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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医
　　作者：慕容如湮




　　卷一 小荷才露

　　楔子

　　“……把、脚、抬、起、来……”颇为咬牙切齿的话语被牙缝挤得变了形。
　　“……”我懒懒的抬了抬眼，把脚抬起来，然后把手中的书一扔，横身躺在了床上。
　　“……动一下你会死啊！！”更为咬牙的声线听起来颇有些模糊，眼前隐约有黑影在晃动，努力仔细观察后才发现，……正是某人手中的扫把。
　　“……我动了。”言简意赅的反驳了他的指责，懒得再说其他话。
　　“啪——”
　　利落的躲开往我身上拍来的扫把，顺便一抬手把扫把扫到一边，以免弄脏床，便再度赖了回去。
　　“……”我听见了某人极度忍耐的神经断裂声。
　　“我要是再理你帮你做牛做马我就不姓苏！！”房间里不断响起“啪啪”声，然后是“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最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饶是我再懒也不得不起身了，抚额叹气，离开了他，我估计没几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不是饿死就是懒死。所以，必须把他找回来——如同以往的数次，他几乎是没几天就要来这么一次抓狂了，过不久就会回来了——他不回来还能去哪，这里是他的宿舍，况且我们学校还是三天一查绝对不允许外宿的变态学校。
　　但是，鉴于也确实是我的错，再怕麻烦再懒的我也只有去找回他了。毕竟，就我目前的情况——愿意免费照顾我的女友在三天前嫌我除了把她当佣人太过漠视她和我分手了——而言，我需要苏某人充当我的临时保姆——一如以往。
　　+++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苏青兰也只会跑到天台生闷气，正如我们认识二十二年无论发生何事他还是会永远照顾我一般。
　　“……对不起。”我在他身边躺了下来，这个时候，先开口先服软的永远是我，即使最懒得去开口的亦是我，“……我保证下不为例。”
　　苏青兰冷哼了一声：“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的？！一如既往的又是谁？！”
　　我哑口无言，干脆闭上眼睛，等于默认了。可以在边道谦边睡觉我便不会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苏青兰很清楚我的秉性，也因此更能刺激到他。
　　“你丫的，你竟然还能睡得着觉！！！”苏青兰掐住我的脖子使劲晃了起来，牙齿被咬得咔咔响，“你这像个道歉的态度吗？！！你丫的给我拿出点诚意来！！”
　　我被卡得实在难受，伸手上去就挠他痒痒，我们一起混了那么多年，我还不至于连他的弱点都不知道。
　　果然，苏青兰立即中招“哈哈”笑着求饶松开了掐着我的手。
　　我轻笑了声收回手。
　　稍稍有些无奈的叹气，看着瘫在我旁边喘气的苏青兰，难得的感叹道：“阿苏，我柳行云有你这个好兄弟，当真是不枉此生了。”
　　苏青兰冷哼了声，斜斜瞪我：“我苏青兰认识你柳行云却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想想我要是没认识你我的人生会是多么畅快！”
　　我无可奈何讪讪笑了笑，除却照顾我外，苏青兰从来不懂得客气，毒舌才是他的标志。不过今天面对他的打击，我却生出了反击的念头，于是便靠过去，半压在他身上，手抚上他的脸颊，带着调笑的语气道：“依我看来，阿苏，我们永远在一起如何？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我未说完，苏青兰神色慌乱的一把把我推开，自己起身退开几步，紧紧盯住我，言语间亦是杂乱无章：“柳行云你……你搞什么鬼……！鬼……鬼才要和你在一起！！”
　　我耸了耸肩，一步步走近他，脸上摆出哀怨的表情来，语气却多是调笑：“阿苏，你真伤我心呢～！你就如此不愿与我相守吗？”
　　苏青兰脸上更是慌乱，弄得我竟有种我在调戏良家妇女逼良为娼的错觉，该死，阿苏，你至于么？当下便是哭笑不得，却在看见苏青兰一步步后退的地方时转为惊慌：“阿苏！别退了！”
　　阿苏的身体已经临近天台，情急之下只能大步冲了过去，手还没触到他的手便被他侧身一躲躲开，手上的力落了空处，便依着牛顿爷爷的惯性定律向前冲去，然后被他顺势一推，我直直往天台边沿冲去……
　　于是我开始验证自由落体运动……
　　最后留在眼前的，只有苏青兰惊恐万分的表情……
　　很有种想扁人的冲动。
　　该死的，我可是好心去挽救你的生命诶！！你丫的推我干吗？！就算我说了什么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我认命的闭上眼，等死也。
　　+++
　　嘿嘿嘿嘿，介个楔子阿木咱可是写了好多遍啊，为了写出来，整整写了一个月得说～（被PIA飞～你分明就是太懒了！还好意思推卸责任？？）好嘛好嘛，阿木咱就是懒嘛……但是咱一定会努力的就是了！！
　　唉……有没有嗅出奸情的味道？？？
　　好啦，看在阿木这么努力的份上，要多多支持阿木哦……收藏点击票票才是阿木咱的动力哇……
　　——非常需要慰藉滴正在纠结要不要建书友群滴阿木上！

　　第一章 诡异穿越

　　第一章所谓穿越
　　天旋地转。
　　一阵阵头晕。
　　唔。
　　从十五楼掉下去之后我还能有知觉存在，我还能没死？
　　打死我都不信……
　　虽然我已经死了。
　　眼睛能睁开却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我睁开了眼。
　　错愕。
　　只有这一个词能暂且形容我现在的感觉。
　　入目间俱是古风古韵，檀木家具，名贵茶几，包括墙壁上挂着的名家手笔字画，以及我身下的雕
　　花大木床……
　　难怪躺着感觉起来比宿舍那张硬梆梆的床舒服许多，底下垫着那么多层褥子，能不柔软才怪。看这绸缎子，应该是大户人家有钱人才用得起的，果然钱才是王道。如果我有钱，就能天天赖在床上不用上学听老头子的话学医了……
　　……等等，这个不是主要问题。
　　首要问题是，我现在在哪里？怎么会在这么诡异古代的地方？苏青兰他家再有钱也没有显摆复古到这种程度吧？
　　那么说……我在阎王殿？！
　　“少爷，您醒来了吗？”门外有个清脆的少年嗓音隔着门说道。
　　我狠狠一惊。
　　皱着眉仔细理清思绪想想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了。
　　去找苏青兰——在天台找到——调笑他——被他失手推下天台——自由落体运动——看见世界奇景……
　　等等，那个世界奇景是——一个大漩涡？！！
　　然后我被卷入了漩涡中等死？！
　　再然后……
　　我睁开眼，就发现了我现在的诡异状况……
　　“少爷？您还没醒么？老爷说时间到了，要您赶快起身。”门外再度响起那个少年特有的嗓音。
　　左右看了看这个房间里也没别人的存在了，我硬着头皮回了一句：“马上就好了。”
　　“是，少爷。”
　　全身有着说不出来的酸痛，让一贯懒散的我不禁呻吟出声，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自十五岁起就不再挨过打受过伤的自己而言，还真是一番特别的体验。
　　直起身的时候看见了身上因我的动作略显凌乱的白色绸衣以及垂到胸前的如墨长发，再度让我呆愣住。我的利落短碎发哪去了？身上的衣服呢？
　　我赶紧起身直冲向床边的镜子。虽然是古铜的昏黄的镜子，依然可以辨别出，镜中人长相非凡，发顶着冠，青丝泼墨，眉眼比之以前的我更为精致，气质温文而雅，第一眼望去，定是个温柔贵公子的表率，邻家哥哥的典型，少女杀手中的翘楚。
　　而最让我震惊的，显然不是这个身体的容貌，而是——这个让我震惊的身体的容貌，是属于我的，不，应该说是目前的身体的。也就是说，我的灵魂被嫁接（我靠！）到了——另一个身体之上。虽然说我一向懒得去计较去烦恼什么，现在，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仰天翻了个白眼，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
　　难道是阿苏的诅咒——“你要是穿越到某个有钱人家当男宠你就可以如愿懒到死了！！”成功了？！！
　　罢了，惟今之计，只有弄清楚时代背景，这个身体的身份了，以免我表现出太大的破绽被人家当妖孽给烧死。
　　四处寻找着看有没有日记之类的东西，却意外看到了外间桌子上被砚台压着的白纸。
　　上面的内容，又是让我大大震惊——这就是传说中的……遗书？！！
　　“爹娘：
　　孩儿不该虚信他人，与好事之徒结交，甚而出入烟巷之地赌坊之间不务正业，败坏家风，害得母亲染病在身，身体长年抱恙……
　　……
　　孩儿不能长侍爹娘左右已是不孝，孩儿自知愧对爹娘，更无颜面进宫为医，孩儿仰愧于天，伏愧于地，只愿一死以谢罪。
　　若有来世，孩儿定当长伴爹娘身侧，尽为子之责。
　　爹娘，请保重！
　　不孝儿：欧阳流风绝字”
　　总结来说，这就是一纨绔子弟的检讨书——临死前的检讨书。当然，更多的是怕自己不会医术的事实被人发现，落得一个欺君之罪满门抄斩。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因为好赌欠下巨额赌资无法还清吧……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真不知他长这幅人模人样的相貌是用来干吗的，泡妞？
　　切。
　　我柳行云尚且不屑利用皮相行事。
　　不过，难道我要负责收拾这个名为欧阳流风之人渣败家子流下来的烂摊子外加一系列麻烦？骗人吧？？这是报应我以前太懒所以上天故意丢给我一堆麻烦？！
　　兀自沉思着咒骂着，门外却再次响起了先前那人的声音：“少爷，您还没起身吗？”
　　“你暂且先去告知父亲，我稍后便到。”尽量维持平静的声音隔着门吩咐道。
　　“是，少爷。”门外之人应了声，声音即潜了下去。
　　我则在房内继续寻找些能告知我时代背景的相关资料。
　　或许是因为撑门面，人渣流风的房间里破天荒的有蛮多书籍，外间是为书房，书架上堆满了书籍，繁体竖排的排版看得我脑后大滴大滴冷汗，若非我是医学生并且被我家老头逼着看了无数的古典医学书籍，估计就算有资料摆在我面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吧……
　　根据书架上的类似于史书或记录书等书籍得出的结论，现今当政王朝名为熙朝，皇族复姓端木，当今圣上名为端木杨，不过登基三年，现年二十岁，已是明君之相。因为边疆隐患以及端木杨自身不愿，以致于其现今仍未纳妃，后宫主事之人依然为皇太后。关于这个大陆上其他的强国弱国之类，实在是不在我的兴趣范围之内，我才懒得去理会这许多。
　　人渣流风他爹在朝中官拜户部侍郎，早先便托了关系为人渣流风谋了个御医的职位，可笑人渣流风太过无能，白白辜负了其父一番苦心。
　　这个国家的最终BOSS，亦是我将来工作的大BOSS，看来大概不会如何难相处，虽然身为御医院新人的我也不会有何机会见到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吧。
　　我绝对要继续信奉懒者至上在御医院混到最轻松最可偷懒的工作。
　　三日后便是进宫之日，今天人渣流风他爹找他约摸也是因为要嘱咐他些事宜吧。
　　以往我的生活多么省心，哪里需得想这些有的没的麻烦事。
　　手将将放在门上，刚想定定心，复又想到以自己的性情走一步算一步该才对，遂作罢。
　　唉……
　　认命的叹了口气，也就懒得再去多考虑什么了，既来之则安之，何况一向懒惰的自己何必去考虑些乱七八糟的无可不可的事情？反正大不了就死掉再穿一次。
　　打开门的时候，才真正有了穿越的感觉。
　　无论苏青兰家有多有钱……也不可能古朴文雅到这种程度。
　　啧啧，真羡慕。
　　我应该不用担心饿死问题了。以此府邸完全可以得知，我完全可以安心在尽量当闲差御医的基础上进行米虫事业。
　　大大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刚迈出一步，顿住了。
　　呃……
　　我忘了拖住一两个丫鬟小厮之类的人问路了。不过说起来，之前那个小厮竟然没有再来找我？我分明在房间里找资料找了挺长时间吧，比稍后要晚好多了吧。
　　都怪人渣流风素行不良，无论身边摆着丫鬟小厮长相如何，一律调笑之，以致于再无人敢近身侍候他，致使我现在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的窘况。
　　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有多少项是人渣流风不涉及的？白给他这幅好相貌了。还拖累我。
　　我抽搐着嘴角终于放弃自己找路，转而随便找了个凉亭坐下等待有小厮或丫鬟来找我。
　　——谁规定古代院子必须造得亭台环绕到处都是回廊的！
　　+++
　　这一章……阿木我自己看了也很那什么……好吧，请原谅。
　　——我切腹去了呜呜。
　　说不定日后会改进的～
　　——无颜见江东父老滴可怜滴阿木上！

　　第二章 生身父母

　　伸了个懒腰醒过来时，已是黄昏落日天边染黄。春天的微风吹过，总是容易令人昏昏欲睡的，再加上温煦的阳光，实在是集合了所有我最喜欢的睡觉环境条件，再加上我这懒散的性子，哪里有可能忍住不睡？看来，我在这个时空的“初觉”感觉不错。看在这个亭子天时地利兼具周围风景也不错的份上，暂且把这里当成我偷懒睡觉的第一场所好了。
　　不过……我好像忘了什么？
　　撑了撑额头，总算依稀想起来我本来是要在亭子里等人来找我的，结果……
　　真是的，怎么都没人来找我啊！！
　　连咒骂都懒得咒骂了，干脆起身，差点没站稳摔了下去，——睡太久头晕了，这一踉跄，连带着身体所有知觉都回来了，最明显的则是——咕噜咕噜乱叫的肚子，一天没吃饭……上帝，苏青兰闹别扭的时候也没饿过自己啊！
　　饶是我再懒也不由火起，小声咒骂起来，也不知该骂谁，边随便挑了条路乱走，“怎么当丫鬟当小厮的，少爷不见了都不知道来找，还让我饿了那么久，说等我有事我没去也不知道来找我……”
　　这便是传说中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在我拐过一个弯之后，房间内坐在桌旁用餐的两位不认识的中年夫妇证实了这句话的可行性。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饿得要死在他们眼里消失了一天之后，他们还可以安心的吃晚餐？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我才出问题了，我柳行云只是懒而已，可不傻。
　　咬了咬牙，硬邦邦的话向厅内的两人丢过去：“爹、娘。”
　　鬼知道我多久没这么称呼过父母了，我家那两位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且不论自家，现在这两位可是与我半点关系没有的陌生人。
　　人渣流风的爹欧阳磊仅是抬头瞄了我一眼，抛过来一句：“还知道回来？”就低下头重新吃饭不理会我。
　　真不受待见呢，欧阳流风。
　　想想也是，任谁有这般儿子，除了觉得丢脸继而置之不理，怕也难生出什么好感吧。
　　倒是人渣流风他娘紧张的拉着我问左问右，我纠结在该怎么打断她的唠叨好去吃饭，被欧阳老爹一句冷哼加一句话解了围：“慈母多败儿！”
　　欧阳夫人叹了口气，小声对我说道：“你爹他就是担心你罢了。”然后招呼我坐下来吃饭。
　　我暂且抛却其他，安心填饱五脏庙。
　　除却欧阳夫人时不时的夹菜以及叮嘱欧阳老爹的冷脸冷言，整顿饭倒算是愉快的一餐了。
　　++++
　　饭后，我被欧阳夫人拖了下来不许回房，无奈坐在椅子上挨批。
　　“说吧，今天又去哪了？”欧阳老爹举止优雅的喝了口茶，瞪着我的眼神极其冰冷。
　　“我在房间外面不远处的亭子里睡觉。”我老老实实回答，掩下想打哈欠的冲动，嗯，吃饱了又想睡了。（阿木：睡了一天了还睡你猪啊！）
　　欧阳老爹明显不信的神情让我有些窝火，我饿了一天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怀疑我！（阿木：实在是人渣流风前科太多……）
　　“三天后就是你进宫为医的日子，既要进宫，便不容许此番放肆，你难道还不懂规矩么？！”欧阳老爹语气突然严厉起来，“难道你想害全家因你丧命吗？！”
　　“我……”我张了张口，一时也不好说些什么。
　　倒是欧阳夫人责备的看了眼欧阳老爹，转而来安慰我，帮我说好话：“老爷！流风进宫后当然会认真行事，不会乱来的。是吧，流风？”
　　面对着欧阳夫人的真切表情，我实在是不好怎么开口，暗自叹口气，顺着她的意，恭敬的答道：“是，爹、娘。孩儿定不负爹娘所望。”顺便把我心里念叨了大半天的话说出了口，大半照着人渣流风的遗书背，“孩儿不该虚信他人，与好事之徒结交，甚而出入烟巷之地赌坊之间不务正业，败坏家风，害得母亲染病在身，身体长年抱恙。今孩儿已知错处，必将悔改，只望能随侍爹娘左右，如若再犯以往罪过，天打雷劈不得好……”
　　欧阳夫人伸手捂住了我的嘴，我边说眼里泪光便是闪烁，终是流了下来，口中不断念着：“好……好，那就好……”
　　连一直未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欧阳老爹也在我的“忏悔”过程中略略瞪大了眼，最后，眼角已是微湿，掩饰性的抬手遮了眼，低低咳了几声，故作平静的声音里掩不住那一丝激动：“哼……真是那样就好……别忘了你今天……说的！”
　　古人如此好欺？我只随便说了两句，便能感动他们让他们热泪盈眶？心里的不以为然，在接触到欧阳夫人真诚欣慰的含泪笑脸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了，只是因为他们是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罢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有父母不怜子的？
　　即使他之前对我态度冰冷，那也只是对自家儿子的恨铁不成钢吧，要不然如何为去为人渣流风讨那御医的位置？即使欧阳老爹极力掩饰，又怎能遮住那番见到孩子悔改的欣慰？
　　——这便是父母么？
　　对于在六岁便失去父母的我而言，真真无甚印象，难道，让我穿越的意义，即在于此么？
　　我微微哂笑，抬手抱住了在我面前虽笑着仍不住流泪的欧阳夫人——从今天起，我要称之为娘了，“娘，孩儿再也不会任性了。”
　　欧阳夫人反手抱住我的温暖让我留恋，父母过世后，老头就不再允许我依赖任何人，当然不可能会有谁给我怀抱，所以，我贪恋着床的温度。
　　如此互相抱着痛哭的感人温馨场面并未持续多久，已然恢复的欧阳老爹打断了我和欧阳夫人的“深情”相拥，语调恢复了冷清，带着别扭的温和：“好了好了，哭也哭了。还有正事要紧。”
　　欧阳夫人顺从的擦擦眼泪松开我，坐到了欧阳老爹身边。我懒散的坐在下首听令，反正隔阂已去，我再放松也不会遭到责骂。
　　“我已为你打点好一切，太医院的索太医也会照顾你，你既学过几年医术，不用担心会出何事，出诊也有其他老太医担着，轮不到你去为皇上妃子看诊。”欧阳老爹淡淡的交待若无其事。
　　“是，爹。”真是爱子啊，即使人渣流风做了那么多错事，欧阳老爹依然可以为他打算到这个程度，说不羡慕是骗人的。
　　——等等，欧阳老爹说人渣流风学过医术？！那他为什么要自杀？！真的是因为欠款？以欧阳老爹的官位，再加上他马上可以为官拿俸，何必担心？难道还有其他未知因素？！
　　“……风……流风？”欧阳夫人的唤声尽在耳畔。
　　“……啊？！”我迅速回神，稍尴尬的看着一脸关心的欧阳夫人，打哈哈，“娘，怎么了？”
　　“无甚，为娘是担心你身体。”欧阳夫人坐了回去，只是脸上关心不变。
　　“你既已知，这便回去准备着吧。尚有三天时间，让你好生了解。”欧阳老爹道。
　　“孩儿告退。”我道了声，打算回房。
　　当然，这次绝对不会忘记随便吩咐个下人带我走，古时的阶级本就严重，少爷的吩咐，底下人只能不问缘由无条件服从，所以倒免了要多作解释了。
　　三天后，皇宫，是怎么样的呢？
　　我不打算期待，却不得不期待。
　　——毕竟关系到我未来米虫生涯。
　　++
　　呼——
　　阿木我快要疯狂了啊啊！！
　　进不了状态，写得也很差呜呜……
　　算了，希望一定要进状态，一定要写的好啊啊啊呜呜呜！！！
　　——很感谢有人留言有人喜欢但是又很懒的阿木上！

　　第三章 终于入宫

　　第三章所谓入宫
　　等待的三天中，一直几乎都窝在房里不出门，连一日三餐也是通知下人帮我送进来的。这样有人伺候着不用自己动手又可以窝在房里不出门的日子，真真太过舒适了。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还是只能乖乖代替欧阳流风去当御医，幸而我有所长可发挥。
　　我是医学生，并且是中医学生，归根结底还是要怪老头的迂腐只看重中医绝对不允许我学除了中医以外的专业。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三天的时光很快便过去了，期间在欧阳流风卧室找到了为数不少的医学书籍，也让我了解到了不少在学校未曾谋面的知识。
　　欧阳老爹为我分配了新的小厮，我开玩笑般的不顾他原来叫什么就利用少爷权势为他改了名——阿苏，以铭记我那青梅竹马的死党，虽然我算是被他间接害死的……
　　第四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阿苏从被窝里抓了出来，在我昏昏睡睡间给我套上了大场合下的正装，繁琐得连我这个只需抬抬手侧侧身让他顺利为我穿上的人都不耐烦起来，不就是上个任么，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浪费时间吗？！反正不也见不到皇帝？（阿木：怎么说得跟个要进宫的嫔妃一样？被PIA飞～）
　　被阿苏整理妥当后，在欧阳夫人依依不舍的关心眼神下被送出了家门，将由欧阳老爹带着进地处于皇宫外层的太医院。
　　据我以前对太医院的了解，想要进太医院是极为艰难的，不但要通过层层选拔考核，更要在选拔后进行教习（即专业知识补漏培训），以保证御医对医术的精通，毕竟在皇帝身边做事绝对容不得半点疏忽。可是，人渣流风看来不但没有去参加考核，更未参加季考，直接就通过走后门跳过了吏目医士医生进了太医院成了正七品御医（感觉好低品……），足可见欧阳老爹下了多大的功夫。
　　欧阳府离皇宫稍微有些远，于是便和欧阳老爹坐了马车去。
　　马车上。
　　“前些天同你提过的索院使和我有多年交情，会多顾着你的。在太医院老老实实听令便是。未经寻常途径进太医院，肯定会有他人的斥议，无需在意。对外已称你是索太医关门弟子，故而能破格提拔。切勿忘记。”我安安静静地听着欧阳老爹的安排，懒懒散散眯着眼在车上颠得想睡觉。大概是我自那天晚餐后表现出来的乖顺让欧阳老爹对我已安心许多，除却对我进宫的忧心，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欣慰笑意。
　　院史是太医院的总负责人，官品正五品。医者均有自己医道（不要给我想到忍道去！），索院史能为欧阳老爹偏颇徇私，看来这个交情很不一般呐，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程度？
　　我大大打了个哈欠，今天早上还没七点钟就被阿苏挖起来，真是要命，严重导致我睡眠不足。干脆乘此机会好好补眠。至于索院史与欧阳老爹，与我何干？
　　+++
　　由于欧阳老爹的允许，我一觉睡到了目的地。
　　站在皇城脚下仰视富丽堂皇的国家最高统治地宛若中南海白宫的存在。
　　大约是学中医的缘故，总是对中国古代文化感兴趣的，眼前的皇宫在我眼里，仍然比不上紫禁城，虽则堂皇豪华贵气十足，总归比不上心里的紫禁城。
　　这个我将要工作的地方，囊括了后宫众多，希望我不要被所谓后宫争斗牵涉进去，小心翼翼又可懒懒递补升官直到年老卸职即可。
　　+++
　　太医院设在皇宫外层，没有进到内宫后妃皇帝居住地。即使如此，一路行进过去风景也已经和欧阳府内的天差地别，亭台楼阁绝不会少，人造湖假山之流更是比比皆是，富在皇宫，穷在百姓家。
　　最主要不是风景如何如何之好，而是……为什么只是在外层太医院就离宫门那么远为什么我竟然要走那么远的路为什么途中都没有休息为什么欧阳老爹可以面不改色汗都不冒一滴走得稳行稳健？！
　　我好累。非常累。极度累。
　　“……爹……”
　　将将开了个口要欧阳老爹配合一下我，休息休息，却被欧阳老爹一句话打断了：“到了。”
　　革命即将成功，同志无需受苦。
　　欧阳老爹找了偏南的屋子进去，我强忍受着周围聚光灯般打量的灼热视线，跟在欧阳老爹后面保持翩翩贵公子的风度。若不是要维持必备的礼貌，我早就超过面前仍然慢悠悠进门风度极佳的欧阳老爹往里冲了，故而只能咬牙默念无数次权当般若心经静心：坚持坚持再坚持坚持就是胜利胜利就在眼前风雨过后终是彩虹！
　　屋内摆满了大堆大堆的书籍，一个只隐隐露出乌黑头顶的“人”（？）被埋在了书堆里。唯一的一张凳子在角落里孤零零的立着。
　　我欣喜若狂。凳子我要凳子！
　　这边厢脚还没迈出去，那边欧阳老爹淡淡的来了句：“索。”
　　我就要迈出去的步子被抬起头来的那人怔在了半空，成了保持齐步走的抬腿。
　　就见那书堆里的人头动了动，抬起来显现出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的面容，有着介于青年与中年之间的成熟，看上去也就三十几岁，比之欧阳老爹要年轻上许多，那就是索院史这个太医院的最高长官吗？太年轻了吧？
　　倒不是因为电视上演的太医都是胡须大把的老头才有此问，而是在医学方面的造诣，的确是需要日积月累的，能坐上这个相当于全国医术最为高明位置之人，竟然如此年轻，怎能不让我怀疑？我登时被惊得连最重要的凳子都忘记了。
　　“磊！你来啦！”索院史跳了起来，一举冲到了欧阳老爹身边，十足的孩子气。我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再度被吓呆了去。
　　约莫是不忍心见我如此瞠目结舌的模样，欧阳老爹好心地在向索院史交待完我的相关事宜后为我解了惑：“这便是我向你数度提过的索院史，快来拜见师傅。”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滞地将脑袋往索院史方向转了转，问：“敢问索院史……高龄……？”
　　欧阳老爹怔住。
　　索院史则一本正经的回答：“年龄是男人的秘密。怎可随意透露？”
　　我和欧阳老爹一起囧RZ……
　　+++
　　好吧，这章写得我自己也很囧--+
　　也好短啊！我上对不起亲亲下对不起自己呜呜～
　　去百度查太医院，结果发现超级麻烦，远比原先想象的不知麻烦几倍，所以，也只能看着来了，有关太医院的史实是清朝时期的太医院，官品是康熙时期的，我会删减一些。
　　啊啊，好烦好麻烦好囧啊！！
　　——非常对不起亲们星期日不该不更新的阿木上！

　　第四章 所谓御医

　　在向索院使询问无果后，终还是欧阳老爹亲自解答了所有疑问。欧阳老爹的解释即为：身为学医之人，索院使深谙保养益生之道，在种种补药之流的调剂下，遂造成了索院使年龄与欧阳老爹相近容貌却迥异的结果。
　　明明已经是中年人了，顶着个还算年轻的样貌，对着另外一个虽然长得很不错的中年帅大叔做出小孩子样的举动，索院使，小生佩服佩服……
　　我这边累得要死，终究顾着长幼之分不敢自己去拿了那椅子来坐，也不好拿索院史的书来垫着坐，只能半倚在墙上，半眯着眼尽量打盹。而那边欧阳老爹毫无倦色，和索院史聊得那叫一个欢，我看着聊得正欢的俩人，继续囧……
　　在我如此得闲暇极不舒服的偷懒之时，索院使突然将视线挪到我身上，带着强烈的不屑和试探，如探照灯般闪亮，我抖掉一层鸡皮疙瘩后恢复正常，知道关键时刻来了，遂礼节性地对着他弯腰作揖：“欧阳流风拜见师傅。还望师傅日后多多关照。”
　　索院使静了片刻，没有叫我起身，突问道：“医者为何道？”
　　我僵在那里维持着作揖的动作，暗骂索院使不够意思让我受苦，却不得不按心中所思答：“医者，仁道也。怀有仁爱之心为医者必备素养。为医者，除精湛技艺傍身，当有博大胸怀仁爱之心。一切以病人为上，切不可做违背良心之事。”
　　索院使仍然一言不发，我弯着腰手和腰都快酸断了。
　　“你之前沉迷声色流连不当场所惹父母伤心又作何解释？”索院使静声问，依我看来毫无打算让我解放的意思。
　　我滞了滞，嗓音干涩：“以前种种，流风已知悔改，必不会再犯。”
　　看看人渣流风你给我留下了多少麻烦！
　　“……起来吧。”索院使淡淡的语气让我有种前后根本就是两个人的错觉。之前的咄咄逼人毫无影踪。
　　我如获赦令的立马直了身，小幅度尽量不引起他们注意的活动活动关节。
　　索院使没有对我的回答发表意见，欧阳老爹也只是看着我不说话，心里有些惶惶，难道我回答得不好？！算了，不好就不好，大不了回家去找其他工作呗，再不然，就呆在欧阳府里当米虫让欧阳老爹养一辈子，其实那倒是最幸福的生活。
　　“磊，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索院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调侃，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欧阳老爹冷哼了声，不置一言。
　　囧也囧完了，解释也解释完了，试探也试探过了，考验也考验完了，于是，我被索院使带着正式介绍给往后的同事们。
　　当朝太医院与清朝时期相似，设院使一人即索拉索院使——这个名字有够洋的，副主管官员左、右院判各一人——名字我懒得去记，御医含我十三人——真不吉利，吏目二十二人，医士之下的我实在是懒得去搭理了，大概也与我无关。
　　反正估摸着欧阳老爹的意思是让我混日子，可混则混，不可混则努力天天向上，就我个人而言，当然只要遵守混日子即可。
　　也不需要去争取什么了，有递补的机会上便是，就这样子一直当个普通御医，领着不高却足以维生的俸禄碌碌无为，到告老还乡悠闲过日享齐人之福天伦之乐，如何不乐哉？
　　依我这懒惰的个性，想要什么努力估计也不可能了。
　　+++
　　【不要与人发生争吵，更不要打架；不要理会他人的明嘲暗讽；千万不要得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还之；不要与他人争功，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永远不是自己的；有偷懒的机会就要偷懒，就算没有偷懒的机会也要自己创造偷懒的机会，要记得偷懒的机会是留给准备好了偷懒的人的。】
　　——摘自柳行云（欧阳流风）著《熙朝太医院日常行为规范》
　　+++
　　“……那个就是传说中索院史的关门弟子？”——是我没错，但是阁下，我还没死，请不要用传说谢谢。
　　“切，什么关门弟子，那副小白脸样，肯定没有真才实学不是什么好货色！”——兄台，我觉得你的话更适合用在你身上，当然我说的只有后半句。还有，请不要用那副丑陋的影响皇容皇貌的嘴脸讲出“小白脸”这么值得你嫉妒的词语。
　　“也不知索院史收了什么贿赂，竟然会答应让这样的人进太医院！还是御医！”——索院史收了什么贿赂我也不知道，如果想知道的话去问我爹看看他和索院史到底有什么交情吧。
　　“不过是凭借他爹是当朝户部侍郎罢了，有甚了不起！”——我可没说我了不起，请不要冤枉好人。
　　……
　　叽叽咕咕唧唧咕咕叽叽嘎嘎唧唧嘎嘎唧唧呱呱叽里咕噜……
　　拜托就算你们要讲我坏话也请稍微顾虑下我就在你们边上行么？！
　　我抬头望天无语，天好蓝，世界很美好，千万不能冲动，就算想灭了他们也要忍住……
　　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
　　这就是所谓的欧阳老爹和索院史撇下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和他们“沟通联络感情”？！怕是你们要联络感情所以把我撂在吵闹成这样的“鸭子”堆里了吧？！（参见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定理。）
　　走后门的后果竟如此严重，阿弥陀佛，我再也不敢了，善哉善哉，佛祖请原谅我……
　　“……兄……欧阳兄……”尚算和善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看在声音温文的份上，我转过身去，如声音，此人长相同是温文尔雅，一看即是邻家大哥哥专门拐骗无知纯情少女的典型，所有含温字的词都能用在他身上，例如温文温暖温柔之流——如果我没有看见他眼底一瞬间闪过的狡黠之光的话，我也会被蒙骗过去。心里略略嘲笑，又是一个戴着面具过日子的人。
　　我撑起公式化的笑脸，“阁下是……？”
　　并非假装，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来人闪过惊讶的神色，也不知是真惊讶或是演戏，随即又温柔的笑开：“在下李君竹，与欧阳兄同为御医，稍长欧阳兄几年进这太医院罢了。以后还要欧阳兄多多关照了。”
　　“哪里哪里。”我陪着他笑得极度虚伪客套，“该是李前辈多多照顾流风才是。李兄若不介意，直呼流风即可。”
　　咬字就咬字，谁怕谁啊。
　　“那在下也不推托了，流风，直唤我君竹亦可。”李君竹眼弯了起来，笑得人畜无害。
　　望着他虚伪到完美的笑脸，一阵阵疲惫感涌上来，好吧，我承认，我是没有李君竹虚伪没有他会装模作样，我累了，所以我不陪你了，你要演戏要干啥找别人去吧。
　　把目光放到欧阳老爹和索院史所在的屋子，以客气歉疚的语气道：“君竹，今日已晚，请恕我先行回家了。”
　　“既如此，流风，明日再见。”李君竹继续笑。
　　今天只不过是进宫了解了解情况，估计还有顺便与索院史“私通”，明天才是正式上任的日子。
　　我虚虚应了声“明日见”便离开。
　　顺便瞄了眼李君竹身后方才絮絮叨叨念我坏话的那些人，扬起一抹绝对算不上纯良的笑算是对他们打招呼。瞥见李君竹的玩味眼神，更加笃定了我心中所想。
　　切，那些人不过是未通过季考的学生，哪里会来招惹我，讨好都来不及呢，外表温良的腹黑男李君竹……这点连顽童都骗不过的把戏也敢拿我眼前来秀？！
　　太医院要是靠你们这些毫无本事或只知算计他人后宫里那些皇帝后妃之类就死定了熙朝就完蛋啦！
　　另外，索院史，你管教不周。该罚！
　　+++
　　也不知是欧阳老爹与索院史太久未见，或是他俩感情着实好得过分，欧阳老爹竟然放心让初次进宫的我独自出宫回家，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还好我不是路痴，只要走过一遍的路就绝对不可能忘记。与来时截然不同，我是走几步歇几步，慢慢吞吞，一路欣赏风景回去。碰上关卡即用索院史之前给我的太医院出入宫所用的令牌打发。
　　倒是没有碰上什么麻烦。转眼即是最后一道宫门口了，外面即是闹腾活力勃勃的街道，身处的皇宫却是如此庄严肃穆贵气沉重，幸好我只是御医，可以随时出宫，不用像皇帝，一生被困在这个所谓最高地位的巨大囹圄内不得逃脱。
　　想想皇帝真可悲。
　　望了望繁华的街市，我尽量以不招到近卫军的音量呼了声：
　　欧阳府我房间的大床，我来啦！
　　+++
　　呜呜呜呜……阿木要哭死了～·
　　亲们，你们能想象我早早写好的一千五百字全部不见了必须重写一遍的绝望心情吗？！
　　呜呜呜呜，哭啊郁闷啊泪啊伤心啊……
　　好不容易再写了一遍，结果比之前的多了五百字呜呜～
　　看在阿木受苦受难又厚道的份上，阿木要收藏要票票来安慰阿木的说～
　　——难过的郁闷的阿木上！

　　第五章 登徒子说

　　第五章所谓登徒
　　在宫门口没有找到我和欧阳老爹坐着来的马车，换言之，我即将面临的一个大问题即——那么远的距离我该怎么回去？！走路？怎么可能！
　　沿着热闹非凡的街道暂且先走着，一面左右观察可有马车出租地。
　　不过，从未亲身见过的古代街市倒真是有趣得很，虽说热闹过了头，人群拥挤得过分，也算了解古代的市井民生了。
　　在人群拥挤的条件下，必然会有的一种社会产物是什么？
　　——小偷是也。
　　三只手的第三只手小心翼翼的往某个富家子弟的腰包伸去，眼看着就要到手了，旁边突然插出一只手，拉住那个富家子弟的手臂——却不曾想，事出突然，某富家子弟一侧身，那只手登时附在了某富家子弟胸上。于是……小偷没有得逞，趁机溜走。
　　富家子弟大声喊起来，并抬手附送那个好心办了坏事的手的主人一个锅烙，“你这个登徒子！”
　　我在后面扑嗤笑了出来。
　　何谓好心没好报？如此则矣。
　　满街寂静的情况下，似乎我的嗤笑声格外突兀，于是我成了众矢之的。
　　富家子弟，不，应该说是女扮男装出来游玩的富家小姐怒瞪着我，“笑什么笑！活得不耐烦了吗？！”
　　我勉强忍住笑意，“岂敢岂敢。”
　　挨了锅烙的可怜人竟也是贵公子一名，可怜兮兮的以手捂颊，遮不住那热腾腾新出炉的五指山，也把怒气撒到了我身上，“幸灾乐祸岂是大丈夫该有之行为！”
　　我继续憋住笑意，“是也是也。”
　　某俩人继续怒瞪我。
　　无奈之下，只得感叹定力不够惹祸上身，麻烦的为他们互相解释，拖着他们进了一旁茶楼，省得在街上丢人现眼，见无热闹纷争可观赏，聚集成一团的群众演员们顿时作鸟兽状散。
　　++++
　　“咳咳。”我放下茶杯，桌上碟子里的点心已经被我全部解决，懒懒的手肘撑在桌上，对面俩人还在互瞪中，我咳了咳打断他们的“深情凝视”，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这里来，“如若不介意，请先自我介绍吧，在下欧阳流风。”
　　“哼。”某富家小姐冷哼，不屑告知姓名。刁蛮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哼。木易。”某贵公子冷哼，但还是报出了名姓。
　　木易？杨四郎？杨啊杨……
　　我认认真真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番，不错，长相不错，身上的衣服材质也不错，腰间的盘龙玉佩更不错。眼向下瞄了瞄，之前被衣服挡住了，现在却因他坐下来而露出来的明黄衣摆，肯定了他的身份。
　　原来如此。
　　“既误会已解释清楚，在下先行告辞。”我起了身，他们仍自忙着互瞪，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离开，又或者注意到了不甚介意。总之，我是安然毫无受阻的离开了茶楼，顺便到柜台跟掌柜交待交待某些事情。
　　+++
　　悠悠然走在街上，时不时进进茶楼听听书休息休息喝杯茶，再不然就左瞧右瞧，绝对不能浪费了难得能够逛街的机会，毕竟日后要我独自出府悠闲逛街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眼见着日将落，黄昏将至，欧阳府却毫无踪影，说不担心回不了家是骗人的……我是过路不忘，可当时一路上我可是惬意地在马车上睡觉啊！如何能识得路？！
　　伸了个懒腰从最后一间落脚的茶楼离开，打听打听欧阳府的具体地址便要走，不曾想，一声怒吼直直冲向我：“总算找到你了！”
　　哈？
　　这个声音很熟悉。
　　未等我转身确认我的猜测是真是假，那个怒吼的人却已冲到了我身边，怒目瞪着我，好似我不止欠了他好几百万还杀了他家老子，“欧阳流风！你竟然敢溜走！”
　　我微笑，“多谢木易兄还记得在下的名字。”
　　木易眼中窜出两簇火苗，更有越燃越大之势。某人已经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我继续微笑，“木易兄可是有事？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了木易兄？”
　　木易重重重重哼了声，双眼紧瞪着我不放，与他近处看来，我比他稍微高些，嗯，不错，满足了自尊心。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我这么灿烂的笑脸，他要能下得去手就值得我佩服了，所以相对的，某人口气更冲，戾气更重，“为何擅自离开茶楼！还要我替你付账！你知不知道我因为没带银子被你害得丢尽了……”
　　某人倏地明白也似地住了口，只拿一双不适合瞪人的凤眼瞪着我。
　　我微笑如旧，直笑得他微微抖动，大概是鸡皮疙瘩起了，才道：“我既帮木易兄解决了登徒子事情，难道木易兄不该回报回报吗？”
　　“你……！”木易脸皮抽了抽，显然想起了之前的尴尬事，倒紧闭了嘴一言不发。
　　我瞄瞄他的反应，假装无意地提起了另一位主人公：“那位姑娘呢？不与木易兄在一起么？”
　　木易怒火更炽，险些要冲上来与我血拼，最后还是很有风度的忍下了。我在一旁看他的摆在脸上的心理斗争憋笑憋得肚子疼，只得使劲咳了咳，以免一下忍不住惹得他过度恼怒以致抓狂。
　　我艰难地维持着向李君竹学习的温文的笑脸，道：“如若木易兄无其他事，天色已晚，在下告辞了。”
　　也不等他回答，干脆的转身迈步。
　　再不走，我怕我真的会爆笑出声。到时以他的脾性，肯定不好收场。
　　“站住！”背后又是一声大吼。
　　我叹气，怎么就一点都不成熟呢？真不知他是怎么长大怎么受的教育。极缓慢缓慢的转过身去，笑：“木易兄，何事？”
　　木易磨了磨牙，我仅笑脸以对。
　　我是在等他开口说话，他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于是……很诡异的形成了一副我们在静静静静的对视的诡异场面。待我回过神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脸已经笑僵了，而某人显然也因过久未运动脸部神经而面瘫成了凶神恶煞的坏人形象。
　　我侧过身去，揉啊揉，终于恢复了正常表情。可惜一转回去，木易僵硬的表情就让我破功大笑起来，把今天一天所见的憋住不能笑的笑料都一起笑足了。直笑得一个天黑地暗世界惨淡弯腰喘气……直到……
　　“你够了吧！”带了点恼羞成怒的味道，又被强扭成了冷冷的语气，听起来万分别扭。
　　我霎时醒神，怔在了原地。
　　怔怔抬头，怔怔看着木易怒火中烧差点扭曲的脸，然后，苦笑。
　　往打听来的回家的方向走去，忽然连维持虚伪微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背对着他淡淡道：“告辞。”
　　抬步，离开。
　　天边不知何时暗了下来，灰蓝灰蓝的让我看了心里更加难受，日已落，月尚未升高，街道已空，百姓摊贩都已归家，喧闹的街市空寂下来。
　　那么，我又该归向何处？
　　似乎自幼时起，自父母在眼前去世起，似乎有许久许久不曾如此大笑过，即便是与苏青兰在一起，即便是自己懒懒散散度日，无不是对任何事都淡淡提不起兴趣，更遑论大声笑开。
　　竟然……一瞬间有些恍惚。
　　恍惚的往未知的归途行去，恍惚的想着，恍惚到……
　　——杀气已至！
　　+++
　　这一章真的是被逼出来的，被鲁鲁催的……本来是想留到明天更的……
　　所以！明天可能不更哟不更哟……
　　——很纠结很诡异终于更新了的阿木上！

