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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
      甜药苦口

     
      第一章：恶魔的礼物



      Hermione用钻研的目光打量我。“也许你应该跪下。” 

      “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不是，不过看起来会显得比较恭顺，”说着她压着我的肩膀推我跪下。 

      我跪在冰冷潮湿的瓷砖地上，一把抓住她长袍的袖子将她也拉下来——正好跪在我旁边的污水坑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现在我们会给它们留下双倍的深刻印象，”我说。 

      她冲我伸伸舌头，随后又立刻换回以往的严肃表情。 

      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就这样和Hermione两个人跪在Myrtle的厕所里。（Myrtle是徘徊在女生厕所里的幽灵）。至少Hermione把门锁好了，我不用担心任何人走进来撞见这一幕。而这大概还是看在那个要被召唤的神秘生物的份上——我的自尊不在她考虑之内…… 
      依照Hermione的研究，隐私是它们的必要条件，此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必须是巫师/女巫，最后“申请者”还必须能够准确地念出它们的名字。Hermione说它们是些喜欢恶作剧的小精灵——据说它们对申请者的拒绝揶揄已经演变成兽化巫师间的传统玩笑。因此我并不抱太大希望；也许Hermione的想法没错，一如既往——“她永远都是正确的”。 


      “好了，那我开始……召唤它们了？” 

      “拜托你越快越好，”Hermione苦着脸看看自己湿搭搭的膝盖。 

      我紧张地问，“只是名字，还是——” 

      “放松，Harry，我们只想收集些情报，”她吃吃地笑。“就像你真的有机会似的！” 

      但我认为应该至少尝试一下——也许行得通呢。我闭上双眼平稳情绪。没有正式的咒语，没有符咒，没有仪式，甚至没有压韵的短句。我就这样召唤它们，感觉很奇怪。 


      记得Hermione第一次告诉我变形学的研究课题时，我很确定那是个陷阱。就这样？你就这样要求？然后它们就会把你变成什么超级……兽化巫师，然后会怎样，你缓慢痛苦的死去，还是付出别的什么代价？作为Hermione，她立刻纠正任何错误。很显然这个“礼物”不会将你变成兽化巫师，但能帮你成为一名形体转化巫师——你的身体可以转化出任何生物的外型。虽然“礼物”和咒语没关系，但仍有一条咒语可以在短时间内显现转化者的原貌——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强迫他们变回原形。此外，她能找到的所有的书上都记载，这个“礼物”毫无恶意后果…… 


      “跟着我读，”她指示道。“O&not;——sulc——dhnel——gen——zin。” 

      很仔细地，我重复一遍，焦虑不安地看向她“没错吧？”她点点头。我深吸一口气。“Osulc——dhnelgenzin——请允许我与你交谈。” 

      什么也发生……

      我就知道这太容易了，跟本不可能是真的。Hermione得意地假笑。“看到没？连恶作剧的小精灵都——” 

      一个生物唐突地出现在我们面前。Hermione大叫一声猛然后退。我不知道它是如何出现的——没有瞬间移动的啪声，没有耀眼的光线或弥漫的烟雾。它看起来就像家仆小精灵，只是相比之下要高些。有一双小耳朵和深色的皮肤。它双手交叠在胸前站立着。 


      “你好，”我的问候没有丝毫诚恳的说服力。 

      “准备了照相机了？”那生物尖脆地问。 

      “没有照相机……”，话还没说完就被Hermione焦急的大嗓门打断：“没有，当然没有，没有！” 

      “录像咒语？” 

      “没有！” 

      那生物指着一面破碎斑迹的镜子。“我希望*这个*只是一面的。” 

      Hermione惊悸地看着那面镜子。“介于这里是公共厕所，我也希望如此！” 

      “除非你能担保——”，它满脸猜疑的盯着她，开始不安地左顾右盼。 

      “不，等等！”，说着我抽出魔杖……但Hermione抢先一步跳过去，魔杖指着镜面。 

      “Coloro Viridus！”顷刻间镜面变成厚重迟钝的绿色。“这样，这回可以了吧？”她问。 

      “粗俗，但是有效，”，生物自鸣得意地笑。 

      我迷惑地看着她，用口形问道，“绿色？” 

      她耸耸肩膀小声嘀咕，“……跟镜框很搭配……” 

      随着一道夸张的泼溅声，急促的水流灌注到地板上，瞬间打湿了我的裤子与长袍下摆。“你们对我的镜子做了什么？”Myrtle哀号着，穿透隔间门露出她的脑袋。 


      “不要，Myrtle，冷静下来，”Hermione说。 

      那生物厌恶地低头看着自己浸泡在水里的脚，与此同时Myrtle呼号着飞冲至镜前……Hermione向她嘘声，忙着对她保证这一切只是暂时性的。“站起身来。”，那生物命令我。“只是看着你就让我不自在。”，我笨拙地站起来。Myrtle突然停止哭声，开始充满兴趣地打量我。 


      “你到底是为什么把我叫到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生物问。 

      “Hermione说你能帮我……能赐予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发觉Myrtle正缓慢地飘到我身后，凝神盯着我湿透的裤子发呆——还有比这更毛骨悚然的事吗？Hermione扭绞着手指，紧张地看向我…… 


      “……赐予我……那个‘礼物’！”，我最后说道。 

      “为什么？” 

      “那个，我有些……恩，出名。” 

      “啊。一个多么可怕的负担。”，它干巴巴地说。我感觉到自己的双颊逐渐变热，它的讥讽令我愤怒，可惜现在怒火并帮不上什么忙……要知道已经400年了也没有一个人能得到这个“礼物”。 


      “……如果我能转换形体，我将会自由很多，”我解释到。 

      “你可以尝试其他的伪装方法，它们更简单……”它说。 

      Myrtle左忽右飘，悬浮在我跟那生物中间——仍然凝视着我的裤子！我企图用长袍遮挡自己——典型的Snape动作，或者比他还糟。“够了，Myrtle！”Hermione吼道，听起来很像Weasley夫人。 


      “我只是看看而已……”Myrtle悲哀地说，身影向后飘去，穿过那个生物。它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不耐烦地盯着我。 

      “那个‘礼物’—先生！”我不加思索地说，随后突然意识到，虽然那生物光着身体但是它的性别并不明显。希望我的称呼没有冒犯到它，“呃，女士。恩，先生……” 


      它得意地假笑（谈及Snape……）“你就像只没刺的刺猬，不是吗？Harry Potter？” 

      我立刻从脸红到脖子——怎么连神秘生物都知道我的名字…… 

      “噢，我同意……不过他还有一个无可挑剔的臀部……”，Myrtle评论道，飘回她的隔间。 

      “Myrtle！”Hermione低声训斥，而她自己的脸也呈大红色。 

      看情形我是不可能得到那个“礼物”了。不过我仍然可以告诉它我要“礼物”的原因及用途。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想做回我自——” 

      没等我说完那生物就不耐烦地挥手，示意我闭嘴。“是的，谢谢，非常感人。你得到“礼物”了。” 

      “什么？”，Hermione茫然的说。 

      “……每个人都伪装认识我……”这时意识才撞击上我。“什么？！”我极其震惊，狂喜席卷而来——我是一名形体转化巫师了？ 

      “谢谢你！” 

      带着一个尊严而礼貌的轻微回礼，那生物说，“你非常不用客气。” 

      我检查自己的双手双脚，不确定在找什么——应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才对啊。那生物感兴趣的看着我，似乎感觉我的举动很滑稽。 

      “我该怎样变？”我问。 

      “你是一名形体转化巫师，”它说着耸耸肩，就像在说明一个简单明了的问题。“你*转化*你的*形体*。” 

      “有没有操作说明书之类的？” 

      “第一条：你的，啊咳，衣服……”他对着我的长袍做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将不会随你转变。第二条：你会发现你保持一个特定形态的时间越长，你就越习惯那个外型，因此除非你打算……”，它耸耸肩膀，“……改变你的人生规划，我建议你注意变形时间。” 


      我再次低头观察自己的手，缓慢地将它们翻过来，动动手指，仍然不确定应该怎样做。Hermione像在课堂上一样高举手臂在空中挥舞。发觉没人注意她时，她焦急地喊道——“先生！”。 


      那生物转过头极其不悦地瞧着她。 

      “Harry得到‘礼物’了？” 

      “很明显，这个事实让你烦恼……”，生物酸溜溜地说。 

      “不！一点也不！”，她十分不悦的用手指在鼻梁上摩搓，似乎突然间感觉到头痛。“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是Harry？为什么不是其他成百上千的申请者？” 

      “他需要这个。而那些人不需要。” 

      Myrtle徐徐穿过隔间的门飘出来。“我也可以要一个‘礼物’吗？” 

      那生物连头都没转。“幽灵不需要礼物。”，它拒绝说。 

      Myrtle呜咽起来。“你不喜欢我溅在你身上的水？” 

      她又潜回厕所里，随后那生物也消失了……仅过了一秒钟，一道厚重的激流突然冲上墙壁，翻滚着打湿我们的腿。Hermione看向门口，一道几英尺高的水浪正在上面汹涌的拍打撞击。“Filch看到会得动脉瘤的。” 


      我仍然沉浸在喜悦与震惊当中，隐约担心这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身体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改变……不知出于什么疯狂的原因，我想到的第一个生物竟然是瓢虫。没等我注意到一切是怎样发生时，我已经悬至半空中，在Hermione脸的正前方快速鼓翼。她的脸突然变得无比巨大以至于我一眼看不到一半。Hermione惊讶地尖叫。声音动荡在空气里滚动，我被震的飘忽后退。勉强停落在她的肩膀上。 


      那是一种神奇的感觉，令人目眩眼花辨不清方向。我转换回人形。发觉自己正站在Hermione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Harry！”Hermione咯咯地笑，在泼溅的水潭里转过身去四处寻找我的长袍。“你现在……uh……没穿衣服！” 

      “也许我最好在私底下练习，”我满脸通红窘迫地说。 

      “对，而且不仅仅是为了我的神经着想……”，她压低嗓音。“……我建议你也最好赶快离开Myrtle的厕所……” 

      一把抓起她递上来的衣服，我冲进距Myrtle最远的隔间。当我提起冰冷、潮湿又极其不舒服的长裤准备穿时，Myrtle的声音从厕所水箱里传出来。吓得我一哆嗦，又失手将裤子掉进水里。 


      “你好，Harry，”她说。 

      我将裤子从水里拎起来，拧干穿上。同时愤怒地盯着水箱里的Myrtle。 

      “我可以帮忙的，你知道吗，”她低声说着从水箱里飘出来。“我可以……帮你拿一些东西……” 

      我惊悸跌撞地跳出隔间，拉起裤子拉链。整个过程中Myrtle不依不饶地在我身后飘荡。 

      Hermione将衬衫递给我，接着凶巴巴地冲我身后大吼：“Myrtle！” 

      “我只不过看了一眼……”，Myrtle说，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 

      我迅速系好衬衫纽扣。抓过Hermione手中的外衣和长袍边走边穿。艰难的到达门口后Hermione抽出魔杖，“Alohomora！（开锁咒）”。木门迫于水的压力被猛然冲开，急促的浪潮随之涌进走廊大厅。我们艰难地走出厕所，身后响起Myrtle的哀号声，“好！走吧！就像其他人那样离弃我！”，说着引发又一波汹涌的水潮将我们冲进走廊。我们没来得及起身就又被一股浪打翻在地。 


      Hermione惊恐地看着洪水泛滥的走廊，然后再看看我。“ Filch 一定会……” 

      我也在想同样的事情，“……杀了我们。快逃！”



      第二章：我是猫？



      我假装打了几个哈欠，借口推掉跟Ron的第三盘巫师象棋，上楼去睡觉——虽然现在并不很晚；大部分的Gryffindor们也仍然在四处活动。我放下床四周的障帘，把Hermione的袖珍镜子靠着枕头立起来。深吸一口气，准备将自己转化成一只鸟……什么也没发生……难道那个“礼物”过期了？或者它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奇怪的梦？我应该能变成一只猎鹰然后直冲云霄啊…… 


      ——突然间我抖落杂乱褶皱的衣服，侧头看向镜子里的倒影——那竟然是一只鹰！一只灰黑相间的鹰，头顶有条白色的纹路，与我在动物园或书中看到的一点也不像，但它的整个身体绝对是鹰的形状。我猜想它之所以呈黑色应该与我的发色有关。 


      迫切地想做其他尝试：我幻想着猫类，但这次我的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只广泛地想着像鸟或猫还不够，还需要在脑袋里幻想要变化生物的精确形态。我在脑海里勾画出一只全身带着半长软毛的猫，试着将它的四只脚变成白色……

      一瞬间，我变成一只漆黑的猫——与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我扭动白色脚爪上的软垫，从镜子里欣赏自己胸口完美的白色菱形。脸上仍然有一道白色条纹——我永远也摆脱不了那道疤痕！脑海中幻想另外一条白色条纹，它正好出现在疤痕的前端，这样一来两条纹路看起来就像一条。 


      我绕着床走动，吃惊于这个身体的舒适感觉。没想到用四只脚取代两只来走路竟然也能感觉如此自然。楼下的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两只耳朵本能地转向门口。我扭头看想镜子里的自己，故意向前转动耳朵，接着向后，然后再向前……猫的耳朵是多么奇妙的东西啊！我看向自己的眼睛，仍然是墨绿色——猛然间，我敏捷地后跳，双耳压平，紧张地凝视着自己的脚爪。怎么回事？我刚刚几乎感觉到……被自己的倒影威胁？怎么可能——那只是我自己在一面无害的马格镜子里的倒影而已啊。 


      警惕着，我再次慢慢靠近镜子。先看见自己的耳朵……到这里为止一切良好。我倾斜着靠近……镜子里露出我的脑袋尖。我缓缓地接近，直接看进自己的绿眼睛里——我瞬间冻结，不知道是应该攻击镜子还是应该立刻逃跑。显然我的四条腿替我作了决定——我跳起来，几乎跌着下床，急速窜过Gryffindor客厅冲进外面的走廊。 


      我沿着走廊走，身体的一侧紧紧地贴着墙壁。眼前的一切都如此奇怪和新奇。房顶那么高。石头墙壁上覆盖着无数细小的坑凹，因渊远的年头破旧磨损。眼前有一只甲虫经过，以前的我一定会认为它完全是黑色，但是现在的我却注意到它后背上错综复杂的螺旋图案。 


      一只飞蛾一掠而过。出于本能，我跟在它身后飞扑；那感觉很奇怪，就像在飞——流畅而又自然。它逃命地划过角落翻飞过楼梯井。我纵身追上，一次跃下五个台阶，接近了！我快速向下俯冲，牙齿刚好扑捉住奋力挣扎的小飞蛾。虽然嘴里有些粉末的感觉，但很意外地——它的味道还不错。 


      我听见一阵脚步接近，机灵地抬起头…… 

      噢，不！是Snape！他正直直地向我走来！ 

      在我正准备逃跑的时候却突然发觉他根本不屑看我一眼。他不知道这是我！现在的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只猫。 

      随着他的逐渐靠近，我蜷缩着身体蹲伏下来。他的长袍在身后翻腾——实在是太诱人了…… 

      他从我面前扫过，我突然窜过去但扑了个空，紧急刹车落在地面上。我压着身体匍匐过去，再次发动突袭——这次我扑捉到了他长袍的边缘。它们被立刻从我身下拽开，然后他一脚把我踢到一边，我蹒跚着拌倒。他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走下去，我快速起身深深吸一口气，接着追逐在他身后。这次，我一跃而起落在他的脚面上。我用前两只手爪合抱住它，然后……我咬了他的脚腕……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击中我——感觉像隐形的枕头。我无助地向后滑行，最后掉落在走廊里。我被他用咒语驱逐了……魔法失效后我的动作变的极其笨拙，我的身体开始无助地旋转，就像脚下踩的是冰面。最终我站稳脚，面对一堵空白的墙壁…… 


      我谨慎地转过身，看见Snape正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我再次准备好，用短暂的时间调整方向。Snape已经领先很长一段路。我紧随其后追上去。以最快的速度，从后边猛扑他的腿，用我的两只前爪环抱住它。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绊了一下。我用两只后腿恶狠狠地踢他的脚，一口咬上他的脚腕——牙齿一路穿透斗篷、裤子直到摩擦到他的龙皮靴子——那触感给我的脊椎传送去一波寒意。 


      下一瞬间，一只手捏住我后颈的皮毛将我拎起来，我被抓在距他一臂远的地方……

      我嘶叫着威胁，奋力挣扎；胸膛与肩膀的皮肤被勒的很紧，感觉异常不舒服。他怀疑地打量了我一阵——在我没来得及惊慌之前，他已经施展了一个恢复原形的咒语。我全身被蓝色的光环绕但外观并没有变化。料想Snape和Hermione一样不相信Osulcdhnelgenzin‘礼物’精灵的存在——他甚至懒的浪费时间来施展一个伪装复原咒语。 


      起先他迷惑不解，但很快勾起嘴角——那是一个非常煞风景的微笑。 

      “那么，”他说。“你只是一只猫，对吗？” 

      他将我快速地用斗篷包裹起来——如此地紧，我甚至不能动。随后他带着我走下地窖。我一路都在咆哮。我怎么给自己惹了这么危险的麻烦？他也许打算折磨我，或者用我来测试魔药——一些恐怖的药物，而我甚至没有魔杖来防护自己！ 


      他走进一个房间。门在他身后被大声摔上，随手将我扔到一个红色天鹅绒沙发上。我仅仅用眼睛扫到一个石头墙，昏暗的烛光，以及鼻间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道。 

      “Petrificus Totalus!” 

      ……他甚至没容我坐起来——我侧躺着，四只爪子指向四个不同的方向，就以这种姿势被石化……感觉到Snape在后面忙着什么事，可我的石头脖子转不过去看不到——过了一小会，他把一个精小的皮箱放在我面前的茶桌上。它大敞四开，里面有一排精致的金属工具：点眼药器，剪刀……解剖刀……一个有尖锐弯曲末端的金属东西……一个器具空格……噢，这次真他妈的完了—— 


      Snape俯身跪在我面前的地上。一只手握着一个打开的小信封。“不要那么害怕，”，他用一个安静的令人毛骨悚然地声音说。“我还不打算解剖你——虽然那也是你应得的惩罚。” 


      他向我靠近，在我眼前挥动着一个金属工具。我无法逃跑——我甚至无法振作自己来面对即将发生的痛苦折磨。 

      鼻口处传来短促、尖锐的痛楚，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一跟胡须夹在他手中的工具里——他将它放进信封随后再次转向我。同样的手段在我的鼻子两侧重复。等我的鼻子已经酸痛不已时，他终于将金属钳子放回小皮箱里……看到他“啪”地合上箱子，我彻底地松了一口气。他封好信封放在他书桌上，转身走回来在我身边坐下。 


      “现在，我应该扣谁的分呢？”一只手伸到我下巴底下，翘起我的头。他的脸靠的异常的近，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他将一根手指放在我的嘴角，短暂地向后微拉我的唇缘……手滑上我的耳朵。我从来不知道猫的耳朵竟然如此敏感——那感觉在我的脊柱上传递一阵阵战栗。他的手滑下我的爪子，检查上面柔软的肉垫，然后他似乎用完了所有的主意；他看起来略微失望。一只手停在我身体一侧。几秒种后，他站起来解除石化咒语。我倒在沙发上冲他低声嘶叫。 


      “你刚刚对我做的事比这要差劲得多……” 

      他指向门口，门随着他的动作打开，我迅速逃跑——穿越城堡——冲回Gryffindor塔，直接窜进我床上的被子底下。我躲在那里好久，仍然感觉惊慌失措。胆怯地四处倾听——但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血液冲上脑袋的脉动声，还有Neville的呼噜声。缓慢地，我的呼吸平复下来。转换回原形后我用毛毯紧紧地裹住身体，眼睛直直地盯着墙壁，过了很久——感觉似乎永无止境……终于，我逐渐陷入黑暗。



      第三章：第一杯佳酿（Snape的角度）



      纯白的粉末在坩埚的液体表面旋转，任何魔法反应……都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变成了一个哑炮。（‘哑炮’是对在巫师家族出生但却没有遗传到半点魔法天分的人的称呼。） 

      虽然哑炮都是天生而并非后天造成的——但是除此之外又如何解释眼前酿坏了的魔药？我酿坏了一个普通四年级学生都可以轻松掌握的魔药。我一定是黑暗公爵“人种改造”的第一个实验者。这个想法以前就出现过…… 


      “真他妈的，该死。” 

      坩埚在水槽里翻倒，暴力而唐突，后面的墙壁被溅了很多魔法贫瘠而泥泞的小滴。我没有将工作台也随后扔过去，取而代之，我开始集中精力消除那些小滴，一个接着一个，用一连串瞄准精确的干燥咒语。 


      现在的问题是：我储备的山葵都用完了。我还有充裕的印度树皮灰，因为成千上万的魔药中少有需要它的。我还有两罐分类配全的猫咪胡须。而我缺少的是绿色浆果……24小时营业的药剂师可以微笑着销售我任何原料——除了，绿色浆果。虽然我两个月前就预购了，但很显然英国巫师与加拿大巫师的港口交易被禁止。原料店的一名药剂师竟有胆子建议我瞬间移动去加拿大亲自提取——就像我有多空闲似的：Albus的事，Malfoy家族的事，那些乳臭未干整天抱怨的学生的事，另外，噢，对了……还有Poppy（学院的医务女巫）也不管我能不能买到加拿大人的浆果树皮，没完没了的要她的‘品牌’治愈药膏……照此下去，也许我很快就可以下去与那些被埋葬的“朋友”们见面了。 


      我狠狠地将门甩上。走廊里还没黑透。为此我诅咒那些可恶的窗户——可恶的夏夜——可恶的地球旋转……到底是他妈的谁在地窖里修窗户的？ 

      几个走错方向的Gryffindor远远看到我的摇曳的斗篷，面色青白，急促不迭地给我让出道路。甚至连他们惊恐的脸也没能起任何安慰作用。我打开自己客厅的门，立即发现沙发上仍然覆着细微的猫毛。这些家仆精灵那么决绝地要闯我的实验室——“请求您，Snape教授，先生，Whippy发誓不会打破任何您的东西！”——而除实验室之外，它却没有做最基本的家务。 


      我突然十分渴望白兰地——这个想法很奇怪，因为我一直厌恶它的味道。可以理解我的理智反对我顶着宿醉在城堡走廊里游荡，可是……就算是81年，在我还很幼稚的时候，我也没有因心烦意乱而搞砸过一剂基础的魔药…… 


      我需要喝一杯！几杯！立刻！ 

      Karkaroff圣诞节送的那瓶伏特加在过时的蒸馏设备中向我召唤。我从来没有尝试它的勇气。经过一阵沉思，我决定自己仍然没有勇气去尝试，于是我选择喝苦艾酒——至少这样我还可以保持清醒……虽然我并不想清醒。苦艾酒瓶摆在另一个橱柜里，被一堆我不常用的玻璃杯环绕。它在黑暗中向我闪烁，就像Potter的——不……就像Lily的——就像，那个，就像什么绿色的东西……我一直容忍到现在——抑制自己想改变它颜色的冲动，惟恐污染了它质地的纯正——为什么苦艾酒一定要是绿色？为什么叶绿素一定要是绿色？为什么，以一切邪恶的名义，我分院的颜色一定要是绿色？为什么我的头发还不是银色？（虽然如果遗传是暗示的话，它也许会是铅灰色。）正如Sinistra巧妙地指出——我一点也没有37岁的样子。 


