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27txt.com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秘密新药实验中！

作者:猫岛瞳子

内容简介……

进入大阪某制药公司的中野裕纪，被调职到东京的营业所。
某天，他和上司一同拜访历史悠久的筱田医院，筱田医师笑容温和，却对同性的裕纪看得目不转睛。
原来他的真面目，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什么要求都说得出口的疯狂科学家！
不知不觉中，裕纪居然落得要配合人体实验的下场？！




五月的连假结束。

    一天比一天还要猛烈的太阳，让在外面打拚跑业务的人都快要挂点了。

    从电车往外看出去的湛蓝天空，跟自由自在的学生时代完全不同，现在的我只觉得有满肚子鸟气。

    我们以司位在大阪的道修町，叫做小野制药株式会社。

    从江户时代开始，道修町就一直是大阪药店最集中的地方。

    我，中野裕纪才刚进公司一个月，就遇到最痛苦的季节——夏天。

    在这个僧多粥少的歹时机，我这个以不怎么样的成绩，从关西三流大学毕业的无名小卒，多亏了以前社团学长的帮忙，才让我有机会在这间公司混口饭吃。

    嘿嘿！有个学长待在人事部里，就能「鸡犬升天」啦！

    就算我们社团号称「关西最烂的篮球队」，但毕竟还是个运动社团啦……就算学长只是「负责抽签的社长」，但人事部也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吧……

    只凭运气就安然度过就业冰河期的幸运儿，就是在下小的我。

    只不过啊～～我看我这辈子的好运气大概全都用在这里了吧！

    根据公司的方针，凡是运动社团出身的人，都一定会被派到业务部。

    因此，我在进公司的同时，就被分发到东京分公司的第三业务部，开始每天在面风吹雨淋。

    而我的外表也开始跟我的职业互相吻合，梳起看起来清爽宜人的西装头，穿上白衬衫和深蓝色的西装……不过到现在，这种打扮还是让我觉得很别扭。

    最不搭的地方，就是我颜色很浅的褐色眼睛和头发。因为工作的缘故，现在我皮肤已经晒黑很多了，但是四月刚毕业的时候，我可是白从里面透出来的呢！没办法，谁叫本校的篮球是标准的「室内运动」嘛！

    小巧的脸蛋，加上本来就瘦巴巴的身材，让我看起来更弱不禁风。

    这样的外表在业务部里显得格格不入，害我每天都心酸酸的。

    像跟我同期进公司、现在在第一营业部的阪井，跟公司同事就熟得要命，好像已经待了三年的老鸟一样。不过，这除了因为他彻头彻尾的运动员特质之外，也要归功于他一晚干掉一公升清酒的「特异体质」就是了。

    因为我酒量不好，所以根本没有人要找我喝酒，这让我觉得有些落寞。

    唉……没办法！男人心就是这么复杂又脆弱啊……

    「我根本就不适合嘛～」

    「中野，你刚刚说什么？」

    不经意说出口的自言自语，被坐在旁边的田村部长给听到了。

    虽然刚刚不小必掉进了自己的世界，不过，其实今天可算是一个大日子呢！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跟人称「业务部魔鬼」的田村部长一起去拜访客户。

    呃……也有人说，这叫做「地狱第三层毅力大考验」……

    我赶快回答：「没、没事！」

    我坐在电车座位上，上半身顿时挺直。

    「是吗？对了，我交给你的资料，你看完了没有？」

    「啊，稍微翻过了……」

    今天早上，部长忽然下达要我跟他一起拜访客户的命令，还交给我一大迭关于美国进口的新药资料。

    经他这么一提，我立刻手忙脚乱地把数据从公文包拿出来。

    「怎么可以只是『稍微翻过』呢？你要认真一点才行！等一下要去拜会的医生愿不愿意帮我们背书，是这种药能不能卖得好的关键啊！」

    既然这次访问这么重要，那为什么要找我这个新入行、连试用期都还没满的菜鸟一起去呢？一大早就有的疑问，现在又在我脑里闪过。

    「你干嘛一脸没自信的样子？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可是打败了几十个人，才挤进公司的耶！拿出魄力来嘛！业务这种工作，有时候需要的就是一股冲劲。像你这样讲话畏畏缩缩的，商品哪卖得出去啊！」

    一连串严厉的攻击，让我缩得更小了。

    「对、对不起！」

    「道什么歉！我不想听这种消极的话，你就不能有精神一点吗？像是『以后我会注意』或是『我会努力加油』，听起来不就顺耳多了！」

    我一直觉得「波长」这种东西是确实存在的，人和人能不能对盘就看波长合不合，至于我和部长，八成就是最不合的那种。

    我用眼角余光偷瞄着部长，看到他削瘦的侧面额头上，肌肉正神经质地抽动着，看起来心情很不爽的样子……

    从早上开始，部长就一直不断对我谆谆教诲，他的一片好意简直快把我逼疯了。虽然如此，但如果让他知道我内心干声连连的话，不把我fire掉才怪。

    这位田村部长，是连续七年保持东京分公司第一名成绩的强者，据说再过几年就可能晋升董事，要是被他盯上，我的社员生命可能就从此划下休止符了。

    呃……搞不好……他早就已经盯上我了。

    「……以后我会注意的。那个……请问部长，今天我们要去的筱田医院个什么样的医院啊？」

    为了讨部长的欢心，我赶快积极询问一下客户的状况。

    「你总算问了啊！我一直在等呢，看你什么时候才晓得自己发问。」

    这个问题似乎勉强及格了，要是再晚一点问的话，说不定就会被惨电了，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不过，这个部长看起来不像会用雷劈人，倒是比较倾向用口水淹死人。

    呜～～我最怕这种类型的啦～～

    田村部长跟我一样，都是在大阪先被录取，然后才调到东京来的。虽然是关西出身，不过或许是因为在东京住了十年以上的关系，所以他讲话已经完全听不出一点乡音了。只有到大阪总公司位于修道町的大厦，去跟上面大头会晤的时候，才会蹦出一串流利的关西腔。

    这种随机应变的本事，就是他了不起的地方。或许也就是部长的这种特质，才让我觉得跟他八字不合。

    「筱田医院分成一般的综合部门，还有另外一个专治不孕的专科部门。我们今天要去见的是院长的少爷。他是经营者之一，也是筱田院长的长男，他说的话很有份量，你等一下可要注意一点！」

    部长继续讲解着关于客户的资料。其实，这些东西我平常大概都听人说过了，只不过有位高人指点，说部长最喜欢亲自讲解这种内幕情报，所以我才故意制造机会让他畅所欲言的。

    ——林课长，回去我一定请你喝咖啡！不过，我只请得起公司自动贩卖机的……

    内心怀抱着对林课长无尽的感谢，我对部长表现出洗耳恭听的诚意：

    「我了解了，我会特别小心的。」

    听越多部长的话，我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今天要去拜访的筱田医院，是一间从明治时代就开业的老字号，尤其在治疗不孕症方面，老院长筱田博士更是日本数一数二的权威专家。

    为什么这种重量级的客户，会派我这种小ㄎㄚ上阵呢？阪井不是比我更适合吗？

    更何况，田村部长自己也说过：「负责这个客户的人选需要特别谨慎地挑选。」

    所以他向来都是自己跑，没有交给部下负责过，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

    ——就我的感觉，他应该满肚烂我的吧？怎么会找我负责呢？

    在我们公司里，一旦坐上部长级的位子，就会把跟客户周旋的任务转交给课长以下的人去跑。

    一般到诞这种层级，要做的事不外乎就是直接跟大客户的高层会晤，像跟院长、公关主任、外科部长这种人打交道的时候，就必须祭出部长这种王牌啦！

    听第三事业部的前辈们在讲：「听说今年秋天的人事调动，他有可能会被升成统合整个关东地区的总部长了，或许因为这样，才想把手里的Case丢出来吧？」

    不过，今天早上部长宣布要带我去拜访的客户时，林课长的反应比我还夸张。

    大家心里一定都在相：不会吧……部长怎么把棒子交给这种办事不牢、嘴上无毛的新人啊！

    妇产科的不孕症治疗啊～做这行一定很有赚头……

    不过，如果等一下出现的是一个凶巴巴的疯狂科学家，那就恐怖了！好比说那种看起来像窝在实验室里十年以上，脸色惨白、骨瘦如柴，只有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讲起话来神经兮兮的……还穿着东脏一块、西染一块的白袍……

    而且，我们这次要推销的又是那种药……如果那个筱田医生有精神洁癖的话，搞不好我们还来不及开口，就会被扫地出门了……想到就觉得怕怕的……

    唉！光是跟部长一起出门这件事，就已经让我压力够大了。

    「下一站就到了，下车之后，先到车站的厕所去整理一下服装仪容。你看你，领带也打歪了，头发那一块是睡翘的吗？也不晓得梳好再出门！」

    「对、对不起，今天早上时间太赶……」

    唉，上礼拜黄金周放连假，你是不是又回到学生时代赖床的习惯了？我在出票口等你，弄好就快点出来！」

    部长毫不留情地批判我的外表，真是个严厉的人……

    我又重新看了一下田村部长的打扮——完美无缺的深色西装，像是一滴汗也不会淌的清凉感，用细齿梳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肩膀上当然也看不到「雪花片片」。他一定很讲究饮食，所以一点都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脚上穿的鞋也闪闪发亮，好像每天擦个三、四遍以上。

    今年四十岁的部长人称「公司第一号帅哥」，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就像水鸟表面上很优雅，水底下却在拚命划水一样……我想，他在每天早上出门前，还有下电车之后，一定都会找镜子整理仪容……

    就算是我，因为要跑业务的关系，所以每天一定都会烫衬衫，还跟父母借钱买了几套深色西装。

    虽然也多添了两双黑色皮鞋，可是跟部长脚上穿的品质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看来，我以后也要常常照镜子才行了。

    四月新人训练的时候，在最后一场教育训练上，业务部的新人被集合在一起，教大家怎么交换名片、打招呼，还有怎样在第一次见面时给别人留下好印象。

    大家一起讨论了好久，结论不外乎就是「每天洗澡」、「会长头皮屑的人要每天洗头」、「中午不要吃大蒜」……之类的注意事项。虽然听起来很鸟，不过这好歹也是大家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我想，会得出这种鸟……呃……烂……嗯……有力的结论，应该跟参加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来自关西……无关吧……

    一到了车站，没等部长催促，我就快步走向洗手间，在镜子前面解开只歪了几公厘的领带，又用水把翘起来的头发给抚平。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一想到等下至少还要跟部长共处两个小时，我的表情就不由自主沉了下来。

    啪叽！

    我用两手拍了一下脸颊，藉此振奋精神。每次一碰到这种场合，我就好希望自己还是学生。

    一到出票口，就看到在等我的部长正盯着他的高级手表看。

    我是不是花太多时间了……？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我深深鞠了一个鞠躬。

    「喔，没关系！时间还多得很，从这里走过去只要几分钟。」

    「是。」

    「往这边走，之后你可能必须自己一个人过来，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把路记熟，反正离车站很近，你应该没问题才对。」

    天哪！他果然打算把这个客户转给我……虽然好像还在考虑中……

    我、我一定要加油才行，上面愿意把这种关键客户交给我，至少表示对我有一定程度的肯定吧！

    「我会好好记住的。」

    我先思考了一下部长喜欢听的口气才回答。

    「那就靠你啰！」

    这样的回答似乎是及格了，虽然部长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以为我们出了车站就要前往综合医院，但是走着走着，却来到了人烟稀少的高级住宅区。我东张又西望，都没有看见像是医院的建筑物。

    既没有招牌，也没有引导的告示板。

    我一边发挥着记路的能力，一边紧追在部长身后。

    最后，来到一栋怎么看也不像医院的住宅门前，门上还用红砖砌成拱型，感觉很雅致。

    部长按下了对讲机。

    这栋房子位在这一区的东南角，在每一户都幅员辽阔的住宅区里，是最气派的一栋。从门缝看进去，只见一片绿由油的草地，还有造型典雅的洋房座落在庭院深处。跟它相比之下，现在流行的什么欧式庭园根本就不够看，高贵的程度让我一瞬间有点晕眩。

    ——当医生果然是削翻了！

    「我是小野制药的田村，平日受您关照了。」

    「等候多时了。院长少爷在研究栋，您直接过去就行了。」

    一个女性的声音这么说完之后，门锁就「当」的一声弹了开来。不仅如此，门还自己「叽叽叽」的慢慢打开。

    「哇～」

    是全自动的耶！超豪华……！我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门说！

    「你在鬼叫什么啊？赶快进去了！」

    糟糕，熊熊忘记部长就站在我旁边。

    「好、好的！」

    为了不至于落单，我匆匆忙忙追在部长背后。一走进门，它就又「叽叽叽……当！」的合了回去，同时也上了锁。

    好险，要是迟了一步，我就只能站在门口喝西北风了。

    老大不小还出这种洋相的话，我不如去死死算了……

    我在想这种无聊事情的空档，部长早就迈开他的长腿走得老远了。

    ——糟、糟糕！

    趁他还没发现我在发呆，要快点赶上去才行。我拚命模仿着竞走选手的脚步追在后面，因为如果一跑，皮鞋踏在石砖上的声音一定很响，到时候就穿帮了。

    部长穿过洋房前面，继续往前走，好像对这里的地形环境很熟悉似的，很快就来到旁边一栋两层楼的钢筋水泥建筑前。

    这里应该是研究栋吧？

    在玻璃大门旁边，挂着一块横写着「筱田医院」的木制招牌。如果天花板再挂个电灯泡，就跟连续剧里演的乡下小诊所一模一样了。

    阴森森的场景已经准备好……这时再来个戴着活像盔甲般的旧式护士帽、满脸皱纹的护士长，或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护士的话，该怎么办……好像走进古早神怪电影里面一样……我一定会大声惨叫的，我敢拍胸脯保证！

    一边幻想着可能发生的恐怖遭遇，我一边还得拚命掩饰因为快步走而加快的呼吸。这个时候……

    「中野，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这里的客户很难应付，你一定要听从我的指示！」

    部长突然逼近我说。

    「知、知道了……」

    被平常就魄力十足的部长这样耳提面命，我的回答顿时卡在喉咙，变得结巴起来了。

    「很好！今天只是让对方记住你的脸而已，表现好一点。」

    「是！」

    等一下到底会见到什么样的人呢？因为刚刚过度发挥想象力，我现在已经满脑子豆腐渣完全无法思考了。

    今天跟不熟的上司来拜会陌生的客户，本来就已经够紧张了……为什么部长还要这样一直吓我呢……

    如果他同意的话，我真恨不得马上转身离开！

    跟我的心意相反，我的两脚不由自主地跟在部长后面。

    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研究大楼里剽着跟所有医疗设施一样的淡淡药水味，让我感觉更糟了。

    部长一进到一楼，立刻就在一扇白色的门上敲了敲。

    「请进。」

    门内一个底沉的男性声音回答。

    「打扰了，我是田村。」

    因为部长边说就边踏进房间，我也只好急急忙忙跟进去。

    「啊，您好，我是新进小野制药的中野。」

    我的目光转向房里的男性……这位就是院长少爷？在像间有点杂乱的书房的房间里，站着一个身材高挑、一派斯文、身穿白袍的男性。

    还好，看起来满正常的……虽然不晓得内在怎么样……

    「您好，田村先生！院长少爷马上就来了，请您坐着稍等。」

    靠近门边放着一套简朴的茶几和沙发，他请我们坐下后，立刻又自顾自的去忙了。

    仔细看看，五官还长得满清秀的，只可惜脸上面无表情……

    部长似乎已经习惯对方这样的态度，没什么反应地在沙发上坐下。

    当我也正打算要坐的时候，门打开了，另一个穿白袍的男性走了进来。

    「啊……」

    这一次，我确定他一定就是院长少爷。因为在他踏进房间的那一瞬间，整个空间的气氛都为之凝结，我没办法从他的身上挪开视线。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俊美的男人……真不敢相信……

    我在见到他之前那些失礼的想象，全都被现实粉碎了……

    他的身高比起刚才来应门的那个人毫不逊色，苗条而修长的身躯上罩着好像刚送过干洗的雪白白袍。

    「您好。」

    「啊，您好！」

    我连忙挺直正想一屁股坐下去的身体，行了一个四十五度的标准礼。

    生平仅见的、让同性的我也看到两眼发直的俊美男性，缓缓在我面前的沙发上坐下。瞧他双腿交叉的优雅姿态，简直就像大明星拍的写真集一样。

    我正看得出神，旁边的部长却站了起来。

    「感谢您今天拨空会见我们。」

    说完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我连忙仿照也拜了一下。

    「您好啊，田村先生，请坐。」

    他的声音并没有违背他的外表，都带着一丝慵懒。

    这个人居然是妇产科医生……真是万万不可啊！要是一个新婚妻子来看诊，看到这个医生……一定会后悔那么早结婚的！

    「中野。」

    田村部长正在扯我的西装衣角……

    原来我一直一脸茫然地傻傻站着。

    「对、对不起！」

    光顾着胡思乱想，结果反应又慢了一拍，我赶快慌慌忙忙坐下。

    「这位是新人吗？」

    医生转过脸来看我，充满自信的神情，让人无法逼视。

    别的先不说，首先构造就不一样。弧度恰到好处的额头下，是一双细长的漆黑眼睛，挺直的鼻梁，略薄的嘴唇，五官的配置酝酿出一股高贵的贵族气质……跟我之前的想象，真是差太多了……

    至于他那副银色的细框眼镜，则给人有点神经质的印象。

    「是的，他是今年的新进员工……中野！」

    「啊，是！我叫做中野裕纪，请多指教！」

    又是在部长的催促下，我才掏出名片来递给对方，幸好没有撒得一地都是。

    第一次跟林课长同行的时候，我就出过这种包……今天千万要小心！

    医生举起漂亮的手，优雅地接过名片。

    「我是筱田黎一，请多指教。」

    他朝我轻轻点了个头。

    就连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气质不凡，可以看出他从小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

    因此，我又看得有点恍神了。

    「中野。」

    糟糕，又被部长提醒了……

    一回过神来，不小心就跟坐在对面的筱田医生曲目交接。

    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他的嘴角却有明显的笑意。筱田医生在看了我之后，确实浅浅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

    发现自己恍神的脸被如此俊美的人看见，我像火山喷火一样顿时面红耳赤。

    丢、丢脸死了……我简直像怪叔叔一样嘛！

    今天要来推销的，本来就是有点难以启齿的商品，再加上我怪里怪气的表现，更是雪上加霜。

    部长……真的打算向医生推销那个药吗？

    其实，今天来拜访的目的，除了让客户跟我打个照面之外，主要的任务是向对方推销从美国进口的一种新药。

    今天早上部长交给我的数据里面，全都是临床实验的结果报告，以及关于药品功效的详尽说明。

    要是没看那些文件的话，我搞不好一听到药的名字，就会吓得跑掉了……

    这种新药，光听名字就很震撼。

    没记错的话……它在美国的药名叫「Speedin」，因为意象太直接了，在日本怕卖不出去，所以日本名就改叫做「Hitension」。

    依我看来，根本是半斤八两。

    美国的名字当然是很鸟啦……但是我们取的日本名字，简直就像摇头轰趴会出现的禁药嘛！

    而且，不管冠上什么名字，总之它就是一种……呃……「春药」……

    据说公司设定的贩卖对象，是初期阶段的不孕症患者。

    虽然未婚的我听起来觉得很遥远，不过据说如果结婚后持了两年「正常性生活」，还没有办法受孕的话，就有罹患不孕症的可能性了。

    但是，到底怎样算是「正常性生活」？

    有些夫妻对那方面不是很注重，一个月一次就差不多的也大有人在。却有一部分这样的人，会去向医生求助：「我们怎么样都怀不了孕，请帮我们诊断看看。」为了这些以为自己不孕，事实上只是性冷感的夫妻，这种药就派得上用场了。

    我真的无法想象耶！因为相爱才结婚的男女，很想要小孩，却觉得做爱很痛苦……？




第二章

事实上，我所有的相关知识都是早上才从资料里看到的，如果对方问得详细一点，我就会露馅了。

    所以，我真的很想随便打混一下就走人啊！

    「今天，我们是为了新发售的药物而来的，前几天我们有把资料邮寄过来，不裀道您是否已经过目？」

    部长很快就切入正题。

    「已经看过了，三岛，去把小野制药的档案拿过来。」

    「是。」

    听起来这个高挑的助手是姓三岛，他从书架中段的众多档案夹里，很快就找到需要的东西，递给筱田医生。

    「谢谢。不好意思，我旁边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收，能不能麻烦你把显微镜的玻片处理一下？」

    「是。」

    三岛似乎是个不多话的赛，他在简短的回答后向我们点点头，就走出了房间。

    筱田医生彷佛完全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立刻从档案夹里抽出刚刚提到的药品数据。

    终于要开始谈那个药了……

    这位文质彬彬的医生，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念出「Speedin」、「Hitension」这种药名呢？站在贩卖的一方，我真想现在就打住，干脆别做这笔生意了。

    好丢脸……光叫我坐在这里，就觉得屁股像针在刺一样。

    「你们准备的资料，在质与量上都很丰富啊！」

    只听这句话的内容，好像是在称赞我们，但是口气却似乎语带双关。

    仅管如此，部长还是回答：

    「是，承蒙您不嫌弃。」

    不但笑容满面，道谢的口吻也很真诚。

    「不过，这边的资料全都是引用限国的，关于日本的部分好像一笔也没有啊！」

    「啊！那是因为……」

    「这样会有问题的。」

    「但是……」

    「药厂放松规定没什么不好，但是在处理这类型药物的时候，却是我们不乐见的。我在医师公会也听到不少传闻呢！说你们猛向高层灌迷汤……」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田村部长陷入困境。

    遇到这种状况，他会怎么出招呢？

    两人之间的对话一时火花四射，我不知不觉就变成旁观的第三者了。

    「非常抱歉，筱田医生这边，我一定会在权限内妥善处理的。」

    哇喔！在公司叱咤风云的田村部长，居然点头如捣蒜耶！

    面对如此低声下气的部长——

    「我不需要你送什么礼，我只想看到正确的资料。」

    筱田医生一口回绝，只是淡淡地提出要求。

    「您的意思是？」

    「我要看到用在日本人身上的实验资料，否则我们医院是不会采用的。」

    「是……」

    「由我亲自来进行实验也无所谓，你们有人选可以参与吗？」

    「如、如果方便的话，我愿意当实验对象！」

    妈呀～部长有没有搞错？他想牺牲自己的身体吗！

    事情发展太出乎意料，让我脑袋一片混乱。

    「我想不太适合吧！田村先生曾经得过心脏病，身为医生，我不能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最好离这种药远一点，才能长命百岁。」

