，景吾少爷去事务所，你是去练会球还是再休息一会？”管家知道手冢凌晨刚到，友好的建议。
“不，我出去一下，下午再过来。”
“好，车马上过来。”
“谢谢。”

迹部景吾在律师事务所的楼前下车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是那个早上在恋人旁偷笑的少年了，头高高的昂着，含着一丝蔑笑但又让人觉得他就该是那么高不可攀，大步往大门进去，一直在迹部身边的桦地，拿着迹部的公文包，在后面表情木讷地跟着。
“景吾少爷，这边请。”早已等着的律师弯腰请迹部入座。
“开始吧。”迹部点点头。
宽大的皮质会议桌前开始传送文件，律师拿过一份便解释一遍。
“这是您外公留给您的迹部财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可以由您接收了。”
“这是您母亲监管的迹部银行百分之十的股份，您母亲说从现在开始直接转交给您。”
“这是…….”
十八岁，真的，等了很久很久。但是迹部景吾的目光没有丝毫急躁，仔细的看过每一份文件，然后用桦地递上的金色签字笔在末页签上迹部景吾的名字，没有给恋人写纸条的轻佻，只是清清楚楚一笔一划的名字。
这是为我们的未来争取的一份份筹码，本大爷会认认真真的看清楚。
除了律师的声音，就是翻页和签字的沙沙声，不过再多的文件也有结束的时候，当迹部写完最后一个字，边上跑来跑去传递文件的年轻助手的腰弯的更低了，这个少年，现在掌握着大半个帝国。
“恭喜您，景吾少爷。”
“嗯。谢谢。”迹部淡淡地，仿佛刚刚签的只是一些废纸。
告别点头哈腰的律师，坐上车的迹部微微松了口气，“去俱乐部。”

手冢国光回到家里让母亲有点意外，“昨天不是有暴风雨吗？”
“啊，早上通航了。”
“今天是景吾的生日呢，你不去么？”
“宴会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下午过去。”
“我们国光也要成年了呢，这次过生日，不用理你爸爸的破规矩了，妈妈同意你和景吾一起过。”
手冢的母亲是最先对两人的关系作出让步的，当初也幸亏是母亲最先发现儿子的变化，提醒父亲的同时也提醒他两个少年看上去是很认真的在交往，希望父亲多站在儿子的立场上考虑。父亲经过考查后，也终于决定给两个少年增加一点难度而并没有直接的反对。不过三年来当初手冢答应父亲的事情，手冢一直认真的做到，而迹部那个看上去任性淘气的孩子，也一直尊重手冢的选择，生日也好，过年，圣诞，反正大街上宣传的任何节日，除了比赛，手冢一直都陪在家人身边。只有在爷爷就寝后，手冢才回房给迹部打电话。父母当然是看在眼里，迹部这个大少爷能作出这样的让步，坚持这么久，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多说了。一旦心软，反而想到两个孩子前面的路那么难，母亲便忍不住偏爱起他们来。
“不用。那天白天有事，晚上景吾想到我家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手冢过生日的时候，迹部希望能正式得到手冢父母的同意，不过为什么白天要手冢留出空来，迹部没有解释。
“嗯，景吾真是个好孩子。你啊，今天是他生日都不去陪，回来做什么？”
“他很忙。”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当然很忙。
“国光，唉。”母亲摇头，自己的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实在，即便迹部很忙，那你闲着也可以陪陪他的啊，现在的孩子过生日不都是很重视的么。不过，算了，这两个孩子明显都独立过头，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我去看看爷爷，午饭后我就过去。”手冢知道母亲的意思，也无意解释早上已经见过面，如果迹部需要手冢陪同，他会直接了当的说出来，所以，没有提的话就说明手冢可以自由的处理自己的时间。
“也好，爷爷刚刚还提起你。”母亲点头，然后说，“今天景吾家会很晚吧，不用赶回来了，我会和爸爸说的。”
“嗯，谢谢妈妈。”
手冢陪爷爷下了一盘棋，好久没有下，输了，爷爷很是不悦地批评他太过疏于技艺，还好不二的电话打断了爷爷更进一步的责备。
“手冢，呵，我就猜你在家里。”不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轻快，“龙马说上次比得不过瘾，想今天早点去迹部家和你再比一次，怎么样，有空么？”
“啊。今天不行。”和越前打起比赛来就没完没了，今天可不是个比赛的好日子。
“呵，和你开玩笑的啦。再怎么着今天也不能让小景恼了呢，寿星最大么。你什么时候过去？搭你的车可以吗？”
“嗯，下午两点我去接你。”
“谢谢啦，龙马在我家，菊丸大石一会说也要过来，估计乾也不会错过搭车的机会的，所以……”
“知道了，我会向俱乐部申调旅行车过来。”
总是拿不二没办法，手冢认命地给泷挂电话。

礼物?