　　第六章 夜半遇刺（已修改）

　　第六章所谓遇刺
　　据说人在闭着眼睛时走路的路线是弯曲的，而心神恍惚状态下的我，也丝毫不差。以致于，不知不觉间，我竟走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了解过地图的我而言，当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完全不认识身处何地，更别说回家的路了。最为奇怪的是，木易竟然一直跟在我身后，估计以他的身份，也是难以在街上乱逛到了解地形了。
　　而此时，突然现身的黑衣人更是造成了如今情况的雪上加霜。放眼望去，夜幕早已降临，月高升，而与我们对峙的十数黑衣人，杀气腾腾，看形势，他们不让我们交待在这是不会善罢甘休乖乖离去的。
　　不过……月黑杀人夜，这些杀手竟连这个常识都不懂，挑这么个大圆月夜“光明正大”当着昭昭月色来拦截杀人。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走个路回个家都能碰见杀手，果然身边跟着个如此身份的人想安生是不可能的。
　　木易一闪身护在了我前面，还不忘叮嘱道：“你在我身后自己小心点！不然被杀了也别怪我！”
　　我呆怔了下，随即奇怪的看着好似护犊般背对着我摆开动手架势的木易，很不解。即使引起这场刺杀的是他，即使是他连累了我，但是以他的身份他的责任，他不是应该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然后自己逃掉的吗？怎么还会保护我？违背了他自小所受的教导吧？还是说……他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该赞他是绝不损人利己的新一代好青年，还是该骂他不顾大局意气用事？我是不是该为了他的安全为了黎民百姓，符合所有小说电视，大嚷着让他走我不要紧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还是干脆自私的转身逃跑满足他的英雄好青年心理孤身寻找可能的脱险机会？
　　那都不是我该考虑的东西。
　　我只知道，他挺身而出站到我面前的那一刹那，心底有暖流流过。
　　所以，我没有任何反驳的按他所言行事，躲在一旁，看他在黑衣人间搏斗，看他夺下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剑继续厮杀，看他坦然的护着我浴血战斗，看他一个不小心手臂上增了一道伤口，看他咬着牙一剑挥下，看他力竭不弃锲而不舍，看他身上伤口渐渐增多，看他把黑衣人一个个打倒……
　　我只是站在原地，如果有黑衣人往我这边冲来，立马会被反应过来的他阻拦。我毫发未伤，他却浑身渐染血迹。我在被保护着。
　　终于……
　　机会来了。
　　他的武功不弱，比之黑衣人只上不下，可惜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故而略处于下风。虽如此，十数的黑衣人中，也没有剩下多少了，并且黑衣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我身上，都聚在了将抵抗不住的木易身上。而我要的，正是这个时刻。
　　我紧了紧手指，缓缓将手抬致眼前，凝神静心，半眯眼瞄准目标，利落干脆的甩手。手中之物带着极大的力道快速飞出，在空中划过道道细微的银光，继而银光分散成几簇，簇簇没入了正在于木易纠缠打斗得难分难休的黑衣人的身体。
　　我不会让父母的事情再在我面前重演，我必须有保护别人的能力。可是我又懒得打打杀杀动来动去，于是银针刺穴成了我从七岁起的必修课，学中医的另一个原因即为了更好的记住穴道。
　　入宫前的三天我一直窝在房里，等着我需要的银针被做好。
　　可惜我今天本以为不会有危险，只带了少数在身上权当练指法，不曾想遇上了杀手。所以我只能等，等木易收拾掉一部分后，再出手。
　　时间有瞬间的凝滞。
　　黑衣人的身体一滞，然后，黑衣人接连倒下。我停了半晌待确定倒下的人真的死透彻后向黑衣人的尸体走去，从每具尸体数个穴道中拔出了银针。不期然在其中一具尸体上发现了另外一样物件——一张零碎的纸，上面隐约可看出两个字——“流风”。
　　我心中大感震惊，难道说……
　　不，说不定只是巧合。就算欧阳流风为人无能又人渣，也不可能得罪请得如此杀手的人。
　　缓了缓神，尽量平静下来，其他事以后再说，现今要紧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位。
　　转身，失去对手的木易却还在原地低垂着头，手中剑撑着地，身上伤口或衣服不断有血滴下，在地上留下了一片血迹。
　　我皱了皱眉，向他走过去，他应该受了不轻的伤，不会出事吧？
　　“你没事——！！”
　　支撑着他的剑“哐当”落地，木易重重的倒了下去，我连忙几步跑了过去，接住他下落的身体。
　　怀中的木易脸色苍白，额际大滴大滴冷汗滑下，嘴唇惨白惨白，眉紧皱着，已然失去了意识。他身上有好几处伤口，臂上，胸前，腰间，最可怖严重的是腰间的刺伤，很有可能伤到了内脏。其余几处倒只是划伤。
　　我惊了惊，然后迅速拿出随身带的急救药物，用银针封住他几个穴道，尽最大力量止血。只起到细微的作用罢了。
　　我急躁的左右望望。
　　黑漆漆寂静一片。
　　现在最要紧的是治疗，必须找到地方能够让他安静治疗，还有完备的药物。医馆，离这最近的医馆在哪？！
　　我开始痛恨起自己的人生地不熟。他的伤势耽误不得，若不能及时进行治疗……
　　正在我皱眉焦躁之际，从周围暗处出现了数名黑衣人，正靠近我怀中的木易。
　　我戒备的瞪着他们，希望不是黑衣人伺机等到现在才出现，以我之力，恐怕无法抵挡。
　　手中的银针时时刻刻准备着，蓄势待发。
　　似乎是头头的黑衣人在邻近木易的时候停下，看着我道：“将主人交与我等，我等自会带主人疗伤。”
　　说着手即伸过来欲接过木易瘫软的身体，我忽然觉得那双手有些碍眼，于是无视之，横抱着木易站起身来，“带我去医馆！赶快！”
　　“无需公子费心，我等自会打算。”某黑衣人斩钉截铁好不迟疑。
　　我看在他可能是木易手下的份上强忍住怒火，低吼：“我说了带我去医馆！你想你主子失血过多而死吗？！”
　　“……是。”他犹豫了下，终于答应了，起步跑在前面带路。我则抱着木易跟在后面。若是以往我肯定会认为此重量要命吧……果然人的爆发力是无限的。
　　期间应该是木易暗卫的黑衣人数次明示暗示我把木易交给他即可，我紧了紧抱着木易的手，没有答应。
　　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我还不能相信任何可疑的人。
　　谁叫他大部分伤是因我而受的呢，我好歹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但是以我未曾练武之人还得抱着一个人，速度实在是慢得不像话，跑几步喘几步。没跑出多远，黑衣人就拿出了代表木易身份的信物，我大松一口气终于放心把昏迷的木易交给了他。然后拖着累得半死的身体跟在后面。
　　不止木易，连我都是被暗卫用轻功带到了目的地。我自己的速度着实太慢了些。
　　不过，目的地却不是医馆，而是——皇宫。
　　+++
　　稍微修改了下，啊啊，之前果然万分别扭啊！不过似乎也没改多少？……⊙﹏⊙b汗
　　阿木怒！
　　改好了的和第七章的一部分又因为保存问题给弄没了！！
　　哭啊！！
　　上天对我不公啊啊！！
　　——万分悲愤稿子不见和米有留言的阿木上！

　　第七章 要命苦累

　　第七章所谓苦累
　　我大大打了个哈欠，十分不雅地不顾周围的人伸了个懒腰，走出朝阳殿——皇帝的寝宫。天已开始染白，一宿就这么过去了，多久没有熬夜了……唉……身心疲惫啊身心疲惫……
　　——我绝对要请求放假或者延迟上班时间作为补偿！！
　　木易——不，现在该叫皇帝陛下了——的身份果然如我所猜测，杨家经典化名木易，实在是简单过了头，用如此幼稚易猜的化名与人打交道，简直是摆明了要让人猜出他的身份，要不就是端木杨太傻。
　　在安全到达朝阳殿之后，我被留下照顾端木杨，进行一些简单的我所知道的诸如止血之类的救人措施，而皇帝的贴身太监非华——我差点因为音似“废话”不顾情况紧急而笑喷——则负责去太医院找值班的太医或通知医术精湛的代表来救人。也是端木杨运气好命不该绝，太医院被安排值班的恰好是索拉索院史，这个国家为世人所知的医术最为高明之人。
　　于是，反正皇帝安全也能保证了，为了避免造成诸多麻烦引起朝廷国家轰动，端木杨遇刺一事，被层层隐瞒下来，除了几个直接接触到此事之人，一律不准外露消息。似乎是要等到端木杨醒来再秘密调查或是公之于众。
　　毕竟一国之君昏迷不醒的状况让敌人知晓情况，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索院史不愧为索院史，与只在学校标本上做过实验毫无实战经验的我相比，天差地别。经验老道，实力非凡——看来帝王家都是不太平的，看索院史被锻炼的这么熟练的手法就知道了。（阿木：人家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好吧！）
　　十多年的差距果然是显著的。我也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顺便学习学习，再顺便偷学几招。反正索院史是我名义上的师傅。
　　在索院史以及我（这个不可以忽略！）的努力下，端木杨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后期的简单处理由我一手包办。情况也已稳定，保证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谈到恢复，根据他的身体素质看来，不用很长时间。
　　+++
　　黎明前的天与云，地平线上的光晕，结合成了漂亮非凡的图画。我左右瞄了瞄，天未大亮，周围除了巡逻的侍卫再没有其他人，到整个后宫因为上朝轰动吵闹起来还有段时间，我干脆坐到了朝阳殿前的石阶上，昨晚肯定把我一辈子的勤奋都用完了，实在是太累了。
　　手撑在了地上，啧啧，不愧是皇宫，连个石阶都弄得这么光滑高档，不知得耗费多少钱了，建造我所处的皇宫的钱得能让我不动不做事白白生活多少辈子啊！
　　手触在地板上，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我微微眯上了眼。
　　呼——
　　事实上，我，以前的柳行云，现在的欧阳流风，在，熙朝最尊贵的，皇宫，皇帝寝宫朝阳殿，前，的，石阶上，躺着，很，惬意地，睡，着，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躺下休息休息我绝对没有打算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露天睡觉的！
　　+++
　　睁开眼的时候，脑筋一下没转过来，眼里望见的不是无垠的天空，没有蓝天没有白云更没有刺目的太阳……取而代之的是……锦帐？耶耶耶？我瞪大眼，有些呆愣。
　　脑袋上方本应是天的地方的锦帐……似乎有些眼熟。
　　啊！可不就是我房间里的嘛！
　　这么说我回家了？谁送我回来的？我不是在朝阳殿前的石阶上休息——绝对不是睡觉！——吗？
　　“少爷，您起了吗？”帘外有人问道。
　　“阿苏。”我起身，撑了撑额头，果然我这起床的毛病还是去不了。如果被人发现我在刚起床时脑袋都会有短暂性的短路（苏青兰语）就完蛋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应该睡了不短的时间，从我可怜的五脏庙得出的此结论。可怜我自遇刺那天下午在茶楼吃了点东西后就一直空腹到现在了，更何况还劳心劳力的为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又照顾又护理的呢。
　　“少爷，已经戌时初了。”
　　戌时初……那就是晚上七点？我睡了十多个小时半天多？！
　　“我要用膳。”什么谁送我回来的什么我怎么回来的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之类的问题统统到我吃饱了饭喝足了酒之后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嘭”的似乎是阿苏僵了一下碰翻了椅子的声音。
　　“……是，少爷。”
　　+++
　　结果是，在我以最快的速度最没风度的样子风卷残云完桌上所有饭菜后，就被召进了宫。
　　值班。以此名义。
　　第一天上任被我睡过去了，那晚上的值班怎么也推辞不了了。
　　这回坐马车去皇宫的时候我是牢牢地把从欧阳府到皇宫的路线记下了，避免出现迷路等丢脸事件。
　　——事实证明，真正安排到我值班是假，索院史利用职务之便要身为少数知情人士的我来照顾那个尚卧于床的皇帝陛下是真。
　　我真是自讨苦吃。心里啐骂自己。
　　+++
　　朝阳殿内只留下了几个皇帝心腹中的心腹，所以，大部分专业性的必须由我出马。
　　端木杨在半夜的时候发起了烧，大概是伤口处理不够及时引起的，我在边上又是照顾了他一宿。又是指使人去煎药，还要负责让他把药全部喝下去，时不时就得量量体温——用我的体温来量他的体温，连眯个眼的机会都没有。也幸好我之前休息够了，要不非得垮下不可。
　　一夜过去，整个朝阳殿的人都颓废了，尤以我最为严重。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端木杨已经确定无碍了。
　　不过……之前索院史和我分明已经做了很全面的处理了，为什么端木杨突然间还会发烧？我有小心翼翼拆了纱布检查伤口，看得出来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应该不会再感染才对。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由于伤口引起的？！
　　我撑着眼皮靠在床沿，最后一次用手背贴贴端木杨的额头试温度，实在是太累撑不住了，倒了下去。
　　+++
　　我是被硬生生从梦境里被拉起来的，和周公周少爷的棋才下了一半，就被人打断。很不悦的慢腾腾抬头，看见索院史背对着我在把脉，仅存的理智让我没有吼起来打扰索院史把脉，望闻问切里面，切是最不能在吵闹的环境中进行的，我怕我真吵起来会被索院史扔出去。
　　我站直身子，活动活动减缓因睡姿的不当而造成的全身酸痛，以后睡觉一定只能睡床上！
　　索院史凝眉极为专注，我只好走了出去。
　　端木杨昏迷了两天，意味着早朝也停了两天。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那几个大臣对外交待的。倒是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医而已。
　　索院史喊了我进去，也是尽显倦色，“流风，按照昨天的法子再过几天，皇上就该醒了。这些天辛苦了。”
　　“……是，院史。”
　　我就知道……要隐瞒又要治疗，索院史琐事一堆，也不好天天呆在朝阳殿惹人怀疑，那么，光荣的照顾皇帝陛下的艰巨又光宗耀祖的任务，只能落到我的肩上。
　　Ooxxxxooxxooooxx！！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要不是因为端木杨你也算救了我的命是我头顶上的终极BOSS，我才不会理你呢！
　　+++
　　其实阿木很囧诶，投票主受者……多。
　　介素攻文，毋庸置疑的攻文，因为阿木是主攻王道。
　　如此，而已。
　　另外，这一章，写得很吐血。
　　——惊愕的发现有人下架了的阿木上！

　　第八章 如此皇帝

　　第八章所谓皇帝
　　“朕要喝水。”
　　我抬眼瞄了瞄他，继续手上的动作，顺便吩咐道：“小非，倒水。”
　　“是。”皇帝陛下的贴身太监小非童鞋很乖巧的去倒水。由于我近几天一直废寝忘食衣不解带在照顾某不知好歹的人，小非童鞋对我已万分感激几乎惟命是从了。
　　“……”某人咬牙喝完水。
　　我停下手中动作，手托着下颌半打瞌睡，好累。
　　一时的平静。
　　我看到了向我招手的周公子。
　　“朕要进膳！”如惊雷打在耳侧，我霎时惊醒过来，一眼瞄见某人略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我心下怒了怒，忍住。
　　“小非，传膳。”我轻描淡写又开始捣起我的药。
　　片刻后。
　　朝阳殿内新设的餐桌上摆着：粥，青菜。
　　“朕要枸杞肉丝喜鹊登梅蝴蝶暇卷姜汁鱼片五香仔鸽火爆腰花！小非子，传膳！”某人青筋迭起。
　　小非立在一旁没有说话没有行动。
　　“皇上，受伤期间还是吃些清淡的食物比较好，不宜食用油腻食物。”尽量不把眼睛往他那边瞄，我淡淡道。
　　“朕说要就要！”某人怒。
　　“为了这江山社稷，皇上龙体重要，还请皇上多多配合。”
　　“欧阳流风你胆敢违抗朕的命令！”某人吼。
　　“微臣岂敢，不过职责所在罢了。皇上快快用膳吧，切莫饿坏了身子。小非，伺候皇上用膳。”
　　“皇上，请用膳吧。”小非夹在我和端木杨之间左右为难，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怯懦着寻求某人的意见。
　　“欧阳流风！”端木杨喊了声，竟然就想带着腰上的伤口下床，正在我翻白眼之际，他果然一个踉跄就摔了下来，小非一时没反应过来，倒被冲过去的我接住了他下落的身体。
　　似乎是拉到了伤口，端木杨疼得倒抽一口气，我冷哼了声，随手把他扔上了床，又是一阵抽气声，“请恕微臣无礼。”
　　然后抬手就掀他的衣服，他的手却突然伸出来拦住我，我诧异的抬眸看他：“皇上？”
　　端木杨俊脸紧绷，还疑似飘着一抹红色，也不做声，就那么压着自己的衣服不让我查看伤口。我又喊了声：“皇上？”
　　某人依然不做声。
　　我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他是病人不要和他一般计较，道了句：“请恕微臣无礼。”用力一把掀开他的手，拉起衣服。果然，被他那么一动作，纱布又染上了血迹，仔细小心地揭开纱布，期间端木杨持续抽气，伤口有轻微的撕裂迹象。
　　我抬头狠狠瞪他一眼，端木杨心虚地缩了缩。摊上这么个病人，真是我之不幸。转头吩咐小非：“小非，把我的药罐拿过来。”
　　“是。”小非听话的去拿我作为“忙”的借口捣鼓了好久的药罐。
　　里面的药粉是我根据以往在中国古代那些著名医书上看到的药方配合情况稍加修改配制得来的，效果应该比皇宫太医院内那些所谓金创药之流只好不差。
　　放轻动作把药粉撒在伤口上，拿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小心地忙完这些却发现……让我多做事情的某人竟然睡了过去。
　　病重之人能如此闹腾，不累才怪。
　　帮他盖好被子，让他躺好。说到底，他其实年龄与我相仿，多了一个皇帝的职业身份，势必会比我肩负更多得多，像今天如此偶尔发泄胡闹，大概也是不错的缓解情绪的方法，但愿下次别发到我身上就够了。
　　挥手叫小非把端木杨动都没动的粥菜撤了下去。
　　端木杨在床上睡得正香，我闲着无聊看他睡脸发呆。凭良心说话，端木杨长得很不错，带着天下美人的基因，一代传一代，端木杨很得其精髓。
　　——要我一大男人去形容另一男人长什么样实在是太难了，所以，只要很好一个词就够了。
　　从他的睡脸完全看不出他醒时的脾性，不知他在处理政务时又是怎生模样？依据我从那些个记载他功绩书上了解的他，政事上别有一番见解能力，绝对不会有何任性幼稚的行为。想来他正经起来，与我所见到的他截然不同吧。
　　要是他能随时保证冷静独断，不要和我较劲，乖乖当个病人，我得省下多少事啊。
　　我越看他的睡脸越觉得我就一保姆！好歹我也是正七品御医，怎么能担任保姆的工作呢？！人生如此美好，我本来能安然呆在宿舍天天偷懒的，现如今却要当个任性皇帝的保姆……罪过罪过……
　　+++
　　在端木杨伤势未好到能下地上朝之前，不知是隐瞒的够彻底，还是天家无亲情，无论是太后还是公主王爷之流，我没有在朝阳殿碰见一个来探望的人。整个朝阳殿，只有三个人：我、皇帝陛下、小非。偶尔中的偶尔还有索院使。
　　索院使似乎非常信任我的医术，完全不担心我会有处理不来的情况。
　　我该喜自己如此值得别人信任，还是该忧把人渣流风的形象改变得太多？
　　喜忧参半，无聊透顶。
　　每天面对着同样的人，若是能让我安心睡觉也就罢了，偏生皇帝陛下不是个好侍候的主，他闹腾也就算了，还不时闹腾我打扰我睡觉！就算你是我大BOSS，你病人最大，我也是需要休息的吧。
　　总而言之，在朝阳殿呆这十数天，绝对是我人生中最悲惨的日子。
　　被端木杨使唤我可以当做耳旁风让小非去做，关键是某人一看到我没被整到一激动就会导致自己受苦伤口出问题，结果，受苦受难麻烦到死的，还是我！
　　+++
　　在我和端木杨同步受折磨的时候，这个国家整个后宫的主宰人太后娘娘，闪亮亮登场了。
　　彼时，端木杨躺在床上使性子就是不肯吃“粗茶淡饭”，嫌整天粥啊青菜的简直跟寺庙伙食一样，我瞟他一眼，直接把药碗端到他面前，道：“既然皇上不愿用膳，请喝药吧。”
　　翡翠白玉粥全国最豪华一般人还吃不到御用的粥你还好意思说难吃？！那干脆喝真正难吃的药好了！
　　某人瞪着我：“欧阳流风！你胆敢无视朕的命令！”
　　我淡淡接到：“臣不敢。”
　　我差点冲动得直接给他灌下去管他是不是九五至尊真龙天子，一律当成不听话的病人调教到他安安分分听话为止！
　　门外某太监拖长了的尖细喊声适时解救了即将因犯下大不敬罪而与天牢亲密接触的我：“太后驾到——”
　　我立马起身摆出恭敬臣子的模样来，立在床侧。眼见着太后进得门来，脑袋里天人交战纠结着要不要跪下去，腿刚一弯，就见太后维持着优雅仪态直直走向龙床，顺手一拂，让我闪开。
　　我只说了声“太后吉祥”，让到一旁，顺利的暂免了跪礼。
　　端木杨喊了声“母后”，想起床，被太后拉住，切切问候起来。
　　之前太后那么久没出现，怎么现在反倒来看望他了？
　　+++
　　FUFUFUFUFU……
　　太后BOSS出场鸟～
　　啊啊，为嘛那么多人喜欢看受文呜呜～
　　——总攻王道滴阿木上！

　　第九章 太后驾到

　　第九章所谓太后
　　我得空乘他们娘俩聊天的时候打量这个国家最高阶的女性。
　　太后是端木杨的亲身母亲，从相貌上亦可以看出来，眉眼间很是相似。古代都是早婚早育，太后老人家年龄也就四十左右，保养得雍容华贵完全不像中年妇女，眉目间的一片慈祥，恐怕只是面对自家儿子而已。
　　太后娘娘仪态万方款款自床侧起身，我急忙收回打量的不敬目光，恭敬站好。可以得罪皇帝陛下端木杨，也不能得罪太后。最毒妇人心，尤其是后宫中的站到了最高笑到了最后的女人更加不能招惹。
　　太后缓缓走到桌旁坐下，眼望向我，道：“你便是索院史的关门弟子欧阳侍郎之子欧阳流风？”
　　我怔了下，奇怪她怎么这么清楚我的底细，随即即想通她必然是因着我近期贴身照顾皇帝陛下而特地去调查过我，毕竟能近身照顾皇帝的，必须是值得信任知晓底细的，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正是微臣。”我低头望地绝对保证不与太后有何视线接触。
　　太后娘娘抿了口茶——小非早先送上来的，也不纠缠在我的身份问题上，终于问到了正题：“皇上情况如何？”
　　“启禀太后，皇上伤势已无大碍，好生养着不日即能痊愈，只是……”我故意停住不语，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有时这招很吃香。
　　果然，太后娘娘皱了眉，似是不满我的吞吞吐吐隐瞒事实，道：“只是？只是什么？”
　　我一个咬牙，也不管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直磕得我膝盖疼。微抬头瞄了眼仍靠坐在床上皱眉的端木杨，对着他扬唇一笑。而后急忙埋首下去以防被太后看出我的笑意，就着这个俱佳的机会，佯作痛心疾首罪该万死：“臣万死难辞其咎，使得皇上厌食不愿进膳，致使皇上龙体今依然欠安。请太后降罪！”
　　“哦？当真有此事？”我趴在地上就着干净得可以当镜子的地面眯了眯眼，看不见太后的表情，但大概可以想见她挑眉的样子。
　　“臣罪该万死！”我使了劲得学习电视上那些个人喊罪该万死的冤枉及可怜劲，不过磕头就算了，这地板，不磕破才怪，我还没那么投入。
　　“皇上，这是何故？”太后大BOSS静了静，既未喊我起来，亦未发脾气，倒是淡淡问起了端木杨。
　　“这……这个……”我偷眼瞄过去看端木杨的反应，端木杨眼光闪烁，心虚之色显而易见，对上我的目光后狠狠瞪我一眼，而后撇过脸，声音讪讪地：“母后……儿臣不要整天光吃些粥啊青菜的……吃得口都淡了……”
　　语气中竟带了明显的撒娇意味……呃……不得不说，我被雷到了。喉咙里咳了咳，免得太过惊讶而发出声音。
　　“欧阳御医。”太后看了看桌上的“粗茶淡饭”，悠悠念道。
　　“臣在。”我应道。
　　“皇上的饮食可是你安排的？”太后问道。
　　“正是微臣。”我继续应道。
　　“为何给皇上安排如此粗陋的膳食？难道欧阳御医不知皇上龙体重要么？”太后的语调趋于凌厉。
　　我嘴角扬起嘲讽得笑，想吓住我？！
　　我“大胆”地仰头面对太后的目光，坦然道：“正是因为皇上伤重未愈，才不宜食些油腻的山珍海味，清淡的食物有益于养生及养伤。并且臣在皇上的粥膳中添加了数种于身体有益性不相冲的补品，权当做药膳进一步调养皇上身体。请太后明察。”我顿了顿，又加了句：“微臣只想以皇上龙体为上，绝无冒犯圣上之意。”
　　“……哀家明白了。”太后迎着我的目光，道了声，而后偏头望着端木杨，“皇上，为了早日康复，还是多听些欧阳御医的安排吧，欧阳御医也是一片忠心为主。”
　　端木杨不甘：“母后……”
　　太后发话：“皇上？！”
　　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端木杨挫败地垂下头，“……儿臣明白了。”转头又是狠瞪我一眼，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怒火中烧又不敢当着太后的面发出来的狼狈样。
　　“欧阳御医。”太后突然念到，边开始起身离开。
　　“臣在。”我忙垂头应道。
　　“不必跪着了，平身吧。”太后的近身太监上前来接住太后的手开始往外走，太后扭头看端木杨，婉和语气，“皇上，哀家改日再来看皇上。”
　　“是，母后。”端木杨答道，“儿臣恭送母后。”
　　心里冷哼了声，拖着跪得有点麻的腿站起来，免不了有点踉跄，“谢太后恩典。”
　　太后娘娘一只脚已迈出殿门，极淡极淡好似随口的一句话向我抛来：“欧阳御医倒是与哀家一位故人颇为相像。”
　　我大大震惊了番，还没回话，太后已经走远了。
　　一般而言，在电视小说里面，有某某上位者比如太后对你说与故人相似，那故人肯定不是仇人就是情人，就算是情人也是抛弃了她的情人。看欧阳老爹那样实在是不像会惹是生非的样啊，还是这个故人只是太后说来让我惶恐的噱头？
　　啊啊，确实是有让我惶恐到。
　　我的上头BOSS里面，端木杨好歹不会胡乱来，怎么说我们都“同生共死共患难”过了，适当可以招惹可以在他手下生还，但是太后BOSS不同啊，这后宫中的女人最是阴谋诡计深种，一招一式都是有下文埋着的。真对上她，以我这懒惰的性格，不使出全力，很难有胜算啊。
　　苦恼，很苦恼。
　　“……欧阳……欧阳流风！！”大吼声在耳旁炸起，我强忍了才没有大叫出声，转头看向声源，端木杨满面怒容眼神不可谓之不凶狠。
　　我挑眉，忽然想到某件事情，太后来之前，似乎某人正要死要活不肯吃饭，桌上的粥菜纹丝未动，只好唤来小非去御膳房重做一份，顺便把药温一温。
　　本来因为我的无视怒火更盛的某人，乍一听见我的吩咐吼了出来：“朕不要吃那些东西！”
　　我叹气，“皇上究竟是嫌饭菜粗陋，还是怕药苦？”
　　“当然是……！！”端木杨适时住了口，只瞪着眼睛看我。
　　我想象以往看过的医生是如何安慰不肯打针吃药的小孩，尽我所能温柔地看着端木杨，温柔地以邻家大哥哥的语气劝慰：“皇上，请稍微听从微臣的安排吧。”
　　结果是端木杨很让我不爽地一哆嗦，嘟囔：“太恶心了……鸡皮疙瘩掉满地……”
　　我挑眉，接过小非递过来的药，眯眼威胁，软得不行就来硬的：“皇上，喝药吧！”
　　小非司空见惯地无视所有发生的事，立在一旁。
　　朝阳殿响起熟悉的喊叫声：“欧阳流风！朕要诛你九族！！”
　　而后是淡淡然极不在意的回应：“臣惶恐。”
　　一天，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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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这一章依然很吐血～！
　　——人也很吐血的急切看到新名字留言的阿木上！

　　第十章 难得假日

　　第十章所谓假日
　　欧阳府。
　　我一把扑在床上，瘫在床上再也动弹不得，随手一挥，道：“阿苏，在我醒来前不要吵我。”
　　“是，少爷。”阿苏应声后关门退出去。
　　我闭上眼睡他个天昏地暗。
　　直到头昏脑涨万事在脑中化为虚无。
　　终于能够在没有任何打扰的情况下安然入睡，怎一个舒坦可说？
　　+++
　　我在朝阳殿不眠不宿照顾了端木杨十三天之后，端木杨的伤终于好到了只靠小非照顾就OK的程度，而索院史也终于大发慈悲想到了他受苦受难的可怜徒弟还在朝阳殿遭受凄惨的折磨，大手一挥，我功成身退回家享福。
　　至于太医院那边，鉴于我的辛苦工作，特由索院史批准，放假三天。
　　我累得连举手高呼万岁的力气都没了。
　　连一次班都没有正经上就放假的我，大概是历史第一人了。照顾皇帝陛下才是太医院的宗旨啊。
　　十多天未回家，自然免不了要先去给欧阳夫人和欧阳老爹请安，这是最基本的为人子必备的礼貌问题。可是……我真的很累真的不想再动不想再乱走只想回房睡觉啊……
　　所幸，欧阳夫人和欧阳老爹都是万分体贴万分怜惜儿子的好父母，特地派了管家来同我说不用请安了，等休息够之后再说，自己身体最重要。
　　我差点激动得热泪盈眶，当然很配合很听话的回房睡觉休息，补这十多天的眠，这十多天内都只能在闲暇时期打打瞌睡，端木杨着实狠毒了些，专挑着我的弱点下手。
　　+++
　　待我一觉睡到自然醒，早已头脑昏沉，明显是睡了太久的后遗症，闭着眼躺在床上不愿起身。赖床是我的另一毛病，十数年难改。
　　外间突然有了脚步声，估摸着应是阿苏，于是喊道：“阿苏，我要洗脸漱口。”
　　没有阿苏的应声。
　　倒是脚步声向我靠近了些，有双手扶着我的后背让我靠坐起来，我懒得睁眼，等着阿苏帮我洗脸。
　　没有动作。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笑意：“难道流风真要我来为你洗漱不成？”
　　我当场惊得跳了起来，不对，是我想跳起来，结果睡觉时间过长的僵硬身体不听从大脑吩咐动不起来，身体僵在原处，眼睛瞪大看着眼前的人，短路现象持续出现，——李……君竹？是叫李君竹吧？
　　我试探性地问：“君竹兄？”
　　认错人可就不止丢人那么简单了。
　　“正是。”李君竹笑得眉眼弯弯。
　　我呻吟声，该死，被认识的人看见自己最丢脸的时刻，抱住头自我厌恶中，默念，恢复恢复恢复赶紧恢复。
　　“流风？”李君竹唤道。
　　一般来讲，我刚醒来时候的短路现象只会持续很短暂的时间，但这次不然，不知是睡了太久还是其他什么缘故，过了许久还是感觉脑中昏昏沉沉迷茫一片，完全聚不起恢复的念头来。
　　“流风？你怎么了？！”李君竹的唤声似乎有些急切担心。
　　我干脆放弃，没有理会李君竹的唤声，重重把自己摔在床上，闭眼大喊：“阿苏！”
　　阿苏应声而进。
　　“暂且招待下李公子，我身体不舒服想先休息。”我平躺在床上，边恢复边吩咐道。
　　“是，少爷。”
　　李君竹则听起来比阿苏紧张多了，“流风，身体不舒服？没有关系吧？不如让我为你瞧瞧？”
　　我蹙眉，李君竹说到底也不过和我一面之交而已，如何表现得这么紧张我？难道人渣流风和他有交情？那天他也表现出来的是初次见面，不像是以往认识的样吧。
　　还是说，他仍然在象征性的演戏？
　　“流风？可有大碍？”
　　啊，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然清醒了？我恢复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长长呼出一口气，睁眼，床侧李君竹紧张如斯，倒像是我和他有多好的交情般。完全看不出那日他暗地教唆人嘲讽我的温文腹黑模样。我挪动挪动身体，坐了起来，对着他笑道：“流风已无碍，劳君竹担心了。”
　　他却怔了怔，再度展现出他温文尔雅的腹黑公子样来，“无碍便好。”
　　起身，下床，“不若待我整理妥当，再陪君竹共聊？”
　　李君竹点头。
　　“阿苏，带李公子去外室休稍等片刻。记得要好好招待。”
　　“是，少爷。”
　　阿苏带李君竹离开，我则自己懒懒散散去洗漱了，随便从人渣流风衣柜里找了衣服穿上，好在人渣流风以往的衣服全部都是配套了的，而且俱是白衣，虽然对人渣流风的穿衣品味恶俗了番，还真不得不承认，人渣流风这具皮囊，白衣穿起来最俱风采。
　　认真看过几次阿苏帮我穿衣服，依葫芦画瓢自己也就那么穿上。好在，没有衣冠不整，赞声我天赋异禀。
　　抽空想了想李君竹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很简单即得出结论：肯定是李君竹来找我，被阿苏拦住说我在休息，结果某人自己进来找我，不让阿苏进来通报以免吵醒我，他无缘无故为何来找我？
　　+++
　　除却李君竹的腹黑需要防备，他倒是个有风度的人。等了我那么些时间半点不见着恼，尚且悠闲地捧杯茶品酌，让我有种回去继续拖沓让他再等久点的冲动。
　　毕竟来者是客，我慢悠悠走了出去。
　　而李君竹接下来的要求……更加让我有撂下他继续睡觉或者暴饮暴食补充能量的冲动。
　　——他竟然让我陪他去逛街？！
　　我好不容易有了宅的时间，好不容易可以窝在房里自顾自活，好不容易解放了，他竟然要我出门？！
　　我面无表情地瞪着他，我内心里越是生气，面上就会越平静越面无表情，李君竹显然打算无视这点，笑得更是花儿满地开：“流风可是有何不便之处？我琢磨着许久不见流风，不如我们出去逛逛，顺道上月白居小聚一餐，我请客如何？”
　　我挑了挑眉，纠结于是选择免费吃顿熙朝最豪华酒店的豪华大餐，还是选择难得的宅在家里的机会。
　　李君竹笑吟吟望着我。
　　事实证明，天大地大五脏庙最大。
　　即使我瞬间觉得我的光辉主角形象由懒而勤奋的御医，堕落到了被人以食物诱惑的猪猡子。
　　我从前一日晚上六点左右，睡到了现在十一点，很饿。
　　+++
　　我一路边打着哈欠边听李君竹不停嘴的同我说话，连左右望望都懒得，只顾着月白居有没有到。
　　偶然路过某个胭脂摊，不过随便瞄了眼，那个二十多岁的摊主小伙子竟然以热切到会让人误会他在看心上人的目光狠狠盯着我。
　　我当场被一个天雷劈中。
　　难不成人渣流风的身体还有吸引同性的魅力？
　　我以打哈欠的手掩了面，躲在李君竹身后逃避那道灼热的视线。
　　这也太囧了吧？如果是美女也就罢了，为何是如此一个其貌不扬的带把的？！
　　好不容易坐在了月白居的二楼靠窗的位置上，我舒了口气。
　　李君竹落座于我对面，折扇一挥，道：“流风似乎很累？”
　　“尚可。”
　　此时，本应上前问点什么菜的小二，被一个长相清秀并且熟悉的贵族公子，取代了。
　　某贵族公子冲上来就对着我喊：“你怎么会在这里？！”
　　+++
　　阿木俺突然手痒痒想开新坑，阿木想写非追那样的正剧了呜呜，阿木俺果然不太会写这种风格的，好别扭啊好别扭呜呜……
　　后面风格大概不会转变太多，但是会按照阿木习惯的来了呜呜，绝对还是轻松滴！
　　P.S.五一三天假阿木一步都没有踏出宿舍门呜呜～
　　——超级宅女粉郁闷只有一个亲乖乖滴阿木上！

　　第十一章 所谓灾难

　　我吃了一惊，这算是冤家路窄还是缘分？！不过扯上那人脸上的实在是算不上友好的表情，大多是孽缘。
　　“……这位……小……公子。真是巧。”说出口了才发现，上次某人根本就没告诉我名姓，我打招呼也无处可打，险些冒出口的“小姐”被某人一瞪改成了“公子”。
　　不错，此毫不客气坐在我身旁由瞪我转而瞪上李君竹，眼神中别有涵义的某贵族公子即是当初害得我被端木杨搭上受苦受难了十数天的——某贵族小姐是也。真算是家教不严，在这封建女子足不出户的时代，她竟可以时不时女扮男装出门？
　　李君竹一直处于极度极度震惊过后尚未完全平静的状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显然被惊得不轻。难道李君竹认识这个贵族小姐？！
　　“为什么你会和他在一起？！”贵族小姐语气不善，视线来回在我和李君竹转悠，倒像是我们坐在一起天理不容似的，李君竹成了被轰炸的目标，“为何你今天放假！太医院今天不是你当值吗？！”
　　李君竹的呆滞显然已不正常，如他的个性……会轻易被惊吓到？太不现实了吧？
　　“李君竹！！你听到没有！！”某贵族小姐见某人仍没反应，极没风度的怒吼。
　　可见，某两人确实是相识的。
　　李君竹回了神，面色古怪的看我和某贵族小姐，而后微笑：“公……子因何在此处？君竹有礼了。”
　　“哼！”某贵族小姐眯起眼，低下头与李君竹以我难以听见的音量咬耳朵。也不知到底说了些什么，就见李君竹笑眯起眼，道：“多谢公子夸奖。”
　　我分明看见贵族小姐头顶窜起一簇火焰，怒气腾腾瞪他一眼，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
　　这时小二才怯怯的上前问我们需要的东西。
　　既然请客的人是李君竹，对这里熟悉的也是他，点菜的当然是他了。
　　李君竹点完菜后，小二即离去。
　　我如坐针毡。
　　不远处的某股视线已经强烈到让我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怨恨与怒气的集结体。
　　我扶额叹气，到底是搞什么啊。我何时招惹他了？
　　月白居被诡异的气氛笼罩着，连带着其他客人也感受到了此千年难遇的酷夏寒凉情况，冷气散发地则为我身后大概三米处。
　　突然一声震天怒喝，直吓得酒楼诸位面色惨淡：“欧阳流风你给我死过来！”
　　整个酒楼瞬间寂静，隐约有牙齿与牙齿碰撞的咔咔声。
　　我无奈抹了把汗，悠悠然转过身去，道：“木易兄，近来可安好？”
　　+++
　　我与端木杨，注定八字不合，这辈子有他无我有我无他，所以，当两个人碰在一起的时候，谁气场强些，谁就能存活，另一位——则死。
　　很不幸，今天显而易见，气场强的——是他。而我又不想死，故而……逃之。
　　往日朝阳殿内，之所以能制住他，无非原因有二：其一，某人病中卧床，我为大夫其为病人，当然得听我的，是皇帝也不能例外；其二，我心中怨恨他不能让我安然偷懒害我被逼得劳苦劳累，自然不可能让他骑于我头上，必然以任何方式驾驭之，皇帝在我眼中不过多了个颜色的衣服能穿而已。
　　但是，今天情况截然相反。
　　某人怒火中烧——虽然原因我不知晓，我则肚子空空情绪低落，不对上他才是万幸。若当真不能成功幸免，则——战之，赌上我柳行云的尊严以及……明天的继续懒休息假日。
　　+++
　　端木杨和某贵族小姐坐在一起，却是我没想到的。
　　所以我愕然地看着他们两个同仇敌忾般瞪着我和李君竹不放，一瞬间竟有了被捉奸在床的错觉……呃，我呸呸呸呸！！什么叫捉奸在床！！都是他们俩眼神的错！！
　　李君竹先我一步走了过去，怪哉怪哉，现在他怎么没被端木杨的皇帝身份吓到？总归不会他当了御医几年还没见过皇帝吧？看端木杨那样也不太像能够无病无痛过日的人吧？照他那日与我一起遇刺看来，他应该会时不时遇一两次刺然后受伤吧……
　　还是说，那天他会受伤是意外中的意外？
　　这倒让我想起另外一件事来，之前一直忙着倒忘记了。依端木杨暗卫最后出现的时机看来，明显是一直在端木杨身边的。那么，为什么不在端木杨独自拼斗受伤之前现身护主？反而马后炮似的在所有刺客都被搞掂后出现……不是忠心护主一切以主人为上的暗卫该有的行为吧？还是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我撑着下巴自然而然学了工藤新一的经典造型，陷入沉思。
　　不该啊，实在是不该啊。不对劲啊，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啊。
　　怎么想暗卫这种职业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主人听从主人命令的吧，哪可能置主人安危于不顾？除非……
　　只剩下两个可能能解释这件事。
　　可能一，在端木杨在我面前与黑衣人打斗时，暗卫们在另外一个地方同样奋斗着，抽不出身来帮端木杨，此即能证明黑衣人的刺杀是有预谋的，只不过当中多了一个我，他们的计划就出了大纰漏。
　　可能二，端木杨的暗卫之所以不出现，完全是奉端木杨的命令，主人的安危当然至上，主人的命令亦不可不听，那就可以说通暗卫身上出现的问题了。
　　但，又有新的问题浮出水面。端木杨让暗卫暗中待命，岂不等同于算计我？我哪里有值得他算计的地方？在登徒子事件之前，端木杨不是应当不认识我的吗？还说说……人渣流风与端木杨有什么纠葛是我不知道的？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我没有欧阳流风的半点记忆，欧阳流风在死之前的二十一年里发生的事情我无从知晓……
　　啊啊，真是太过纠结了……
　　还要再搭上那个黑衣人怀中上书“流风”的碎纸，又与人渣流风有何关系？
　　加诸端木杨与这贵族小姐同坐一桌安然无事的关系，一位为被冒犯了的贵族小姐，另一位为冒犯了人的“登徒子”，俩人从哪里看不都该一见面就横眉怒目大打出手吗？怎么还一笑泯恩仇一致对外？这个外为什么会是最最无辜的我？！
　　李君竹对贵族小姐其人的惊讶从何而来？难道她还不单纯是一个贵族小姐？！
　　最最重要的是，至今让我难以介怀的——那个卖胭脂的小哥为啥要对我露出那种表情还给我送秋天的菠菜？！！
　　上帝啊，不用这么报复我懒惰的性格，一下抛给我一堆的问题吧？！！
　　我望了望天花板，心里哀嚎，却惊愕地看见……房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呀呀，眼里进灰尘了！！眯了眼了！！
　　老板你的卫生打扫工作不到位！
　　+++
　　好吧，我承认，这章我更晚了，这章我啰嗦了，这章没剧情发展呜呜，但素实在素俺写不出来啊啊～！！
　　所有的疑问俺都挑出来了，后面慢慢解决吧ORZ……
　　——可怜滴盼望着收藏上百滴灰常需要票票安慰滴阿木上！
　　P.S.乃们看了都给阿木留下爪印来！拍桌！