    啊！这么一来，部长就没戏唱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这……这样的话，我们的中野如何？他才二十几岁，进公司时的健康检查结果也很正常，也没有生过什么严重的病。」

    部长一段极具说服力的话，把矛头转到了我身上。

    「什么？」

    自己的名字忽然被拱出来，我忍不住发出抗议声。

    「中野先生，那你的意思呢？你愿意为了取得资料跟我合作吗？」

    被俊美的筱田医生正面凝视，我立刻僵在当场。

    「我……」

    「嗯？」

    找不出适当的拒绝理由，我结巴了半天。

    这种关于「春药」的人体实验，让我有选择权也不为过吧？

    「我……还是……」

    「当然没有问题！」

    旁边的部长出声打断我的话。

    「是吗？」

    「那还用说，我们一定配合到底。」

    部长再一次代替我回答，连张嘴的时间都不留给我。

    「可是，这……」

    我正打算表达自己的意见，一接收到部长的目光，又赶快乖乖闭上嘴。好一个充满魄力的眼神！好像在说「胆敢开口就宰了你」一样……

    「我一直对中野很有信心，也打算慢慢把筱田医院交给他来负责。如果能透过这次的机会，让他和筱田医生以及医院上上下下的员工打成一片，也算是一举二得啊！」

    「啊！原来您有这个打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中野，就请你从下礼拜的周末开始吧！」

    部长一厢情愿的说明，不知为何轻易地说服了筱田医生。

    而且，居然迟时间都安排好了。

    我不要！要我当那种药的实验品，我宁愿去跳海！

    虽然这么说……小命好像还是比较重要？

    「你在发什么呆？中野！还不赶快拜托医生好好关照你！从下礼拜开始，我们的中野就麻烦您了。」

    部长在旁边笑容可掬地说起客套话，甚至一只手还压住我的背，强迫我跟他一样鞠躬哈腰……

    「可是，我……」

    「唉，真是不好意思，最近的年轻人一点礼貌都不懂，就请您多多指导了。」

    我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抗议，又再次被部长一意孤行的口气给埋没了。

    这样看来……我不当白老鼠是不行了？

    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我偷瞄了一下部长，马上就后悔做了这个动作。

    「你敢拒绝的话，应该知道下场如何吧？」他歹毒的眼神诉说着。

    我现在还是试用期，七月一日才会变成正式员工，目前只能算临时雇员而已。

    若是拒绝当白老鼠，下场只有一个——就是卷铺盖走路。

    「从、从下星期开始吗？请……请医生多多指教！」

    我一边品尝着自掘坟墓的感受，一边强忍着眼泪，照部长的希望说出肯定的回答。

    「谢谢……那我们就先来排下礼拜的进度吧！」

    原来坐在我正对面的筱田医生，不裀道什么时候移动到窗边的桌子旁，正在翻阅着桌上的资料。

    「啊……就是这个。」

    他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又走了回来。

    「请你把这份数据签名、盖章，下礼拜再带过来。时冒就跟今天差不多，地点是综合医院的第三病栋五楼。」

    交在我手中的是一份「同意书」。

    『……若因本药造成后遗症，本院概不负相关责任。』

    『……本人同意以上内容，愿意全面性给予配合。』

    骇人的文字在白纸上跳动。

    看着看着，我的手就不知不觉抖了起来，把纸震得发出沙沙沙的吵杂声。

    这个、这个……根本就是卖身契嘛！

    田村部长拉起因为打击太大、无法动弹的我，开始吐出一串极尽卑屈之能事的谢词：

    「在您百忙之中前来叨扰，真是过意不去。我会负责指导中野相关事宜的，您只需要专心进行研究就行了，那我们先告退了。」

    从开始到结束，我的意见都没有发挥的空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筱田医院的研究大楼外了。

    部长把刚刚的谄媚和卑躬屈膝都收了起来，回复到在公司时那个跋扈的上司的形象。不过，因为他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所以我也不敢问是什么原因，就这样走我们出了筱田家宅邸。

    「中野，我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了？你是没有拒绝权的。」

    「咦？」

    一进研究大楼时的那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刚刚是什么态度？想丢我的脸吗？希望是我多心了，你刚才该不会想要拒绝吧？」

    如果让他知道我真的是那个意思，不晓得会遭受怎样可怕的报复……他阴沉的口气，让我不敢想  像自己未来的命运……

    比起一般的中年男子，田村部长的五官端整，所以摆起不高兴的表情特别吓人。

    「怎、怎么可能……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已。」

    「那就算了，不过，下一次应对一定要得体一点！」

    部长紧紧握住我的肩膀，带着警告意味说。

    「知……知道了。」

    「怕什么，很快就会习惯了！年轻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适应力强嘛！」

    「呃……是……」

    我恨自己的懦弱。

    这么一来，我根本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

    再这样发展下去，下礼拜还得面对更讨厌的事情……！

    不过，要是拒绝的话……看田村部长这副模样，我一定注定失业了。才上班一个月左右的人，拿得到失业救济金吗？

    从大阪搬到东京的搬家费用，还有买西装的置装费，我都还没有赚回来说！

    不行，丢了饭碗，我会很伤脑筋……

    至少……让我拿一次奖金再走吧……就算只够塞牙缝也好，所以，我一定要撑到六月底发奖金为止！

    虽然这个理由很窝囊，却很实际。

    反正也不是什么会危及生命的药，只是有点丢脸罢了，而且记键实验结果的又是那位医生，大家都是男人……应该不至于不能忍受吧？

    到了这个地步，我决定要认真说服自己了。

    没错，我是在自我催眠……

    在逐渐西下的夕阳中，我小跑步着跟上部长的脚步，踏上通往车站的道路。之前的不好预感，果然不只是我的想象。

    从这天开始，我的生活就变得一团混乱了。

    *******************************************

    愈不希望它来临的日子，不知为何就到得愈快。

    跟筱田医生约定的周末，就这样到来了。

    距离上次会面一个礼拜，我想破了脑袋，看看有没有办法能逃过一劫，但是老天就不肯给我一条生路。

    我也问过公司的前辈：「有没有人参加过药物实验？」结果人数还不少。尤其是新产品开发部门的药剂师们，自告奋勇参加的简直比过街老鼠还多。

    据他们说：「这是我们呕感沥血开发的产品，绝不可能出错！一定有效！」不愧是一群研究狂……

    当然啦……如果是自己亲手研发的药，用起来多少也比较安心吧！但是，我要试用的可是国外进口的药物，而且还有拜托相关官员放水的嫌疑耶！药物本身的性质就已经够诡异了……

    不管怎样说服自己，我还是一百个不愿意。

    但是……没办法拒绝的原因，当然是因为田村部长的施压。

    用言语及态度双管齐下是他的策略。

    上星期跟他一起外出后回到公司，他立刻指示我提出业务日志，拿到他的办公桌前。他更用自已专用的原子笔，特地在下星期五那一栏上写下「筱田综合医院，第三病栋五楼，下午两点，务必遵守时间。」的字样，还慎重其事地盖了章。

    至于筱田医生当天交给我的「同意书」，当然也在部长的监督下签了名、盖了章。

    此外，对于我的直属上司林课长，部长也下达了「下星期五的下午，不准派给中野任何工作」的指令。

    我简直就像瓮中之鳖嘛……

    要是被公司其它同事知道，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是关于春药的实验……

    笑柄……恐怕还不足以形容吧！大家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把我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看待！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开来，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如果曝光的话，我可能会变成拒绝上班的自闭男也说不定。

    但是从不知情的人看来，只会觉得我抗压性太差吧，唉……




第三章

命运的那一天降临了……

    「中野，你应该还没去过筱田综合医院吧？我正好要跟综合医院的筱田院长见面，你跟我一道去。」

    我才刚吃完中饭回来，就被守株待兔的田村部长逮个正着，明明时间还早，却硬拖着我走出公司。

    一晃眼的功夫，我已经坐在部长的驾驶座旁边了。

    而且，本来开车的人应该是我这个做属下的，他却连方向盘也不让我碰一下。

    「你昨天应该有照对方说的，早点上床睡觉吧？」

    是的，昨天筱田医生特地打电话来指示，叫我为了储备体力，一定要确保睡眠充足。

    因此，部长一到下班时间就把我轰出公司。

    「不要到处乱晃，要直接回家！保重身体最重要。」

    还附送了这么一句窝心的话。

    部长如此关心我，真让我感激涕零啊！

    听到部长这句话的时候，本来心里就有点谱的林课长是没说什么，但是不知情的大崎前辈和广濑前辈则是一脸错愕。

    面对为了即将到来的实验忐忑不安的我，部长一脸神清气爽的说：

    「中野，你今天结束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你要好好听从医生的指示，交出亮眼的实验成果啊！」

    虽然有种猫哭耗子的感觉，我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

    「我、我会加油的！」

    「还有，我也晓得这次的要求是有点强人所难，所以呢，我会把你每个去参与实验的周六都报成假日加班。下个月薪水单发下来的时候，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喔！」

    「是，谢谢部长。」

    薪水增加当然是很高兴，不过也更加重了我的疑心……

    「你不必担心，美国有上百万消费者都用过这个产品，也证明确实有效果，只不过日本目前只有你一个人用过罢了。」

    这种让人背脊发冷的话，他倒讲得很顺口。他明明很清楚，欧美人和东方人的体质有微妙的差异，对于药的反应当然也不一样啊！

    「那位年轻院长一向热衷于研究，你就尽力讨好他吧！」

    下了这个恐怖的结论后，部长就结束了谈话。

    ***********************************************************

    在筱田医院辽阔的建地内，共有三栋五层建筑的病房，一栋放置运动器材的复健专用大楼，以及一栋员工宿舍。第一门诊大楼是门诊及内科病房，第二门诊大楼是外科病房和手术室，第三门诊大楼则属于妇产科专用。每栋门诊大楼都由一楼和三楼的空中走廊互相连接。

    虽说是五层楼的建筑，但是四楼因为发音不吉利而改称为五楼，原来的五楼就变成了六楼。

    我站在第一门诊大楼一楼的院内综合介绍告示板前，聆听部长不厌其烦的详细解说。

    「这栋大楼三年前才全面改装过，所以设备很新颖，据说很多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迷路。为了以防万一，我陪你走到研究室。」

    「谢谢部长。」

    他口中的「万一」，是怕我会迷路呢……还是怕我会中途落跑？

    我心里产生了这样一个疑问。

    今天的部长亲切和蔼到了恶心的地步。

    「我要去的院长室是在第三门诊大楼的六楼，反正也不远，我就顺道过去跟院长少爷打声招呼吧！」

    我懂了……他不把我亲手交到筱田医生手上，是不会放心的。这种状况该怎么形容？腹背受敌？

    跟越来越忧郁的我恰好相反，部长的兴致是越来越高昂了。

    「这个第三门诊大楼的一楼是门诊和新生儿房，还有特别病房。二楼和三楼是住院设施，五楼和六楼是医师办公室和研究室。这里的研究室可不得了，说起设备之精良，是这一带的医院里头数一数二的。」

    「喔……」

    「你今天应该也有机会见识到才对，实验室里有台电子显微镜，是为了治疗不孕症专门做人工授精时使用的。」

    「这样呀……」

    走在崭新、一尘不染的走廊上，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一句话。

    「就是这里，终于到了。」

    部长在目的地的门前停住脚步。

    「啊……」

    咚咚！

    我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在门上敲下去了。

    我本来想先去上一下厕所的说……

    我刚才一路上虔诚祈祷研究室没人的努力，在下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请进。」

    门内传出清晰的回答。

    「打扰了。」

    一进房间，就看到三岛正在将各种实验器材放到一个钢盘上，并对我们微微点头。广阔的实验室里，除了靠着墙壁的书柜和药品柜之外，桌上还放着许多用洋不明的机器，感觉有点杂乱。

    房间深处的一角，被一块似乎是用来隔间的布帘遮住。

    「三岛先生，少爷呢？」

    部长很快扫了房间一眼后，问道。

    「他马上就会回来了。」

    「是吗？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好了。」

    「请慢慢坐。」

    部长随手拉过最近的一张折迭椅，在上面坐下。

    「啊，上次麻烦您了。」

    我也向三岛打了招呼，然后模仿部长坐下。

    「今天辛苦您了，您是中野先生吧？」

    「是、是的。」

    三岛递给我一块塑料板，上面夹着一张看似问卷的文件。

    「在医生回来之前，请您先填一下这张单子。里面有些很私人的问题，不过还是要请您据实回答。」

    跟之前一样，他还是面无表情、公事公办。

    所谓很私人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呢？我抱着好奇心逐题看下去，脸色也越来越铁青。

    『目前有交往中的异性或同性吗？』

    『交往对象只有一个人吗？』

    『本题只限于交往对象。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几天之前？』

    『关于上一题，若答案是在七天之前，则无须注明日期。』

    『有避孕的习惯吗？（请写出使用的方法）』

    这种让我想夺门而逃的血淋淋的问题，就这样大剌剌的写满了整张纸。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什么科学家……！

    『本题限男性作答。最后一次射精是什么时候？』

    这张问卷的主旨到底是什么啊……！

    「中野，你怎么了？你不快点填完，医生就要回来了。」

    一旁的部长一点都不了解内容，还在那里催促。

    「对、对不起。」

    虽然充分了解了三岛话中的含意，我还是不希望在部长旁边写这份问卷。

    「请问……我可不可借用那张桌子写？」

    我指向房间角落的一张桌子，然后小跑步逃开——逃开这个一点同理心都没有的中年欧吉桑！

    坐在桌前，我强压着想大叫的冲动，一题题的作答。

    这是工作……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工作！

    我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这些问题是吓不倒我的，况且，我也不是那种不经人事的在室男了……

    在强烈的冲击之下，为了不让自己乱了阵脚，我脑里的好战机制于是自动启动。

    我紧紧握住手里那支借来的原子笔，只差没把它的塑料外壳捏爆，然后凭着一股狠劲在纸上一字一字刻下。

    嗯……那是五月初的事情……所以没必要写……

    关于最后一次性行为之类的部份，我一边回想一边写着。

    放连假回大阪的时候没有做，所以没差……

    既然这样，我也豁出去了。

    接一下的每一道难题，我都凭着气势过关斩将。

    忽然……感觉有人站在我的背后，还探头偷看我的答案。我心想一定是田村部长又跑来催我了，头也没回就说：

    「对不起，再一下下就写好了！」

    我想，我的口气可能有点不耐烦。

    「是吗？不好意思，麻烦你回答这么多问题。」

    从后面传来的，却是一个似曾相识、低沉悦耳的声音。

    「咦……？」

    一瞬间，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下一瞬间就立刻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医生……！」

    声音的主人，就是筱田医生。

    虽然说不知者无罪，我刚才的口气也太没礼貌了。我急急忙忙站了起来，椅子也发出喀当喀当的丢脸噪音，然后朝着医生深深一鞠躬。

    「不好意思，今天要麻烦您多多指教了。」

    「彼此彼此。」

    依然不变的俊美脸蛋，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太好了，筱田医生并没有被我恶劣的口气影响情绪。

    「如果问卷填完了，请你直接交给三岛。还有，上次交给你的同意书，已经盖好章带来了吗？」

    「啊，有的，在这里……」

    我从脚下的公文包拿出透明夹，将小心翼翼不敢弄皱的同意书交给医生。

    「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医生那双……好像从未做过粗活或是碰过脏东西的手，就这样接过了决定我命运的「卖身契」。

    「那就等你写完再进行好了，慢慢写没关系。」

    虽然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我可不敢真的让他「慢慢等」。我匆匆忙忙把答案填完，立刻送到三岛手里。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田村部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抱歉，写了这么久……」

    三岛微微点了点头，开始迅速浏览我交给他的问卷。

    因为都是些难以启齿的内容，真希望他不要当着我的面看啊！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哪有要求别人为我着想的权利……

    「好，我了解了。」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了解了什么，我还是被乖乖带到了筱田医生的办公桌前。

    「医生，关于日数的部分符合条件，今天之内就能够完成检查。」

    「是吗？那么，中野先生的采样就由我来做，你去准备接下来的东西吧！」

    「是。」

    三岛将问卷转交给医生，就这样走出了房间。

    「中野先生，请坐下。」

    医生示意我坐在一张诊疗用的圆椅上。

    「不好意思。」

    虽然担心着不知道将面对什么样的实验，我还是姑且坐了下来。

    「别这么拘束～今天要做的，只是简单的健康检查而已，还有采集一些血液和看液，之后还必须照心电图，所以请你先到隔壁换上手术服。」

    因为他的口吻轻柔，让我不知不觉边听边点头，但是听着听着……等一下，在血液的后面……怎么好像听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字眼？

    ——采集精*液……？精……精*液～！难道要我自己「打」出来，然后双手奉送给医生？！

    脑里龌龊下流的想象图，让我脸色发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不用客气尽管问。」

    医生询问的口气超高尚、超有气质的。

    该不会……可是……这里是妇产科……啊啊，但是……！

    我的相关常识都是临时抱佛脚来的……或许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了解医生话中的正确含意……

    「没有……我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心虚，所以一时之间就选择了逃避的回答，没有做进一步的确认。

    「是吗？那我就继续说下去了。血液检查的目的，是为了确认这种药物会残留多少在你的体内，以及观察你的体质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实验。」

    筱田医生为了确认我是否能掌握他说明的内容，会不时抬起头来看我的表情。这种时候，我就会点点头表示有听进去。

    「在投药前先照心电图，也是为了看看你在体质上能否适应『Hitension』这种药物。至于采集精*液，也是进入实验前必须搜集的资料之一，要麻烦你配合一下。」

    果然，就算一张脸蛋再漂亮，但学者就是学者……他们的脑袋构造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知道自己现在五官扭曲，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所以把头低下去掩饰，不过，应该还是被医生看到了。

    内心的动摇也表现在我放在膝头的双手上，它们抖得像狂风中的树叶……

    为什么……筱田医生可以讲得这么脸不红、气不喘呢？难道他没有羞耻心吗？我光是听，就想挖个地洞直接钻进去了！

    「那个房间里就有更衣室，我来带你过去。」

    医生完全无视于我各种奇异的反应，径自安排着接下去的程序。

    在这种没有情面可讲的气氛下，医生指着走廊对面一间房间的门，领着我走过去。

    看来……今天是真的不会进行实验，但是我却必须……必须提供……我宝贵的精*液供他们进行研究……

    那种东西……怎么能让别人看啊……这种实验太变态了！

    我真想干脆狂叫出声，然后直接从这里一路奔向医院大门外。

    不过……这里是医院，就算我假装抓狂，也会有精神科或是心疗科的医生跑来拆穿我的西洋镜，或是直接把我送进精神病房吧！

    那样也不好啦……我可不想被五花大绑在床上……

    「这里很窄，不好意思。麻烦你先换一下衣服吧！」

    在我很认真想着蠢事的时候，更衣室已经到了。

    医生带我来到的，是一个角落附有淋浴间，像游泳池更衣室一样的地方。

    「请先在那边淋浴，然后穿上这件蓝色的手术服。」

    医生从寄物柜里，拿出一件装在塑料袋里的手术服。

    「好……好的。」

    我用几乎颤抖的手接过塑料袋，而声音是真的已经抖到不象话了。

    「换好之后，请再回到刚才的房间。脱下来的衣服，可以先放在这里的寄物柜里，还有，内衣裤也请全部脱掉。」

    「内、内……？」

    为什么连内裤也要脱？为什么有这个必要性？

    内心疑云重重，让我的口气也变得很诡异。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这次必须采集精*液，然后用电子显微镜观察你精子的数量、运动量和畸形率，所以才要尽量减少细菌的介入。」

    医生有点不耐的语气，让我缩了一下肩膀。没办法啊～这种东西根本超越我的常识理解范围嘛！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我当然是没种说出口啦。

    「对、对不起，我会尽快准备好的。」

    我拚命挤出一句回答。

    「不用着急，把身体彻底洗干净最重要，在那边的架子上有浴巾，请自行取用。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医生简短说明完毕后，就离开了更衣室。

    门一关上，确定脚步声已经渐行渐远，我才叹了一口大气。

    我背靠着寄物柜，无力地滑滑滑……直到坐在地上。知道非脱衣服不可，所以伸手松开了领带……衬衫也得脱掉才行，因为刚刚已经答应医生了……

    但是，我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我是醒着的吗？还是……在作梦？」

    我自己问着自己。

    真想逃离这个不合情理的情境……

    我捏了一把脸颊……会痛。

    我感到泪腺开始分泌。

    在眼泪滚落之前，我慌忙脱去全身的衣物，冲进淋浴间。拧开水龙头，我将头伸到依然冰冷的澎湃水柱下，让水压冲去夺眶而出的眼泪。

    「我没哭，只是被水弄湿而已！」

    我用牵强的谎话鼓舞着自己，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在变成温水的水柱冲击下，我忍不住咒骂起田村部长来了。

    「那只老狐狸，一定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虽然没那个胆子真的报复，但是一腔怨气无处可发泄，只好拿部长来开刀了。

    我这个人天生怕事，一想到两个房间的距离很近，就怎样也不敢说筱田医生的坏话。

    我想起他说过要避免细菌介入，所以拿起放在旁边的沐浴乳，仔仔细细地洗遍全身。

    转个念头想想，他等于是在说我很脏嘛……

    被讲成这样，我可是很受伤的耶……我每天都会洗澡，也都会换干净的内衣裤啊！

    或许是因为眼前即将面对很大的挑战，所以我刻意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上。

    尽管如此，也只是让自己感觉更凄惨罢了……

    缺乏勇气的我，也只能在花香沐浴乳那华丽到刺鼻的浓郁香味包围下，默默照指示清洗着身体。




第四章

总算下定决心、穿上蓝色手术服回到原来的房间时，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让、让您久等了。」

    在进入房间之前，我杵在门外，做了三次深呼吸，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但是，我不但脸色惨白，连嘴唇也抖个不停……

    「麻烦你了。现在请你坐在这里，伸出手臂来，我们要先抽血。」

    室内除了筱田医生没有别人，看来，进行实验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三岛不晓得跑去准备什么东西了，并没有回到这间实验室。

    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抽血也就算了……精、精*液这种东西……如果一群护士还是什么人把我围住，要我「现在就射出来」的话，我不如去死死算了……