      我避开镜子和深色的窗户，但是我躲不开瓶瓶罐罐；我的倒影，一个幻形怪的鬼魂在过于光滑的表面摇曳。它的眼睛是黑暗的深洞。“如果我直视进去，我将永远找不到回来的路”——这是从青春期开始就一直困扰着我的迷信……但如果我的头发是灰色，也许它就不那么可怕了。而我也就可以相信：这个覆盖着沉重面具的苍白脸孔（“不属于我的家族”，我母亲经常这样说）也许，最终，真的属于那个年长的男人——那个曾经诡异跟踪过我的人。 


      不属于她的家族——不属于，确实如此……也不属于我父亲的家族。这是一张本不该出生、存活的脸——当我的鼻子开始变得尖挺，这个谣言也随之开始散播…… 

      盛舀苦艾酒的长勺属于唯一一个能容忍我的叔父。它从未带给我任何负面的联想。正如Frigeo咒语一样，或者是带冰的水在糖块四周缓慢地，催眠般浮起泡沫……看着乳白色的雾气飘散，我最终决定只喝一杯——毕竟苦艾酒也是一种烈性魔药，它是我几个月前酿制的，那时我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如Neville 
      Longbotton般毁坏一坛基础魔药。 

      “……仍然需要我的智慧，”我嘀咕着，擒着酒杯来到书桌前——那上面堆积着令人反胃的二年级魔药论文。 

      安静！Severus！一个声音在我记忆的角落里咆哮。你听起来就像一个呜咽的六岁孩子！——是我的父亲……他在阿兹卡班里崩溃发霉——或者那本是Potter（这里指的是Harry的爸爸，James）的声音，故意冷酷地说着双关语……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需要什么智慧”？我似乎还记得…… 


      ……我诅咒他的眼睛，他现在再不能对我那样讲话了！ 

      这一切都很滑稽。我不认为自己还剩下任何勇气，或者他们还有被唤醒的可能……想到Voldemort目前仍然在猜疑我，相比之下一个失败的魔药又算得了什么？ 


      我几乎几口就喝光了杯子里的酒……苦艾酒本是用来品尝的：巫师们在有天鹅绒窗帘的房间聚会，谈论他们的个人建树……一群自命不凡的卑鄙小人，比新世纪的马格还要糟糕。放下酒杯，我大难临头地盯着Poppy的魔药列表。胡椒通魔药，核查无误。Pomfrey 
      的斑岩石止痛魔药（Pomfrey是Poppy的姓），核查无误……还有如果这是她的魔药，为什么她不能自己去调制？……我已经酿好了接骨魔药，她将它装进一个人体骨骼的瓶子，可她的病人却有气无力地拒绝使用。一群水母一般愚蠢的家伙！外面卖的接骨魔药包含生石灰，而我调制的魔药治愈速度是它们的两倍——不然那个大家的宝贝——Harry 
      Potter就要连续十六个小时卧床不起……甚至没有一句谢谢。 

      “猫咪喵” 疱疹药膏。噢，Merlin——我几乎已经听见了她的声音。 

      “我的猫咪喵药膏呢，Severus？”

      “请不要在站在占星塔上并施展着扩声咒语的时候叫它这个愚蠢的名字Poppy。难道你忘了酿造这个东西实质上是违法的？”

      “你保证过今天就会酿制好的。我有一批一年级的Hufflepuff孩子正在忍受极度神经痛。”她斜着眼睛从幽灵般的护士帽下瞪着我。“哦，难道说……Severus。你变成了一个哑炮？”

      “它不是猫咪喵药膏！”我冲着幻想中她的脸大声咆哮。“用它正确的名称。而我也绝不是哑炮！” 

      Poppy再也没说话——或者我的父亲——或者Potter。 

      我召唤出一卷羊皮纸（很没有必要，因为供应品架子距我只有二十英尺），开始奋笔急书写订货单——我发现自己的书法变得精巧飞舞。不知道那个不擅阅读、可怜坦白的Poppy看到后会有什么反应？还有那个从没研究过字体（或者任何事）但据我所知在十九岁的时候就脱影而出成为Voldemort的左手的Lucius看到又会有什么反应？ 


      Lucius也不在这儿。 

      Draco——和其他的Sytherin一样，他知道如果他需要我的帮助要先敲门；他上一次来这是因为与Zabini有家族层次的冲突。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茶像煎熬的药汁而抱怨。我希望并且祈祷这份礼貌是出于Narcissa（Draco的母亲）的影响…… 


      但是Lucius不在这儿。 

      他有一个月没来拜访。让我安静的一人。也许他是想让他儿子安静一人（就像他真有可能这样做似的）……生石灰，我写，意识到苦艾酒开始影响我的视觉，就像一个橄榄石背的镜子，将任何景物都收揽到焦距下……突然间，我相信也许我对那男孩（Draco）还是有些帮助的。两天前，他笑了，自圣诞节以后第一次微笑。那个他一惯用来激怒Gryffindor们的冷笑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一如我用来激怒Gryffindor们的冷笑一样。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是一个真正的微笑。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第一个，或者是唯一一个曾经见过那个微笑的人。 


      外面的光亮逐渐昏暗，将整个Hogwarts城堡覆盖在舒适的黑暗中。它并不属于Albus——他被传统的象征束缚的太紧了；也不属于Voldemort——他的视力实在太糟糕。

      虽然我唯一一个象样的家具仍然粘着一层猫毛，但在这一瞬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写完订货单，顺手把它塞进长袍一个内口袋里，感觉有些自鸣得意。如果Poppy不能够诚实地运营这个医务室，她可以该死地自己去买昂贵的魔药。那不是什么人体骨骼魔药——那是Snape生石灰接骨魔药。我要让学生们和教授们以相同的方式战栗，要让他们知道我给他们喝了什么。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关键问题是：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将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手执魔杖。现在仅仅九点半。走廊里仍然很安静。 

      没有人能看见我，没有人能再看见我。经过这几年，我掌握了Potter的习惯。一个呼吸，一个脚步，一个阴影的飘动……他穿着那个隐身斗篷，反而能令我更好地洞察到它的劣势。 


      毕竟，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它。


      第四章：猫咪的胡须



      我无法停止内心的焦虑——为什么Snape要剪掉我的胡须。大概是炼制魔药时要用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药！我试着不去想象墓地、坩埚和鲜血——Ron和Hermione并没有让我的日子好过多少。他们就是不能闭上嘴巴，停止对我的轮番审问。变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还变过什么动物？你都去哪里了？你都做了些什么？我躲避大部分问题，模糊地回答——鸟—昆虫—也没做过什么—也许还需要练习。真后悔当时没有要Hermione发誓保守秘密！我是只要求她不要在论文中提及我……于是今天我强迫他们两许诺不再告诉其他人，这个秘密到此为止……

      整个上午都是魔药学，我发现自己一直盯着Snape。他对我怒目而视，直直地瞪过来。我不能控制地立刻躲避他的目光，看向别处。为什么我感觉自己非常……可怜？我需要在他用我的胡须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之前将它们拿回来！ 


      接下来的魔法动物学和咒语学，我一直心情烦躁，坐立不安。晚餐时候，我发现自己再次躲避Snape冰冷的扫视。心不在焉地听着Ron 
      和Hermione谈话。我不需要替晚餐后的单独行动寻找借口，因为他们几乎是推着我撵我走的。离开这里，变成动物！Hermione要求我明天给她一份今晚的经历报告。是的，Granger教授！

      地窖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原本以为我会在通往地窖的大厅遇见Snape，而现在我根本没有办法进入他的私人客厅。凝视着面前的门——我不知道通关密语。而且就算我知道，作为一只猫，我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如果我敲门的话……他会不会回答？ 


      我试了一次，但脚掌上的肉垫几乎抵消了所有的声音。我试着用爪子挠门。 

      几秒钟后，它开了。 

      我闪身溜进去，顺势跳上书桌，在松散的羊皮纸上紧急刹车。我惊慌地快速环视桌面：羽毛笔……信函……铁蝎子镇纸……封蜡……匕首……不在这儿！我的心脏在猛烈跳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我抬头看向他，张开嘴，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仍然站在门前，正用那双冰冷，黑暗的眼睛盯着我。 


      “我将它们用在魔药里了，” 他说，声音出乎意料地疲倦，“离开。” 他用手势示意开敞的门。 

      我蜷伏下身体冲他低声嘶叫。能感觉到两条后腿正在颤抖。他把我的胡须用在魔药里了！ 

      他的头倾斜向一边，脸上带着好奇，手中的魔杖缓缓举起指向我。不想再被他用魔法石化——我迅速攀下书桌，脚下的纸张被后腿踹向高空，周围的东西被撞的东倒西歪，有几样摔向地面，黑色的猫毛顿时四处飞舞……我闪进书桌底下，一脚踩进水滩——向下一瞥，我看见一个破碎的墨水瓶泡在一滩黑色墨汁里…… 


      他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我快速转身对上他的靴子。抬头向上看——他正隔着书桌压低身体，魔杖仍然瞄准我……他发现那滩粉碎的墨水瓶，脸上带着暴怒的先兆危险地盯着我。我缓缓后退畏缩进桌子的一脚，感觉再无路可逃。我冲他怒目而视，尽最大的努力不移开眼睛。很奇怪地，一个稍显中立的表情覆上他的脸。他降低手中的魔杖，站起身绕着书桌走到另一边。我随之转身，警惕地盯着他……他解开袖腕的纽扣，扭开脸不再看书桌，也不看我…… 


      “你听着，”他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忍耐，“我离开这个客厅。现在我们可以结束这个可爱的情节剧了吗？” 他说着离开，走进另外一个房间。 

      几秒钟后，我开始放松——他似乎不会回来了。我很好奇他在酿制什么样的魔药，竟然会需要一个男孩的胡须——我的胡须。 

      等等。男孩并没有胡须…… 

      还有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一直在用人类的方法思考猫的问题，想太多了；这样做令我的举动很奇怪。男孩的胡须！如果猫可以大笑，我一定会…… 

      Snape从木头门框后匆匆一瞥，看见我后便又退回房间。我很惊讶——为什么Snape会对一只猫紧张？感觉自己不仅比前几分钟冷静了很多，而且也开始好奇起来。我从书桌底下磨磨蹭蹭爬出来……通向走廊的门仍然开着，但我并没有离开。我攀上一张椅子，随后纵身跳回到书桌上。圈着尾巴坐好，我开始舔腿上的毛，试图舔洗掉上面的墨水…… 


      几分钟后，Snape终于重新走回客厅——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的长睡衣，外面一件绿色晨衣。我抬头看向他…… 

      “喵……！” 

      他停下，皱紧眉头看着我。“你怎么还在这？” 

      我继续清洁我的脚，假装不理睬他。他大跨步走近书桌，不是很用力地推了我一下——是对我的一个提示。我转过身，脑袋倾斜依靠进他的手掌。感觉就像在被轻柔地爱抚拍打。我讶异与这舒服的感觉——要知道这是Snape的手——Snape的！

      一秒钟后，他抽回手，然后抓起我，用胳膊支撑着——就像在抬一小麻袋土豆。穿过走廊——直直走向Slytherin分院的客厅！我惊慌起来。喵喵地嘶叫着用脚爪抱住他的胳膊。他停下，看着Slytherin客厅的门随后再看看我——我仍然在不停扭动，试图逃脱他的控制。 


      他安静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深思，“原来是这样，” 接着他弯下腰将我放回地面。脚爪刚一沾上冰冷的大理石，我立刻逃一般地飞奔而去……



      第五章：沉思可能性



      正当我迷迷糊糊系领带的时候，Hermione突然出现——比平时找我和Ron去吃早餐提前了十五分钟。她没完没了的问问题，想知道我昨晚都变了哪些生物、都做了些什么。我只好没头没脑地咕哝着回答，顺手将毛衫套在头上。这时Ron加入我们（他竟然也起得这么早？）他想知道我所有的“刺激探险”。 


      “我在大厅里跳来跳去抓飞蛾吃。满意了吗？”，我说着低头——发现身上的毛衫竟然前后颠倒。叹口气，我开始试图将它掉转过来。 

      “我以为你转变形态是为了更好地与人相处，”Hermione说。 

      “怎么？Harry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 

      “噢，别傻了，Ron！” 

      ……新一轮的争吵就此展开。不理他们，我继续穿我的鞋，接着是长袍——这时Hermione已经气鼓鼓地跺着脚离开了。而Ron还在穿鞋，我坐在一边静静地等。他又问了一次，我变了什么…… 


      “只是瓢虫……还有猫。” 

      “就只有这些？如果我是一个Arsesulksnailskin——” 

      “Osulc-dhnelgenzin……”我半路打断他，纠正他错误的发音。Ron冲我做了个鬼脸。“……那个名字必须叫的精确才行。” 

      “它们现在也在偷听我们讲话？” 

      “应该不会。” 

      “那我才不在乎它们怎么……总之，如果我是那个独特的—万能的—超级的兽化巫师，我现在应该已经换过五十种外型了吧！” 
      我们拿好书，跟在一大群Gryffindor后面缓缓地向早餐大厅走去，希望Hermione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换成是你，你也会迷恋那种变成……瓢虫的感觉。” 我说——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要隐藏我大部分时间都是猫的事实。 

      “瓢虫吃飞蛾？”他不敢置信地问。 

      “我是一只巨大的瓢虫，”我开玩笑着说。 

      “你不是！”他坚决地说。接着停顿了一下，看起来有些动摇。“你是？” 

      “不是！” 难以置信他竟然真相信我是认真的。“瓢虫吃……其他种类的昆虫。飞蛾是我变成猫的时候吃的。” 

      我们走进大厅，头顶变幻出一片祥和透明的蓝色天空。Gryffindor的餐桌已经坐满了人。从双胞胎四只猛烈挥动的手臂来看，那边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魁地奇讨论——尽管我们今年并没有赢的希望。Hermione看见我和Ron进来，忙向我们挥手——她给我们留了两个位置。 


      “就这些？！” Ron说着挑了个离Hermione最近的位置坐下。“ 
      想想那些可能性，Harry！就算你踢的Norris夫人（Filch的猫）哭爹喊娘也没人管你。” 
      说着他凑过来，满脸阴谋地说，“你可以去揍Malfoy……” 

      “Ron！”Hermione气愤地说。Ron翻了个白眼，用力地将一大袋玉米片倾倒进碗里。 

      我瞥向Malfoy的方向，他正与一群Slytherin说的热火朝天。和以往一样，他们都集中精神小心捕捉Malfoy的每一个字……不用怀疑，一定都是些很卑劣的话。“ 
      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说，“……也许Malfoy最怕的就是瓢虫……” 

      之后的整个上午，Ron一直沉迷于构思精妙的恶作剧让我去戏弄Malfoy，范围从老鼠一直变化到火龙。我一直坚持反对——我不愿变的那么残酷，哪怕对Malfoy也一样——但是Ron的失望表情和强烈的好奇心开始慢慢地软化我的意志。也许那些小点的动物……那些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动物……真的，只是在特殊的情形下练习如何做一只猫。我自己来，只需要一些简单的行动——例如：晚餐时以猫的形态出现，跳上Malfoy面前的餐桌冲他嘶叫，然后逃跑…… 


      我不希望与Hermione争执应该何利用我的‘礼物’，于是我决定独自去做调查。历史课结束后我一直待在书馆里，决心找出Snape在酿制什么魔药。我找到的第一本书是治疗魔法——一大摞发霉的和崭新的书参杂在一起，可它们的内容大同小异：猫的胡须是一味原料，可以用在帮助孩子睡眠的温和魔药里，可以用在治神经痛的药膏里，也可以用在治疗疱疹和内分泌失调的魔药里。Snape会不会是在替Pomfrey酿制医务室的储备魔药？ 


      在一本名叫《造物天赋》的单薄书册里，我找到一种所谓“强镇夜视力”的魔药，但是Snape的夜视能力已经够好的了……继那之后，很出乎我的意料：一本魁地奇的书里也有提及猫的胡须，我在《飞翔援助》里读到有种名叫“猫声鸟”的魔药：1950年，它在职业魁地奇运动员中盛行一时。恩……。难道Snape想帮Slytherin的魁地奇队作弊？继续读下去，我发现这种“猫声鸟”在1956年被宣布禁止，原因是一位名叫Ingrid 
      Sowter——外号 “ 铁扫把 ” 
      的选手死于食用过度……就算是Snape，也不会渴望胜利到那种程度吧……他会吗？记得魁地奇比赛时他一直表现得很不感兴趣。而且无论怎样，他们今年都赢定了…… 


      我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了……搬出书堆中的最后一本书——一个破烂的魔法快速教程——介绍多种心灵感应的“魔药”。恩……不是它。 

      我叹口气，随手将书扔到一边。就连禁区书库里也没有猫胡须的列表，如此看来Snape最有可能酿制的还是医务魔药——这点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虽然他不应该拔掉我的胡须——但是至少我可以确定它们不是用来给黑暗公爵制造新身体的…… 




      第六章：大堂里的暴乱



      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以猫的形态出现。我发现在这种时段里，走路是件很困难的事——成百上千的学生原本都和我一样，有些身材甚至比我还小；可现在，取代他们的是原来人数两倍的巨型腿供我闪躲。我紧贴着墙壁，尽最大的努力避免自己被粗心的学生踢踹或践踏到。 


      等我来到正厅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拥挤异常……我不得不再次从这些腿下迂回行进，最后钻进餐桌下的安全地带……偶尔也有人将脑袋伸到桌下，检查是什么东西蹭过他们的脚腕，或者扔食物喂我……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腿！他们没有一刻的静止。我只能勉强看清面前几英尺的距离……每当有人试图抓起我或向我扔食物，我都跳着转身。以至于最后忘记了原本的方向。我现在是在哪张桌子下面啊？我在做什么啊？我在腿与腿之间攀爬，蹬踩过一些脚面，直到我到达一块空地——随后意识到自己突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于是我又立刻冲进最近的一张桌子底下。我需要离开这里！我谨慎地沿着另一张桌子蹒跚，小心地在人们的脚和腿间盘旋，直到……我嗅到一个奇怪熟悉的味道——是Snape！ 


      我从桌子底下探出脑袋向上看……他正在沉思，心不在焉地晃动着一杯水。漫长的走廊和餐桌底下的“航行”令我筋疲力尽；如果我可以引起Snape的注意，或许他会带我离开这里。 


      我伸出脚爪轻叩他的膝盖。他向下瞥了瞥，随后又看向别处——忽视我！我再次轻拍他的膝盖。他用腿将我推开。也许，我还是应该靠自己找到出去的路……我扭头扫视整个大厅，回想那些令人眩晕的像海洋一样奔流涌动的腿……最后还是决定再多试着吸引Snape的注意力一次。 


      我立起身体，将前爪搭在他的双膝上，从桌布的边缘下面伸出脑袋……他猛地将我推下去，突然间向后移动他的椅子，椅子腿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响亮地噪音。 

      “怎么了，Severus？” 我听见 Flitwick 教授声音里带着消遣地问。 

      Snape狠狠地低声嘶语，“有人放猫进了餐厅！” 

      “我的天啊，多么不愉快的灾难！” Flitwick说，但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烦扰。 

      我飞跃跳上Snape的大腿。他僵硬了片刻，看起来就像有人在他大腿上扔了一坩埚的泥巴——那之后他将我猛地推回桌子底下。Flitwick在旁边咯咯地笑，整个身体倾斜着依靠在椅背上，Sinistra好奇地伸着脖子，询问这边的骚动是怎么回事。“什么事也没有！” 
      Snape不耐烦地快速说……与此同时，我正想方设法地再次爬回到Snape的大腿上……他企图再次将我推下去，我喵喵地叫。Flitwick索性开始尖声地笑。Sinistra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快乐：“我是不是听见猫叫？” 


      一阵模糊不清的低语在大厅内蔓延——我猜想大家的注意力一定都集中到我们这里了。我是多么地希望刚才我的决定是自己挣扎着穿过大厅，而不是企图被侥幸抱出去。Snape暴躁地咆哮出声，他的脸已呈深红色……一只大手有力地抓住我的后颈。我被他猛地从桌子底下拎出来，整个过程中我不停的尖叫嘶吼……Flitwick和Sinistra仍然在无法自控地傻笑……

      Snape大跨步来到Gryffindor的餐桌旁，扑通一声把我扔在上面，仍然在努力抑制濒临爆发的脾气。“这是谁的猫？” 
      他用他最危险的声音低声问。几乎所有的Gryffindor都微微向后退缩。还有一些人正在拼命压抑想同教授们一起笑的冲动。 

      “Weasley？Granger？——Longbottom？” 

      “不是我的，先生！不是我的！” Neville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尖锐。 

      “Potter在哪里？” Snape唾沫飞溅，眼神像飞镖一样在桌子上扫射。他总是如此热衷于把任何责任推给我，不是吗？我在他的掌握下徒劳地扭动着。 

      “图书馆，先生！” Ron漂亮地回答。 

      长桌远处有人发出一声哼笑。Snape立刻瞪大眼睛转向声音的来源。“Gryffindor扣五分！” 

      他拎着我来到Ravenclaw和Hufflepuff的餐桌，这里没有人敢笑，更别提有胆子认领我是他们的宠物了。我的耳朵在颤搐，试图捕捉到大厅角落的低语……他犹豫了一下，更紧地抓住我，接着大跨步来到Slytherin的餐桌。那里有片刻的沉默，接着Malfoy发话了。“先生，你不会是认为——” 


      我冲着Malfoy狠狠地嘶叫，他怒目而视地瞪回来。我用爪子向他挠去，他反射性地退缩，疑惑地盯着我——眼睛逐渐变窄……接着抬头迎上他的Slytherin分院院长。这种情况让他无法辩解，他的脸色顿时惨白…… 


      “晚餐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来，Malfoy，” Snape静静地说，随后他拎着我猛然转身离开。 

      就在我们经过Gryffindor的桌子时，我听见Ron对Hermione低声说，“刚刚的那个实在太棒了！” 

      Snape恼火地看向他，脚下没有丝毫停顿，“Gryffindor再扣两分！” 他说。 

      “该死！” 

      “为你粗鲁的语言！再多扣一分，Weasley。” Snape说着走出大厅。



      第七章：十三个黑暗诅咒



      Snape在走廊上飞驰，手里紧紧地抓着我——抵达他的私人套间，冲过卧室，进入浴室……他将我扔在冰冷的石头地面上，然后转身离开，门在他身后锁上。我试图将门推开，但它一动不动。我将自己的前爪探进门下的空隙想把它拉开，但没有成功。于是我疯狂地用爪子抓门，尽管我知道这也根本没用。我该怎么出去啊？ 


      我沿着靠墙的橱柜踱步。在经过橱柜的每扇小门时，感受到一扑扑不同的香气——桂树，烟草，白檀，山涧百合……每一种都比前一个浓郁、无法抗拒。我能听见Snape模糊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来——“Cessacantio……”——瞬间，他私人套间的声音效果似乎变的更加清楚，他的脚步声在回荡。——“Tacuitacitum……”——接着，所有的声音变的怪异地朦胧，但同时音量又异常扩大。他一定是在重新设定套间四周的防护咒语——但是，是为了什么？我跳上橱柜上混乱的平台，谨慎地不撞倒任何瓶罐，随后我将耳朵紧紧地贴在墙壁上。 


      “你要见我，先生？” 很清楚地，这是Malfoy的声音，但我刚才并没有听见他敲门或是走进来的声响。 

      一阵轻微的弹簧咯吱声音——他们一定是在椅子或沙发上坐下了。之后是几秒令人不舒服的沉默。 

      “你已经学了多少？” 