　　第十二章 顶头霉运

　　第十二章所谓霉运
　　“闪开！！”旁边突然一声大吼，我反射性地转身往声源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向我冲了过来。
　　“哇哇！！”我急忙叫着闪到一边，等那黑影落地，才发现那竟是一个晕厥过去的人……或者尸体？后怕地拍拍胸口，幸好我懒则懒，动作还是练得挺灵活的，不然被这么个魁梧的彪形大汉尸体压住，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定睛一看，整个酒楼鸡飞狗跳灰尘四起，所有的客人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诸如酒楼老板小二一类的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概一是担心危及自身安全，二是心疼自家酒楼惨遭横祸。而那边极为先前剑拔弩张的某两人连带着一贯温文尔雅的李君竹也都大打出手，只我一人在发呆沉思，未发现情况紧急。
　　与端木杨他们对打的一群人，穿着统一套式衣服，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刺杀。大白天的，就敢跑到人员聚集的酒楼里生事做只适合暗地里的刺杀，当真胆子大了些吧？
　　端木杨等人意外的不落于下风，我还以为以端木杨一个伤未好全的病人、贵族小姐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以及李君竹不禁风雨的书生模样，他们该怎生难办呢。
　　倒没想到某贵族小姐意外的武功不错，上上下下穿梭于桌椅间，配合端木杨与敌人周旋。端木杨毫不顾忌腰上未痊愈的伤口，动作迅速且有效地攻击。李君竹一把折扇如鱼得水，动作间不忘维持温良翩翩公子形象，看得我一阵无语。
　　既然他们完全应付得来那些个小喽啰，何须我担心？
　　我闲闲散散躲到掌柜小二躲的地方，顺手牵了难得保持完好的邻近一张桌子上的一碟花生米，惬意地边吃起花生米边看真人版打斗。
　　虽然对人家贵族小姐身为女性尚且参战，我一大男人却躲在一旁看热闹有点过意不去，但想想我去了也是徒增他们麻烦也就算了。今天被李君竹扯出来，根本没有来得及带上银针，失了银针的我毫无反抗能力，还是安心呆着好了。
　　我往嘴里扔了把花生米后稍微有点不爽，我竟成了最无能的人？！
　　瞟了眼只知道发抖的隔壁酒楼老板，我用力推了推他，道：“赶快去报官！你想毁了你的月白居啊！”
　　某酒楼老板恍然大悟般递给我一个感激的眼神，推了其中一个同躲着的小二出去，“小莫！去报官！”
　　被推出去的少年小莫不情不愿地起了身，躲着打斗中飞来飞去的凳子餐具“逃”了出去。
　　酒楼老板谄着脸和我搭话：“公子，你和那几位可是相识？”
　　我乐意多了个消遣对象，“掌柜的……”
　　“敝姓白。”白老板连忙道。
　　“哦，白掌柜。”我随便打量他几眼，惟一结论：月白居的老板怎么生得不如月也不白，偏生让人觉得糟蹋这姓这名。随口应道：“不认识。”
　　“啊？”白老板很是奇怪的看着我，“方才公子不是与其中一位公子同桌吗？”
　　“那是因为他半路撞了我害得我的钱包被偷儿偷走，作为赔罪，请我吃饭而已。”我继续嚼着花生米，欣赏现场版武艺秀，随便编故事敷衍他。比起解释真话需要的时间，我情愿随口编故事。
　　“哦……”白老板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把目光由我身上移到了场中。
　　我懒得去多问他些“有何不妥？”之类解答我心中可有可无的疑问，于是顺了他的意，不主动搭话，安静看我的“戏”。
　　突然有人从后挥着剑偷袭端木杨，端木杨一个侧身闪过剑锋，一脚把意欲偷袭的贼人踹飞。我刚想为他的动作拍掌叫好，却见他踉跄了下，手捂住了腰上的旧伤口。
　　贵族小姐冲上去扶住了他，万分关切。
　　“啧。”我骂了声，扔下碟子冲了出去。自己的病人竟然在他没痊愈的时候就让他上战场再度受伤，真是太丢我为医者的脸了。再者，我也不好交代！
　　“小心！”李君竹适时为我挡住了袭来的刀，我无暇去多谢他，直冲到端木杨身边，从贵族小姐手中接过他，让贵族小姐战斗去，不用理会这里。当然也忽视了某小姐莫名其妙的满意神色。
　　移开他覆住伤口的手，果然又被扯开了！当下就是一顿骂出口：“你就不知道你自己身体还没好全你那么着急逞英雄干什么？！你不会在一边看着啊！”
　　端木杨不知是忍痛或是忍怒，仅一言不发瞪着我，眼光闪烁。扶他坐到安全不受波及的墙角，起码在墙角我只需要护住他一边就够了。端木杨挣扎要起来，我只得使劲按住他不让他起来。
　　“……不要拦着我！”端木杨终是喊了出来。
　　“你给我安心待在这里！其他不用你担心！”我瞪回去，语气强硬。一国之君要是出了事我怎么担得起！至于其他的原因，我无暇去想，也不可能会有其他原因。
　　随手抄了把筷子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
　　把端木杨护在身后，深吸了口气，手上使出最大的力，瞄准后把筷子甩了出去。
　　其中几位刺客被筷子击中，吃痛得捂住痛处。但也仅此而已罢了，除此之外，筷子再造成不了其他伤口。
　　筷子不是银针，端口不是尖锐的，更加不可能像银针一般直射入皮肤。何况我没有内力，只能凭借外力把筷子当飞镖使，能让他们多痛就多痛。
　　形势渐渐不乐观起来。
　　贵族小姐女流之辈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现今几乎全靠着李君竹一人在坚持，还有不会武的我和受伤被我限制不能行动的端木杨要保护，而敌手则人多势众，渐渐，我们被逼到角落里，做最后的挣扎。
　　我暗自自责，早知便把所有的银针都带在身上了，谁知道他们狂妄至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手，端木杨的暗卫不知又死哪去了不知道出手保护自家主子，害得我们陷入如今窘况。
　　眼见着我们只能束手就擒，酒楼外及时响起了马后炮们的喊声以及楼里“噔噔噔”的上楼声：“你们竟敢聚众闹事，甚而动刀动剑！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带回衙门！”
　　听到官府的人的声音，围攻我们的人迅速撤离，就算那些人能力再高、再猖狂，也不敢公然与官府作对。转瞬，整个酒楼就剩下完全不想逃跑的我们四个和跑路不及时的少数人，齐齐被官府衙役抓了去。
　　领头的人似乎是京城府衙里的捕头，竟不认识端木杨这个当朝天子，把他一起抓了进去，端木杨也不便在公开场合当着众多看热闹的群众表明身份。我本来还以为来的人必定认识端木杨，我们能安然脱身，才叫老板去报官来着，谁晓得，来这么个二愣子。
　　看来，继真人现场版演武秀，我还要再亲身经历番牢狱游了。
　　瞄了瞄脸色发白的端木杨，我稍微有些担心，他的伤口在牢里得不到及时治疗，看来又要折腾一段时日了，也就是说……变相的，被折腾的还有我！
　　上帝，我哪里招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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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牢狱之灾

　　第十三章所谓牢狱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滴水，低头见蟑螂。
　　好吧，我承认我不该把小燕子的“绝代名诗”改成如此诡异的样子，实在是我没看到蟑螂，光见着顶上水一滴滴滴下来，整面墙长满青苔。
　　这么潮湿的环境，亏得我身边这几位贵家出产的公子小姐能忍受了。我个人倒是无所谓，以往一向是能睡则睡，从不挑地方的。
　　贵族小姐抖了抖，躲在端木杨身后。端木杨还很亲密地护住她，啧，真好啊，身陷牢狱还能美人在怀，真让人不爽。李君竹挑了个较为干净的角落挥着扇子万分风流。
　　我拉了端木杨，把占了最干净位置的李君竹赶走，硬逼着端木杨坐下，然后又是一阵忙碌。幸好身上还是带了些金疮药之类的，李君竹身上也被我搜刮出不少。
　　左忙乎右忙乎，总算是处理妥当了。
　　直起身，擦了把汗，狠狠狠狠瞪端木杨，全然不顾某人的皇帝身份，责骂：“你就不会注意点自己啊？非要让我忙乎啊？！长这么大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啊？！做事轻重缓急都不了解吗？！啊？！”
　　端木杨呆呆看着我，任我发火。
　　我喘了喘气。真是难得动怒，我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能温水般喜忧不明显，不大喜大悲，谁知，这才穿越多久，我竟破了这么多例。大笑，大怒，甚而能因被迫照顾端木杨而数日难眠，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了。
　　我仰头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也不去管他们该怎样会怎样。
　　端木杨突然嗤笑出声，随即是难以抑制的大笑。
　　我连睁眼去嘲讽他发癫都懒得。
　　也不知他到底笑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牢房光听着他一个人诡异的笑声回音阵阵荡来荡去。
　　我睁了眼，斜眼过去：“你是着了魇还是发了癫？”
　　端木杨呛咳数声后稍稍止住了笑声，侧头看我，道：“只不过想起了一位故人……”端木杨声音渐渐隐了下去，“……再也，不能相见的……故人。”
　　那眉，那眼，竟隐着大片大片的苦涩。
　　我怔住。
　　那神情，似乎一如那时那刻的……我。
　　+++
　　“……喂喂，就是他吧，据说害死自己父母的孩子……”
　　“是啊是啊，真看不出来呢……那副纯良的样子……谁知道竟然会惹上那种事……”
　　“现在的孩子……年纪再小还不是……”
　　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我抬手掩住唇边的冷笑，坦然昂首从他们身边走过。
　　真正懂事了解到时间真相后的自己，到哪里，哪里都躲不过如此讽笑如此疯语。
　　就算在人前藏住自己所有的脆弱，还是掩不了自己的苦自己的涩……
　　……
　　+++
　　“……喂……喂！欧阳流风！”极高分贝的女声在耳边炸了开来，我惊得心漏跳了几拍，抬头望去，某贵族小姐神色极其不满地睨着我。
　　“……小姐，何事？”我掀了掀唇角，扯不出一个笑脸，干脆作罢。
　　“叫我小舞！”贵族小姐——现在该称之为舞小姐，指了指四周，“这种情况，你还睡得着？！”
　　我配合的往四周看看，一片黑暗，似乎已经天黑了，端木杨和李君竹聚在一起不知在干些什么，舞小姐端坐在我边上。我竟然真的睡着了？
　　于是摆了抱歉的表情来，以显示我的歉意，“抱歉。”
　　“你就不知道想想办法啊？皇……咳咳，登徒子和李君竹凑一起咬了半天耳朵了，也没什么结果出来，亏得你还睡？！”
　　我点点头，摆出一副我知错我一定悔改一切惟你命是从的样子，“那以舞小姐的意思是……？”
　　“当然是要想办法出去啦！”舞小姐理所当然道。
　　“那，如何出去？舞小姐可有办法？”
　　“那还……”
　　“进了这里，你们还想出去？！”冰冷的嘲讽声打断了舞小姐刚想发表的豪言壮语。
　　“什么人！”端木杨和李君竹警觉地迅速起身摆出防守的架势。
　　我懒洋洋坐在地上，不以为意的想大概是某个在这里被关了很久最少上十年的某某大侠或大官被我们发现了——以上定理由众小说总结得来。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
　　我打了个哈欠，无言听他们“前辈、晚辈”与那位一直没露过面的某大侠客套聊天来去。
　　勒了勒裤腰带，拍拍肚子，安慰五脏庙马上就有大鱼大肉不要闹腾了。顺便瞄了瞄牢门口，期待什么时候能看到有良心发现的人给我们送吃的来。
　　早知道就该把那碟花生米吃完的，哪能吃一半就给扔了，浪费粮食浪费农民伯伯的辛苦劳动不说，还连累我可怜的肚子。
　　真佩服他们能坚持。还是练了武的人都能抵抗饥饿的荼毒不食人间烟火？
　　如果是，那绝对是作弊！赤裸裸的作弊！
　　“前辈！晚辈必定还前辈一个公道！绝对不会让此等歹人存活于世再坑害世人！”端木杨喊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晚辈亦发此誓言，必将真相公诸天下，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伪舞公子同样义愤填膺激动万分。
　　“……”李君竹沉默以待。
　　“……好，好，好！！”某大侠很是豪迈的大喊了三声，听声音就知道有多兴奋，“我寇元天终于能够重见天日还我主公一个清白！”随后似乎是磕头的声音，寇元天寇大侠继续道：“主公！元天幸不辱命！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唉……我摇了摇头，果然啊果然。
　　怎么就没点新意呢？（阿木：你对你爹我有意见啊？！）
　　那边厢慷慨激昂了很是一段时间，我当然不会傻到嗤之以鼻遭人斜眼，只是免不了私下里埋怨埋怨。
　　依我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再把自己牵扯进无关的事件里去，权当今天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才是正道。只是……这当朝天子，会怎么处理？
　　+++
　　“喂……你刚才，做了什么梦？”幽幽轻轻的声音，恍惚间好似近到了心里，“……你流泪了。”
　　……那个梦，不，不仅仅是梦，也是……曾经的现实……
　　我倏地回过头，……没有任何人。
　　谁？是谁？！
　　端木杨和舞小姐依然在和某寇大侠交流了解“真相”中，李君竹在旁边轻晃着扇子，混不在意的听着，有一搭没一搭搭着话。
　　没有人。
　　难道是我的幻觉？
　　李君竹突然转过头来，目光正对上我的视线。
　　眼光复杂莫名，唇边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我回以一笑。
　　李君竹转回去。
　　我垂下头，瞪着眼望着漆黑一片的地。
　　……阿苏，我开始想念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了。
　　+++
　　为嘛阿木我越写越觉得吐血呢？？
　　唉……基本框架素有滴，一步步来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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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狗血剧情

　　寇元天寇大侠的故事很狗血，非常狗血。
　　由于我当时心实在不在寇大侠的故事上，故而，所谓狗血“真相”，我还是在出了牢门之后，从端木杨等人口中听来的。
　　事实上，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一行人，就被欧阳老爹保释了出去。我在被衙役带走的时候，特地抽了空子，请月白居的掌柜帮忙。以欧阳老爹正三品（在这个朝代）的吏部侍郎，要保出我完全不是问题。
　　被欧阳老爹释出去之后，先是挨了狠狠的一顿骂，我垂头低目安安静静受训。之后则是欧阳老爹发现端木杨——或许还应该加上舞小姐之后的表现。
　　欧阳老爹作震惊状弯膝跪了下去，被端木杨一把托住了没跪下去，口中喊：“微臣参见皇上、五公主，皇上万岁……”
　　被端木杨打断了：“欧阳爱卿无须多礼，朕此役还需感谢爱卿才是。”
　　我挑了挑眉。
　　所谓的舞小姐，原来是端木杨惟一同父同母的胞妹端木舞啊，真是惊喜。
　　之前的猜测被全部证实。那般亲密的姿态，这般亲近的关系。嘁。
　　李君竹毫不意外。看来当时在月白居，李君竹就已知晓这两人的身份了。也是，他不是连“公主”都喊出一半了么？
　　那么说，啊啊，所谓登徒子很有问题啊！
　　“爹。”我喊了声打断他们的君臣相亲相爱，“我们先回家吧。”
　　欧阳老爹侧头又是瞪我一眼，我耸耸肩左右瞄瞄暗示他时间地点不对。在大牢门口叙旧太过诡异也不便。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休息加填饱肚子。
　　在场最大的BOSS开了口：“那便如此吧。”
　　于是，我们一行人往欧阳府方向回了去。
　　也是欧阳老爹考虑周到，带了自己马车过来，免了我们走路的辛苦。本来就哀哀的在牢里呆了快一天，没来得及被提审也被人彻底忽略，饿了快二十个小时，不止是我凄凄惨惨，端木杨等人也同样好不到哪去。
　　我现在大概有些了解我为什么会有起床气了。低血糖的人通有的毛病，我也拉不下。不过阿苏把我照顾得太好了些，让我忽视了跟随我上十年的毛病。
　　+++
　　欧阳府的厨子厨艺非凡，速度更是非凡。在极度饥饿时，再普通的食物也会变得美味至极，故而我与端木杨等人可谓是毫不客气舍弃了所有君臣尊卑之类的等级观念，一律上了桌疯狂卷扫食物。连带着一向风度翩翩的李君竹也失了形象。
　　饭后。
　　端木杨很没形象的瘫在椅子上，与端木舞李君竹讨论寇元天寇大侠的相关事情。
　　欧阳老爹一只脚还没踏进来，端木杨立马正襟危坐顺便拿了茶杯维持君主威严，很有获得奥斯卡金像奖的潜力。
　　欧阳老爹一躬身，道：“皇上可还满意？”
　　其中虽不失恭敬，却也态度不阿，很是风骨凛然。
　　欧阳老爹这类人，大概就是那种不屈于权贵的吧。
　　端木杨点了头，“甚好。朕先回宫了。”说着便起身，示意端木舞跟上，“欧阳御医与李御医随朕一起吧。”
　　我不得不被端木杨拖上一起。
　　欧阳老爹并未开口询问关于我们在牢里的事情，想来他定是有他的途径去了解我们被冤抓进监狱的原因。至于把皇帝关进大牢，需要谁来承担后果，或是要调查，就不是我一个小小御医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
　　进宫搭的马车依然是欧阳府的老旧马车，全归功于端木杨不想惊动别人的“低调”心理。马车上，我算是彻底清楚了寇大侠所讲述的故事有多狗血。
　　十八年前，端木杨尚为两岁的黄口小儿，先皇当政中。当时最有权势的永王殿下突然被查出有某某某某重大罪责，并且被人揪出了密谋造反的小辫子来。于是乎，在众多“证据”兼含人证物证书信之流之前，加上先皇一向视功高盖主的永王殿下如鲠在喉，永王殿下心如死灰看破红尘百态，大喊几声诸如“我端木枫一生光明磊落竟栽在小人手里，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此类的遗言后，义气风骨勃发，毅然不顾众忠心属下的阻拦，跳下了悬崖，生死不明。
　　而永王殿下的家室——永王妃及永王小世子，则在临处死前被神秘人救走，自此下落不明。
　　永王殿下一生在沙场官场贡献极高，在许多大臣心中也拥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很大一部分人甚至包含欧阳老爹，都曾经是永王殿下隐藏较深的幕僚，只是在永王殿下出事时，巧妙地保住了各自的地位，据说是永王殿下花费最后心机最后能力舍身保下来的。
　　那个被关在京城府衙大牢里的寇元天寇大侠，曾是永王殿下的心腹大将，曾跟随永王跋山涉水纵横沙场出生入死。十八年前掩护永王妃母子离开，在数年前被捕，自此被拘禁面对严刑拷打，只为掏出他口中永王妃母子的下落。
　　斩草除根一向是杀人必须谨遵的守则，不然留下隐患迟早会有一天遭到报复。那寇元天倒也是硬汉一个，十分了得，面对堪比满清十大酷刑的刑罚竟能撑下去，被吊着一条命不准断气，过得日子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使如此，官府也没能从他口中掏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永王殿下倒是养了条忠犬。
　　而更不幸的是，先皇或许是心中愧疚心病缠身，染了绝症，四十壮年就去了。
　　“我早先并非不知道永王叔之事，却不曾想，永王叔竟是被人陷害。”端木杨叹了口气，眼望着马车顶，不知心在望哪里。
　　“皇上。”距离皇宫已不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必须把问题都解决了。端木杨诧异的转回了目光。我径直望著他，逼问道：“能否为微臣解释解释？”
　　他似乎马上想起了我会问些什么，脸色突变，也不知是不是光线的问题，我竟然看见他脸微红了。
　　“……何……何事……？”他嗫嚅着，偏了偏头，避过我的视线。
　　我由着他逃开，“敢问皇上，为何在月白居不见皇上随身的暗卫出现相助？”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件事，而不是问的端木舞那件事，惊讶的回头望我，我认真看回去。丫丫的，比起登徒子欺骗事件，我更在意的是让我又多了麻烦要理的月白居暗卫消失事件。
　　“……暗卫……被撤走了。”端木杨犹豫着说完了答案。
　　被撤走了？！谁有那权利撤走皇帝的暗卫？！再者，皇帝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保护的人？
　　我绷住脸，语气僵硬，“谁撤走的？”
　　端木杨又偏开了脸，沉默以对。
　　端木舞在边上磨牙——不知原因为何。
　　李君竹解围：“流风，有些事，不是你我能知道的。”
　　我一怔。
　　……说得也是。
　　即使间接涉及到了我的利益，我也没有那个知晓深层关系到皇帝的权利，我只不过一个小小御医罢了。哪里有那个权力呢？
　　+++
　　今天去了趟市区，半条命都去了呜呜～好在介素昨天就码好的，要不今天更都成问题鸟～
　　呼——下星期六要考试，可能下星期就没更新那么勤快了……
　　阿木要疯狂复习，从开学到现在没一节课认真上了的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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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从这一章开始，就不用【所谓XX】格式的章节名了～

　　第十五章 索院史到

　　进了宫之后，反而被索院史扯了去，说是我好歹也挂御医的名挂了那么久了，怎么能不值一次班。
　　索院史干脆舍了风度，从端木杨等人面前拉住我就走，也不顾皇帝公主都站在那，招呼都不打一个，还笑眯眯跟李君竹说放他一天假，今天明天都不用当值了。
　　我当场就要抓狂，一边使劲拉开他手铐般扣住我衣摆的手，一边嚷嚷索院史索师傅我今天还是假中，哪能就莫名撤了我的假让我进宫当值？
　　索院史手重重一甩，瞪着我的眼神无比凶狠：“横竖你也进宫了，你闲在这里干什么？跟我去太医院！你也不想想你多久没去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
　　我那么久不上班也不想想是谁害的？！要不是你把我安排到当皇帝的保姆无歇无眠好不容易有了休假我会不去太医院？！你以为我愿意啊？！
　　我瞪着眼腹诽之。
　　鉴于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况且索院史院史加师傅名头摆在那，哪方面来讲，我都不该得罪他。
　　“怎么？你不愿意？”索院史眉一横眼一瞪。
　　不愿意！
　　心里大声回答了他，琢磨着这问题要解决还得靠大BOSS端木杨，口中依着道：“皇上伤尚未好全。我请求继续照顾皇上。”
　　端木杨顿时一脸“你会愿意照顾我”的惊奇像，但立马又垮下脸来。
　　果然，索院史一阵炮轰过来：“什么？！皇上伤未好全？！怎么弄得？按之前情形养着不是不日即好吗？”
　　我暗中拍了拍耳朵，啧，被震得生疼，“皇上英勇过人，以致于非常不小心十分无伤大雅的稍微小小的把已经结疤将好的伤口拉开了个小口子而已……”我转回去笑着看端木杨，“是吧，皇上？”
　　索院史的目光立马箭一般向端木杨射去。
　　端木杨僵硬了会儿，僵着脖子点头，又迅速摇头：“小事而已，朕……朕不碍事……”
　　据说索院史曾经救过先皇的命，在这宫廷之内，连身为皇帝的端木杨对索院史有所顾忌，更大的顾忌则为——
　　“皇上！！难道你认为受伤是儿戏吗？！皇上行事当以龙体为重！！怎能随便受伤？！万一出了事该如何处理？！！”索院史冲到端木杨面前气势凌人，端木杨被摄得快缩成一团，“请快回朝阳殿去，让微臣把脉看诊！！”
　　——索院史索大人永远不会畏惧端木杨的皇帝身份，所谓的大不敬在他看来形同虚设，偏偏他一片忠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先皇的救命恩人”这个大护身符又明晃晃在那摆着，谁也不好反他什么。端木杨身为皇帝陛下也只能忍着受着。
　　“……索院史……”端木杨退了几步，双手前摆拦住将近暴走状态的索院史，“欧阳御医已经为朕处理过伤口了，索院史该相信欧阳御医的医术才是……”言罢，端木杨狠狠剜我一眼，我仅一笑置之。
　　索院史明显不相信身为“纨绔子弟”的“欧阳流风”会有何精进的医术，满脸不信道：“皇上，还是让微臣为皇上再看诊一遍吧！伤口一定要妥善处理才是！”
　　“这个……”端木杨视线飘忽，左右望望，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朕还有公务要处理，真的不必麻烦索院史了……”
　　端木舞沉默如此长久终于耐不住性子，插话道：“皇兄，你还是让索院史看看好安索院史的心吧！”
　　“小舞！”端木杨闻言瞪她一眼，端木舞缩了缩不再说话。
　　李君竹适时站出来，对着索院史笑得那叫一个花开温文：“院史，不如由我来照顾皇上吧。必定保证皇上安然无恙恢复‘健康’。”
　　索院史重重重重叹气，好似要把腹内脾气都借此叹了出来，“那便如此吧。”索院史看着端木杨放重了语气，“皇上保重龙体，切莫让臣等为难！”
　　端木杨嘴角抽了抽，“……朕定牢记。”
　　我在旁边憋笑憋得着实难受了些。
　　可恨我光顾着憋笑竟忘记了一个最最严重的事实——
　　李君竹给端木杨看“病”，即意味着索院史闲下来回太医院，亦即意味着我难以逃脱得跟着索院史一起去太医院值班！！！
　　难道果真幸灾乐祸非君子所为，我才幸灾乐祸乐了一半就开始遭报应？！
　　+++
　　结局只有一个。
　　我初次打着工作的名头在院史的带领下光临参观了熙朝太医院。
　　兢兢业业，所有人都显得非常刻苦努力认真工作，全然不似我初次来到这里面对的那些人。值班的值班，学习的学习，煎药的煎药……忙忙碌碌倒让我有种以往大学的错觉。
　　被索院史逼着来值班，也有许多不同的值班方式，我个人打从心底里万分乐意安排我一个极其轻松到可以偷懒休息的班值。
　　一般而言，院使、院判、御医、吏目、医士各以所业专科，分班入宫，轮流侍直。在宫里的称为“宫直”；在外廷的称为“六直”。宫直在内药房及各宫外班房侍直；六直在外直房侍直。
　　而熙朝律法规定，御药房归太医院所有。御药房是内廷采办、储存、配制药品和太医分班侍值的重要机构。御药房分东西两处。西药房归太医院院使、院判、及御医、吏目分班轮直；东药房则归御医、吏目及医士分班轮直。
　　由于我的身份特殊——说到底在他们看来我就一走后门无甚用处的纨绔子弟，太医院各领导并未将我分到哪个部门，大多原因是他们根本不了解我擅长什么，或者说他们毫不怀疑的肯定了我只是废物一个。
　　于是乎，索院史安排我到哪里侍值就成了一个问题。
　　我懒得开口去告诉他我大学的专业是什么，他直接排除了我能给出答案的可能性，沉思片刻，手中毛笔飞驰，“唰唰唰”就把我扔到了御药房。
　　我真的是很想很想告诉他我其实擅长针灸来的。
　　但是，人家已经给我分配了最最轻松的工作了，我哪里好意思去提出异议呢？
　　但是！！不得不承认，“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这句话，是非常非常之正确的！！
　　御药房，其实TMD一点都不轻松！！！
　　+++
　　咳咳咳，这章之所以起这么个名，实在是阿木不好叫什么了。
　　而且想想都是索院史了，干脆就这么叫了！
　　请用“太后驾到——”如此语气念“索院史到——”，来来，大家一起念～
　　——灰常感谢各位亲支持滴阿木上！

　　第十六章 自作自受

　　其实照常理而言，御药房绝对算不上多忙。
　　似乎我刚进去御药房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有多忙，几乎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悠闲得很。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我会犯贱似的惹上那么多需要做的事情。
　　我所在的是东药房，需要我处理的不过是些小事，例如配药、存储检查之类的事情。如果下面吏目做得好的话，我完全可以光坐在一边休息，可以说是最最清闲的差事了。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不过随眼一瞄，就看见某某不曾见过面的吏目把何首乌放到了标着“冬虫夏草”的抽屉里，一旁冬虫夏草倒放得整整齐齐——在上书“人参”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抽屉里。
　　我当场是惊得呆怔住，然后直接从休息的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这这这这……
　　何首乌、冬虫夏草与人参的不同，如此明显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吧？！！这些吏目竟然会放错？！！哪本医书上误人子弟？学艺不精到此种程度的所谓医生也能放进太医院来？！索院史没搞错吧？！！
　　不对，就算是普通人有眼睛的也能看出冬虫夏草和何首乌人参的区别吧！！！就冬虫夏草那恶心的小狗便便样，哪里和何首乌和人参长得像了！！！
　　我直起身大步向那人走过去，一把抢下他手中的何首乌，放回原处，开始轰炸：“哪个人教你这样乱放东西的？！你不知道不同的药材效用是完全不同的吗？！万一在用药的时候出了问题，你担当得起么？！”本来我是懒得理会他们的，可是身为医者，我实在是难以忍受有人在与医有关的事务上不负责任乱来！
　　我把某个放在标明“决明子”的扁圆钮扣状的药材拿了出来，在他面前晃晃：“这是马钱子啊马钱子！！！用法不当可就是大毒了！！怎么能和决明子混淆？！虽然马钱子与决明子同样味苦性寒，但决明子无毒，马钱子可是剧毒啊！！”
　　我喘了口气，整个御药房因为我的大声，寂静下来。眼前之人更是呆呆看着我，反应不过来。
　　我失态了，严重失态了，真是的，以前阿苏就说过，只要一扯上与医药相关的事情，我就绝对不可能置之不理，并且极度介意，一有不慎就会抓狂，此病无法根治。
　　如今看来，换了个身体也不能改变什么。
　　随手把马钱子抛回给他，某吏目七手八脚慌忙接过，冷冷瞥他一眼，转身往回走，“回去再好好看几年医书再来太医院混吧！如此低级的错误，你还有脸犯么？！”
　　我坐回原处，撇开脸，坚决不往那个方向再看一眼，我怕我再看了又会发火又会失态变得不像平常的自己，我最讨厌的有显著情绪波动的自己。
　　由于之前我的大吼，整个御药房在我坐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仍然处于呆滞状态。
　　“嗯哼！”不知是谁清咳了几声，把呆滞众人惊醒。终于，各位该干嘛的重开始干嘛，御药房又开始正常的运作。
　　我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我依然能偷懒过这一天。
　　不曾想，我不过控制不住自己的不甚放心的往那边我已经如此凶狠如此鲜明的点出了某人的错误，某人竟继续在按他的认识一样样对照着乱摆弄珍贵的药材。
　　今天东药房值班的含我在内有两个御医，除我之外的是一个资历颇深的老御医。即是说，我在这里现在是第二大。
　　我耐了性子，走到另一位御医——正在认真核对药方的吴御医吴前辈身边，开口：“前辈……”
　　吴御医抬了头，说不上给我好脸色看，“欧阳御医，何事？”
　　既然他看不起我，连个样子都不肯摆给我看，我又何苦去为难我自己做作？于是显出懒洋洋的模样来，稍微的对前辈的恭敬源于我对为医者的尊敬。手指了指某吏目的方向，道：“前辈，是不是该换一个人去存放药材？”
　　吴御医特为诡异的一笑，待我回过神来，已然中计。吴御医悠然一笑，道：“不如流风你亲自去如何？”
　　流……流风？！
　　连好脸色都不给我的吴御医会亲切的唤我的名字？！我只觉得顿时胳膊上鸡皮疙瘩四处乱窜，嘴角抽搐，反倒忽略了他这句话的主要意思。吴御医笑眯眯看着我，我心里哀叹了声：太医院盛产腹黑吗？
　　心里光念叨着这些有的没的，连吴御医喊了我几声都没注意，直到他大分贝在耳旁吼了出来，我才反应过来，有丝怔忪的看着他，“吴前辈？”
　　“流风，”吴御医又开始笑，“你不愿意？”
　　……不愿意？不愿意什么？
　　总归不好告诉他我没认真听他的话能不能请他再重复一遍，我索性豁出去应了：“……愿意。”
　　他总不会要我的命吧？答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吴御医颇为欣慰，对着某某曾被我吼被我怒的吏目道：“辛蓝，可以去休息了。”
　　名为辛蓝的吏目立马一蹦三跳从储药大柜边离开，还不忘边向吴御医喊上一声：“谢谢吴御医啦！”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踩着欢快的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就差顺应心情哼上小曲快速向休息区走去的开心模样，半天回不过神来。
　　……等等，我答应了什么？让他这么开心？他为什么这么开心？
　　吴御医保持着笑眯眯的笑面虎样，道：“那，流风，就拜托你了。”说着手指了指大柜子，“今天的量还有三分之二没有储存好，一切靠你了，流风。”
　　我惊讶得差点保不住下巴，总算是弄清楚了我到底答应了什么。
　　很好，非常好。敢情你们就是下了套子让我钻！
　　我磨了磨牙，挺起意志力，迈开脚步走向目的地——实则我今天的墓地。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尸骨不存。
　　我柳行云今天算是领悟了。
　　我抖着脚——为了把相应的药材放到相应的抽屉，我整整站了一天，望天悲鸣。
　　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在别人说话的时候走神！！！
　　+++
　　因为有人提议了标题的问题，所以我回过头去把【所谓】两个字都改了～记得去看看有没有更好哦～
　　另外，其实今天很纠结来的。
　　嗯，确实很纠结。
　　还有，亲们留言的时候记得披上马甲哦，虽然现在夏天天热，穿件衣服总是没错的～！
　　——很感谢各位支持滴阿木上！

　　第十七章 夜半私语

　　在御药房整整忙活一天，刚想离开回家又被某腹黑御医扣住不让走，于是我硬生生被拦在东御药房直到大半夜，连吃饭都是被人送过来的。与腹黑御医及索院使同桌，我十分食不下咽。
　　我眼睁睁看着东御药房与我一同值班的吏目医士们打着招呼尽数回家，换上新的一班人员值班，只有我一人不能下班休息。眼生生想在吴御医以及索院使身上烧出洞来。
　　磨牙，狠狠磨牙。
　　早知今日，我当初何必跟着端木杨进宫！！
　　东御药房真的不忙。这点从东御药房内多数人都能时不时得闲暇时光品品茶、小侃几句就可看出——当然，除了可怜的我。
　　我握拳望天——其实是房顶，总有一天，强调，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报此仇！！此仇不报，我柳行云就改名叫欧阳流风！
　　估摸着时间已近亥时末了，我迈开脚步决定去找某早就溜走的可恶两人！
　　+++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我嘴角抽搐，站在太医院院史办公室——即当初第一次见到索院史的那个杂乱的房间——门口，手维持着敲门的姿势没有落下去。房内某两人虔诚的依着白居易此句，窃窃私语中……
　　从声音听来，明显是害我受苦一天的罪魁祸首索院史以及助纣为虐的帮凶吴御医。
　　至于内容……
　　“……今天情况如何？”——某保姆型可恶院史道。
　　“……大出意料之外。不过，性格倒是不错。”——某更加可恶的腹黑御医道。
　　“……你还是如此恶趣味。”——似乎有些抽搐，“观察结果呢？”
　　“……并不像以往传言般，应该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满含笑意，在我听来，很是奸诈。
　　我嘴角抽了抽，要是现在还听不出这是在说我我就是傻瓜了！敢情从一开始我就被他们设计好了。太医院……实在是很黑暗。
　　“……我开始同情那孩子了……”——某院史语气颇为同情。
　　我磨牙，你同情我，怎不见你帮我？！
　　“……距离目标尚且遥远。”某邪恶御医语气突然正经了些，“以后你得多下些心思才是。不然，实在无法把任务交给他。”
　　“……唉，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让他承担这许多……”某院史叹息，隔着门板，我依然能感受到其中难言的苦涩，“……我一直在想，我们的所作所为……当真有必要么……”
　　我惊讶的张大嘴，难道人渣流风还肩负重任不成？！甚至可能是超级严重的事情？！
　　房内沉寂了片刻。
　　稍后则是吴御医开了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容忍这许多年，不正是为了那么一天么？何况……何况现在再谈何后悔已晚了……”
　　“……我了解。”索院史犹犹疑疑静寂许久，终是应了声。
　　——到底，会是什么事？！千万千万，不要把我扯进麻烦事里，除此之外，任你们折腾我都无所谓。
　　“罢了，不提这个话题了。”腹黑御医轻松一句把话题带了开去，语气转换到尽量轻松，“欧阳怎么说？”
　　欧阳？！
　　啧，听壁角没凳子不能坐着真痛苦，我站得难受，小腿肚子因为长久的站立一抽一抽的难受。我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了下去，撑着下巴边看月亮边听墙角。
　　“……哪里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那些么。欧阳流风这个儿子，在他看来，可比他的性命宝贵着呢。”索院史的话语带上了浓浓的讽刺，我一瞬间错以为……那是醋味来的。
　　轻拍了额头一下，我一定是累迷糊了。索院史哪里有可能会对着话中的欧阳老爹，发出酸味，又不是那什么关系。
　　“……呵，我看你们啊，永远都是老样子……”某御医闷闷的笑声后，是索院史恼羞成怒——我听来如此——的吼声。
　　接下来，某两人的谈话俱是些与欧阳老爹与索院史相关的类似八卦话题。着实带不动我的兴趣。我叹声，干脆揉了腿起身，打算离开。
　　这壁角听得着实无用了些，任何于我而言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有，唯一被透露出来的还是麻烦事——即使不知真相，肯定也免不了麻烦。麻烦事不断，亦即我受苦受难的日子也不会结束。
　　今天真不是个听壁角的好日子。
　　我的直觉，有时很是准确。
　　今天特别突出。
　　我拧了拧眉毛，怀疑我最近究竟走了什么霉运。为何只要是倒霉的事都撞我身上来了。听个壁角，都能惹上平日难以见得的事情。
　　脖子上架着的剑触着肌肤，冰凉无比。眼角下瞄，隐见剑锋在漆黑的夜里森冷发亮，显然锋利无比。
　　若非颈项上剑锋挡着，我定当仰天长啸哀叹几声我命运枉然，太过可怜。可恨我柳行云一生也没造什么孽，为何到了人渣流风身体里就一直霉运当头惨运高照？
　　身后之人把剑锋向我脖子处逼了逼，森冷语气如同寒冰贴近耳廓，我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可是太医院中人？！”
　　哟，原来是有目标有目的有计划来找人的？
　　我尽量以最小的动作回答了他，免得一不小心被剑弄出血来就亏大发了。一般情况看来，会进宫弄出这些事情，再看看这剑，听听这声音，从小说电视或是其他途径得出的定理——此人必定非滥杀无辜之人。
　　身后之人——可能身份是某大侠，声音清冷，得到我肯定回答后，续问道：“欧阳流风在哪里？！”
　　我呆愣住。
　　忍不住在心里咬牙切齿了番——我怕我真正咬牙切齿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人渣流风，你够狠！留下一堆烂债后拍拍屁股就自杀，把所有麻烦都撂给惨遭重生的我！（阿木：O__O”……敢情你忘了你要没重生就死翘翘了！）
　　这位都能大半夜找到皇宫来的“大侠”又是你哪个仇家？！你是抢了人家媳妇儿还是欠了人家高利贷？！
　　我继续磨牙咒骂当中。
　　脖子突然一凉，我彻底被突来的冰凉触感惊醒，近在耳边的波澜不兴的嗓音似乎含了难见的怒气：“说！他到底在哪里？！”
　　我狠狠狠狠最后咒骂了声人渣流风投胎后麻烦一大堆甩也甩不掉，随手指了个方向，努力装了瑟瑟发抖的样子来免得被怀疑，“……欧阳流风……在……在……在……在东御药房……”
　　手腕轻甩，银光顿时闪现，时刻准备着动手。他要是就此离开，那便算了。但若想杀人灭口……我绝对不会任人宰割！
　　身后之人用力把我推开，抛下一句“你最好没骗我！”的万精油烂熟场面话后，踩着我怨恨的目光快速往我说的方向行去。
　　轻功果然是好东西，转眼他就消失了踪影。
　　啧，我要是也有那轻功就好了。
　　转身往与他完全相反的方向——内药房即宫值侍值的地方走去，盼望着能找个休息度过今晚的地方。
　　刚迈出一步，就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喊我：“流风？你怎会在此？”
　　+++
　　并非阿木不想更新呜呜，实在是阿木要考试了呜呜，所以正疯狂背书当中……
　　所以，明天就不更新了，希望亲们原谅呜呜！
　　后天考完试就轻松，阿木会努力的！
　　所以，千万不要放弃阿木哦！
　　——真的会努力的阿木上！