    医生的办公桌上，放着常见的黑色腕枕，还有塑料管之类的东西。

    穿着前开式、短袖、只到膝盖的手术衣的我，在圆椅子上坐下时还刻意拉紧前?。趁自己还没有退缩，赶快把手臂放到腕枕上面。

    医生从他左手边的托盘，拿起一根颇粗的针筒。

    一想到那根针就要插进自己的身体，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我一向有点尖端恐惧症的倾向，生平最最最怕的就是打针，当然也从来都没有捐过血。

    我也没有从事什么危险的行为，让自己非得去卫生所接受某种血液检查不可……

    我把眼睛紧紧闭上，脸也别到一边，但是仍然感受得到塑料管绑住我的手臂，还有蘸了酒精的脱脂棉正在消毒。

    ——针要来了！好痛，好痛，好痛……

    针还没有打下来，我的身体就已经进入防卫状态了。

    「中野先生，放松一点比较不会痛喔！」

    医生留意到我现在的德性，温柔地建议着我，但是我就是放松不下来！

    因为眼睛闭得太紧，眉头一定也皱成一团……

    不知道是否觉得我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医生默默无言地把针刺下。

    「啊……！」

    忽然而来的刺痛，让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明知道看了会更害怕，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往针头飘去。

    那根恐怖的粗大针头，就插在我手臂内侧的细皮白肉上，而且剌得很深很深，让那个部位的皮肤隆起了约五公厘。

    「呃，啊……」

    我还温热的血液，被一点一滴吸进注射筒里。不敢看又偏要看的我，因为映上眼帘的景象太过骇人，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好几年没有过的贫血感，又再次侵袭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医生传达这种感觉，只知道自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今年三月接受健康检查的时候，因为跟同事们闹成一团，所以没那个空档害怕，但是今天的情况可是大不相同……

    眼泪忍不住又要夺眶而出，我赶紧把脸转向针筒的另一方。正想从口袋掏出手帕，才重新意识到在轻飘飘的蓝色手术服下，是赤条条的裸体……

    「啊……」

    「……中野先生，我打针的技术有那么差吗？」

    刚刚发出的声音，其实是因为惊讶于自己的蠢样。

    尽管如此，不过抽一次血就发出两三次惨叫声，也难怪医生会介意了。

    「对、对不起，不是那样的……只……只是我胆子比较小，怕……怕打针罢了……」

    我一边羞得面红耳赤，一边拚命想澄清这个误会。但是这个年纪居然还怕打针的耻辱，还是让我不知不觉结巴了起来。

    「是吗？如果会痛的话，告诉我没关系，我有时候也会失败的。」

    医生是在说笑吗？但是这种笑话……对我而言，实在笑不出来。

    「哈哈哈……」

    面对虚弱地陪笑脸的我，医生又说出更让我背脊发凉的话来：

    「放心好了，打针还算是小Case，你很快就会习惯了。」

    他那不带恶意的美丽微笑，真是太耀眼了。一切都是因为他在银色细框眼镜后面，那双温煦的眸子……

    筱田医生不苟言笑时看起来很冷漠，但是只要表情一柔和下来，就会像现在这样，让我舍不得离开视线。这个医生最大的长处，果然就是这张俊脸啊！

    至于个性……好像就有点问题了。他刚刚说「很快会习惯」的意思，难道是……接下来的每一个星期六，我都必须接受针筒的洗礼吗……

    ****************************************************************

    在我默默思考医生话中含意的空档，抽血就这样结束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光顾着想别的事情，所以不至于做出盯着针头拔出皮肤的傻事。不然，照我今天的身体状况，铁定会贫血昏过去的。

    「辛苦了，接下来是照心电图。请你到屏风后面的床那边，把上半身的衣服敞开，仰躺在床上。」

    「好的。」

    走到旁边的屏风后，有一狂靠着墙放的诊疗用床。我坐上床缘，慢吞吞地解开上半身的扣子。

    这种衣服的确挺方便的，只用一根环状的绳子和大扣子，就可以穿脱自如……

    面对逐渐逼近的恐怖，我的手抖得像中风患者一样，解了好几次扣子都失败。

    「会有点冰喔！」

    医生一面这么说，一面用湿湿的东西擦拭我的左胸口。

    果然如同他的警告，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就连两个乳头，也连带的站了起来。

    「请忍耐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医生用熟练的动作，将圆圆的端子贴在我上半身的几个部位上。

    这还不打紧，重点是在后面……

    三岛搞不好就快回来了。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三个人总比跟医生独处好吧？这是我的想法啦……就算是同性，要我在与这位一脸淡漠的医生共处的空间里，喘着大气干那档子事，也实在有点……

    不管是哪一种，都太劲爆了……！总而言之，丢脸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就对了……

    耳边?来喀锵喀锵的金属碰撞声，还有电子仪器哔哔响的声音。

    要是查出我有心律不整就好了……那我就可以依法终止参加实验啦……

    「Ok，辛苦了，所有数值都正常。」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电图也做完了。

    医生用他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撕下贴在我胸口的端子。

    「需不需要喝点水？」

    医生体贴地问道，但我无言地摇了摇头。

    ——我痛恨健康的自己……

    「是吗？那我们接下来就要开始采集精*液了。不好意思，必须麻烦你到时候盛在这个东西里面。」

    他交给我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容器。

    「射出的时候，请一定要射在这个里面。或许会让你觉得尴尬，不过如果射在保险套里的话，精子会大量死亡，数据就不准确了。」

    「好……的……」

    我一脸痴呆地聆听医生的说明。

    「你今天在问卷里写的，都确实是实情吗？」

    「是的。」

    「因为在采样前必须禁欲一段时间，所以才会提出那样的问题。」

    「喔……」

    我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手拿容器，茫然地应了一声。

    「既然设定了三天以上的禁欲期，总希望能看到患者蓄势待发的模样，你说是不是？」

    就算征求我的同意，我也没什么感想啊！

    不过，总算是了解问卷的意义了……难怪会问我是几天前射精的……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要我在这里打手枪？

    在这个充满消毒药水味的房间，在这个俊美的男人面前……

    ——我又不是那种恨不得全天下人都来瞻仰我的健美先生，更不是暴露狂！

    面对默默杵在当场的我，医生并没有露出要离去的迹象，只是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没错……他在等！

    要是被上面的人晓得，我让客户的宝贝公子站着等我的话，我就死定了……

    事到如今，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至于……我软趴趴的外表和个性，现在就先别管了！

    虽……虽然我每个礼拜都会自己打一次，但是都是在黑黑的房间里啊……

    在这么明亮的灯光下，这么宽阔的空间里，还有两只眼睛的注视下……

    我觉得我不太行……不，是绝对不行！这、这跟我纤不纤细无关，是对方太不懂得将心比心了！

    我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僵在当场进退两难。

    「需要帮忙吗？」

    医生轻描淡写地说出可怕的提议。

    「不、不需要！」

    我拚命地摇头表示拒绝。

    「如果真的没办法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是有别的方法可以补救的，请别客气，尽管提出来。」

    「……好的。」

    医生长得如此一表人才，却……是不是实验室待久了，个性都会变得有点奇怪？

    虽然他长得又帅又有钱，该不会没有女朋友吧？还是说，精子和卵子就是他的情人？

    就连我都交得到女朋友了……虽然是远距离恋爱啦……

    医生有点扭曲的人格，让我不自觉地为他担心起来。

    趁他还没有再提出一次要帮忙之前，我赶快转过身去，在他视线不及的地方战战兢兢地开始解扣子。

    真讨厌……医生真的不避开吗……？

    ㄅㄨ—ㄅㄨ—ㄅㄨ—！

    桌上的电话发出内线来电的铃声，真是天助我也！

    「请继续准备。」

    医生留下这句话，就走去桌旁接电话了。

    「喂，我是……是……我了解了，我现在就去。」

    他似乎必须去别的地方一趟。太棒了！我的脸上不禁浮现笑意。

    「不好意思，我必须离开一下。如果在我回来之前完成射精的话，请记得一定要射在这个容器里，不要洒到外面，量越多越好。」

    听到这么详细的指示和难度颇高的要求，我实在不晓得该摆出什么样的表青。

    「其实，还是我在旁边帮忙会比较安心……况且也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实际进行正确的精*液量分析，还有二十几岁男性的阴茎尺寸测量……这次很遗憾，那就挪到下次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医生说的帮助，是要对我的小弟弟怎么样吗？还是说，我可以在要出来的瞬间，喊声「要射了」，然后医生就拿容器一滴不漏地接住？

    还要测量阴茎尺寸……这种资料到底要拿来干嘛啊？！

    而且……那种万分遗憾的口气真是太恐怖了！

    「对于不属于这个领域的中野先生来说，我知道这些检测都很奇怪，但是就统计和治疗不孕症来说，却都是不可或缺的数据。如果没有学者进行检测的话，社会大众要怎样得知平均值呢？」

    医生好像看透了我的心声，开始讲解起研究的意义。

    「医生……对不起，我会小心不要漏出来的。」

    对于像医生这样认真的研究者来说，一定觉得我这种为了一点小事扭扭捏捏、浪费时间的实验者很烦吧！所以他忍无可忍，才会跟我说明这么一堆……

    「如果你不放心自己来的话，我那边的事情应该很快就可以解决了，你也可以等我回来再继续。」

    「我……我会尽量不要麻烦医生的。」

    我绞尽数量并不多的脑汁，才挤出这句婉拒的话来。

    「那我会把房门上锁的，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啊，好，请慢慢处理没关系……」

    到了最后的最后，我终于不小心讲出真心话。

    虽然心里暗叫「糟糕」，医生却只是微微一笑，就从靠走廊的门走出去了。从外侧上锁的声音响起后，就只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

    确认完这点之后，我才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背后特别夸张，一道道的汗顺着背脊滴滴答答地滑下，一直落到屁股。

    ——要趁现在，赶快完成我的任务才行……！

    身边没有了旁人，我才总算能顺利解开手术服的扣子。

    在这么明亮的地方审视自己的那话儿，或许是生平头一遭。

    我那还没有任何反应的小兄弟，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下一次实验的时候，医生就要测量它的大小啦……

    老实说，我对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卑、没有自信。一想到要被拿来当成实验或研究的材料，就觉得心情沉重。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搞不好就会回来了……！

    虽然一点兴致都没有，还是开始努力「暖机」比较妥当。

    就算勉强去摩擦它，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效果……我抱着空虚的心情，开始机械式地上下律动。

    好想……辞职算了……如果一直叫我干这种差事，我还不如降调做计时工或是派遗社员算了……

    在这种紧急状况下还想些让人沮丧的事，我的好兄弟更加欲振乏力了。

    糟糕……再这样下去，真的得让医生来帮忙了……

    身为正常男性一员，这是绝对不乐见的下场。

    话说回来，这间医院和这位医生都太缺乏服务精神了吧？一般不是都会另外准备小房间，还在里面放色情书刊之类「助兴」的东西吗？

    ……虽然印象有点模糊，不过记忆中确实听过这样的事。

    「等等，我又在相这个干嘛啊！」

    因为乱想而停下的手，再次为了完成使命而动。

    为了鼓舞士气，我开始想起在大阪的国中教书的女友佐野梨惠，她现在应该正在上国文课吧？

    「梨惠……我现在好惨喔……」

    为了激励我受伤的心灵，我在脑海刻划着梨惠的脸。

    有点恰的五官，配上一头长发，梨惠是个看起来很好强的女孩。不过，她的个性也很阿莎力，不会像一般好孩一样动不动四五三的，相处起来很愉快。我们从大学时代开始交往，已经谈了一年多的恋爱了。

    虽然对梨惠不太好意思，我也只能藉由之前五月连休时温存的记忆，来帮助我的小兄弟重振雄风。

    「唔……嗯……」

    努力回想了梨惠一阵子之后，总算慢慢有点反应了。唉……我的右手和手臂也酸了起来，大概是我太紧张导致施待过当吧！

    只剩……临门一脚了，再一下下……

    我拚了老命，额头留下辛苦的汗珠，为的……是自慰。

    这种德性，绝对不能让父母或认的人看见，当然，我也完全没有想让任何人看的意思……

    「呼……」

    口里吐出一声叹息。

    再努力一下……应该就能达成目标了。

    我左手拿着医生交给我的透明容器，预备随时接住喷出的液体。如果努力了这么久，却全都不小心喷到诊疗床上的话，我真的会哭死……

    喀当。

    一个硬物撞击声，从我背后很近的地方响起。

    房里明明没有别人才对。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筱田医生赫然就站在那里。

    「筱田……医生……？」

    我没有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还是说，因为我太专心了……

    想到这里，我能感觉到自己瞬间面红耳赤。

    「抱歉，好像吓到你了，请问有收集到吗？」

    医生淡淡地道了歉，然后低头窥视我的私处。

    「我好像打扰到你了。」

    「不……不会，请再稍等一下下！」

    至于我的兄弟……已经被吓得完全缩回去了。

    这样又要重头开始了……医生……如果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魔鬼……

    我要哭要哭地抬起头来，医生见状说：

    「真糟糕，现在计划有点改变，我们马上就需要中野先生的精子。」

    他用真的很糟糕的表情，同情地望着我……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表情。

    「医……医生！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相信我！」

    我慌到已经口齿不清，不过总算是表达出拒绝的意愿。

    「很可惜，我们已经不能等了，你知道什么是颈管因子(Miller-Kurzrok)检查吗？」

    「不……不知道。」

    「所谓的颈管因子检查，就是在排卵期从子宫口采集颈管黏液，放到载玻片上，与精子做接触检查。就算精子本身具有运动力，也必须经过这种测试，确定它有没有能力在子宫内前进。关于女性的部分刚刚已经完成，接下来就只剩采集精*液了。」

    「啊……？」

    他刚刚说的话，我只听得懂一半……

    「颈管液是由女性的子宫颈腺分泌的透明液体，也就是我们一般说的白带。」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是白带呢？什么颈管黏液，我哪听得懂啊……

    没错，学者就是喜欢讲一些普通人听不懂的名词……

    「喔。」

    「跟精*液一样，颈管黏液在采集后也必须尽快进行测试，你不用担心，很快就可以处理好的，现在请你在诊疗床上四脚着地趴下。」

    「什么……」

    医生以一股不由分说的魄力，指着床示意我照做。

    刚才还很温和的语气，一转眼就变成严厉的专家口吻。

    「快点，一下子就好了。」

    他充满权威的口气，让我吓得全身一震。

    「好、好的！」

    反射性地就做出了服从的回答。

    我含着眼泪慢慢爬上诊疗床，摆出四脚着地的姿势。医生也趁这个时候，戴上了塑料手套。

    「身体放松，我要直接从肛门内部刺激前列腺。」

    「什……！」

    晴天霹雳般的宣言，让我发出一声惨叫。

    「不必担心，就跟打针差不多，不会痛的，反而应该会很舒服才对。」

    医生，你这么说是想安慰我吗？

    我觉得我们的着眼点完全不一样……

    看到我默不作声，他或许以为我是默许了，马上用手指毫不客气地摸起我的后庭花。

    塑料手套的触感，和被别人抚摸私密部位的怪异感觉，让我身颤抖不已。

    「中野先生，请不要用力，我会使用润滑剂的，不会弄痛你。」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种冰冰凉凉、带有黏性的液体抹上了我的菊花。

    湿答答的声音响遍安静的室内，让我简直无地自容。

    医生的手指灵巧的在我后面钻动，眼看着就要侵入了。

    「好，现在要进去了，请深深吸一口气。」

    医生……请不要做实况报导好吗？

    抗议的话才刚要说出口，手指就轻而易举地插入了我的体内。

    「现在进去一根手指了，会痛吗？」

    「呃……」

    我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但是……声音却没办法通过喉咙。

    我只好用点头来替代。

    「这里……就是前列腺。」

    在解说的同时，医生也开始刺激前列腺。

    「哇……啊！」

    生平头一次体验的强烈快感，让我前面的小骑兵马上就有了反应。

    「很难过吗？不舒服就随时告诉我。」

    「……唔……不、不是……」

    「喔，是有快感吗？不要介意，发出声音没关系，能射多少就射多少。」

    「唔！啊啊啊……」

    「快要出来的时候，请告诉我一声，我会帮你用容器接住。」

    医生的语气还是保持一贯的淡漠，但是手却毫不客气的绕到前面，抓住我的小兄弟有韵律的搓揉。

    同时，后面的手指也没有休息，用着一种绝妙的节奏……

    潮湿而猥亵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刺激我的听觉。

    我是笨蛋！我不想听……！我想把耳朵塞起来……！

    「啊啊啊……」

    趴在诊疗台上的我按捺住快感，全身一阵激震。

    「请当心一点，不要掉下来了。」

    后面传来医生冷静的声音。

    「啊……对不起……啊……啊啊……」

    我很想好好道歉，出口的只是不忍卒听的呻吟。

    前后同时感受到塑料手套的冰冷，感觉好超现实……

    「要……要出来了！快要……射了！」

    以我自己也难以置信的速度，我达到了顶峰。

    医生以熟练的动作，用容器挡住前端，维持着不至于飞溅得到处都是的距离，完美地接住了所有液体。

    今天的实验终于告一段落，但是突然放松的我竟然很不中用的昏过去了。




第五章

周末结束……

    坐在自己公司的座位上，感觉到身体中依然残留着医生的手指触感，想起屈辱的回忆，只能在座位上强忍着泪水。

    这个周末，心情未能有一刻平静。

    老实说……真的非常震撼。

    医生即使对人体再如何地熟悉了解……但光靠男人的手指就让人高潮，真是……！

    虽然经历了这一切，星期一早晨我依然和平常一样到公司上班。

    「唉～」

    不知不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星期一一大早的，脸色就这么难看！」

    大崎前辈从背后拍了拍我，出声问道。

    「才没有呢！我只是身体不太舒服……」

    大崎先生是个好人，但也是个粗鲁而令人困扰的人。

    「第一次一个人住嘛～也难怪啦！你有好好地吃些营养的东西吗？别老是吃些快餐店的简餐。」

    大崎前辈也是关西出身，现在也是一个人住。

    「我会注意的。」

    前辈体贴的建议，我还是坦然接受。

    话虽如此，但前辈猜错了，其实我叹气的理由是……

    「中野。」

    背后传来田村部长的声音。

    「是……是！」

    我尽可能想露出平稳的表情，但声音却背叛了我……

    「过来报告一下筱田医生那边的状况，记得把你的业务日志一起带过来。」

    部长把自己想讲的话讲完，转身走进会议室。

    「大崎前辈，对不起。」

    道了歉后，我赶紧往部长那儿追过去。

    「加油啰～」

    大崎前辈的鼓励从背后传来，我赶紧回身点了个头表达谢意。

    「中野！」

    部长的催促声再次传来。

    「是！」

    「中野，快点跟上！」

    大崎前辈用回形提示着。

    我我微微颔首，缩着脖子进入会议室。

    「不好意思。」

    「你坐那边。」

    田村部长指了指会议室中圆桌旁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迅速扫视在场所有的人，有我所属的第三营业部的林课长，还有不知为什么也在这儿的第一营业部的平井部长。

    平井部长是第一营业部的第一把交椅，虽然比田村部长年长，但今年秋天田村部长当上东京支社的本部长，所以在公司内的排序里，田村部反而在上位。

    好诡异的成员组合……

    平井部长已半白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他和田村部长并称公司内的「绅士上司」，且各据一方……

    怎么说呢……他们似乎无论公私都是敌对的。

    瞟了一眼，发现在场最年轻、职位也最低的林课长，正紧张地用手帕擦着汗水。

    果然……在这个房间里，感到坐立不安的不止我一个……

    「这次的会议主要是为了让中途加入的中野能够了解公司内部的情况，所以我再简单地说明一次。」

    田村部长讲完后，在场所有的人全都用力地点着头。

    「主要是筱田综合医院和筱田医院的Case。」

    我几乎完全无法跟上会议内容，林课长则在一旁小声地向我解说着。

    我轻轻地点着头，感觉到背后冷汗直流。

    难不成田村部长他……打算叫我在其它部门的部长面前做报告吗……？

    「依照东京地区营业部的惯例，第一营业部主要是负责促进斤商品的销售，第三则是负责通路销售，必须拜访固定客户。这些大家当然都知道，不过这次是特例，我决定只要在我的权限之内可以做到，一定要将筱田医院照顾得服服贴贴的。关于这件事，平井部长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可是，筱田医院是田村部长的重要客户，为什么要交给一个新人呢？」

    虽然说出来的话还算正常，但平井部长的表情尽是不满的模样。

    「我和对方谈过了，他们需要的是年轻人。」

    话题的方向有愈来愈危险的趋势。

    「就算如此，那我们部门也有阪井……」

    「我认为中野比较适合，也跟筱田先生推荐过了，倒是没料到会遭到公司内的人反对，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改推其它人选，是存心要我难看吗？」

    田村部长的眼神锐利地盯着平井部长。

    虽然两个人的职位都是部长，但年纪较小的地位却比较高。

    比起这些，田村部长的热衷反而更让我害怕。

    怎么……虽然说是要整顿公司部的杂乱纷争，背脊却窜起一阵寒意……

    照此趋势，我似乎愈来愈不可能逃离那个实验？

    「我可没那个意思，总之那个制品需要某个国内大医院的背书就对了，那么这次就全交部交给您了，我就此告退。」

    说完后，平井部长转身便走出会议室。

    明显地表示了不满。

    不过即使如此，两人之间的用字遣词依然是他XX的有礼貌，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林课长则是一副待不下去的模样，他死盯着窗外，极尽所能地忽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尽量无声地要将香烟点燃，但无论怎么试就是点不燃。

    「林课长。」

    「啊，是！」

    也因此林课长突然被田村部长点名时，就跟我一样，整个人弹跳了起来。而好不容易终于点燃的香烟，就这样给震落了。

    「对、对不起，刚好在想点事情……」

    真是充满掩饰意味的借口。

    「你给我认真一点，虽然对你有点抱歉，但因为上述的理由，这一阵子每个周末都要跟你借用中野，所以别再给他增加新客户了，反正中野这次的工作，也兼具了在筱田医院和筱田综合医院两边都打出知度名度的责任。」

    「是，这个我了解。」

    「那你回去工作吧！」

    「是，那我先告退了。」

    虽然表情没有很明显，但林课长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原来林课长也很怕田村部长……

    看林课长高高兴兴地要走出会议室，我正想赶紧跟着告退，却被叫住了。

    「中野，你等一下。」

    「是……是。」

    果然还是逃不了。

    我的幸福……好遥远哪……！

    「林课长，中野再借我一下。」

    「没问题，中野的工作我会先帮他处理。」

    这样一来……不就连电话都不能打了吗？逃生路径完全被切断……

    太过分了……课长！

    看着爽快离去的课长，除了含恨目送外，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说回来，中野，筱田医生的实验进行得顺利吗？」