      “我已经学了……？” Malfoy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吗？”Snape冷淡地说。 

      随后又是一段寂静。接着，慎重地，Malfoy问，“你是否与我父亲谈过？” 

      “你真的认为我不知道你一直以来在做什么吗？” 

      Malfoy在一阵沉思停顿后作出反应，他的声音柔和而驯服。“其实我比较希望你知道，可是……父亲许诺，要等我更加熟练后，才将我介绍进……他的社交圈子。我想他目前还不想任何人知道……拜托别告诉别人，Sev——呃，教授！” 
      接着他用迷人的语调，活泼地说，“这可以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那个 “Malfoy魅力” 实在太有预谋感，太虚假——令我感觉恶心。他以为他是在戏谑谁？Snape 早就看穿他了。 

      Snape清了清嗓子。 

      “你 ‘ 应允’ 了对不对？” Malfoy带着惊人的自信说。 

      过了几秒钟的沉默，Snape终于静静地说，“告诉我。” 

      Malfoy开始喋喋不休，带着激动的热情——听起来似乎突然比他的实际年龄小了好多。“圣诞节的时候，父亲开始教我 “十三个黑暗诅咒” 
      ——很奇怪的数字，对不对？尽管它们其实是些相间互没有联系的诅咒，” 
      他轻笑着。“我在Goyle身上试过，你真应该看看他当时的样子！他几乎顺着窗户跌出去。” 

      “你应该庆幸他没有，” Snape严峻地说。 

      “父亲会处理的……之后是Roena Rideus诅咒——我不太喜欢这个咒语。” 

      “为什么不呢？” 

      “ 笑声？拜托。” 

      “事实上，那种被强迫的感觉是非常痛苦的。” 

      “真的？太棒了！……抱歉。” Snape一定是用他特有的怒目瞪了他一眼。“……还有，恩， Cohaerocorium诅咒, 
      Evelolinguus诅咒, Suffocus诅咒, Percutioculus诅咒, 
      另外还有Quassios诅咒。我最擅长的是Quassios诅咒。如果用它来攻击一个正在飞翔的斑鸠——它每一寸骨头都会被碾碎！” 

      “这么说，你已经可以施展Quassosium诅咒了。” 

      Malfoy听起来很愉悦，“ 
      想和我比划一下吗！不，你当然不稀罕……总之我一共学会了六。现在正在练习的是Delaborviscus诅咒。它和Quassios诅咒很相象，但它同时还可以破坏骨膜——” 


      我能理解Malfoy想对某人施展带来痛苦的 “大笑” 
      诅咒……但是碾碎骨头，折磨动物，以及那个可以“破坏骨膜”的诅咒……这些都是黑暗诅咒！我连听都没听说过——天知道！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了解到它们，可我却在Snape的浴室里听说它们……混合着桂树，烟草，白檀，山涧百合以及其他数不尽的魔药材料的味道，开始令我的脑袋眩晕、疼痛。 


      Snape打断他的话。“他还给了你什么——其他的——课外作业了吗？” 他的嗓音平静单调。 

      “Deleovestigium诅咒——” 

      “恩，这才是个实用的诅咒，”Snape评价道，清楚地暗示刚才Draco所说的其他咒语毫无用处。 

      “真的吗？它的作用是什么？” 

      他们再一次陷入沉默。接着Snape语调轻缓，但充斥着危险地说，“你的意思是说你父亲让你练习这些诅咒，但却没有向你解释他们的作用？” 

      “没有，我……他……” Malfoy有写些结巴，“当时的时间有限……” 

      “那么他就应该等等！” 

      我听见Malfoy跳着站起来。“可我不想等了！” 

      “坐下，Draco。” 突然间，Snape听起来很累。没有移动的声音。“坐下！” 

      Malfoy再次坐回到沙发上去。几秒钟的寂静，一个非常年轻、悲哀的声音响起，“ 他只教了我咒语读法。但我一直都很小心地应用它们……” 

      接着是一段漫长、沉重的沉默，Snape明显转移话题。“Deleovestigium诅咒被列为黑暗魔法，主要是因为政府内阁认为它……容易引起纠纷。它能擦掉你脚趾和手指上的纹路。” 


      Malfoy恢复了些生气。“太棒——恩……我是说实用。” 

      “ 疏忽对拉丁语的学习了，是不是？” 

      “ ‘覆盖轨迹’（Delevestigium应该是接近拉丁语中覆盖痕迹的意思）可以解释成……哦……” 他的声音逐渐减弱。 “ ……我懂了。” 

      “ 看来Malfoy家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的存在，” Snape挖苦地说。“ 你刚刚说的是十三个诅咒？” 

      “哦，恩，是的。我有没有说Delaborviscus诅咒？” 

      “你说了。” 

      “好……恩，Iugulus诅咒，Everberus诅咒，Lascivius诅咒和Sceleratius诅咒。” 

      “Sceleratius诅咒，”snape缓慢地重复，就像正在品尝这个词语，“ 替我解释解释，恩？” 

      “Sceleratio：用鲜血或罪恶来污染，”Malfoy急促地背诵。 

      “那么Lascivius诅咒呢？” 没有回应。“ 你能施展这个诅咒，但你不能忍受它的解释？” 

      “ ……我、我相信它与性爱有关，” Malfoy说，企图让自己的声音跟Snape声音里的寒意相符合，但他没有成功。 

      “他已经开始教你Raptumens诅咒了。” 

      死亡般的沉默。我好奇Hermione是否听说过 “Raptumens诅咒 ” 
      。反正我是从没听说过，但是从Snape的态度来看，这些一定都是如地狱般黑暗的诅咒。 “ ……我应付得过来！” Malfoy的声音里有尖锐的痕迹。“ 
      父亲说我很强大。” 

      “没有人是足够强大的。” 

      “Lestrange一家就很强大……” 

      “那他们现在都是什么下场，恩？” 

      “ 我还以为你会为我骄傲！” 

      “我为你骄傲，” Snape轻轻地说。“我以前就以你为骄傲。” 

      “……父亲知道如何施展 Lascivius 诅咒，” Malfoy说，一秒种后他羞怯地补充，“ 我知道，在你只有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可以施展了。” 

      Snape向前一步；椅子又发出那个可怕的刺耳噪音（为什么Snape不能去弄几张新椅子？）…… “你有没有意识到，” 
      他尖刻地说，“一旦你施展了Lascivius诅咒，如果你的精神上有一点分散——哪怕只有一瞬间——你的牺牲者就会知道你做了什么。他们会追溯你的能量线路来到源头，然后他们就会狠狠地报复。” 
      短暂的寂静过后，他用一种交谈的平静声音继续，“至于Sceleratius诅咒，它从来不会持续多过两个星期，所以你最好确保所有的“痕迹”都以最快的速度被消除。” 


      “那我该怎么练习呢？” Malfoy听起来似乎很害怕。 

      “我不知道。也许你该去问你的父亲。” 

      “我不能去问他！只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而我还有六个诅咒没学完！你不会去找他的，对吧！你保证过不讲一个字的——” 

      “我从没做过这样的保证。” 

      “你不能！你什么也不能说！他会暴怒的！” Malfoy的声音因恐慌而略显生涩；现在他站起来了。 

      “我很清楚地知道你父亲的脾气，” Snape冷静地说。 

      “他会生我的气！” 

      Snape叹口气。“那你想我怎么做，Draco?” 
      他疲倦地问。“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正气师们抓去，然后关进阿兹卡班？——或者，就算你侥幸逃脱了正气师，然后让我安静地等待你被哪个黑暗女巫的嫉妒丈夫杀死的消息？——全部只为了避免你皱起的眉头；让你现在高兴？” 


      “我并不期望从任何人那里得到任何帮助，” Malfoy开始生气了。 

      “也许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 Snape说。 

      随后他们又陷入漫长的，令人不舒服的沉默……Snape突兀的声音吓得我跳起来—— “我猜想，一直以来你是在动物身上 “练习” 的，对吗？” 

      Malfoy略带慌张，快速回答。“圣诞节的时候，父亲给了我一个家仆精灵……然后，恩，接着就再给我一个家仆精灵。” 

      “那么回到Hogwarts城堡以后呢？” Snape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他只会用在犯了错的Gryffindor身上的柔滑。

      “大部分是白鼬和兔子……鸟，还有两三只迷路的猫，” 他说道——我的身体蜷缩着蹲伏在平台上——我的腿在颤抖，它们已经支撑不住我的身体了！“ 
      跟你当年学习这些诅咒时的练习方法一样，教授。不过由于目前泥巴种的数量太少了，所以这些都只不过是实践而已，” 
      Malfoy的声音里多了份得意，他似乎又找回了平时的趾高气昂。“在你问之前，我从来都没碰过那只今天晚餐时引起骚乱的生物——” 

      “我不允许你在Hogwarts城堡的地界上‘练习’。” 

      我能听见Malfoy在咽口水。“什么？” 他说。 

      “你听见我的话。” 

      “但该死的为什么——” 

      “注意语言！” 

      Malfoy完全陷入惊慌——“我还有六个诅咒要学！” 

      “你不能在Hogwarts的地界上练习。” 

      “我不能在回家的时候还没学会这些诅咒！” 

      “用你的脑袋想办法，男孩！”Snape吼道。如果我刚才没有趴下，那么我现在很可能会因震惊而摔下橱柜。“ 
      Dumbledore请了一个前正气师来教今年的黑魔法防御学——那是一个可以在没有审讯就高兴地送你进阿兹卡班的男人——” 

      “我父亲——” 

      “你父亲并不是万能的。”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 

      Snape降低他的嗓音，试图劝戒，更像是在……恳求？“ 这正是他要求我在Hogwarts保护你的原因。” 

      “那听起来并不是……” Malfoy突然中断，声音充满挫败。“ 我和你不一样，你不需要和他一起生活。” 

      “我曾经和他一起生活过。” 

      “你不是他的儿子，你不知道。” 

      “就算如此，你也仍然不能——不可以，在这里练习那些诅咒。我不允许我分院里的任何人危及自己的生命，或者是他同伴的生命。” 

      “但是——” 

      “不。” 

      “但是，我想学习它们！” Malfoy请求。 

      “不。” 

      接着又是一阵寂静。我几乎可以嗅到Malfoy的绝望。几秒钟后，Snape告诉他，“我会处理你父亲那边。” 

      “没有人可以 “ 处理 ” 我父亲，” 他毫无感情地说。 

      “你太低估我了。” 

      “我认为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你根本不知道，Draco，” Snape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就到这里吧。” 

      我听见Malfoy离开房间的脚步声……接着似乎寂静地过了一个世纪——Snape的脚步声响起，也逐渐远了……之后又是一片寂静。太棒了！我被困在他的浴室里，周围都是这些臭气熏天的魔药材料，可我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我该如何离开！我跳下橱柜，再次在浴室里来回踱步——橱柜，更多的橱柜……一把简单的木制椅子上摊着他的晨衣……一个浴缸被镶嵌在石头里，一条微潮的绿色浴巾搭在浴缸边风干，上面绣着Slytherin的标志。浴巾旁是一盒装着灰绿色肥皂的碟子，一阵阵橄榄油的柔和味道扩散开来。Snape也洗澡？如果只看那头发和肤色，谁能想象的到？ 


      这里唯一的出口似乎只有那扇门。我试着跳起来抓那手柄，但我的爪子只是从上面滑过。我可以变回人形打开门，但是之后该怎么办呢——赤条条地一路飞奔回Gryffindor塔？ 


      我坐在门前静静地等着，尾巴在我身后嗖嗖地挥动，它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最终他还是回来了。 

      经过漫长的几分钟，我再次听到脚步声——浴室的门被打开——我立刻冲出来——穿过卧室——进入书房——在禁闭的房门前滑行停住。Snape随后跟出来。我转回头看向他，很惊讶地发现他正端着一个盘子。

      “ 有这样表示感谢的吗……” 他干巴巴地说。 

      他将盘子放在地上后离开。 

      我慎重地靠近盘子——那里面有一堆被绞细的生牛肉。我盯着它，感觉厌恶。Snape再次回来，这次他在盘子旁边放了一小碟水，然后倒退一步。就这样站在那里，用一个比往常还要酸的表情看着我。我低头看着眼前的食物。为什么他一定要站在这里盯着我？我看起来像只猫，我可以效仿一只猫，难道这样我就一定要吃猫食？

      我再次对他怒目而视；他的表情没有变。我一点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他确实经了历那些给我弄食物的麻烦，而且他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我甚至没有尝一尝。我在盘子前蜷缩下身子，嗅嗅肉的味道。它居然散发着惊人的诱惑……我现在还没吃任何晚餐，确实感觉很饿。我舔舔它，感觉自己并不排斥。接着我小小地咬上一口。咸咸的甜味里带着一丝模糊的，但是并不令人讨厌的金属味道——实际上，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我又咬了一口…… 


      Snape在红色天鹅绒沙发上坐下，仍然注视着我；我吞咽着食物抬头看回去。他似乎迷失在沉思中，带着淡淡的忧愁。我吃完牛肉舔食了几口水。我实在不明白：在经历了晚餐时的一切后，他为什么还没有把我一路诅咒到活米村去，更别提他还来喂我……他怎么会看起来这么悲伤？……我靠近他，用自己的脑袋轻轻摩擦他的腿——如果Snape的怪异举止还不够让我崩溃的话，那么现在我自己的举动绝对完成了这个任务……我感觉他的手在抚摸我的头。很温柔，几乎没有碰触到。如果他不是Snape而是别人，我大概并不会只因这么一点亲切就感到震惊…… 


      “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他轻轻地说。 

      过了一会儿，他用魔杖示意门口；门应声而开。我回到Gryffindor塔，爬进我床上的毯子底下，转变回人的样子躺在那里——不知道我是否该为自己的景遇，或者为那个富有同情心的Snape感到不安。 


      我将毛毯更舒适地包围住自己，渐渐进入梦乡。



      第八章：追赶



      “行了，老实交代吧，” Ron说着铲了一大块鸡蛋扔进嘴里。“ 他对你做了什么？” 

      呃。我现在不想谈这个。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别处。目光极其巧合地落在Snape身上，他似乎总能察觉到；他抬起头迎上我的凝视。 

      “你当时为什么跑去向他求助？” Hermione小声耳语。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盘子，用叉子戳里面的熏肉。我一点也不饿。 

      “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感觉那样做很刺激吗！” Ron露齿而笑。 

      “我不知道，” 我嘀咕。“ 猫的大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用。” 

      “你当时有没有看见Snape脸上的表情？” Hermione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有没有看见当Harry冲Malfoy嘶叫时，Malfoy脸上的表情？” Ron大笑。“看那边——” 
      他指向Malfoy所在的Slytherin餐桌——Malfoy今天反常地安静，正坐在给予他保护的Crabbe和Goyle中间。他看起来似乎生病了，脸上有几处污点，完全漠然地看着他的早餐。Hermione用手肘推Ron告诉他不要一直盯着Malfoy看。 


      “为什么？” Ron问。“ 他看起来该死地古怪！” 

      我瞥回Snape的方向，他和往常一样深不可测。我突然有种出乎意料的强烈欲望——想冲过去跳上他的大腿……

      我一定是疯了。 
      魔药学结束后，大部分人都在忙着整理他们的坩埚，Snape在门口拦截住Ron、Hermione和我。“你们三个知不知道任何关于昨天晚餐的那个 “ 
      小插曲 ”的事情？” 他说着用冰冷的眼神刺穿我们每个人。 

      “噢，不，教授，” Hermione诚挚地说。“ 如果Crookshanks (Hermione的猫) 
      知道我试图接近另外一只猫，他会嫉妒的发狂的。” 

      “Weasley？” 

      “不，先生。我喜欢小一点的动物，例如……” Ron支吾地说。“……老鼠。” 

      之后是一阵令人不舒服的沉默。Ron不自在地扭动身子，Snape似乎认为这比用几百种不同的挖苦来侮辱Ron还要有趣。 

      “Potter？” 

      “不，先生，” 我回答。 

      “难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会向我全盘托出？” Snape讽刺地说。 

      “是的，先生，” 我说，勇敢地迎视他的眼睛。我们怒视着彼此一段时间后，他才摇曳着长袍离开。 

      我们三个站在原地，完全陷入沉默……离开教室的时候，我们几乎撞在Malfoy身上。他极其反常，居然没有发表任何恶劣的评注——只是用一种奇怪的，心烦意乱的，充满憎恨的眼神戳刺着我们，之后他甚至没有等他的“保镖”们出来就独自一人掠过。真不敢相信今天的Snape和Malfoy都如此不正常——只因为我昨天晚餐时的嘶叫…… 


      “我们刚刚是怎么在学院分数一分没少的情况下逃出来的？” 进入走廊后Ron问道。 

      Ron接下来有课，而我和Hermione都是自由学习时间。“ Harry，和我一起去图书馆，” Hermion 
      强硬地说……所以我们最后当然来到了图书馆，她把我拽到一张隐蔽的书桌边，要求知道Snape缠着“我”的原因。 

      “他什么时候放过我了？” 我耸耸肩。 

      “我指的是变成猫的你！” 

      “呃。那个，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可我们现在又有很多功课要做——” 

      “我们不是来这儿学习的，你这个糊涂虫！” 她冲我低吼，“我—们—是—来—这—儿—谈—话—的，谈话！” 
      我惊愕地看着她，之后，深吸一口气——试着解释Ron是如何唆使我捉弄Malfoy，而我又是如何在大厅里迷失方向的，以及Snape是如何将我带回他的私人套间并把我锁在他的浴室里的。 


      “他的浴……为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 Hermione问，情绪急切不安。“Harry！你没事吧？” 

      “我很好。他把我锁在浴室里，是因为后来Malfoy来了，” 我小声地低语。“他的父亲要他学习黑暗诅咒。他一直在动物身上练习——” 

      “我就知道！” Hermione脱口喊道，引来几双眼睛的匆匆扫视，还有旁边人愤怒的嘘声。“他们还在什么生物身上练习？家仆小精灵？” 
      她在我惊讶的眼神下略微安静地说。 

      “也包括它们， 是的。” 我叹口气。 

      “你是开玩笑的吧！这简直……简直令人作呕！” 
      她气鼓鼓地说。“S.P.E.W（家仆小精灵拯救协会）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会印一批传单揭发他们！我会……” 
      她苦恼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拧绞着自己的手。“噢，可怜的Dobby！” 

      可怜的Dobby？

      我就这样看着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段时间的沉默——其他的学生都在潦草地记笔记，在为他们的O.W.L.s考试担心。“让我猜猜，” 
      Hermione叹气，声音里带着隐约的愤世嫉俗——（大概黑暗诅咒会让每个人都有这种反应。） 
      “Snape根本不在乎Malfoy对他的家仆精灵做了什么——他只是训诫Malfoy不要给他的学院丢脸。” 

      “是真正意义上的，真正的训诫——Snape实际上在咆哮……” 我说，仍然对那段记忆感到惊讶。我之前从没听过Snape冲Malfoy咆哮过。 

      “Snape冲他咆哮？” 她有些兴奋地说，我点点头。“大吼——那样的‘咆哮’？就像‘保持安静，你这个愚蠢的女孩！’……呃……我是说‘男孩’。” 
      我再次点头，她继续问，“可是为什么呢？他这样做难道是因为你对Malfoy表现出来的‘憎恨’……噢！” 
      她瞪大眼睛。“噢，我知道了——他以为你曾经被……” 

      她怔怔地看着我，咬住她的嘴唇，“我，恩，认为你最好离Malfoy远些。他可能会报复——当然了，我指的是你猫的外型！” 
      她紧促地补充。可这些并没有令我的心情好转。想到Malfoy是多么地恨我，如果他的黑暗诅咒足够熟练，他很可能不顾一切地活活扒下我的皮。 

      “不要担心，” 我告诉她，希望声音里没有泄露我的紧张。“ 他已经被禁止在校园地界上施展任何诅咒了。” 

      “Dumbledore已经知道了？” 她问道，似乎有些惊讶。 

      “不，禁止他的那个人是Snape。” 

      “哦，” 
      她茫然地说。随后是一阵沉默——但是很快就被周围桌子传来的喃喃背诵魔法历史日期声以及羽毛笔的摩擦声打断。我迫切转移话题——我告诉她Malfoy离开后，Snape给我端来一盘子生肉。Hermione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味道不错，” 我说。 

      “Harry，那很恶心！” 

      “我当时是只猫！”我自我辩护地低语。 

      Hermione盯着我，似乎在强迫改变自己脸上的嫌恶表情。“这样的话，Crookshanks喜欢吃蜘蛛……” 

      “恩……” 我陷入沉思。 

      “噢，Harry。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第九章：拜访



      我痛恨最近发生的事！我痛恨Malfoy！我痛恨他在学习诅咒的事实！我更痛恨他用小动物和家仆精灵来练习！我还……痛恨Snape…… 

      有些惊讶，最后那部分我竟然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想到……可他毕竟是那个禁止Malfoy练习诅咒的人；是那个从厨房为我取来食物的人，拍抚我的人，并且原谅我打碎他的墨水瓶的人……或许他并没有Malfoy那么可恶…… 


      不！他百分百的可恶，我立刻纠正自己。这个人是Snape！他野蛮地拔掉了我的胡须；他用那双龙皮靴子踢我的肋骨；他在我来到Hogwarts的第一天就蛮不讲理地挑我的错处，都已经五年了！可尽管如此，我并不希望这个小小的恶作剧发展成无法控制的灾难。自从我以猫的形态对Malfoy显示敌意后，Snape就反常地关心我。现在他似乎认定Malfoy诅咒过我——他认定那是我冲他嘶叫的原因！ 


      在事情变的更加复杂以前，我必须让他知道：我是一只正常、健康的猫。我从没被任何诅咒攻击过…… 

      深夜十一点左右，Gryffindor客厅早已空无一人，我转化成猫的形态偷偷溜向地窖。在Snape门口碰到Malfoy，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我……没等他来得及做任何事之前，我敏捷地冲进楼梯井后的阴影里。过了很长时间。等走廊完全安静下来后，我潜逃至Snape门前用力地抓……没人回答。我圈着尾巴在门前坐下；没过多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我期待地站起来。Snape向我投来一个阴沉的眼神，似乎看见我既不惊讶也不高兴。他打开门，我从他身边溜进去…… 


      “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他问，随手脱掉斗篷。 

      我站在那儿，抬头看着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快乐的、健康的、正常的猫……可是，我不确定正常的猫是什么样的——Crookshanks 
      (Hermione的猫) 是只诡异的猫；Mrs. Norris （Filch的猫） 是只邪恶的猫；McGonagall不能算是猫；而Mrs. 
      Figg养的是只被宠的无法无天的猫……Snape应该不会喜欢这些类型的猫。我试图让脑海里充满快乐的“猫咪思想”，希望能突然想出什么办法……说也奇怪，第一个在我脑海里闪现的，是那晚他温柔地划过我头顶的手指……几乎出于本能，我笨重地翻转脊背着地，四只爪子举在空中扭动，我感到一阵轻柔颤动的咕噜声席卷全身。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几乎可以就这样融化掉，脑海里都是快乐的思绪，我的脊背舒适地在石头地上摩擦，那个美好温暖的咕噜声一路从头传递到脚…… 


      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戳我侧面。 

      我睁开眼睛，看见Snape蹲伏在我旁边，正用他的魔杖小心翼翼地戳我，眼睛里都是困惑。我玩耍般企图用前爪去捉他的魔杖，却捉住他的手。脚爪上的指甲勾住他手腕上的纽扣。当他试图抽出手时，我用前爪抱住他的手臂，舔上他的手掌…… 