　　第十八章 幻梦一场

　　我转过身去，就见李君竹灿烂的笑脸在黑夜中明明灭灭。
　　“……啊，无甚，随处走走。”我随便敷衍着回道。
　　事实上，我这才想起来，我刚才去找索院史，是因为我被折腾一天累极，却苦于找不到休息之处，只能去找太医院的总负责人好歹也给个地方让我凑合一晚上。结果我完全把正事抛在了脑后，听了会壁角就走人了。
　　“半夜还是不要在皇宫到处走动的好。”不能说李君竹面上的表情不是关心。
　　“君竹说得是，定当谨记。”是啊是啊，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怨念最深重的皇宫走来去，刚才就是血淋淋的教训。我深有体会的点头，回问：“那君竹是？”
　　李君竹淡淡的，“人有三急罢了。”
　　……原来如此。
　　忽地，我想到了另一件让我心里极度不平衡极度怨恨之事，抢了我的假日的李君竹怎么会大半夜的在太医院里？！
　　“君竹不是应该在家休息么？怎会在太医院？！”我的语气实在是算不上好。能休息能睡觉的人不在家安生睡觉，跑这来干嘛？！
　　“流风不知道吗？”李君竹表现得很是诧异，“今天晚上我在内药房侍值。”
　　“君竹不是假中吗？”我比他更诧异。
　　李君竹笑得很是谦谨，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无缘无故休息难免惹人不服。”
　　我只觉得牙又开始痒痒。有种大吼既然你不愿休息不愿放假情愿跑来上班那不如把假期让给我我一定万分感激的冲动，磨磨牙，忍住。
　　——今天我牙肯定被往常厉了许多，被磨了那么多次，总该有点效果的吧。
　　我摆出“你真勤奋真是敬业爱岗的好御医”的笑脸来，实在不想与他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君竹，既如此，我们一道往内药房去吧。”
　　李君竹惊讶地问道：“流风不是在东御药房侍值吗？”
　　我累得不行，懒得再多费力气搭理他，只瞪他一眼，李君竹识相的住了口，一路静默同去。
　　+++
　　无边的黑暗。
　　我伸出手，目光所到之处，只是一片黑暗。啧，伸手不见五指。
　　远处突然有隐隐的声音传过来，我循声望了过去。
　　“……欧阳流风，我真是看透你了！早知你是这种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模模糊糊中，见到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以无比升腾的怒气对着另一个人影吼道。
　　“……抱歉。”另一个人影幽幽叹息，声色寂寥。
　　那两人竟似浑身绕着光圈般，让我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你就只有抱歉可说么？！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渐渐的，那人的相貌能看清些许，却也甚是模糊，只得见怒容满面，怒目圆瞪。
　　“……我无话可说。”另一人低垂着头，仍然是以那般寂寥语气，听在心里，教人万分心酸，“……只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立在一旁，而那两人好似完全看不见我，仍是自顾在争吵着，不，说是争吵，不过是其中一人向另一人质问罢了。
　　欧阳流风……又是欧阳流风……他和那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听着这对话怪像肥皂剧里男主角质问女主角的烂熟台词？！
　　“好……很好！！”那人倒退几步，大声喊了出来，眼神悲泣似有泪光莹然，“……欧阳流风，从此之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任何关系！！”
　　说着便大步跑出了我的视野。
　　我动了动脚，惊讶的发现我竟恍若被固定住，无法动弹。只能当看电视般看着事情的发展。我到底身处在什么地方？！
　　我的视线所及之处，只得见欧阳流风一动不动，孤立在黑暗中，看不见表情，用我完全听不见的音量低语。
　　突然。
　　一滴，两滴，三滴……
　　欧阳流风手揪在心口，一滴一滴的水——泪水，从脸上滑落下来。一点一滴的水滴在黑暗的地面上晕出一圈圈的涟漪，就此散了开来……
　　一阵风吹过。
　　周围环境瞬间转换，黑暗突然逝去，周围重恢复了亮光。
　　依然是独自立着的欧阳流风，依然是不能动弹的我。
　　风缓缓吹起。
　　伴着欧阳流风飘舞的发丝，桃花花瓣四散飞落，围绕在欧阳流风身边，只衬得他更为孤寂。白衣黑发的欧阳流风，身处在桃花林中的欧阳流风，被花瓣环绕好似全身发光般的欧阳流风，仍然默默流泪的欧阳流风……
　　我望着如斯美景，彻底呆住。
　　这是那个被我一直认为可谓败类的人渣流风？！这是那个毫无用处败坏家风自杀身亡被我占了身体的欧阳流风？！这怎么可能是那个一无是处的人渣欧阳流风？！
　　难道是我的幻觉？！只可能是我的幻觉吧？！
　　“……抱歉……抱歉……抱歉……”
　　欧阳流风一声声的低喃在风中散了开来。
　　世界突然一阵晃动，有人晃着我的肩剧烈抖动。地面裂开缝隙，欧阳流风就那么从裂缝中掉了下去。最后，他抬头对上我的视线，含泪一笑：“……谢谢你。”
　　我瞪大了眼。
　　黑暗再度降临。
　　+++
　　“啪——”
　　我眯了眯眼，强烈的光线刺激得眼极不舒服，等到适应了光线，才缓缓睁开了眼。
　　一堆人。包含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端木杨。
　　脸颊上一片火热。
　　想必那个“啪”声，毫无疑问就是有人扇我耳光的响声。
　　我半眯起眼，一时间没有醒过神来。
　　——我所看到的欧阳流风……是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记忆？！而刚才……是梦境？！
　　我呻吟声，撑住额头。
　　“流风，你没事吧？！”极温柔极和蔼的问候。
　　我抬头，欧阳夫人俯身望我，眉目间尽是担忧。
　　我勉强笑道：“娘，孩儿没事。”
　　我勉勉强强回忆起一些东西。
　　我分明记得我和李君竹一起去了内药房，然后我随便找了个僻静处休息，一睡成眠。然后……然后就梦见了欧阳流风……我应该还在内药房才对吧，欧阳夫人怎么会在？！
　　还有……我抬手抚上脸颊，火辣辣的难受，把目光飘向端木杨，我敢肯定，打我的一定是他！果然，他接触到我的目光后一躲。
　　欧阳夫人眼角噙泪，略微抽噎：“流风，你已昏迷一天，可让为娘好生担心……”
　　啊，昏迷一天了啊，难怪我这么累……
　　——等等，什么？！昏迷一天？？！！！
　　我瞪大眼，呆住。
　　+++
　　呼呼呼，总算考完试了。
　　今天把简介换了……我依然写文容易拐弯呜呜……
　　另外，明天一天都停电，更新会放到明天晚上呼呼……
　　——需要支持滴阿木上！

　　第十九章 君闲臣懒

　　据说，我在内药房睡过去后，一觉睡到了天亮还沉睡不醒。在李君竹单独叫我起床N久无果后，索院史及吴清慕吴腹黑御医轮番上阵，所谓是施尽各种手段，仍然无法让我醒过来。
　　从大声吵嚷，到动手动脚试图以疼痛刺激法达到目的，依然以无果告终。
　　时间悄悄滑过，连带着惊动了算与我有些交情的端木杨及端木舞两人，我则成了熙朝史上最为诡异的沉睡不醒的案例，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讲述这段极度让人无语的“历史”的，毫无疑问是最为了解事情始末的李君竹李同学。
　　李君竹当真是面色凝重，以叙述正史的口气对着全身无力侧卧在床的我，如此这般，如此那般。我抽着嘴角，算是了解清楚了，那场梦，在我概念里仅仅是睡了一觉而已，但在现实中却是昏睡了整整一天。
　　也难怪我会被紧张的送回了家，醒来时身边尽是人头。
　　至于为何政务繁忙的端木杨皇帝陛下会有闲暇与其他人一道守在我床边，似乎要“归功”到舞公主身上。某舞公主死缠烂打以“欧阳流风好歹也算与我们有缘也是同甘共苦了，现在他莫名其妙不知原因昏迷不醒我们不是该守在边上吗”为借口，愣是把满口规矩不合体统要把身为“皇帝”及“公主”的端木杨和端木舞赶回皇宫的索院史给说服了。
　　不过照我看来，他们能留下，多半还是欧阳老爹纵容的缘故。
　　而端木杨实在太没有耐性了些，不顾众人尤其是心疼自家儿子的欧阳夫人的劝阻，一巴掌赏赐给了我。
　　于是，我十分配合时机的醒了。我怕我要是还没醒，端木杨会继续给我几巴掌直到我直接被打到面目全非或是其余人看不过去拦住他。
　　我为此非常之庆幸。
　　再据说，昨晚上东御药房似乎出现了刺客。我估摸着就是那个抓了我又没发现我就是他要找的人的笨蛋冷酷“大侠”。
　　也不知道他武功有多强，别被我害得被生擒就好——当然不是说我会良心不安，只是他若真的被擒，以他的能力或是关系，逃出去绝对不是问题，我怕是怕他逃出生天后记恨着我又找上了我。
　　能拖一天与他的再次碰面就拖一天。
　　我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整理欧阳流风的生平事迹，以防再度出现难以摆平的意外。
　　至于那个梦境……
　　我暂且打算完全忽略……
　　+++
　　事实上，关于我昏睡一天的原因，连太医院最高长官——索院史与太医院资历最深御医——吴御医强强联手也没能真正找到。
　　只是自欺欺人般安慰我：我只不过是因为太累了，许久未曾好好休息，才会导致一睡过头，仅此而已。
　　至于真相，究竟是索院史二人知晓不愿告诉我，或是他二人本身亦不知晓，我就无从得知了。
　　当然，以我的性子，自然是宁愿相信他们特意让我看到的事实，也不愿自己再去思考他们欺瞒了我什么的。我的医术，尚且不够让我发现症结所在。
　　由于我的身体处于观察期，索院史大发慈悲放了我的假——据“无意”说漏嘴的吴御医说，其中很有欧阳老爹的作用，即使我怎么也想不通欧阳老爹怎么就能干涉索院史，朋友之交难免深了点吧？！
　　其间，端木杨时不时来欧阳府逛上一逛，时而有着端木舞这个跟屁虫。我无数次质疑端木舞身为即将及笄的公主为何能时不时出宫这件事情，抽出时间想再多遍，也不过得出“端木舞太受自己本身就好玩的端木杨的宠爱”这一个解答而已。
　　至于本该认真上班的李君竹，当着我的面微笑着跟索院史说他之前被索院史特批的假期能否与我的“病假”一同放，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索院史也只能咬牙答应了。
　　整个太医院，总共也没多少位御医，一下缺了俩，估计索院史自身要替代着经常侍值上班了，难怪他答应得颇为咬牙切齿呢。
　　当真是大快了我心，间接报了我一半的仇，另一半，要靠我自己来完成。
　　+++
　　“——啪——”
　　耳边突然有风刮过，我利落且熟练的闪开，随后马上是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我笑了起来，习惯性就想说：“阿苏，你都试过那么多次了还不放弃……”结果“苏”字还没脱出口，就意识到，我已经是熙朝太医院欧阳御医欧阳流风，而不再是H大中医学研究生柳行云，我身边的，更不可能是陪伴我十数年的死党兄弟苏青兰。
　　我有些呆滞的站在了原地，任由第二样随之而来的东西击在头上，生生的疼。
　　目光渐渐汇了焦距，看到端木杨同样微呆愣地看着我，似乎对于打中了我难得的有点抱歉，讪讪开口：“……我以为你能躲过的……第一个你不都躲过了吗？”
　　我叹了声，抓抓头，随手把刚才因闪躲动作而带倒的凳子扶起来重新坐下。顺便招呼莫名呆愣的端木杨也坐下，我身为人臣坐着，人家皇帝老子还站着呢。就算我不是在封建社会背景下长大，现在好歹也顾着点人家皇帝身份，干些符合身份的事情，绝对不能逾距到让人察觉异常。
　　“皇上有事？”不然为什么突然扔东西打我？又不是见不得我发呆的苏青兰。
　　端木杨因为这句话怒了，“我好心来看你，你不招待我也罢，竟然罔顾我的存在发呆，你说我该不该叫你回神？！”
　　不能容忍被人家忽视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孩必定会有的毛病，“皇上日理万机，不必特意抽出时间来看我。”我实在不愿亦懒得自称微臣。
　　端木杨脸一沉，“没事就不能来？我关心下臣不行么？！”
　　我挑了挑眉，你不是明君不是政务多得很怎么有时间往我这跑？！“自是可以来的。”往房门口喊了声，终归还得招待杯茶，“阿苏，奉茶。”
　　这阿苏也真是的，我发呆也算了，他怎么也不知道主动机灵点奉茶上来，免得这位高傲的皇帝陛下到处不满意挑我毛病。
　　我侧过头去看他，“皇上，如此可满意？”
　　端木杨呆呆怔怔恍若没听到我的唤声。
　　我颦眉，重又唤了声：“皇上？！”
　　“……啊……？”他回过神来，焦距定在我脸上，仍然有些奇怪的呆滞，“何事？”
　　我依然皱着眉看他，“无事，只是想问皇上，喜欢饮哪种茶？”
　　端木杨匆忙起身，凳子随之而倒。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慌乱或是其他，只是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道：“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办，改日再来……”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门。
　　我琢磨着到底哪里惹到他，边叫阿苏不用准备了。
　　奇怪了。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啊。
　　端木杨倒是也很不拘小节。
　　我笑了声，继续发呆。
　　+++
　　呼呼，介章是我有史以来写得最快的一章，一个小时就写完了2200个字～
　　速度快吧！
　　某卡说介章叫《暗生情愫》，阿木咱囧掉了……
　　呼呼，有大秘密等着乃们发现啊发现……
　　阿木可是一来电就赶紧上传了呀！
　　——粉努力粉奸诈滴阿木上！

　　第二十章 假中闷事

　　这几天病假，可谓是最近穿越以来最为舒爽的几天了。既不用上班，也不用担心上班的事宜，至于那些个老是名为看望实则跑来打扰我休息的人，已被我选择性的忽略。
　　自那日后，端木杨再没有单独来过欧阳府，即使来了，也是被端木舞硬拖着过来的。几乎每次端木舞拖着她哥过来之后，就会撂下端木杨与我在一起，自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若非她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欧阳府的下人不知该对经常性的毁坏弄乱庭院的端木舞有多少怨言了。
　　而我依然如故，发呆也好，假寐也好，总是懒得开口去和端木杨说话。端木杨则几乎时刻处于呆滞状态。到最后，就形成我们相坐发呆无人言语的诡异局面。
　　直到某一天，据闲而无事的李君竹所言，端木杨被太后娘娘拦住不让出宫，我这乱七八糟又莫名其妙的日子算是了结了。
　　算上打扰我清闲宅日子的人，李君竹不可不说是其中之一。本身我懒则懒，又是极其好食的，李君竹专挑中我这个弱点，动不动以月白居的大餐“引诱”我。我时不时得在“懒得出门”与“错过大餐”之间纠结来去。
　　若是我耐不住诱惑，跟着李君竹出去了，碰见上次让我囧上半天的胭脂摊小伙几乎是必然的。我抖着鸡皮疙瘩一路眼皮直抽，哀叹下次必须换个路线，你不改眼神我还不能躲你吗？！也不知欧阳流风到底哪里惹了他，害得我又受了这莫名的罪。
　　李君竹完全忽略了我的纠结与抽搐，恶劣因子大大开放，俨然热衷于捉弄我，此人绝对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典型中的典型！我更加笃定了“远离太医院，珍爱生命”的信念，能躲之则必躲之，除却必要的值班，坚决不在太医院多呆一秒钟——包含太医院里的任何人，尤其是其中的李君竹吴清慕等人。
　　在我假期的第七天，端木杨没有出现在欧阳府，假期早已结束的李君竹竟又不知用什么方法逃了一天的工，来欧阳府骚扰我。
　　欧阳老爹前天晚上代表索院史来告诉我，我的身体暂且检查不出什么不测，并且太医院人手不足，必须在两天后重新开始上班。意即我只有最后一天假了。
　　故而李君竹来找我，我是怎么都不可能抛下最后一天可以懒在家里的日子与李君竹出门的。要知道，这古代可不比现代时不时有假可放的，最多也就等到一些重要的全国性质的传统节日才有的假放，诸如端午中秋之类（关于传统假日，熙朝倒是与中国有八分相似）。我可受不了这么长时间都只能按时上班下班当个认真努力的好御医。
　　李君竹大概也完全明白我誓死不可能同去的决心。
　　“……流风，长时间蜗居在家不进行活动对身体有碍无益。”李君竹叹声后，开始第一重劝告。
　　我万分赞成的点点头，赖在榻上懒洋洋不想动，以真诚异常的眼神对视回去：“我明白。君竹说得对。”
　　李君竹手中折扇抖了抖，我憋笑，“那流风可答应与我再聚月白居？”
　　我装出无比惋惜的样子来，心下却忍笑忍得难受，“可惜我昨天刚去，今日实在是动弹不得了。而且总归不好老让君竹破费。”
　　真不知李君竹怎么能闲成加有钱成那样，成天的进出月白居，得耗费他多少钱？当然，我决计不是在心疼他的钱，我只不过缅怀缅怀有钱人的好处，以及怨恨怨恨他为何老来缠住我一起去而已。
　　“今日权当庆祝流风身体康复如何？”李君竹捏着扇柄的手指绷紧了，青了几分，微笑，“或是流风不忍见我破费，流风请客？”
　　我嘴角抽了抽，也不维持在李君竹面前本就低至无的形象问题，彻底躺在了榻上，“还是不必了，依我看来，君竹不如在这府里与家父一同用膳。家父可是甚为感激君竹对我的照顾，时常说着要聚上一聚呢。”
　　哪里吃不是吃，怎就李君竹你那么多话说？还得拉着我一同麻烦，倒不如叫上外卖，也省得我每次去月白居都要被那白老板用老虎盯肉般的眼神盯上半天，没一顿吃得爽快。满桌美食摆在面前，生生被那胭脂摊小伙和白掌柜的弄得食欲全无。
　　当真是不幸，太过不幸。
　　尤其是于我而言，分明是在告诉我说我白去一趟了我什么都没吃到我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
　　“流风……”李君竹以万分寒暄似的语气幽幽念道，“怎不给我这个面子？”
　　我打了个寒颤，打算忽略，今天是宁死也不出门，于是直接对外喊道：“阿苏，吩咐厨房一声，今日中午李御医在府里用膳。”然后摆出人畜无害的笑脸来，转向李君竹：“君竹，你以为如何？”
　　我十分爽快的发现李君竹嘴角抽搐，然后李君竹只得点了点头。
　　其实李君竹也算是顺了我的意而已，于他而言，真不知月白居哪里顺了他的心，被他揪住不放。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如果，如果我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是决计不会留在欧阳府里用膳的，我是宁顶着那两道囧囧目光，我也非得上月白居去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时光更不可能倒流。
　　于是，我后悔扼腕意欲吐血。
　　因为李君竹此人，着实太过狠毒了些……
　　他可以记住你反抗的一点一滴，继而，狠狠狠狠打击，让你毫无翻身的余地。
　　午饭结束后，李君竹笑呵呵温文尔雅童叟无欺，一脸那叫一个和煦，对着欧阳老爹说想与我外出逛逛，能否允许之类之类。欧阳老爹就那么在那看似无害的笑颜里“沦陷”了，品着茶一口一酌，用绝不容许我反对的语气强硬得替我答应了他。
　　所以，我美好的唯一的最后的幸福的休息的用来睡觉的下午，硬生生心颤颤被李君竹夺了过去。
　　我悲悯的远目，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笑语欢声。
　　李君竹笑容灿烂，阿苏算是欢喜。我面无表情把目光从他们身上转悠回来，很好，非常好，怒的只有我一个人。
　　李君竹达到目的自然开心无比，因为我的缘故常被困在府中的阿苏能出门自也是高兴。
　　为何……我咬咬牙，为何他们高兴要拖上我？！
　　之前被李君竹拖到月白居，至多不过吃个午饭，吃完我再嚷嚷回家他也不好拦我，我所牺牲的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今天……我继续望天哀叹，我却要搭上一下午的时间……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突然，有个不长眼见的穿着普通的衣服，大概——我没看清——有着普通的长相的人撞上了我，我很不爽的看了看那边宽宽敞敞可过马车的道路，刚想开口骂人，却发现手中有异样，偷眼下去一瞄，小纸团静静的躺在手心。
　　我连忙藏住不要被李君竹发现了。
　　一看，一看就知道会是什么事情。
　　转眼过去的时候，那人已消失了踪影。
　　+++
　　果然还是要拼文才有动力，哇咔咔！！
　　另外……为嘛我觉得我在凑字数？！
　　绝对是错觉错觉！！
　　呼呼，阿木是勤奋地好孩子！
　　P.S.阿木是攻，阿木只是攻！
　　——要支持哟要支持哟的阿木上！

　　第二十一章 人约月下

　　半点心思都不在的行尸走肉般与李君竹逛了一下午，几乎是光脚机械性的在走，神不知飞去了哪里。李君竹秉持着“绝对不能让我心不在焉走路不看路以避免出现交通事故”（——从李君竹长篇大论中概括而来）时时刻刻叫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我，并且因此承受了我一路的白眼。
　　如此这般，无限循环。
　　那个字条……到底写得什么呢？
　　与李君竹如此接近，根本没有拿出来看的机会，看来只得等回家再作打算了。
　　李君竹兴致勃勃，此人极度恶劣，热衷于“叫醒我——吓我回神——挨我白眼——偷笑”此路线无法自拔。每次循环结束后，我皆惋惜的看他一眼，好好的一风流子弟，就此无可救药再难挽回，人生果然是悲哀的。
　　等到我终于被李君竹大发慈悲放回家，从斜斜将落的太阳看来，夜幕即将降临，我的最后一天，悲惨的，完了。
　　我对着李君竹含笑告辞的脸，很有一拳扁上去或者一针飞过去的冲动，终究还得强抑住了。也因此，更加坚定了我有朝一日必将太医院一把火烧掉然后重建的决心。太医院实在是被这些个人荼毒够了！
　　+++
　　“今夜子时，房内等我。”
　　简洁明了的八个字，就将时间地点人物交代清楚了。我嘴角抽抽，刚想把那字条撕碎扔了，转念一想，留着这字迹说不定他日能起到作用。于是找了欧阳流风的某个记着些私密的本子夹在中间。
　　我是绝对不可能真的照字条上所言，等到午夜的，可恶我总不好跑去跟欧阳老爹说有人要找你儿子幽会我想避之不见要你帮我换个房间吧？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会大半夜的跑来与欧阳流风私会的……会是谁呢？今天递我字条的那个哪里看来都平凡无比的男人只是托吧。欧阳流风莫非有什么旧情人不成？
　　我顺着思路，无可避免的想到了那晚那个或许是欧阳流风记忆的梦境。
　　仰躺在床上，眼直直瞪着房顶，目光不知飘向了哪里。
　　……那个欧阳流风，我从遗书上所知道的欧阳流风……果然只是片面的么……或者说，欧阳老爹眼中的欧阳流风，大概也是欧阳流风掩饰的结果吧。
　　真正的欧阳流风……我垂下眼睑。
　　到底有谁知道呢？欧阳流风，真正的你……到底在哪里呢？
　　你是否……也如同我一般寂寞？
　　窗户突然“咔嗒”响起来，我被震醒，迅速坐起身来。窗户被轻轻打开，一个人影利落熟练的跳了进来。一身黑衣，脸上倒是没有蒙着，只是背着月光，看不清楚。
　　那人一进来即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我，稍微一愣，而后抬步向我走来。
　　我神色一凛，寻了枕头下的银针握在手里，蓄势待发，身体却没有动弹。
　　那人走到我面前，低下头来，我勉强借着斜照过来的月光看清了他的长相。
　　这大概就是传统中定义的美男子了吧。
　　剑眉横飞入鬓，星眸灿灿发光，脸上坚硬的线条在隐忍隐见担心的表情映衬下柔和了几分，薄唇紧抿着，似乎在抑制什么。无不是阳刚之气尽显。
　　我在打量的同时难免有些吃味，真让人不爽啊不爽，不论是之前的柳行云还是现在的欧阳流风，长相都是趋向于书生俊秀型的，说难听点就是小白脸。绝对不是我自己在诋毁自己，只是突然见到男子汉气概十足的男人，说不羡慕是骗人的。
　　苏青兰是典型的阳光兼毒舌型的，端木杨是俊美型的，李君竹是连带着相貌也是温文尔雅型的，倒是从未见过如此拥有着刀削般线条的男人。真是男人最羡慕的类型，是个男人都会希望自己有男子气概。
　　那人抬手抚上我的脸颊，我抖了抖，终是没躲。应该……大概……他是不会伤害“欧阳流风”的吧……不然，早就动手了。
　　我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与他对视。他的眼中有着我看不懂的东西，若是我有欧阳流风十分的记忆，说不定，就能明白，他想用他的眼神诉说什么。但现在，我实在无能为力。
　　那人开了口，嗓音略略有些沙哑，不似“欧阳流风”的稍嫌清冷，有着类似于成熟男人的性感。我再度抖了一抖——为我心底下的认知，不对，我不该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才对，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那么……难道说是欧阳流风隐藏的感情在主导我？！
　　“……你果然是骗我的……”带着万分的痛苦，他的目光深深凝在我的脸上。
　　我呆怔住。
　　说不清是因为他的这句话，或是因为他的眼神。心脏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汨汨流淌在血液中。这个人……这个人……他和欧阳流风是什么关系？！
　　我以为我能够出声，结果这个身体却丝毫不受我的控制，连开口都难以做到，仅仅能动了动嘴唇。
　　可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明显被他误会了。
　　他目光更加沉痛，压低身体，我被迫跟着也向下倒了倒。欧阳流风的身体，并不完全听从于我的摆布。此刻被他一靠近，从心底开始泛起战栗。
　　我皱紧眉头，够了！我柳行云何时如此受制于人！
　　伸手用力推开他，一起身下了床退到桌边远离他。他和欧阳流风必定关系非常，既要阻止他，又要不被他发现我并非欧阳流风真人，着实太过有难度了些。
　　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干脆就面无表情瞪着他，顺着他的话头道：“我没有骗你。”
　　他猝不及防下被我推得退了几步，此刻正见鬼般看着我。我真是想不通了，欧阳流风到底同他什么关系（阿木：你好傻哦），他怎么就成这么样子了。
　　仔细看来，他的身形倒有几分眼熟，我应该没有见过才对吧。
　　难道说！！我大大一震，我只见过模糊轮廓又不认识的……能与他相搭的，只有一人！
　　他大步向我迈来，道：“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原来……欧阳流风和他是那种关系？！！
　　+++
　　呼，总算更新了。话说今次掐字数也表怪我啊呜呜～
　　似乎今天潇湘抽了，无法留言～
　　唉，角色快出齐了……
　　阿木看着那收藏是一抽一抽的呀！
　　——请求支援的阿木上！
　　P.S.千万不要说行云童鞋太受啊！！攻攻攻！

　　第二十二章 墨氏刃轩

　　我唯一有印象符合他形象的人，只有那个梦境里的除却欧阳流风的另一位大声质问之人。他与欧阳流风的关系，经由今天这一闹，再结合梦境里他们非常让人误会的对话，我要是再不了解就是傻子。
　　对于同性爱并没有想象中的排斥，估计是我懒得去多想些什么，尽管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有此倾向，可不代表我也会如此。我还是比较喜欢香香软软抱起来舒服的女人，阿苏有淡淡体香的身体抱起来也挺喜欢的。我的思绪自然而然随着阿苏飘走……好想念万事照顾我的阿苏啊……
　　突然有份力道束住我的肩膀，我极其难受的从思绪中苏醒。那人脸靠我极近，近得我足以看清他的眉目勾画。他睫毛轻颤着，有着与形象不符的脆弱。眼光流转，蕴含情绪丰富到我无力的程度。欧阳流风的心脏——绝对不是我的——又是一颤，我连忙再次用力推开了他。
　　他神色间闪过一抹受伤。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欧阳流风又怎么回事啊！
　　他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后退，手上的银针紧了又紧，手心沁出汗来，滑滑腻腻难受得很。我一向不容易出汗的，能让我出我最讨厌的汗……心里又怒了几分。
　　我一闪身退到了门口，皱眉，冷冷看过去。我不管欧阳流风与他是何关系，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柳行云，以往种种皆成往事化成烟，再难回首。对于他与欧阳流风的纠葛，早就过去了，我最多只能对这位说声抱歉。最最重要的是，我是一个性向正常的男人，实在无法对一个初次见面且咄咄逼人举动异常的陌生人产生好感，更遑论我连他名姓尚且不知了。
　　我不想理会他与欧阳流风的感情有多深，更不想去为了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而牺牲我自己，我不是无私的雷锋好好先生。
　　“请你离开。”语气毫无起伏，我只是淡淡陈述我的要求。十二点早过了，明天早上即需要上班，我必须保证七小时的睡眠时间，睡眠不足会导致我一系列的不爽。
　　他眸中极快的掠过痛苦，随后沉淀成了决绝，视线直直网住我，强硬道：“我不会再容许你离开我。关于上次之事，我早已调查清楚。流风，我再不会让你欺瞒我。”
　　原来是欧阳流风由于某某原因，故而提出与他分手，才有了我梦中的那一幕？但是……他所谓的真相……又会是什么我不知晓的事实？
　　欧阳流风，你身上到底埋了多少秘密？！
　　我坦然对视过去，反正有欠他的与他相关的他所爱的，都是欧阳流风，而非我柳行云，与我何干？“一切已过去，你又何苦如此苦苦纠缠？”
　　一言既出，竟带了我未曾料到的苦涩，莫非……欧阳流风尚且存于这具躯体内，仍然有影响身体的能力？
　　说不上他是一瞬间怒了或是伤了，他的手快速伸了过来，就想要抓住我，我闪身一躲。见状，他的手在空中握成拳，月光下仍能见青筋绷起。
　　他怒目而视：“欧阳流风！你是我的人！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开！”
　　我静静看着他。身体维持防守的最佳动作不变。
　　忽然一股疲倦涌上心头。
　　……所谓的爱，就是将所爱之人缚于身侧永不放手么？
　　所有的人都是如此么？
　　包括我那伉俪相爱抛下我的父母？
　　很想狠狠嘲笑他太过傻，很想狠狠打骂他勾起我的伤心往事，很想狠狠告诉他欧阳流风早就死了……同样把所有麻烦都还给欧阳流风，我宁愿在跌下天台那一刻就死去，至少投胎也不用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而不是玩什么小女孩崇尚向往的穿越游戏……
　　我知道我现在失控了——在思想上失控了，自从儿时起，就常常出现的现象再一次出现了。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位怒瞪我满脸理所当然霸道至此不知爱为何物的“陌生人”，仅仅是因为他的话使我联想到了此生最大的禁忌与痛苦，仅仅是因为……这具身体明明显显告知我，欧阳流风曾经的痛苦，我失控了。
　　可是……这里是未知时空的熙朝，而非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我的身边再也没有此生最好的兄弟苏青兰的陪伴，也不会再有他来安慰我缓解我。
　　对面那人脸上有了一瞬间的慌乱，大约是因为我面上太过平静了些。我知晓自己一向如此，内里愈加滔天波浪翻滚，表上却平静无波淡淡至极。
　　“请你离开。”我重复了一遍，直接把手上的银针现在他眼前，眼神难免凛冽起来，“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并不打算真和他打上，空以我的银针，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我只是希望他多少能念着曾经与欧阳流风的情分——尽管我自己都藐视这种东西的存在，还“欧阳流风”平静的生活，不要再来打扰我。
　　他却突然笑了起来，我保持面上平静，恍似看陌生人般——于我而言也确实是陌生人不错——看着他，不置一言。
　　他靠近我，我估摸着距离没有动作。他极贴近极贴近我的耳廓，轻轻地呵气，带着难掩的笑意，我强控制住才没有第三次推开他。
　　他轻轻地说道，带出一片热气：“我墨刃轩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过；我墨刃轩的东西，从来都不可能离开我！欧阳流风，你且先候着。”
　　我嘴角微挑起——为他的自负。
　　唇上忽的温润之感急速闪过，一阵风带走他最后留下的痕迹：“流风……你永远都是我的……”
　　我在原地不动站了一会儿，而后大声笑了起来，不可抑止。
　　我，柳行云，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之人。
　　他决计不会是那梦境中人。
　　虽是梦境，我却可以感受到其中之人的伤痛悲泣，那人绝不会是假装出来，也不似他性格霸道。又或者，我今晚第一眼见到的他，可能是那个人，后面的……却决然不似。难不成他有双重人格，且可以随意在两者间相互转换？！
　　我哂笑声躺回了床上，闭上眼打算睡觉。
　　闭目一会儿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些往事。
　　手捏成了拳，墨刃轩，我柳行云到想看看，究竟谁是谁的人，究竟谁会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我一向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还之。而墨刃轩，你很不幸成为自我来到古代后，第一人真正意义上惹怒我的人了。
　　阿苏，阿苏……若是你在我身边，又会是怎生一个状况？！
　　+++
　　讨厌机房……
　　该死的为嘛机房电脑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麻烦啊啊啊啊啊！！！！！
　　——十分怒非常怒的阿木上！

　　第二十三章 再次相见

　　一大早又被阿苏从被窝里挖出来，昨晚睡眠质量严重不行，不停的梦见往事——身为柳行云儿时的场景，欧阳流风的记忆，杂糅在一起让我头昏脑涨得难受。
　　大约是我面色难看得很，阿苏脸上尽显担心，让我有种这个阿苏被那个阿苏附身的错觉……我抚上额头，艰难的起身，暗自摇头苦笑，果然深受昨晚某人影响。
　　“少爷，您没事吧？！”阿苏把毛巾递了过来，担心地问道。
　　我勉强向他一笑：“无碍。”
　　阿苏脸上尽是不忍，过会儿又道：“少爷，真的不要紧吗？要不找大夫看看吧。”
　　我失笑，只是睡眠不足加心情不好，哪里有那么严重？“阿苏，你家少爷我就是大夫。还有，不要紧，我说了无碍便是无碍。”
　　阿苏犹疑了下，才答：“……是，少爷。”而后又迟疑着征询道：“要不阿苏去告诉老爷，少爷今天就别去太医院了？”
　　我真的笑出声来，阿苏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不过，他的建议倒是可以考虑几分。装病固然是低级的逃班——曾经是逃课——技巧，但也是屡试不爽的好理由。
　　我这边厢还处在犹豫中，那边庭院传来耳熟到我立马就能咬起牙的熟悉嗓音来：“流风，还未好么？”
　　谁能告诉我大清早的李君竹为什么会跑到我家来？！
　　全然无此自觉的某人大咧咧踩着优雅的步子进得门来，看见尚在洗漱的我，扇子掩住嘴，眼里盛满笑意。我一瞬间有种昨晚今早差距巨大到昨晚仅是一场梦境的幻觉。我干脆闭住气，把脸埋进装满水的盆里。
　　心中默念：不是我的错绝对不会是我的错肯定是这个世界古怪害的我肯定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有毛病一切与我无关……
　　——不见效果。
　　我抬起头，擦净脸。
　　随后在早饭后，被逼与李君竹一同进了宫。李君竹一路喋喋不休自毁形象，害得我连说声我身体不舒服今天继续请假的机会都没有，加深怨恨之。
　　+++
　　今天太医院一如往常——从李君竹口中得知，也就那些个事情，我被留在了太医院侍值，所负责的东西也不多。估摸着安心做好分内事就好，今天只要到下午即可下班回家，无需如同上次般被整得在太医院呆上整整一天。
　　没想到，我才在太医院没呆上多久，就有人来传了令，说是舞公主身体抱恙，请御医前往就诊，并且点名要我前往。
　　我受宠若惊般在众人同情的眼神中踏出了太医院。
　　奇怪，不就是给个公主看病吗？有必要一个个的弄得如临大敌恨不能躲起来说自己不在的样子么？莫非端木舞此公主殿里藏着怪兽不成？！就算端木舞贪玩了些，也不至于造成这样的效果吧？！
　　由于在我病假的前几天，端木舞与端木杨实在是非常勤快的往欧阳府跑，连带着造成了我与端木舞难免的亲近了许多。端木舞就是典型的贵族小姐娇生惯养大的，打小受尽宠爱不知人间疾苦，贪玩之事无所不通无所不敢为，上蹿下跳毫无古代女子该有的笑不露齿端庄贤淑，俨然娇小花季活泼少女一个。生在皇家长在皇家，还能保持此性情，难得难得。
　　来太医院请医的是端木舞的贴身侍婢雪依，在端木舞出宫“鬼混”的时候也偶尔会跟在身边，故而我也见过她几面。我漫不经心跟在后面，记下路线，避免在自己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出现误闯禁地的危险。
　　转过诸多亭台楼阁假山人工湖，端木舞的寝宫风舞殿才到，一路上风景极好，可惜总觉得闷得慌缺少生气。皇宫美则美，豪华则豪华，最大的缺陷就是对我这种懒人而言，面积太大了。从处在外庭的太医院，到宫里皇帝妃子公主等人居住的宫里，距离实在长得吓人，亏得人走。难怪就算在宫里，皇帝妃子有时还得使用轿辇代步。
　　进去之后才发现，某公主安然无恙坐在桌边撑着下巴望门口，脸色正常红润，嘴唇没有发白，眼睛仍然有神，没有任何地方显示她身体不舒服。我借着行礼前的时间把她脸色仔细看了遍，权当会等下打草稿。腰还没弯下去，端木舞手一挥，语气万分不耐：“你速度真慢！让本公主等你那么久！”
　　我干脆舍了礼仪，拉开一边凳子就坐了下去，反正与端木舞也够熟了，以她随便的性子，倒不担心会被责罚之类的事情。
　　“舞公主，哪里身体不舒服？”大概是端木舞的大咧咧在宫里已经出了名，周围宫女也没对我的失礼不敬行为作出什么拦阻，类似于“大胆竟敢对公主不敬”的大喝更是不可能出现，反倒有侍女为我上茶。于是我依了她们的心意，安心坐着，望之后开始问。
　　“难道不能找你来玩？！”端木舞一脸不爽。
　　我暗叹声她这样有没有人敢娶她。
　　例行公事还是必须要做的，就算端木舞只是图个好玩找我来，我也得问问，“公主当真身体无碍？”
　　端木舞杏眸一转瞪我一眼，“都说了没事了！我就是找你来玩的不行啊？”
　　好个娇脾气！
　　我只能感叹人为上司我为下属万事得听人家的。
　　跟着端木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倒是毫无公主架子，有什么宫闱秘事也不顾不能对外宣扬张嘴就来。我不好发表意见授人把柄，仅一旁附和，权当今天值班就是为了同端木舞舞公主聊天。
　　大半天过去，端木舞口干舌燥唤侍女上茶，立于一旁不曾谋面的侍女端了茶过来，一不小心，在到达端木舞面前时，脚步一错，顿时整杯茶倒在了金贵的舞公主身上。
　　端木舞被烫的嚯的起身，那名侍女立马跪于地拼命磕头赔罪念“奴婢该死”，端木舞大度的让她起身，不再怪罪她。
　　我挑挑眉，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以端木舞的性格，不是说她小肚鸡肠，实在是不像会轻易原谅别人的样子。
　　端木舞起了身去换衣服，我刚以为要解脱想闪人，却被端木舞拦住，并且发了话：“没本公主的旨意，你不准离开！”
　　迫于在太医院的“生计”，我耐心忍住继续在风舞殿待下去。
　　端木舞去内室换衣服，我一个人在外间喝茶，身边立着的侍女当然不可能与我聊天，非常无聊。
　　像是在考验我的耐性，端木舞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没出来，我差点想摔了茶杯走人。不离不差，风舞殿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后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舞儿，找我何事？！”
　　我倏地回过头去，与刚踏进殿门的人诧异的视线对上。
　　+++
　　果然还是自家的电脑好用……
　　端木童鞋戏份太少了囧……
　　要加强要加大！
　　——勤奋滴小蜜蜂阿木上！
　　P.S.阿木想要长评滴说～（对手指）

　　第二十四章 冤家路窄

　　端木杨？！
　　我马上站了起来，琢磨着要不要行跪礼。
　　端木杨又是一个挥手，与端木舞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端木杨走到桌边坐下，神色间难掩诧异，别扭的含着一丝不自然，“你怎么会在这里？舞儿呢？”
　　相比和端木杨默默对坐几多天一言不发，端木舞和我还更相熟些。不过，都借着共患难的名头到欧阳府乱晃了，仅仅身为小小御医的我与这两位高层人士，交情也算匪浅了。
　　端木杨只带了小非来风舞殿，我同小非打个招呼后重又坐了下去，也不管所谓与国君同桌的不敬，这俩兄妹一个个的都随便，毫无架子。
　　我还没有回答端木杨的问题，那边雪依自动为端木杨解答了疑问，省了我回答的功夫。
　　又是一阵阵的沉寂。
　　端坐桌前，一杯接着一杯喝茶无聊的由我一人变成了双人行。也不见之前端木杨有多安静，怎么同我在一起就安静这么多，沉默是金但也不是这么演绎的啊。
　　之前我一人无聊静寂也罢了，现在可是有个人能免费陪我聊天来着，我能放过？况且……似乎他还欠我一堆的解释，我忽略了那么长时间也该想起来了。
　　于是放下茶杯，郑重其事的一脸严肃开始发问：“皇上！”
　　“……啊？”端木杨目光游移，上下左右飘来飘去，就是不看我。不做亏心事怎会心虚？！
　　我摆出十分严肃的样子来，不打破沙锅问到底决不放弃，内心里憋笑憋得难受，能让一国之君如此心虚，到底是难得的，“敢问皇上，能否解答我的疑惑？”
　　我已经叫了他“皇上”，也就不想再自谦称“微臣”了，而且我断定他是不会在乎的。
　　端木杨倏地站了起来，受惊般瞪向我，理不直气不壮，道：“朕身体不适，这就回宫了，欧阳御医继续在此等候舞公主吧。”
　　我挑眉，你当着我这个御医的面说你身体不舒服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上司身体不舒服我更不能放你离开了。
　　脸上现出忧心来，起身关切道：“皇上身体不适，不如让微臣为皇上把脉检查检查吧！”
　　端木杨在听见我的“微臣”后不怎么明显的抖了抖，恰恰被我瞧见。我靠近他，手将要碰到他的时候被他躲开。舍去因为被他躲开而有点不爽的感觉，我拖了他坐下，势必不会让他逃走。
　　想留我一个人在风舞殿无聊受苦，没门！
　　我带着万分担心的表情，手伸过去做出要替他把脉的样子来，端木杨一顿，再次躲开：“朕无碍！”
　　“皇上，切勿讳疾忌医，还是让微臣为皇上把脉吧！”我逼了上前。
　　若说原先是做做样子，现在倒真的有了要为他看诊的心。之前盛气凌人的端木杨近期见了我就躲，躲不了就沉默不语，印象中也没惹他，所以肯定是端木杨有毛病，莫非是到了他现在年龄段的更年期？
　　每一个人都有三个年龄段的更年期，即少年时期的更年期，中年时期的更年期，老年时期的更年期。至于端木杨嘛，大概算是少年时期的更年期吧——端木杨此人的心性绝对只是少年！（阿木：孩子乃误会鸟，深深滴误会鸟，端木童鞋可不是好相与滴呀！）
　　端木杨挥开我伸过去的手，退后几步站了起来，满脸不耐，连“朕”都忘记了挂在嘴边，“我说了我没事，不用你多管闲事！”
　　我怔住。
　　端木杨当真是更年期发作？情绪不稳定到不顾君王威仪？并且，我身为御医，关心他的病情本来就是分内事，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整个太医院的都逃不开被株连的责任。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了端木杨很是……不好形容。
　　端木杨在吼完后才反应过来，撇开头，终究还是坐回去，又是默默坐着不动，一杯茶被他拿在手上翻来覆去折腾，也不喝一口。我看着他折腾，莫名的就感觉有股悲伤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我被感染得亦不敢去打扰他，似乎，他真的会在我开口说话后，哭出来。
　　风舞殿的侍女都是极机灵之人，乘了间隙送了糕点过来，气氛终是稍微缓和了点。
　　端木杨随手拿了块糕点在手里摆弄着，神情恍惚地坐着似乎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人。我瞄了眼明显是甜味的糕点，终究鼓不起勇气吃上一两块打发时间，我对甜点有很强的排斥，除非特殊情况，绝对不会吃带甜味的东西。
　　一室寂静。
　　端木舞不知在换什么黄金衣服，都过去多长时间她还没出来，这时间都不知够做多少件成衣了。难不成她看了衣柜没喜欢的衣服硬要宫里的裁缝重新为她做件喜欢的不成？！
　　端木杨再镇定也是很不耐烦，我把所有等待的时间都花在了观察端木杨身上。实在是没办法，如果只有我一人在，我会趴到桌子上假寐或真寐，尽管那姿势会睡得全身不舒服也好过坐得端端正正，可惜身边一堆堆人，更何况还有当朝天子在旁。无聊的紧的情况下，端木杨成了唯一娱乐来源。
　　在我和端木杨都极为不耐烦就要扔被子走人之际，端木舞的贴身侍女雪依总算是从内室出来了。
　　她盈盈向端木杨一福，清脆嗓音悦耳动听——尤其是我以为那是解放的哨声：“公主尚未准备妥当，还烦请皇上稍等片刻。”
　　“欧阳御医”当然没有资格与“皇上”摆在一起相提并论。我翻了个白眼，困住端木杨的同时也困住了我，我哪里敢端木杨都没走自己先溜？
　　端木杨脸色不甚明显的沉下，端庄威严缓缓站起向殿外走去，留下一句天子圣谕不容违抗：“朕政务繁忙，改日再来。既然舞公主身体无碍，欧阳御医，随朕来。”
　　我一喜，端木杨算你有良心，知道帮助难兄难弟，迈了步子就要跟上去的当口，风舞殿的主人放了我与端木杨几长时间的端木舞终于闪亮登场。
　　端木舞从内室跳了出来，对着端木杨大喊：“皇兄且慢！”
　　早在端木舞现身的时候，我即停下了脚步，此刻见端木杨转过身来，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正经严肃，心下一惊。
　　端木杨脸色严肃得惨白，道：“舞儿，不许胡闹，朕……朕……”
　　“皇兄！”
　　“皇上！”
　　我离端木杨较近些，顺势快走几步接住了端木杨突然倒下的身体。端木杨脸上满是冷汗，嘴唇发紫，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我往桌上看去，原先被端木杨把玩在手上的糕点，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一半。
　　+++
　　哇咔咔咔，阿木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呀！来更新就看见一长评明晃晃在那～！
　　香香，乃素好银乃素大大的好银！！
　　来么么！！
　　——灰常激动滴阿木上！