    「啊……嗯。」

    「是吗，那就好。年轻的筱田医生是那种一头埋进实验就会忘我的类型，一旦开始就会坚持到底，直到完全了解为止，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给我好好加油。」

    坚持到底……哪一方面的坚持？真想仔细问个清楚！

    「今天一大早筱田医生就打电话来了，检查结果己经出来，你都关了。这个礼拜开始就要进入正式的临床实验，你也要以此为目标，将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绝对不可以在实验期间有贫血之类的状况发生。」

    「是。」

    这礼拜也得参加那个实验啊～真不想去……

    「另外，筱田医生还特地吩咐，叫你别搞错地。记得写在业务日志里，千万不要忘记，绝对不可以搞错知道吗！」

    「是。」

    虽不知道原因为何，不过筱田医生这次要我到筱田医院的研究大楼去。

    这次究竟打算在我身上做什么样的实验啊？

    希望是个在我的常范围内的实验……

    「还有，把这个档案看一看，知识不足的话，就无法筱田医生好好对谈了。」

    交到我手里的是厚厚一迭的新闻剪报。

    「这是这几年来有关于生殖医疗的新闻所集结成的档案，尤其是跟筱田医生的父亲、也就是院长筱田博士有关的新闻，全都有贴上标签，在周末之前你至少要将这个部分读完才行。」

    「是。」

    「我对你可是充满期待的，你可得做出个结果来。知道吗？」

    「是、是。」

    虽然厌恶却无法拒绝。毫无个性的我当着部长的面，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这个没用的东西……

    我拖着疲惫的心情虚脱地回座位上，大崎前辈快步而来。

    「中野，你被大头看上啦！加油喔！」

    讲得还真轻松。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看我最闲、怕我没事干罢了……」

    我随便找了个适当的理由搪塞。

    「算了，你要这样说也可以啦！不过，运长也算是实力的一种，做了业务后，更是实际体会了这层道理。」

    就算是大崎这样有常识的大好人，夹在两位部长的纷争中，我想应该也一样只能因紧张而无奈吧！

    其实前辈也不是全然猜错，算了，就样放着不管了。

    「谢谢，老是让您为我操心……」

    因为同样单身北上工作，前辈真的还满照顾我的，应该要好好感谢他才是。

    「没的事，干嘛这么客气。话说回来，筱田综合应该就是那家以妇产科为主，有栋病房大楼的综合医院吧？院长就是个筱田博士。」

    我对着挨近打探的大崎前辈踌躇地点了点头。

    究竟……？

    「那个……如果有认识妇产科病房的美女护士，记得介绍一下。在那种地方上班，说不定受到周遭产妇所散发的贺尔蒙影响，我想那两颗应该也会自然而然跟着变大吧！真让人受不了～每个周末都被一群巨乳包围～」

    看来……大崎前辈跟他那憨直的外表相反，似乎是个巨乳狂。

    我对这位前辈显然有些误会了……

    「中野～拜托！假如我们己跑去搭讪，未免太公狗了点，反正你跟年轻护士应该很容易聊的来，记得安排一下联谊喔，懂呗？」

    「啊……」

    「就看你的啰！」

    碰碰！大崎前辈拍着我的背，然后说：

    「就这样，我去跑客户啰！」

    前辈带着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鼻子还哼着歌地出门工作去了。

    「唉～唉～」

    我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大口气。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自我中心啊！

    感觉超无力，我开始处理桌上堆积如山的工厂订单。

    「中野，外线三线有你的电话。」

    内勤的山田对着我说。

    「谢谢。」

    没有特别说明是谁打来的话，通常都是来自家人或亲友……

    「电话已转接，敝姓中野……」

    「是我，大友。」

    「啊～史昭啊。」

    打电话来的是自大阪时代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好友大友史昭，现在在大贸易公司的东京本部工作。

    我和史昭不但高中、大学同班，就连社团都相同，虽然公司不同，但当初两人都决定来东京上班，真的只能笑说是「孽缘」。

    「什么『啊～史昭啊』……还不是你上个礼拜五不知到跑哪里去了，害我周末一结束就赶紧打电话找人。」

    听到电话那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心情丽变得轻松起来。

    「啊～是、是，抱歉啦！有什么事吗？」

    「对了，我最近超忙的，你这个礼拜可不可以跟我见个面？」

    自己打过来还这种口气，真是有够任性。

    「可以啊，要干嘛？」

    似乎有什么事要找我商量。

    「没事，只是想用大阪话聊聊天，再说天气最近愈来愈热了，过来陪我喝杯啤酒，你应该没问题吧？」

    理由还真让人没辄。

    「好啦，我知道了，除了四、五以外都有空。」

    星期四我一定会非常在意隔天的事所以没心情，而星期五实验后我不想跟任何人见面，还是避开的好。

    「喂！这一来不只是剩周末了？」

    「没办法呀～我有工作在身。」

    「工作啊，那就没办法了。好吧！既然如此，那今晚七点在每次约的那个书店的杂区见啰！掰！」

    喀嚓！

    话说完的同时，电话也切掉了。

    「啊！」

    虽然从以前就是如此，但都已经出社会了怎么还是没变。

    干嘛突然这么急着要见面啊？

    虽然有点在意，但想说反正晚上就要见面了，于是再度把心思转回工作上。

    对了……虽然内容有点暧昧，工作的事也许可以跟史昭商量看看……

    虽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但看在同乡的情谊上，拜托他听我诉诉苦啰！

    当我底达相约的书店时，史昭还没来。

    「明明是他自己要约的……竟还迟到。」

    我只好边翻杂志边杀时间，真慢～

    「抱歉，等很久了吗？」

    虽然嘴巴上是道歉了，但史昭的模样看来一点也不急，还边举手打招呼边走过来，跟我真是完全不同。

    「真慢耶！我等好久了。」

    「抱歉抱歉，我请你喝一杯，你就别气了。」

    史昭边敷衍着我，边往他推荐的关西风料理店走去。

    「史昭，下次我想去吃大阪烧，饼里面有加山药、吃起来松松软软的那种。」

    「啊！我也想吃那个！不知道哪里可以吃得到啊？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只好自己做看看啰……」

    「耶！史昭你会做菜吗？以前料理实习你明明都只负责烧开水的！」

    「裕纪～你少糗我了，你自己那时也只负责洗碗啊！」

    「啊……被发现了。」

    「有时候真的很想回大阪去……因为东京的料理实在太难吃了。」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家乡的味道果然还是很重要的，我可不想跟关东人结婚，你说呢？裕纪～」

    「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既然你有这种想法，为什么还要跟大学时代的女友分手？」

    史昭之前交往的女友明明感觉还不错，可是要来东京之前突然就分手了。

    「那是逼不得已的啊！我们都觉得出社会后，说不定会找到更好的对象！别聊这个了，裕纪你工作还顺利吧？我这边可是愈来愈有趣了。」

    一聊到工作，史昭整个表情都变了，我知道他真的是乐在其中。

    「嗯……其实……我、我想辞职。」

    「什么？」

    「总觉得这个工作不太适合自己……觉得很痛苦。」

    「你说真的吗？」

    面对史昭认真的表情，我无言地点了点头。

    「喂喂！你连正式职员都还不算是吧？才刚进公司没多久就辞职的话，你是找不到下一个工作的。」

    「唉啊～不管了，打工也好……派遣社员也行，总之我不想在待在这里了。」

    对于史昭预料中的反应，我豁出去似地辩驳着。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找不到工作？你想要登记派遣社员，至少也得具有二年以上的实务经验才行。」

    「……」

    「再说，裕纪你如果就这样马上辞职的话，以后从我们大学毕业的晚辈，你们公司应该是不会再采用了吧？难道你想送学弟妹们这样的礼物吗？」

    接踵而来的大道理，让我连声「呜」都发不出来。

    话虽如此……但他根本就不知道我遭遇到些什么，光是回想就令人厌恶。不能再想下去了……我现在已经面无血色，头开始感到晕眩。

    「喂！裕纪！你还好吧？你脸整个发绿耶？小、小姐，请给我冰水。」

    原本坐在对面的史昭慌张地坐到我旁边，按摩着我的背。

    不过，史昭搞错了，并不是因为我喝多了……

    只是突然感到悲从中来，对于无人可以诉苦、没用的自己，竟遭遇如此……！

    愈想就陷得愈深。

    ******************************************************

    周末来临，我依然无法拒绝田村部长，再被带到筱田医院的研究大楼。

    照例换上蓝色的手术衣，服药的那一瞬间逐渐逼近。

    一个人在整洁雅致的诊疗室中等待，老是想起些讨厌的事。

    如果出现奇怪的副作用怎办……假如模样变得凌乱不堪怎么办……

    假如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也就算了，但从田村部长的话听来，今后这儿似乎也会成为业务部的客户之一，所以绝对不能得罪筱田医生或三岛先生。

    ——之后几年搞不好都还得继续和他们见面呢！

    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三岛先生因为还有其它实验，无法参加我的临床实验。

    不过……那不就等于自己必须完全暴露在筱田医生面前……

    「久等了。」

    「呀……！」

    正想着筱田医生的瞬间，医生就刚好走进诊疗室，出声打招呼，害我不自觉地喉咙发出怪声。

    「啊！今天也请多多指教。」

    为了掩饰慌张，我拼命用敬语打着招呼。

    「那么，请在那边坐下。」

    医生开始帮我做服药前的简易健检。

    等这个结束后就要正式开始了，一想到此我的心脏噗通噗通地猛跳。

    不知是否太过紧张，血压、心跳拍数、体温测量……全都比平时还高。

    「嗯，还算是正常范围内的变化……昨天有早早上床睡觉吗？」

    「有。」

    接着医生便在崭新的病历表上了堆我看不懂的文字。

    「总之先来进行今天的实验吧！虽然有点突然，但请你服下这颗药锭。」

    交到我手中的是一颗白色的药锭——正是「Hitension」。

    虽然是自己拿来卖给人家的，但我现在真想把它拿去丢掉。

    不知为何，医生一直盯着我看，没办法只好认命地把药吞下去。

    「如果中途感到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虽然这是已经过临床试验的药物，但每个人体质或身体状况都有微妙的差异，还是有产生副作用的可能性。」

    「是。」

    「绝对不可以勉强忍耐，因为我想采集的是正确的数据。」

    「……是。」

    虽然是答应了，但这根本是无理的要求。

    如果只是稍微不舒服就因此停止实验的话，到时候传到田村部长的耳中……光想我就冷汗直流。

    「根据美国那边的资料来看，服药30分钟后，药效就会开始发挥，在那之前我们先来量一下你的尺寸吧！」

    医生带着手术用的手套，拿着一个标满刻度、金属制、形状有点奇怪，好像是尺的东西，笑容满面地向我靠了过来。

    「请问……这是？」

    「这个是光标尺，每次使用后都獘仔细消毒，放心！很干净的。」

    不……医生，你完全搞错了吧！我想说的、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和筱田医生的谈话到目前为止，没一次是成功契合的，我表达能力真的有那么差吗？

    真是的……

    我的脸早已因差耻而满脸通红了，可是我还是自己解开了胸前的扣子。

    医生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流露出一丝的个人感情，恬淡地将手放在我分身的上面，用消毒过的光标尺测量我侧面的长与宽。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中野先生，很快就好了，请你放轻松一点！太紧张的话，反而无法采集到正确的数据喔！」

    「是。」

    看不下去的医生忍不住给我忠告。随后，将光标尺放入清洗槽后，医生便脱去手套，将刚刚的测量结果记录在病历表中。

    「其实这类采样资料的收集真的非常困难，而所谓的平均值更是无法相信。自己填写的报告中，不知道为什么都会比实际测量的大出许多。」

    ……对着气息慌乱的我说这些，即使我想回答也是困难重重。

    「为什么大家都能如此毫不在意地扰乱研究呢？我真是无法理解。」

    「啊……」

    「中野先生你也这么认为吧？」

    「啊，是。」

    对我来说，无法理解男性微妙虚荣心的医生，才更让人觉得像个谜呢！

    虽然感到不好意思，但我勉强回答后，还是赶紧慌张地整理身上的手术衣。

    「医生……请问为什么今天要改到这边的研究大楼来啊？」

    「因为上次的实验需要女性的子宫颈管黏液，而这一次并不需要，所以就换到我比较习惯的地方。不过，因为我还想再研究一次服药后精子的运动能力，所以还得再回去那边一趟。」

    听医生的语气似乎有些厌恶，不管哪边还不都是自己的家，为什么会有差别呢？虽然感到疑惑，但这种问题问出口好像很失礼，所以我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请问，这边的大楼只做研究用吗？」

    虽然听田村部长说过这里的正式名称是筱田医院，但似乎没看过外来的病患。

    「这边是筱田家从江户时代开始的行医处，但自从盖了综合医院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转到那边去了。这边是因为袓父的意愿，所以才保留下名字的……」

    「啊……」

    这时候无论回答什么都很不恰当，我也只能含混带过。

    「至于我，我希望能尽快改名为筱田研究所，但因为我父亲生性固执，所以依然保留着那个名字。」

    「情况似乎有点复杂。」

    「是啊，是有点复杂。」

    医生笑着附和后，话题也跟着断了。

    怎么办……话题又断了……

    在这房间里，沉默地和医生两人单独相处，让人感觉真的好沉重，好不容易想出的话题，竟然……

    当我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这次医生主动开口说话了。

    「这是上次的检查结果，就如同我在电话中说的，所有的数值很正常。」

    「谢……谢谢。」

    虽然并非自己自愿做的检查……但还是得好好道谢……

    「最近的年轻男性，**中的精子数有年年下滑的趋势，而且精子的运动能力也变得愈来愈差。再这样下去，需要接受不孕治疗的夫妻将会不断增加，每十对的男女，就有一对不孕。」

    「啊……是吗？」

    医生开始说起自己专业领域的话题，我只能在不打扰到他的情况下随声附和，尽量扮演好听众的脚色。

    「至于年轻女性，为子宫膜症所苦的病患增加……」

    怎么……听医生说话，愈听头愈晕，身体也开始微微发热……

    手掌心因渗出的汗水而潮湿。

    才刚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症状就不断恶化……不对，对于站在药厂立场的我而言，药物有效果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确认了墙壁上的钟，服药后也不过才过了20分钟……难道药效提早了……？

    啊啊……脑袋变得无法好好思考……好像被淘空了似的，血液全都集中在下半身。

    医生也发现了我的变化，发现我突然变得僵硬沉默，他正以学者般的表情盯着我观察，好像无论多细微的变化都不肯放过似的……

    真的好丢脸喔～自己的分身就这样暴露在别人面前，而且还是年纪相近的美形男……

    「会不会感到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不要客气，一定要说。」

    对于医生冷静的发问，我根本无力回答，虽然抱歉但也只能摇头表示。

    要是……现在发出声音的话，绝对会交杂暧昧淫乱的声音。

    看到我种模样，医生竟全然不受影响地继续写着报告。

    他慢慢地戴上手术用的橡胶手套，然后带着光标尺回来。

    「差不多开始有反应了，我想现在应该已经呈现勃起的状态，接下来要进行第二次的测量，请把前面衣服打开。」

    医生理所当然地说着无情的要求。

    因为药物的关系，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只是轻微的移动都会带来性方面的刺激。

    对现在的我来说，光是解开胸前的扣子，都算是粗重劳动了。

    羞耻加上屈辱，快哭出来的我，用颤抖的手折开那块薄薄的布。

    如同医生所料，我那里已完全进入备战状态，更糟的是——那儿的前端已开始分泌出透明的液体，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极不协调地闪着亮光，身体完全没有一点隐私……

    「马上就好，请忍耐到我量完为止。」

    医生所谓的「忍耐」，当然没有任何色情意味，只是要我别擅自释放罢了……

    如果在医生测量完成前就高潮的话，那么也不过是将这个丢脸的测量拖延到下次再进行而已。

    我满脸通红地拼死准备好好忍耐冲击。

    金属光标尺迅速地测量了宽度，然后是长度。我尽可能地不要和任保东西接触，小心谨慎地尽量不给予多余的刺激。

    不幸中的大幸，就连最困难的粗细度测量，我都平安撑过了。

    「医生……好像快出来了……啊……」

    总不能就这样射在诊疗台上吧！

    我原本只是打算跟医生要几张卫生纸，结果……

    「啊，抱歉，容器在这边。」

    拿出来的竟然又是容器。

    「你都特地来了，这次也取样吧！」

    医生满脸笑容地说着，而我只想当场死了算了。

    「我对于经由人工刺激而射出的精子运动能力非常感兴趣。」

    不自觉地抬头看了医生的脸后，我就后悔了。

    医生又变回那个埋头实验的研究狂了，而我只能撇过脸去，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谢谢。」

    医生笑容满面地对我道谢后，便将容器放在我那儿的前方，然后施以简单的刺激。

    「咿……！」

    在轻松的律动中，戴着手套的细长指尖明明只是轻轻抚摸，我却感到一股强烈的电流窜过，体内一阵强烈的快感凌虐着我……

    医生轻而缓慢地刺激着前端凹沟，强烈电流向我袭来。

    「啊啊！射了……我要射了！」

    ——说不定医生的注视对我而言也是另一种刺激。

    「咿…啊啊啊……！」

    在我吶喊而出的瞬间，前端溢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大量**。

    **不停射出，一波随着一波……似乎忘了如何停止。

    全部射出后，安静的实验室里只剩下我慌乱的气息声，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

    「哈、哈……哈……」

    随着慌乱的呼吸，感觉下半身一股体热集中不散。

    我如此犹狈凌乱，而医生却依然发丝一根不乱、顶着一张若无其事的表情观察着我。

    「哦……呜……」

    一次就射出那么多，我竟然又开始有反应了，这种情况自我出生以来还是头一遭。

    虽然这是因人而异，也有人一晚随便就可以来个五次，但我是那种拼掉老命也顶多2、3次的人……

    「看来还会射出数次，药效很不错呢！我明明只给你说明书上一半的用药量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太过淫乱？还是指过度反应呢？

    无论是那一种都很让人难堪。

    「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才好……你现在说的是关西腔吗？」

    虚脱无力的结果，连想发出声音都有困难，只好点头表示肯定……拜托赶快帮我这个燥热的身体想点办法……！

    「发热得满厉害的，下次实验，得在加入体温测量……」

    医生拜托……先别开始计划下次的实验，先帮忙解决现在正痛苦的我……！

    「医生……」

    因为燥热的关系，我用嘶哑的声音叫着医生。

    医生还是保持他一贯的态度。

    「要我帮忙吗？」

    医生看着我的脸问道。

    甩开羞耻心，我忍不住用力地点头哀求。

    随便怎样都好……！赶快让我解脱……！

    「我知道了，身体放轻松。」

    医生是唯一能够帮助我脱离这个困境的人，我拼命地放松身体、让自己不要用力。

    「对、对，放轻松，现在这样我才可以将手指伸进这里帮你按摩。」

    医生边说边触摸的地方，是上个礼拜也曾使用过的——我的「弱点」。

    「咿……！」

    「别害怕，我不会弄痛你的。」

    温柔的声调安抚着我，我只能顺从地点头。

    结果……这一天我在医生的帮助下，高潮了三次，药效才消退。

    回家的时候，我的腰都快断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很难过的话，你可以留下来过夜。」

    医生虽然这么说，但我怎么好意思真的照着做。

    早一刻也好，我只想一个人独处。

    至于生岛自己的实验结束后，看到我摇摇晃晃、无法走路的模样，还贴心地帮我叫了出租车。

    对于医生和三岛先生的关心，虽然感激，但我实在无法坦率地直视他们俩的脸。

    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刚刚才看我喘着气、丑态百出的人。

    ——而且还是同性的脸……！

    我一头倒进出租车里，说完了住处地址后，就好像死了似的沉沉地昏睡到司机叫醒我为止。




第六章

不一会儿，五月最后一个礼拜五就来临了。

    大家一到周末心情总是好得不得了，但自从我参加这次筱田医院的临床实验后，每个周末的心情就好像下到十八层地狱一样。

    今天是第二次药物试用的预定日。

    田村部长从上午就写了封信，还拿了一包土产要我转交给筱田医生。

    于是我在部长的视线射杀过来之前，就赶紧奔离公司。

    正午的太阳炙热地烧灼着，我徒步往筱田医院的路上前进。

    今天医生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得终止实验呢……像小孩般胡思乱想着，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只要当那实验的俘虏一天，就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心愿吧！

    因为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筱田医生依然会埋头做他的实验。

    虽然只接触过几次，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再说，虽然对三岛先生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应该只是「书呆子学者」筱田医生的随从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同时，已经来到了筱田医院了。

    换上与之前想同的手术服后，我无聊地坐在诊疗台旁边发呆，此时，肚子开始不中用地发出声音。

    咕噜咕噜……

    可能是因为吃了泻药，骨与肠都空空的，所以才会这么大声地抗议吧！

    今天的临床实验结束后，便可以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这是三岛先生说的，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感激。

    这已经是第三次的实验，说实在也该习惯了，不过对我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

    总之……这个实验大楼比综合医院好多了，至少……除了筱田医生与三岛以外，没什么人会在这里出没……

    看到我这个难看姿势的人数，当然是越少越好。

    「呼！」

    因为空腹与临床实验的折腾，我都快得忧郁症了。

    肚子又发出不平之鸣。

    咕噜咕噜咕噜……

    「久等了。」

    正在我的肚子大鸣大放的同时，筱田医生进来了。

    「啊……」

    因为感到非常丢脸，我的脸马上变得通红。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你作出如此无理的要求，不能吃东西很难受吧？嗯……现在我必须量一下你体内深处的温度，可以吗？」

    「喔……」

    体内深处的温度是什么意思啊？

    「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不过还是请你趴在诊疗台上，我要把温度计插入你的直肠。」

    直肠……趴着……

    哈哈！这些名词听来很耳熟嘛，终于有我听得懂的专业术语了……

    但是……等、等一下！

    「你说什么？」

    抬眼一看，筱田医生戴了手套的左手拿着一根附有电线的金属棒，大约长10公分直径1公分，朝我走了过来。

    他柔声地跟我说明「使用方法」。

    「这是直肠专用的温度计，可以游确地测量你体内深处的温度，比起身体表面的温度，体内温度更有参考价值。」

    不会吧……骗我没看过温度计吗？

    而且……那个难、难、难道……是从屁股？

    呜哇！我可以说不吗？

    「我们再不开始，你的胃又要抗议啰！」

    他用温柔的声音催促着我。

    什么话嘛……我的胃从来没有停止抗议呀！而且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放心，我会帮你涂上润滑剂，所以不会痛的……」