礼物
“会长，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泷荻之介走进办公室，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迹部。
“嗯。”迹部开始翻阅的时候，泷开始解释，“今年美网的奖金到位了，上个月的那部广告的酬金也是一起到的，这两笔的资金已经计入了。”泷低头想了下，又道，“前天中网的奖金，估计明天能到了。这样的话，到明天应该够百分之三。”
“不要紧。”迹部抽出其中的一份资料，然后换过一份文件夹来看，“今天开始本大爷可以动用外公留下的基金了，关于俱乐部股权转移的文件，要签字的这份本大爷拿走了。”
“会长，真得要这么做？”
“小荻，他值得。”
“部长可能不会接受。”
“嗯，本大爷会让他签的。”
迹部翻看其余资料的时候，泷站在一边略现疲惫，“要睡就睡去，那副样子太难看了。”迹部目不转睛冷冷说了一句，却让泷微笑起来，“啊，会长，我在沙发上靠一下就好。”
泷一早是和手冢一起回来的，把手冢送到迹部家后就直接来俱乐部准备迹部要的资料，虽然灌了一大杯的咖啡下去，但疲倦还是不可抑止的在安静的时候冒了出来。俱乐部里的休息室是迹部专用，虽然迹部未必会介意，但是泷却绝不会考虑使用，他对迹部的尊敬，是体现在所有方面的。所以，他只是微微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小荻，谢谢你。迹部在泷入睡后抬起来轻轻地在心里说了一句。打球的手冢固然很辛苦，跟着跑来跑去的泷更不容易，不过，这一切将在这几天结束，本大爷会让所有的事告一段落，到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招募一些新的人手来分担泷的工作。
泷的手机响起来的声音并没有把泷吵醒，刚刚入睡的他只是微微皱起了眉。迹部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去从他的外衣口袋拿出了手机，看了来电，迹部开始舒心地笑。
“国光，起了啊。”
“景吾？你在俱乐部?”
“嗯，找小荻有事？”
“今天这么忙，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本大爷只是来看看。”
“那，中午有安排么？”
“怎么，你没在家里？”
“嗯，我回家了，中午一起午餐吧。”
“好，本大爷去接你。”
“不用，饭店见，你说牛肉很不错的那家。 嗯，下午青学约好在不二家，麻烦泷派辆旅行车给我。”
“你和他们一起走？”
“嗯。”
“也好。一会见。”
“一会见。”
挂上电话迹部笑得险恶，不错么，还有精神跑来跑去，今天晚上，嘿嘿。