　　第二十五章 失职下狱

　　我一惊，赶紧扶拖起端木杨的身体，一边喊道：“小非！过来帮我一起把皇上抱到了公主床上去！”一件一件事向宫内的侍女嘱咐过去，“你们马上准备好温开水，赶快去厨房找些牛乳蛋清。”
　　我尽量冷静下来，逐个吩咐：“雪依，把桌上的糕点都收起来，任何人不许动。另外，立刻派人通知索院史等人！”
　　我还没有自信到凭我一人的本事，就能保证端木杨无碍。
　　所有事情稳妥布置好后，我得了片刻的闲暇考虑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端木舞的风舞殿中下毒，这送上来的糕点，可就说不准到底是准备给端木舞的还是打算好谋害端木杨的了。
　　是借着端木杨绝对不会怀疑自己最为疼爱的妹妹的食物会有毒，所以会放心的食用才敢这样来的么？！不得不说，击中了盲点。
　　我暂且制止脑中的怀疑思路，好在端木舞找我来的理由是她身体抱恙，我也因此带了自己的一套设施——尤其是属于我个人的银针。
　　深吸口气，静下心来，拿出银针，在早就通知小非等人点好的蜡烛上灼烧片刻消毒。端木杨仰躺在床上，皱眉呻吟，并未完全失去意识。撩起他的衣服及裤腿，端木杨腹部上偏左侧腰位置上的小不规则图形引起了我十分的注意。这个形状……倒有些眼熟，应该有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我深呼吸，舍去杂念，其他东西其他时间再做商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为端木杨解毒。
　　凝神缓缓在脐上四寸的中脘、脐旁两寸的天枢、外膝眼下四横指、胫骨边缘的足三里、拇、食两指之间凹陷中,第二掌骨之中点边缘处的合谷四个穴位，难为端木杨在痛苦下还得配合我的针灸。针灸是一丝一毫都不容许出现失误的，幸而我所长的即是针灸，在此方面倒是不甚担心。
　　在四针施下完毕后，我用衣袖擦了把汗，毕竟是第一次真枪实弹的上战场，还对着这么个对象，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施针后，端木杨的眉头已多少松散了些，多少是有些效果的。
　　随后尽量轻动作的让端木杨坐起些许，靠在被褥上，拿来小非递过来的温开水，让端木杨喝下去，而后，小心翼翼的在将要失去意识的端木杨极少的配合下进行催吐。
　　幸好端木杨也是知事之人，尽管痛苦难耐，还是维持着最后的意识，勉强努力配合了我。在温开水的反反复复几次催吐后，端木杨已力竭。我仔细想想也不知道端木杨什么时候吃下那块含毒的糕点的，自然无从知晓糕点的消化程度，再进行下去恐怕还会对端木杨的胃造成损害。
　　喂下保护胃部粘膜的牛乳之后，端木杨无力的沉沉睡去。我在二十分钟后把针取了出来，希望能起到些延缓的作用。
　　古代这些个毒药层出不穷，谁也不知道里面会被加了哪些成分，偏生我对这些个也没什么研究，以前光想着锻炼自己的针灸技巧了。
　　从端木杨倒下后的症状看来，脸色发白，嘴唇泛紫，以我的道行修为……不得不很丢脸的说句，我看不出来。我对这些可说是完全不了解了。
　　看来只得等索院史等人的到来了。只不过路途遥远，索院史大概赶来也需要些时间。
　　我望着床上安睡的端木杨，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每次遇到你就没好事呢？偏偏这坏事是发生在你身上的，最后连累到我，真正受苦的还是你，让我想怨你都怨不起来，怕人家说我什么什么的。
　　身为君王，果然要时时刻刻准备着为国家献身，遇刺、下毒、暗杀，一时一刻都不能松懈防御。我穿越过来才多长时间，就碰上了几次三番的祸事。人生何其悲哀，端木杨，难为你了，下次就不折腾你了。
　　端木舞在一旁抱着端木杨的手哭哭啼啼，直念叨是自己害了端木杨。我被她吵得心更烦才豁然想起，我想要问出口想要得到回答的问题，又一次被忽略了。
　　我瞄了端木杨一眼，从床侧起身，往桌边走去。
　　端木杨，你最好赶快给我起来，我还等着你回答我的问题解答我的疑惑。
　　桌上那一碟糕点尚在原处，被端木舞拿了手帕盖住，没有人敢去动。我拿了一块起来，凑到鼻端闻闻，……只有糕点的味道。
　　挫败感袭遍全身，如我一般无能的御医……大概整个太医院也难找了。
　　在我无比挫败的时候，索院史与吴御医总算到了。他们二人行色匆匆，从我身边走过，李君竹跟在后面，我只随便同他打了个招呼。索院史拉了我一起又到了床边，仔细检查起来。间或问我些最初的症状。
　　我一一回答了，站在一旁看他们忙碌，并且主动拿了糕点让他们检查。
　　索院史不愧是索院史，吴御医不愧是吴御医。
　　只那么一闻，就大概了解了端木杨中的是哪种毒药，看来我修行果然不够。索院史赞了声我应急措施不错后，毛笔急挥，就是一个药方出来。我暗暗记下了。
　　据索院史所说，端木皇帝所中的毒只是普通的毒，本身就没太大要紧，再加上我的催吐及时，基本上毒素就去了大半。所以，端木杨可说是完全无碍，基本上是等醒了耐心将养照顾着就够了。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下毒之人，为了防止二次下毒，我被索院史“委托”去煎药。对于此苦差事，我只得咬牙忍下，谁叫我资历不如他们呢？尤其是李君竹笑笑向我挥手告别的样子更让我怒火中烧。等我底下有人上来了，必定要欺负个够好还本！
　　鉴于照顾等诸多方面的不便，即使目前端木杨尚且昏睡中，还是派了人来，用轿子小心翼翼把端木杨抬回他自己的朝阳殿去。
　　关于下毒之人的调查，已被一层层吩咐了下去，从送糕点上来的侍女开始往下查。
　　有了索院史的药方子，端木杨应该没有关系了。
　　而我，很不幸的，由于皇帝昏迷，暂时打入天牢等候处理。
　　皇帝在我这个御医的面前中毒，失职之罪够我喝上几盅了。只希望我那些急救措施能为我抵消些责罚。
　　上述是欧阳老爹的说法。我只认为……
　　这件事情分明同我没有关系我救驾及时不奖赏我也就算了还要罚我这是什么世道！端木杨你醒了之后要是不把我从天牢中请出去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看我怎么再弄死你！
　　+++
　　首先，感谢肜肜小盆友滴俩长评，深得我心呀！
　　其次，感谢鲁鲁小盆友滴长评，不错不错，乖孩子。
　　最后，阿木想说，阿木会努力滴！！
　　P.S.本文所有悬念揭开之后都是极其恶俗的情节，被雷到者勿怪！
　　——很鸡冻很鸡冻滴阿木上！

　　第二十六章 亲迎出狱

　　牢头骂骂咧咧从大内侍卫手上交接过我，随便挑了个空着的牢房把我推了进去，我踉踉跄跄控制住被因惯性作用倒下。
　　我咒骂几声，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安然坐在角落里随手抓了根稻草含在嘴里延续风舞殿的无聊。
　　很好，非常好，我磨了磨稻草，牙齿咔咔响了几声。
　　干脆靠在墙上，闭目，睡觉。
　　反正现在只是暂时的拘留，我的失职也不会让我沦落到斩首的地步，我倒想看看最后会发生什么。端木杨醒过来之日，就是我出去之时。惊恐那种东西，算了吧。
　　在风舞殿累积下来的无聊与精神高度紧张，使我在紧张一下子松懈下来之后，有些萎靡不振昏昏欲睡。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睡了过去。
　　……
　　漆黑无边的梦境中出现了一道裂缝，一束光芒之后是个颀长着白衣的身影。从上到下，……无比熟悉。
　　我嘴角抽了抽，怎么又梦见他了？
　　……没错，此人即为如假包换前前后后让我印象几度颠覆的，我现今身体的原主人——欧阳流风是也。
　　“你……没有去投胎？”我犹犹豫豫，见他笑着看我终究是不爽，自先开了口。
　　欧阳流风继续笑了笑，不再言语。他手向着我的方向一挥，世界再次被黑暗倾覆。
　　我暗骂几声，神志开始迷迷糊糊，最后不知沉进了哪个角落。
　　……
　　“……公子，公子？”极细微极细微的喊声在耳边响了起来，我挣扎了片刻后终于掀起了眼皮。
　　现实中也是黑乎乎一片，模模糊糊看见有个人影凑在我跟前，我醒过神来被吓了一大跳。
　　定了半天神才发现隐约能看清这人长得不太眼熟，但是身形也算不上陌生。
　　我坐偏了偏，避过人影黑夜中尚显灼灼的目光，心底发起熟悉的寒意……
　　这个眼神……当真让人渗得慌……而且，万分熟悉。
　　心底一阵恶寒，我强忍住，又往旁边错开了几步，才算稳了稳，问道：“阁下是……”
　　要是到了这地步我还不知他是谁的话……未免太损我英明……
　　胭脂小哥跟着靠了过来，眸中亮光闪烁，扁着嘴，很是担心的样子，我见了又是打个寒战全身鸡皮疙瘩齐齐冒出来。
　　胭脂小哥道：“公子，都是小桑的错，如果小桑一直照顾保护公子，公子就不会出事还被关到污秽脏乱的天牢来了……”
　　名为“小桑”的胭脂小哥开始小声抽泣，我张大嘴瞪大眼闪到一边。我的天哟，欧阳流风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下次最好给我托梦说清楚！不然我就用你这身体胡作非为！！（阿木：抚额，这真的是我家孩子么？太傻了吧！）
　　敢情之前……小桑胭脂小哥，眼神“热烈”的给我送秋天的菠菜是为了跟在我身边保护我？！还喊欧阳流风叫“公子”，欧阳流风你没事招惹上这么个脾性的人干嘛？！
　　我揉揉发麻的腿，推开他站了起来，某胭脂小哥在雷到我的同时，也提醒了我。
　　我四周浏览了遍。
　　我现在依然在天牢，还在原来的牢房里面，牢门也关着，唯一与我睡觉前不同的是……在我原先睡觉的那个角落……多了一个悲痛万分抽泣的带着可怜小狗般表情望着我的……胭脂小哥。
　　拜托你不要哭得好像我受了N多苦已经仙逝的样子来好吧？！
　　我实在不忍再看他一眼，我怕我再和他对视下去，要不是他被杀掉就是我被他弄疯掉！于是僵着脖子把视线移到牢房外，啊，又是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东西。我看了会儿顿觉索然无味，又不想移回去看足够我寒毛直竖的胭脂小哥，就那么僵着僵着，直到……天老外传来了吵闹声。
　　“……皇上！您身体未痊愈……请不要……”惊慌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让开！不要拦着朕！！”略显虚弱但足显威严的男音明显是端木杨。
　　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还在床上休息吗？怎么跑到天牢来了？难道他心怀愧疚到亲自来天牢道歉赔罪迎我出狱？！
　　这下我听出来是小非介于男女之间的声音：“……皇上……皇上保重龙体……”
　　“哐当——！！”
　　牢门重重被推开，响声吵醒了整个天牢。
　　我一惊，端木杨太失态了吧？至于发怒到在天牢不顾自己身体状况乱来？
　　“朕说了让开！！”端木杨的吼声后，外面再也没有了阻止的声音，就听见端木杨一路上稍显沉重的脚步声。
　　毫不意外的，端木杨的脚步停在了我所在的牢门前。
　　我站在里面，端木杨站在外面。
　　端木杨的情况绝对算不上好，额上有汗滑下来，看来他是刚清醒就跑过来了，脸色惨白惨白。以他的身体状况，中毒后经过治疗刚清醒就到处乱跑，索院史是怎么照顾人的？！
　　端木杨眼神往旁边摄过去，颤颤惊惊立在一旁的牢头立马哆嗦着手拿出钥匙打开牢门。
　　隔在我与端木杨之间的最后一层障碍被除去。我看了眼被打开的牢门，嘴角上挑，笑道：“皇上，这是何意？”
　　难道端木杨急急赶过来真的只是想放我出去？虽然他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是不甚成熟，但也不该会胡来到这种程度才对，皇家出产的，不都是以自我利益为首要的么？所以，我没有动，只站在原地看着他，等着他给我答复。
　　端木杨静静与我对视，表情莫名，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连站姿都有些摇摇晃晃起来。啧，挺着虚弱的身体到处跑，果然是我所见过的最不听话最不老实的病人。
　　端木杨强撑着转回身去，向跟在他身后的某个官员冷冷的说道：“告诉刑部张侍郎，人朕带走了。”言罢即往外走，也不理会我。
　　底下官员立马垂头道是。
　　我难掩住诧异，干脆抬步跟上去。端木杨，你今天唱得是哪一出？！
　　端木杨在我前面走两步晃一下，走两步，又晃一下。我严重怀疑他会不会马上倒下来。
　　果然，我这边厢还没怀疑完，那边端木杨已经晃上几晃后倒了下来。
　　啊啊，真是的，身体还没好全就不要到处走嘛，给大家都添麻烦。
　　我揉揉太阳穴，认命地走上前去，同小非一起，再次回到了朝阳殿。
　　——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听到端木杨对我说一句话。
　　+++
　　这一章改了三遍，最后还是这样写出来了。
　　最近很没有动力，整个人都颓得慌，所以，更新，可能会不及时。
　　抱歉。也不好说自己怎么了。
　　——只想叹气的阿木上！

　　第二十七章 贴身御医

　　我再一次成为了端木杨的保姆。由于端木杨那天并未真正为我除名，我仍然是以“带罪之身”暂时照顾端木杨，得等端木杨正式清醒过来，下了圣旨，我的“罪责”才能除去。
　　不得不说，对从小到大良民的自己而言，当真是太过新鲜的经历……一个月之内，进了两次牢房，见识了一堆的以往现代决计不会遇见的事情——如果除去六岁那年的事情的话。
　　端木杨因为那日的不顾身体肆意妄为，本来无碍只需将养着就足够的身体更加虚弱下去，缠绵病榻不去。
　　自有一次索院史在端木杨的汤药中检查出了有毒成分后，为端木杨煎药的差事正式落到了我的头上——用索院史的话说是戴罪立功，我咬牙不屑之。
　　醒过来之后的端木杨比之上次，明显更听话了几分。
　　我送上的汤药几乎都被他乖乖喝下，也不管烫不烫苦不苦，甚至都不问我拿漱口的翡翠糕。我除觉得诡异之外，只觉得这人终于开了窍，知道不能折腾别人折腾自己。
　　剩下取代了之前与我吵架的时间，某人更多的是盯着纱帐发呆，要不就日以继夜勤劳务政的批改奏章。在我发了怒把奏章抢走后摔到地上后，端木杨接下来的日子，视线皆被纱帐缠住了不放。
　　除了他喝药的时候我出现在他身边，他一直都当我是空气——或者说，当整个朝阳殿里的人都是空气。
　　我在边上时常边看书边怀疑，端木杨难道被那毒给毒坏了脑子？！
　　答案始终无果。
　　在端木杨的配合下，毒素清除得很快，端木杨身体也好得很快。不像上次，他动不动就吼几声动不动抓几次狂动不动撕裂伤口几次，康复的时间自然短了一些。
　　而我的身份，早早就恢复了去，象征性所做的惩罚，多是万精油类的罚俸禄之流——半年的俸禄切了我心头一块肉，御医所得的俸禄可是我的私房钱，啧，没有零花钱，又没有其他赚钱途径，也就意味着，我整整失去了半年的可移动资金。
　　想想另一种可能是要在牢里过上一段时间，也只能咬牙忍下了。
　　+++
　　端木杨很安静。端木杨非常安静。
　　我撑着下巴无聊的想。扭头看过去，果然。端木杨又摆出一副寂寞的样子来，望着手上的奏章发呆。真是的，以他看一本奏章发半个小时的呆的效率，熙朝的国务，他处理得完么？！
　　我看得眼睛发酸，打算秉着独苦苦不如众苦苦的念头开始折磨人。我用力敲了敲桌子，端木杨被震惊霍得抬起头来看我，“皇上，该喝药了。”
　　端木杨脸上惊慌一闪而逝，我勾了勾嘴角，他掩饰得再好还是遮不了他怕药苦的事实。端木杨这点直接让我联想到了阿苏，一向嘴硬毒舌的阿苏，天不怕地不怕，此生最怕的就是吃药，他是宁愿打针也不愿吃药中的典型。
　　端木杨在看见我的笑之后瞬间醒悟过来我是在捉弄他，凤眸瞪了过来，磨牙威胁：“欧阳流风，别以为我不能拿你怎样！”
　　近期来，在我与端木杨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从未自称过“朕”，他既然不摆架子，我自然乐得轻松，一路“我”来“我”去，偶尔喊声“皇上”也是兴致来时。反正难得有皇帝会宽宏大量不计较。
　　我笑眯起眼，道：“微臣只是为皇上龙体着想，时时刻刻坐着不动会造成脊柱等诸多方面的毛病，微臣只想提醒皇上而已。”
　　端木杨哼了声，小声嘟囔声：“要你管，我还会不知道！”恰好到了我能听见的音量。
　　我挑挑眉，很不雅得打个哈欠继续看书——被索院史硬塞过来的医术，说是我对毒之类的东西太不了解，让我好好看看，说不定哪天他一时兴起要考我。我板着脸收下，连好脸色都懒得给他了。
　　唯一的娱乐即是在端木杨发呆的时候把他吵醒，然后微笑着看他继续发呆，如此重复循环……一如被李君竹屡次屡次吵醒发呆的我……
　　好吧，我承认，我是无聊的有些恶趣味了。
　　不由自主转回去看端木杨，却见他在接触到我视线前急速低下了头，拿奏折挡住了脸。我沉思几秒后，道：“皇上你奏折拿倒了。”
　　端木杨一震，飞快把奏折转了个方向又聚精会神津津有味不理身外事般看了起来。我叹口气，起身走过去，这端木杨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端木杨被我的阴影遮盖，突如其来的变暗让他抬起头来，我耐着性子，“皇上，现在才是看倒了。”
　　“啊？”端木杨想换回来，结果奏折没拿稳掉了下来，弄得他手忙脚乱，我终是伸手过去拿了起来放好，却被端木杨瞪了一眼。
　　我随手把御案上乱七八糟的奏折拨到一边，开始喊小非。小非很有速度的把煎好的药送了上来，我接过来，斜了端木杨一眼后，自己先小喝了半口，我的味觉比起嗅觉来不知要灵敏多少倍，简单的不同还是能分辨出来。
　　含进去后，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立马吐了出来。啧，比起喝一大碗药还要痛苦，端木杨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表现出药苦来。
　　端木杨瞠目结舌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笑，我往嘴里塞了块翡翠糕后，挑眉把药碗递给端木杨，端木杨抽搐着接过去。
　　之前都是我亲自煎药保证药的安全性，然后端给端木杨喝，但是今天实在是懒得再窝在炉子前，于是把艰巨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小非，我退而求其次，亲身尝药以示我忠心可鉴——绝对不能落下一定点的把柄在索院史等人手上，我怕一不小心会被整死。
　　所以端木杨的诧异是可以理解的。
　　端木杨时不时瞄我一眼，然后把碗往嘴边凑了凑，望望我，又凑近几分，眉头皱了又皱，那碗药还是丝毫不少。脸色去了苍白有几分红润。
　　我就说，端木杨你能坚持那么多天一言不发也够了，该是破功的时候了吧。
　　我凑过去，“皇上难道是想等微臣喂么？”
　　端木杨身子后退了退，一咬牙一捏鼻，把整碗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我站直，伸了个懒腰，忽略君臣礼仪规矩，一拍端木杨肩膀，“皇上，希望以后也如此配合微臣的治疗才好！”
　　我看见端木杨又抽了抽，脸上有些异常的红润退了下去，对了，他干嘛脸红啊？
　　+++
　　呃，本章继续囧，这卷快完了，预计三十章。
　　谢谢孩子们滴支持呜呜～
　　另外，为嘛收藏掉啊掉泪……
　　——扭手帕对手指的阿木上！

　　第二十八章 怯帝钝医

　　有的时候，我真的看不透端木杨。
　　任性冲动别扭容易暴走的是他，会黯然神伤怀念故人的还是他，寂寞孤独远望的仍然是他，正正经经严肃威严的依然是他。
　　究竟哪个是真实的他？
　　看不透。
　　是否这才是身为君王必须的隐藏之道？不能让任何人看清自己，以防弱点被别人看见，陷自己于不测？
　　正在批改奏章的端木杨倏地抬头撞上了我的视线，大约是被我专注的眼神吓到，刷的又把头低了下去，我分明瞧见端木杨唯一露出来的耳朵尖泛红，如果不是我一直5.2的视力出了问题的话，那就是事实。
　　难道那个极其普通的毒还有后遗症并发症之类的不成？不然最近端木杨怎么老脸红的？脑袋充血？！需要好好看看，再出了事，我可担不起。
　　于是扔下手中被翻烂的书，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处理小小御医的我不能看的机密文件，走过去就把他手上拿着的笔和奏章拿开，“把手伸过来让我把脉。”——绝对不是我没规矩想找死，而是某人不在乎礼数问题。
　　端木杨瞪着眼，“为何？！”
　　我挑了个好听点的词：“例行检查。”
　　端木杨重新拿起刚才看到一半被我抢走的奏章，低下头去批改，随口应道：“我没事，不用检查了。”
　　我再一次抽走，耐着性子重复：“请皇上让微臣为皇上把脉！”
　　端木杨也不耐烦起来，扔了毛笔，直直与我对瞪，“你到底想干吗？！”
　　我语气僵硬平板：“为了保证皇上龙体健康，请皇上配合。”
　　难得我主动找次事做，他就不能配合点？把个脉又不会少块肉，至于磨磨唧唧的吗？！
　　端木杨声音大了几分：“我说了我没事！”
　　我本来只想确认确认，谁知他这般固执，干脆挑明了告诉他我怀疑的症状：“皇上最近极有嫌疑气血上涌，所以，请皇上让微臣为皇上把脉。”
　　我看到端木杨眉毛跳了跳，嘴角抽了抽，“你从哪里看出我气血上涌身体出毛病了？！”
　　我皱了眉，他怀疑我的医术？“不然皇上为何时不时脸红，有时耳朵都有些泛红，看来还挺严重。”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我说的有多对。
　　端木杨这次很配合的脸腾地红了起来，白皙的脸颊经历了粉红朱红等几个过程。看吧，我就说，还说没有。
　　端木杨被我说中，手都抖了起来，吼了出来：“你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人在害……！！”端木杨突地住了口，隔了一会儿，才续了上去，“你的医术学哪里去了！人脸红就是因为气血上涌吗？！！”
　　我被端木杨突如其来的大吼弄得怔住，火山……爆发了，某人……暴走了。
　　哪里出了问题？
　　若端木杨不是因为气血上涌而脸红的，那又是因为什么？
　　见到他脸红的时候……我亲口试了药再递给他的时候，我全神贯注盯着他思考问题被他发现的时候，剩下的许许多多，无不是与我有关。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不好意思啊！至于不好意思的原因，多半是良心发现看不过去我辛苦照顾他。
　　之前一直想着端木杨神经大条不可能会不好意思，又加上他前不久受伤中毒的补品吃了不少，自然而然往他身体不适方面想去了，闯进误区了。
　　我边想边点了点头，啧，若被索院史知道了，必然要罚我看更多的医书了。我可不想再过曾经大学的悲惨背书生活了。
　　端木杨手撑在御案上，眼神凶狠，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那就不打扰皇上政务了。”
　　端木杨吐出一个“白痴”后，重重坐了下去，我听见了椅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忍不住脚步顿了顿，舌头在口中转了转，才忍住把“皇上你最近补品吃太多该减肥”说出口去气气他的冲动。生气也不该撒气到椅子身上吧。
　　另外，“白痴”？何解？！
　　我只当是任性君王的发脾气，不放在心上，却不曾想……这句话在后来成为我一世英名中最大的污点，尤其是在面对某人的时候，屡屡被提起被嘲笑只能咬牙反驳不出来。
　　我坐回原位继续之前的行为。
　　+++
　　“……御医……欧阳御医？”
　　轻轻地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眨眨眼，眯了一会儿才完全睁开，“怎……”小非对着我竖着中指“嘘”了声，我了解的压低嗓音，“怎么了？”
　　小非退开几步让我起身，我这才发现我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浑身睡得酸疼不已，姿势不对导致血流不畅。我赶紧伸了伸懒腰，舒展舒展筋骨。待到身上舒服了些，才看见小非手指在空中晾了挺久，顺着看过去，端木杨同我一样，趴在御案上睡着了，脸被宽大的袍服遮住，只露出个黝黑的后脑勺。
　　我眼神飘过去询问小非。
　　小非压低压低声音：“皇上睡着了，我想把皇上移床上去睡得舒服些，可是……我力气不够。”
　　我答应声，示意他和我一起去把端木杨搬床上去。
　　半抱起端木杨之时，才发现端木杨并不重，事实上我一个人足以抱起他，比起当初第一次他昏迷在我眼前我抱的那时候还更瘦了些，他不是成天补品山珍海味不断么？怎么还会瘦？！
　　端木杨显然也睡得极不舒服，呻吟了声手悬在了我的脖子上，有股独特的麝香味传了过来。我一怔，脚步也跟着停住，小非在旁边询问：“怎么了？”我随口应付过去，方继续抱他到床上。
　　帮衬着小非把端木杨外衣脱下让端木杨躺下的时候，不小心撩起了亵衣下摆，曾经看见过的似乎是胎记的东西，形状有了细微的变化，现在更像是缺了两个角的六芒星，看起来倒更加眼熟了些。我摇摇头，肯定是我刚睡醒眼花了，而且当初也没仔细看清楚。胎记怎么可能会变呢？
　　不过他的皮肤倒是好得不像男人，想想贵族整天就窝家里也不用干活大概也可以想象到了。
　　我顺手摸了一把，比我前女友的皮肤还好，顺顺滑滑得很。大男人的就该拉他去晒日光浴沙滩浴一生古铜色才有男人味！
　　我若无其事掩上衣服，打个哈欠打算找个地方继续睡。
　　+++
　　啊啊，本来介章素米有滴，但素呢，夫人说人两人好不容易正正经经见了面，于是，就多了这章他们相处滴～
　　FUFUFU，写得很有爱呀很有爱～！
　　孩子们端午快乐～！
　　——继续感谢支持滴阿木上！

　　第二十九章 欲语还休

　　“请问皇上，许久之前的登徒子事件作何解释？”淡定缓慢询问。
　　“……呃……”犹犹豫豫目光漂移。
　　“再问皇上，因何曾经皇上遇刺之时不见暗卫出手相救？而到皇上受伤昏迷后才出现？”语气缓慢轻微咬牙。
　　“……唔……”抬头看屋顶飘飘荡荡不落实。
　　“敢问皇上，为何皇上会出现在天牢？皇上当时应是刚刚苏醒吧？难道索院史没有叮嘱不能胡乱行动么？！”磨牙磨牙嘎吱嘎吱。
　　“……嗯……”低头看奏章超脱自然之外。
　　“皇上！您手上那碗汤药……可否马上让它消失？”忍耐忍耐，是可忍孰不可忍，惊天怒吼举世皆惊。
　　“行！”端木杨像是回过神来，应得干脆，立马手伸出做了个要把药倒了的动作。
　　我眉一挑眼一瞪，你敢倒试试看？！提到药你反应倒是灵敏了！
　　端木杨收回手，继续做出一副世事皆为空唯我为真谁也不理的样子来。我冷哼了声，还怕治不了你？！
　　向小非使了个眼色过去，小非意会到清清喉咙，扯开嗓子开始喊：“太后驾到——”
　　端木杨连往门口望都没望确定真假，一抬手就把整碗药倒进了嘴里咽下。等到他吐着舌头叹苦做出勤政的样子才发现，一切不过是“狼来了”。可惜已经晚了。
　　于是我无视某人的怒瞪，继续看我的医书。
　　至于小非的假传问题，端木杨身为皇帝很有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意味，丝毫不介意也没说过责罚之类的。
　　而端木杨之所以屡屡上当，全因为——
　　第一次，我正经八百来了句“索院史，您来了”，端木杨做出了如上举动——成功。
　　第二次，小非喊了声“太后驾到”，结果同上。
　　第三次，小非说了声“索院史，皇上不肯……”，很好，后面还没说完，某人已经喝完了。
　　第四次，我喊“舞公主你来了……”，端木杨冷笑不动声色，结果，“哎呀皇兄你竟然怕吃药？！”于是……依然同上。
　　……
　　之后，经历了数次端木杨不当回事偏偏“狼”真的来了的乍惊事件，无论真假，端木杨都条件反射般自动喝药。
　　此成果俱佳，私认为该记录在案。
　　有了药物的治疗，自然好得能更快，在端木杨能安然上朝，确定毒素已清除之后，我再一次被批准有了假期。
　　我的御医生涯总结：皇帝受伤——不眠不休照顾皇帝十数天——放假数天——皇帝再次受伤……如此循环之。
　　索院史宣布端木杨身体无碍我可以闪回家休息的时候，我瞥见端木杨分明想放鞭炮庆祝我终于离开的欢庆样子，心里稍微有点不爽，我这样逼着你喝药又煎药又试毒的是为了谁啊！！
　　更为不爽的是，始终无法从端木杨口中探听出我想要的答案。该死的还在心里堆了一堆的疑问。
　　+++
　　在我一脚迈出皇宫之后，我一眼就瞄见了在皇宫门口走来走去惹得皇宫护卫横眼的某似乎名为小桑的胭脂小哥。见我走了出来，他几步靠了过来，眼睛闪闪发亮，嘴角一扁，我见势不妙，手一挥挡住他的脸制止即将到来的“噩梦”。
　　胭脂小哥被我打断，很是诧异。
　　我疾走了几步，离皇宫远了些，——皇宫戾气太重，我受苦受难太多，远离皇宫，珍爱生命。胭脂小哥踩着我的步子一步步跟上来，一步不落。
　　随便走到一个角落里，我干咳几声，停住脚步，正色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要先摸清楚欧阳流风到底认不认识胭脂小哥才好，千万不能被发现了欧阳流风的身体易主，在封建社会被发现了，估摸着我的下场只有一个。
　　胭脂小哥直立站好，好似军训时立正站好就差我喊个口号，“是老爷差我来接公子您的。”这边语气还正经，那边立马换个口吻，担心得有点……肉麻……“公子……您在皇宫没事吧？如果不是小桑保护不力，公子哪里需得遭这些罪……都怪小桑没有保护好少爷……”说着就要抽泣起来。
　　我顿时头大如斗。
　　为什么熙朝没一个正常人？！
　　我无力的瘫靠在最近的墙上，对面小桑“小朋友”扭着袖子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一如当日在牢房。若他是女儿家，所谓“女人是水做的”我也能稍微理解些，哪里想过一个大男人的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从最初的鸡皮疙瘩，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不耐烦，语气难免难听起来：“够了，不要哭了。我没有受苦也没有任何事！”
　　小桑显然误会了我的语气，哭得更为厉害，抽抽噎噎道：“公子果然怪罪小桑了……呃……小桑……呃……小桑万死难辞其咎……就让小桑一死以谢罪……”
　　我原想他不过说说，谁知道他竟真的顺手就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小刀来就要往脖子上抹，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刀截下。妈的，还给我来真的！
　　我柳行云生平最腻味的就是不爱惜自己生命的没用的男人！
　　气愤之下，劈头盖脸也不管他是不是还在哭就骂了下去：“如果你真的有罪死了就能谢罪吗？活着戴罪立功才是对的吧！既然你说是你的错，怎么罚你要我说了算你自作主张自杀不也是不忠于我吗？！你就没想过我到底是不是要你死吗？！你一个大男人的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
　　小桑呆呆看着我，嘴张得大大的，我一瞬间有扔个蛋进去的冲动，我瞪着眼靠回去喘气。
　　寂静。
　　良久良久，小桑语气十分之非常之真诚的说道：“公子……你好帅哦。”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滑下去。视线转回去，小桑双手置于下巴，眼中大大红心往外冒，我似乎看见了满是粉红花瓣的背景在他后面绽开。
　　无法沟通。
　　脑中密密麻麻填满这句话。
　　上千年跨越时间跨越空间的代沟，注定了我无法理解这些古人的想法。
　　我无语的抬步准备回家，我对这个盲目崇拜不知道反省竟然会有少女漫画背景的世界绝望了！
　　最后回头望了眼还在星星眼冒泡泡的小桑，道：“马车在哪里？！爷我要坐马车回府！”
　　++++
　　介个章节名……咱也不知道……素夫人想滴～
　　吼吼，介卷要完了～！
　　很恶俗呀很恶俗～
　　——觉得小桑童鞋粉有爱滴阿木上！

　　第三十章 惊天一雷（此卷完）

　　第三十章惊天一雷
　　我斜斜躺在马车上，小桑在外面驾着车，总算他没有同我一起呆在马车里，不然我得被折磨死。
　　头有些昏昏沉沉，在朝阳殿根本无法安心睡觉，最多不过打个盹儿，说不担心会再次发生意外是骗人的。
　　我偏过头，倚靠在马车的软垫上，睡了过去。
　　……
　　好累……好累啊……
　　从身到心，无处不累……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些苦……”幽幽的声音自脑海深处响起。
　　我已经累得懒得去查看去惊讶了，至死都不可能忘记这个声音！
　　“欧阳流风你到底有没有去投胎！”我依然懒洋洋但难免有些咬牙切齿。我莫名其妙穿越也就罢了，还穿上这么个麻烦主儿的身体，老命都去了大半！（阿木：真正去了大半命的……是一遇见你就麻烦不断的端木童鞋吧……）
　　那个声音飘忽得十分符合鬼魂形象：“心怀未了之愿之人是无法转世投胎的。”
　　没有去转世投胎，那他住在哪里？！
　　欧阳流风静了片刻，突然道：“……就在这个身体里。”
　　什么？我稍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我心里的疑问。等等！他说什么？住在这具身体里？！那岂不是与我共用一个身体？！
　　想到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灵魂的存在……我不由寒了几分，虽说身体原本就是他的，甚至可以说是我占了他的身体……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就不会造成磁场不和之类的问题？！
　　“现在你才是身体的主人，我只是暂居在此，直到我心愿完成投胎转世为止……”欧阳流风清冷的嗓音再次在脑海想起，总听着与我所说话时听到的声音不甚相似，大约是人性格不同导致的吧。
　　“你的心愿？！”欧阳流风既有未了心愿又怎么会自杀？
　　欧阳流风幽幽叹口气，道：“当初服毒自杀……全非所愿，皆为无可奈何之举。”脑海中显现出了欧阳流风的模样，他着一身白衣望着我，眼神极其柔和含着丝恳求，“我的愿望……只有你能替我实现。”
　　我哪里来的能力去替他实现愿望？！
　　像是感觉到了我的怀疑，欧阳流风莞尔一笑，竟有刹那芳华乍现，我一怔，真看不出欧阳流风皮囊如此之好，“你自有你的能力，无须怀疑。我的愿望……亦无比简单。你定能完成，让我顺利前往奈何地府。”
　　最后说到要转世，我看见的绝不是他的解脱，而是……细微到难以察觉的……苦涩。若非我与他同用身体心意相通，我也是决计发现不了的。
　　“那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这个才是主要问题，不知道目标如何努力？
　　我并非管闲事到当圣诞老人免费为人达成愿望，只是秉着“拿人手短”的原则，帮助他而已，他要是不离开，我身上老附着一个鬼混像个什么样子，我还怕半夜做恶梦呢。
　　欧阳流风的神情稍稍黯淡了，咬着唇半晌才道：“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知你，在此之前，一切随你的心意为之。”
　　还弄神秘。
　　我转念想到另外一件事来，既然见到了他，我干脆问清楚我不明白被迷糊到的事情。
　　“能不能把你以前的记忆给我？”我直截了当问道，拐弯抹角不是我会做的事情。
　　欧阳流风犹豫了下，难不成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耐着性子等他的回答，既得假扮欧阳流风，没有记忆就会造成大大的不便。
　　欧阳流风道：“有些事，我会告诉你，当你想知道之时，脑海中便会响起你要的答案。但是剩下的，必须由你自己去发现。请恕我无可奉告。”
　　果然有见不得人的事情，既然人家自己都不愿意说，我又何必多费唇舌去勉强人家？
　　我话尚未说出口，欧阳流风已说道：“谢谢你答应我无理的要求。”
　　我顿时满头黑线，我怎么觉得欧阳流风像是被人欺负了还得道歉的可怜孩子呢？！期初看到的“遗书”十之八九是伪造的，亏得我抱着“欧阳流风是十恶不赦死有余辜的罪人”想法过了一个多月。
　　我打个哈欠，欧阳流风彻底消失了，我则陷入无梦好眠。
　　+++
　　最后是被小桑摇醒的。一醒来就看到关切的脸，着实是一大刺激，我惊得脑袋当机了片刻，呆呆问出一直埋在心里的疑问：“小桑你多大？”
　　小桑被我的问题弄得一愣，隔了会儿答：“小桑今年十九了。”
　　十九十九十九啊……啥？！才十九，我之前一直认为最少比我大来着……
　　小桑，委屈你了，少年老成长着副“老人”脸。
　　小桑被我同情的眼神弄得又是一愣，而后在我的咳嗽声中醒悟过来，把我引下马车，我一望四周，全然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个大院落，比之欧阳府，粗看起来只大不小，门口左右两边各摆着石狮子，看来端庄无比。门上挂着“严府”的牌子，我想了想还是没明白我明明回欧阳府怎么到了陌生的严府。
　　只有把目光移到唯一知情者能解答我疑问的小桑身上。
　　小桑走到了我面前，引路：“请公子随小桑来。”
　　既来之则安之，看小桑的态度总归不会害我。我跟了上去，心中倒是没有害怕。
　　一路上见到的小厮仆从之流无一不对小桑鞠躬请安，我跟在后面一道欣赏风景。
　　装修豪华，摆设精美价值连城——猜的，亭台楼阁无一不缺，雕梁瓦柱精工细作……电视上出现过的少不了，电视上没有的也不少。甚至有些玩意儿连皇宫也未曾见过。
　　难不成这是全国首富的家？
　　脑海中适时响起欧阳流风的解说声音：“此处确实是全国首富严谦的家不错，至于为什么带你来这里……我不能告诉你。”
　　……说话说到一半吊人胃口的人最恶趣味！
　　思绪乱飘着，小桑已然在明显看来是书房的房间停下脚步。
　　我抬头看门梁，名家手笔豪放笔墨上书：“畅墨轩”。我无语则个，古代人老弄些文酸的玩意儿。
　　小桑上前扣了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进来。”
　　小桑推开门，转身对我说道：“公子，请进去吧。”
　　我踏步进去，小桑关上门后留在了门外，我没有问为什么，想也知道为什么。
　　书房中灰暗的灯光下，一个人影屈膝就要向我下跪，我急忙闪开拉住，被老人下跪会折寿遭天打五雷轰的！
　　“少主，老奴总算见到您了！”异常激动的老人喊道。
　　我伸出去将要扶着他的手僵住。
　　天雷阵阵惊天响，我呆怔原处外焦里嫩。
　　+++
　　本卷完。
　　在完结之后有几句话要说。
　　其一，本文隐藏的所谓悬念解开后都是极其恶俗的情节，雷到勿怪。
　　其二，可能都猜到了，这章中显示欧阳流风就是永王世子，但是，绝对不仅仅如此，所以，千万不要因为此恶俗就放弃阿木啊呜呜！！
　　其三，本卷完后想休息一两天，阿木的速度一向不快……唉，缓缓心情。
　　其四，感谢所有让我有勇气有信心写完这一卷滴童鞋！
　　如此则矣。
　　——真心诚意感谢乃们滴阿木上！