    他那没有恶意的笑容，让我心悸了一下。

    ——我想这是心脏病的前兆。

    算了，哀莫大于心死，反正我早就没有尊严可言了。只好两眼一闭、牙关一咬，像蜥蜴一样爬上了手术台，乖乖地趴在台子上。

    不过，虽然只是趴着，我的额头还是不停地冒着汗。

    「会热吗？因为你的手术衣很薄，所以我把冷气调弱了……如果觉得热的话，要不要再开强一点？」

    「不……不用了，不用担心……」

    用膝盖想……也该知道我并不是因为热才流汗的吧……

    筱田医生拿着家伙，走到了我的背后。

    「插进去的时候多少会有异物感，你不用太紧张，为了能顺利深入内部，所以使用细的电线，你应该一下子就会习惯了。」

    医生温柔地对我说明。

    但是我一点都不想习惯这种检查呀！

    一回想起抽血的事，我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筱田医生熟练地把润滑剂涂在温度计的插入端，对着我说：

    「先让里头湿润一点，温度计会比较容易插进去，你稍微忍耐一下。」

    说着他的手指就开始按摩我的后庭花。

    等、等一下呀！我还没答应呢！怎么就自动摸上来了？

    想到筱田医生用他那认真的眼神，仔细地盯着我那里看……

    我的身体就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真是……真是太丢脸了！好想死……』

    我的脑袋里自动搬出了一百二十套自杀的方法，但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筱田医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指插入了我的秘密花园……

    瞬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

    医生似乎没有发现我的震惊，他非常专业地上下左右确认着温度计插入的方向。没办法，为了让那种大小的温度计能够插进去，我也只好认了。

    一阵翻搅之后，手指竟也插入到极深的地方……我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不舒服的感觉一涌而上。

    幸好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谢天谢地……

    「接下来我要将温度计插进去了！说不定会有点痛，如果痛的话要立刻跟我说，我会再涂一次润滑剂。」

    「……好……」

    有可能会痛啊……而且痛的话，还会再涂一次润滑剂……

    真是体贴的说法，怎么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糟糕的是，涂满了润滑剂的后孔，居然没有抗拒温度计的插入，反而发出了像是吸吮般引人遐想的声音。

    我的屁股真是个大笨蛋！居然一点都不了解主人的心情……

    「不痛吗？」

    「啊……嗯，不、不要紧……」

    我脸变得通红，口是心非地回答他。

    「我还要再插进去一点，请忍耐一下。」

    「好……」

    为了不让温度计伤到直肠的黏膜，筱田医生小心慎重地把温度计更深处推进去，只剩电线露在外面。

    机器的液晶屏幕立刻就显示出我的体温，看到那么高的温度把我吓了一跳，但真正让我差点跳起来的，是筱田医生的手指竟然跟着温度计又插入了我的后面。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筱田医生向我解释：「体内的温度本来就会比体外高个一、两度，你不用担心。」

    「啊……好……」

    ……天知道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一般医生会为了实验，把手指插入受试者的屁股里吗？

    不过看看筱田医生的表情，他似乎把这种工作当成吃饭睡觉一样，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也许真的是我太多虑了吧？

    一阵忙碌之后，筱田医生终于把温度计插入到适当的位置，并将手指拔了出来。

    「那么，请把药吃下去，今天还得做心电图，所以要加快速度喔！」

    「好。」

    「对了，上次取样的精子活动能力符合标准，接下来只要证实在体内残留的浓度不会超出安全范围的话，应该就可以提供给真正的患者使用了。」

    每当医生讲起跟实验有关的话题，总觉得锩好像兴致勃勃、乐在其中似的。

    「谢……谢谢。」

    太好了……要是药卖不出去的话，袶当成白老鼠做实验的我情何以堪。

    「但是，这种药在国内还没有知名度，所以得慎重进行，并且也需要足够的人数参加临床实验……」

    他的意思是……要我的公司看着办吗？

    那我得快点跟田村部长报告了……

    「我这边应该还有几个合适的人选，我会再去问问看。」

    「是吗？那麻烦你了！」

    筱田医生太过高兴的表情，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我想着想着，便换了一个姿势。

    「哇！」

    插入体内的温度计因为原先姿势的改变猛然刺到我的肠子，好痛啊！我居然忘了自己体内有异物插入的事……

    「你不要紧吧？温度计的前端虽然是的圆的，但若是出现太大的动作，还是会产生压迫感，引起疼痛。」

    医生，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

    我眼眶含泪，怨恨地看着医生的脸。

    「你和田村是很不同的类型呢！」筱田医生突然开口。

    「什么？」

    要是我像他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凄惨落魄了吧！

    「我本来以为同一家公司的人，应该会满类似的，没想到你们竟然完全不同，令我非常惊讶。」

    「不好意思喔……」

    我完全了解……筱田医生一定是拐弯抹角嫌我不够可靠。

    「啊！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很稀奇罢了，像是说话时的语调，或是对事情的一些反应等等。」

    虽然他很愉快地这么说，但我却无法平静下来。

    因为，药效就要开始发作了。

    筱田医生一边像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似的不停说着话，一边迅速地准备做心电图，在我的胸口放上电子接头。

    「你的肌肤还真是滑嫩呢！」

    「什么？」

    「这么细致的皮肤，让同样身为男人的我看了有些羡慕呢！」

    「是吗？」

    为什么筱田医生突然这么说呢？

    「因为当医生的关系，所以见过不少女性，但都比不上你……」

    「谢……谢谢，医生也有在替病人看诊啊？」

    我一直以为他只负责专心研究，便顺口问了一下。

    「是呀！刚开始的第一个月，我在综合医院的妇产科诊疗过病人。」

    哇，在妇产科工作呀……那些年轻的孕妇看到他，肯定会引起大混乱。

    「后来我就决定跟三岛一起到这边的研究室工作，总之，我比较喜欢研究的生活。」

    「原来如此。」

    「其实我不喜欢综合医院是有原因的，因为那里不论何时都十分吵杂，孕妇们也很容易发生失控的状况，常常抱怨我不公平什么的，实在是很困扰……」

    「这样啊……」

    「所以我就落荒而逃了。」

    筱田医生认真地解释着当时混乱的状况。

    没想到，他还挺迟钝的嘛……

    想象着一堆球滚来滚去争风吃醋的模样，我不禁笑了出来。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这个研究室里笑出来吧。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当下，那种强烈的感觉席卷而来。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药效发作了。

    医生马上又恢复专业的态度，认真地观察起数据资料。

    「啊……啊……啊……」

    无法抑止的疼痛，逐渐开始由体内爆发，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在头上泼冷水来减轻疼痛。

    无论谁都好，快来救救我吧！

    大概是老天爷惩罚我取笑医生吧！体内的药物似乎决定跟我誓不两立，要让我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该不会又要用到那个透明的容器了吧？

    「今天是测量体温以及做心电图，不需要做**采样。」

    医生大概学过读心术吧！在我最想死的时候，给了我一丝希望。

    「这些毛巾给你。」

    他拿了几条白色的毛巾递给我。

    「如果不够的话，告诉我就行了，我还有很多。」

    「……好。」

    问题是……就算有很多毛巾也救不了我呀！

    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临床实验了，为什么药效还是这么强劲呢？

    如果我是药商当然会很高兴，问题我只是一只抖得像中风的小白鼠！

    体内就像火烧一般，温度计的前端也开始有液体滴落，我的身体逐渐失去了控制。

    「呼……嗯……啊……讨……讨厌！」

    筱田医生，可以麻烦你不要这么认真看着我好吗？尤其是这么下流难看的姿势！

    总算……撑到药效退了，筱田医生把心电图的电子接头拿掉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电子接头全部拿掉了，接下来就是拔出温度计了吧！

    「那个……我自己拔……」

    我再也不想被医生看见我难看的样子了，所以想自己把温度计拔出来。

    「不可以，温度计由我来拔。」

    「不……那个……不用劳烦医生了……」

    「这个温度计是我特别订做的，所以不小心一点的话是不行的。」

    咦……个东西是……？

    「不要紧，我会小心地拔出来的，请你放心。」

    他微笑地这么说，让我无法不顺从他。

    「麻烦你了……」

    我又再度趴着，让医生把手伸进直肠内。

    之前插入温度计时，虽然他插进了一根手指头，但这次是要把温度计拔出来……

    「！」

    该不会需要『双管齐下』吧！

    「也许会有一点不舒服，但请你忍耐一下。」

    「……会痛！」

    其实医生还没动手，只是光想象我就忍不住先声夺人了。

    「你不需要担心，人类的身体是很柔软的……」

    医生的话不禁让我想起七尺大汉把自己塞进小木箱里的画面。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已经开始准备拔出插在我身体里的石中了。

    「请放轻松一点。」

    也对，我的身体大概真的很僵硬吧！

    不过，既然是石中剑，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征服的。

    我好希望这一切能尽快结束，于是努力地想让身体放松。

    经过一段时间，医生的两根手指就像涂了润滑剂一样，顺利地滑进了里面。

    我敏感地感觉到有东西碰触我体内的黏膜，慢慢地我也不会不好意思了，反而开始有了那该死的——反应。

    够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会崩溃的！

    好险～手指好像总算抓住温度计了，我感觉到医生正慢慢地把温度计给拔出来。

    「啊……」

    因为快能解脱了，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啊……手指头出来了，温度计也滑溜溜地滑了出来，我感觉到它慢慢离开我的身体。

    呼～总算……总算被解放了。

    累毙了！不管是身体或心灵，都像经过N亿万年的折磨一样。

    我一动也不想动。

    医生对着气喘吁吁的我说：「请休息片刻，我看你好像累了。」

    而脑袋一片空白的我却无法回答医生任何一句话。

    就这样我连手术服都没有穿好，就断了气似地睡着了。

    没想到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周围的脏污都被擦干净了，也换上了新的手术服。

    是谁？到底是谁呢？

    这『无微不至』、『趁机看光我全身』的照顾……让我更不好意思了……

    半夜，拖着一身疲累的我终于回到家了。

    ——电话录音机的留言灯亮着。

    我直觉是梨惠留的言……但我却怎么也不想回她电话。

    现在的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面对她……

    ***************************************************

    就在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前，很快地到了星期一。

    这天，我几乎是用爬的才到得了公司。

    好险～差点就迟到了，不然那少得可怜的薪水又要被扣了。

    没办法！这种情形已经发生好几次了。最近这一个礼拜，当我早上坐那班挤得像沙丁鱼的电车后，整个人就像贫血般地头晕，然后就——迟到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行，但我的身体很神奇地就像被人点穴般动弹不得。

    早上一进办公室，隔壁的大崎先生便担心地问我：「中野，你最近好像怪怪的？身体不舒服吗？」

    最近好像不论谁看到我，都觉得我脸色不好看。

    真是的～我看起来真的那么虚吗？虽然被筱田医生处以『酷刑』，但应该不至于那么糟吧？

    「没什么……大概是夏天有点中暑吧……」

    唉！说不出真正的理由，我不得已只好说谎。

    「喂，虽然是夏天，但现在才六月耶！中暑也太早了吧？」

    糟糕！没想到谎话一眼就被看穿，大崎先生果然厉害……

    咦！不对……应该是我说谎的技术太差了……真是的～我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在想这种事情啊？

    被大崎先生这么反问，我实在答不下去了。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是因为参加周末特别的临床实验，才会这么疲累的。

    大崎先生对着不发一语的我说：「你啊！虽然不是很机灵，动作也不够利落，但人还算老实正直，做事也很积极努力，可是你最近工作怎么一点都不用心啊？」

    「……对不起！」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责骂你……除了工作以外，如果有其它烦恼的事可以告诉我！」

    大崎先生大概是真的为我担心吧！可是他的话却让我觉得更加烦闷，心情非常沉重。

    「谢谢。」

    我原本应该用更充满感情的口气说的，但是我现在却只能勉强挤出这两个字来。

    大崎先生向来没跟我说太多话，他总是听着我说，然后喃喃自语，这次却是他先开口说话。

    ——大崎先生！真的很对不起……但是现在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说真的，最近我实在不想跟任何人接触，不管是老家的人或是大阪的朋友……也不想跟梨惠说话。话说回来，到目前为止我甚至还没动过电话，也不知道是谁留的言，压根还没听过留言。

    我知道这几个星期，我变得有点忧郁。

    ——该不会是产前忧郁吧？

    想太多！虽然我是做妇产科实验的白老鼠，但我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啊！

    可是，我现在连简单的传票都不停出错，不论是经理或是仓管都开始抱怨了。

    「你接二连三地出错，会引起客户的困?#092;，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六月底就会被客户解约喔！」

    再这样下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就这样消失不见勒……

    老实说，上周临床实验结束后，筱田医生提出一个要求……

    而那件事一直还在我的脑中盘旋，就连我的心情也大受影响。

    等会儿还得跟田村部长报告呢……我觉得好沉重……竟然会有对手出现……

    「中野，我有个提案，能打扰你一下吗？」

    「什么事？」

    「事实上，还有几个人会加入这个临床实验，可是他们提出了一些交换条件，你能接受吗？」

    医生是典型理工科的人，说话总是直接明快，难得听到他用这么客气的言词说话。

    「请问……是什么要求呢？如果是合理的话，我会接受……」

    「谢谢！事实上恒久药品公司的营业部说，还有另一种男性荷尔蒙的药品，将在综合医院里贩卖，正好综合医院的药也是由我做临床实验的，而且他们规定临床实验的下限为两个人。」

    「嗯……」

    ——我受惊过度的脑袋一时还无法理解，这是有对手出现的意思吗？

    我记得恒久药品是日本第五大的制药厂，而我的公司——小野制药是第十七大的公司。

    这根本连比都不用比嘛！输赢用膝盖想也知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继续参加其它的临床实验，我会非常感激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而我刚才的幻想也全都消失无踨，就像泡泡一样，ㄆㄛ的一声破灭了。

    ——再见了，我从前『平凡无趣』的生活。

    「我将会打扰到你宝贵的时间，但当然我会告知田村部长这件事的。」

    ㄟㄟ……先等等！你完全搞错了吧！虽然我没说话，但并这不表示我同意啊！

    对于我沉默的态度，医生完全弄错方向、会错意了。

    我不知道我愣了多久，我想这个时候如果玩一二三木头人的话，我稳赢的……

    「那个……思村部长方面由我来但是请问……恒久药品公司的药，是什么样的药呢？比我们公司未上市的药更好吗？」

    我问了我最担心的事。

    「现在决定购入的药是『Hitension』，但为了不让临床实验白费，所以请你帮忙确认一下另一种药的效果。」

    意思就是说，恒久药品的临床实验是因为医生个人兴趣才做的，他完全没有要购买恒久药品的意思。

    ——恒久药品的业务员太可怜了……不过我更可怜……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好端端地又被拖下水了……

    要是田村部长知道这件事的话，他绝对会为了增进和筱田医生的『麻吉』关系，而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地推我入火坑的。

    ——这注定了我继续当白老鼠的悲惨命运。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看我下辈子也不用当人了，干脆直接投胎当白老鼠好了。

    没想到，在我想去找田村部长报告这件事情时，他就先找我去会议室了。

    「打扰了。」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咬着牙一忍，硬着头皮走进那间决定我命运的断头台……呃……是会议室啦！

    没想到田村部长的脸更臭，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

    「坐那边。」

    话说完，我毕恭毕敬地敬了礼。唉！这下大概得谈很久了吧……

    「今天早上我接到筱田医生的来电。」

    啊……医生，我不是已经说过我自己讲就好了吗？我的话都没人在听的吗？

    「对方是我们的对手恒久药品，对吧？」

    田村部长用静静的语调这么说着，反而让人觉得害怕，让我不禁冷汗直直落！

    「是。」

    「蠢蛋！这种事要早点向上司报告，这是业务部的常识啊！好歹你这三个月应该有学到一点东西吧！」

    「对不起！」

    现在整间会议室被名为「田村部长」的强烈台风笼罩着，这股强大的气势让我不得不道歉。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医生是怎么说的？」

    「他说大致上决定要购入『Hitension』这种药品了……」

    「大致上决定？」

    部长用令人厌恶的口气，特别提高加重了「大致」这个两个字反问着我。

    拜托！我不是聋子耶～我还听得到好吗～部长！

    「再怎么说这都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并没有签下白纸黑字不是吗？你要取得正式的订单才行啊！你到底要我讲几次才懂啊？」

    是是是！部长教诲的好，可是——

    「恒久药品的新药好像是因为筱田医生的好奇心，才会进行临床实验……」

    我这话部长听得进去吗？我看大概又是没啥用的垂死挣扎了吧……

    「筱田医生是相当正直的人，要买不买他会直接说，算是个很好的顾客。不过，他从小就是个大少爷，钱对他来说是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因此他对金钱没什么欲望。糟糕的是，他觉得别人也都是这样，就算失去了大买卖也无所谓，他一点都没察觉到这对我们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田村部长竟然谈起筱田医生的个性来了。

    没错！筱田医生那家伙好像不知民间疾苦似的，只活在自己的研究世界中，最惨的是居然连我也得陪着一起死，这是什么世界啊！

    对田村部长精辟的分析，我相当有同感，不禁深深地点起头。

    「你了解的话，就要尽快取得正式的订单，还有『Hitension』的国内临床实验报告，以及论文发表的内容，包括肯定药效的部分。」

    哇！好可怕，部长连青筋都爆出来了。

    被「无良」部长如此逼迫的我，只能默默点着头，心中流下一丝眼泪。

    「对你来说，你也不希望之前的努力白费吧？」

    部长一个劲地越说越多，好像停不下来。

    「嗯！」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可是一想到我可怜的小菊花，我就怎么样也积极不起来。

    「而且恒久药品背后一定有阴谋，计划想要搞垮我。」

    「什么？」

    部长你想太多了吧？

    「散播对『Hitension』不利传言的一定是恒久药品，你连这点也不懂吗？」

    「对不起。」

    「所以，你不能输给他们，要更有干劲一点才行啊！」

    「是……我知道了！」

    「总之，这次恒久药品的临床实验，你就先参加吧！」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该死的答案，但我还是沮丧得无法把头抬起来。

    「林课长那边就由我来传达，你只要告诉筱田医生，今后的临床实验你全部都可以参加就可以了。」

    「是。」

    「那么，不怕一万只万一，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他。」

    「是。」

    虽然很想掐死自己，但我还是认命地留在会议室里打电话。

    出了会议室的我，又在角落遇见林课长，被他拉到一旁。

    「那个……课长？」

    「嘘！不要说话。」

    课长把我拉到一旁后，小声地问我：「中野，田村部长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因为有竞争对手的出现……」

    我不清楚林课长到底知道多少内情，也不知道自己该告诉他多少。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心情不好！对手是谁？」

    「这个……恒久药品……」

    「恒久！」

    课长突然发出很大的声音，急忙查看四周，然后又把音量降低。

    「要是对手是恒久药品的话，我们可是完全没有胜算，就连田村部长也有好几次败在他们手下呢！」

    「是这样吗？」

    「对啊，而且啊……恒久的漗公司在道修町，离我们公司很近对吧？所以上层也常会见他们公司的人，只要他们工作上一有动静，连社长都会知道……影响可大的呢！」

    哇……也就是说我升迁的机会与分红的审核都会受到影响啰？

    唉……我居然被扯进两间公司的战争之中，想来是小命难保。

    「田村部长现在还在气头上吧？我去见客户后就会直接下班回家，中野你好好想个办法逃吧！拜拜～」

    喂……课长！一个人逃走很寂寞的呀！带我走吧……

    可惜当我意识到的时候，课长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转头看到课长在白板上写好的行程。

    『OO医院、××急救医院，返社预定时间——下午五点。』

    课长……你太卑鄙了！明明写说五点会回来，然后等时间快到了才打电话说来不及进公司要直接回家……




第七章

今天的临床实验，我还是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得乖乖到研究大楼来。

    这一个半月以来，最让我害怕的是……我竟然开始习惯让一个男人研究、触摸我的身体了，现在就算他想要在我身上钻孔……我想我也不会太惊讶了。

    本来我是打算要能撑过一个月，就可以成为正式员工了，所以我才咬紧牙关努力撑了下去。

    在这里成为受试对象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因此我不可能找同事或梨惠倾诉，排解我的压力，现在又要继续进行另一个实验，真是想到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脱离苦海。

    因为田村部长的命令，我又再度踏入筱田医院。

    只为了得到竞争对手公司的临床实验资料……

    我像平常一样到淋浴间冲洗身体，换上蓝色的手术服到诊疗室里。

    然后我看到一个奇怪形状的台子……有点像椅子，又有点不像……

    仔细瞧瞧，看起来有点像是妇产科专用的那种开脚诊疗台……为什么会把这个放在这里呢？

    因为不会有病患到筱田医院来，斤以应该不需要用到这个啊……

    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一旁，坐在诊疗台上等医生来。

    今天的我比平常还要紧张，因为我还没有看过这种新药的详细资料，说不定吃下去就小命休矣了，唉……

    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回想起昨天史昭打来的电话。

    「史昭，好久不见，工作还顺利吗？」

    「还可以。」

    史昭说话的方式有点『用力』，这让我不由得担心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随着休息铃声响起，公司的人渐渐离开办公室，我握紧话筒询问着。

    「最近梨惠似乎非常不安，她跟我说周末的时候完全联络不到你，你也没有再主动找过她……」

    周末……被折腾的全身都要散掉了，哪还有力气和自己的女朋友情话绵绵……

    「她问我你是不是爱上其它女孩了，这让我很困扰耶！你又没跟我提过这种事，我只好回答她你周末常常要加班，要她多体谅你……」

    史昭的声音听来挺担心的。

    「谢谢你，我会找时间跟她联络的。」

    虽然我这么回答他，但却没因为这样松一口气。

    「这个周末一定得和她联络！」

    「周末工作时间会很长，可能没办法吧……」

    我老实地回答他。

    「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五分钟也好，绝对要跟她联络喔！」

    真是不体贴，也不想想我是多么劳累……算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了……再见。」

    没等他回话，我便『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讨厌的事情不断发生，让我几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原来我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啊……

    想到我这么讨人厌的态度，真是愈来愈厌恶自己了……

    医生微笑地出现在我面前。

    「午安，今天也麻烦你了。」

    虽然我一点都不想这么说，但还是打了声招呼。

    「午安，中野，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用极为高兴的语调说着，我似乎感染到那种快乐的情绪，但是我不能轻易相信他，不然等会儿我就惨了。