迹部景吾到达约定的饭店的时候，手冢已经等在包厢了，看到迹部穿着的西装，手冢微微挑眉，让迹部更加自命不凡，“这么久不见想念本大爷了吧？”
“早上才说过生日快乐，你有那么快又老一岁？”
“老气横秋的人是你吧。”
两个人话里针锋相对，一边则伸手拥抱，交换一个吻后结束彼此的戏谑。
“恭喜成年，景吾。”
“嗯，现在本大爷可以娶你了。”
“呵，”抱住迹部的手冢开始温柔浅笑，“从身高来说，我娶你还差不多。”
“手冢国光！”迹部如同被踩了脚跳起来，“本大爷要喝牛奶。”
现在的迹部还是比手冢低了一厘米，在过去的三年迹部也和越前一样把牛奶当水喝试图赶上恋人的身高，作用是有的，越前成功地拔高到了一七七，迹部也长到了一八零，可惜，比起不太喝牛奶但仍拔高到一八一的手冢，迹部还是矮了那么一点点，以至于只要说到身高，他就条件反射的要找牛奶喝意图继续长高。
“先不急。”拉着郁闷的迹部坐到位子上，手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早上没来得及给你，生日礼物。”
“唔，是什么呀，先说好，戒指是本大爷才可以送出的。”嘴里抱怨着，但是迹部其实已经眉开眼笑，手里急吼吼地拆包装了。
小巧的盒子里是一枚钥匙，迹部有点不明白的抬头看看手冢。
“你应该住不惯宿舍，所以在东大旁买了一套房子。”手冢微微挑起眼，凤眼带一点流光魅惑。
“就是说，你决定读东大？”
“嗯，一起住？”
“为什么是你买？要买也是本大爷才对。”迹部心里乐开了花，却还要和手冢争取主权。
“咳，登记了两个人的名字。”
“所以说，这是你为我们准备的家？”迹部瞪大眼，然后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挑，张狂的笑容扩大到整个眉眼。
“公寓房，不过安保还过得去，怕你不喜欢，所以没有装修……”手冢的话因为被猛扑上来的迹部堵住了唇而停顿，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后迹部开始低笑，“放心，本大爷一定会让它体现本大爷最华丽的美学。”
眼对眼，鼻尖抵着鼻尖，手冢的眼里无限纵容，“嗯，我相信你可以。”
迹部欢天喜地的收起钥匙，点餐也好，吃饭也好，一直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看着对面的手冢，以至于手冢不得不咳一声，“你多吃点东西，待会很忙。”
“不要紧，现在本大爷只期待快点到晚上。”迹部显然意有所指。
“如果不吃就算了，我和不二约好两点。”手冢视如无见，抬腕看手表，示意不早了。
“什么嘛，这个不二周助，不会自己叫车么，每次都要麻烦你。”
“他们现在还是学生。”
“哼，他和乾不是在搞什么东西么？小鬼今年职网的战绩也不错。”
越前去年才刚刚进入职网，让所有人大为意外，不过蛰伏许久后的越前一鸣惊人，第一次美网就进了八强赛，今年是在半决赛止步，目前世界排名已经十二了。手冢因为高二的时候回来带领冰帝打全国大赛而影响了美网战绩，今年才刚刚拿下第一个美网冠军，目前的排名是世界第四。
“正是因为创业，所以比较辛苦。”
“你今天才回来不更辛苦？”
“我休息过了。”
“哼，不和你说了，你总是偏心。”
“景吾，谢谢。”
“好吧好吧，本大爷欠了青学的。不吃了，走吧。”迹部气呼呼的站起来往外走。看他一副气炸的样子，手冢只有暗暗摇头，迹部还是这样用恶狠狠掩饰关心，这三年手冢有比赛不在国内的时候，迹部一直在关注青学的事情。
走出包厢手冢没有马上跟上去，而转身从等在外面的侍者手里拿过纸盒，走到门口的时候迹部已经在房车里不耐的催促了，“快点，不是你说要准时的么。”
坐上车，手冢伸手揉揉迹部的头，这个在迹部发大少爷脾气的时候，最适合安抚他，这次也同样，虽然迹部嘟囔着说，“头发乱掉了啊。”不过还是别扭的接过手冢另一只手里的纸盒，“这次怎么不是布丁?”
“今天是你生日，吃蛋糕吧。”
“那也不要是巧克力的啊，这么甜。”
手冢脸上的线条变得温和，带起淡笑不语。迹部眼里的满足则溢满车厢，笑咧着嘴开始品蛋糕。
甜蜜的巧克力最能代表对你浓浓的爱啊。

原本准备送手冢去不二家的计划被管家的电话打断，迹部景吾的父亲到了。
看着挂上电话的迹部脸色严峻起来，手冢伸手推开垂在他脸上的发丝，“需要我一起么？”
“不。”迹部摇头，“下午要谈的肯定是公事。哼，要本大爷接受他的安排是不可能的。”
“景吾，你答应过，不和父亲起冲突。”
“嗯，不会，只谈公事。”迹部微笑，“呐，国光，我们要在一起。”
“当然，一起。”

目送手冢登上泷的车，迹部转过去对刚到的桦地说，“你父亲也一起到了，下午陪着你父亲吧。”
“我跟着你。”桦地没有起伏的回答。
“随你。”迹部自嘲的一笑，本大爷今天可是要陪老头子呢。