　　卷二 波澜汹涌

　　第三十一章 疑窦丛生

　　某老人慷慨激昂说了一大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坐在椅子上，鸭子听雷般呆呆愣愣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激动异常嘴唇上上下下不停开合。思绪从这边，飘啊飘，飘到了那边……循环啊循环，飘渺啊飘渺。
　　我混混噩噩干听着，脑袋里混乱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如流水，哗哗哗哗流走……转眼月儿高挂我总算想起我还要回家欧阳夫人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吃晚饭，一激灵站起来就被某老人又给按了下去。
　　“夜幕已经降临我该回家了我不能再呆下去了。”我语无伦次想到什么说什么，连标点符号都直接省了。
　　“没关系，少主在府里用膳即可，不必担心其他，自有人会置办妥当。少主您只需安心休息即可。”某老人拼命按住我不让我起身。
　　我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灵魂回了窍，估摸着他既然喊了我“少主”那就不会对我动粗，用力挣脱了他站起来也不管他往门口走。严府主人在后面拼命喊我，我置之不理开了门就跑，一直在门口站着的小桑眼疾手快拉住我，我被拉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稳住身形后立马转过身去怒瞪他。
　　我眼神甩出去的瞬间，心里另一个警铃“铃铃铃”直响。果然我还没顾着时势改眼神，小桑嘴角一扁，瞬间又摆出那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来，我脑后大片大片冷汗黑线变成加强版滑下。
　　小桑……这个人……明显就是吃准了我吃软不吃硬的脾性，看定了我一见人当着我面哭就无可奈何无计可施，成天动不动使出这招来折腾我！
　　“公子……”小桑拽住我胳膊的手下落到了衣角，揪着我的衣角怯生生委委屈屈望着我，眼中泪珠滚啊滚眼看就要滑下来可就是还没滑下来。
　　我额头青筋直冒，握紧拳头压下扁人的冲动，声音因为忍耐逼成了一条线：“……你待如何……”
　　“公子……”小桑只可可怜怜重复喊我。
　　我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将要大喊出来时总算被人解救。
　　“小桑，够了，放开少主。”威严的老人声音，缠绕了我一下午大半晚上的噩梦。
　　让我束手无策的小桑强人乖乖松开了手，走到了老人身后，头低着，恭敬垂手站定。
　　借着明亮的月光，我这才算是真正看清了此老人的长相。
　　——很……平凡的老人形象。若非要我加上一个形容词，只能是……威严。
　　我愣住。
　　不是好歹他也该长得“很有道骨仙风之态”或是“隐能见年轻时风采引得众女性倾倒”……么？（阿木：流风你这孩子果然有些脱线，现在这个时候居然想这种事情……）
　　我嘴角抽了抽，我被误导了。眼前老头根本只是个老头，多了个全国首富身份的老头，倒不像脑满肠肥的商人，也就是说像政治家甚于商人。
　　身份为全国首富的严谦，我仿佛在他身后看见了大片大片金光闪闪，升腾起一片金光蘑菇云。
　　“……少主？”严老头咳了几声，不知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
　　“啊？”我奇怪的看他一眼。
　　“少主不如今晚在此住下如何？晚膳早已备下。”严老头道，“只需派人去欧阳府通知声即可。少主意下如何？”
　　除了已经被我认同了的欧阳府外，我没有在其他陌生地方用餐的习惯。况且……我仅仅听到理解到为数不多的情况告诉我，如果我不想被扯进大事件里面，我就必须得远离严府中所有人——严谦，小桑等。想到小桑，我磨了磨牙。
　　我不想被牵扯进任何事情，除欧阳流风的愿望，我哪里还有精力去应付其他的，我又何苦去给自己找那么一堆麻烦？
　　我既无劝说他们放弃仇恨的闲心，也无策划谋反的精力，更无造反当皇帝的欲望，他们的所作所为，与来自二十一世纪中国的异界灵魂柳行云何干？
　　我拂了袖子，转身离开，“不用了，告辞。”
　　也不好说些什么，我干脆只撂下两句，只想快点走人。
　　严老头也没有拦我的打算，遣了小桑送我回去，我对小桑已经形成排斥心理，对于我几次三番拿不出办法来的人，我会排斥。于是也不管某人又开始泫然欲泣的可怜表情，冷淡拒绝。
　　原本我便与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今天之后更是要彻底撇清，我不是会管他人闲事替他人着想的人，只要不损害我的切身利益、招惹到我在乎的东西，其余都与我无关。
　　踏出严府大门的时候，之前混混噩噩埋在脑海中的信息全都冒了出来，一段一段，塞满了所有空白。
　　依严谦的说法，欧阳流风就是他口中的“少主”、小桑口中的“公子”，更是消失踪影十几年的永王世子。之所以会寻我回来，不过是极其恶俗地要我同他们一起为永王平反，调查出永王被陷害的事件真相，为永王夫妇报仇，甚至替永王夺回皇位。
　　永王世子在永王妃因夫君去世而悲痛也逝之后，托付给昔日永王最隐秘的幕僚欧阳磊照顾，对外称作是欧阳磊之子。欧阳磊则对外称作现欧阳夫人为他旧时在老家所娶，永王世子则为早些年所育有的孩子，十八年前由乡下接到了京城。
　　彼时的欧阳磊不过是个小官员，接受的调查也相对少些，又因他身份隐秘无几人知晓，故而永王世子当真由此存活下来。而现欧阳夫人确为欧阳磊旧时已定亲的未婚妻不假，如此一来，倒恰好应对了调查。
　　至于严谦，用现代人说法，实为永王爷在商场的总负责人，由于永王爷对此事的隐藏下了极大的功夫，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牵连。
　　十八年前，永王爷遭一夕之祸，底下未被先皇清除的势力便开始筹集准备，逐步逐步发展壮大，等待自家少主长大一统大局。
　　需要我做的，无非就是显个面让他们高层人士知道欧阳流风的存在——毕竟如此重要的永王世子的存在不可能有许多人知晓。其实其他倒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最多不过是个名号，永王爷一生忠义为百姓，所救所立之名极高，若有永王遗孤登高一呼，受了永王恩的人必有不少会随从。
　　我一边思索，一边随便照着脑中欧阳流风的指示往欧阳府的方向去。
　　欧阳流风一直欲言又止，我终究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无法猜测出他隐瞒的事实。
　　单就我知道的这些，已足够让我下定决心离风暴中心远远的，决计不会把自己扯进去受苦受累。
　　意外地，严府离欧阳府并不远，走路不多时便到了。
　　远远地就看见门口笔直立着一人，猎猎夜风吹动他的袍发，别有一种潇洒。我站在石阶下，看他凝眉沉目望进我的眼里。
　　嘴角勾起一抹笑，这面见得，可真是及时。
　　+++
　　拖了两天，才更，实在是没有头绪，抱歉了孩子们。
　　留下来的请一直留下来，拜托了！！
　　最近有点忙。
　　收藏掉得咱好纠结……(>_<)……
　　——万分无奈的阿木上！

　　第三十二章 雷不死乃

　　我站在石阶下，勾着唇角静静与他对视，脑中想起了方才路上与欧阳流风的对白。
　　……
　　“能否最基本告诉我，你的愿望是哪方面的，需要我做哪些努力？”
　　“……目前尚且不便告知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干些什么？”
　　“……届时自然会告知你。”
　　“与谁有关？”我顿了下，“你的愿望。”
　　欧阳流风垂下睫毛，良久，答：“……墨刃轩。”
　　我一震，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惹到了我的人，欧阳流风的旧情人，发下狂言说“欧阳流风必是他的”的墨刃轩，与欧阳流风的最后心愿有关？
　　我哂笑，莫非是旧情未了？
　　欧阳流风显然听到了我心中想的，迟疑道：“不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还会是什么样？
　　我打个哈欠，不想再去理会他们之间的纠缠，我自己的事情尚未解决，哪里有闲情逸致去理别人的内心想法？
　　“若是你见到墨刃轩，”欧阳流风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一愣，“彼时我自会告诉你下一步。”
　　听起来像是他还不知道我其实已经见过墨刃轩，难道他不是一直留在这具身体里吗？“你是何时回到身体里的？”
　　欧阳流风沉吟道：“在你那次在内药房昏迷之后，我才回到身体里的。此之前我离开去办了些事。”（阿木：话说谁能告诉我魂能办什么事？）
　　我抽了抽，要是欧阳流风一直没有离开，我就不用自己琢磨着适应了。
　　我失了和他聊下去的欲望，淡淡道：“若是我见到了墨刃轩……一切，到时再说。”
　　“……嗯。”
　　……
　　“流风当真有兴致，月夜漫步踏露行风。”墨刃轩笔直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眉毛一挑，淡淡含笑，“不知可是别有一番收获？”
　　“哪里哪里。”
　　我漫步上得台阶去，门口的家丁见是我急忙开门，我摆了邀请的手势，请他进去。墨刃轩也不客气，抬了步就跟上来。
　　明目张胆出现在欧阳府的墨刃轩，显然已是准备好了，是单纯来见我，还是来做其他事？拜欧阳流风的告知所赐，现今我对墨刃轩除欧阳流风愿望所需外，已失去了所有的兴趣。既然本人已回，其余与我何干？
　　自穿越以来，自己不知碎碎念了多少，着实与自己本身性格不符，我情愿把多半责任扯到欧阳流风身上去，也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
　　墨刃轩进来后，也不见他去找欧阳老爹，我跟欧阳流风商量好后，径直把墨刃轩引向欧阳流风亦即我现在的卧房外室的小书房，打算与他挑明了。
　　墨刃轩一言不发随着我走，等到了房内，墨刃轩自顾自地坐下后，我才捧了杯茶准备打开话头。
　　未来得及开口，墨刃轩抢了我的先机：“你不是真正的流风，你是谁？！”
　　我一惊，意外地心里有股酸酸涩涩溢上来，我一怔后反应过来是隐藏于心底的欧阳流风情绪影响了我。我望着墨刃轩，嘴角一勾，反问：“我不是欧阳流风，我会是谁？！”
　　墨刃轩起了身，向我走过来，我不惊不恐，五脏庙及时提醒了我另一件事，于是唤了阿苏为我上晚饭，顺便叮嘱多做些清淡的就好，长时间的饥饿后不能太过吃油腻的食物，小量多食养着胃比较好。
　　阿苏应声去为我准备过了时间的“晚饭”——叫夜宵还差不多，我耐心的等，忍住腹中饥饿，尽量先饮茶充饥。饥饿感一上来，心思转弯莫名其妙转到了一下午的时间所耗地，严老头连点心都没上给我吃，名为全国首富的小气鬼。
　　我撇撇嘴。
　　记得以前就赞颂过欧阳府厨子的速度，今次也不差，晚饭一上来，我顾着墨刃轩在场要保持形象，以绝快的速度优雅的仪态风卷残云了所有食物。
　　墨刃轩早在我喊来阿苏的时候就重坐了回去，静静看我进食，见我拿手帕擦嘴，此刻突然笑了起来，道：“你果然不是欧阳流风。”
　　我将巾帕扔到一旁，墨刃轩的笑脸让我不耐起来，他有时间耗下去，我可没有闲心拖完吃饭还要拖到睡觉。谁知道陪他继续绕下去，要到何时才能提到正题。
　　或是感受到我的不耐，欧阳流风浅浅的声音从心海浮起：“让我来吧。”
　　嗯？
　　“暂时，只是暂时，把身体交给我……请你。”欧阳流风略带苦涩。
　　身体的主人都发话了，真正算寄居的我能不答应么？
　　欧阳流风的情绪莫名让我感到不对劲，倒有些像我失控的时候，看来，欧阳流风与墨刃轩，仍有太多我不知晓的事情存在。（阿木：→_→||废话，人家的感情秘史能告诉你么？）
　　听到我的回应，欧阳流风道了声“谢谢”。我的意识开始飘迷恍惚，灵魂上飘，直堕入身体深处，欧阳流风与我错身而过，手指翻飞往我额头一点，我顿时眼皮一沉失去了意识。
　　梦中的世界毫无杂质，一如往常纯粹的黑暗。
　　隐隐约约似能察觉到身体的动静，晃得极为厉害，我本来稍稍清醒了些的意识又被如浮舟般飘摇的身体给晃回了底处。
　　+++
　　我是被欧阳流风摇醒的，难得睡了场好觉，没有自然醒就被他狠命地摇醒，实在是折磨。
　　欧阳流风是样子很是狼狈，汗滴爬满脸颊，表情竟然是隐忍不发的，大大改写了他在我心中温文尔雅的第二形象。欧阳流风见我醒过来，快速结了几个手印，而后又在我额头一点，即消失了踪影。
　　我诧异的试着动了动手脚，阖上眼又睁开，才发现身体的支配权再度回到了我手上。
　　而睁开眼看到的一幕——则让我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我的天！
　　我瞠目结舌望着床上同样瞠目结舌的墨刃轩，脑中一片凌乱，根本想不起欧阳流风在我沉睡的时候做了什么。
　　但是……若是我看到墨刃轩的样子我还想不到的话，我找块冻豆腐撞死好了！！
　　墨刃轩衣衫凌乱半坐在床上，发丝铺了满床，半开的衣衫下点点桃红浅印，连亵裤都脱了大半。淫靡的气息快遍布整个房间。
　　我连忙偏头避开视线，望房顶悲鸣：欧阳流风！！你丫的乘我睡着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是GAY大爷我可是正常人！！爷我对男人没性趣！！
　　那边墨刃轩竟还开口刺激我：“流风，你难不成……”
　　难不成，难不成什么？！！
　　欧阳流风！！你给我死出来！！！
　　+++
　　原来的设定是墨刃轩童鞋被吃干抹尽的……
　　结果我家夫人说雷，所以就到最后一步没成功了囧……
　　雷到没雷到没？！！
　　咳咳咳，远目，咱啥也不知道。
　　P.S.我家的孩子没有弱小的，无论是欧阳流风还是柳行云，都不会是任人宰割的，只不过他们隐藏的太深而已。
　　——其实真的很萌滴粉想写H又H无能滴阿木上！

　　第三十三章 同身异心

　　我在心头咒念了不知多少遍，欧阳流风就跟消失了似的，毫无动静，连个声都不冒，只有我气愤怒火燃烧与墨刃轩对视。
　　墨刃轩显然不了解事态发展，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呆坐在床上连整理自己都忘记了。
　　这……该怎么处理？
　　我拍拍身上的灰，从地上起来，整理好身上同样凌乱的衣服，顺便把桌上的冷茶尽数倒进嘴里。欧阳流风那个混蛋，把欲念也顺便留在了身体里，下身叫嚣着要冲破理念。我从来不是卫道士之流，真要与人发生一夜情也不违背我的原则。可惜，我却不想同与欧阳流风有万千纠葛的墨刃轩有何关系。
　　撂下依然呆怔的墨刃轩，抬脚就想出门找冷水去。
　　第一脚尚未落下去，后背一个重量让我差点踉跄向前扑倒。我暗暗咒骂声，把身后的体温重重甩开。墨刃轩锲而不舍又粘了上来，我心头窝火得只想仰天长啸。
　　墨刃轩呼吸吐呐在我耳边，吹起阵阵的颤栗，以沙哑的男低音在我耳后呢喃：“流风……流风……”
　　我恼极，脑中更是继续大声喊起了欧阳流风，也不管他到底躲去了哪里：欧阳流风！！你再不出来解决这个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不为你完成心愿！！
　　依附在我身上的墨刃轩利用他习武之人的力量扣住我无法动弹，普通人与武林高手的差距霎时再清晰无比。我怒于自己无法反抗，又恨极欧阳流风惹了麻烦连屁股也不擦就闪人，单留下墨刃轩来折腾我。
　　墨刃轩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依他强势的性格，会以这种姿态对着“欧阳流风”做出这种弱势的事么？我不过睡了一觉，竟然就天差地别人事颠倒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墨刃轩被动吧？
　　缠在身后的墨刃轩用力收紧环在我腰上的手，舌竟绕上了我的耳根。我一颤，心中火烧更旺，只想发飙，使了力甩开他，同时脑中传来熟悉到让我咬牙切齿的声音：“运气。”
　　体内一阵热流流过，身体自动随欧阳流风的话作出了反应，我竟然轻而易举的脱离了墨刃轩的禁锢，反身退到门外，戒备的盯着墨刃轩。
　　墨刃轩一愣后笑出来，配合着不整的衣衫中隐藏的红印，别有一分魅惑。
　　如此烦人的墨刃轩比之上次所见霸道狂妄的墨刃轩，不知让我得多费多少脑细胞，多烦恼多少倍。我无奈叹气叹气再叹气。
　　我瞪着墨刃轩不放，墨刃轩望着我不放。气氛转由暧昧转为沉寂，变得极为突然。
　　打破僵持局面的却是脑中的罪魁祸首欧阳流风，“抱歉。”
　　我咬牙，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马后炮性质的道歉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无视了墨刃轩，躲过他抓过来的手，往欧阳府水井的方向走。
　　墨刃轩倚在门上带着玩味的笑，幸而他并未再拦阻我。
　　脑海中欧阳流风喘了口气，再次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是啊，情难自控嘛。”
　　一丝戾气从欧阳流风身上一闪而逝，我怔了怔，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欧阳流风幽幽道：“下不为例。”
　　难不成欧阳流风还惦念着这身体我们共用不成？若真如此，我倒不介意把身体还给他，我自己则前往地府转世投胎，也省得受了他连累，连偷懒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若是叫阿苏看见我现今的勤奋样，必定会冷嘲上几声。
　　我甩甩头，眼见水井近在眼前。疾步走近水井，拿了吊桶打了水往身上淋了下来，霎时透心凉心飞扬，所有身体的反应灰飞烟灭。我长舒了口气，我个人排斥自己动手解决，虽不是清心寡欲，也绝不是情欲旺盛之人，能灭则灭。
　　欧阳流风说不清道不明语气，又在脑海中开了口：“真残忍。”
　　额际青筋猛地绷起。
　　他还好意思怪我？！
　　我深呼吸，尽量从这个话题中离开，思绪一转，突然想到刚才的诡异，“为什么我之前能够甩开墨刃轩？”分明是我受控于会武的墨刃轩吧？
　　“因为我曾习武。”欧阳流风回答得简洁迅速，我却听得想扁人。
　　挣扎许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别告诉我是他忘了！
　　欧阳流风犹豫了下，才回答：“因为你未曾习过武，不过空有身内力。我思量过后，仍然以为是否告知你无甚大碍。”
　　我磨牙：“谁告诉你我没学过武的？”就为这破原因？！
　　“你的记忆里……并没有习武的细节。”欧阳流风言语闪烁，很有几分心虚的感觉。
　　“你能看到我的记忆？”岂不是说我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隐私？
　　“因为……”欧阳流风停顿，“我曾经学过阴阳之术，有几分修为。并且，我需要你帮我完成心愿，故而才……”他似说不下去了。
　　有什么被欧阳流风的话引得轰的炸开了，理智渐渐被吞没。我冷笑，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去探究别人的隐私？不觉过分么？
　　欧阳流风重复了今天第三遍：“抱歉。”
　　“当不起。”我冷冷扔出一句。
　　今天心情实在是说不上好，所有的所有，全部聚到了一起，排山倒海般快将我压扁，饶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再高也难以抵挡洪水。欧阳流风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是断定我不会发火么？
　　自作主张的欧阳流风，唤醒了我心中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再一次的锥心刺骨疼得我险些倒下。曾经的忘却，终究只是刻在心深处的烙印，这辈子都无法消失，若是有那孟婆忘川，或许我才能从中解脱，真正成为苏青兰眼中懒惰的柳行云。
　　——永远只是假设罢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心境，欧阳流风没有再辩解刺激我，沉默下去，连身影也从我脑海消失。
　　我缓步走到当初在这个陌生时空第一次睡觉的凉亭，躺在了长椅上，闭眼睡过去。也不管身上湿衣沉重夜风冰凉，凉风袭来吹昏头脑亦无所谓，明日感冒伤寒已不在乎，仅仅知道……我需要这凉爽略冷的风，告知我，提醒我，我仍存活于世，我仍受心魔萦绕，我仍是柳行云。谁也，不能改变。
　　静夜相对人寂寥，浮生望尽心苍老。
　　+++
　　这章的题目，请忽略……囧RZ……
　　咱也是没办法啊，想不出来恰当的想自杀啊该死的。谁要是有好的建议不妨Q我呜呜。
　　本章最后一句是我家夫人滴杰作哇咔咔～
　　——坚信本文不可能NP滴阿木上！

　　第三十四章 君心为上

　　第三十四章
　　第二日醒来，我非常荣幸的咳嗽发烧鼻涕咽喉痛一起降临。脚步虚浮到连走路都困难。自椅上爬起来起，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无规则晃动。
　　浑身烫得似有把火在烧，从里到外，无一处幸免。嗓子里更是火辣辣得难受，干涸得似乎生命里没有水的存在。看来，病情极其极其严重。
　　手撑在凉亭扶栏上，尽我所能一步步向房间移动。
　　凉亭距离房间并不太远，放在平时，不过是几分钟的脚程，但在今天，情况却着实不容乐观。
　　果然，顶着湿重的衣服在寒风中吹上一晚，身体再好的人也顶不住吧，何况是欧阳流风这绝对算不上身强体健莫名就会晕倒的破身体？
　　眼前一片模糊。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了，我尚且摸索在凉亭出口，离房间遥遥无期。
　　喉间一阵轻痒，我急剧得咳了出来，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力量彻底消失了去。脚下突地发软失力，我自扶着的栏杆上滑落下去。
　　……好难受……
　　眼前雾蒙蒙一片，最后，归于黑暗……
　　+++
　　一股热流涌入身体，突如其来的舒适感令我呻吟出声，各处的难受亦缓慢减轻，身体的负担顿时轻了不少。
　　因发烧而沉重的四肢内腑似乎一下被去了万斤负重，一下子轻便了。
　　那股热流在身体四处流淌，最后汇成一团停驻在了下腹处，就此盘旋绕转不去。
　　身体轻松百倍，连神志也渐渐明朗，脑中不再迷迷糊糊僵成一片。神志清醒后，我可以清晰得借由肢体感觉感受到别人在我身上的动作。
　　有只温热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那股令我舒服无比的热流正是由此而来。我转念一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利用内力来驱除风寒吧。从体内把寒气驱除出去，的确是极迅速见效的治疗方式。不过，据说极其消耗内力吧。
　　那么，那只手的主人是谁？我所认识中会武的，有可能并且愿意为我疗伤的，有谁？
　　想不明白。
　　我尝试着睁开眼晴，虽有些困难，最终还是顺利地睁开了。刺目的光之后，是坐在床沿的——李君竹？
　　他的手仍然放在我小腹上，见我醒过来，他表现出了明显的欣喜情绪，疲累的脸上霎时放出光来。我则诧异的望着他，为什么会是李君竹？李君竹原来是会武的么？
　　李君竹轻吐出口气，收回了手，转而抚上我的额头，应该是在试温度。然后拉起我的手腕把脉，竟是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我静静地看着他，一时间也不好说些什么。
　　李君竹把完脉后擦了额际的汗，很有身为大夫见到病人无碍的欣慰感，道：“热总算退下去了，无甚大碍。流风，你好生休息着吧。我不打扰你，就先告辞了。”
　　说完急急就往门口方向走，颇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奇怪。
　　“君竹？！”我急忙喊住他，我醒来有那么恐怖吗？他若走了，我要是饿了谁去帮我找吃的？我要是哪里不舒服了孤身一人待在房间里，岂不是又要受苦受难？（阿木：黑线，为君竹童鞋默哀……）
　　李君竹被我喊得生生顿住脚步，僵站在门口，不退回来也不离开。
　　气氛僵持住。
　　我翻了个白眼，身上还有些无力，不过也不要紧。我半坐起了身，看见旁边桌子上摆着漆黑漆黑散发着某种味道的药碗。嘴角抽了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给我的了。
　　欧阳流风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隐匿中。
　　正在僵持中，门外突然传来欧阳老爹的声音：“君竹？你怎么站在门口？”
　　我轻微一怔，看欧阳老爹施施然迈步进来，想起自己有大堆的疑问需要欧阳老爹为我解答。欧阳老爹面上无任何异样，有着对自家孩子生病的关切感，我一瞬间心里有了奇异的想法：他究竟是因为我是“欧阳”流风而担心，还是因为我是欧阳流风是永王世子才担心？
　　这个诡异的比较想法终结在我自己的垂目自我阻止中。不该有的计较不该有的想法就该彻底杜绝，任何有问题的思想都容易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兀自垂头望着身上盖着的被子不放，眼睛焦距不知道落在哪里。大夏天的，之前昏迷发烧容易发寒没什么感觉，现在清醒后，已经快热得出汗。顾着病没好全，也不能直接掀了不盖。
　　轻微的重量落在头上，拍了一拍，欧阳老爹温润的嗓音响在头顶：“流风，你没事了吧？”
　　欧阳老爹难得的亲昵行为让我一怔，这也太……诡异了吧……
　　我呆滞地点点头，算是应答。
　　欧阳老爹突然叹了口气，“流风，我已知晓，严老他……告诉你真相了。”
　　脑中猛地一震，所有的奇怪迷茫情绪一撇而清，我倏地抬起头来，眸中凛冽，直直瞪向名为欧阳磊的欧阳老爹。
　　欧阳老爹视我冷冽的视线而不见，眼中关切气息更浓，有丝难言的悲凉，“我与索……院史，并未想过让你承担什么。你若不愿，我们必定会帮你解决……”
　　“不必了！”我蓦地打断他，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做任何事，当真要解决，我也必定只会依靠自己的力量。
　　欧阳老爹再次叹气，道：“罢了，你若有何异议，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他伸手又在我头上拍了拍，“你休息吧，关于此事，我会亲自去找严老考虑清楚。”
　　对于我的不敬，欧阳老爹恍若未闻，万分关切，举步离开。
　　复杂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离开，我这才发现李君竹一直在门口，我同欧阳老爹的对话，他大概全数听进耳里。
　　欧阳老爹在经过他身边时，转目瞥了他一眼，其中意味十分深长。而后干脆离开。
　　即使刚才透露的信息并不多，但也足够让有心人臆测了。欧阳老爹竟然放过了他？不是好歹该警告下么？
　　欧阳老爹离开后，李君竹反倒没有离开，向我走过来，脸上表情严肃，无视我的诧异，单膝跪在我的床前：“公子，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
　　+++
　　卡了两天，总算把这章卡出来了。抱歉。
　　临近期末考，真的是很抱歉又要拖欠更新，对于整个学期上课看小说睡觉下课上网的阿木我来说，期末考简直是堪比世界末日的大劫难。所以……
　　（伏地拜之）原谅咱呜呜囧RZ……
　　——希望孩子们继续支持谢谢孩子们支持的阿木上！
　　P.S.远目，现在天好热，孩子们注意中暑……
　　PPS.本章节名请孩子们帮我重新想一个谢谢……

　　第三十五章 强知原委

　　我惊住。
　　直接表现为我甩了被子跳下了床。李君竹姿势标准优美跪着等我开口发落，头垂着，我看不见表情看不见模样。很有一副主上不发话，身为下属就不能擅自起身的下属样，规矩到让身为现代人的我有些看不惯。
　　即使以前手下人也不少，却从来没要求过要行跪礼，身在二十一世纪现代，自然不可能如古代人般有那么深重的阶级观念。
　　我重重地磨牙，又发现一个欧阳流风隐瞒我的秘密——或许根本就算不上秘密。只是不知道李君竹是属于哪个势力的？是单纯的欧阳流风私人不受欧阳老爹等反叛势力支配的下属，还是欧阳老爹等人放在欧阳流风身边的？
　　单从李君竹的恭敬来看，应该是前者才对。只是更加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何以前一直李君竹要当做与我完全不曾相识般交往？或者是欧阳流风的意思？
　　我甩甩头，干脆算了。必须得赶紧把欧阳流风给拖出来，把隐藏的东西都告诉我，当个万事不懂被埋在股里的笨蛋实在是叫我很不爽，所有事情不在掌握中更是叫我难免有点惶惑不安。我比较喜欢的，还是把一切掌控在手里的感觉。那样，我就能多出更多更多的时间来睡觉发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需要劳心劳力操心这操心那。
　　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为免暴露太多隐患，我只叫了李君竹起来，象征性给了他一句：“我没有事，不关你的事。”想想稍后难免要扯了欧阳流风来获取我所需要的情报，遣了李君竹出去，以刚醒需要休息为借口，当然不忘叫他找了阿苏给我送上吃的。
　　我应该睡了挺久了，最少也有一天。
　　李君竹一直垂眉低目出去，我实在是无法把现在的他与平常相处时以戏耍我有乐趣的他联系在一起。明明之前都能当成是朋友般相处，为何今天突然发作了奴役性还下跪？也不见我上次“睡着”时他有多担心吧。
　　莫非……我心里霍得冒出一个想法，莫非是因为他发现了我的可疑处，故而进行试探？
　　并非完全不可能。
　　我甩头，暂且不管这些。
　　我躺回了床上，把被子垫在身后坐起来，眸中不可自制得一寸寸加寒，嘴角划起一抹冷笑。能够真正惹我生气的人不多，甚至很少，可惜，一旦惹怒我，后果是什么，自会让他好好领教。
　　而欧阳流风，很不幸，你已经处在了边沿上。一而再再而三欺瞒我，你当我柳行云是个傻瓜任你为所欲为么？
　　阖上双目，把意识沉入脑海中，灵魂恍若脱离了身体，在一个虚无的空间漂浮。我知道，这只是脑中的想象。
　　『欧阳流风，出来。』我冷冷说道，语气好似毫无波澜起伏。
　　耳边一声轻轻地叹气后，欧阳流风的身形逐渐在眼前显现出来。他立在我面前，同我对视，并不主动开口说话解释。
　　我又是哂笑，他既不说，那便我来让他说，『前因后果，所有隐瞒的事情，一律交待清楚。』
　　语气中，已含了命令的强硬。欧阳流风，你前后欺我太甚，我已容忍你多时。
　　欧阳流风说过，他曾经用阴阳术看过我的记忆，能看到的，不过是部分罢了。真正隐藏太深的，他永远不可能窥见，正如有时我完全能够在他面前隐匿脑中所想。我对我自己的控制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李君竹确实是我的下属不错。』欧阳流风许久才道，脸上突显的坚毅似乎是他下定了决心，『稍后我会指引你去了解我所有的势力，……不再隐瞒你分毫……』
　　我并非想要了解他的势力，只是着实不想受制于人束手束脚不能自由。
　　欧阳流风道：『我会尽我所能告知你，你所欲知道的一切，绝不有所隐瞒。』欧阳流风顿了顿，『……如此，你可满意？』
　　为何我很有种是我在逼他是我在勉强他是我在欺凌弱小的错觉？
　　忍不住又是冷言冷语甩过去：『你不必做出副可怜的样子来，我绝对不会再上你的当，受你的骗。』
　　欧阳流风一怔，而后幽幽叹口气。
　　约摸再同他待下去，我也免不了少年白头的命运。（见：愁一愁，白了头……）
　　『现在，先说明其他问题。』
　　『你问，我答便是。』
　　『为何当日在太医院内，李君竹与我一副初次见面的样子？』
　　『当初从父亲口中得知将我安排至太医院后，我便交待了君竹，只当不曾相识，以防引起他人怀疑。』
　　『为何李君竹一直与“我”兄弟相称？』
　　『只因我与君竹自幼一起长大，本是亲厚，自然不在乎主仆之分。』
　　『那为何今天，他突然下跪请罪？』
　　『因为昨日早上他从凉亭发现你之时，你气息微弱，病得很是严重。君竹大概也是内疚。』
　　『墨刃轩呢？』
　　欧阳流风没有料到我话题转变如此之快，稍微一愣后才答我：『他在那晚上你冲冷水澡时便离开了。』
　　言语中带着隐隐的莫名意味，我哂笑。
　　『我对你和墨刃轩的“爱恨情仇”毫无兴趣，你不必思量。』
　　欧阳流风垂目。
　　我正待再次开口询问，欧阳流风突然提醒我：『有人来了。』
　　我诧异，有人来也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他这么惊慌做什么？尽管如此，我还是暂时放过了他，只留下句“等我万事准备妥当唤你完成你的诺言”，思绪转换，已清醒过来。
　　脑中一阵晕眩。我急忙定了定神，才好受了些。
　　刚睁眼，就看见阿苏端着摆放着饭菜的木案进来，见我睁眼，阿苏带上笑把饭菜摆放妥当，道：“少爷，你可算是醒了。”
　　我扯起微笑，点头算是应答。
　　见阿苏一样样摆出来，虽则清淡，却也精美的小粥菜，顿时食欲大开，也顾不上与欧阳流风的不爽了。只想起身去吃饭填饱肚子，脚尚未踏上地，就听门外急匆匆传来吼声：“欧阳流风，听说你又生病了？！”
　　我哀叹声，又该不得安生了。
　　+++
　　为嘛？咱再次失了动力失了写下去的心情？
　　最近好累啊好累。呼……
　　尽量尽量，努力努力。
　　阿木我将坚守岗地坐等未来，哪怕自己泄气无奈，亦不会放弃。
　　——突然莫名其妙的阿木上！

　　第三十六章 君子端方

　　端木杨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浑然不顾自己身为皇帝的基本威仪与稳重，见我仍坐在床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欧阳流风你怎么柔弱得跟个小女人一样，动不动就生病昏倒，身为大男人，你丢不丢脸啊？！”
　　我挑眉。
　　哟，敢情你成天要不受伤要不中毒就是光荣就是大男人该有的了？是人病一个又有什么不行的？况且你这副质问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当个皇帝当得成天往外跑你尽职么你？！
　　端木杨显然不理会这些，瞪着眼，凶恶异常。
　　我不解，我生病我昏迷我病重到躺床上，他怒个什么劲？就算我因为生病肯定会连累到不能上班现在也还是在假期中不会耽误工作好吧？
　　奇怪，非常之奇怪。诡异，非常之诡异。
　　正是我与端木杨大眼瞪小眼，阿苏怯怯地插话打断我们：“少爷，请用膳吧。”
　　端木杨在看到阿苏的瞬间极其明显得僵了一下，明显到自小在欧阳府为仆极善察言观色的阿苏更怯了几分。端木杨脸色几度变化，牙咬了唇又放，在唇上留下淡淡的白印，脸上表情莫名，最后竟是把情绪都隐忍下来。
　　我紧盯着他不放，意图找出什么线索来。
　　太不正常了，端木杨今天当真是十分之不正常。阿苏与他前无怨后无恨的，他因何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抵触纠结情绪？或者说，在我不知晓的情况下，阿苏曾同他有什么过节？看阿苏的样子也不像啊。
　　算了，端木杨人变得奇怪，干我何事？
　　我舍了诸多烦杂扰人思绪，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拿了筷子。将开动才想起，这房间内还有个人干站着。回身看见端木杨还站在床边纠结发怔，好心的叫了阿苏去喊他随便找个座坐下，我则自己开吃。
　　虽然饿得很，奈何饿得太久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只好不甚满足的放下筷子。一侧身，转眼看见端木杨形状优美的侧脸对着我，仍然呆呆怔怔坐着，眺望着门外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说话安静的端木杨，与暴躁任性时候的他相比，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是天边的浮云，飘然静然。而躁动时刻的他，多像于烈性的小豹子，叫人忍不住去撩拨他的胡须惹恼他。
　　笑意涌上来。
　　我咳嗽声抑住——让人看见我莫名其妙发笑，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端木杨被我的咳嗽声惊醒，被吓得一跳之后反瞪着我，之前安静的感觉倏地消失，眼前的又是那个时不时吼时不时发脾气的端木杨了。我忽然真的很有种去激怒他以看他盛怒的模样的冲动。
　　这样想着，竟真的笑了出来。
　　端木杨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我，像是他所面对的我是被妖怪附了身，做出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举动。
　　啊，这个表情也很可爱啊。想想以往唯一交往多的阿苏，他就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流露出孩子气的样子来。说到这，端木杨和阿苏，还真有相似的地方呢。
　　我更觉趣味，盯了端木杨不放，被欧阳流风惹来的怒气以及同欧阳老爹和李君竹的胸闷，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去。
　　端木杨被我看得更是怪异，眼神越来越惊恐，最后伸了手，贴在我的额头上，喃喃低语：“没发烧啊……”
　　我笑了声，推开他，琢磨着自己现在该去哪里。端木杨退开几步，继续喃喃研究我，样子很是小孩子气。
　　我抿唇，脑中思绪连转，唤：『欧阳流风。』
　　在片刻后听到了回答：『……我在。』
　　抓了放在屏风上的衣服穿上——之前一直都只简单套了件衣服而已，吩咐了收拾完碗碟又再回来的阿苏：“我要出去一趟，不用跟着我。”
　　阿苏端了碗，道：“少爷，先把药喝了吧，已经热过了。”
　　我瞄了眼冒着蒸腾热气的药，明显感受到脑中某根弦在抽动。视线已经在药碗上描绘了无数遍，可依然不动如山，把阿苏的手晾在了半空。
　　阿苏诧异：“少爷？”
　　“啊。”我随口应了声，仍把目光缠着药碗，就是不动手。
　　一旁的端木杨讥笑：“莫非欧阳流风你也怕喝药？！”
　　……我怎么可能会怕喝药……
　　——才怪。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怕喝药，虽然其程度较之阿苏浅了许多，但也不能否认。是人总归都不喜欢吃药的吧，何况是极浓的中药？
　　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
　　我打定了主意，视死如归，抢了药碗一口气灌了下去。药下了肚，所有的苦味刺鼻还留在口里。我皱眉，给我看病的铁定是庸医……黄连加多了。难怪那么苦！
　　接过阿苏递来的糕点赶紧扔进嘴里去苦味，往日难吃的甜点今日大改其观。
　　事实上，我的感冒有李君竹的帮助已经好了不少，内力的速效着实让我咋舌。现在出门已经不是问题，至少不会出现像是头晕之类的病状。
　　无视了端木杨的讽笑，再次在脑海中默道：『现在带我去查看你所说的属于你的势力。』我虽然懒，可一旦事情牵涉到了我的基本原则，就绝对不会容许出现任何不利于我的因素，即使那需要我去做麻烦的事。
　　欧阳流风又是静默：『……我明白了。你……按照我说的走就是。』
　　我踏出门，端木杨跟了上来，一边问：“你要去哪里？”
　　我瞄他一眼，“皇上还是回宫去吧。”
　　端木杨脸上俱是倔强，“凭什么我就不能去？！”
　　『无碍，随他跟着吧，只需不表露出太多信息即可。』
　　欧阳流风突然开了口。
　　我稍稍一怔后只好依他。反正我多的是办法掩饰我此行的真正目的。不过……为什么我最近老觉得欧阳流风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都已经能够夺回他身体的控制权了，他真的已经死掉了么？
　　端木杨跟着我走，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哪里。
　　『第一处，月白居。』欧阳流风淡淡道。
　　+++
　　最近憋文憋得难受o(╯□╰)o唉唉唉，为嘛啊为嘛。
　　原谅咱吧！不是咱不想更新的啊啊，昨晚上捶胸顿足差点自杀啊哭……
　　——实在是非常痛苦滴阿木上！

　　第三十七章 一路视察

　　月白居……
　　这个世界里我除了欧阳府和皇宫，最为熟悉的一个地方。带我熟悉这地方的首要人物，毫无疑问为李君竹。难怪他时不时唆使诱惑我到月白居来，结合他的下属身份，显而易见。
　　月白居是欧阳流风的势力范围，那岂不是说月白居的大老板是他，白掌柜也是认识被李君竹拖去的“我”的？那就难怪他会在我吃饭的时候老在我跟前晃悠。至于李君竹为什么老把我往月白居带，多数原因怕是我也想不清楚。
　　端木杨一路跟着我，也不坐马车，只徒步走过去。一路上，我一边听欧阳流风在脑海中叙述，一边还得应付端木杨小孩子般的左问右问，实在是烦得很。为何偏生端木杨在我面前就显出十分孩子气来？
　　我站在月白居门口仰视月白居的招牌，此刻看来，那字倒是很有几分眼熟。
　　『‘月白居’三字，出自我之手。』欧阳流风淡淡道。
　　我唇角勾了抹笑，抬步进去。当初为了避免被发现身份，我对欧阳流风的字很是下了几番功夫，真要我模仿，恐怕也差不离十。有关于模仿记忆力之类的问题上，我的信心尚且十足。
　　随便找了座位坐下，已然十分熟悉的名为小莫的小二已侍候上来，站在桌边问我需要什么。
　　“菜色随便来几样即可，再加两壶醉欢颜。”酒自然是为我自己备下的，虽说举杯销愁愁更愁，偶尔纾解心中郁闷亦不是不可。
　　小莫倒了茶，记了菜单下去，端木杨奇怪的看着我：“欧阳流风，你竟然会喝酒？！”
　　我把玩着茶杯，眼神流连在茶面上，云淡风轻：“难道皇上不曾听闻流风流连声色酒场数年么？区区两壶酒算得什么？”
　　『酒多伤身。』欧阳流风叹息。
　　端木杨突然不自然起来，明显表现在他坐不安上，动来动去好似凳上长了钉子。甚至忘记了搭我的话。
　　我撂了茶杯，手抬起掩住嘴边的冷笑：『那你纵横风月难不成光是借宿么？从未沾过酒？！』
　　欧阳流风再次叹息，『一切皆是无可奈何罢了。如今想来，终究不能避免一切。』
　　『无需同我打哑谜。』对面端木杨仍然多动儿似的，我不由觉得好笑，『叫白掌柜出来吧。暗号是什么？』
　　隐蔽的势力总得有什么暗号之类的来联络吧。
　　轻抿了口茶，茶叶的苦涩让我皱起了眉，记得以前只有心情难以平复之时才会饮茶来静心。尝试那么多次，始终无法喜欢上茶叶的涩味。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欧阳流风难以启齿挣扎许久，方道出了答案。
　　“噗——”
　　我口中一口茶尽数喷了出去，落点俱在某人身上。
　　端木杨急急站起身，哇哇喊了起来：“欧阳流风你嫌不嫌脏啊竟然做这么污染环境的事情！真是的，弄得我一身都是，你可得负责陪我这身衣服！！”
　　我哪里还有闲暇去顾端木杨的跳脚，手撑着桌沿用力咳了起来。
　　这这……这也太搞笑了吧？
　　欧阳流风似乎也觉得这暗号十分丢脸，半晌没有说话，『这个……是我师傅……取的。』
　　我擦干因剧烈咳嗽而流出来的眼泪，在凳上坐直了，四处一瞄看见之前看热闹的各位都快速移回眼去，颇为尴尬。——都是欧阳流风害得我丢脸。
　　『你家师傅可真是极品。』而且是极品中的极品，『竟真的替你取这么个暗号……』
　　『师傅……』断断续续扭扭捏捏的欧阳流风很不得我心，『师傅……是和你一个……世界的人。』
　　将将拿起茶杯的手脱力，茶杯直直掉在了地上……碎裂。
　　我险些控制不住要抓住欧阳流风的衣服用力晃出我要的答案，奈何欧阳流风灵魂与我同处一个身体，我又处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在脑中逼问：『你的师傅在哪里？！他现在人在哪里？！』
　　说不定找到了他的师傅，我就有可能回去，有可能回去再见阿苏在继续做我的懒人而非像现在这样牵扯进诸多麻烦中！
　　『师傅……师傅他云游四海去了，我亦不知他的安身之处。』
　　『怎样才能找到他？』
　　『不知。师傅行踪从未定过，唯有等师傅亲自来找我。』
　　牙齿狠狠一磨，还不如不曾知道呢！
　　小莫送了菜肴及酒上来，我拿了两壶酒给了银子离开，顺便把欧阳流风的那两句囧暗号跟白掌柜说了，让他寻个时间找我。白掌柜眼神热切，比之以往胜却十倍。
　　端木杨在身后大叫：“欧阳流风你来月白居点了东西怎么不吃就走人了？浪费银子是会遭天谴的！”
　　你一个皇帝还会在乎这么点银子？至于要当着满大街的面大喊么？！
　　无视了端木杨，只在欧阳流风的带领下去一处处看了属于欧阳流风的势力。
　　月白居为全国最大的连锁酒楼，是为欧阳流风的情报收集机构，负责传递整理各处的情报；霓裳苑是遍布全国实力只中上的青楼，为月白居子情报搜集所；饮血是欧阳流风名下的杀手组织，排行已可进江湖前几位。
　　『大约就是这些了。』欧阳流风淡淡道。
　　我四处都走了遍。欧阳流风现今并没有隐瞒我的必要，所以倒也不会怀疑他。
　　端木杨脸色难看赶上来，“……亏得我还以为欧阳流风你改邪归正结果竟然上青楼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顿住脚步，侧回过头去，无视了他的话，只笑道：“端木兄，不若今晚与我一同不醉不归如何？！”
　　亮了亮手上月白居的醉欢颜和霓裳苑的浮华酿，我知我的笑容必是完美的。
　　……我，累了。
　　端木杨愣怔看我半晌后，点了头：“好。”
　　我又笑了笑，回过身去步行回家。
　　天空蔚蓝，却不能让我心境清明。欧阳流风，千万千万只要我完成你所谓的心愿后就完成我的心愿，绝对绝对不要欺我瞒我。不然……
　　炎热夏日里，我却忍不住勾起抹冷笑。
　　比起狠毒阴险，谁怕谁尚且不知！
　　+++
　　挥爪子，谢谢孩子们米有放弃咱～
　　——十分感激滴阿木上！