    因为这个医生拥有天使的脸孔、恶魔的性格啊……

    「根据研究结果，上次的『Hitension』在体内残留的浓度非常低，所以应该能够使用在临床上，今后将会渐渐增加在医疗上的使用机会。」

    「谢……谢谢！」

    哇，好高兴！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好消息了。

    「订单我已经传真过去了，你收到了吗？」

    「啊！我出门前还没看到。」

    「那么我把订单正本给你好了。」

    他将一张白色B5用纸递给我，上面印着筱田医院的正式订单，也盖上了医生红色的印鉴。

    这张订单害我受了多少苦、丢了多少脸呀～～

    虽说是订单，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张薄薄的纸而已，有那「摸」严重吗？

    ——没错！就是那么严重。

    「那么，我们就立刻开始今天的临床实验吧！」

    「好。」

    就跟前一个月一样，开始进行简单的健康检查、抽血、惯例的体内深处温度测量。

    因为最近已经习惯了，就连插入时的异物感与恶感感也全没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习惯还真是令人害怕啊！

    就在我神游的同时，眼睛的余光瞄到医生正在移动一张又重又大的椅子。

    黑色合成皮革制成的软垫坐椅，放置脚的部分也有皮革包住，为了不让诊疗中的病患摔下来，还有几条皮带附在上面。

    「中野，你怎么了？」

    「请问这张椅子是要做什么的？」

    我终于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问了医生这个问题。

    「这张椅子是妇产科使用的开脚诊疗台，还是全新的，可以电动调整椅子的高度跟放置脚的部分。」

    医生一边解释，一边拿起放在椅子旁的遥控器，准备要秀给我看。

    一开始有一点嘎嘎的声音，椅子便会上下移动，而接下来叽的一声，放置脚的台子便左右张开，角度也能有微妙的变化。

    「啊……」

    那打开的角度完全超越人类的极限嘛！奇怪～这该不会是有瑕疵的产品吧？

    「咦？打太开了，我还没习惯这椅子的操作……」

    「啊……是这样吗？」

    医生看来并不惊慌，只是冷静地继续操作着遥控器。

    唉！说不定我们日本的医生和学者都是这样吧！我也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

    「最近的机器价格都调涨了，而且有很多种功能，实在很难使用。」

    竟然开始抱怨起制造厂商来了，我不禁开始苦笑。

    「但是为什么突然买了这个诊疗台？」

    「啊，我并没有花钱买这个，这是个样品。恒久药品的相关企业，有一定叫恒久商务的公司，我是从那边拿来的，他们拜托我一定要用一次看看。」

    「这样啊……」

    「因为这次临床实验会有两人参加，所以我实在无法拒绝他们的好意。」

    这听起来好像跟我有点关系耶！

    我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头上笼罩着一大片乌云挥之不去。

    「实际上也不可能让患者直接使用这种新产品，所以我想先在这个诊疗室试试看，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协助我。」

    「咦？」

    医生这么说的时候，我的喉咙就像吞了根棒子似地卡住了。要是原本那些实验还行，但这个椅子实在是……

    「不行吗？」

    他微微地笑着，第二次这么问我，即使内心百般挣扎，可是我还是无法拒绝。

    ——这……我能拒绝吗？筱田医生会不会因为这样就取消订单呢？

    不行……田村部长说过了，要赶快拿到订单才行，绝不能让煮热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不……当然我很愿意协助你。」

    我真是个大笨蛋啊！

    「谢谢，每次都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对啊，你现在才知道啊！你老是把我弄得想哭呢……筱田医生……

    「那今天就请你坐上这个诊疗台吧！」

    立刻就要啊……这、这、这也得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

    「请注意不要被电线缠住了。」筱田医生似乎想提醒我动作快一点。

    ——正慢吞吞、以『龟速』前进的我，心想如果在这缓慢前进的途中，来个东京大停电的话，就太好了。

    没想到我的诡计居然一下子就被识穿了，不得已我只好坐上诊疗台。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的经验……一个大男人居然……

    我知道我自己很没用，可是我真的快忍不住流下伤心的眼泪了。

    为了让我能顺利爬上诊疗台，医生把它调到最低的位置。

    「谢谢。」

    我竟然又跟医生道谢了。

    ——中野！别人推你上断头台，你还跟他说谢谢，你会不会太好了一点啊！又不是耶苏转世。

    为了在身上绑上一些电线，医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我看他早就想拿人体来做这个实验了吧……

    我这么想的时候，手脚与身体都绑上椅子的皮带，完全无法动弹。

    「咦……药呢？」

    还不用吃男性荷尔蒙的药吗？

    「对了，今天的药是注射型的，注射后的药效很快就会发作，如果不全部准备好的话，会发生很多状况……」

    「这样啊……」

    ——请问，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药效呢？医生！你都不用先跟我讲一下的喔～

    「开始注射吧！对了，今天精*液的采样也要同时进行。」

    医生一边解说着，一边把诊疗台升高。

    筱田医生看起来心情很好。对他来说，今天不但能实验新产品，也能实验新药品，虽然对我来说也是如此……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我转动唯一能自由移动的头部看着医生，他背对着我正准备着注射的药，就算只看他的背影也能感受到他『乐在其中』的心情……

    「久等了，我要注射左边的手臂。」

    他用沾了酒精的棉花，在我左边的手臂上消毒。

    注射的针筒很小，比起抽血的针还细……我一想到内容物是那、那个男性荷尔蒙药，便开始紧张起来。

    药效很快的意思是，还没注射完下半身就会有感觉了吗？

    ——中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种下流的事。

    「请忍耐一下。」

    医生一边这么说，一边把细细的针管插入我手腕内侧的皮肤。

    医生持续地把药注射到我的体内。

    我明明最讨厌打针了……但我还是直盯着看……有时候想想自己还真变态……

    针头拔出之后，剩下一点血迹在突出的伤口上。

    「中野，这次的药应该不到五分钟就会有效果了，还有今天因为人手不足，所以我也把三岛叫来了。」

    「……什么？」

    三岛也要来吗……怎么会这样……

    虽然三岛会在实验后整理诊疗室，以及处理采样的液体，但他从来没看过我这么难看的模样。

    真讨厌，他虽然比筱田医生正常，但我不想再给其它人看了……

    我并非讨厌三岛，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其它人再看到我这付模样了。

    无奈～现在我已经被皮带给绑着了，就算想逃跑也做不到。

    叩叩！

    「请进。」

    「打扰了。」

    是三岛吗……

    啊……三岛好像一脸觉得我很可怜的样子。

    果然不论是谁，看到我都会觉得我很可怜。

    「三岛，不好意思，中野的身体快要开始有反应了，你能帮我取样他的精*液吗？」

    咦……咦……今天竟然轮到三岛帮我取精*液！

    「我知道了，但这样好吗？」

    三岛一边看着我，一边问医生。

    「什么事？」

    医生好像完全不懂三岛的意思，眼睛还是直盯着测试仪的数据看。

    看到医生这么专注的模样，三岛摇摇头说：「没什么事。」

    然后，他靠近我坐着的诊疗台旁，把脸靠近我说：「对不起！筱田医生是个迟钝的人，我会立刻完成的，请你忍耐一下。」

    他一说完便离开我身边。

    他的意思是……他是为了迟钝的筱田医生而跟我道歉吗？

    但是……总觉得还有别的含意……

    「为了取样方便，我要把脚的放置台打开，痛的话就告诉我。」

    「好。」

    ……我已经要被强迫打开我的脚，而且是使用机器强制性的这么做。

    虽然我并不是女性，但我已经渐渐明白，被人强迫打开双脚的感觉了。

    我建议医生应该研发有一种能让女性自己检查的药……搞不好会大卖也不定……

    听到叽的声音，我的脚被无情地张开了。

    我的脸跟耳朵全红了，简直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我知道医生非得盯着我看不可，但他的视线真让人难受。

    他盯着看的地方应该是我的股关节没错，但是正中央垂头丧气的家伙也会映入他的眼帘，再怎么想都……

    呜呜呜……我真想哭……

    连插着温度计的小菊花，也全被看到了。

    羞耻感在我脑中盘旋不去，就像打不死的苍蝇一样，真让人讨厌。

    因为太过紧张，我连胸口都烫了起来……

    不行……我觉得我的脑袋变得迟钝……啊……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眼睛变得疲累想睡，我无法顺利运转我的思考。

    「三岛，药效好像发作了，准备取样吧！中野，你觉得不舒服吗？」

    到现在才叫我的名字……

    「嗯……」

    我不觉得不舒服，只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我摇摇头表示否定的意思。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就像做完重量运动的人，体内的热气逐渐发散。

    「啊……我的身体……好热……」

    我的口变得好渴……我想……喝水……

    「啊……呼……」

    彷佛脑中有雾气一般地，我无法好好思考。

    咦……总觉得，还满愉快的……好怪，我明明很讨厌这个实验的，现在却觉得满高兴的？怎么会这样呢？

    「呵呵呵～」

    当我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小声笑了起来。

    「中野，你没事吧？」

    因为三岛先生离我很近，所以他很清楚地听到我的笑声，担心地看着我。

    「我没事，因为我觉得心情不错，大概就快出来了。」

    咦？怎么连个性都变了。

    我说完这句话后，又开始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在旁边的三岛看着我这些变化，反而一副可怜我的表情。

    可我明明就觉得很幸福啊！连身体也轻飘飘的，就好像浮在水上一样……

    不过，乐极生悲总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嗯啊……嗯、嗯、嗯！」

    突然间一阵快感袭来，强烈到有些疼痛。我大口喘着气，被固定在台子上的腰也开始急促地摇动起来。

    由于手腕与脚踝都绑着皮带，内侧的皮肤也因摩擦而勒下红色的印子。

    「啊……不要……怎么……怎么会这样？」

    总觉得事情非常不对劲。

    「中野，你不舒服吗？」

    「不……呜……不行，快要、快要出来了，快溢出来了，快一点！」

    我大声呼喊着三岛的时候，下半身已经感受到疯狂的快感。

    「三岛，快点用容器取样。」

    「是！」

    医生仍然看着监视器，三岛则执行医生的指示。

    总算可以射出了……

    我心底松了一口气，因为我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三岛在我膨胀到极限的物体前端，拿着容器准备盛装精*液。

    就在碰到容器的瞬间，我的欲望全都飞溅出来，不但容器无法完全盛装，还溅到三岛的手套上。

    「啊，对……对不起！」

    太过激烈的解放让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中野，没关系，不要太在意。」三岛好言好语地安慰着我。

    他一定也觉得我很可怜吧。

    「可是，我不但麻烦你帮我取样，还弄脏了你的手套，对不起。」

    我还是无法停止对着三岛道歉。

    「医生，药效恐怕太强了……」

    「没错，心跳与体温都已经接近界线了，这种药的危险性超过我的预估。」

    「医生……」

    原来是这样啊！是因为药效过强，所以我的头脑才会一片混乱。

    「呵呵呵呵～」

    因为谜题解开，我不觉高兴地笑了出来。

    天哪！为什么我会又哭又笑？我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

    「中野，请喝点水。」

    三岛把吸管放进我的嘴里。

    因为我口渴了，一见到水就高兴地喝起来。

    「嗯……嗯……咳、咳、咳。」

    我贪婪地喝着水，结果呛到了。

    「喝慢一点……」

    因为我碰不到自己的背，所以三岛就帮我拍了拍背。

    结果……我又开始觉的悲伤起来。

    「不是……低……一点。」

    三岛跟筱田医生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医……生……上面……嗯……」

    觉得悲伤的原因，竟是因为我希望如同往常一样，由筱田医生来为我做这件事。

    我竟然希望医生碰我……！

    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淫乱想法？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又快掉下来了。

    就在我朦胧的视线中，看到某个人在窥视着我。

    「中野，今天的实验取消吧！」

    「什么？医生？」

    「我是说真的，我要把皮带解开了，不要动。」

    像是在跟小孩说话般地，他柔声在我耳边呢喃着。

    「取……消？」

    难道我的实验失败了吗？

    「对，取消。」

    「不……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

    医生依然温柔地和我说话。

    「可是……可是……」

    虽然我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实验，但短路的脑袋却硬逼我讲出违背良心的话，难道这也是药效太强的缘故吗？

    「没关系，我会好好跟田村部长解释的。」

    「嗯……」

    天哪！我把事情弄砸了。

    原来即使我现在意识不清，仍然害怕那个人……

    「来，我把台子降低一点，你会比较舒服。」

    他按下遥控器，台子便嘎嘎嘎地开始移动降低。

    「啊……啊……」

    随着台子移动，我又发出了亢奋的声音。

    没想到无论多么细微的刺激，都能引起我性方面的反应。

    「不要……不要……啊！」

    当台子降到最低之后，他帮我解开了脚上的皮带。

    「在你感觉恢复之前，先休息一下吧！」

    「好……」

    听到医生沉稳的声音，就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虽然没有被绑太久，但我却觉得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医生接着也解开我手腕和腰上的皮带，我的身体总算恢复自由了，不觉眼眶又开始泛出泪光。

    「不要哭了，我跟你道歉好吗？」

    我不是为了要你道歉才哭的……

    「你现在站不起来对吧，那么把手臂放在我脖子上……对，就是这样。」

    我照着筱田医生说的，把手臂放在他的脖子上。

    然后医生便把手伸进我膝盖的关节下，一把将我横抱了起来，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居然可以毫不费力似的抱着我走路。

    医生把我放到平常使用的诊疗台上。

    他让我横躺在台子上，我不解地看向他。

    「我要帮你把温度计拔出，看你的表情，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医生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啊～被发现了，没想到我居然跟当初深恶欲绝的温度计变成了如此熟悉的好伙伴，连它在我体内都没什么感觉了。

    「只要一会儿，忍耐一下。」

    啊！医生的手伸进我敏感的黏膜里了……

    「啊……嗯……」

    医生又伸进了第二根手指头。

    「嗯……」

    竟然是舒服的感觉……我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没有贞操可言了……我真蠢……

    「等一下拔掉温度计之后，请你休息一下。」

    什么？拔掉温度计后，我还得去哪里吗？

    我这么一想，便不自觉地用了力。

    「好痛！」

    我忘了温度计还在我体内了啊……！

    「中野，请你放松一点，如果不放松的话，再怎么样都拔不出来的。」

    「不……医生……不要放弃我。」

    我的嘴巴又突然说出了莫名其妙的台词，就好像重症病患在恳求医生救命一样，只差没跪下来抱大腿了。

    筱田医生呆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我知道了，我会待在你身边的，请你放心。」

    「咦？」

    筱田医生莫非是在背电影台词，怎么觉得很耳熟？

    令人惊讶地，我立刻就放松了，同时医生的手指与温度计也顺利地拔出。

    只是……当温度计通过最敏感的洞口那一瞬间，我又再度出了洋相。

    「啊……啊……不要……」

    我的小兄弟老实不客气地在诊疗台的床单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度射出了。

    「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因为敏感的地方被碰触了，所以才……我会负责床单的洗涤费用……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在意，这次是我们造成的错误，你不用自责。」

    「不不……我会清理干净的……」

    我竟然说了那么丢脸的话，而之后又出了这种包……真是的，如果地上有个洞的话，我真想钻进去。

    「没关系，到那边的床去吧，来，我们要再移动一次喔！」

    我持续哭泣着，无法好好说话，医生再次把我抱到隔壁房间的床上。

    然后他拿了床边的椅子，坐到我的身边。

    而我也渐渐安心下来，就像个婴儿一样，哭着哭着睡着了……

    我真是太厚脸皮了，竟然握着医生美丽的手……

    我的头好痛……真的很痛……

    沉重的感觉不断抑着我，我不清楚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我拼了命地逃出来了。

    四方皆是敌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为什么……？是谁……梨惠……是梨惠对吧？救救我！』

    看见梨惠熟悉的背影，我努力想追上她，但无论我跑得多快，都追不上她。她的长发配合走路的步调，左右摇摆着。

    『等等……等等我。』

    她穿着有跟的鞋，光着脚的我怎么会一直追不上她呢……光脚？

    『为什么我会光着脚？』

    我在街上啊……这么一说，这里又是哪里呢？我不记得我来过这里。

    啊……这次是史昭出现了。

    『史昭，是我！看我这边。』

    史昭也完全没注意到我，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走掉了。

    『中野，现在这状况很令人困扰呢……』

    『田村部长……』

    为什么部长会在这里呢？

    『你把工作搞得一蹋胡涂，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突然而来的强烈批判，让我惊讶地楞在原地。

    『我要立刻开除你！你给我立刻把行李整理好，滚回大阪去！』

    『这……这究竟是为什么？』

    田村部长完全不回答我的问题，转身漠然离去。

    『等等我……』

    我拼死拼活想要努力赶上他，但还是追不上。

    等我察觉的时候，脚底已经破皮流血了。

    『呼……呼……好奇怪，真奇怪。』

    由于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我渐渐喘不过气来……

    我就这么颓然坐在马路上。

    而在我身旁的路人，彷佛嘲笑似地直盯着我看，一边偷偷地笑着，一边窃窃私语交谈着、批评着我。

    之后，公司与学校的友人也出现了，他们无视我的存在，只是冷冷地看了我几眼之后便离去了。

    『这……是现实中的世界吗？』

    这是一个有色彩、有触觉，甚至会感到疼痛的梦？

    『怎么会这样？』

    当我再度有意识时，我已经横躺在公园的长椅上。

    『我刚刚不是还坐在街道中央吗？』

    果然这是个梦，而且还是个可怕的恶梦。

    而我横躺着的长椅，一下子又变成了开脚诊疗台。

    而且还是与今天一模一样、附有皮带的。

    「不要，谁、谁、谁来救我，救我，救我！」

    我拚命大喊着，伸手在空中乱抓。

    「中野……！」

    我的右手突然感觉到温暖。

    「谁……能来……救我？」

    我感到气力耗尽，声音也转而微弱。

    「没有任何人能对你怎么样，我会帮你的。」

    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

    是谁呢？




第八章

「中野，请醒醒。」

    筱田医生……这个声音，是筱田医生！我像是魂魄突然回到身体里一样，突然地清醒了过来。

    睡醒后有点呆滞的我，一睁眼就瞄到盯着我看的筱田医生。

    应该是说……因为我用力地扯着他，所以他几乎要倒在我身上了。

    「筱田医生？」

    「中野，我真的可以吗？」

    「咦？」

    「我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

    可以什么？

    我已经忘掉了三秒前讲过的任何话了，只好呆呆地顺着医生的话说。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拿掉银框镜的医生，近看他的脸庞更吸引人，让我几乎完全忘了要怎么思考。

    我心中暗想，要是能一直这样欣赏医生俊美的脸庞就太好了。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

    「嗯……嗯……」

    医生……医生……你在做什么？

    突然其来的一个吻……接吻、接吻……？

    不是的！怎么会突然接起吻来……

    我不明白！

    「啊……」

    两人的呼及交缠在一起。

    我的唾液……溢出来了，流过了下巴，一直顺着脖子流了下去。

    不知是哪个人的舌头发出暧昧的声音。

    原以为已经发泄殆尽的欲望，又开始复活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

    进展太快了……进展太快了……

    咚咚……有敲门的声音。

    「哪位？」

    「医生，我能进来吗？我拿检查的结果来……」

    咦！是三岛，真会挑时间～

    筱田医生……该不会要让三岛进来这里吧……

    「三岛，请稍等一下，我出去好了。中野，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再把所有结果用电话告知你。」

    「咦？」

    「还有，欢迎你随时到这边来玩，我会遵守约定的。」

    筱田医生怎么老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他又轻轻亲了我一下便出去了。

    「三岛，有什么事吗？」

    他们开始轻声细语交谈，我想大概是在说重要的事。

    可是医生的嘴唇还湿湿的……三岛无论如何都会察觉到吧……

    真……真丢脸！不但看到我精神错乱的样子，居然还和我接吻……

    哇！我实在没脸见人了……

    筱田医生，不管你做多少研究，跟男人接吻还是很奇怪吧？

    我的嘴唇还残留着筱田医生的味道。

    虽然接吻的对象是男的，但却完全没有讨厌的感觉……

    而且……医生还中断了他最喜欢的研究，只为了帮助我，医生真是个好人……

    我会这么想，也许是因为刚刚吃错药的关系。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我还没打电话给梨惠。

    **********************************************

    星期六的傍晚。

    白天我一直睡着，醒来后发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虽然不想出门，但因为不想年纪轻轻就饿死，只好到便利商店买东西来吃。

    在这么炎热的夏日里，我却必须穿着长袖的衬衫，来掩饰两手上的伤。

    这两个月间，因为周末的临床实验，让我什么事都不想做，虽然在意梨惠的事，却完全没打电话给她。

    昨天因为药效发作做的恶梦，一定也是因为我的罪恶感引起的。

    因为没有什么食欲，我只买了矿泉水与啤酒，东倒西歪地往家的方向走着。

    「究竟这种状况得持续到什么时候？」

    昨天实验后出现了错乱的状况，我居然哭着向医生撒娇。

    医生一定是为了让我冷静下来才那么做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很奇怪呀！

    因为……再怎么样也用不着接吻吧！

    当我要回去的时候，医生用跟平常一样的表情，与我约定下个星期的事。

    虽然看起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那一定不是我在作梦。

    而且那时候我已经醒了，药效也退了。

    下次见看到医生的时候，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见他呢？

    我现在这样，也不能和梨惠见面。

    虽然对担心我的史昭有些不好意思，但我还希望能给自已多点时间。

    当我回到公寓时，夕阳已照进玄关。

    有一个穿着花朵图案短洋装的女孩正站在我家门口。

    是找我的吗？我一边想着一边出声询问她。

    「不好意思，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裕纪……你忘记我了吗？」

    她转身过来……原来是梨惠。

    「我改变了发型了，因为剪掉很多，所以看到我的背影你大概认不出来吧。」

    我现在在最不想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虽然不是她的错，却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上星期我打电话给你，想要好好和你谈谈，不过却没联络上你。」