      ……噢，天啊！ 

      我猛然将他推开，咕噜声随即停止。慌忙地转过身变成腹部着地。我刚刚舔了他的手！可怕的，油腻的，吝啬的，Snape的手……而我竟然舔了它！

      Snape迅速站起身。我凝视着他的靴子，仍在为我刚才做的事感到惊骇。我们之间是尴尬的寂静…… 

      “一定是饿了？我想是的。” 他冷笑着说。“不过与Gryffindor四处散播的谣言相反，我从来不在私人套间里储备鲜血和生肉……” 

      我继续凝视他的靴子…… 

      “巧克力浸果酒？” 他建议道，声音里并不带太多期待。我仍一动不动。“……我想你也不会喜欢吃这个，” 
      他嘀咕着，随后再次展开斗篷，披上后离开，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我趴在那里，仍然感觉有些发愣。他并没有把我锁在浴室里。他足够信任我让我独自待在他的房间里。当然了，他认为我只不过是一只猫，但是仍然，一只猫也可以制造很多混乱——我可以撕碎椅子上的软垫，虽然它们看起来已经够残破的了……恩……那个红天鹅绒的沙发就好多了……不过如果我在那美丽的黑木头上留下我的爪痕，Snape大概会气出心肌梗塞来——那么我可以凑合去抓抓茶桌——噢，那块木头看起来是那么地充满诱惑……壁炉架上的那个是什么……玻璃后面的那个又是什么鬼东西，那个金属骸骨的东西——它在动？我知道我不应该去撞它，但是那些瓶罐和沙漏看起来似乎会发出很好听的破碎声……书桌上还有东西等着我再次将之打翻；我可以在墨汁里跳舞，然后把爪印留在所有家具上！哦……看那里，成百上千的书似乎在召唤我去啃咬书皮撕裂纸张，之后我还可以在纸上撒尿，在垫子上撒尿，在…… 


      ……天啊！这些想法都是打哪来的啊？ 

      我卷缩在沙发上。仍然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一只正常，快乐的猫…… 

      几分钟后，Snape端着一小碟东西回来。他将它放在地面上……我仍然不太习惯他的友善。我从没指望过他会对任何人友善——更别提动物了——就算他企图用我做实验也一样。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庸懒地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Snape，手臂交叠着覆盖住那盘食物，向我投来一个不耐烦的恼怒眼神，于是我快速跳下沙发，跑过来检查食物。那是一盘鱼片，上面散着欧芹。鱼片？我抬头看他，有些惊讶。我们在餐厅里从没吃过鱼片——除非是在教授餐桌上，或者是用来招待特别的客人。 


      “这么晚了厨房里没有其他的东西，” Snape说，明显感觉他自己有点愚蠢。 

      他解下斗篷挂起来。我开始吃鱼片。那是一大块鱼片，虽然我的牙齿很锋利，但毕竟很小——感觉就像在啃咬牛肉的一角。我艰难奋斗了一段时间后，Snape将盘子召唤到自己手里，用魔杖轻轻点击，嘀咕道：Succultro……之后将盘子再次放回到我面前。里面的鱼片已经被切成可以咬食的小碎块，我贪婪地吞嚼着，根本没注意到他离开房间；不大一会儿，我听见浴室里传出流水声…… 


      我吃完一盘食物，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同时思考着目前的现状——我懒洋洋地趴在Snape的私人套间里，而他正在浴室里洗澡……也许我应该赶快溜走，但身为猫的本能让我放松。最后，Snape出来了，他再次穿上长袍，湿漉漉的头发在脸的四周柔软地晃荡，闪着水光……他看看我，再看看空盘子。随手挥舞几下魔杖——门开了，地上的盘子也瞬间消失。我从沙发上跳下来准备离开，但随即停下——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感谢他的晚餐……喉咙里传出咕噜的声响，我在他的腿上反复摩擦着自己的脑袋……他仍然带着湿漉漉的潮气，身上有种模糊的橄榄树油的味道。他低头看着我，很惊讶——抬头瞥了下敞开的门——随后将门关上……很明显地不希望任何游荡经过的Slytherin看见这一幕。 


      过了一会儿，他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一只手撑着下巴。我直直地看回去。与Snape的“凝视比赛”这会儿变得容易很多——尤其当你是一只猫的时候。他似乎下定决心，坚决不先移开眼睛，可是他的眼皮在不断下滑，他一定累坏了。 


      “还需要我为你准备些什么吗？” 他说，疲倦的声音里略带挖苦。“一碟子牛奶？毛茸茸的玩具？” 

      我跳上他身边的沙发，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里令我感觉很舒服。我知道我不应该——毕竟，他是Snape。可仍然，我很舒服……Snape微微转头打量我。在他嗜睡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丰富了很多。我看见被逗乐的痕迹，疑问的痕迹，还有悲哀的痕迹…… 


      “Merlin，你一定极度渴望陪伴，” 他说。 

      从Snape嘴里听见这样的话感觉很奇怪；因为这应该是Ron这样的朋友对我讲的一类话。我在沙发上伸展身体，喉咙发出咕噜声响。我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舒适的位置……

      “门在就在那里。难道你忘了？” 他说着，用手肘把我推下沙发。 

      不想拖延到他逐客时才离开。我散漫地向门口走去，他再次挥动魔杖，门随之开敞。我回到Gryffindor塔，钻进床里转化回原形。我在毛毯下曲卷起身体，微笑着逐渐陷入沉睡…… 





      第十章：那只鸟




      这是一个温暖的充满阳光的星期六，空气里只有微弱的风。刚刚结束下午的魁地奇战略练习。我离开球场，沿着缠绕的小路向城堡走去。甚至不在乎Gryffindor少的可怜的积分，我最大的乐趣在于飞翔。我计划着明天变成一只猎鹰代替扫帚，来一场真正的翱翔。 


      过去的两天里清新无事。星期五的课堂很无聊——甚至连变形学也一样——我们正在学习如何改变容貌，例如改变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这些东西我睡着都可以完成。生活真美好。我完全有在变形学上得A的天分，我那个变成“普通”猫时表演的恶作剧也已经被逐渐淡忘，所以周末我许诺自己美好的飞翔。 


      正前方，小路旁边，我看见Malfoy正精力旺盛地对Grabbe和Goyle讲话。他看起来已经恢复精神。我移开眼睛，刚好看见——小路上有一团黑色——我蹒跚着倒退。那是一只死去的鸟。他的羽毛在微风中轻轻波动。

      “有什么问题， Potter？” Malfoy冷笑着。“它让你记起什么人了？” 

      没有心情口角，我迈过那只鸟继续走路。Grabbe和Goyle随后跟上我——接着停下。

      “我认为这是一只短嘴鸦。” Grabbe用靴子踢了它一脚。

      Malfoy仍然站在小路旁边，说，“那是只乌鸦。”

      “你确定？把它翻过来看看……” Goyle用他的魔杖戳它。

      “Wingardum Leviosa! ”（悬浮咒语） Crabbe狂热地叫喊，我停下脚步回头看——那尸体被悬浮在半空，正被它破烂的翅膀向上牵引着。 


      “看，它又活啦！” Goyle嚎叫着大笑。 

      Malfoy交叠手臂，眯起眼睛。“一个真正的咒语，Grabbe，” 他以恩人的态度居高临下地说。“令人印象深刻。” 
      Malfoy以魔杖示意，接着那只鸟笨拙地扑拍着冲向Goyle，吓得他蹒跚倒退，几乎被自己的脚绊倒。我默默地看着，惊骇的同时也感觉很有趣。当Snape从我身边大跨步经过时，我才认出他急促的脚步声——，他在‘Malfoy团体’面前突然刹车。 


      黑色的眼睛在他们身上逐个扫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Grabbe快速地回答。“一只死了的鸟，先生！” 他指着那只仍在“飞”的鸟——它正病态地朝Gryffindor塔的方向扑拍。 

      “放下魔杖，” Snape说。Crabbe和Malfoy同时降低他们的魔杖。Snape做了一个手势，那只鸟立刻分解成一扑灰尘，几片羽毛飘落到地上。 

      “酷！” Goyle呆呆地说。Snape对他怒目而视，他立刻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我的意思是……呃……那个很酷。” 

      甚至没转身看我一眼，Snape说，“走你的路，Potter。” 我开始继续前行，但是步伐缓慢，仍然回头观察他们的进展。 

      “是什么杀了它？” Snape问——是那种甚至是Slytherin也会害怕的语气。 

      Malfoy脸色涨红。“我根本不知道，” 他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吗？” Snape盯着他。“你脸红了，Malfoy先生。” 

      紧接着是片刻沉默；我停下来转回身。Malfoy竟然在发抖。“我告诉你了——我不知道！” 
      他颤抖着喊。我怎么可以认为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他们怎么可能恢复正常？就算我能让Snape信服Malfoy没有在我的猫咪形态上练习诅咒，但仍然改变不了他学习诅咒并且在动物身上练习的这个事实。 


      “如果你不想害我们失去年终分院杯”， Snape警告Malfoy，“也许你应该调整跟我说话的语气。” 

      Grabbe和Goyle看着彼此，迷惑不解。我深吸一口气，向他们走去。 

      “他没有杀那只鸟。” 

      “我不需要你来为我辩护，Potter！” Malfoy大叫，脸颊已经转成灿烂的大红色。Snape奇怪地看着我。 

      “它早就死了，” 我解释。“我刚刚还差点踩上它——” 

      “Gryffindor扣五分，Potter，” Snape说，可眼睛里缺少了以往的亮光。“我刚刚已经告诉过你一次……” 

      “滚开！” Malfoy冲我咆哮，他的脸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看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哭出来。 

      “我只是觉得你也许想知道真相，” 
      我嘀咕，倒退一步，所有人的都盯着我。我转身离开，这次以最快的速度。Snape命令Crabbe和Goyle回城堡——在我远离听觉范围之前，勉强听到他问Malfoy是否忘记了他们前几天的“小会谈”……

      我走进Gryffindor客厅，手里握着火弩箭，感觉极其糟糕。上次在Snape的私人套间里偷听时，Malfoy似乎真的很怕他父亲；虽然他声称是自愿学习那些诅咒，但我仍然好奇他是否真正有选择权。他本该是Snape最喜欢的学生，但如果说他现在最需要什么——毫无疑问地是“支持”——但我的恶作剧却激怒了Snape，将他的注意力引到Malfoy身上，让一切变得比原来还糟糕。我完全不知所措。我可以去告诉Dumbledore，但那样会给Malfoy带来更大的麻烦——不仅限于学校，还有他的父亲那里——从先前他惊慌的程度看，呃……我不知道他的父亲会做什么，但我肯定那一定非常非常地可怕。 


      我痛恨承认这点，但是我真的为他难过。他的处境一点也不公平，可我却让它演变的更糟糕…… 

      我不能去找Snape或Malfoy谈。他们谁也不会听我讲话…… 

      但也许他们会听——如果我不是我自己…… 

      我微笑。我的猫咪形态确实可以与Snape更融洽地相处。也许再有一两次的拜访——不仅限于Snape，我甚至可以去拜访Malfoy……至少可以缓和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也许他们就可以自己解决问题！ 


      我提前离开晚餐，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变换。我潜伏在潮湿阴冷的地窖角落里，空闲时以吃蜘蛛来取乐。Crookshanks没有错。它们吃起来先是又咸又脆，之后竟然惊人地像奶酪，甜甜的。我没等太久，Slytherin们开始陆续结束晚餐返回地窖——他们总是成群结队的。Malfoy，和往常一样，带领着他的团体；我看见远处的走廊里有一个修长的，披着斗篷的轮廓——是Snape！ 
      这个机会简直完美！我走出阴影来到Malfoy跟前，趁他经过时，用身体磨蹭他的腿。 

      Malfoy停下来看我，明显有些惊讶，周围的学生如水流般涌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友好，我叫道“喵……！” 接着继续在他腿上磨蹭。 

      可他的惊讶扭曲成怒火。在我没来得及反应前，他已经抽出魔杖…… 

      唉……真是好心办坏事！啥也不说了，下面就看教授的了，如果救得不及时……小H就等着养伤吧……


      第十一章：Accio猫




      魔杖对准我，Malfoy喊道，“QUASS……” (童言提醒：这是十三黑暗诅咒之一，可以碾碎骨头。)

      “Expelliarmus！”Snape在走廊的另一端喊道。学生们躲闪他魔杖里迸射出来的火花，那道光跳跃着划破走廊。Malfoy的魔杖随之被弹开，几乎撞上Snape。

      “你在做什么？” Malfoy吼道，他失色的眼睛正在疯狂地闪烁。

      “Accio猫！” 
      （召唤咒语）Snape说。我用脚爪疯狂野蛮地抓石头地，但身体仍然呈眩晕的弓形——直接飞向Snape，他捉住我脖子后的皮毛接住我。怒目瞪着Malfoy。“竟然允许自己成为公众奇观！Slytherin扣十分！”

      Snape在走廊里大跨步扫过，从震惊的Slytherin学生中间劈开一条路。Malfoy愣愣地盯他看了片刻，接着飞奔跟随，勉强在Snape摔门之前挤进他的私人套间。Snape将我扔在地上，我急忙躲进他腿后。

      “你这个愚蠢的——孩子！” 他喊道。

      Malfoy恼怒地抬头瞪他，情绪狂暴。眼睛如此深沉，它们几乎呈蓝色——就像他并不是未经邀请而私自闯进一个老师套间的学生！“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他也在喊。

      “你竟敢在拥挤的走廊里施展Quassios诅咒——在我的地窖里？！”

      Malfoy向前迈出一步，伸手想夺取他的魔杖。Snape将两支魔杖举到他接触不到的高度。“别测试我的容忍度，男孩！” 
      他咆哮着。瞬间，室内的光线似乎变暗——而Malfoy似乎突然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后退几步，他冷静地说，“他们也都是Slytherin，他们不可能告诉——”

      “一个真正的Slytherin只会先想到自己的利益。”

      带着只用在学生身上的冷笑，Malfoy回答，“可我同时也是个Malfoy。”

      “就像除了Malfoy，你还想过成为别的什么似的？” Snape恼火地快速说。

      “我、我不想成为除此之外的任何人！”

      片刻紧张的沉默。Snape用左手握住两支魔杖，以手示意——“Cessacantio， Tacuitacitum……” 
      两支魔杖轻敲在一起，闪出火星。又一次，整个房间的声音奇怪地模糊，但又同时被扩大。Snape靠近，用身高压迫Malfoy。我紧紧地跟在他后边，感觉任何地方都没这里安全。Malfoy匆匆瞥我一眼，接着抬头把眼睛锁在他的分院院长身上。

      “你真的相信 Malfoy 财富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Snape平静地问。怒火和轻蔑突然间从他声音里消失；他似乎在试图理解。

      “父亲他有你，” Malfoy回答。“想必，这是唯一重要的事！？”

      “如果你继续这样挑战我，那就难说了，” Snape说。停顿一下，他苦涩地补充，“如果下次他再命令你侦察，你为什么不这样告诉他！？”

      “他从没命令我来……”

      他们凝视彼此片刻，直到Malfoy先转移开眼睛，他看上去有些羞愧。

      “并不是每个Slytherin都能管住自己的嘴。如果要拆穿你，一个学生就够了——一个——碰巧知道那些你不经意间嘀咕的咒语是什么意思的学生……”

      Malfoy双手攥拳。“别对我以恩人自居！” 
      他愤怒地爆发。“我听说过关于你的事！你在还没读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如何施展Veiocorium了！你把Sirus Black的手嫁接到他的——”

      “是的，” Snape打断他，声音冷静，但他的重量开始向后倾斜，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散发着紧张。奇怪，他们只是在讲他曾经把 Sirus 
      的手嫁接到他的……哪里？

      “……而且在五年级的时候，我就已经学会了Pessum Dare……相信这个你也一定听说过了，不是吗？”

      “一旦他们知道我的能力，也许我就可以得到他们的尊重——”

      Snape的咆哮声盖住他的声音，“你根本不知道尊重是什么东西！” 他向前跨出一步；Malfoy不安地后退。“Lucius得到尊重！” 
      两支魔杖再次爆出火花，他用它们在空气里戳划，强调Lucius的名字。“Lucius令人们畏惧。每个人都知道Lucius有多危险。” 
      他接着继续，近乎耳语——“他从未成为过谣言的碎料，从没被恶作剧击垮过，他被视为贵族，有权威的身份——可一旦有人决定你的生命不过值得他们几个小时的禁闭时，你学再多的诅咒有什么用？为了成为传奇……为了名誉？”

      “Dumbledore明年将不再是校长，” Malfoy确信地说。

      “哦，我明白了。” Snape冷笑，“黑暗公爵跟你分享了他的战略计划。” Malfoy眨眨眼睛，Snape接着说，“你可能活不到明年——”

      反抗性地，Malfoy低语，“我会活得比你们任何人都久。”

      “那么就停止在Hogwarts的土地上练习这些诅咒。” Malfoy瞪着他，不发一言。“听清楚了吗？”

      “像水晶一样清楚。” Malfoy过度简明地说。

      他们在阴暗的房间里瞪视彼此。Malfoy整个人都很苍白——他在黑暗中明显地暴露出来——白色的皮肤、头发，甚至连眼睛都近乎白色。多滑稽，一般都是黑色代表邪恶，似乎突然间白色也变的不可信赖。Snape是否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似乎他并不相信，他的身体仍然紧绷……之后，他突然放松。沉重地叹气，并不是解脱的那种。将Malfoy的魔杖还给他。我尽可能地蜷缩在Snape腿后——如果Malfoy在袭击我的时候会连累到Snape的腿，那他就应该不敢轻易冒险了，是不是？

      “那么这只猫怎么办？” Malfoy用魔杖指着我，接着快速瞥过Snape的脸，顺手将它收进口袋，取而代之地用手指着我。“他跟踪我！”

      Snape甚至没看我一眼。“我会处理这只猫。现在离开我的视线，男孩……还有，那支魔杖最好用在低风险咒语上。”

      Malfoy企图鼓起勇气用嘲弄的声音说话，“那我父亲那边呢？”

      带着一个几乎无法辨认的微弱笑容，Snape说，“我只有一个主人。”

      Malfoy恼火地离开，只剩下Snape和我。片刻后，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举起魔杖把我驱逐进浴室。门在我身后关闭。我跳上橱柜，耳朵贴紧墙壁。这对耳朵真灵敏——我甚至能听见壁炉里复燃火焰的劈啪声。

      “你好，Severus。” 是McGonagall教授的声音。“我希望，这次不是什么要紧事？”

      “一只猫需要什么？” Snape唐突地问她。

      沉默……

      “一只猫，它需要些什么？” 他很不耐烦地说——“供应品，Minerva！如果我想让一只那样的生物活着，我必须怎样做？”

      “你养猫了？” 她听起来很感兴趣。我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并不仅仅因为我现在是一只猫。Snape该不会是真打算养我……不会吧？

      “呃，实际上，需要的不多，除非她现在正病着，” 
      她告诉他。“它们会自己解决厕所问题。不过你得提前跟Argus打招呼（也就是Filtch），这样他会放她到外边——”

      “他不会经常去外面。”

      “一只小猫仔？” 她问。

      “一只——年幼的……” 他在说到‘年幼’这个词时语气里带着极度的嫌恶；很明显，Snape不喜欢‘年幼猫咪’的概念，正如他不喜欢年幼的学生一样。

      “那么，你需要一个猫咪平底盘。” 接下来是极其不舒服的沉默。他真的想养我！我不相信！我该怎么办？ “猫咪平底盘……” 
      她耐心地解释，“……是一个有顶的盒子，放置在地上，等猫咪想解决‘问题’的时候它们自己会……噢，冷静下来！Severus，它们自己会清洁的！……另外，还有食物和清水器皿。此外几个玩具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玩具，” 他酸溜溜地说。

      “你可以去 ‘绒毛预算’ 买——噢，对了，你进不去。呃，那活米村的‘白猫’总可以……” 
      又是片刻的沉默。McGonagall的声音突然上扬八个音度。“看在上帝的份上！Severus！世界上还有没有没对你下禁令的魔法宠物商店？”

      “如果还有的话，” 他咆哮，“你认为我会付十六个金币买一品脱的Streeler毒汁吗？”

      火焰劈啪着飞溅。我发誓他们听起来似乎在笑。

      她用神气十足的声音说，“你这是在请求我替你跑差事吗？”

      “不！” Snape猛然说。

      “噢，那么——”

      “是的。” 我几乎听不清他的喃喃自语言。

      McGonagall轻轻地吃笑。“很荣幸能帮得上忙。那么今天晚上见吧……十点半左右？”

      火焰逐渐熄灭，周围寂静了好久。在感觉似乎永远都要这样下去时，我听见他开始踱步。“该死，噢，该死。” 

      “该死” 没错！ 



      第十二章：猫的随身用具




      我听见隔壁传来一些模糊的响声，之后再度恢复寂静。不知道他是离开了，还是在做一些静止的事，例如读书或者批改作业。我嘶叫，希望他只是忘记了我还被锁在这儿——但他并没回答。我在椅子下蜷起身体等着。 


      ……再次睁开眼睛时，我意识到自己一定是睡着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我感觉口渴。

      我跳上平台企图从洗手盆里得到些水，但是洗手盆里很干燥，我用爪子徒劳地在水龙头上滑蹭。浴室尽头是一扇通向厕所的门，马桶的盖子是掀开的——但我还不至于渴到那种程度。我返回浴室，靠近浴盆。那里的水龙头在滴水，在排水渠附近凝聚成一小滩水。边沿上放置着几盏烛台，还有装浴盐的广口瓶子；我不得不踏过一些他留下来的盐粒。看起来似乎是Snape自制的；因为它们和他的魔药有相同质地的古怪颜色。如果他没有使用如此多的浴盐，或许就不会这么油腻。这个男人不是应该懂化学的吗？也许他需要一个女性朋友，就像Hermione那样的，来训诫他这些内容。也许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朋友时间’。

      我跳进浴盆，品尝排水渠边的那滩水。很幸运地，它尝起来是水的味道。等干渴感消失后我才停止舔食，接着回到我之前蜷缩在椅子下的那个位置。

      不久之后，我听见McGonagall吵嚷着进入Snape的私人套间，在茶桌上倾倒了很多沉重的物品。

      “这就是那个平底盘？” Snape问。“怎么这么难看。”

      “这是功能型的，Severus，” McGonagall快速回答，声音大到盖过瑟瑟作响的塑料口袋声。

      “坩埚也是功能型的，可它们却有良好的形状！”他不屑地说。

      “你真的认为坩埚有‘形状’可言？”

      “这个又是什么？” 他说着用手指轻轻敲打一个盒子。

      “磨爪柱，吸引她远离你美丽的沙发。”

      “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在沙发上布一道防护咒。”

      “猫咪需要磨爪子，” 她用讲课的声音说。“这对它们的思想健康尤为重要。”

      Snape只发出轻视的鼻音，似乎再说‘它的思想健康关我什么事？’。塑料口袋的瑟瑟声继续。之后Snape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他听起来是彻底的惊骇——“你开什么玩笑！”

      “猫咪的毛会粘在天鹅绒上……”

      “行了。”

      更多的瑟瑟声，接着是几秒钟的寂静，McGonagall开始说话，“这些是为了——”