　　第三十八章　月下共酌

　　第三十八章 月下共酌
　　端木杨很配合我。
　　就算他顶着当朝天子的名头公务繁忙，他也没有拒绝我的要求，而是舍了宫规答应宿在了欧阳府，在我心情不爽之际陪着我。
　　端木杨出宫，竟连个太监侍卫之类的都没带在身边，显然应是有暗卫暗中保护的。
　　跟着脑中欧阳流风的指示四处走了遍后早已是夕阳西斜，其中各餐只随便找了地方吃点抵事。端木杨倒是极其配合的没有对粗陋的饭食发表意见。
　　由于欧阳老爹早已知晓严谦找过我，加之本身原先欧阳流风与欧阳老爹欧阳夫人并不热络，在欧阳府，一向是我自走自的，早中晚膳亦不在一起用。
　　带了端木杨只一路回了住处，阿苏在门口望见我回来立马迎了上来，表情焦急：“少爷，老爷已经找了您一天了，说是等您回来就让您去书房。”
　　欧阳老爹找我？为了什么？
　　瞄了眼手中的酒以及身后的端木杨，我干脆排除了马上去书房找欧阳老爹的决定。在我没有心情的时候不想牵扯上任何事，况且，还有答应陪我的端木杨我在怎么说也不该晾着他不放。
　　于是同阿苏说了，让他去和欧阳老爹说声，说我明天再去找他。
　　阿苏迟疑许久，终是按着我的意思去了。
　　进了房去拿了两个杯子，拉了端木杨往当初我睡觉的亭子去。今晚，约摸要在那里度过了。端木杨一声未吭，只任我拉着走，乖顺的不像是端木杨。
　　两瓶酒摆上石桌，欧阳流风怪癖好收集而来的玉杯也挑了两只摆了上去，衬着夕阳最后的光辉，美轮美奂如斯。
　　我叹气，坐下后想着是否该等到月亮升起开始喝酒才更有情调，那边厢端木杨已经自发自的拿了杯子倒酒喝酒。我怔了下，随着他去了。
　　“我说，不觉得浪费么？”端木杨的牛饮虽然很合我现今的不爽心境，却着实让我觉得糟蹋。又不是一般的烧酒，哪里是用来这般发泄的。
　　“嗯？”端木杨诧异的抬头望我，“什么？”
　　我抚额，很有种对牛弹琴的错觉。或许我扯他来对月饮酒本身就是错误的，同端木杨一起，只适合对酒狂歌大笑发出心中所有不快。
　　我学了他的样，倒了酒一杯接一杯灌。
　　端木杨不知何时停了手中倒酒的动作，撑着下巴看我，“你今天……心情不好？为何？”
　　握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须臾过后，我回神晃了晃酒杯，看酒波微恙，不可抑止的勾起嘴角，“心情不好，必须得要原因么，我还以为……皇上很能理解我现在的状态呢。”
　　经常性的无缘无故发疯的是谁？弄得我都想偶尔学习学习他给自己降降压。身为皇帝能做到他这么任性可不是平常人能有的境界。
　　端木杨皱了眉，“我能理解？”他随即冷哼了声，“你生病我好心好意跑来看你，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病中跑去街上乱逛，不顾身体买酒打算饮醉我都作陪了，现在倒还来奚落我？！”
　　我不着痕迹地咳了声，……端木杨……说的倒不错，就不知是来看望我还是来嘲笑我了。
　　我望了望天上升起来的月亮，今晚恰好是月圆夜，皎月挂在半腰中仍然明亮得灼人。
　　端木杨面带不爽好不停歇的饮酒让我的心情好了好几分，那一丝丝郁卒竟点点消散开来，而这一切，全因着对面之人的一举一动。
　　所有的不快转化为了对端木杨的饶有兴味，故而只把玩着酒杯看着他喝酒。本来是我喊他来陪我，倒变成了我旁观他了，心情不爽快的人似乎也变成了他。
　　醉欢颜与浮华酿浓度都不算高，端木杨这样畅快痛饮也不容易醉。我个人偏好醉欢颜，因为味道缠绵在喉侧，已足够让我回味无穷。就像是那根刺哽在喉里，或许直到我死亡才能逝去。
　　“欧阳流风？！”端木杨忽然一声大喝，直把我神志都拉了回来，手中玉杯差点摔在了石桌上。
　　“怎……怎么了？”他不是在认真喝酒么？
　　他瞪我一眼，抢了我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浮华酿，然后手一伸到了我眼皮底下，极其严肃：“赶快喝！就我一人在喝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抬手接过，在端木杨的瞪视下喝干，不得不说的是，以那玉杯的容量，实在是无法盛下多少，只适合用来浅斟慢酌……
　　端木杨合着我的想法小声嘀咕了句：“这杯子真让人不爽……”
　　我琢磨着换了大杯子大概也就失了那份情调，于是无视了他的唠叨不打算换杯子。
　　我一口喝完，端木杨直接把醉欢颜的酒壶放到了我面前，他自己则拿起了浮华酿的壶。他举了酒壶向我示意，他这是打算就着酒壶直接来？！真是粗人，一点都不符合他身为皇家中人的风度优雅。
　　我懒得去说他，干脆拿起酒壶同他一碰……壶，仰首大口大口饮下。有多背离我个人原则也罢了，在他面前，本就无需守那些礼道。从端木杨身上，无论多少次接触，我都见不到皇帝的架子，索性就遂了他的意，不再拘束。
　　“……我记得，很久以前……我也有和他这样共饮过……”端木杨喃喃道。
　　我挑眉，这个“他”……倒很值得推敲，旧情人？！
　　端木杨喝下一大口酒，目光随着入口酒的增多有些涣散，“不过……这辈子……大约也只能在梦中回忆了……”
　　天上地下，黄泉不再相见……么，我同阿苏……似乎也是如此呢。
　　想想阿苏是否在现代为我的死亡而内疚食寝难安，或是因我这个麻烦的离开而举箸开怀？不得不说，我很失落。
　　心中忽然生出愁绪万千，举壶与端木杨相碰，道：“为同样不能相见的他干杯！”
　　端木杨大笑起来，有着凄凉隐在其中，道：“说得是！这一口酒下，从此……相忘江湖……”
　　两人酒壶都已空，端木杨瘫倒在石桌上，双颊染上粉红，眸子微微阖上，已然醉倒，口中不甚清楚地呢喃念道：“……云……云……”
　　像是被端木杨酒醉后突显的可爱迷惑，我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拨开他额前遮挡住的发丝，手贪恋着他肌肤的触感缠绵来去，依依不舍……
　　……就像当年，与阿苏酒醉后……一闪而逝的冲动与……迷惘。
　　端木杨，苏青兰。
　　这两个名字在我心中盘旋来去，一瞬间竟让我迷糊过去。
　　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似乎……世事正在向我难以掌握的方向发展，我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是清明一片。拜欧阳流风的内力所赐，我已有足够的力量打横抱起端木杨回房。
　　明亮月色下，心境好似又增加了几层面纱。
　　+++
　　或许这章会有些突兀，汗一个先，但是个人认为吧，也不算啥子了～
　　之前放错地方了ORZ……
　　——无可奈何的阿木上！

　　第三十九章 欧阳老爹

　　第二日我在卧室软榻上醒来时，外面天空阴沉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与昨夜星空皎月形成鲜明对比。端木杨仍在床上沉睡未醒，幸而他酒品不错，醉了只睡觉，没有在大半夜闹腾。
　　昨夜是我失态了，恐怕不只端木杨酒醉，我也神志迷糊了，竟然对着个男人做出……那种举动。这样的错，我对着阿苏犯一次也就够了，竟然还对着别人来了第二遭……着实不该不该。
　　我望着他的睡颜叹气数声，洗漱穿戴整齐后，叮嘱阿苏，叫他守着端木杨等他醒来照顾他。我自己则去找欧阳老爹。
　　皇帝在我的房间睡觉，早朝必然是不可能再举行的。欧阳老爹要么还有其他公务在身留在了皇宫，要么已经回来了吧。
　　欧阳府的地形我早已各处行走清楚，再也不可能会出现迷路的情况。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欧阳老爹确实是回来了的。而且，正在书房。
　　我深吸口气后敲门进去。
　　欧阳老爹端坐于书桌后埋首批改文件，整个书房摆设整齐妥当，很难想象，差别如此之大的欧阳老爹与索院史，会是好友。
　　“坐吧。”欧阳老爹淡淡吩咐道。
　　我随处找了个椅子坐下，等着他的先开口。
　　欧阳老爹取了茶杯，慢饮一口，淡淡眼神望着我，道：“流风，你既已知你的身份，日后还是离皇上远些较好。”
　　我一愣，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事？！不过……把不属于我的责任强制加到我身上，还想要我依他的命令做什么？！
　　“孩儿身为御医自是免不了与皇上接触。”这个世界上，最得我心的，无疑只有端木杨一人，要我听从他的“劝告”远离端木杨，我实在做不到。
　　欧阳老爹皱眉，似是对我的回答极不满意，“严老既已告知你真相，你便该知事情轻重，而不是任性耍小性子！”
　　哦？我怎么记得昨天你还说要是我有什么不同意见要是我不愿承担那个命运的话你就会替我解决？怎么现在要我配合要我牺牲了？
　　果然他们不过估量着把我当软柿子捏罢了，我冷笑，“为何我需知事情轻重？上一辈的事情与我又有何干？！”
　　欧阳老爹脸色霎时又难看了几分，厉喝道：“流风！永王才是你的生身父亲！”
　　亲身父亲？嘁，开什么玩笑，不过提供了个精子就需要“欧阳流风”走上离平安完全无缘的反叛路程么？！况且，即使永王爷现在仍活在世上也未必就会有造反的想法吧，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决定死人的意愿不是么？！
　　长年来征战在外，在当时才四岁的欧阳流风眼中，会有什么感情可言？！
　　我半眯眼与欧阳老爹对视，忍不住又冷笑了声，“我还以为父亲找我来会是为了什么，若只是要说这些，请恕孩儿告辞。”
　　我站起身，心里默念了遍，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代替欧阳流风喊他父亲。柳行云不是欧阳流风，除欧阳流风的愿望外，无需承担任何东西。
　　“站住！”欧阳老爹喊道，背对着他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你该了解你所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不要再任性了！”
　　第二次说我任性，我真的任性么？
　　我回过身去，嘴角勾起抹笑，略带挑衅：“若是我说，我完全不愿按照你们既定的路线活下去；若是我说，我的命运我自己决定；若是我说，我的未来与你们无关。你，又当如何？！”
　　欧阳老爹张口结舌，没有说话。我嗤笑声，离开。
　　欧阳老爹，你真让我失望。
　　我原还想着你是真心为欧阳流风着想，会真正为了欧阳流风打算，却不曾想那些都是表象罢了。恐怕当今这世间，真心为欧阳流风真心关心欧阳流风的，寥寥无几吧。
　　是否也正因为此，欧阳流风你才会那么孤独寂寞？
　　欧阳流风，就让暂时留在你身体里的我，来为你解决这一切吧。
　　若是退让麻烦，势必会在最后被麻烦缠身，当断则断，就让我看看，你们都能做到什么程度！欧阳老爹，索院史，严谦，墨刃轩……
　　我柳行云，拭目以待！
　　+++阿木久违的第三人称分割线+++
　　柳行云已离开的书房，欧阳磊仍然呆坐着不动弹，或者说，他被震惊得已难以动弹。
　　为什么，为什么小时那么听话乖巧的孩子会长成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他以为他所做一切，他都能感受都能体会，可为何……他却与他这般反抗这般不服？！难道是他的表现有问题么？
　　欧阳磊书房内设小间可供休息。此刻，从那里边走出一人，那人走到欧阳磊身边，自欧阳磊身后抬臂拥住他。边低声安慰道：“磊，无碍，他会了解的，他一定会了解你的苦心的……”
　　欧阳磊抬手覆上肩上的手，展开手掌十指交握，卸下身上的力气，靠在身后那人身上。无力感遍布全身，只闭眼不断叹气，近乎失去了再开口的力气。
　　那人也不催促，承受着欧阳磊的重量，等待着他自己的冷静。
　　“索……”欧阳磊长叹声，意欲叹出心间所有不快所有抑郁，“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索拉索院史迭声应道：“没有……不是你的错……”
　　究竟是对是错，若是没有起到本应自己念想着有的作用，又有什么区别？
　　他再怎么为欧阳流风布置，假若完全不被领情，那又有什么用？！
　　欧阳磊黯然垂头，只引来索拉更加心疼的表情罢了。
　　谁对着谁，自有自己的一套法子。最为可悲的是，道未画上来，就直接被腰斩了所有想法所有努力。
　　一如现今的欧阳磊。
　　索拉加大了手上的力气，难得在他面前表露脆弱的磊，竟是因为他最宝贝的儿子。索拉不爽地眯眼，真该让欧阳流风也尝尝这滋味！
　　+++
　　本来是不想把后面第三人称部分写上去的，后来想想还是弄上去了，绝对不是在凑字数哦～只是私心想让索院史冒冒头咔咔，其实咱还是挺爱他的呢～
　　近期由于阿木上不了网只能让系统自动上传章节，所以留言会回复得很不及时，只有等阿木自己上了网才能回复得了，希望孩子们理解哦～
　　——五体投地行大礼拜谢滴阿木拜上！

　　第四十章 风波伊始

　　等我回了房才发现端木杨醒了且回宫了，想想也是，他再不回去，只怕宫内都要闹翻天了。
　　据阿苏所言，端木杨见到阿苏的瞬间，忘了早膳只简单洗漱了下就回了宫，害得我真的十分怀疑是不是阿苏在无形之间得罪了端木杨，甚至是端木杨有了小辫子被揪在阿苏手里。要不怎么一个皇帝还怕侍郎府的下人？！
　　欧阳老爹叫我过去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想要反抗他们为我决定的命运，就必须有相应的实力来保证我的决心，而此实力提供者，无可厚非为欧阳流风。要建立只属于我柳行云的势力并非不可能，只是毫无疑问需要一定时间，没有时间的累积，调教出来的属下也是极有可能反叛的存在。
　　所以，即使非我所愿，我也只能依靠欧阳流风来达到我与欧阳流风共同的目的。我自有信心去完成欧阳流风未知的心愿。
　　由于之前已和月白居白掌柜说好，让他在今晚在霓裳苑秋水阁等我，故而我只需等那时候到来即可。这个白掌柜似乎是欧阳流风整个暗处情报系统的总管理人，找他了解是最为直接的方法。
　　从上午到晚上，仍有很长一段时间任由我自己支配。毫无疑问的把这段时间分配给了我最近似乎极少的睡眠。种种种种原因直接导致了我的“勤奋”，实在是违背我个人信仰，立志懒惰的柳行云竟然一连勤奋好长时间，在H大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尤以苏青兰为甚。
　　除去午饭时间，其余我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事实上我很想接下来所有的日子都能如此悠闲，可恨因为诸多阻挠，我竟不能实现最最基础的愿望。
　　算得上是许久前，欧阳老爹拨给我被我丢了名字重命名为“阿苏”的小厮，勉强算得上是得力助手，至少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上很是有用。
　　傍晚的时候起来，想起许久不见欧阳夫人，于是打算乘所有风波未起之前，代欧阳流风去向她请安，顺便打探打探若是我同欧阳老爹闹翻了，她的选择会是什么。
　　欧阳夫人所住的院子离欧阳流风的院子说不上远，但也绝不近。好在有阿苏带路，让我避免了走弯路。
　　欧阳夫人算是为数不少我有好感的人之一，毕竟她对“欧阳流风”所表现出来的关切是真心实意的，那是母亲对待自己孩子的真正心意。而不似欧阳老爹，多多少少总归让我觉得有其他目的夹在里面。
　　走到院落门口的时候，看见欧阳夫人站在院子里的榕树下，仰头不知在看些什么。
　　我迟疑了半晌，方喊了声：“……母亲。”
　　我喊不出来……娘。
　　欧阳夫人像是受惊般倏地望向我，一双杏眸里说不清是盈着泪还是充斥着其他感情。欧阳夫人无比震惊地向我走过来，嘴唇微微抖动。
　　我略微不解。
　　就算欧阳流风再怎么不孝再怎么忽视父母，欧阳夫人也不至于表现得感动惊讶成这副样子吧？不觉得很失她身为大家夫人的风度么？
　　我上前迈了几步，又喊了声：“母亲。”
　　这两声“母亲”已经快要接近我的极限了。我个人一向不擅与人交往，逼得我喊陌生人“母亲”，真的很是为难人。
　　欧阳夫人点了点头，也借了我的唤声冷静了几分，喊了丫鬟引我进得屋去坐下，边叫人奉茶。我呆坐在下面其实也没想好要和欧阳夫人说些什么。
　　既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那便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于是望了欧阳夫人的眼，直接问道：“想必您早就知道我的身世吧。”
　　一瞬间有丝沉痛在欧阳夫人脸上闪过，欧阳夫人颔首：“是，当初我同欧阳成亲时，我便知晓。”
　　欧阳夫人竟然喊欧阳老爹“欧阳”？不是该叫夫君或老爷或相公么？还是说他们夫妻俩的关系绝不像表面上那么和谐？
　　“那么……”我顿了顿，续，“您希望我顺从他们的意思，造反以向天下昭示永王爷的清白么？”
　　欧阳夫人笑得慈祥和蔼：“那需要的，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并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把问题重新丢给我打哈哈么？
　　“永王爷功高震主便早该清楚会有那么一天，胜者王侯败者寇。永王爷输在他自己未能完全意识到事情严重，而不在于他人的陷害。”我昂首，道出心中的想法，“所以，我并不认为，永王遗留下来的势力，有必要有权利去为已逝的永王讨回公道。活着的人永远没有代表死人说话的权利和义务。”
　　“逝者长已矣，存着且得生。”我瞄了眼通向内室的侧门，“无论是谁，何苦去为了别人而活？为了不存在的目标去努力，披荆斩棘只适合用在必要时刻，而非假想的目的地。”
　　这段话，并不仅仅是说给他们听，更是说给我自己听。
　　说给为了死人而痛苦了十数年的……我自己。
　　逼迫我自己忘记过去。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就是理论主义者，成天挂着满口仁义道德只知道以佛渡人，柔中带刚才是最终目标，我才不会输给任何人。
　　要打实战，还是口水仗，全都由对方来决定，我只知道，我必定能够胜利足以。
　　口水仗已完毕，接下来，就得准备着实战了。
　　需要的人员需要的势力，全都得靠今晚的成果。
　　欧阳夫人模棱两可的答案迷惑了我的视线，我起身离开欧阳夫人的院落，也不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出府。
　　目的地——霓裳苑。
　　++++
　　差点就更新不了了呼呼，自己上不了网就是麻烦啊怒！
　　这章其实非常诡异，阿木可是大半夜的赶出来的文。希望各位踊跃发言呀～
　　最近不可避免，字数有点……那啥，也希望孩子们多多包涵啦～
　　——真的是非常抱歉的阿木上！

　　第四十一章 霓裳苑谋

　　霓裳苑虽然不是熙朝最大的青楼，但生意也是决计不会坏的。这点在我站到了霓裳苑门口时更是深有体会。
　　霓裳苑装修得极为豪华，灯红酒绿下人来人往，胭脂风中夹杂着笑语欢声。而正是这种地方，方是情报的最佳来源地方。欧阳流风显然深谙其道，酒楼与青楼统筹在手中，还怕会得不来最新的情报？
　　特意在欧阳流风衣柜里找了件稍微显身份的白衣——那恶趣味欧阳流风就没见到有其它颜色的衣服，绣了精致刺绣在袖口，加上衣服的高档布质，衬着我像李君竹学习而来握在手中的玉骨折扇。一看就是个纵横风月的贵族子弟，此上一切装备，皆来自欧阳流风，毕竟欧阳流风可是曾经在风月场所的老手了。
　　果然，我才到门口，就有龟奴迎了上来，谄笑着迎我进门。
　　我启开折扇，在身前优雅一挥，随了他进去，待得坐在了中堂，老鸨风情万种扭着腰肢在我身旁站定招呼，方以扇半掩唇，似漫不经心轻声道：“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这几个字未说完，我只觉身上鸡皮疙瘩堆了满身，嘴角快要抽搐。
　　果真物以类聚，欧阳流风恶趣味，他家师傅更加恶趣味。
　　也亏得欧阳流风下属对此暗号毫无所觉，竟能在听此暗号后眼神严肃，表面上却还是带笑招呼我，以老鸨特有的语调，甩着手帕喊：“哎哟，许久不见公子，公子还是痴心不改啊～公子随奴家这边来～”
　　我理好衣摆起身，只含了笑随她走。
　　昨天同欧阳流风来的时候由于天未全黑，霓裳苑没有开店营业，只是由欧阳流风在门口稍微解说了再拿了浮华酿而已——只那样就让端木杨瞎嚷嚷了好长段时间。
　　霓裳苑的布局很是简单，一楼二楼三楼，房间分配得很清楚。一楼是大堂，二楼和三楼部分为挂牌女子们的住处，三楼偏角落的地方则为老鸨的私人地方，不允许外人进入。
　　老鸨一路引着我往三楼去，一路见到有青楼女子拿手帕向我招手嗤嗤地笑，间或有手往我身上探。我被这热情的对待弄得颇为狼狈，这外放的性格倒真是符合青楼中女子，想想终归比那些在外人面前装得害羞内里却阴毒狠辣的女人好上千万分。
　　一路走上去，离开了人多的繁杂区域，渐渐清净起来。老鸨也收了那副轻佻的样子，面色转变为正经严肃。
　　直到走廊尽头，她引我进了房间，而后在墙壁上一摁，就有一堵暗墙现了出来。我抬眼看了下毫无缝隙突起异常的墙壁，暗叹声古代地下事业果然先进。
　　“主上，请往这边走。”又是在墙上某处一摁，黑暗的走道两边亮起灯火。
　　尽头处是个书房大小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东西，而本来坐在其中的白掌柜，一见到我则快速起身，在我身前单膝跪下，与跟随这跪下的老鸨一同道：“属下白越（青芮）见过主上。”
　　我提过张凳子坐下，随便摆摆手。白越、青芮起了，在我面前站定。
　　“近来有何情况？”我琢磨着先问出些于我有益的内容来。
　　白越半低垂头回答我：“主上叮嘱紧密监视的严谦，近来活跃异常，显然是有大动作要做何事。有关于主上之前遇刺事件，经过调查发现此事与严谦密切相关。”
　　严谦有动作我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他已经坦诚找过我了，显然是要开始他们的反叛进程了。至于几次遭遇的遇刺……写着“流风”的布条，已让我确定那次刺杀是针对欧阳流风而非端木杨。既是由严谦指使，多数或许是试探的意思？那在月白居大白天的时候，是怎么回事？
　　“之后在月白居是怎么回事，可有调查清楚？”我把玩着手指，缓缓问道。
　　“难道那不是主上的旨意说故意的演戏么？”白越无比诧异。
　　“我的旨意？”我皱眉，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下过这旨意，那时候我连欧阳流风的存在都不知道。莫非是欧阳流风在死之前下的旨意？
　　『不是我下的。』欧阳流风突道。
　　那是？
　　“是那日前一天晚上左使特来找属下说是奉着主上的旨意，令属下等人那样闹上一场。”白越道出了原委。
　　『左使是谁？』我默问欧阳流风。
　　欧阳流风迟疑了下，『……是李君竹。』
　　李君竹瞒了我下令要那样行事，果真是如当初所猜测，他怀疑我的真实性了么？所以才会几次三番来试探我，仔细想想，我露出的破绽虽然不多，但在与欧阳流风极为相熟的李君竹眼中，恐怕就是破绽百出可疑到底了吧。
　　我不着痕迹哂笑声，既然怀疑了为什么不干脆当面问清楚，还要玩弄些小把戏。念在他与欧阳流风自幼交好，也没对我做出真正不利的事情，我打算撇过他的事情不管。
　　“此事作罢。”我收了漫不经心的表情，正色道，“自今日起，无论是月白居还是霓裳苑全部进入警备状态。严谦那边有任何一举一动都要严格记录在案，以备我随时查看。”
　　“欧阳府中人的行动也要多加注意，尤其是与严府的相关动作。”
　　“其他该做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白越青芮齐齐跪下领命：“属下遵命。”
　　据欧阳流风所说，白越和青芮主要负责情报系统，而饮血并不为他们所知。饮血则利用情报系统得来的情报进行暗杀等任务，另外负责欧阳流风的安全问题。
　　事实上，我并不喜欢主动出击，若非别人招惹上我，我一般不会主动去做什么。今次亦是如此，摆好陷阱等着狩猎是我的行事方式。
　　随便再了解了些情况，眼见着夜更深，我离开了霓裳苑。
　　这次从白越与青芮身上得知的信息，着实不少，起码已经大概清楚了严谦他们目前的筹备程度。势力确实不凡，真要说到造反却还有些不足，一个王朝的帝王颠覆，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兵戈下最受不得乱的是百姓，故而最该考虑的亦是百姓，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很不幸，严谦忘记了这点。
　　与欧阳磊挑明后，我并不想再回去，所以，我现在的打算是……
　　——李君竹的宅邸。
　　且让我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
　　这章更新晚了，实在是阿木前天回老家帮老爹干活去了，弄得全身酸痛没有码字的欲望，本来打算昨天现码现发，一章的内容码了一天……o(╯□╰)o但是后来又找不到电脑上网，于是……到处蹭电脑好不容易才蹭到了才上网发上来……拖了一天，抱歉！！
　　——其实很想写“yes，mylord”的主仆控阿木拜上！

　　第四十二章 真兮假兮

　　李君竹的宅邸距离霓裳苑有点距离，我听着欧阳流风的指引左拐右拐，好长一段时间才算是走到。到的时候已经满头飙汗，全身快湿透。
　　李君竹的家并不大，他家不是名门望族。李君竹无父无母孤儿一个，完全是靠自己拼搏出来的。也不知道他小时候是怎么和欧阳流风认识的。
　　所以我敲了门之后出来替我开门的，也是李君竹本人。
　　李君竹一手还留在开启的门上，难掩诧异，似乎对我的出现感到无比匪夷所思。
　　确实，自从我成为欧阳流风后，就从未表现出对他的热切与关心，会出现在这里极为诡异，以致于他甚至忘记了反应。
　　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展颜一笑：“怎么？君竹，不请我进去么？”
　　他怔了下，机械般挪出位置让我进去。
　　李君竹的家极其简陋朴素，倒是与我初见他时的景象感觉不符。我起初可是断定了李君竹是贵族子弟中的贵族子弟，原想着他是利用权势在太医院招揽了大批小弟，谁知事实永远与想象偏颇太多。
　　到客厅的一路上连个小厮都没见到，显而易见，李君竹真的是很清贫，或许还有点原因是他自己也不常在家居住吧。从欧阳流风那里得知，李君竹身为欧阳流风的属下时常有事要住在其他地方，现今我所处的家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直到我坐在了客厅里，李君竹还是沉默不语立在我面前，垂头研究地面砖块的物理构成，对他面前我这个大活人毫无兴趣。李君竹与欧阳流风的主仆关系已经挑明给我看，我也就对我坐他站不感到丝毫愧疚之流的负面情绪。
　　好嘛，你对我没兴趣你不抬头看我是你的事，我却不想来这里浪费时间当木头。
　　好在他知道给我上了茶，要不然我不无聊死也得渴死。
　　拿着杯盖紧紧压住杯沿，坚决不吃到一点点茶叶，其实在这种口渴的时候，我万分倾向于最为解渴的白开水。
　　一杯茶下肚，起到的作用微弱也好歹起了用。我这才开始打算进入正题。首先……
　　“君竹，有客房么？”我比较想找个房间先休息再说，而且还得让李君竹冷静下来，打着个主仆样那么沉默的李君竹不是我认识的李君竹，我甚至没有与这样的他交谈的欲望。
　　“啊？”李君竹发呆般，被我突来的话惊住，半晌才回神，“是。”
　　我忍不住叹气。我们之间也没发生什么吧，他至于就表现成这样了么？！
　　李君竹在前面引路，我跟在后面，望着他僵硬的背影，淡淡道：“君竹，我此次来……是想和你说明一件事。”
　　李君竹整个人都僵硬了，“……是。”
　　我什么都没说他是什么是啊！
　　心情一不爽，声音就大了起来：“李君竹！！”
　　他浑身一震，僵在原地不动弹。
　　我对着他的反应忍不住再次叹气，“我是欧阳流风，你是李君竹。我们之间，不是主上与属下的关系。作为十数年的兄弟朋友，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这段话，一部分是替欧阳流风说的，另一部分则是，我不想再见到这样的李君竹与之来往。
　　真是搞不清楚，怎么这世界一个个都两三个面具套脸上，一下用这个，一下用那个。他们不烦，我都被他们弄烦了。端木杨是，墨刃轩是，李君竹还是。
　　李君竹低不可闻地叹了声，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疲惫：“……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愕然，我知道？我知道什么？还是说他是指欧阳流风？
　　李君竹倏地转过身来，目光竟是沉痛无比，直直望着我：“你明明知道的……如今却还要我继续做出兄弟朋友的模样，……不觉得对我来说太过残忍了么？”
　　我持续愕然，在夜风中石化风化。
　　李君竹继续摧残我饱经摧残的脆弱心灵：“就当我只是下属，你也只是主上，不好吗，为何非要我勉强自己你才甘心？我已经到了极限了你怎么还是不懂我？”
　　……这，这，这，这算是怎么回事？
　　是我太迟钝忽略了事情发展，还是欧阳流风再次隐瞒了我什么事情？不该吧，分明之前也不见李君竹有何异常，怎的就我病上一次他就改了十分？以致于我完全见不着当初那个温文尔雅时不时捉弄我的御医李君竹？
　　李君竹话未说完刀子还是狠刺我心脏：“流风，你知我对你如何，你既有了心上人，何苦再来招惹我，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想要如何。流风，当年你我之间的约定……果然被你全部忘记了么？”
　　李君竹质问声声，我却只想抱头痛哭或望天哀嚎，怎么他说出来的话我从来没有意识过？“心上人”……那种东西我哪里有了？！至于你李君竹对欧阳流风如何，我柳行云可是没有半分感受到。
　　眼见着我快癫狂疯掉，李君竹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直笑得我莫名其妙满脑袋问号，外加怒意滋长横生。
　　李君竹抖着手拍到了我肩上：“流风……哈，你太好玩了……我随口说说，你竟然也相信……咳咳……”
　　我脑筋一时没转过弯来，光见着李君竹失了温文尔雅失了沉痛失了沉默，笑得很是形象全无。皱紧眉，李君竹这是羊癫疯发作？该用什么药来着？
　　李君竹笑得我极为恼火，亏得我脱了往常懒惰样今次想这许多，结果却成了他的笑料？
　　“李君竹！”不由又大喝了声。
　　“咳咳咳。”李君竹干咳几声，瞬间止住笑声，手不知从哪里变出把折扇，只一转眼的时间，他就恢复了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除却我看得顺眼多了，这番变化让我狠狠咬了咬牙。
　　心里的恼火变成热度从身上漫上来，我刚想拿扇子扇去部分热量，谁知手一动才发现空荡荡的手早不见了扇子。不用惊讶，我翻着白眼，手迅速从李君竹手上抢回我的扇子。
　　之前有李君竹沉默在前带路，事实上是极有效率的，起码我们停下的时候已经是在某个房间前面了。
　　我大步迈了进去。
　　身后李君竹眉眼中隐藏着的或痛苦或沉重，他既已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了，我又何必去挑人家伤口？就让大家自欺欺人下去，谁也别揭开那层纱。
　　即使他并非开玩笑又如何，存在虚幻中的事还是隐在彼此心里的好，大家笑笑就当全都没发生过。李君竹也该了解的。
　　+++
　　我错了，我真的差点拐弯到把君竹童鞋也收了的……ORZ
　　我万死难辞其咎哇！好在好在。
　　不过，若真要分，李君竹也是属于欧阳流风而非柳行云的。所以安心吧，介文主角是1V1的，至于欧阳流风嘛，撒啊，以后再说吧～(*^__^*)
　　——想要真真正正上网的阿木上！
　　P.S.阿木期末考挂科了呜呜，好伤心好伤心……

　　第四十三章 紧急集令

　　老早在李君竹床上睡得正香就被人吵了起来。有人拼命敲门不说，还外加大喊大叫，很有不把你们吵死就不甘心的气势。
　　我揉着脑袋慢吞吞坐起身，心里不停咒骂，睡着了被吵醒永远都是最痛苦的事。本来被我扯着躺在我身边的李君竹也不见了踪影。
　　终于还是被“夺命连环敲”给喊了起来，一步两晃走去大门开门。
　　“李君竹死哪去了撂下我一个还要我开门！”
　　“李御……”
　　开门的瞬间双方都有些怔愣。
　　眼前之人似乎是曾经见过的太医院某个吏目，很显然，他也认出了我。
　　某陌生吏目躬身：“欧阳御医。”
　　“你找李御医，何事？”必须给我一个好理由，不然的话……
　　“怎么了？”李君竹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转过头去，见被我咒骂数次的李君竹终于现了身。李君竹一身劲装，额际上尽是汗滴，明显就是刚锻炼回来。
　　大清早去锻炼……咳，可真够勤奋的。
　　吏目表情十分焦急：“李御医，欧阳御医。索院史有令，急召集各御医在辰时三刻前必须到太医院集合。既然欧阳御医在此，我便省了去欧阳府的时间了。请两位御医准备前往。”
　　急召令？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那吏目说完道了声告辞急急离开，留下我和李君竹臆测究竟发生什么事。
　　等到我换了李君竹的衣服同他一起赶到太医院，太医院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看来我们来得已经排在末尾踩点了。
　　随便找了个位置站好，本来懒洋洋的心情也随着众人脸上严肃慎重的样子给带进了氛围，连带李君竹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诸多人站在一起竟也没有吵吵闹闹。索院史难得凝重的话在最前方传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想必各位都已听闻了，今次将大家召集在此亦是为了此事。”人群遮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完全看不见索院史的样子，“现今正是我们太医院为百姓做事的时候，希望有愿之人能主动到我与两位副院史处报名。以上就是这次集合主要目的。”
　　索拉索院史话刚说完，人群轰的闹开，各个声音夹杂其中，议论声纷纷杂杂，我却一时了解不过来。这个紧急到了攸关“为社会做贡献”的事……是什么？
　　为什么我完全不清楚状况？
　　李君竹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我琢磨着他应该知道吧。于是用手肘撞了撞他，低声问：“君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君竹侧头惊讶：“你竟然不知道么？”
　　我不解：“我一定要知道么？”
　　李君竹意义莫测望我一眼，为我解答：“青河今年泛滥导致青河沿岸各处城镇村庄发生洪灾，且灾情严重。又因为卫生与食物问题，在青河中下游出现严重的疫病传染，已有多个省受灾。故而皇上下旨要太医院派人前往灾区治疗，以防疫情过于严重无法控制。这是前几天就举国皆知之事，今日见那吏目之时我便大概想到了。”
　　百姓流离失所，食物的不卫生，人群的密集，种种不利因素集结在一起，导致病菌的高速繁衍传播。在不能得到有效治疗的情况下，情势愈加严重，直接造成了各处的疫病发展。若不能尽快有效控制，极有可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李君竹叹了口气：“据说情势已十分紧急。疫情首发区官员为了己身利益隐瞒不报，对染病百姓置之不理，甚至伙同粮商哄抬粮价，更是使得百姓如置水深火热之中。若非有人冒死来京揭发此事，恐怕整个青河中下游都只能遭受灭顶之灾了。”
　　……原来如此。
　　还真的是哪个时空都会发生的事情。
　　官员的自私自利，而受苦的永远都只是百姓。
　　难免的在悲哀之外有点汗颜，轰动全国的事情就我一个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实在是有够……丢脸的。
　　“你会去么？”李君竹突然开口问道。
　　我一怔，随即明白他说的什么。真要说起来，我绝非爱心泛滥之人，也不愿去招惹什么麻烦事。目前我只需安心对待有关于欧阳磊等人的反叛即可，实在是没有余闲再去灾区服务人民。
　　“我认为你能不去就不去的好。”未等我我回答，李君竹复又道。
　　我饶有兴趣看着他，李君竹毫不躲避，回望过来：“你该知道你现在首要任务是什么，而不是去南方灾区。”
　　说的也是。
　　我笑：“其实我也不打算去。”
　　去了南方灾区，势必无法安心睡觉安心休息，以我的懒惰性子，恐怕会过得很痛苦。况且，我的医术在整个太医院御医当中最多排个中等，去与不去也没多大区别，对疫病的治疗起不到何作用。太医院人数众多，凑个人数的话也不需要我来。所以想想，还是算了吧。
　　太医院的主要职责是为宫廷侍直(如以往我值班)。此外，还承担一些奉旨委派的临时性任务和由该院直接委员从事的较为固定的任务。奉旨委派的临时性任务大体有如下四种：第一，凡诸王、公府及文武大臣请医视疾；第二，外藩、公主及台吉大臣有疾请医。第三，军营需医，奉旨差官医治；第四，灾区疫病，太医院派人前往。
　　由于太医院忙于筹备此事，破天荒的并不需要值班。无意于前往南方的予以医士等人可以率先离开。我正打算离开，却被索院史喊住了脚步。
　　“流风，你过来。”
　　嗯？什么事？
　　面对着全太医院的人，我也不好违逆索院史的意思，跟了他进了算是他的办公室。
　　索院史坐下，一句话敲定：“你今天回去准备妥当了，明日随我一同前往南方灾区。”
　　啊？！
　　++++
　　去南方介情节可是咱从开篇就想写滴剧情呀，总算是写到鸟～呼呼，太艰难了～
　　话说想和大家商量个事儿，阿木能不能存了一次性发而不是一章章发每天都得去蹭电脑又蹭不到呜呜～另外，为毛咱上Q的时候群里都米有人米有人理我啊啊啊！！
　　——灰常悲惨灰常伤心滴阿木上！