    「啊……对不起。」

    最近我完全没听电话留言，可能是下意识地不想去听……因为我不想再接触任何人，来增加我的痛苦。

    「好热喔！可以进去吗？」

    梨惠难得用这种客气的口气说话。

    她原本说话都很直接的。

    「你在客气什么？等一下，我把门打开，请进。」

    我打开锁，让梨惠进去。

    由于我出门前把冷气关了，所以屋子里面就像烤箱一样。

    「对不起，我立刻把冷气打开，妳坐那边。」

    有一阵子没见到梨惠了，我急忙把散乱在房间各处的东西藏起来。

    「裕纪，今天是星期六，你在做什么啊？」

    梨惠看到我急忙收拾的身影，用呆呆的声音问我。

    「睡午觉……」

    房间里尚未折好的被子应该可以帮我作证吧！

    「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一点……」

    我不得不隐瞒。

    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无法告诉她真相。

    我的个性就是如此。

    「最近都无法联络上你，为什么呢？跟你的身体状有关吗？」

    啊……果然梨惠还是那么单刀直入。

    这让我想起大阪那段美好的时光，但我能现在就告诉她实情，并取得她的同意，让我暂时独自一人吗？

    「裕纪，你有事情瞒着我对吧？如果你有新女友了，就直接告诉我，不要神神秘秘地搞失踪，我不会原谅你的。」

    果然才三分钟就恢复原来的样子。

    「梨惠，除了妳以外，我没有别的女朋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放完连假后就完全联络不上你？不管我打几次电话、留几次言，你都完全没有回我电话？」

    「对不起……」

    「说对不起也要有个理由啊！」

    「那个……因为公司里有事……」

    「这种鬼理由我才不相信，你还是个新人，哪有可能突然就变那么忙？和你五月连休时告诉我的完全不一样嘛！」

    是这样没错……

    那时我根本没想到自己得做这种工作，所以才会告诉她我的工作很闲。

    「你看，说谎露出马脚了吧！我不是说过我最讨厌水屋和说谎的人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真的是在工作，这是因为部长突然叫我去当一个医生的实验助手。」

    虽然我不是在说谎，但我也不是完全说实话。

    ……我实在无法告诉她我在当临床实验的白老鼠。

    「实验的助手？你的公司不是药品公司吗？难道是动物实验吗？」

    我感觉到我身体突然抖了一下，难道她发现了吗？

    「难道是用猫或狗来做新药的实验吗？」

    她完全往不同的方向想了，好险～看来应该没有怀疑到我身上。

    「嗯……对。」

    我只好顺势这么回答她，然后式着想扭转话题。

    「裕纪，真是太可怜了。」

    梨惠眼泛泪眶，抱住了我。

    「梨惠？」

    梨惠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我觉得困惑了起来。

    「……裕纪人那么好，每个周末都要看到受苦的动物，所以身体才会不舒服吧？」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刚刚明明还一副质问个你死我活的样子……现在居然哭了……

    她紧紧地抱着我，拼命地想告诉我心中的想法。

    其实我好想告诉她真相，然后将一切误会解开的。

    但是我什么也不能讲，为了让梨惠不要胡思乱想，我开始热烈地吻她的唇。

    转眼间，我们都已经呈现半裸的状态，我像以前一样，吸吮着她身体每一处敏感的地方，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但是……明明是一样的人、一样身体，一样肢体的交缠，我却不知为何一直无法有反应，梨惠的表现也有些冷淡……

    「够了，我知道裕纪和谁在一起了。再见，我再也不会来了，你放心让你的女朋友来这里吧。」

    梨惠突然推开我，开始大叫。

    「……怎么……」

    因为压力，我反而出不了声。

    「你滚到那边去！」

    梨惠用很快的速度整装。

    「梨惠，等等！」

    「啰唆！变态！不要碰我！」

    她一边大叫，一边甩开我的手。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再也不会和你联络了。」

    她似乎真的再也不想和我有关系似地，用不带一丝留恋的口气说着，然后从房间飞奔出去。

    我从天国掉进了地狱，事情完全逆转……

    ——啊！大概是她看到在我两手两脚上皮带绑过的痕迹吧……

    可是……要是我真的告诉梨惠实话，她真的会相信我吗？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为了将梨惠出去后没关的门给关上，不想移动的我也只好起身。

    现在的我，就连数公尺的距离也觉得痛苦万分。

    我慢慢『爬行』到玄关，一边抓着大门站了起来，突然听见我熟悉的车子引擎声。

    「这个声音……」

    如果我不往那个方向看就好了……

    我看见史昭的车子，梨惠就坐在他的旁边，我不可能认错她衣服上的花纹。

    「什么嘛……外遇的不是我，是妳啊……原来妳已经和史昭有一腿了。」

    我竟然被我最好的朋友抢走了我的女朋友……

    这都怪我每星期都得接受奇怪的实验。

    当我察觉的时候，我已经背靠着玄关的大门开始哭了起来。

    「呜……呜……我真是个大笨蛋！」

    我实验了半天，现在居然派不上用场了？

    我真是太蠢了……

    「现在除了筱田医生，没有任何人能救我了。」

    我才不会让那两个背叛我的人来帮助我。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史昭打来的。

    哔！

    「让梨惠幸褔吧！你以后不用再跟我联络了。」

    我一接通电话便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把电话挂了。之后，史昭再度打来，我连听都没听，就把手机用力往墙壁上一丢。

    砰！

    虽然发出了砸坏墙壁令人讨厌的声响，我却一点都不在意。

    我有多久没像今天这样有攻击人的想法了？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有多久，可见机率有多小了。

    为了去筱田医院，我开始换上外出的衣服，但因为太心急了，始终无法把袖口的扣子扣上。

    我开始认为全世界都把我当成个笨蛋。

    这种时候，常会有人因此而变成罪犯，或是想不开跑去自杀，我不禁提醒自己要冷静一点。

    ——筱田医生说无论何时我都能去找他的，我现在能依靠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第九章

日落之后的都市，闷热的热气令人呼吸困难。

    外头的气温大概还跟体温差不多，这样走下去的话，大概会有被热水烫熟的感觉吧！

    我第一次觉得公寓到车站的距离就像登天一样长。

    「希望医生……筱田医生能救救我……」

    我拼命提醒着自己，一定还有人能求备我，因为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我看我可能就会当场崩溃了吧。

    现在街上的人就如同我梦里的人一样，把我当作是笨蛋一样轻视我。

    「一定……是这样的。」

    我就要崩坏的心，无法冷静地看待事物。

    ——对我来说，我只想再看筱田医生一眼。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在这个快被融化而冷漠的都市里继续走着。

    ——筱田医生说过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找他的。

    与离我公寓最近的车站不同，离筱田医院最近的车站是最高级的。

    虽然如此，像是喝醉般慢慢拖着步伐的我，还是因为与这里不搭的感觉被路人瞪。

    不过转车和坐电车的时间里，我的精神状态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了。

    虽然医生可何说无论何时去都可以，但我察觉到连电话也不打，就突然去拜访人家是很不礼貌的。

    而且因为走了不少路，在不知名的地方绕了三次，连衣服也弄脏了。

    ——再怎么说也不能用现在这副模样就去拜访人家啊！

    我对着车窗映照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只被遗弃的狗。

    我非常清楚我该立刻转头，就这么直接回家去。

    远方开始有打雷的声音。

    难怪觉得闷闷的，原来是快下雨了。

    这里离车站很近，用跑的话应该不会被淋湿。

    我的理性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又打了一次雷，这一次更近了。

    就在我开始犹豫的那一瞬间……

    「啊！」

    哗啦哗啦～大颗的雨滴开始滴落我脸颊。

    之后又有无数的雨滴开始滴落。

    就像是把脸盆中的水倾倒出来一样，一瞬间我成了落汤鸡。

    这样下去……我今天是不可能和医生见面了吧……

    但是我都来到这个转角了，就到大门那边去吧。

    也不知为了什么，我慢慢地在大雨中往筱田医生的家前进。

    来到那扇气派的大门前。

    大门柱子上的灯光照射着，雨滴闪闪发光，好美。

    我实在好喜欢这个似是脱离现实生活的庭院，不论何时看它，它都被照顾得很好。

    我下意识地往铁门内侧窥视。

    「这样会被认成可疑人物吧……我还是回去好了……」

    我准备离开，所以移动脚步。

    「咦？」

    我看了看脚边，不知被什么东西拉着。

    下一瞬间，巨犬的吠声回答了我的疑问。

    「哇！我会走，对不起啦！我会立刻回去。」

    扯住我裤管的是一只黑色的狼犬。

    不管我怎么拜托，牠仍然咬着不放，的确……在这么暗的庭院里，就算有只黑狗跑过来也无法察觉。

    而且雨声会掩盖脚步声。

    我的反应真迟钝……莫非这也是用药的后遗症之一？

    这只狗对着家的方向汪汪叫了几声，又一只黑色的狼狗跑了过来。

    「拜托你们，我不想被任何人发现，我会离开这里的。」

    狗的叫声那么大，一定会有人来察看的。

    呜哇！大型狗面无表情的样子看来真恐怖！

    牠们的确是有做好了自己的本分与工作——攻击可疑人物……要是被牠们的主人知道的话……

    「野狼，你在叫什么？」

    啊！听到筱田医生的声音了。

    而且是在我最糟糕的时候出现，我明明都打算要回家了，竟然还被他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亚尔，你咬住谁了啊？」

    「汪！」

    啊！太幸运了，笨狗因为要回答主人所以放开了我的裤管。

    快……快逃！

    我头也不回地，就像挣脱陷阱的兔子般打算逃跑。

    但是……

    「哇！」

    『咚』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撞上了我的背，于是我整个人往前仆倒，同时那个东西便老实不客气地压在我的背上。

    「中野吗？是中野吗？亚尔，回到笼子里。」

    压在我身上的狗，听到筱田医生这么一说，立刻就回到自己的笼子去。

    「对不起，把你弄得这么脏。」

    「没关系……」

    并不是因为狗才弄脏的。

    筱田医生没穿着平常穿的白衣，而随性地穿着家居服出来。

    「雨下得真大，我们都弄湿了呢！先进我家再说吧。」

    我没办法只好照做。

    「中野，你有带伞吗？」

    对啊……平常下这么大的雨，没有伞是不行的。而我没和筱田医生约好就来这里，更不可能带着了。

    「那个……伞……」

    我不觉说话结巴了起来。

    「没关系，我借你就好了，总之先进去吧。」

    筱田医生温柔地说着，我只好就这样打扰他了。

    「这把伞给你。」

    筱田医生拿出他用的伞给我，让我有点困惑。

    「不了，不用了，我身体已经湿了，医生你自己撑吧。」

    我客气地拒绝了。

    「不，拿着我的伞，狗就不会攻击你了。」

    「这样呀……」

    「真是不好意思，狗一旦发现没按门铃的侵入者，第一个反应都是这样的，牠们没有办法分辨好人还是坏人，请你不要见怪。」

    「不会啦……」

    谁叫我今天这模样，比可疑人物还要可疑。

    我跟在筱田医生的后面穿过大门。

    自动锁打开的瞬间，两只狼狗便奔往筱田医生面前。

    汪汪汪！

    牠们扑到医生面前，热情地舔着筱田医生的脸。

    「喂喂！野狼、亚尔，有客人来了喔！很好很好，乖狗乖狗，做得很好。」

    他摸了摸两只狼狗，还赞美了牠们。

    刚刚对我面无表情的亚尔，现在却猛摇尾巴。

    我真羡慕动物这种单纯直接表现感情的方法。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直到关节发白。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在嫉妒狗吗？

    就算我再怎么差劲，也不能和狗相提并论吧？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没用。

    「中野？」

    当我回神时，医生已经叫狗回笼子，并且站在我身旁了。

    「啊！医生。」

    「这样会感冒的，快进去吧！」

    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将全湿的我带到浴室。

    用天然石头做成的浴室及浴缸非常豪华，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我竟能使用这么好的设备。

    洗好身体后，我试着想按出热水来，但因为按钮太多了，看得我眼花撩乱，不知该如何下手。

    「是这个吗？」我干脆闭起眼睛，胡乱按了一个。

    哔！按下去之后我吓了一跳，浴缸……居然开始冒起泡泡。

    「啊！」

    竟然出现预期之外的结果，让我惨叫了一声。

    「中野，你会使用吗？」

    筱田医生打开浴室门的一角问着。

    「那个……这个泡泡……我只是想打开热水而己……」

    我全身都是泡泡，狼狈地问着医生。

    「那个上面红色的手把，只要把它从水蓝色的部分压下去就可以了。」

    「这样吗？啊！出来了！」

    「这是个感应器，上面的颜色是调整温度的标示，想要热一点就调回红色，要淋浴的话，只要把头靠近就会自动喷水出来。」

    「喔……」

    让人惊讶的是，医生一个人住的房子里，居然会有按摩浴缸和感应器水龙头。

    「你在浴缸里多泡一会儿，暖和了再出来，刚才我碰到你的身体，觉得你全身发冷，一定要暖和了再出来喔！」

    「好……」

    我本来打算不要泡澡的，既然医生这么说，只好硬着头皮泡澡了。

    「浴巾和浴袍我就放在这个架子上，还有你弄湿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现在正在用烘衣机烘干，请稍待片刻。」

    「啊，你不用那么客气，我洗好澡后会自己处理的！」

    怎能那么麻烦医生呢……

    「不用客气，我只要按下按钮就行了。」

    他真是个体贴的人，连衣服都帮我洗好烘干了。

    不过……虽然是个好人，有些时候还是怪怪的。

    洗完澡后，医生拿了一杯饮料给我。

    「喝下它吧，身体会暖和一点。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喝酒，所以准备了比较甜的口味。」

    他都这么说了，好像也不能不喝。

    我虽然人已经在这里了，还是有点迷惘，不知道自己究竟来做什么。

    我像火车头般冲到这里来，本来没打算跟他见面，没想到却被他发现……还借了他的浴室……现在是酒……

    我觉得自己脑中一片混乱。

    「那我不客气了。」

    面对他的凝视，酒量不太好的我也只好喝了。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接触的味道，浓浓的奶香，一点也没有酒精的呛鼻味。

    真好喝。

    或许是因为酒的关系吧，我不再像刚来时那么紧张，也敢偷瞄筱田医生几眼了。

    没有戴眼镜的他前发微乱，充满了迷人的诱惑力。

    我居然想对气质这么好的人讲下半身的话题……

    筱田医生的模样让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今晚似乎不是来玩的？」

    筱田医生冷静而沉稳地问。

    「……」

    不知道该怎么回签的我只能沉默以对。

    「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

    「我就知道。」

    筱田医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不举这种事……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我也正好想跟你联络，没想到你就自己来了，证明我们有心电感应。」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筱田医生微笑地看着我。

    「先听听你的烦恼吧。」

    「可是……我比较想知道您找我做什么。」

    我下意识反问。

    「看到你冒着这样的大雨过来，我更想知道你的烦恼。」

    看来我不先说是不行了。

    我一口气喝干杯中酒。

    「唔……咳咳！」

    太猛的酒势让我呛到。

    「你没事吧？这酒精浓度不高啊……」

    我怎么好像一直在出丑…。

    「咳咳、咳咳……我、我没事……给我一杯水吗？」

    还厚脸皮跟他要水。

    他温柔地抚着我的背。

    这下我不说都不行了。

    我沉重而简洁地把今天下午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不过为了男人的自尊，我还是保留了女朋友被最好的朋友抢走那段……

    原本还带着微笑的筱田医生听到一半之后忽然沉默下来，眼神中似乎还隐约泛着怒意？

    「因为这样……所以我无法行使正常的性行为，才跑到这里来求援。抱歉，我真的很没大脑吧？您可以不用理我这个白痴啦！」

    察觉到筱田医生周围弥漫着浓浓的怒意，我拼命想找适当的词汇解释，忽然有股想要立刻回家的冲动……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筱田医生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你不用回去，让我来帮你诊疗……你想要在我的私室还是研究大楼看诊？」

    好恐怖……看着筱田医生那张如同能面具般无表情的脸，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失礼的行为。

    「就让你来挑选吧。」

    要在筱田医生的房间……还是在平常去的那栋大楼？

    研究大楼……我不要在那里！

    那个曾经让我丑态毕露的地方最好不要再去第二次。

    「那……就到筱田医生您的私室好了。」

    「好吧，我的私室在二楼。」

    「是。」




第十章

我被筱田医生拉着往他的私室走去。

    筱田医生的私室里有个面东的大阳台。

    有两个房间大的空间里，最先进到的是书房，里面放满了学术书籍和成堆的报告，书桌上也堆满了资料，不愧是学者的房间。

    还以为要在这里诊察的我却被带往下一个房间。

    「这里。」

    这里怎么看……都像筱田医生的寝室啊？

    置于房间正中央的大型双人床，上面的白色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绉折，应该是才刚换上还没用过的床单吧！

    跟过度装饰的玄关和客厅比起来，这两间房简单得令人吃惊。

    地上也没有铺设地毯，这种实用取向的感觉跟楼下房间形成强烈的对比。

    寝室里除了大床之外，就是放在而边的木制桌椅，没有其它家具……另一边有一扇门，大概就是通往医生的私室吧？

    「待会要用这张床。」

    「嗄？」

    是因为只有一张椅子的关系吗？

    在筱田医生的引导下，我小心翼翼地坐在床缘。这么整齐的床我只在饭店看过，要小心别把床单给坐皱了。

    今天的筱田医生跟平常完全不同，坐在他身边一点也感觉不到以往那温柔的感觉，好像一靠近就会有静电通过一样。

    「那就开始吧！你刚才所说的话让我无法掌握确实的状况，能不能请你再说明一遍？」

    「好……」

    您的意思是要我把那种可以称之为屈辱的过程再描述一次吗？

    我张开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因为紧张而过分干燥发不出声音。

    「……当时……我…」

    「能不能请你具体描述是因为受到什么样的刺激才没有反应呢？」

    他冷淡地提出过份的要求。

    「我……」

    「根据身体或是精神上的要素，所施予的治疗法也有所不同，像你这种病况，如果能尽快找到病源的话，就可以恢复的比较快。」

    所以您才会叫我尽量详细说明？

    我虽然明白，但是要一个男人详加描述被女朋友抛弃的过程……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我迟疑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说不出口，可以藉由我的身体来实地演练。」

    筱田医生……您的意思是说要我把对梨惠做的事，在您身上实演一遍吗？而且还是在灯光如此明亮的大床上？

    「要选择什么做法是你的自由。只是如果我有听不明白的地方，还是会请你实际演练一遍，所以你不如一开始就实演以节省时间。」

    要是在这里退缩的话，我不是一辈子都要背上不举之名了？干脆忍一时之耻保永久之身吧！

    冷热汗开始在我的额头交错纵横，脸色想必也是忽青忽白吧？

    要是有旁观者，一定会觉得好像在看世纪大笑剧一样。

    但是……我真的很烦恼啊！

    「那……那我就实演好了，筱田医生…您可以吗？」

    「你不用太在意，根据你刚才描述的内容来看，应该还没有到插入的地步，因此完全没问题。」

    插入……我把筱田医生推倒后插入……这种超越想象的异次元空间话题让我一阵晕眩。

    「我需要脱光吗？」

    我说筱田医生……哪有人一边问一边脱的？

    「我们一开始是接吻……还不用脱……」

    我婉转地暗示医生把衣服穿回去。

    「但是接下来要脱吧？」

    「是……」

    「那就没什么差别。」

    当然有啊！我会不知道要看哪里！

    在我手忙脚乱的当儿，筱田医生的浴袍已经滑落在地上。

    虽然没有我白，但是每天泡在研究室的筱田医生也算白得惊人，而且肌肉很发达，昨天也证明他拥有足以把我抱起来的力量。

    而身为男人最在意的部分……由于筱田医生所发出『不要看』的电波实在太强烈，让我不敢造次。

    如此完美的身材却有着罄竹难书的个性……

    梨惠她……虽然好强，但可不像筱田医生这么没有情趣！

    事到如今挑剔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先行动再说。

    「失礼了。」

    我先道过歉后，在筱田医生的唇上吻了一下。

    就像蜻蜓点水……

    「就这样？」

    「嗄？」

    筱田医生的问题让我全身僵硬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刺激而没有反应的话，也不需要医生了吧？」

    话是没错……但您是要我照实来演吗？

    「呃……」

    「请依照当时的情况操作。」

    好吧，我豁出去了。

    我把嘴唇贴在筱田医生的唇上，感觉他的唇微微开启，我还顺势把舌头伸进去。

    啊啊…会不会太过火了？

    我虽然想离开，但舌尖纠缠那种舒服的感觉又让我不自觉陶醉在其中。

    我接着将筱田医生推倒在床上，从他的嘴唇吻到喉头……胸膛……而至胸点。

    犹豫着该不该继续的我抬头窥伺筱田医生的表情。

    「请继续。」

    他命令般地说着。

    好吧，我只好伸出舌尖将他的红萸含进嘴里，在膨胀之际用前牙轻咬，还故意发出声音地交互吻了两边之后才退开。

    要再继续下去的话……！

    我又看了看筱田医生的脸。

    「不用在意我，请继续。」

    「……是。」

    看来是无法半途停止了，虽然真的是很滑稽的行为。

    我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移到筱田医生的腿间，那里还尚未有反应，也没听侧筱田医生喊停。

    就是要我继续做下去就对了？

    我把脸往他下半身移去，一边期待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偷瞄了他一眼，接受到他鼓励的眼神，意思就是要我继续……

    下一秒，医生最重要的地方已经在我的掌握之中。

    就跟对梨惠做的一样……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分身握在左掌……然后下意识把脸凑过去……

    「你不用客气，一切都是为了治疗。」

    我听到从上方传来筱田医生如同免罪符般的低语。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治疗！

    我双手握住他的雄身，以嘴唇轻吻。

    接着从前端不断吻到侧面……内里。

    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别人的性器官，的确是一种崭新而奇妙的感觉。医生的分身要是勃起的话，应该比我的要大要长一点。

    我好像被恶鬼附身似地重现着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

    我用舌尖轻舔筱田医生还柔软的分身，特别是最敏感的前端和凹陷的部分……

    我的舔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楚。

    「嗯……」

    开始焦急起来的我把筱田医生的分身全含进嘴里，那器官即使还没有亢奋起来，要全部含进丽有点困难……

    到目前为止，筱田医生还是没有反应。

    「嗯……啊啊……嗯……」

    我真的很卖力，也没有偷懒，为什么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我挫折地抬头看着筱田医生，刚好看到他坐起身体，把我的脸从他的腿间抬来。