      “不，” 他坚定地说。她叹了叹气。

      我希望自己能看见客厅里所发生的一切！虽然仍在为Snape“领养”我的事而感到担心，但我还是很兴奋地想知道他们买了些什么。感觉几乎像圣诞节，只不过里面都是猫咪礼物。一阵轻微的瑟瑟声——有什么东西被放到桌子上，接着另外一件被放下时发出叮声。更多的塑料袋的瑟瑟声。而后响起杂乱的叮当铃声，还有活泼地四处滚动声。噢，那东西听起来似乎很好玩！

      “噢！看在上帝的——” Snape恼怒地说。“它有一个就够用了！”

      “猫咪们很容易无聊的，Severus。”

      “我不喜欢混乱。” 
      他反驳。McGonagall尽最大的努力掩饰自己的笑声。不用怀疑，她现在一定在打量房间内杂乱无章的书、羊皮纸，以及架子上的混乱的瓶瓶罐罐。“我不喜欢无意义的混乱。”他补充。

      “我道歉，Severus，” McGonagall说，可听起来一丝歉意也没有。我听见另一阵萧瑟声，似乎是一个小塑料袋被清空。

      “这个——东西——真的有必要吗？”

      “哦，哎呀，是的！年幼的动物需要玩耍。”

      “它已经有了一只老鼠可以‘玩耍’。它已经有了那些球可以‘玩耍’……”

      “这副手套起相互作用。是给你戴的。”

      “噢，是给我的，不是吗？”他冲她咆哮。其他的教授可能会为此畏缩，但我却想象得出McGonagall此刻正执拗地瞪着他，挑起一条眉毛。“那么这些东西一共花了我多少钱？”

      “47加隆，12西可，” McGonagall说。“我会很高兴地把这些作为我的礼物送给小……她叫什么名字？”

      “他不是一只宠物。他是……证物。” 证物？心里涌起的一丝被遗弃感让我惊讶。

      “无所谓，” 她说，声音里带着明显地恶劣的笑。“我确定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那么，这个珍贵的小家伙在哪里？”

      “我料想，大概正在走廊里闲逛，” 他说，明显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我以为你说过她不会经常去外面的？”

      我听到有一把钱币被丢到桌子上的声音。“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们明天早上都有课……” 
      接着是钱币划过桌面的声音，抱怨声，然后是钱再次被推回去的声音。 “可以请你爽快地离开吗？” 

      McGonagall走后，我听见Snape将一大包东西放逐到较远的墙壁处。之后是踱步声、咕哝声、整理物品声以及器具被放置到地上的声音。最后，他回来了——现在换成大跨步，打开浴室的门，对我怒目而视。 


      “你留在这里，给我注意举止。” 他跨开一步，示意我离开浴室。“去吧。做一只猫。” 

      他说‘猫’的时候，听起来就像‘猫’是一种社交上不可接受的恶习。他走到不远处……我真应该听取Ron提出的多达五十种变形意见，而不是变成一只猫——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我却是一只不断光临地窖的猫；有那么多人可以收养我，我却是一只被Snape收养的猫。不，等等——我是被当作证物留下来的。噢，对，这样就更棒了。 


      Snape已经走进其他房间。我警惕地从浴室里出来，进入他的卧室。他有一张漂亮的黑木床，有高大扭曲的床帘和深绿色的床单。我压制住将它们抓成碎条来报复他把我锁进浴室的冲动；我不想再有任何拖延，一心只想离开。一条绿色的地毯从床边延伸到门口；它有些旧，边角处已经磨损，大概曾经也是奢华品。我沿着墙壁小心地爬行，腹部正好拂过地毯，我匍匐至卧室门口，窜进一个由墙壁和黑木橱柜形成的狭窄空隙里。 


      Snape大跨步向我走来，手里握着他的魔杖，那架势就像打算要折磨什么东西。我原地僵化。他忽视我，在高高的橱柜里寻找着什么，接着拿出一只茶杯和杯托，把它们放在较低橱柜的台面上。只听见他轻击茶杯，低声嘀咕——识别出一抹茶的味道后，我放松下来。 


      我沿着墙壁潜逃，眼睛一直留意着Snape，他瞪着茶杯，就像能在那里面看到他的未来似的（他不是也学过占星预言学吗？杯子里应该有茶沫……）。突然间，一只脚爪上传来冰冷潮湿的触觉。我嚎叫着一跃而起，水从头泼溅下来。我闪电般冲进书房，正好撞上挂外套的架子。一声响亮的撞击声！一片黑暗。我被埋在他的斗篷下面。我战栗着，异常惊恐…… 


      他一定会杀了我……

      马上就会发生了……

      我试着倾听他的脚步声，但唯一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血液冲上脑袋的声音。 

      之后，我听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东西——笑声——起初有些压抑，接着便是歇斯底里。 

      我的呼吸缓慢地恢复正常。身上仍然湿漉漉的，但是周围的斗篷把冷气隔绝在外。最后，笑声平息下来，我听见他施展一些咒语，清洁溅出来的水，调整挂衣架。斗篷和长袍自己从我身上飞起来，回到衣架的挂钩上。Snape走过来打量我。我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可怜——浑身湿透，蜷缩成一小团。斗篷飞走后，我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不再是为恐惧，而是因为寒冷。 


      “如果我想宰了你，” 他轻柔地说，“几天前就已经那么做了。” 

      他召唤出一条巨大的绿色毛巾，在我旁边的地上展开，就像一张飞毯。他轻轻地把我拾起来——用他的手，而不是用魔法——把我放进柔软的毛巾里。

      “Evaporos, ” 
      他说着挥动魔杖指向我。瞬间，身上所有的毛都从根立起，随着水气的蒸发轻轻摇动。那感觉真的很舒服。我想象他在课堂上用同样的方法，帮助被魔药弄湿的学生风干……感觉很滑稽。 


      就在我正想着他最近有多友善时，他嘀咕道“愚蠢的猫，”，之后端着茶，回到书桌前开始工作。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害怕——只不过是一点水而已。我为自己造成的混乱感到尴尬，也为Snape没有向我发脾气而感到震惊。真奇怪，我做了如此过分的事，可为什么他仍对我的猫咪形态这么友好。如果同样的错误发生在我的人类形态身上，他一定已经开始大量消减我的学院学分，或给我关禁闭了。当然更不可能大笑，还为我施展风干咒语。 


      风干咒语逐渐失效。我的毛变得很蓬松。很好奇刚刚踩翻的水，于是我又小心地走回那个像厨房似的壁橱。 

      我在石头地上找到一套黑色的豌碟。一个盛装着水，另一个里有切碎的鱼和少量拌碎的蔬菜和米饭。碗的边沿，由浮雕出来的老鼠轮廓装饰，还有一些银色的文字。起先它看起来像异国语言。之后我才觉悟到那是英文，问题是猫不识字。但如果我努力地集中精神，还是能辨译出一些词。一个写着“食物”，另一个写是“水”。那鱼闻起来很香。我吃了一片（是生的，但我并不反感），蔬菜和米饭也一样，吃到嘴里才知道原来是莳萝和欧芹。之后我继续四处探索。一个深灰色的盒子里装满了沙子，几乎完全隐藏在橱柜和墙壁中间。正如McGonagall所说，那里一定我解决“问题”的地方。不可能！如果过了今晚我还会再回来的话，我会先确保自己上好厕所后再变形。 


      以一个“证物”的身份来说，他确实对我很照顾。 

      感觉需要再次感谢他，我走到Snape的桌边，跳上去，在他面前趴下，皮毛奇妙的温暖感觉席卷全身。Snape抓起我把我又放回地面。迷惑不解，我再次跳上来趴下。Snape再次把我放回地面。开始感觉挫败，我用后腿站起来，两只前爪撑着书桌侧面，但是书桌太高了，我什么也看不见。我一跃跳上Snape的椅子靠背。他静止不动几秒钟——我能听见他碾牙的声音——之后说，“猫，你让我很烦。” 

      越过他的肩膀扫视，我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趴在他试图批改的考卷上。我重新跳上书桌，在他的工作空间的旁边趴下，这样就不会遮住他的卷子了。我伸出一只爪子轻拍他的手肘。他握羽毛笔的手收紧。我轻柔地喵喵叫，试图和他沟通：我并不想烦你，我只是喜欢这里，而且你对我非常友善，我实在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表达自己。 


      ……他一把将我推下书桌。 

      我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也许在没人看的时候Snape可能会对一只猫友善，但他仍然无法想象地难以相处。 

      我坐下来，抬头盯着他。那种被拒绝的感觉又来了，即使这次我并没做任何错事——我刚刚甚至考虑到不要趴到他的卷子上。也许他厌倦我了，我应该离开吗？ 

      “喵！” 

      Snape猛地将羽毛笔摔下，恼火地盯着我。 “干什么？” 

      我走到门边停下，用爪子不断地挠门。 

      “难道你是个不怕挨罚的家伙？再或者是你的记忆力不够长久？” 

      我看着他，“喵……？” 

      Snape重重跺脚跨步过来，一把抓起我，像种树一样栽在书桌上，正好是在那些试卷上——他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他恼火地盯着我，鼻尖只和我有几厘米距离。“我将不会被你使唤。你不能离开，而我需要工作——” 


      无拘无束的猫咪本能使我探身过去，舔上那个巨大的弯曲的鼻子。 

      他立刻后退。我也后缩成一团毛球。

      我刚刚舔了他的鼻子！我舔了Snape的鼻子！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经过一段非常怪异的沉默，我们俩似乎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好，他重新拣起羽毛笔继续书写。 

      我趴在书桌上，尽最的大努力不撞倒任何东西。开始担心——如果他不让我离开我该如何逃出他的个人套间？经过被锁在浴室里的那段经历，我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推门或拉门，毛茸茸的爪子只会从门柄上直接滑开。如果猫有手该有多……等等。对啊！我之所以会被困住，是因为我没想过多变几次形体。变回人打形开门后，并不代表着我一定要这样光着屁股跑出去。我所需要做的就是打开门——然后再变成一只猫！ 


      我想为自己的聪明微笑，却发现猫真的无法微笑。 

      只有等Snape睡觉后我才可以离开……可他就这样没完没了地一直工作，工作，工作……批改完卷子，他又召唤出一本书，开始记笔记。我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接下来我只知道自己正穿越正厅追逐金色飞贼，同时躲闪学生的腿。金飞贼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它。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或者应该去哪儿。所见之处都是腿；感觉就像迷失在森林里，而森林里的树会跳舞……我很害怕，我开始恸哭。有一双手抱我起来，将我包在一条温暖、柔软的毛毯里。我被抱到沙发上。Snape坐在我旁边，轻柔地拍着我的脑袋。我听见模糊的叮当声，转动耳朵四处张望。他从口袋里抽出什么东西，它一直藏在他手掌里。我用爪子轻拍。让我看。他伸展手指，出现了一只金飞贼。他将它放在我面前，我拖着它靠近自己，就像在拖一只玩具熊，它纤细的翅膀呼动我的皮毛嗡鸣……




      第十三章：清醒




      我睁开双眼，面前是一把空荡荡的木椅。我茫然地眨眨眼睛，有种迷失方向的感觉。整个世界怪异安静。我喵了一声，但是没人回复。 

      我坐起来伸展身体，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趴在书桌上，仍然是一只猫。还记得昨晚Snape“领养”我的时候，我们是在他的个人套间里……或许那只是今天早些时候的事？我四处张望，企图寻找任何可以暗示时间的东西，但哪里都找不到钟表，而房里唯一的窗子也是关着的。 


      我需要回Gryffindor塔，特别是现在Snape不在房里，我应该立刻就走。 

      我跳下来，跑到门边——像在看一块等待解答的谜题板一样看着它。虽然我的猫咪形态无法打开它，也不能以人类的形态走出走廊——但是我可以变成人形，开门，然后再次变成猫。我开始为这两个短暂的变换做准备，同时脑筋飞速旋转——如果任何人瞥见Harry 
      Potter光着屁股从Snape的私人套间里走出来将会是多么尴尬的事！那会使‘礼物’的秘密在我还没准备以好前就暴露在公众面前——即使没人看见我，我接下来必须撕开Snape房间周围的魔法防护——这不是一只猫能做到的事情。 


      我把爪子探进门缝，希望有渺茫的可能性能拉开它。它当然没开——但却给了我另外一个主意。如果我的爪子可以在没有触动魔法防护的前提下探进门缝，那么我可以转变成一些小东西从这里爬出去。 


      我转换成一只瓢虫，从门下爬过，之后快速环视四周，在确定附近没有人后我又变回一只猫。 

      我做到了！我从Snape的个人套间里逃出来了，仅凭自己的力量，并没有破坏任何魔法防护！ 

      我急速跑回塔楼，在经过Gryffindor客厅时与Ron和Hermione擦身而过。非常幸运地，宿舍里并没有人，只是我的床帘仍然开敞着。于是我钻进床单里变成人形。几乎能听见Ron和Hermione冲上来的匆忙的脚步声，我把手从床垫的一边伸出去，四处摸索寻找衣服。他们中的一个将衣服递到我手上。 


      “谢谢，” 我喘息着，呼吸仍然很混乱，忙着胡乱地套衣服——当你藏在床单底下的时候，穿衣服并不是件容易事。 

      “你跑哪儿去了？”Hermione质问。 

      我爬出床单，身上穿着周末的便装，站在他们面前，仍然急促地喘息着。“这次我真的做过了头了。” 

      Hermione和Ron都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但什么都没说。

      我在继续说话前环视四周，想确定没有人隐藏在宿舍里，这个举动让Hermione和Ron知道我接下来要讲的东西很秘密，他们向我靠拢。我低语。“我采纳了你的意见Hermione，我尽量让自己离——你知道的，他们——远些。可是变成猫是件很有趣的事，于是我回到走廊里玩耍，之后……那个……有一个人收养了我。” 


      Hermione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Ron看起来似乎打算责备我——抗议我没有采纳他的意见，没有变成他说的那五十多种怪异的生物……可是取而代之，他只说，“那么，别回去；你只会给自己制造更多的麻烦。” 


      “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叹气，重重摔回床上。 

      “为什么？你甚至不需要解释。你是一只猫；猫本来就应该很独立的！” 

      等等。Hermione在嘲笑我，而Ron在给我忠告？“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交换了性格？” 我问。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有点惊愕。“我喜欢那里，” 
      我试图解释，感觉很窘迫。“他们非常友善……而且我不想在他们为我经历那么多麻烦后就这样离开。” 

      “麻烦？” Ron问。 

      我盯着自己的脚喃喃低语，感觉非常尴尬，“那个，他们给我买了很多东西——食物器皿，猫咪平底盘，磨爪柱……” 

      这下轮到Ron陷入歇斯底里的大笑。Hermione坐直身体，皱紧眉头。“你知道的，这只是与Dursley一家对比的缘故，因为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忽略你的存在……” 


      恼怒地瞪着她，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做心理分析。

      午餐快要开始了，于是我们向餐厅走去。变回人类的感觉有些奇怪——这么巨大和修长。我低头凝视自己庞大的双脚，感觉自己不该用整个脚掌走路，而是该用脚趾；虽然我直立着行走，但却总感觉需要用潜逃的方式跑步……我的手臂也如此无用——它们不应该前后摇摆，而应该是按在地面上才对。到底怎么了？迈右脚，左手前摆；迈左脚，右手前摆……我把双手塞进长袍的口袋里，阻止它们前后摆动。这样做很见成效，只是这样做之后——我非常明显地意识到两只手的存在。我将他们握成拳头——无论我怎样做，它们都感觉很不舒服。我再次把他们伸展出来。噢，Merlin，我有手指！手指真奇怪…… 


      去午餐的路上Ron一直在抱怨我的‘礼物’。“你为什么想做一只宠物？如果 
      ‘恼火的蜗牛屁股皮……’（Arsesulksnailskin——这是Ron对那些送‘礼物’的生物称呼的错误读音，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恼火的蜗牛屁股皮’的意思）” 


      “osulc-dhnelgenzin！（这是正确读音）真是的……” Hermione说着向Ron投去一个恼怒的眼神。他瞪回去，看起来非常夸张。 

      “如果我能成为一个形体转化师——” 

      “原来的生活令我厌倦，”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可我喜欢和他们（收养Harry的人）生活的那种感觉——喜欢他们并不指望从我身上得到任何回报的感觉。”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学生不断地从我们身边跑过。为什么他们不会跌倒？只需要推他们一把，然后砰！……而且整个世界似乎也缺少了嗅觉上的味道…… 
      “Harry，你需要停止，” Hermione温和地说。“这样做并不安全——你会有麻烦的。你推迟得越久，带给那个收养你的人的伤害就会越大……” 

      可我还想再拜访他几次，等到我不再如此感兴趣后，我可以尝试变换成其他生物。我并不认为自己的消失会对Snape产生任何影响。我也不想对他有任何影响。我们走进餐厅坐好，我企图用辩解转移她的担心，“我并不认为他们有那么在乎我。” 


      “如果他们不在乎，Harry，他们当初就不会收养你，” 她指出。 

      头顶的‘天空’布满了鱼鳞般的乌云；看起来随时都会下雨。我抬头看向Snape，极度好奇他收养我的原因……他带着极度地厌恶瞪视回来。我急忙转移视线，感觉既狼狈又困惑。 


      Dumbledore站起来，威严的声音引起大家的注意。“在午餐‘混战’开始前，我必须要求每个养了魔法动物的学生——请特别注意自己宠物的行踪。最近我们发现有迷路的动物在城堡里徘徊，Filch先生说要采取强制性措施……谢谢！祝你们好胃口！” 


      Neville保护性地抓紧Trevor（他的蟾蜍宠物），使它的眼睛更突显出来。“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会迷路的蟾蜍。” 

      “你不应该让Trevor靠近餐桌，Neville，” Hermione告诉他。 

      “但只有这样做，我才能知道它在哪里！” 

      Naomi 
      Watts——一个坐在餐桌不远处的二年级学生，未加思索地脱口而出，“听说现在食尸者开始利用动物——我、我是说，虽然他们之前也曾经利用过动物，但现在他们可能会更进一步。” 


      “别傻了，” Hermione倾身向前看着她，高高在上地说。“他们根本就和动物无关系。” 

      Naomi看起来有些慌乱，垂下头，不自然地从她稻草般稀薄的头发后偷眼看周围的人。“那个，利用动物是很经济的做法——用来练习诅咒之类的东西。他们不能利用马格，因为魔法总部一直在密切关注着马格。” 


      几个学生扭头厌恶地盯着她，张口结舌。Naomi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最后有人低语，“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说了什么。” 

      “呃……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她对着自己的盘子小声嘀咕。




      第十四章：黑暗传唤




      我再次以猫的形态溜进走廊。感觉自己被无名的力量引向地窖。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转到相反的方向，取而代之地在城堡里散步。我需要时间来思考。我发现一个带有漂亮壁架的弓形窗户，纵身跳上去。月亮和星星在华丽地闪烁，树木的枝杈也似乎在月光下透着微光。如此平静，如此美丽……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墙架上躺好。 


      我喜欢做一只猫。这个肢体的轮廓令我感觉亲切。我喜欢深夜在走廊里游荡而不需要担心被逮到的感觉。我喜欢从Snape那里得到的重视和关注……但这个想法令我不安。他是Hogwarts城堡里最刻毒的人。他很恐怖。很卑鄙。很不公平。他不应该有人类的感情才对——至少不是友善的那种。可Hermione却指出那个领养我的人明显很和善。哪怕是对一只猫。哪怕那只猫恰巧是我…… 


      我感觉胃部深处有一种眩晕的恐惧感。或许Snape对我的猫咪形态很友善，但一旦他发现我真正是谁，毫无疑问，他会更加憎恨我，刁难斥责我对他做的是扭曲的恶作剧；而且会倾尽全力让我在Hogwarts的生活如地狱般恐怖。

      我不想放弃做一只猫。也许Ron是对的。我确实应该远离地窖，远离Snape。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应该去拜访客厅，应该与不同的人接触。 

      我全神贯注地盯着天空、树木，沉思着自己当前的处境……丝毫没有留意周围，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咕哝，“该死的家仆精灵。” 

      我带着震惊，转头看见Snape。他在我没来得及反应前捉住我。 

      “到这来进行‘自毁’思考，是不是？” 
      他说，接着携带我返回地窖。虽然知道我不应该，但当我们越接近他的的个人套间，我就越感觉到安全、平静。好吧，或许再多待一个晚上，我对自己说，之后明天我可以考虑改变皮毛颜色或别的什么，这样他就不会再认出我来。

      “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这个愚蠢的生物，” 他说着打开门。 “为什么从来没人意识到这点？” 

      他从壁橱对面的储藏室里召唤出一个巨大的四方形猫咪枕垫，放置在沙发上。之后像种树一般把我‘栽’在上面。它呈绿色——边缘勾勒着银色滚边，四角挂着缨穗。我用前爪揉抓它的表面，感觉异常舒适。 


      “对，继续这样做，” 他酸溜溜地说，“它非常昂贵。” 他后退一步，举起魔杖。 

      几乎出于本能，我立刻跳下来闪进沙发底下。我不想被石化。我不想再被拔掉任何胡须。求求你…… 

      “该死！” 

      Snape也手脚并用地趴下瞪着我。我后退一步撞上墙壁。他伸手捏住我的后颈，把我从沙发底下拖出来，之后扔回那个枕垫。我跳过沙发扶手。

      “Petrificus Totalus——Accio. ”(石化咒语和召唤咒语)

      我四肢伸展呈逃跑姿势被定格，接着飞进Snape的手掌里。他捉起我拎在离脸只有几英尺的距离，瞪视进我的双眼。“我没有在折磨拷问牺牲者前，把他们安置到枕垫上的习惯，” 
      他得意地冷笑着。“梅林的眼睛（感叹句，就像：Gosh！God！只不过他们没有上帝，他们有梅林——伟大的巫师），我听起来好象Lucius……” 

      他将我放回枕垫。我仍然呈逃跑姿势僵硬着。他看着我，薄薄的嘴唇上挑成一个模糊的微笑。“你真是可怜，” 
      他说，听起来却似乎在竭力阻止自己大笑。他再次举起魔杖。 “Historia Cantatio！”

      什么也没发生…… 

      Snape有些不耐烦，他走到书桌边拿起一瓶魔药。返回我身边坐下，牢固地控制住我的脖子。如果没有被石化，我一定会发抖。“别想逃，” 
      他警告地说。“我需要检查你的身体都被施过什么咒语。” 
      他取消石化咒语，我摔倒在枕垫上。接着一些非常温暖的油状物滴到后背。Snape把瓶子放到沙发边的桌子上，开始顺着我的脊背将油推开摩擦。我在靠垫上伸展四肢——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感觉一阵咕噜声席卷身体，我闭上眼睛，那些温暖的油逐渐被推擦到我的肩膀……哦，连我脚上的肉垫和脚趾都没放过。这里简直像天堂——如果它不是Snape的地盘的话。当他结束时，我只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条肌肉都像布丁。

      Snape用他的魔杖戳戳我，在走进厨房洗手前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我只是躺在那里，感觉极度舒服，一点也不想动。思索着：一个好的按摩的效果和一个精准的石化咒语没什么区别，除了感觉上舒服很多以外。 


      他回来后再次施展咒语。 

      用一声低沉的、几乎像电贝司的声音。如此的低……我不确定自己用耳朵听到的还是用骨头感觉到的。全身的毛从根立起，一团蓝色的薄雾朦胧地在我周围打旋，和我的毛发尖轻轻地碰触。Snape看起来洋洋得意。他交叠双臂专心地打量我。每一个幽灵般的咒语都如同一个穿透身体的饱嗝，从最深处发出来，相隔不过几秒钟——蓝色的薄雾朦胧地闪烁，用它特有的模式变换色彩。Snape的眼睛闪闪发亮，专注地跟踪着摇曳的光。 