“呵，手冢到了，哦，泷你好。”不二周助拉开房门把手冢和泷让进屋，房间里等满的人顿时都拥了上来。
“手冢，恭喜呢，这次中网又夺冠了，下一场比赛什么时候？”大石现在全力读书，准备去考医大，因而显得身上的书卷气更浓了。
“啊，今年没有比赛了。”
“呐，手冢，这样可不象你哦，不是要做到NO.1的么？”菊丸跳过来，满是奇怪。
“现在准备东大的入学考试。”
“这么说，手冢准备和迹部一起读东大了？”乾没凑上来，站在一旁记着笔记。
“有这个打算。”
“部长，那空下来和我比一场吧。”越前继续他不甘的邀约。
“越前这次美网的表现很不错。”
“哼，都没有遇到部长。”
“会有机会的。”
“龙马不用急么，手冢，我也会去考东大呐，又可以和你做校友了呢。”
“那很好。”
“啊，大家都好有干劲啊，我肯定是考不上的呐。”
“英二不要紧，学一些别的也很好啊。”
“大石不用安慰我啦，不过没关系没关系的喵。手冢，上次拜托你的签名照有了么？”
手冢最新接的广告是和菊丸喜欢的乐队一起拍的，菊丸一听说便拜托手冢去要签名照。
“一会给你。”一早到迹部家里便把照片放在那边了，本来就想着晚上遇到菊丸可以给他。
“哦——”不二笑，“原来昨天住在小景家啊。”
“呵，不二你不要取笑部长了。我们今天早上刚刚到，因为暴风雨航班推迟了，部长都还没有休息过呢。”泷笑着给手冢解围，多年下来他对手冢的这些朋友也十分了解，知道不二最喜欢捉弄别人，如果不把手冢说得辛苦一点，估计接下去不二就要没完没了了。
“手冢真是辛苦呐。”不二会意地结束话题，转而欺负越前，“龙马，好啦，别老惦记着和手冢打球，我们准备出发吧，去小景家好好玩。”
“哼，猴子山大王家有什么好玩，都去了那么多次了。”
“今天不一样。”乾抬抬眼镜，“迹部家接班人的成年晚会，是按照英国的习惯举行社交宴会，应该会有各阶名流参加，数据上显示，这次宴会将是近年来最值得期待的一次豪门聚会。不过——”
“不过什么？乾你不要说一半啦。”菊丸大声嚷着凑过去看乾的笔记本。
乾啪的合上本子，转向手冢，“手冢，你应该知道吧？”
“嗯。”也许以前不知道，但是前一阵子迹部天天拿着各式宴会流程参考，即使手冢再不关心，也知道有些程序有特别的意义。
“到底是什么啊？”随着手冢的沉默空气中有点沉闷，只有菊丸还瞪大眼睛盯着乾和手冢，试图搞明白到底是什么。
“会长的父亲应该会安排一些符合条件的女子，和会长开舞的将最有可能成为下一届迹部夫人。”泷淡淡地把事实告知大家，不过他没有说的是迹部已经为这个想过很多办法甚至考虑是否取消这次宴会。
“切，猴子山大王还差得远呢。”越前率先鄙睨，“这有什么好玩，干脆不去算了。”
“龙马。”不二伸手去揉他的头，越前已经长到和不二一样高了，因为今天穿着正式，也没有带帽子，不过，不二轻轻地作势按了一下后越前便止住了话语。
“没有关系啦，不就是跳舞而已么。”菊丸打哈哈，“菊丸大人的舞跳得很棒啊，到时我们一起跳好啦，肯定比较吸引人呢。”
“英二，不要胡闹。”大石还是习惯性的监管菊丸的行为。
“英二说得挺好玩呢，我们可以一起试试啊。”不二微微露出一点点蓝色的眼眸后又笑弯了眼，“一定很有趣呢。”
“不二说可以就一定可以啦。”多年以来菊丸总是无条件的相信不二的话，正要狐假虎威回敬大石几句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啊。”做事向来大大咧咧的菊丸，也没有隐私不能给大家知道的概念，于是满屋子人看他接电话，不过难得这次菊丸只是吱吱唔唔的嗯啊了几声后抬头问不二，“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迹部家？侑士说冰帝等我们一起。”
“忍足吗？把手机给我。”
菊丸懵懵懂懂地把手机递给不二，却看见不二拿着手机出了门，半响他纳闷地咦了一声，“那是我的电话啊。”
“哈。”乾笑，“菊丸，这次有长进，快了两分钟明白过来。”
哄堂大笑中，刚刚的一点点阴郁被冲刷干净，而笑嘻嘻拿着手机回来的不二宣布，“冰帝会和我们合作，给迹部唱一首庆生歌，这样，大家一起全力以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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