    「啊……」

    「接下来你也持续着类似的爱抚吗？」

    「……是。」

    「对方跟你一样没有反应吗？」

    「……是。」

    我难过地低声说。

    难道刚才的我带入了对梨惠的感情吗？看到筱田医生完全不动的分身，我甚至开始怨恨起来……

    「我明白了，那么就由我来再做一次吧。」

    「……嗄？」

    筱田医生自顾自地继续说。

    「先从接吻开始。」

    筱田医生，你会不会说得太轻松了？

    「是啊……啊……嗯……」

    筱田医生用最快的速度吻上我。

    「嗯……嗯、嗯！」

    我可没有吻得这么激烈啊！

    筱田医生的舌头在我的口腔中如入无人之境似地肆虐。

    「啊……」

    等他好不容易松开我之后，我们的唇间已经架起一道银色的丝线。

    接下来轮到下半身了，筱田医生在刚才吻我的时候就把我的浴袍扯开，连带子都松掉了。

    「啊啊……啊……」

    他执拗地爱抚着我的胸点！我刚才可没有如此纠缠不休啊……！

    「啊啊……嗯！」

    啊啊……不要咬得这么大力啦！

    筱田医生用力地吸着我的红色突起。

    「哇啊……！」

    在他咬下去的那一瞬间，一道电流贯穿了我的身体。

    啊……难道……怎么可能…？

    我赶紧伸手想要触摸下半身，却在中途被筱田医生拦截。

    「啊……」

    「中野，现在是治疗中，请把自己交给我。」

    「是……」

    我只好乖乖点头，任凭筱田医生把我身上最后一块束缚除去，他缓缓接近我的下半身……

    「啊……不行，这……太脏了！」

    我怎么能弄脏筱田医生的嘴唇呢？绝对不行！

    我虽然用力抵抗，但筱田医生还是快了一步。

    他发出响亮的声音吻了我的前端。

    「啊……！」

    接下来，筱田医生正确地重现我对梨惠所做过的事。

    「唔、嗯！」

    那潮湿的器官细细地品尝着我下半身的前端。

    这时，我那原先不举的地方已经不用用手确认也知道膨胀到什么程度了。

    「筱田……医……生……我……啊……」

    拜托你可不可以先停一下？

    没想到筱田医生不但没停，还直接把我的分身含进口中。

    「啊……不行……嗯啊！」

    我吃惊地想要推开他，却换得自作自受的下场。

    「唔唔！」

    或许是推开的力道太大了吧，当筱田医生的唇离开我的那一?那……我居然又出包了……

    简单的说……就是所谓的『颜X』。

    「哇！对、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拿毛巾来帮您擦掉……」

    我眩然欲泣地拼命向医生道歉。

    就算是在治疗，也不能做这么下流的事啊！

    愈想愈羞耻的我终于忍不住男儿泪。

    「你为何要哭呢？是因为证明自己并不是阳萎吗？」

    筱田医生看似不解地问。

    「不是啦……是我把您……给弄脏了……呜呜……」

    「你不用在意。」

    「我当然在意啦！」

    我羞耻地大叫。

    脸上还是充满不解二字的筱田医生凝视着我，接着说。

    「那么……你自己的东西就由你自己收回去吧……请用你的舌头帮我舔掉。」

    看着筱田医生脸上的微笑，我心惊胆颤地想他要是肯原谅我的话，我的确什么都愿意做，但是要舔掉自己射出来的……不是很像变态吗？

    「你不愿意吗？」

    「不是，我当然愿意……」

    我不想让筱田医生讨厌我，他是我在东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如果这点小事就可以让他高兴的话……

    我小心翼翼地捧住筱田医生的脸，伸出舌头开始清理起来。

    啊啊……多么挺直的鼻梁，还有优雅的薄唇……锐利的下颚弧线……那总是隐藏在银框眼镜下的漆黑双瞳，如此完美的艺术作品居然被我玷污了。

    无法忍受的罪恶感让我细心地舔着筱田医生的脸，一遍又一遍地……舔到最后几乎忘情。

    「中野，你可以停止了，要不然我又要误会……」

    「嗄？」

    听到筱田医生苦涩的声音，我讶异抬起头。

    「你不是有在交往中的女朋友吗？那么昨天对我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

    昨天是因为药效的关系……今天的话是因为打击实在太大……

    「而且你说对女朋友没有反应，但刚才在我的爱抚之下你的确敏感地勃起了，这会让我这个愚蠢的男人抱着期待。」

    除了研究议题之外，筱田医生极少讲这么多话，而且听他的说法好像有点把我当作白痴的感觉……是我多心吗？

    我歪着头还整理不出头绪的时候，他忽然拥住了我。

    「筱田医生？」

    「这是我第一次有如此不顺心的感觉……为什么么我要在向你告白后的隔天，帮助你解决和女友之间性事不遂的问题……」

    一开始还颇冷静的筱田医生在对我『告白』？

    在筱田医生强而有力的拥抱之下，我也下意识回抱住他。

    「中野，这是你背叛专程从大阪来探望你的女友的觉悟吗？」

    「不……不是！」

    我这才想起忘了告诉医生我早就被女友甩了的事。

    「那么，就让我告诉你跟女友性事不遂时的应急法吧！」

    筱田医生的眼神认真得恐怖，我们两个有点像在各说各话。

    「啊！」

    他的手从我的背脊下滑到腰际。

    再下去的话……就会到达我最污秽的地方！

    「你还年轻，不需要药物治疗，只要自行按摩此处即可。你看，明明没有用润滑剂却已经开始湿了。」

    「啊……筱田医生……那里……好脏……不要！」

    没有像平常戴着手套的医生，手指毫不犹豫在我的后门上画圆后撑开。

    今晚的筱田医生太奇怪了！这真的是治疗吗？

    「这附近就是你最敏感的地方，在采集**的时候经常会利用到……感觉如何？」

    筱田医生的手指在我体内弯曲。

    那过强的刺激让我身体像鱼般跳动起来。

    「真的遇到状况时，我也帮不了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记住。」

    「啊……」

    刚才还那么强硬地进入我的身体，现在却二话不说就抽出来了。

    「你明白吗？就像这样利用自己的手指……」

    筱田医生的左手硬抓住我的右手顶在后门上，看来他真的是想当场教我如何按摩那里！

    随着湿黏的声音，在筱田医生有手指带领下，我顺利地进入了自己……

    「不、不要！」

    「为什么？」

    「因……因为……这么做的话……」

    「会顾不得女友而让自己先解放吗？」

    筱田医生把我按倒在床上，用右手确认我的高昂。

    「……啊！」

    我的分身已经硬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明明没有接受到直接的刺激，为什么会有这么明显的反应呢？

    想到筱田医生真的以为我是为了女友才来接受治疗的时候，胸口不禁一阵刺痛。

    但……我找不到更正的时机呀……

    「中野，你的后门非常敏感，在我所知道的患都中可以说是佼佼者。」

    我的分身在筱田医生右手的柔握下，发出了喜悦的反应。

    「然后就像被开发出潜能一般，你的身体每次实验都出现了令人满意的结果……」

    筱田医生和我的手指在我的内壁中纠缠在一起。

    「不、不要……」

    我不想听到他这么说。

    就好像在批评我是个淫乱者或是变态一样……！

    「让我也跟着紊乱起来……昨晚我送走你之后，就去找三岛商量。」

    事情的发展愈来愈不受控制了。

    「您……您找他商量什么？」

    我诚惶诚恐地问。

    「就是我昨天冲动地吻了你的事。」

    唔……从本人口中听到的冲击果然很大。

    我那淫荡的姿态被看到也就算了，居然连三岛知道了！

    「直到他提醒了我之后才发现，为了想要跟你多些时间相处，我下意识地增加了实验的种类和次数。」

    「呃……」

    太过分了！何必要用这么迂回的手段呢？只要一句「明天到研究大楼来」，我就会随传随到了啊！

    「三岛说我还没有察觉自己的感情……接着很干脆地把答案告诉我。」

    「什……什么答案？」

    虽然我心知肚明，但没从筱田医生口中说出来的话，胆小的我水远无法前进。

    「就是我早已爱上你……我从来没有对患者或是实验的对象发生过异样的感情啊……」筱田医生露出痛苦的表情。

    筱田医生……您是认真的吗？

    「只有你……让我不知所措……后来我想了一晚，终于明白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才会立刻答应田村提出的临床实验。」

    「不会吧……」

    这叫我怎么相信……

    「我没有说谎。三岛还说在周末就能见到你的我，每次都从周四就会开始愉快地整理实验器具。」

    筱田医生酸楚地叹息后，继续这令人难以置信的告白。

    我就算想求助，这里也只有我跟筱田医生而已……

    「呜呜……筱田医生……我……」

    听到老是喜欢把我逼上绝路的筱田医生悲伤的口吻，我也不禁悲从中来。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医生，因为我们都是男人……这不合常理啊！

    「我实在没有资格当医生，居然利用职务之便趁机染指病人……但是今晚请给我最后的回忆。」

    从来没有看过医生如此虚弱的微笑，我的胸口又开始作痛起来……

    「请别这么说……您请便吧……而且不是最后一次……」

    说完之后，最吃惊的是我自己。

    而且说完之后我才发现，刚才筱田医生的身体没有反应的时候，我会觉得悲伤不是因为带入对梨惠的情绪，而是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觉……

    「中野？」

    筱田医生吃惊地看着我。

    「那你那位女友怎么办呢？我可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啊！」

    这么快就会恢复本性喔？

    「我跟她……已经在下午分手了，所以我才会跑来找您……但是……当时是纯粹想求助于您……啊！」

    我话都还没说完，筱田医生又紧抱住了我。

    「我好高兴！裕纪，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只在第一次见面时叫过我名字的筱田医生居然没有忘记。

    我心中?时充满无法压抑的欣喜之情。

    我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

    「我很高兴您会记住我的名字……那么……我可以在私下的时候叫您黎一吗？」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嘴这么甜。

    而筱田医生的身体也随着我的话颤抖了一下。

    「你可以再叫一次吗？」

    他在我耳边轻柔地说。

    「黎一。」

    我们的体温都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升高起来。

    「啊啊……我幸福得快要失常了，我真的可以爱你吗？」

    「是……」

    你要让我说几次啊！

    我红着脸点头。

    「裕纪，你真可爱！」

    黎一的反应开始激烈起来。

    「我想立刻与你合而为一。」

    这……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受苦。」

    「啊？」

    黎一在对我告白之后，下半身的欲望就立刻备战起来。

    之前还完全没反应说……

    「我想看着你的脸做，来……把腿打开。」

    「啊……这里太亮了……把灯关小一点吧……」

    我虽然已经坦率面对自己的感情，但可没把羞耻心也一并抛弃。

    「不行，太暗的话我会看不到你的脸，也看不到我们结合的那一刻……这可是我们彼此的第一次，得慎重一点才行。」

    「筱田医……医生……！」

    「叫我黎一。」

    「啊……黎一……你说是第一次？」

    我开始不安起来，黎一怎么会是第一次？

    「啊！我是指跟同性做爱，跟异性当然有经验。」

    原来如此，害我吓一跳。

    「难道你不是第一次吗？……刚才探你后门的时候还很僵硬，一下就变敏感了，难道之前已经有人来拜访过了？」

    哇！黎一的分身已经顶在我的入口了！

    「啊……」

    「给我老实说。」

    他那灼热的器官在我敏感的入口不停来回摩擦。

    「啊啊……没有啦。」

    「是吗？那怎么会这么敏感？」

    我可以听到从自己下半身传来的淫湿声。

    「我没有……骗你……啊啊……」

    「以后你要是敢背叛我的话，我可是会好好修理你哦！」

    「嗄？我怎么可能背叛……」

    啊……我想到昨天暧昧的回答，今天又若无其事跑来找他商量梨惠的事……

    等我想到时已经太晚了。

    「我从昨天就已经对你一心一意了，你居然和从大阪来的女人做那种事……这不叫背叛叫什么？」

    「啊！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我虽然努力道歉，但黎一似乎还是不太高兴……

    「裕纪……我看还是需要点轻微的惩罚。」

    他温柔地说着恐怖的内容。

    「不要啦……」

    我大叫着抱住黎一，我不要再被他虐待了！

    「你放心好了，我会先跟你结合后再慢慢享受。」

    他说完，就立刻顶进了我的入口。

    「啊啊……啊啊啊！」

    那怒张的物体不断地侵入我的身体，跟他平常插入的体温计根本无法相比，有一种奇妙的存在和满足感。

    「唔……嗯……嗯……！」

    黎一的前端终于到达我最敏感的部分了。

    「你喜欢这里被刺激的感觉吧？」

    他细细地律动为我带来了无上的快感。

    「啊啊……！这不行……啊啊……！」

    再这样动下去的话，我会先解放啦！

    我全身都因为欢喜而痉挛起来……

    「你真可爱，这么敏感又淫乱的地方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说不出话来的我只能拼命点头。

    满意的黎一又继续执拗地攻击起来。

    「啊……我不行了……啊啊……！」

    我松开搂住黎一背上的手，想要握住自己腿间时却被挡住。

    「啊！黎一你不要这么坏……」

    他明知道我的慌情还这么做……算是在惩罚我吗？

    「很痛苦吧？那你就先解放吧。」

    他用力一握。

    「啊啊……！」

    我的分身迸射出了白色的液体。

    黎一温柔地吻了我之后，把上下位置调换过来。

    「嗄？」

    我在和黎一结合的状况下跟坐在他身上。

    「这次要由你主动。」

    他的意思是要我就这样摇吗？

    「谁叫你刚才独自舒服地解放？」

    我也知道这样对不起你啦……但是……

    「好不好？」

    黎一顶了一下我的腰际。

    「啊！」

    发出的呻吟声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好像对黎一没有丝毫抵抗力……看来也只有认了！

    我下定决心后，红着脸把手撑在黎一的胸膛上抬起腰，然后再慢慢坐下……

    「呀啊！」

    我居然发出像女人一样的哀叫声，因为黎一忽然抓住我的腰，让我急速下降。

    虽然不痛…但还真吓了一跳。

    「有必要这么害怕吗？应该已经不痛了吧？」

    黎一露骨的言语让我的脸更红了。

    他到底想要我做到什么程度啊？

    难道要我摇到他解放为止吗？

    「呼呼呼……看到你困扰的表情真是可爱。」

    他捏了一把我的脸笑着说。

    「讨厌！」

    就算是黎一也不能说我可爱啊，太过分了！

    我有点微愠地拨开他的手。

    「别生气嘛，这次我们要一起攀上高峰。」

    话声方落，黎一的腰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啊……啊、啊……」

    「如何？」

    在这种状况下叫我怎么回答啊……

    跨坐在黎一的身上，让我们彼此之间的结合更深，我的入口也撑开到极限……

    「啊啊……唔啊！」

    在黎一的翻弄之下，我们同时达到了高潮。

    「嗯啊……！」

    第一次感受到的迸发让我全身痉挛后晕厥。

    这大概就是所谓欲仙欲死的感觉吧？

    *******************************

    对我来说，就像暴风雨般的一晚。

    从五月那天以来，我好久没像在如此清爽的感觉下醒来了。

    之前的烦恼失眠彷佛离我而去般地满足。

    虽然有点尴尬……但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幸福的感觉……

    我会这么豁然开朗是有原因的。

    我们在彼此尽情索求之后，黎一问了我奇怪的问题。

    「裕纪，告诉我……你在周五的中午前吃过些什么东西。」

    「嗄？只喝过水啊……」

    看到他认真的表情，我在惊讶之余也不禁用力回想。

    我们都不随便套着浴袍坐在床上，要是看在别人眼中大概会绝得很滑稽吧。

    「这件事很重要，不弄清楚的话我们就无法继续。」

    什么重要啊……？

    「呃……我早上喝过水和茶……中午是加了牛奶和京糖的咖啡……啊！我想起了！田村部长给了我一颗吃了之后立刻会觉得饱涨的纤维质减肥锭。」

    「就是这个！你有没有剩下？」

    「没有，他只给我一锭，我就吃下去了。」

    他好像要我立刻就吃给他看的样子……

    「我知道了，难怪周五的实验会变成那样。因为在实验之前，我明明有考虑过你的体质和体重，加上计算过上次的『Hitension』的药效才注入适当的份量，会出现那样的结果让我吓了一跳。」

    「是啊……但那不是因为跟我体质不合的关系吗？」

    「不是，在实验前有抽血吧？我昨天用机器分析过才知道，你的荷尔蒙指数比平常稍微上升了一点。」

    「呃……就是因为田村部长给我的那个吗……」

    「我想我猜测的应该没错，一切的情况都完全符合。」

    黎一的意思是说，部长因为对恒久药品的怨恨，而故励捣乱『男性荷尔蒙C』的临床实验吗？

    他居然敢利用我的身体……我气得握拳颤抖。

    「那个奸诈的老头，我一定要给他死！」

    「裕纪？」

    啊！我怎么会这么粗鲁……而且还是在黎一的面前……

    「抱歉，我一时太气愤了……想到上次那种恐怖的经验……」

    我得在黎一面前保留点形象。

    「你在激动的时候就会习惯用关西腔说话，这也是你对我信任的象征，我好高兴。」

    啊啊！有个宽宏大量的恋人真好……

    「田村我会去警告他，就算你去说也没什么用。」

    「唔……」

    有个太冷静的恋人……或许也不是好事。

    「虽然我不反对你离开小野药厂后到我这里来上一辈子的班，但你对公司应该还有留恋是吧？」

    「……是啊。」

    黎一已经有了三岛这个助手啊……我忽然想到。

    「你说上一辈子的班是……」

    「你没察觉我在跟你求婚吗？你这么容易忽略我的话，难道是因为讨厌我的关系？还是你只是没发觉我话中之意……」

    黎一……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我们不是才刚确认过彼此的心意吗？

    「这……有点太快了……」

    我红着脸回答。

    「幸好你没有完全拒绝，我可以等待。」

    他的笑脸让我非常没有抵抗力……！

    再度脸红的我又被黎一吻了。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哦！

    但是黎一……我真的不能再做了啦！

    就是这样，我知道周了的错乱完全是那个田村老头的阴谋后，以后就容不得他再那么嚣张了。

    这件事全托了黎一之福顺利解决了，我只是躲在他后面坐享其成而已，正是所谓狐假虎威呀！

    黎一现在正满足地睡在我的身边。

    他那美丽的侧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意乱情迷地伸出手去……摸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抚摸着他高挺的鼻梁，我羡慕地想要是自己的鼻梁也有这么高就好了。

    「早啊。」

    「啊……没、没事。」

    看到黎一忽然睁开眼睛，我立刻开始结巴，简真不打自招嘛！

    「你是在告诉我你刚才想做什么吗？」

    「呃……我只是相摸摸而已啦……」

    我吞吞吐吐地解释，我真的没有吃他豆腐的意思……

    「你的性格这么可爱，很难想象从没被男人追求过。」

    「我从小到大就是读男女合校啊，大学虽然是私立的也是合校……」

    「哦～要是我……就算合校也一定会选你。」

    听到这样直接的告白，我心中虽然不好意思，但更充满了喜悦。

    「你还没有给我早安之吻。」

    看到黎一的微笑，我半陶醉地给了他一个吻。

    「啊！黎一……你的手……」

    黎一的手为何在我身上抚摸呢？

    「我的手怎么了？」

    你明明边说手还边动啊！居然给我装傻。

    「不行啦……！我……还……」

    那里真的还在痛，所以……

    「还怎么样？」

    唔……你难道又想逼我讲出来哦？

    黎一有时候还真是坏心眼……虽然我知道他是天生如此。

    当我烦恼着该怎么挡掉他的时候，肚皮凑巧地响起咕噜声。

    「对不起，我好像饿了……」

    「裕纪，你从什么时候就没有吃东西了？」

    我也颇佩服自己冷静的回答。

    「呃……我最后一餐是周四的晚餐。」

    「这怎么行！这么久没进食，胃会被胃酸溶解的啊！」

    「对不起……」

    「有一半也算我的责任……你周六怎么不吃？」

    「我……一直睡到下午……」

    唔唔……愈说愈觉得自己很堕落。

    「好吧，我去弄点早餐给你吃。」

    「麻烦你了……」

    之后，我把黎一替我煮的稀饭全吃光了。

    听到他是亲手煮的更令我吃惊。

    我真的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尾声

后来，我到半夜才准备回家。

    为什么会拖到半夜呢……唉～诸事缠身啊……

    要不是我说太累想回家休息的话，黎一还不让我走呢。

    「裕纪，这个周五你也要按照平常的时间来。」

    「周五？」

    我不解地歪着头，又被黎一紧拥住。

    「好可爱！」

    你忽然抱得这么紧很痛耶……

    「裕纪……你水远就是这么少根筋，我们的实验还要继续啊！」

    嗄嗄！我们不是已经两情相税了吗？哪有人会把情人拿来当新药的实验对象呀！

    糟糕……这个人真的有问题……

    无视我心中的呐喊，黎一继续说。

    「对了，下次我得重新测量你平时的性器尺寸。」

    「嗄嗄？」

    「我昨晚才发现好像跟上次测量的数值有点出入，你的尺寸似乎大了一点。我想再作一次测量，好确定你正确的数值。」

    优雅微笑的黎一贴在我耳边低语。

    请别在那种状况下目测别人小弟弟的尺寸好吗……

    如此煞风景的话让我的热情熄了一半。

    唉……这个研究狂！

    「如果你不喜欢在研究室作测量的话，可以到我的私室来。」

    啊……还是有点隐密性比较好……

    「但是我怕我会顾不得实验而好好享受你啊！」

    说完，他还爽朗地哈哈大笑。

    「黎一……」

    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但从他清澈的眼神里可察觉得出来他没有恶意，我不是早就知道这个人没什么常识吗！

    我只是还隐约抱着希望，希望他好歹有点……只要一点点就好的一般常识。

    我一脸呆滞地站在门口，承受着美丽恋人给我的热吻。

    虽然幸福……还是有点茫然。

    我想自己以后大概会经常徘徊在这种暧昧的情境里吧……

    「唔……嗯嗯……」

    再吻下去的话他大概又不放我回去了！

    「裕纪……我不想让你走。」

    独占欲又开始发作的黎一拥着我往二楼走回去。

    「我真的要回去了啦！」

    我赶紧抗议，他也选择无视。

    「我会在周一早上送你去上班，反正我也要顺便去找田村。」

    怎么这样……虽然我可以充分感觉到他对我的爱，但是这种状况实在……！

    「你可以继续待在我这里。」

    你可以，我不想啊！

    你家人虽然经常不在家里，但万一他们回来，看到自己最疼爱的长男居然有了个赖在家里不走的同性的恋人，心中会作何感想啊？

    我求救似地东张西望。

    啊啊……黎一的卧室已近在眼前。

    不每啦……一但进去就真的出不来了！

    也不管我七手八脚的挣扎，我行我素的恋人就这么一路把我扯进房里。

    难道这就叫爱到卡惨死吗？

    算了……谁叫我喜欢他呢……！
    －  全书完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27txt.com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