      “召唤咒语……石化咒语……召唤咒语……风干咒语……” 他喃喃低语，“驱散咒语……召唤咒语……”（靠！细想想都是教授大人对他施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Quassios诅咒（是Draco的碾碎骨头的诅咒，他曾经在走廊里向Harry小猫施展过，当时被Snape阻止了）……石化咒语……恢复咒语……” 
      他开始显得有些无聊，之后他突然不敢置信地说，“……果酱腿恶咒？”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灼热的疼痛刺透我的伤疤。我低下头，埋进靠垫里。停止！让它停止！我身体里的每一条神经随即绷紧。闪光的咒语仍然在蓝色的薄雾里流动，我嚎叫出声。感觉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痛楚逐渐平息下来。我抬起头，看见Snape僵硬地站着，紧抓住他的左臂。他的眼睛不再盯着我，它们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沙发后空白的石头墙。几秒钟后他松开左臂，将魔杖指向我—— 
      “Cessacantio.” 我周围的蓝色薄雾随之消失。Snape深深吸进一口气，环视四周，似乎在试图记起此刻他身处何地。 

      过一会儿。他走向壁炉，点燃火焰。从金属广口瓶里抓起一大把飞路粉呼唤Dumbledore。校长迅速出现，他银色的胡子在木头上摇曳，之后出现在Snape光洁的石头壁炉上空。“Severus！是什么事让我有这个荣幸——” 


      “我被召唤了，” Severus打断他的话；Dumbledore看起来很阴沉。“你有任何最后的指示吗？” 

      “小心，” 
      Dumbledore说。Snape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应该很容易理解。Snape熄灭火焰，Dumbledore的影象随之‘砰’一声消失，魔药大师转身走进书房的一个小房间里。不大一会儿，他重新出现，身上穿着没有特征的黑色兜帽长袍。离开他的套间前都没看上我一眼……

      感觉恐惧，我坐在猫咪靠垫上，身上仍然覆盖着腻腻的油。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告诉Dumbledore，但他已经知道了。我考虑着是否应该回去宿舍，可我又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试图将自己舔干净，但那魔药沾在舌头上的感觉比该死的地狱之火还要烫。 


      没有什么可做，我蜷曲在靠垫上等待……



      第十五章：混乱的凶杀




      我被开门声惊醒。 

      Snape闪进来，在身后把门带上。我能闻到熟肉的味道，但我并不认为那是他给我带的食物。还有其他的诡异味道——模糊的甜腥和辛辣——尿的味道，我察觉那属于——一个陌生人。他的脸色吓人地惨白。他的眼睛略显呆滞，如同隧道般漆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前方的……空无。 


      他从长袍的口袋里掏出魔杖和一个小瓶，将它们放置在桌子上。他解开斗篷的扣子使它松垮地滑下身体堆积在脚下。他伸手在桌子上摸索，直到再次找到魔杖；他轻轻挥动它，缓慢地、小心地——将斗篷驱逐到壁炉里。Incendio. 
      那斗篷瞬间被火焰吞噬。在衣服焦胡的味道填充房间前，有短暂的一瞬，我闻到燃烧尸体般的恶臭。 

      门再次被打开。声响使Snape畏缩。取代转身防御自己，他失手将魔杖掉到桌子上。很幸运地，来人只是Dumbledore，穿着他最不华丽的欢乐格子长袍。我窜进沙发底下，不想被他看见。之后意识到我突然的动作也许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但对他来说，我只是一只猫。我放松下来，仍然待在沙发底下，警惕Snape的异常举动。他茫然地看了Dumbledore几秒钟。“校长……？” 


      “啊，Minerva提起过猫的事情，” 
      Dumbledore和蔼可亲地说。Snape看过来，不是看着我，而是透过我，就像我只是幽灵。一阵寒意传下我的脊椎。 

      “已经清晨六点了，Severus。事情是否顺——” 

      “当然。” 
      Snape的声音是彻底地嘶哑，接着他继续凝视Dumbledore，似乎不确定他是谁。Dumbledore敏捷的蓝色眼睛与他对视一阵。之后建议他们弄些茶。并没有用魔法召唤，Dumbledore竟然走进厨房亲自动手泡茶；我能听见打开橱柜声，茶具碰撞声，以及开水滚动声。 


      Snape缓慢地移除他的衣服。在走向衣架的过程中，他停下来，看向袖口……他用指尖挑起一些细小但闪烁着粉红光亮的东西，神情古怪地辨别了一阵，之后扔下衣服，几乎跑着冲出房间、进入浴室……我听见他的双膝沉重的落地声和干呕声。不大一会儿，Dumbledore端着托盘走进书房，将茶放在书桌上。留意到地上的衣服，老巫师把它们拣起来仔细观察。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施展清洁咒语并把衣服驱遣到衣架上整齐地叠挂好。他来到沙发前坐下，轻轻拍打身边的猫咪靠垫。低声对我说，“Harry，出来吧，你很安全……” 


      我从沙发底下探出头，有些惊讶他居然认得我，同时感觉镇静许多——因为他说我很安全。 

      水在浴室里流淌，那声音持续了好久。等Snape再次返回书房时，他几乎是扶着墙壁走回来的。他注意到白色衬衫的袖口有深红色的污渍，于是解开袖子上的纽扣，把它们卷上去——布料因血液而僵硬。干涸的薄片轻柔地飘落在我面前。我缓缓后退，在Dumbledore脚边匍匐，最后跳上沙发。 


      “拜托，坐下吧。”Dumbledore递给他一杯茶。Snape伸手来接。他暴露在外面的肌肤看起来很奇怪——它闪烁着银色的光，连汗毛都没有，就像一个灼伤后的伤疤。Snape凝视着他的茶，完全没有胃口。

      “发生了什么？”Dumbledore轻轻地问。 

      “……肾上腺魔药，”Snape回答。 

      Dumbledore的目光徘徊在他血糊糊的袖子上。“喔，Severus，”他悲伤地说，“我很抱歉。” 

      Snape抬头，企图怒视校长，但眼神中却缺少了一些东西——一些火花。过了一会儿，他再次低头看向茶杯。 

      Dumbledore伸手轻轻抚摩我——他的手沿着我的脊背滑动，又立刻停下……带着疑问举起手看着上面光亮的油渍。“抱歉，”Snape说，“那是我用来施展诅咒追溯魔咒时使用的引导药物。似乎Lucius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利用动物、以及类似的一些事情上……也许你应该洗洗手。” 


      Dumbledore磨搓他的手指，看起来似乎很喜欢这层油亮的光彩。“告诉我，”他说。 

      “关于Draco？”Snape疲倦地问。 

      Dumbledore眼光闪烁。“不。告诉我关于今晚发生的事。”随着魔杖的挥舞，我的皮毛和他的手立刻少了那层油腻腻的魔药。Snape空洞地看看我。几秒钟的沉默后，Dumbledore提醒他。“Severus？” 


      Snape向Dumbledore投去一个乞求的眼神——放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很怪。沉默了一会儿，他深吸口气，用一种低沉、迟钝的声音开始讲话…… 

      “他们抓了三个马格，等我到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被赤裸裸地绑在一起。一个是来度假的美国人，M——Mar——”之后他又深吸一口气，快速地说出她的名字，似乎那三个词是一个“MarySusanParslow……还有一个她的男性亲属——Ted——是她的丈夫，或者是哥哥。第三个女人，更年轻一点——二十岁近三十——是印度西部的人。只有她开口讲话了……”他眨眨眼睛，摇头。“不是第三个女人讲话……她有抑声咒……是第一个女人，那个我……那个MarySusanParslow，她……似乎认为我会对她宠物硕鼠的名字感兴趣。”他混乱地皱紧眉头，之后短促地笑出声。Dumbledore叹了口气；伸出长长的手指抓挠我的耳间。我在喉咙里轻轻咕噜着。Snape继续讲，似乎仍然在针对着那个女人的‘有趣的事实’……

      “她最后的一句话是 ‘只希望能看看英国的远古巨石柱’。” 

      “那么剩下的两个呢？”Dumbledore问，听起来一点也不抱有希望。 

      Snape凝视手里的茶杯。“他们用来测试魔药——我的魔药。第二个女人缓慢地死去，大概持续了二十到四十分钟。那个‘Ted’似乎经历了……很难描述……一些与摄魂怪之吻很相近的反应。”他说得越多，声音中的冥想和沉寂就越浓重。“黑暗公爵杀了他。实际上，他是浪费了一个诅咒。因为那男人根本就没有复原的希望。” 


      我停止喉咙里的咕噜声，异常惊骇，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倒宁愿相信这是Voldemort表现出来的怜悯，”Dumbledore说。 

      Snape再次抬头。这次他的表情只是纯粹的置疑。Dumbledore沉默地迎视他的目光。 

      过一会儿，Snape重新开始讲话。“Lucius声称他发现了肾上腺魔药的制法。”伴着一闪而过的怒火，他升高音调——“这是几十年来最明显的一次，他们谁都不想取那女人的肾！”之后，他的怒火和来时一样迅速——转瞬即逝。“然后我的忠诚……一个测试……” 


      Dumbledore安慰地抚摩着我的后背。我感觉他坚实的手很冰冷。 

      “我做了他们要我做的事，”Snape安静地说。他凝视着Dumbledore，之后再次激烈地大声说，“我做了他们要我做的事。” 

      我的目光从Snape身上转回Dumbledore，捕捉到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的痛苦。Snape的手开始颤抖；茶杯和茶托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喀哒声，茶漫溢出来。他降低茶杯停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握紧杯子，另一只固定住茶托。他皱起眉头恼怒地瞪着茶具，仿佛是它们突然行为不当一般。 


      “是的，我知道了。”Dumbledore听起来既悲伤又气愤。“我应该负全责，Severus。我应该早点预见到这——” 

      “我们早就预见过这个的发生了！” 

      “但是我们没预见到你的‘测试’会以这种形式发生。” 

      Snape微微畏缩，手猛然从茶具上拉开，将一些茶水泼溅到自己腿上。这使他的腿突然抽搐。茶杯和茶托落在石地上摔得粉碎。茶水顺着他的裤子向下淌，将凝固的鲜血再次溶解出来——那个桃色的，带着邪恶的味道的混合物滴溅上地面。他用内手腕大力地蒙住眼睛，手指伸进头发里。 


      几年前，我会把任何牵扯了Snape的恐怖事件，直接当成是指责他罪行的证据。但现在，虽然我内心充满了恐惧；虽然我知道他被牵扯其中，但我就是无法再次下同样的定论。如果他是危险的，如果Dumbledore不相信他，这个老巫师刚刚就不会保证我的安全。Snape看起来确实很混乱。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明白做一个间谍需要承受些什么。我曾经体会过——我知道被食尸者围剿的感觉……我忍受过不可想象的痛苦；目睹过无意义的死亡；失去过拯救一个生命的机会……但我从来不需要在面对这些的同时，还必须伪装自己支持Voldemort，遵从他的命令以避免被他怀疑。 


      我感觉悲伤。为Cedric悲伤。为Cho悲伤。为那个MarySusanParslow、Ted和另外那个女人悲伤。我也为Snape悲伤。几个星期前，我可以发誓，甚至可以从内心深处指责——他一个是卑劣、不值得任何尊敬，让人轻视的家伙。但是现在，我只想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必须好起来……还有……我并不恨他。 


      我伸出爪子，轻拍他的手臂。他的手缓慢地从脸上拿开，表情迷惑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抚上我的头顶。我伸着脑袋磨蹭他的手掌，喉咙里发出温柔的咕噜声。一切都会好的…… 


      “真的有必要讲接下来的事吗？”他问Dumbledore。 

      “我非常抱歉，但是……是的。” 

      他们又陷入沉默。 

      “当实验台上的那个人开始扭动……”他说，几乎用耳语的音量。“当……”他声音逐渐变小，看着我的眼睛。那不是挑衅，和从前不一样——我们的眼睛不再充斥着恼火，好斗地等着另一方先转移目光；而这次——这次我需要借助全世界的力量才舍得转开视线。 


      他吸口气，继续讲，“她就是不能停止扭动。我告诉她静止下来。她不听我的……如果她听话，手术的过程就会更……容易。”他紧闭双眼。“……简陋的器械。贫瘠的光线。没有用丝毫的麻药……我跨坐在她身上压住她身体的翻腾……” 


      我的脑袋停止了摩擦他手掌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他。感觉很不舒服。我一点也不愿想象当时的情形，但却无法停止想象。我抬头看向Dumbledore企图寻求安慰——但他正凝视着Snape，静静地聆听着。 


      Snape躲开Dumbledore的视线，嘴唇无声地移动，似乎在搜寻哪个词语。“我无法记清……无法……”他再次看回Dumbledore，眉心的沟壑在混乱中出现。“我是一个食尸者，对不对Albus？” 


      “不，”Dumbledore严厉地说。“再也不是。”Snape缓慢地摇头，眼神变得更加空洞。Dumbledore的手突然离开我的脊背。他握紧Snape的手臂——用他干净的手紧握住那血糊糊的衣袖，似乎企图稳定住他。

      “再也不是了。”他重复。“他们知道这些，Severus——在我不留神的时候，他们给你做下了这个圈套。都是我的错。”Snape只是盯着他。另外的那只手在缓慢移动，描绘着自己背心腹部上粗糙的线条——它重复着这个动作；它一直重复。Dumbledore并没有低头。“我很欣慰至少你是安全的，”他轻轻地说。 


      “劣质的任务，”Snape沙哑地说。“食尸者扣五十分……” 

      Dumbledore沉重地叹出一口气。片刻后他放开Snape的手臂，向后退开。似乎这样做就能放Snape自由，Snape猛然动作——手指的描绘动作由轻微转变成如乱斩般猛烈，这使Dumbledore畏缩。Snape用手指狠狠地戳自己，撕扯自己的衬衫，再放开，手上移几英尺，接着是一个迅速而暴力的动作，似乎想把什么东西掏出他的胃。他再次凝视某个角度，这个动作令一切变得更加混乱。“纵乐于……于黑暗中，”他支离破碎地低喃。“他们花了那么长时间捉她……那个……我需要的……Lucius在寻找……我们都是今晚的余兴节目……” 


      突然间，他转身目光直射Dumbledore，狂怒在脸上散布，抬高音调。“当你知道一切却又什么都不告诉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做？难道我没有遵从你的每一条指示？我还能如何更顺从你的意向？”最后几个词被他愤恨地吐出来。 


      我向后缩，被他的怒火吓住了。Dumbledore把手放在我的脊背上，安慰我，接着说，“咱们的消息来源很有限，并没收到任何Voldemort计划起用这个魔药的暗示。它在很久以前就被禁止了……”他隐约退缩。“是因为那个……很明显的原因。”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可以避免这次残杀！” 

      Dumbledore的整个身体似乎在萎靡。他的眼睛显得非常疲倦和悲伤。“你想我怎样做，Severus？”他问，带着一个无助的手势。“发出一个先行命令，要你牺牲在这场混乱的凶杀里？” 


      Snape看起来就像被Dumbledore甩了一个耳光。他清了清喉咙，漫无目的地环视，又一次，一个罕见的笑容在他看到壁炉的时候闪过他的脸。他举起手臂。Dumbledore迅速伸手企图阻止他，动作刚到一半…… 


      “小心！” 

      Snape放下手臂。“……当时施展的是Incendio咒”（火焰熊熊咒） 

      之后一片寂静。Snape低头，用脚把破碎的茶具推到一边。Dumbledore挥舞魔杖，重新把它修补好并安全地移动到桌子上。 

      Snape低不可闻地私语，“……本来应该施展Iugulus咒的。他们用魔杖思考——而我却用匕首思考。就像一个可怜的马格！不过不用担心，Lucius已经处理了这个小问题……”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被烧成灰烬。我被……她没有……”他再次沉默。接着带着明显的努力，他说，“是她被烧成灰烬。不是我。” 


      “Severus，你必须停止继续这样思考。Parslow小姐的死是令人惋惜的，但我们却不能失去你。有时我们会面对艰难的选择——” 

      “你称呼它‘一个混乱的凶杀’？”Snape突然恢复生命力，他看着Dumbledore冷笑，老巫师挑起一条眉毛，被Snape脱离主题的话吓到。“那么在我犯下的所有谋杀中有没有不混乱的？”他好战地继续说。“在接受了这个,多久后——”他用手掌狠狠地抽打胳膊上的黑暗标记，虽然透过上卷的袖子，那甩击声仍然清晰可闻——“……我才最终赢得了你的承认？如果当初我来找你的时候并没有强大的力量，你是不是就会拒绝我的救助？” 


      Dumbledore再次用手抓住Snape的胳膊。“Severus，那已经是很久以——” 

      “为什么在我为你杀戮的时候，被杀的人是‘令人惋惜的’？” 

      “你并不是为我而杀戮，而且那些受害者确实是令人极度惋惜的。这样的事令人心碎；那令人悲惨。但请相信，如果我有任何可以避免今晚悲剧的办法，我会告诉你，我们会开始策划营救……” 


      Snape转头不看Dumbledore，把手放在我的脊背上。再次看着我的眼睛，他移动拇指，温柔地抚摸。接着他站起身，交叠着手臂开始绕着房间踱步。凝视着地面。 


      接着，用一个冷淡客观的声音继续说，“黑暗公爵将会……执行……肾上腺魔药的测试，时间是五月二十九日，目标是针对所有马格出身学生的亲属们。他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惩罚整个巫师世界对他的违抗，二是制造强烈的惊慌狂潮——因为魔药会在牺牲者们抵达学校或工作的场所时生效。很显然，Lucius并不想太多的被牵扯进这个计划的执行中，正如他不希望执行MarySusanParslow的手术而推到我身上来一样。”Snape的嘴唇勾出一个模糊的轻蔑。“我想他不愿意弄脏自己的名声。” 


      “有任何解毒剂吗？” 

      Snape看起来活跃了一点。“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也许会有些用处——” 

      “这和有没有用处无关，”Dumbledore纠正他。“你已经尽力了。” 

      Snape突然停止踱步，向Dumbledore投去一个完全恶劣的怒视，是那种我看见他经常用在Neville身上的眼神。Dumbledore略微退缩，很显然希望自己刚才用的是不同的词汇，正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Severus，我很抱歉，”他沮丧地说。“刚刚我自己也有些震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Snape打断他，“还有仅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要去上课……” 

      噢，不！我跳起来。我一直没留意时间。而且我的第一节课就是魔药学！我怎样才能从这里逃出去？怎样才能在不引起Snape疑心的情况下，转换形体并准时到达课堂？ 


      Dumbledore温和地拍拍我的头，站起身。“我认为你最好暂停今天的工作。” 

      Snape，正准备走进卧室，突然停下，一只手几乎撞上石制的门把手。即使那会痛，他也并没表现出来。“我对‘暂停一天’并不感兴趣，”他咆哮。 

      “每个人都需要偶尔休息，”Dumbledore温和地说。 

      “我不赞同！” 

      我开始惊慌。我要在人们开始寻找我前离开这里。我用脑袋摩擦Dumbledore的手。他闲散地抓抓我的耳朵，但似乎并没有了解我的意图。“Severus——当我来到你房间的时候，你是否甚至记得我的名字？”他耐心地问。 


      “Albus 
      Dumbledore。满意了？”Dumbledore像一个校长那样挑眉毛。沮丧震动着席卷Snape的身体；他攥紧拳头。“那么，在这该死的二十四小时里我该做点什么？”他问。 


      “休息。读一本好书，”Dumbledore快活地建议。“和你的猫玩耍。” 

      我看着他，目瞪口呆…… 

      Snape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狠狠地摔上卧室的门。 

      Dumbledore把我拣起来，开始在书房里徘徊，似乎寻找什么。“天啊，真是只骨瘦嶙峋的猫，”他说。“让我找找。他把它们藏在……？” 

      举起魔杖他低声私语，“Accio食物”（召唤魔法），一个绿色广口瓶从储藏室里滑翔出来，飞进Dumbledore手里。他晃动瓶子。我的耳朵因声响而重新活跃起来……瞪大眼睛，靠过去，用自己的鼻子拨戳着瓶子。吸气……恩，我能闻见食物的味道。鸡肉味的。对猫来说像糖果一样甜。 


      “你学得很快，”Dumbledore说着带我走进厨房。他把我放在厨房工作台上，从广口瓶里摇出几块饼干；我狼吞虎咽地吃。Dumbledore留意到放在地上的食盘。他在盘子里的豌豆泥早餐上也同样撒了些饼干。我跳下平台，跑向食盘。Hermione是对的——我在Dursley家从没被这么善待过！ 


      Snape再次用‘手撞上门柄的声音’宣布他的到来。“Albusssssssss，”他嘶声说话，带着一个骇人的露齿笑。“谁将代我上课？” 

      “我，Severus。不用着急。” 

      Snape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Dumbledore弯下身来抚摩我的脑袋。我停下来，闭上眼睛，喉咙在轻轻地咕噜。他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告诉我，“我认为你今天最好也……翘课。”之后，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终于要离开了，是不是？”Snape说。 

      “恐怕我必离开，”Dumbledore说着转动门柄。眼镜滑下鼻子一点，他投给Snape一个慈悲但也严刻的眼神。“我不能强迫你休息，但我现在以你——雇主和朋友的身份请求你。我晚些时候会联系你，还有，当然，会通知你我是否从其他消息来源获得任何信息。”Snape只是咕哝着。一层疲倦席上Dumbledore的肩膀，他开口，“我并不认为你是——” 


      Snape冰冷地打断他，“请仁慈些，不要告诉我你是怎样看我的。” 

      Dumbledore叹着气离开。他走后，Snape重新建立起套间周围的防护咒语。接着靠住墙壁，双手交叠，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滚动身体，脊背磨蹭地面，享受地伸展身体…… 


      Snape抬起头，沮丧地凝视我身后的墙壁……

      TBC

      
      感想嘛……童言也想养一只猫，让它用粉红的舌头舔我手指，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我脚腕；高兴时甜腻腻地喵喵叫，向我撒娇，；生气时在地毯上画地图，向我‘示威’……


      借Al&Bu的花，童言将此文送给亲爱的假面

      ————一个像猫一样在童言家里四处按爪印的人…… 
第七章已经贴出来了，在童言自己的网站上，想继续看的亲亲们来这里吧！

      童言的网站主页在这里。
      [img]http://www.tongyanjoy.com/ME2.JPG[/img] 





      第一章：恶魔的礼物

      *********


      Hermione用钻研的目光打量我。“也许你应该跪下。” 



      “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不是，不过看起来会显得比较恭顺，”说着她压着我的肩膀推我跪下。 



      我跪在冰冷潮湿的瓷砖地上，一把抓住她长袍的袖子将她也拉下来——正好跪在我旁边的污水坑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现在我们会给它们留下双倍的深刻印象，”我说。 



      她冲我伸伸舌头，随后又立刻换回以往的严肃表情。 



      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就这样和Hermione两个人跪在Myrtle的厕所里。（Myrtle是徘徊在女生厕所里的幽灵）。至少Hermione把门锁好了，我不用担心任何人走进来撞见这一幕。而这大概还是看在那个要被召唤的神秘生物的份上——我的自尊不在她考虑之内…… 
      依照Hermione的研究，隐私是它们的必要条件，此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必须是巫师/女巫，最后“申请者”还必须能够准确地念出它们的名字。Hermione说它们是些喜欢恶作剧的小精灵——据说它们对申请者的拒绝揶揄已经演变成兽化巫师间的传统玩笑。因此我并不抱太大希望；也许Hermione的想法没错，一如既往——“她永远都是正确的”。 




      “好了，那我开始……召唤它们了？” 



      “拜托你越快越好，”Hermione苦着脸看看自己湿搭搭的膝盖。 



      我紧张地问，“只是名字，还是——” 



      “放松，Harry，我们只想收集些情报，”她吃吃地笑。“就像你真的有机会似的！” 



      但我认为应该至少尝试一下——也许行得通呢。我闭上双眼平稳情绪。没有正式的咒语，没有符咒，没有仪式，甚至没有压韵的短句。我就这样召唤它们，感觉很奇怪。 




      记得Hermione第一次告诉我变形学的研究课题时，我很确定那是个陷阱。就这样？你就这样要求？然后它们就会把你变成什么超级……兽化巫师，然后会怎样，你缓慢痛苦的死去，还是付出别的什么代价？作为Hermione，她立刻纠正任何错误。很显然这个“礼物”不会将你变成兽化巫师，但能帮你成为一名形体转化巫师——你的身体可以转化出任何生物的外型。虽然“礼物”和咒语没关系，但仍有一条咒语可以在短时间内显现转化者的原貌——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强迫他们变回原形。此外，她能找到的所有的书上都记载，这个“礼物”毫无恶意后果…… 




      “跟着我读，”她指示道。“O&shy;——sulc——dhnel——gen——zin。” 



      很仔细地，我重复一遍，焦虑不安地看向她“没错吧？”她点点头。我深吸一口气。“Osulc——dhnelgenzin——请允许我与你交谈。” 



      什么也发生……



      我就知道这太容易了，跟本不可能是真的。Hermione得意地假笑。“看到没？连恶作剧的小精灵都——” 



      一个生物唐突地出现在我们面前。Hermione大叫一声猛然后退。我不知道它是如何出现的——没有瞬间移动的啪声，没有耀眼的光线或弥漫的烟雾。它看起来就像家仆小精灵，只是相比之下要高些。有一双小耳朵和深色的皮肤。它双手交叠在胸前站立着。 




      “你好，”我的问候没有丝毫诚恳的说服力。 



      “准备了照相机了？”那生物尖脆地问。 



      “没有照相机……”，话还没说完就被Hermione焦急的大嗓门打断：“没有，当然没有，没有！” 



      “录像咒语？” 



      “没有！” 



      那生物指着一面破碎斑迹的镜子。“我希望*这个*只是一面的。” 



      Hermione惊悸地看着那面镜子。“介于这里是公共厕所，我也希望如此！” 



      “除非你能担保——”，它满脸猜疑的盯着她，开始不安地左顾右盼。 



      “不，等等！”，说着我抽出魔杖……但Hermione抢先一步跳过去，魔杖指着镜面。 



      “Coloro Viridus！”顷刻间镜面变成厚重迟钝的绿色。“这样，这回可以了吧？”她问。 



      “粗俗，但是有效，”，生物自鸣得意地笑。 



      我迷惑地看着她，用口形问道，“绿色？” 



      她耸耸肩膀小声嘀咕，“……跟镜框很搭配……” 



      随着一道夸张的泼溅声，急促的水流灌注到地板上，瞬间打湿了我的裤子与长袍下摆。“你们对我的镜子做了什么？”Myrtle哀号着，穿透隔间门露出她的脑袋。 




      “不要，Myrtle，冷静下来，”Hermione说。 



      那生物厌恶地低头看着自己浸泡在水里的脚，与此同时Myrtle呼号着飞冲至镜前……Hermione向她嘘声，忙着对她保证这一切只是暂时性的。“站起身来。”，那生物命令我。“只是看着你就让我不自在。”，我笨拙地站起来。Myrtle突然停止哭声，开始充满兴趣地打量我。 




      “你到底是为什么把我叫到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生物问。 



      “Hermione说你能帮我……能赐予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发觉Myrtle正缓慢地飘到我身后，凝神盯着我湿透的裤子发呆——还有比这更毛骨悚然的事吗？Hermione扭绞着手指，紧张地看向我…… 




      “……赐予我……那个‘礼物’！”，我最后说道。 



      “为什么？” 



      “那个，我有些……恩，出名。” 



      “啊。一个多么可怕的负担。”，它干巴巴地说。我感觉到自己的双颊逐渐变热，它的讥讽令我愤怒，可惜现在怒火并帮不上什么忙……要知道已经400年了也没有一个人能得到这个“礼物”。 




      “……如果我能转换形体，我将会自由很多，”我解释到。 



      “你可以尝试其他的伪装方法，它们更简单……”它说。 



      Myrtle左忽右飘，悬浮在我跟那生物中间——仍然凝视着我的裤子！我企图用长袍遮挡自己——典型的Snape动作，或者比他还糟。“够了，Myrtle！”Hermione吼道，听起来很像Weasley夫人。 




      “我只是看看而已……”Myrtle悲哀地说，身影向后飘去，穿过那个生物。它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不耐烦地盯着我。 



      “那个‘礼物’—先生！”我不加思索地说，随后突然意识到，虽然那生物光着身体但是它的性别并不明显。希望我的称呼没有冒犯到它，“呃，女士。恩，先生……” 




      它得意地假笑（谈及Snape……）“你就像只没刺的刺猬，不是吗？Harry Potter？” 



      我立刻从脸红到脖子——怎么连神秘生物都知道我的名字…… 



      “噢，我同意……不过他还有一个无可挑剔的臀部……”，Myrtle评论道，飘回她的隔间。 



      “Myrtle！”Hermione低声训斥，而她自己的脸也呈大红色。 



      看情形我是不可能得到那个“礼物”了。不过我仍然可以告诉它我要“礼物”的原因及用途。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想做回我自——” 



      没等我说完那生物就不耐烦地挥手，示意我闭嘴。“是的，谢谢，非常感人。你得到“礼物”了。” 



      “什么？”，Hermione茫然的说。 



      “……每个人都伪装认识我……”这时意识才撞击上我。“什么？！”我极其震惊，狂喜席卷而来——我是一名形体转化巫师了？ 



      “谢谢你！” 



      带着一个尊严而礼貌的轻微回礼，那生物说，“你非常不用客气。” 



      我检查自己的双手双脚，不确定在找什么——应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才对啊。那生物感兴趣的看着我，似乎感觉我的举动很滑稽。 



      “我该怎样变？”我问。 



      “你是一名形体转化巫师，”它说着耸耸肩，就像在说明一个简单明了的问题。“你*转化*你的*形体*。” 



      “有没有操作说明书之类的？” 



      “第一条：你的，啊咳，衣服……”他对着我的长袍做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将不会随你转变。第二条：你会发现你保持一个特定形态的时间越长，你就越习惯那个外型，因此除非你打算……”，它耸耸肩膀，“……改变你的人生规划，我建议你注意变形时间。” 




      我再次低头观察自己的手，缓慢地将它们翻过来，动动手指，仍然不确定应该怎样做。Hermione像在课堂上一样高举手臂在空中挥舞。发觉没人注意她时，她焦急地喊道——“先生！”。 




      那生物转过头极其不悦地瞧着她。 



      “Harry得到‘礼物’了？” 



      “很明显，这个事实让你烦恼……”，生物酸溜溜地说。 



      “不！一点也不！”，她十分不悦的用手指在鼻梁上摩搓，似乎突然间感觉到头痛。“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是Harry？为什么不是其他成百上千的申请者？” 



      “他需要这个。而那些人不需要。” 



      Myrtle徐徐穿过隔间的门飘出来。“我也可以要一个‘礼物’吗？” 



      那生物连头都没转。“幽灵不需要礼物。”，它拒绝说。 



      Myrtle呜咽起来。“你不喜欢我溅在你身上的水？” 



      她又潜回厕所里，随后那生物也消失了……仅过了一秒钟，一道厚重的激流突然冲上墙壁，翻滚着打湿我们的腿。Hermione看向门口，一道几英尺高的水浪正在上面汹涌的拍打撞击。“Filch看到会得动脉瘤的。” 




      我仍然沉浸在喜悦与震惊当中，隐约担心这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身体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改变……不知出于什么疯狂的原因，我想到的第一个生物竟然是瓢虫。没等我注意到一切是怎样发生时，我已经悬至半空中，在Hermione脸的正前方快速鼓翼。她的脸突然变得无比巨大以至于我一眼看不到一半。Hermione惊讶地尖叫。声音动荡在空气里滚动，我被震的飘忽后退。勉强停落在她的肩膀上。 




      那是一种神奇的感觉，令人目眩眼花辨不清方向。我转换回人形。发觉自己正站在Hermione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Harry！”Hermione咯咯地笑，在泼溅的水潭里转过身去四处寻找我的长袍。“你现在……uh……没穿衣服！” 



      “也许我最好在私底下练习，”我满脸通红窘迫地说。 



      “对，而且不仅仅是为了我的神经着想……”，她压低嗓音。“……我建议你也最好赶快离开Myrtle的厕所……” 



      一把抓起她递上来的衣服，我冲进距Myrtle最远的隔间。当我提起冰冷、潮湿又极其不舒服的长裤准备穿时，Myrtle的声音从厕所水箱里传出来。吓得我一哆嗦，又失手将裤子掉进水里。 




      “你好，Harry，”她说。 



      我将裤子从水里拎起来，拧干穿上。同时愤怒地盯着水箱里的Myrtle。 



      “我可以帮忙的，你知道吗，”她低声说着从水箱里飘出来。“我可以……帮你拿一些东西……” 



      我惊悸跌撞地跳出隔间，拉起裤子拉链。整个过程中Myrtle不依不饶地在我身后飘荡。 



      Hermione将衬衫递给我，接着凶巴巴地冲我身后大吼：“Myrtle！” 



      “我只不过看了一眼……”，Myrtle说，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 



      我迅速系好衬衫纽扣。抓过Hermione手中的外衣和长袍边走边穿。艰难的到达门口后Hermione抽出魔杖，“Alohomora！（开锁咒）”。木门迫于水的压力被猛然冲开，急促的浪潮随之涌进走廊大厅。我们艰难地走出厕所，身后响起Myrtle的哀号声，“好！走吧！就像其他人那样离弃我！”，说着引发又一波汹涌的水潮将我们冲进走廊。我们没来得及起身就又被一股浪打翻在地。 




      Hermione惊恐地看着洪水泛滥的走廊，然后再看看我。“ Filch 一定会……” 



      我也在想同样的事情，“……杀了我们。快逃！”

      
      第二章：我是猫？

      *********

      我假装打了几个哈欠，借口推掉跟Ron的第三盘巫师象棋，上楼去睡觉——虽然现在并不很晚；大部分的Gryffindor们也仍然在四处活动。我放下床四周的障帘，把Hermione的袖珍镜子靠着枕头立起来。深吸一口气，准备将自己转化成一只鸟……什么也没发生……难道那个“礼物”过期了？或者它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奇怪的梦？我应该能变成一只猎鹰然后直冲云霄啊…… 




      ——突然间我抖落杂乱褶皱的衣服，侧头看向镜子里的倒影——那竟然是一只鹰！一只灰黑相间的鹰，头顶有条白色的纹路，与我在动物园或书中看到的一点也不像，但它的整个身体绝对是鹰的形状。我猜想它之所以呈黑色应该与我的发色有关。 




      迫切地想做其他尝试：我幻想着猫类，但这次我的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只广泛地想着像鸟或猫还不够，还需要在脑袋里幻想要变化生物的精确形态。我在脑海里勾画出一只全身带着半长软毛的猫，试着将它的四只脚变成白色……



      一瞬间，我变成一只漆黑的猫——与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我扭动白色脚爪上的软垫，从镜子里欣赏自己胸口完美的白色菱形。脸上仍然有一道白色条纹——我永远也摆脱不了那道疤痕！脑海中幻想另外一条白色条纹，它正好出现在疤痕的前端，这样一来两条纹路看起来就像一条。 




      我绕着床走动，吃惊于这个身体的舒适感觉。没想到用四只脚取代两只来走路竟然也能感觉如此自然。楼下的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两只耳朵本能地转向门口。我扭头看想镜子里的自己，故意向前转动耳朵，接着向后，然后再向前……猫的耳朵是多么奇妙的东西啊！我看向自己的眼睛，仍然是墨绿色——猛然间，我敏捷地后跳，双耳压平，紧张地凝视着自己的脚爪。怎么回事？我刚刚几乎感觉到……被自己的倒影威胁？怎么可能——那只是我自己在一面无害的马格镜子里的倒影而已啊。 




      警惕着，我再次慢慢靠近镜子。先看见自己的耳朵……到这里为止一切良好。我倾斜着靠近……镜子里露出我的脑袋尖。我缓缓地接近，直接看进自己的绿眼睛里——我瞬间冻结，不知道是应该攻击镜子还是应该立刻逃跑。显然我的四条腿替我作了决定——我跳起来，几乎跌着下床，急速窜过Gryffindor客厅冲进外面的走廊。 




      我沿着走廊走，身体的一侧紧紧地贴着墙壁。眼前的一切都如此奇怪和新奇。房顶那么高。石头墙壁上覆盖着无数细小的坑凹，因渊远的年头破旧磨损。眼前有一只甲虫经过，以前的我一定会认为它完全是黑色，但是现在的我却注意到它后背上错综复杂的螺旋图案。 




      一只飞蛾一掠而过。出于本能，我跟在它身后飞扑；那感觉很奇怪，就像在飞——流畅而又自然。它逃命地划过角落翻飞过楼梯井。我纵身追上，一次跃下五个台阶，接近了！我快速向下俯冲，牙齿刚好扑捉住奋力挣扎的小飞蛾。虽然嘴里有些粉末的感觉，但很意外地——它的味道还不错。 




      我听见一阵脚步接近，机灵地抬起头…… 



      噢，不！是Snape！他正直直地向我走来！ 



      在我正准备逃跑的时候却突然发觉他根本不屑看我一眼。他不知道这是我！现在的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只猫。 



      随着他的逐渐靠近，我蜷缩着身体蹲伏下来。他的长袍在身后翻腾——实在是太诱人了…… 



      他从我面前扫过，我突然窜过去但扑了个空，紧急刹车落在地面上。我压着身体匍匐过去，再次发动突袭——这次我扑捉到了他长袍的边缘。它们被立刻从我身下拽开，然后他一脚把我踢到一边，我蹒跚着拌倒。他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走下去，我快速起身深深吸一口气，接着追逐在他身后。这次，我一跃而起落在他的脚面上。我用前两只手爪合抱住它，然后……我咬了他的脚腕……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击中我——感觉像隐形的枕头。我无助地向后滑行，最后掉落在走廊里。我被他用咒语驱逐了……魔法失效后我的动作变的极其笨拙，我的身体开始无助地旋转，就像脚下踩的是冰面。最终我站稳脚，面对一堵空白的墙壁…… 




      我谨慎地转过身，看见Snape正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我再次准备好，用短暂的时间调整方向。Snape已经领先很长一段路。我紧随其后追上去。以最快的速度，从后边猛扑他的腿，用我的两只前爪环抱住它。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绊了一下。我用两只后腿恶狠狠地踢他的脚，一口咬上他的脚腕——牙齿一路穿透斗篷、裤子直到摩擦到他的龙皮靴子——那触感给我的脊椎传送去一波寒意。 




      下一瞬间，一只手捏住我后颈的皮毛将我拎起来，我被抓在距他一臂远的地方……



      我嘶叫着威胁，奋力挣扎；胸膛与肩膀的皮肤被勒的很紧，感觉异常不舒服。他怀疑地打量了我一阵——在我没来得及惊慌之前，他已经施展了一个恢复原形的咒语。我全身被蓝色的光环绕但外观并没有变化。料想Snape和Hermione一样不相信Osulcdhnelgenzin‘礼物’精灵的存在——他甚至懒的浪费时间来施展一个伪装复原咒语。 




      起先他迷惑不解，但很快勾起嘴角——那是一个非常煞风景的微笑。 



      “那么，”他说。“你只是一只猫，对吗？” 



      他将我快速地用斗篷包裹起来——如此地紧，我甚至不能动。随后他带着我走下地窖。我一路都在咆哮。我怎么给自己惹了这么危险的麻烦？他也许打算折磨我，或者用我来测试魔药——一些恐怖的药物，而我甚至没有魔杖来防护自己！ 




      他走进一个房间。门在他身后被大声摔上，随手将我扔到一个红色天鹅绒沙发上。我仅仅用眼睛扫到一个石头墙，昏暗的烛光，以及鼻间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道。 



      “Petrificus Totalus!” 



      ……他甚至没容我坐起来——我侧躺着，四只爪子指向四个不同的方向，就以这种姿势被石化……感觉到Snape在后面忙着什么事，可我的石头脖子转不过去看不到——过了一小会，他把一个精小的皮箱放在我面前的茶桌上。它大敞四开，里面有一排精致的金属工具：点眼药器，剪刀……解剖刀……一个有尖锐弯曲末端的金属东西……一个器具空格……噢，这次真他妈的完了—— 




      Snape俯身跪在我面前的地上。一只手握着一个打开的小信封。“不要那么害怕，”，他用一个安静的令人毛骨悚然地声音说。“我还不打算解剖你——虽然那也是你应得的惩罚。” 




      他向我靠近，在我眼前挥动着一个金属工具。我无法逃跑——我甚至无法振作自己来面对即将发生的痛苦折磨。 



      鼻口处传来短促、尖锐的痛楚，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一跟胡须夹在他手中的工具里——他将它放进信封随后再次转向我。同样的手段在我的鼻子两侧重复。等我的鼻子已经酸痛不已时，他终于将金属钳子放回小皮箱里……看到他“啪”地合上箱子，我彻底地松了一口气。他封好信封放在他书桌上，转身走回来在我身边坐下。 




      “现在，我应该扣谁的分呢？”一只手伸到我下巴底下，翘起我的头。他的脸靠的异常的近，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他将一根手指放在我的嘴角，短暂地向后微拉我的唇缘……手滑上我的耳朵。我从来不知道猫的耳朵竟然如此敏感——那感觉在我的脊柱上传递一阵阵战栗。他的手滑下我的爪子，检查上面柔软的肉垫，然后他似乎用完了所有的主意；他看起来略微失望。一只手停在我身体一侧。几秒种后，他站起来解除石化咒语。我倒在沙发上冲他低声嘶叫。 




      “你刚刚对我做的事比这要差劲得多……” 



      他指向门口，门随着他的动作打开，我迅速逃跑——穿越城堡——冲回Gryffindor塔，直接窜进我床上的被子底下。我躲在那里好久，仍然感觉惊慌失措。胆怯地四处倾听——但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血液冲上脑袋的脉动声，还有Neville的呼噜声。缓慢地，我的呼吸平复下来。转换回原形后我用毛毯紧紧地裹住身体，眼睛直直地盯着墙壁，过了很久——感觉似乎永无止境……终于，我逐渐陷入黑暗。

      ——————————————

      
      
      第三章：第一杯佳酿（Snape的角度）

      *********


      纯白的粉末在坩埚的液体表面旋转，任何魔法反应……都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变成了一个哑炮。（‘哑炮’是对在巫师家族出生但却没有遗传到半点魔法天分的人的称呼。） 



      虽然哑炮都是天生而并非后天造成的——但是除此之外又如何解释眼前酿坏了的魔药？我酿坏了一个普通四年级学生都可以轻松掌握的魔药。我一定是黑暗公爵“人种改造”的第一个实验者。这个想法以前就出现过…… 




      “真他妈的，该死。” 



      坩埚在水槽里翻倒，暴力而唐突，后面的墙壁被溅了很多魔法贫瘠而泥泞的小滴。我没有将工作台也随后扔过去，取而代之，我开始集中精力消除那些小滴，一个接着一个，用一连串瞄准精确的干燥咒语。 




      现在的问题是：我储备的山葵都用完了。我还有充裕的印度树皮灰，因为成千上万的魔药中少有需要它的。我还有两罐分类配全的猫咪胡须。而我缺少的是绿色浆果……24小时营业的药剂师可以微笑着销售我任何原料——除了，绿色浆果。虽然我两个月前就预购了，但很显然英国巫师与加拿大巫师的港口交易被禁止。原料店的一名药剂师竟有胆子建议我瞬间移动去加拿大亲自提取——就像我有多空闲似的：Albus的事，Malfoy家族的事，那些乳臭未干整天抱怨的学生的事，另外，噢，对了……还有Poppy（学院的医务女巫）也不管我能不能买到加拿大人的浆果树皮，没完没了的要她的‘品牌’治愈药膏……照此下去，也许我很快就可以下去与那些被埋葬的“朋友”们见面了。 




      我狠狠地将门甩上。走廊里还没黑透。为此我诅咒那些可恶的窗户——可恶的夏夜——可恶的地球旋转……到底是他妈的谁在地窖里修窗户的？ 



      几个走错方向的Gryffindor远远看到我的摇曳的斗篷，面色青白，急促不迭地给我让出道路。甚至连他们惊恐的脸也没能起任何安慰作用。我打开自己客厅的门，立即发现沙发上仍然覆着细微的猫毛。这些家仆精灵那么决绝地要闯我的实验室——“请求您，Snape教授，先生，Whippy发誓不会打破任何您的东西！”——而除实验室之外，它却没有做最基本的家务。 




      我突然十分渴望白兰地——这个想法很奇怪，因为我一直厌恶它的味道。可以理解我的理智反对我顶着宿醉在城堡走廊里游荡，可是……就算是81年，在我还很幼稚的时候，我也没有因心烦意乱而搞砸过一剂基础的魔药…… 




      我需要喝一杯！几杯！立刻！ 



      Karkaroff圣诞节送的那瓶伏特加在过时的蒸馏设备中向我召唤。我从来没有尝试它的勇气。经过一阵沉思，我决定自己仍然没有勇气去尝试，于是我选择喝苦艾酒——至少这样我还可以保持清醒……虽然我并不想清醒。苦艾酒瓶摆在另一个橱柜里，被一堆我不常用的玻璃杯环绕。它在黑暗中向我闪烁，就像Potter的——不……就像Lily的——就像，那个，就像什么绿色的东西……我一直容忍到现在——抑制自己想改变它颜色的冲动，惟恐污染了它质地的纯正——为什么苦艾酒一定要是绿色？为什么叶绿素一定要是绿色？为什么，以一切邪恶的名义，我分院的颜色一定要是绿色？为什么我的头发还不是银色？（虽然如果遗传是暗示的话，它也许会是铅灰色。）正如Sinistra巧妙地指出——我一点也没有37岁的样子。 




      我避开镜子和深色的窗户，但是我躲不开瓶瓶罐罐；我的倒影，一个幻形怪的鬼魂在过于光滑的表面摇曳。它的眼睛是黑暗的深洞。“如果我直视进去，我将永远找不到回来的路”——这是从青春期开始就一直困扰着我的迷信……但如果我的头发是灰色，也许它就不那么可怕了。而我也就可以相信：这个覆盖着沉重面具的苍白脸孔（“不属于我的家族”，我母亲经常这样说）也许，最终，真的属于那个年长的男人——那个曾经诡异跟踪过我的人。 




      不属于她的家族——不属于，确实如此……也不属于我父亲的家族。这是一张本不该出生、存活的脸——当我的鼻子开始变得尖挺，这个谣言也随之开始散播…… 



      盛舀苦艾酒的长勺属于唯一一个能容忍我的叔父。它从未带给我任何负面的联想。正如Frigeo咒语一样，或者是带冰的水在糖块四周缓慢地，催眠般浮起泡沫……看着乳白色的雾气飘散，我最终决定只喝一杯——毕竟苦艾酒也是一种烈性魔药，它是我几个月前酿制的，那时我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如Neville 
      Longbotton般毁坏一坛基础魔药。 



      “……仍然需要我的智慧，”我嘀咕着，擒着酒杯来到书桌前——那上面堆积着令人反胃的二年级魔药论文。 



      安静！Severus！一个声音在我记忆的角落里咆哮。你听起来就像一个呜咽的六岁孩子！——是我的父亲……他在阿兹卡班里崩溃发霉——或者那本是Potter（这里指的是Harry的爸爸，James）的声音，故意冷酷地说着双关语……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需要什么智慧”？我似乎还记得…… 




      ……我诅咒他的眼睛，他现在再不能对我那样讲话了！ 



      这一切都很滑稽。我不认为自己还剩下任何勇气，或者他们还有被唤醒的可能……想到Voldemort目前仍然在猜疑我，相比之下一个失败的魔药又算得了什么？ 




      我几乎几口就喝光了杯子里的酒……苦艾酒本是用来品尝的：巫师们在有天鹅绒窗帘的房间聚会，谈论他们的个人建树……一群自命不凡的卑鄙小人，比新世纪的马格还要糟糕。放下酒杯，我大难临头地盯着Poppy的魔药列表。胡椒通魔药，核查无误。Pomfrey的斑岩石止痛魔药（Pomfrey是Poppy的姓），核查无误……还有如果这是她的魔药，为什么她不能自己去调制？……我已经酿好了接骨魔药，她将它装进一个人体骨骼的瓶子，可她的病人却有气无力地拒绝使用。一群水母一般愚蠢的家伙！外面卖的接骨魔药包含生石灰，而我调制的魔药治愈速度是它们的两倍——不然那个大家的宝贝——Harry 
      Potter就要连续十六个小时卧床不起……甚至没有一句谢谢。 



      “猫咪喵”疱疹药膏。噢，Merlin——我几乎已经听见了她的声音。 



      “我的猫咪喵药膏呢，Severus？”



      “请不要在站在占星塔上并施展着扩声咒语的时候叫它这个愚蠢的名字Poppy。难道你忘了酿造这个东西实质上是违法的？”



      “你保证过今天就会酿制好的。我有一批一年级的Hufflepuff孩子正在忍受极度神经痛。”她斜着眼睛从幽灵般的护士帽下瞪着我。“哦，难道说……Severus。你变成了一个哑炮？”

      “它不是猫咪喵药膏！”我冲着幻想中她的脸大声咆哮。“用它正确的名称。而我也绝不是哑炮！” 



      Poppy再也没说话——或者我的父亲——或者Potter。 



      我召唤出一卷羊皮纸（很没有必要，因为供应品架子距我只有二十英尺），开始奋笔急书写订货单——我发现自己的书法变得精巧飞舞。不知道那个不擅阅读、可怜坦白的Poppy看到后会有什么反应？还有那个从没研究过字体（或者任何事）但据我所知在十九岁的时候就脱影而出成为Voldemort的左手的Lucius看到又会有什么反应？ 




      Lucius也不在这儿。 



      Draco——和其他的Sytherin一样，他知道如果他需要我的帮助要先敲门；他上一次来这是因为与Zabini有家族层次的冲突。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茶像煎熬的药汁而抱怨。我希望并且祈祷这份礼貌是出于Narcissa（Draco的母亲）的影响…… 




      但是Lucius不在这儿。 



      他有一个月没来拜访。让我安静的一人。也许他是想让他儿子安静一人（就像他真有可能这样做似的）……生石灰，我写，意识到苦艾酒开始影响我的视觉，就像一个橄榄石背的镜子，将任何景物都收揽到焦距下……突然间，我相信也许我对那男孩（Draco）还是有些帮助的。两天前，他笑了，自圣诞节以后第一次微笑。那个他一惯用来激怒Gryffindor们的冷笑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一如我用来激怒Gryffindor们的冷笑一样。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是一个真正的微笑。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第一个，或者是唯一一个曾经见过那个微笑的人。 




      外面的光亮逐渐昏暗，将整个Hogwarts城堡覆盖在舒适的黑暗中。它并不属于Albus——他被传统的象征束缚的太紧了；也不属于Voldemort——他的视力实在太糟糕。



      虽然我唯一一个象样的家具仍然粘着一层猫毛，但在这一瞬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写完订货单，顺手把它塞进长袍一个内口袋里，感觉有些自鸣得意。如果Poppy不能够诚实地运营这个医务室，她可以该死地自己去买昂贵的魔药。那不是什么人体骨骼魔药——那是Snape生石灰接骨魔药。我要让学生们和教授们以相同的方式战栗，要让他们知道我给他们喝了什么。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关键问题是：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将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手执魔杖。现在仅仅九点半。走廊里仍然很安静。 



      没有人能看见我，没有人能再看见我。经过这几年，我掌握了Potter的习惯。一个呼吸，一个脚步，一个阴影的飘动……他穿着那个隐身斗篷，反而能令我更好地洞察到它的劣势。 




      毕竟，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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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的感觉就像微风吹起盖帘的一角，匆匆一瞥之下，看见Snape内心的表面伤疤交错。 
      以后各位亲亲还会从Harry小猫的眼睛里了解到更多Snape的挣扎，就是那些卸掉警惕的孤独和绝望让Harry小猫（还有童言^0^）疯狂沉沦……


      童言一直很好奇Snape坚持不喝醉的原因，最后才恍然大悟：也许对他来说，在城堡里寻找深夜游荡的Harry是生活中唯一的亮点。他用自己扭曲的方法寻找另一个人的温暖和安慰。还记得青春期的小孩子总喜欢戏弄自己喜欢的人吗？每次想到这里童言就觉得Snape好可爱^0^

      从Snape对父亲母亲的简短回忆中，不难理解他想拯救Draco的原因——他应该不想看见有人继他之后成为第二个“Snape”。以后还有很多Draco的戏份，特别是他与Harry小猫间的别扭、敌视非常可爱。（他不知道那猫就是H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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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猫咪的胡须


      *********

      我无法停止内心的焦虑——为什么Snape要剪掉我的胡须。大概是炼制魔药时要用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药！我试着不去想象墓地、坩埚和鲜血——Ron和Hermione并没有让我的日子好过多少。他们就是不能闭上嘴巴，停止对我的轮番审问。变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还变过什么动物？你都去哪里了？你都做了些什么？我躲避大部分问题，模糊地回答——鸟—昆虫—也没做过什么—也许还需要练习。真后悔当时没有要Hermione发誓保守秘密！我是只要求她不要在论文中提及我……于是今天我强迫他们两许诺不再告诉其他人，这个秘密到此为止……



      整个上午都是魔药学，我发现自己一直盯着Snape。他对我怒目而视，直直地瞪过来。我不能控制地立刻躲避他的目光，看向别处。为什么我感觉自己非常……可怜？我需要在他用我的胡须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之前将它们拿回来！ 




      接下来的魔法动物学和咒语学，我一直心情烦躁，坐立不安。晚餐时候，我发现自己再次躲避Snape冰冷的扫视。心不在焉地听着Ron 
      和Hermione谈话。我不需要替晚餐后的单独行动寻找借口，因为他们几乎是推着我撵我走的。离开这里，变成动物！Hermione要求我明天给她一份今晚的经历报告。是的，Granger教授！









      地窖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原本以为我会在通往地窖的大厅遇见Snape，而现在我根本没有办法进入他的私人客厅。凝视着面前的门——我不知道通关密语。而且就算我知道，作为一只猫，我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如果我敲门的话……他会不会回答？ 




      我试了一次，但脚掌上的肉垫几乎抵消了所有的声音。我试着用爪子挠门。 



      几秒钟后，它开了。 



      我闪身溜进去，顺势跳上书桌，在松散的羊皮纸上紧急刹车。我惊慌地快速环视桌面：羽毛笔……信函……铁蝎子镇纸……封蜡……匕首……不在这儿！我的心脏在猛烈跳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我抬头看向他，张开嘴，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仍然站在门前，正用那双冰冷，黑暗的眼睛盯着我。 




      “我将它们用在魔药里了，” 他说，声音出乎意料地疲倦，“离开。” 他用手势示意开敞的门。 



      我蜷伏下身体冲他低声嘶叫。能感觉到两条后腿正在颤抖。他把我的胡须用在魔药里了！ 



      他的头倾斜向一边，脸上带着好奇，手中的魔杖缓缓举起指向我。不想再被他用魔法石化——我迅速攀下书桌，脚下的纸张被后腿踹向高空，周围的东西被撞的东倒西歪，有几样摔向地面，黑色的猫毛顿时四处飞舞……我闪进书桌底下，一脚踩进水滩——向下一瞥，我看见一个破碎的墨水瓶泡在一滩黑色墨汁里…… 




      他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我快速转身对上他的靴子。抬头向上看——他正隔着书桌压低身体，魔杖仍然瞄准我……他发现那滩粉碎的墨水瓶，脸上带着暴怒的先兆危险地盯着我。我缓缓后退畏缩进桌子的一脚，感觉再无路可逃。我冲他怒目而视，尽最大的努力不移开眼睛。很奇怪地，一个稍显中立的表情覆上他的脸。他降低手中的魔杖，站起身绕着书桌走到另一边。我随之转身，警惕地盯着他……他解开袖腕的纽扣，扭开脸不再看书桌，也不看我…… 




      “你听着，”他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忍耐，“我离开这个客厅。现在我们可以结束这个可爱的情节剧了吗？” 他说着离开，走进另外一个房间。 



      几秒钟后，我开始放松——他似乎不会回来了。我很好奇他在酿制什么样的魔药，竟然会需要一个男孩的胡须——我的胡须。 



      等等。男孩并没有胡须…… 



      还有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一直在用人类的方法思考猫的问题，想太多了；这样做令我的举动很奇怪。男孩的胡须！如果猫可以大笑，我一定会…… 



      Snape从木头门框后匆匆一瞥，看见我后便又退回房间。我很惊讶——为什么Snape会对一只猫紧张？感觉自己不仅比前几分钟冷静了很多，而且也开始好奇起来。我从书桌底下磨磨蹭蹭爬出来……通向走廊的门仍然开着，但我并没有离开。我攀上一张椅子，随后纵身跳回到书桌上。圈着尾巴坐好，我开始舔腿上的毛，试图舔洗掉上面的墨水…… 




      几分钟后，Snape终于重新走回客厅——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的长睡衣，外面一件绿色晨衣。我抬头看向他…… 



      “喵……！” 



      他停下，皱紧眉头看着我。“你怎么还在这？” 



      我继续清洁我的脚，假装不理睬他。他大跨步走近书桌，不是很用力地推了我一下——是对我的一个提示。我转过身，脑袋倾斜依靠进他的手掌。感觉就像在被轻柔地爱抚拍打。我讶异与这舒服的感觉——要知道这是Snape的手——Snape的！


      一秒钟后，他抽回手，然后抓起我，用胳膊支撑着——就像在抬一小麻袋土豆。穿过走廊——直直走向Slytherin分院的客厅！我惊慌起来。喵喵地嘶叫着用脚爪抱住他的胳膊。他停下，看着Slytherin客厅的门随后再看看我——我仍然在不停扭动，试图逃脱他的控制。 




      他安静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深思，“原来是这样，” 接着他弯下腰将我放回地面。脚爪刚一沾上冰冷的大理石，我立刻逃一般地飞奔而去…… 

      ************



      飘渺冰亲有没有收到童言的Email啊？没有看到亲的任何回复，也不知道你收到了没。



      Tangfeng亲以后要常来哦。 



      Zhubaotang亲说要过来翻书，走前别忘了留下脚印，这样童言才有动力嘛！ 



      庆祝沙拉亲在童言窝里首次发贴成功！今天童言一检查，亲竟然一口气发了4张贴子，真应该给你颁发灌水奖状—_—b……另外沙拉亲想看的原文是哪部小说啊？《甜药苦口》的原文连接在授权书里，不过如果原作者的网站打不开你也可以和童言联系，有很多人都上不去的，好奇怪哦…… 




      珍珠海儿亲看的是童言的短篇。虽然童言现在正在集中翻译两个长篇，不过还有一个短篇on its 
      way，是SS/HP的，诱惑甜蜜，童言超级喜欢哦（看过童言文的亲都应该知道童言选文超级重视质量！）。希望珍珠海儿也能支持童言的长篇。那个短篇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了，不过如果亲实在不喜欢这两个长的，想先看短篇也可以告诉童言，偶看看能不能安排先翻这个短的给亲解谗。 




      Anyway, 
      看文的各位亲亲有什么意见一定要告诉童言，如果哪位亲亲有喜欢的英文HP也可以向童言推荐。还有哦，童言欢迎亲亲们灌水，知道有人看，对童言也是个压力，这样童言才不会偷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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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沉思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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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迷迷糊糊系领带的时候，Hermione突然出现——比平时找我和Ron去吃早餐提前了十五分钟。她没完没了的问问题，想知道我昨晚都变了哪些生物、都做了些什么。我只好没头没脑地咕哝着回答，顺手将毛衫套在头上。这时Ron加入我们（他竟然也起得这么早？）他想知道我所有的“刺激探险”。 




      “我在大厅里跳来跳去抓飞蛾吃。满意了吗？”，我说着低头——发现身上的毛衫竟然前后颠倒。叹口气，我开始试图将它掉转过来。 



      “我以为你转变形态是为了更好地与人相处，”Hermione说。 



      “怎么？Harry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 



      “噢，别傻了，Ron！” 



      ……新一轮的争吵就此展开。不理他们，我继续穿我的鞋，接着是长袍——这时Hermione已经气鼓鼓地跺着脚离开了。而Ron还在穿鞋，我坐在一边静静地等。他又问了一次，我变了什么…… 




      “只是瓢虫……还有猫。” 



      “就只有这些？如果我是一个Arsesulksnailskin——” 



      “Osulc-dhnelgenzin……”我半路打断他，纠正他错误的发音。Ron冲我做了个鬼脸。“……那个名字必须叫的精确才行。” 



      “它们现在也在偷听我们讲话？” 



      “应该不会。” 



      “那我才不在乎它们怎么……总之，如果我是那个独特的—万能的—超级的兽化巫师，我现在应该已经换过五十种外型了吧！” 
      我们拿好书，跟在一大群Gryffindor后面缓缓地向早餐大厅走去，希望Hermione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换成是你，你也会迷恋那种变成……瓢虫的感觉。” 我说——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要隐藏我大部分时间都是猫的事实。 



      “瓢虫吃飞蛾？”他不敢置信地问。 



      “我是一只巨大的瓢虫，”我开玩笑着说。 



      “你不是！”他坚决地说。接着停顿了一下，看起来有些动摇。“你是？” 



      “不是！” 难以置信他竟然真相信我是认真的。“瓢虫吃……其他种类的昆虫。飞蛾是我变成猫的时候吃的。” 



      我们走进大厅，头顶变幻出一片祥和透明的蓝色天空。Gryffindor的餐桌已经坐满了人。从双胞胎四只猛烈挥动的手臂来看，那边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魁地奇讨论——尽管我们今年并没有赢的希望。Hermione看见我和Ron进来，忙向我们挥手——她给我们留了两个位置。 




      “就这些？！” Ron说着挑了个离Hermione最近的位置坐下。“ 
      想想那些可能性，Harry！就算你踢的Norris夫人（Filch的猫）哭爹喊娘也没人管你。” 
      说着他凑过来，满脸阴谋地说，“你可以去揍Malfoy……” 



      “Ron！”Hermione气愤地说。Ron翻了个白眼，用力地将一大袋玉米片倾倒进碗里。 



      我瞥向Malfoy的方向，他正与一群Slytherin说的热火朝天。和以往一样，他们都集中精神小心捕捉Malfoy的每一个字……不用怀疑，一定都是些很卑劣的话。“ 
      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说，“……也许Malfoy最怕的就是瓢虫……” 



      之后的整个上午，Ron一直沉迷于构思精妙的恶作剧让我去戏弄Malfoy，范围从老鼠一直变化到火龙。我一直坚持反对——我不愿变的那么残酷，哪怕对Malfoy也一样——但是Ron的失望表情和强烈的好奇心开始慢慢地软化我的意志。也许那些小点的动物……那些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动物……真的，只是在特殊的情形下练习如何做一只猫。我自己来，只需要一些简单的行动——例如：晚餐时以猫的形态出现，跳上Malfoy面前的餐桌冲他嘶叫，然后逃跑…… 










      我不希望与Hermione争执应该何利用我的‘礼物’，于是我决定独自去做调查。历史课结束后我一直待在书馆里，决心找出Snape在酿制什么魔药。我找到的第一本书是治疗魔法——一大摞发霉的和崭新的书参杂在一起，可它们的内容大同小异：猫的胡须是一味原料，可以用在帮助孩子睡眠的温和魔药里，可以用在治神经痛的药膏里，也可以用在治疗疱疹和内分泌失调的魔药里。Snape会不会是在替Pomfrey酿制医务室的储备魔药？ 




      在一本名叫《造物天赋》的单薄书册里，我找到一种所谓“强镇夜视力”的魔药，但是Snape的夜视能力已经够好的了……继那之后，很出乎我的意料：一本魁地奇的书里也有提及猫的胡须，我在《飞翔援助》里读到有种名叫“猫声鸟”的魔药：1950年，它在职业魁地奇运动员中盛行一时。恩……。难道Snape想帮Slytherin的魁地奇队作弊？继续读下去，我发现这种“猫声鸟”在1956年被宣布禁止，原因是一位名叫Ingrid 
      Sowter——外号 “ 铁扫把 ” 
      的选手死于食用过度……就算是Snape，也不会渴望胜利到那种程度吧……他会吗？记得魁地奇比赛时他一直表现得很不感兴趣。而且无论怎样，他们今年都赢定了…… 




      我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了……搬出书堆中的最后一本书——一个破烂的魔法快速教程——介绍多种心灵感应的“魔药”。恩……不是它。 



      我叹口气，随手将书扔到一边。就连禁区书库里也没有猫胡须的列表，如此看来Snape最有可能酿制的还是医务魔药——这点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虽然他不应该拔掉我的胡须——但是至少我可以确定它们不是用来给黑暗公爵制造新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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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Harry就要去骚扰Draco了……

      大家猜教授是站在Draco这边呢，还是站在“可怜的流浪猫”那边呢？^o^


      
      第六章：大堂里的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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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以猫的形态出现。我发现在这种时段里，走路是件很困难的事——成百上千的学生原本都和我一样，有些身材甚至比我还小；可现在，取代他们的是原来人数两倍的巨型腿供我闪躲。我紧贴着墙壁，尽最大的努力避免自己被粗心的学生踢踹或践踏到。 




      等我来到正厅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拥挤异常……我不得不再次从这些腿下迂回行进，最后钻进餐桌下的安全地带……偶尔也有人将脑袋伸到桌下，检查是什么东西蹭过他们的脚腕，或者扔食物喂我……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腿！他们没有一刻的静止。我只能勉强看清面前几英尺的距离……每当有人试图抓起我或向我扔食物，我都跳着转身。以至于最后忘记了原本的方向。我现在是在哪张桌子下面啊？我在做什么啊？我在腿与腿之间攀爬，蹬踩过一些脚面，直到我到达一块空地——随后意识到自己突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于是我又立刻冲进最近的一张桌子底下。我需要离开这里！我谨慎地沿着另一张桌子蹒跚，小心地在人们的脚和腿间盘旋，直到……我嗅到一个奇怪熟悉的味道——是Snape！ 




      我从桌子底下探出脑袋向上看……他正在沉思，心不在焉地晃动着一杯水。漫长的走廊和餐桌底下的“航行”令我筋疲力尽；如果我可以引起Snape的注意，或许他会带我离开这里。 




      我伸出脚爪轻叩他的膝盖。他向下瞥了瞥，随后又看向别处——忽视我！我再次轻拍他的膝盖。他用腿将我推开。也许，我还是应该靠自己找到出去的路……我扭头扫视整个大厅，回想那些令人眩晕的像海洋一样奔流涌动的腿……最后还是决定再多试着吸引Snape的注意力一次。 



      我立起身体，将前爪搭在他的双膝上，从桌布的边缘下面伸出脑袋……他猛地将我推下去，突然间向后移动他的椅子，椅子腿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响亮地噪音。 



      “怎么了，Severus？” 我听见 Flitwick 教授声音里带着消遣地问。 



      Snape狠狠地低声嘶语，“有人放猫进了餐厅！” 



      “我的天啊，多么不愉快的灾难！” Flitwick说，但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烦扰。 



      我飞跃跳上Snape的大腿。他僵硬了片刻，看起来就像有人在他大腿上扔了一坩埚的泥巴——那之后他将我猛地推回桌子底下。Flitwick在旁边咯咯地笑，整个身体倾斜着依靠在椅背上，Sinistra好奇地伸着脖子，询问这边的骚动是怎么回事。“什么事也没有！” 
      Snape不耐烦地快速说……与此同时，我正想方设法地再次爬回到Snape的大腿上……他企图再次将我推下去，我喵喵地叫。Flitwick索性开始尖声地笑。Sinistra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快乐：“我是不是听见猫叫？” 


      一阵模糊不清的低语在大厅内蔓延——我猜想大家的注意力一定都集中到我们这里了。我是多么地希望刚才我的决定是自己挣扎着穿过大厅，而不是企图被侥幸抱出去。Snape暴躁地咆哮出声，他的脸已呈深红色……一只大手有力地抓住我的后颈。我被他猛地从桌子底下拎出来，整个过程中我不停的尖叫嘶吼……Flitwick和Sinistra仍然在无法自控地傻笑……



      Snape大跨步来到Gryffindor的餐桌旁，扑通一声把我扔在上面，仍然在努力抑制濒临爆发的脾气。“这是谁的猫？” 
      他用他最危险的声音低声问。几乎所有的Gryffindor都微微向后退缩。还有一些人正在拼命压抑想同教授们一起笑的冲动。 



      “Weasley？Granger？——Longbottom？” 



      “不是我的，先生！不是我的！” Neville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尖锐。 



      “Potter在哪里？” Snape唾沫飞溅，眼神像飞镖一样在桌子上扫射。他总是如此热衷于把任何责任推给我，不是吗？我在他的掌握下徒劳地扭动着。 



      “图书馆，先生！” Ron漂亮地回答。 



      长桌远处有人发出一声哼笑。Snape立刻瞪大眼睛转向声音的来源。“Gryffindor扣五分！” 



      他拎着我来到Ravenclaw和Hufflepuff的餐桌，这里没有人敢笑，更别提有胆子认领我是他们的宠物了。我的耳朵在颤搐，试图捕捉到大厅角落的低语……他犹豫了一下，更紧地抓住我，接着大跨步来到Slytherin的餐桌。那里有片刻的沉默，接着Malfoy发话了。“先生，你不会是认为——” 




      我冲着Malfoy狠狠地嘶叫，他怒目而视地瞪回来。我用爪子向他挠去，他反射性地退缩，疑惑地盯着我——眼睛逐渐变窄……接着抬头迎上他的Slytherin分院院长。这种情况让他无法辩解，他的脸色顿时惨白…… 




      “晚餐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来，Malfoy，” Snape静静地说，随后他拎着我猛然转身离开。 



      就在我们经过Gryffindor的桌子时，我听见Ron对Hermione低声说，“刚刚的那个实在太棒了！” 



      Snape恼火地看向他，脚下没有丝毫停顿，“Gryffindor再扣两分！” 他说。 



      “该死！” 



      “为你粗鲁的语言！再多扣一分，Weasley。” Snape说着走出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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