　　第四十四章 洪灾疫情

　　我打了个哈欠，坐在马车里万分无聊。
　　若不是索拉索院史硬要拖我去，我是怎么着也不可能在大热天里坐上几天马车到南方去的。可恨的是我连拒绝他说不来都不能。
　　索院史说你身为我的“关门弟子”在这种危急时刻怎么能不出一份力，那样别人更加不愿意更加会腹诽排斥你。
　　我说我不在乎我完全不要紧，他们想什么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况且我的医术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去了也不见得能帮上多少忙。
　　这东西光有理论知识可是万万不够的，而所谓的实战也只有在端木杨身上实施过罢了。
　　索院史是无论我说什么无论我扯出什么理由都坚持到底，坚决不松口放过我。
　　我被迫得去，李君竹亦理所当然跟来了。
　　事情紧急，马车称得上是完全当汽车来使用。一路上路不平摇来晃去，坐得十分之痛苦，偏生索院史还一副快点快点再快点的焦急模样。害得我只有咬牙忍了——这种颠簸情况下叫我如何睡觉？
　　此次前去南方灾区，太医院中诸人极为积极，争着抢着的报名参加。最后还得索院史等人经过多重考核才选出了一同前去的十名御医、十名医士。曾经让我深感太医院盛产腹黑男的吴御医被留在太医院镇守，以防京中有什么异况。
　　由于我顶着“索院史关门弟子”的闪亮亮头辉，我光荣的和索院史等太医院老资历前辈同乘。他们在车上一边讨论对疫情的相关克制以及防范医治工作，说出口的是一串串专业名词与药名。
　　我听了大半天后有了当初上药理学课的错觉，直听得我昏昏欲睡眼皮直往下掉。于是磨蹭到角落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把他们讨论的话语当催眠曲。然后不多时又被马车颠醒，如此持续循环之。
　　受灾最为严重的是青河流域的汕、万、清三县，基本上此三县已处于完全封锁状态。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只能在城墙外听见无数的哀号与悲鸣，里面数十万百姓，仿佛被神遗弃的子民，每日每夜等待着死亡。周围郡县均是关牢城门隔岸观火，外人无从得知此三县具体情况。
　　此三县相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形成连锁的传染圈。据调查得知，最开始出现疫病的是万县，此县居三县中央，有青河支流流过形成天然湖泊为淡水，作为全县饮用水来源。
　　如今县内大约是尸横遍野，传染上了疫病的，等待死亡；尚未被传染上的，等待被传染。所有人都已放弃了存活，只希望能早日解脱，下辈子投个好胎。
　　也幸得封闭严密，疫情并未传染到其他郡县，除此三县外，其他郡县有少数被传染人员也在郡守下令的隔离下没有传染开来。
　　根据少数情报得知，这个严重异常的疫病，主要表现为让人渐渐虚弱，食欲全无，腹部胀起，面部发黄，最后慢慢死亡。县内所有医生对此束手无策，似乎是从古至今从未出现过的病症。
　　本来依着淡水湖泊而颇为繁华的万县也由此衰落下去，商业工业农业全部荒废，整个万县变成了哀戚恐怖的人间地狱。
　　清县与汕县情况比之万县稍好，但若再得不到抑制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我心狠狠一沉，以上即为我从欧阳流风手下情报系统获得的有关于这次疫情的所有信息。本来万县同样有霓裳苑与月白居的分站，可是在疫情初期就迅速撤离了万县。只留下了少数人员在万县各处运作，并且尽量帮助万县的百姓。
　　……比想象中的，严重太多。
　　如此看来，传染性太强，而且史无前例无从下手。若要我说，最血腥却也是最迅速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烧城。放弃万、汕、清三县，选择保护其余全国百姓。通过封锁三县不过是权宜之计，绝非长久之策，迟早会传染到周边郡县。无法医治，那就意味着有极大的危险。
　　但是，说到底不过是我个人的想法罢了。真要这么做了，行使者必定会承受全国百姓的讨伐，再难得到任何人的理解。我自然是不可能去做这种惹自己一身毛的蠢事的。
　　万、汕、清三县上空的乌云已笼罩了一月多，就快席卷过整块青河流域。而朝廷派来的太医院骨干们的降临，对于万、汕、清三县而言，无疑为天降福音，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起码在心理上知道朝廷并没有抛弃他们，那么，他们便有了努力下去的希望。
　　几天的漂泊颠簸之后，总算是到了清县。城门紧闭着，我们在城门底下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被面黄肌瘦憔悴至极的城门守兵开门迎了进去。
　　城内城外是两个世界，前一个县城还繁华一如以往，而这里却冷冷清清，弥漫着难掩的绝望。奇怪的是，虽然有百姓在街头伏卧，整个街道却意外的很是干净，完全看不出被大水冲刷过的乱七八糟混乱样。
　　“大人正在西街照顾染病的百姓。”——这是在我们到达县衙的时候，师爷告知我们的话，而说完这句话的师爷，匆匆忙忙离开了。
　　一行人被索院史分成了三批，以三三四形式分到了三个县城，万县无疑需要更多人。
　　索院史以及另外三名御医四名医士负责万县，我和李君竹和另一位医术好于我们两人的杜御医四名医士负责清县，剩下的则负责汕县。最后一批御医医士需要穿过清县万县才能到达汕县，而我所属于的这批则直接在清县留守即可。
　　十分劳累。
　　从城门到县衙的距离中，已经在边医治检查上了路边的百姓。幸好在路上索院史有对我们做相关的知识培训，倒也能暂时应对。
　　终于，在清县县衙师爷口中的西街见到了县官容风竹，这个人有着如其名的风般气质与竹之高洁。即使身处病人中心，仍然笑语安慰，一瞬间只觉清风入心脾，自心底里舒服起来。果然，就算承受病痛折磨，百姓们仍然对着他们的父母官露出一个笑容。
　　难怪清县能有此环境，全拜这位县官所赐吧。
　　见是我们来了，容风竹一揖到底，“容风竹在此谢过诸位。”
　　资历最老的杜御医上前扶住他，“不敢。烦请容大人告知我们具体情况好做打算。”
　　李君竹自发去检查起来，我赞赏完容风竹刚想动脚步，却发现……之前一直被我忽略的三名医士里面，赫然有着一张极为脸熟的面孔。
　　瞳仁紧缩，我上前一步揪起他的衣领把他拖到外面，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咬牙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
　　这章写得极有感觉，许久没有过一小时一章的速度了。
　　县官容风竹，此人CP对象容月墨，尚未出现，不出意外会是兄弟，将来可能会专门开他们的坑。——没错，这又是阿木咱的拐弯结果，实在是咱懒得起名字ORZ^^
　　个人喜欢这章嗯。
　　此疫病灵感来自《彩云国物语》，勿说咱抄袭。
　　——想说“粉有速度吧快来称赞咱吧”的阿木上！

　　第四十五章 莫名其妙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咬牙，“你不是应该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在你的乾阳殿批改奏章么，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手下人绽开一抹笑容：“正是因为情况紧急严重我才来这里的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咬牙，忍住一拳下去的冲动。敢情他撂下国家大摊子跑来疫情灾区，是为了深入百姓家？为百姓国家做贡献？！
　　我松开了手，侧过身去冷哼一声：“你既来此，就该明白事情具体情况，坐守后方随时支援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端木杨理了理衣襟，小声嘀咕：“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
　　声音太小，我听得不是很真切，于是挑眉问回去：“你说什么？”
　　端木杨干咳声，“朝廷方面我已交代给了丞相等人坐镇，无需我多费心思。”
　　抚额，端木杨这个皇帝当得真是……失败，他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帝吧？虽然我自己本身就没把他当皇帝看待过。
　　“那你在这里打算做什么？真当个医士万一被传染上怎么办？”
　　端木杨一瞪眼：“你不要杞人忧天好吧，你们也那样对病患进行治疗接触，为什么我就不行？！”
　　“……算了，随你好了。”我无力。抬步的瞬间却被自己方才的言行惊住，与我毫无关系的端木杨，之前对他作出那种事情也就算了，现在竟然也失控冲动，实在是不该不该。
　　脸色沉下，我大抬步离开。
　　“喂你怎么了？！”端木杨追上来，凑过头来看我。
　　我觑他一眼：“既然来了，就认真做事吧。”
　　在我心境平静下来之前，还是少与他接触的好。柳行云不允许任何人左右他的情绪，任何人。
　　+++
　　清县的防治措施属于三县当中最好的，其主要功臣毫无疑问为县官容风竹。已经安排了病人专住的西街，由县衙统一发放每天的饭食，以保证饮食的卫生安全。各大粮商也尽量支援，甚至都没有出现哄抬粮价的现象。可以说，只要一出现治病的方法，清县马上就会恢复以往的生机。
　　不得不说，容风竹当真有本事，竟能在这种情况维持住全县的治安不乱，仅这一点就值得我佩服了。
　　而拜容风竹所赐，相对的，我们这一批人任务也比其他两县轻得多。主要任务也不过是隔离已染病患者，抑制病情，探究疫病控制解决方法。而我们研究的来源，则为众病患。以我的医术自然不用参与。事实上，十名御医当中，实力强悍的都去汕县、万县了，我、李君竹、杜御医……咳，也就看着来了。
　　刚刚走进人群，李君竹就向我喊了起来：“流风，你过来看这里！”
　　这声音还颇为焦急。
　　能让一向冷静的李君竹情绪波动，肯定事出非凡。
　　我疾赶几步冲了过去。
　　李君竹半跪在某个躺在地铺上的病人面前，招手叫我过去。
　　躺在地铺上的病人痛苦得捂住腹部呻吟，样子极为痛苦。我皱眉凑上前去。李君竹撩起病人衣服下摆，指着病人腹部出现的大小黄褐色斑点，脸色凝重：“你看下这个，是否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症状？”
　　我仔细观察了番，微微胀起的腹部上出现了黄褐色斑点，眼神已经开始涣散，面黄肌瘦呼吸微弱。病情显然十分严重，大概……快要结束了吧，他最后痛苦的一生。
　　“……确实。”我点了点头，脸色一同李君竹的凝重，默记下症状，我转身想喊距离最近的医士把情况记录下来，瞧了好几眼发现近距离的居然是某人。于是作罢，自己去寻了笔墨来，在李君竹的补充提醒下，详详细细记录在了医簿上。
　　手中拿着最新症状，心情不由沉了几分，可见原先的疫病已经开始出现变异，往更难治愈的方向发展了。看来，治疗的脚步得加快了。
　　杜御医在我与李君竹开始详谈时既已到来，此刻也紧皱眉头发表看法：“看来又比之前严重了几分，快些派人去通知索院史。”
　　“已经派去了。”李君竹回答，直起了身，低垂着头俯视那个病人，眼中是少见的沉痛，“万县情况比清县严重得多，大约早已出现这种黄褐色斑点了。”
　　“没错。”把病人让给了医士照顾——当然不会是端木杨，我连同李君竹杜御医两人暂时离开了病人集聚地，“最起码，现在病人的安置，还是一个问题。这样集聚在一起，空气不能流通，对病人们的病情百害而无一利。”
　　“容某在此谨记。”容风竹温润的嗓音插了进来。
　　我转过身去，见容风竹芝兰玉树立在边上，省了作揖的时间只点了头算是打招呼：“容大人。”
　　容风竹一笑，含着难掩的酸涩与疲惫：“容某一介文人，医治预防方面，还要劳烦各位御医了。”
　　“容大人种种措施已得奇效，清县疫情并非十分严重。容大人请放心，吾等必定会竭尽全力，只为百姓存亡。”杜御医正气凛然。
　　我却望住了容风竹的酸涩与疲惫。最累的不是病人，恐怕是容风竹吧。肩负着整个清县的安全，怕是夜不能寐废寝忘食也要照顾病人，从死神手中夺回更多生命吧。
　　相比较起那些为了私人利益隐瞒了灾情的贪官污吏，饶是我这般人，也不禁对容风竹肃然起敬。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容风竹已担得起将来幸存的人们为他立牌坊当神明供奉了。
　　容风竹跳过了我前面的杜御医，直直望着我的眼，眼神莫名，一勾唇笑了。
　　我莫名其妙，丈二摸不着头脑。
　　清俊高雅的容风竹……会露出这种笑容么？不应该啊。
　　我莫名得干咳，干脆无视了这个问题。只要不影响到我，管他呢。
　　+++++
　　咳咳咳，又是隔了一天才更新，真是抱歉了。——阿木最近怎么老说抱歉呢。囧RZ……
　　容风竹此人，是咱的爱。比起柳行云，咱更爱容风竹介种性格滴。
　　今天开始要帮老弟补习英语，码字时间会少了很多，所以……阿木咱又要说抱歉了囧。
　　注！本文所有与医学相关的医术知识都为虚构，没有任何医学根据，切勿相信！
　　阿木咱的专业和医学搭不上边，只能随随便便乱绉了，这个不是正儿八经的医学书籍，所以请大家忽略了吧。
　　——囧囧有神发现墨刃轩此人已经被忽略到完全不该出现的阿木上！

　　第四十六章 再见天雷

　　而在此危急存亡时刻，疫情尚未破解，另一极大事件突然之间爆发了。而这件事，直接动荡了因疫情而不稳的现世。
　　——农民起义。
　　灾区疫情时刻，本身对百姓损伤极大，加之官员的自私自利，受灾百姓在有心人的怂恿教唆下，起义反叛了。打着肃清贪官污吏还百姓安生的旗号，在万、汕、清三县周边县市揭竿而起。起义军声势浩大的夺了淮县（三县周边县之一，地处万县之东）杀了县官之后，开始进攻万县。（万、汕、清、淮四县俱属于辽省）
　　万、汕、清三县由于被应并本身折磨，并无多大能力抵抗起义军的进攻，于是不多时全数成了起义军的管辖。而我们这些属于朝廷的御医医士，很不幸成了阶下囚。此刻疫情已经得到了相对的控制不再猖獗，农民军继续往周边县市进攻，几乎抢占了辽省三分之二的面积。
　　在清县县牢里窝火的我眼里，国家形势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今年定有牢狱之灾。
　　“流风。”李君竹与我同住一间牢房，相较我的唉声叹气郁闷，他明显镇静得多，“可要我想办法出去？”
　　我当然知道以欧阳流风手下人的力量要出去简单得很，可惜我却不想出去后要逃命，我若要出去，自然要光明正大关我进来的人放我出去。
　　“不用了。”
　　端木杨缩在角落里咬得牙齿咔咔响，仔细听还可以听到他小声的嘀咕：“怎么我一来就进牢房怎么我运气这么差……”之流的牢骚。
　　我得了闲暇去逗弄他：“那是因为你人品不好。”
　　端木杨刷地瞪过来，眼神无比凶狠。
　　“本意照顾百姓顾着苍生，谁知却身陷牢狱万事难为，甚至有可能葬身于此。”我挑眉，笑，“难道不是你人品不好，注定不能普济苍生？”
　　说实话，每次我郁闷之际逗逗端木杨，看他窝火我总是能够得到一定程度上的乐趣。
　　这间牢房众人早已知晓端木杨的身份，只是现今的状况，若被农民军发现了端木杨的存在，势必会造成端木杨同学被单独抓走，要么被当成与朝廷交涉的砝码——估计下场不会好，要么被当成昏君直接咔嚓掉。
　　故而大家只得把端木杨当成普通医士来看待，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是吧，君竹？”打趣得端木杨，转而搭上李君竹。触到李君竹视线的瞬间，却被他意义复杂的眼神给惊住。
　　呃……
　　我还是老老实实只逗弄端木杨就好。即使之前曾说过在自己心境平静前不能接近他，此等无聊时刻，也作罢忘了。
　　于是凑过端木杨那边去，靠着墙坐下，左脚曲起右脚伸直，也不管什么风度姿势，怎么舒服怎么来。见我坐下，端木杨戒备的远离我几步。
　　我哭笑不得。要也是我远离他好吧？
　　“欧阳流风你吃饱了撑的刚才我还没反讽回你你现在又坐过来做什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就是好惹的！”端木杨语速极快不带标点，听得我很是头昏脑涨，他什么时候说话变成这样了？
　　见我些微呆怔，端木杨得意的撇开头，讽刺：“欧阳流风，真是我高估你。”
　　我啼笑皆非，这算是耍无赖吧其实。
　　“咳咳咳……”牢房另一角落传来干咳声，我和端木杨同望回去发现一直降低他存在感的杜御医，满脸尴尬，想笑又得强忍着的难受样。
　　惊觉我和端木杨这番争吵确实小孩子家了点，太不成熟的我，也就碰上阿苏和端木杨会这样了。
　　察此真相，我也干咳了几声，稍微坐远了点，手肘撑着膝盖支着下巴，沉思。
　　牢房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
　　+++
　　“你们几个，给我起来，军师有事找你们！”牢门外狱卒开了牢门，大声嚷嚷，直把假寐的我吵醒。
　　农民军里面总算出现了个有脑子的了。在疫情严重时刻关了大夫根本就是舍弃了众多百姓的生命，不知好歹。只是不知这个军师是什么人了，让我们在阴湿的牢房呆了一天了都，才来放我们出去。
　　揉了揉僵硬的脚，我跟在杜御医身后出去，顺便抹了把灰在端木杨脸上，小声叮嘱：“千万莫要被他们发现你的身份。”
　　端木杨同样小声回我：“知道了！”
　　狱卒看见我和端木杨的磨蹭，不耐烦地大嚷：“你们两个做什么，给我快点！让军师等，你们担得起么！”
　　呵，不过将将取得点成绩的叛军，竟然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农民阶级的局限观念，注定了他们的失败。真是让人悲悯啊，不知你们能撑得上多久。
　　原先的县衙被他们当成了暂时根据地，所以我们被带去的方向就是县衙。
　　县衙大堂上坐着一个白衣青年，模样颇为俊秀，咋一眼看去还道是谁家公子外出游玩。身后小卒一推我们就想令我们跪下去，生生忍了疼直直站住，不弯曲半分。有武艺在身哪有那么容易被推倒，只杜御医惨了点，一个踉跄后被李君竹伸手托住。
　　“在下容月墨。”白衣青年制止了他属下的暴力行为，自我介绍，目光定在了我身上，“久仰欧阳流风大名，今日一见，果真非凡。”
　　极其老套的见面语，只是为何是对着我说的？
　　我臆测万千，那边厢容月墨却向着其他人道：“今后还是要劳烦各位大夫了，希望能够顺利解决疫情对百姓的困扰。”
　　把御医叫做大夫，显然是不承认现在的朝廷了。
　　李君竹等人一直保持沉默。
　　“来人。”容月墨扬声喊道，几名兵卒随声进来，“带几位大夫下去休息。欧阳大夫留下。”
　　“是，军师。”
　　端木杨、李君竹等人被带下去，只留下了我一人在大堂上与他大眼瞪小眼。
　　容月墨笑看我半晌，遣退了周围下属，一撩衣服下摆，单膝向我跪下了：“属下容月墨参见少主！”
　　我震惊得望天翻白眼，老天爷你又来这一招！
　　+++
　　容月墨出现鸟，又是阿木懒得取名的结果咔咔。——本来咱是打算墨刃轩滴囧RZ……
　　容风竹容月墨此CP，攻者为容风竹哟～
　　咳咳咳，阿木的文风很小家子气，大气不起来。阿木正在努力当中啊！
　　打算把这卷慢慢收尾了囧，咱弱弱的说一句，其实咱觉得阿木最近有进步滴说～
　　——想问若是我玩网游上瘾不想更新咋办又怕被PIA滴阿木上！

　　第四十七章 纷至沓来

　　“我并不愿听你号令。”不待我发话，容月墨自己站了起来，“欧阳流风，你不过顶着个出生而已。”
　　这倒出乎我意料之外了，转念想想他适才的表现，会真心屈从于人才怪了。
　　我冷笑：“我欧阳流风并不想号令你。”
　　他越过我走出去，淡淡却桀骜的话语飘过来：“那更好，欧阳流风，你姓欧阳却不姓端木。我容月墨，一向只服从强者。”
　　我不置一言。
　　若真要反叛，我绝不会利用永王的势力，我柳行云只是柳行云，不想依靠任何人。若非时间紧迫，甚至都不需要去理会欧阳流风的势力。
　　踏出殿门的瞬间看见了在门外鬼鬼祟祟的端木杨探头探脑，我本想挥下手打招呼，结果实在懒得动手，于是只喊了声算做招呼：“哟。”
　　端木杨皱了眉，凑上前来问：“容月墨找你做什么？！”那神情，很是凶狠，“还有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他怎么会久仰你的大名？！”
　　我挑眉：“木易兄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事了？”端木杨隐瞒身份而来，重又用上了白痴木易化名。
　　端木杨脸色尴尬几分，用凶狠狠的语气硬把那分尴尬隐住：“你管那么多！说！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随口编了个谎言：“撒啊，谁知道呢。大概是我以前风月场所混迹太有名，以致于叛军军师都认识我。”最后还似模似样地感慨了一句，“看来人太出众高调也不是好事啊！木易兄你说是吧？”
　　端木杨脸色铁青，显然不相信我随随便便的说辞。可惜我态度坚决，只摆出了那副“我就是出名我又什么办法”的模样，端木杨只得窝火脸又黑了几分作罢。
　　我看着他黑如煤炭的脸，一时间轻笑出声。
　　端木杨重重哼了声，甩了袖子踩着重重脚步离开。我猜想他大概是把地面当成我踩来泄愤，于是对端木杨喜怒形于色的单纯又好笑了下。
　　咳，端木杨这个皇帝当真是举世无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虽然清县换了个主人，可病人仍留在了西街，同之前一般，由县上的大夫照顾着。李君竹等人也舍了休息的时间，在出狱的第一时间赶到了那里。
　　谁知我一赶到西街，第一眼望见的不是李君竹，却是容风竹。
　　身为县官的容风竹竟然安安生生在西街照顾病人而没被投下狱？
　　不等我上前去发表质疑，李君竹竟冲上来不顾我的拦阻把我拉到了距西街有点距离的小巷子里。
　　“主上！”李君竹显得有点急躁。
　　“主上？”李君竹在这种场合喊我主上？
　　李君竹深呼吸稳住情绪，“容月墨找主上所为何事？！”
　　“你认识容月墨么？”身为欧阳流风的兄弟加得力属下，掌管着江湖顶级情报机构的李君竹，不该不知道容月墨的存在。
　　“是。”李君竹点了头，“因为主上的嘱咐，月白居特地去调查过所有永王尤其是严谦辖下的人员，其中就有容月墨。”
　　“资料呢？”月白居既是酒楼的名字，也是情报机构的总名字。
　　“容月墨自小为孤儿，小时候既为严谦收养，作为左右手培养。根据月白居最新情报送得，容月墨为此次叛军的主要人物，从一开始发动到最后进攻，都由容月墨经手。名义上容月墨只是军师，实际上却是统领军师兼当。”
　　了解，再一次了解。容月墨不甘居人下的性子，哪里有可能只是军师。
　　我捏着手指，纠结上了到底该怎么处理。
　　容月墨出现在叛军，那说明严谦等人已经开始了动作，而他们开始动作当然免不了要找上我这个名义上的少主。容月墨喊了我少主自然也说明了此点。
　　严谦他们是打算借着农民起义的契机或方式，然后加上了永王爷被陷害一事，打着欧阳流风这个永王遗孤的名号，引起全国人的义愤填膺。暗中积聚的势力也适时冒出头来各处或造谣或助威助势，其声势之浩大，恐怕会震惊朝野动荡根基，甚而影响端木杨的帝位。
　　而打定了主意不愿和严谦等人“同流合污”的我，绝对要尽最大努力让他们放弃我。不然扯上了关系势必会对我造成更大的麻烦，那是我最不愿看见的后果。
　　“……主上？”李君竹疑惑的音调响起。
　　对于李君竹现在的称呼，总觉得很别扭，又不是在什么必须严谨的场合，哪里须得主上长主上短的喊。
　　“……君竹，你还是喊我流风吧。”
　　李君竹一怔，随即垂首道：“……是。”
　　“近期叫白越来见我。”我需要知道严谦的部署状况，包括其他人的近况。
　　“是。”
　　+++
　　走出巷子的时候，突然觉得无比倦怠。所有的事情接连而来，汹涌澎湃直逼我怒火肆意但愿毁尽一切麻烦。
　　或许最简单的方法，不过是我逃离这里即可。独身一人，远离所有风波，且得己乐哪管他人如何。
　　『抱歉，将你扯入这许多烦恼中。』许久未听的欧阳流风，在脑海中的声音又清晰了几分，恍惚间有个错觉告诉我，欧阳流风的力量……更强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疲倦的淡淡道。
　　当初灭了仇人全帮替父母报仇，也不见这么累过。全都是不知己知彼所造成，将军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所将要做的，即是准备。
　　将将想回西街，脚才迈了一步，又被人扯回了巷子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正待发问，却被人紧紧压在了墙壁上。温热沉重的呼吸吐在我的脸颊上，灼烧得轻微疼痛。
　　谁？！
　　手被制在墙上定住，来人前倾身体吻住了我的唇。
　　心中怒火燃烧，已然知道此人是谁。脚下用力，一脚踢向他下身，被他躲过，不等他再度闪躲，再一脚踢中他膝盖。他吃痛略微松开了手，我借机挣了开来，反手小擒拿一扣，手肘重重顶向他腹部，把他压制在了墙壁与我之间，形势完全转换。
　　我眯起眼，直直望住疼痛得皱眉却仍嘴角含着偷腥得逞后的狡黠笑容的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
　　囧RZ……这章怎么那么多人全都出现了……似乎重要点的都出现了？！会不会很乱啊大家看着？
　　本来没准备这么着滴说，都是拐弯滴结果ORZ
　　很爱反抗的这段咔咔。
　　后面关于叛军啦解决事情之类之类的事情会很粗糙，主要是阿木写文很烂滴缘故，大家多多包涵吧！
　　——纠结该怎么给老弟补英语滴阿木上！

　　第四十八章 疫病已破

　　墨刃轩迎上我的目光，看来就算被我扁了，他心情似乎也BT得十分愉快。我心里琢磨是不是得多扁他几下，好让他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真对着墨刃轩那副任打任骂的表情还真下不去手，打不还手打着还有什么意思？
　　用鼻子发了个声，我暂且松手放过他。
　　墨刃轩旋即捂着腹部浅声呻吟，“你下手可真重，流风。”
　　“若有下次，必让你下半辈子在床上渡过！”我威胁。
　　墨刃轩闻言迅速站直身体，手不要命地摸上了我的下巴，调戏：“流风如此热情，我怎好拒绝？”说着，又想凑前来。
　　我一个下勾拳就要吻上他的下巴，被他险险躲过。
　　“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胡言乱语找打，恕我不奉陪。”
　　我还没傻到去相信墨刃轩无缘无故出现在清县只为了来调戏“欧阳流风”，真正为了什么，那还得他自己来告诉我。
　　“言归正传。”墨刃轩摆手，收起了轻浮的笑容，恢复了正经的墨刃轩一如那夜的狂霸，“我只是代严老来给你传几句话：时机已到，切莫再任性；欧阳流风，端木流风，你的命运早已注定，反抗注定只是徒劳。”
　　说完，墨刃轩几个跃身，撂下我一人，离开了小巷。
　　我则惊在当场，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泛起，一路上涌，直透入了心肺，凉意刻骨，冰冻三尺，疼痛成了永恒，再难消除。
　　墨刃轩……是严谦的人？！
　　欧阳流风可知晓？！或者说，心脏处一瞬间极致的疼痛，本身就是因为欧阳流风？！欧阳流风与墨刃轩决裂，是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此刻竟没有了其他想法，只一心为欧阳流风不值。而欧阳流风，好似沉了水底，一声不吭，恍若自己封闭了内心，连我都丝毫感受不到他在我体内的存在。
　　至于墨刃轩转达的那几句话，我根本不在意，命运，从来就不是我会屈从于的东西，宁可抵抗至死，也不愿依着它走半步。只道是借由墨刃轩之口，了解严谦他们对我的态度以及将来可能会对我采取的行动。
　　看来我的决定终是被他们知道了，虽然我也确实没有打算任何隐瞒。且让我看看他们将采取什么强制我答应的举动，抑或者干脆把我杀了，另找一个人挂了永王爷遗孤的虚名为他们的反叛事业当理由牺牲掉。
　　换了个人当他们的傀儡我自然无所谓，若是要以我死为前提，那还是算了。反正他们与我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若让他们阴谋兜售了，免了后顾之忧。
　　迈出巷子的步伐有些沉重，我垂目心绪万千慢慢走进人群。
　　容风竹在派人把病人分开，不要聚在一起通风都成问题。一如当初我们提出来的建议，李君竹等人在一旁帮忙，端木杨一挥手喊我过去，全无之前别扭与恼怒。
　　我应了声过去。之前李君竹先我一步离开，应该是没看到墨刃轩的吧。不过若是看见了，估计我又得问一遍他是否认识墨刃轩，由此再次耽误时间。
　　+++
　　清县西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么多人安排下去倒也勉勉强强。容风竹差遣尚且健壮的青年出动多盖了些简陋的草房木屋，勉强住得人即可，幸好盛夏当中，没有受寒麻烦，至于雨水，也能稍稍遮住。
　　清县县城西街各处一如以往，若非我亲自往牢房走了一遭且见到了起义军军师，还真有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错觉。看来起义军也算治军有方，没有出现扰民现象，甚至有兵卒穿着兵服在街上帮助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容月墨身为统帅，确实做得不错，可惜此人却为我敌人，不然我可能会惺惺相惜招他入幕。
　　正想着，容风竹起了手一声轻唤喊回了我的思绪：“欧阳大夫。”
　　没有喊御医，似乎全城人都心有灵犀摒弃了御医的称呼，我们六人彻底降为了普通的大夫。心上残留着对容风竹安然无恙的疑惑，讲出的话也带上了试探：“容大人？”
　　我们都不是御医了，总归不会他还是大人吧？
　　容风竹脸上现出抹奇怪的神色来，道：“哪里还是什么容大人，在下不过平民一个。”
　　果然不是了，我还道容风竹怎么就闹上特殊例外了。
　　我改了称呼，再次试探：“容兄无事就好，只是不知可有发生何事？”
　　容风竹正色，“多谢欧阳大夫关心，在下无碍。虽则曾被叛……”容风竹停顿了左右望望，改口，“……起义军关入狱中，也幸得其军师非不分好歹之人，将在下放了出来。这才能安然在此，继续照顾染病的百姓。”
　　容风竹清官一枚，有目共睹，容月墨要是杀了或是怎样了，必定不得民心。
　　“欧阳大夫呢？”
　　“与容兄相同。”
　　正待继续说些什么，却见那边有人大声嚷嚷起来：“快报快报！！万县索大夫已经制出药方，大家可以安心了！”
　　我与容风竹对望一眼，俱是一震，起步往那边跑过去。
　　+++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索院史以其真实行动贯彻了这句话。
　　据说，在其数日数日未寝未眠之后，尚未在人体试验过的药方……已经被研制出来了。索院史派人快马加急送到了清县，在我们兴奋之际，也开始了药方的调制。
　　黄褐色斑点的出现促成了药方的研制——索院史语。
　　本身就有了新进展的研制工作，在清县率先出现了新异状后，有了突破。换成现代话来说，本来毫无进展本来陷入了僵局的研究工作，突然出现了个突破口，索院史等人死揪着这个突破口不放，于是成天的对着黄褐色斑点下药，进而对整个疫病下药，于是……成功。
　　这次疫病的原因是什么，也被找出来，就是万县的天然湖淡水中，被洪水拥挤而来的动物粪便中寄生虫污染，以致于饮用过湖水的百姓由寄生虫引发了某种疾病。此疾病传染性极强，早期可以通过种种途径传染，而极为诡异的是到后期偏偏失去了传染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照顾了他们那么久却没被传染上的原因。
　　而三县相邻，通婚者更是无数，借由三县交往中，一些根本没发觉自己染病的人接触、传染。于是，疫情传遍了三县。
　　现今，起码可以暂时解决疫情问题了。
　　清县所有清醒中的人，无一不欣喜若狂。死神之手，恍若已慢慢离开我们。
　　++题外话时间++
　　越来越感觉吃力。现在发现之前大部分设定有太多BUG，辛苦孩子们看得下去了。惨不忍睹。
　　或许阿木写得最好的一部会是未来会开的《夫夫生活》，讲述平常生活无风无浪的温馨文。写得不好的偏生想去挑战写好，可惜屡战屡败。委屈孩子们了。囧RZ.
　　阿木不喜欢写对话，于是经常会有大段大段的文字，也容易被说是凑字数囧，其实阿木真的没有凑字数。懒医……接近尾声了孩子们。一个月内必定会完结。
　　——发现题外话经常越写越长以及小孩子不可爱的阿木上！

　　第四十九章 天违人意

　　三县中众人笑脸渐渐多了起来，大多病情轻微者已恢复了健康，而过于严重者仍在治疗当中，若要康复，在有些困难下，大约也是不难的。而完成了使命的御医一行人，由于清县的换主，不得不被拘禁在清县不得离开。
　　对于有事需要应付的我来说，被困在清县显然不行。而白越的到来，也为我的离开给予了充分条件。
　　“白越，明日之内我要离开清县。”从白越口中得知我所需要的信息后，我淡淡吩咐道。
　　“是，主上。”白越垂首应道，“如若主上无其他事吩咐，属下这便下去准备。”
　　“去吧。”也确实是没有其他事情了。
　　白越应声后退了下去，李君竹在他离开后开了口：“主……流风，我们要开始行动了么？”
　　拜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观念所赐，我极其听不惯原先与我朋友相称的李君竹行主仆之礼。李君竹在我瞪视下自觉改成喊我名字，让我眉舒展了几分。
　　“被动了这么久，也该是主动出击的时候了。”我寻了座坐下，忍不住冷哼，本不欲如何，只愿过自己的平淡生活，奈何天不遂人愿，总是各式麻烦缠上我身，徒然惹得我心烦气躁怒火飙升惟愿快刀斩乱麻切断所有源头。
　　“你……可有计划？”李君竹迟疑道。
　　“计划基本成型，若出现意外打乱计划，那便见招拆招有何难处？！”这点东西在我二十岁那年早已完全了解，如果了解不了，怎么能杀了那些人报仇？！
　　“流风所言甚是……”李君竹倏地住口，眼神瞟向门口。
　　不多时，门外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然后是大喊加敲门声：“欧阳流风！开门！”
　　我苦笑，端木杨又开始了。虽则苦笑，也只得挪了脚步过去开门。
　　自从事件大部分被解决后，负责病人的变成了县上的大夫，我们这些御医就清闲下来。而清闲的后果则是，端木杨喜欢上了骚扰我，得寸进尺越发地腻上我。偏生我除了躲开他，一旦被发现也不好赶他走。而且……见到他心境的一瞬间放松也是欺瞒不了自己的感觉。
　　端木杨在我门开的一瞬眼神飘到了李君竹身上，眼神怪异表情怪异：“李君竹，你也在这里啊？”
　　大约是由于不好怎么称呼，李君竹干脆保持了沉默，只随便点了头算是应答。
　　“有事？”我象征性问道，侧身让他进去。
　　“没事不能来找你啊？”端木杨一瞪眼，很是蛮横，大步踏了进去，毫不客气，寻了凳子就坐，虎视眈眈瞪着我。
　　“你不担心么？”我顺手掩上门，发问。实在是很好奇，端木杨神经大条到无视情况紧急他正身处危险境地么？
　　“担心？”
　　“在叛军领地，身为当朝皇帝的你，随时都有可能被扣押。真被抓住了，要么直接杀了泄愤，要么留着当做人质与朝廷交涉，最后还是难有好下场。”我刻意在语气中加了些许恐吓的成分，顿了顿，“你就不担心，你真的会遭此祸端么？！”
　　“……”端木杨脸上神色变得耐人寻味，本来瞪着我的目光也收了回去，换成了垂目望地，“那种东西，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语气中难见的低迷泄露了声音主人的口是心非。
　　正当我诧异于某人的低迷之时，某人更加难见的快速起身离开，只撂下一句“我先走了！”，风一般刮了出去。
　　其速度之快让我咋舌呆怔了好长时间。
　　我瞠目结舌。
　　没想到那一番话竟有奇效，早知如此，我早该用上这招的吧。也就不用成天为了顾忌端木杨而与李君竹等人商量都小心翼翼。
　　李君竹踌躇着开了口：“流风……以后还是离端木杨远些的好。”
　　“你也这么说？！”转眼而逝的暴戾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是出自我之口，唯一能确定的是，李君竹的这句话，狠狠刺激了我，而我甚至连原因都不清楚。
　　李君竹一怔，“……我收回。”
　　我反倒被李君竹的迅速改口弄得一怔，奈何实在不好接口，于是干脆沉默下去。
　　+++
　　白越办事确实很有效率，傍晚时分，我已经在返京的路上了。在城门关闭之前，抛弃了马车，三人三骑轻装上路。
　　在清县的这期间，容月墨不止一次找过我，多数是带来欧阳老爹转达的消息。甚至大有软禁我的趋势，所以我才逼不得已早点离开。我估摸着若非索拉人在万县，我所遇到的麻烦会更多。
　　起义军势力日益壮大，早已失去了洪灾的农民起义性质，而改为了永王遗留势力的造反，俨然有着大规模造反的趋向。一时间朝廷人心惶惶，永王爷未被清理的旧部蠢蠢欲动，意欲重投旧主。端木杨终于在现况近一步恶化前回了宫，上朝，下达了一系列策略后，朝廷开始大举镇压此次叛乱。命令各处关卡守住城门，绝不让给叛军一城一池，并且着手反攻，夺回已被占领的城池。
　　而永王遗孤的名号在我到达京城的第二天传了出去，彼时我暂居在霓裳苑，欧阳府自然是不能回去。欧阳流风的身份被揭穿后，我甚至都不能再出门，惟恐被人看见叛军少主在京城晃悠。严谦等人虽然打的是欧阳流风的名义，也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替身暂且顶替我。所以现在的局势是，无论是朝廷还是叛军，全部都在寻找我的下落。
　　我个人倒成了蜗居在霓裳苑风花雪月的懒人了，隔岸观火坐看两边斗个你死我活与我无关。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现在才算是懒回家了。
　　『迟早会牵涉到你的。』看不得我悠闲，难得现身的欧阳流风冷嘲，『你并不能置身此事之外。』
　　『这样不好么？』我喝了口浮华酿，『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不，』我可以感受到欧阳流风在摇头，『该发生的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况且……你还没完成我的愿望。』
　　我明显感觉到额际的十字路口具象化：『你都不曾同我说过你愿望是什么，叫我如何去替你完成？！』
　　『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
　　“主上！”门嘭地被撞开，青芮神色惊慌冲了进来，“不好了！主上，官府来搜查，请主上赶快躲避！”
　　+++
　　抱歉（我又说抱歉了ORZ），一连几天都没有更新。一是上网，二是卡文。卡得很严重，完全没法下手。呆坐在（不能联网的）电脑前好几天都没法写下去，每到快收尾过程必定会有的卡文ORZ。卷二会在五十五章前完结，卷三应该挺短的，最多十章，不过卷三会加上番外。
　　所以想想也没多久了。希望孩子们跟着阿木走到最后吧。
　　(*^__^*)\(^o^)/～O(∩_∩)O
　　——非常感谢孩子们兼且非常抱歉的阿木上！

　　第五十章 相信与否(补全)

　　第五十章相信与否
　　“请问你能不能放开我？！”我翻着白眼，手上用劲还是挣脱不开。
　　铁钳般的手钳住我的手腕不放，只感觉阵阵疼痛针刺般传到神经中枢，体内不由自主涌过热流，将将接近手腕却被欧阳流风厉声制止：『不行！不能反抗！』
　　热流消失不见，痛感回到身体。
　　我磨牙怒指，你没感觉你当然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总不能强求我忍着不发作吧？！
　　腕上的力道紧了紧，我疼得呲牙。真是，也不见之前自己怎么得罪过他，害得他公报私仇借机报复，也不顾着些往日情分！
　　“喂，我说你啊！”瞪着凤眼的某人让我看着很是带了几分搞笑，明明知道和他自己性情不符，却还是固执的摆出这么副“凶狠”的表情来，“你到底跑这里来做什么的？”
　　大清早的跑来牢房，不管周围环境的脏乱，只给了我时间说了声“哟，好久不见”就紧紧扣住我的手腕不放，总归不会只是为了与我大眼瞪小眼吧？！
　　端木杨力道松了分，我顿时懒散下来，拖着他寻了个角落——当然干净不到哪里——坐下了。端木杨别扭的随着我的动作而动作，笨拙地在我身边半屈膝坐下。
　　呵……
　　心情莫名其妙有了几分好转，于是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假寐。总归端木杨不会特地跑这牢里对我不利，况且……对于端木杨，我个人一直莫名的放心。
　　“……抱歉。”端木杨幽幽念道。
　　我睁开眼，挑了挑眉，不做声。
　　“……把你牵涉进这里，并非我的本意。”端木杨叹道，“我并不愿将你牵涉进此事。”
　　意思是说就算欧阳流风身为永王遗孤，端木杨你本来也打算让欧阳流风置身事外，一点都不愿意把我抓进牢房里受苦受难？无论从公从私来说，这点都不可能吧？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不以为然，端木杨一改常态，苦笑：“真正把你抓进来的，并不是我。”
　　身为最高统治者的你，莫非连下命令的权利都没有？我会信么？
　　我仍然打从心底里不信，可却从另一方面，难以克制的，想唆使我自己，相信他，相信端木杨。
　　大概是我的想法太过明显地摆在了脸上，端木杨观察我半晌后，倏地站起身来，颇有些气呼呼地迈步离开，末了只甩下一句：“无论你相信与否，总而言之我会救你出去的！”
　　诶？！
　　把我抓进来的人放出话来要把我放出去，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当真同他所说，下达命令到霓裳苑抓捕我的，并非端木杨本人，而是其他的谁？
　　牢头在恭恭敬敬送走端木杨后，骂骂咧咧过来锁了门，顺带狠狠瞪了我几眼。
　　我忍不住暂时甩了刚才脑中所想，在心里暗骂：世态炎凉人性凉薄欺软怕硬趋炎附势没有天理哇……
　　欧阳流风冷哼：『你可真有心情。』
　　我已经懒得搭理他了。自从我从清县回到京城，欧阳流风对我的态度是直线下降，越来越冷嘲暗讽不说，动不动挖苦打击，好像我在不知不觉间，狠狠地得罪了他。
　　被抓进天牢重犯关押地已经好几天，除去衣食住行方面，倒真是与霓裳苑时无异。没得选择之时，靠着墙照样能睡着，见到老鼠之流面不改色赶走已不是问题。
　　为了隐藏势力，筹备力量救我出去，白越等人也只稍微打点了衙役就隐在暗处等待机会。算起来，所有人当中，只有我一人被抓了。
　　所有属下安然无恙，而身为主上的我被抓，于我而言真是不小的打击。
　　朝廷抓我做什么？
　　无非是为了借此要挟叛贼，借机打压叛军势力，抓获叛军头头。而仅仅是个名头的欧阳流风，唯一的作用，则为——被朝廷放出消息要斩首然后引来叛军主要人物相救，埋下陷阱等待鱼儿上钩，然后我作用完毕，最后结果多数为——被“咔嚓”掉。
　　心惊，心凉，可恨我最后当的还是在台上喊“你们赶快走，我生得伟大，死得光荣，兄弟们快走”的无能角色。只要李君竹他们别真的傻到让我有机会喊出这句话就好。
　　正当我脑中左思右想乱七八糟之时，牢门今天第二次开了。
　　“圣旨到——”
　　我懒懒睁了眼，只看着小非拿着所谓圣旨进来，连起身都懒得。
　　小非许是见我不动身，低咳几声挤眉弄眼，要我跪下接旨。我琢磨片刻，想想边上虎视眈眈瞪着我的牢头，为免受不必要的苦还是自动半蹲下去，做出了下跪的模子。
　　牢头眼一瞪上前一步伸手想推我跪下，被小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小非无视了我的下跪姿势不标准，清了嗓子开始照着圣旨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昔太医院御医欧阳流风为叛贼之首，犯上作乱，伙同造反，置国法于不顾。顶撞皇家威严，特于三日后午时三刻，于午门斩首示众。钦此——”
　　膝盖失了力，我脚步一个后退坐了下去，牢房潮湿的地板带着凉意，沁进了身体，沁入了灵魂深处。除却一瞬间的震惊，埋没在心间的，无非还有苦涩和无奈。倒是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说不清是因为对欧阳流风的信任，还是对端木杨的信赖。
　　想不到我最终还真得走这么一遭，真是有够讽刺的。在原先的社会诸多非法事情做尽没有受到所谓法律正法，在这里半点错事未做一直循规蹈矩当良好公民却数度被抓进牢房现在还沦落到了斩首示众的悲惨境地？！
　　谁能有我悲惨？！
　　或许是见我呆坐地上不忍，小非上前几步，半蹲下身，缓声安慰道：“欧阳大……公子，请节哀。”
　　我嗤笑，节哀？又不是我的谁谁死了，节什么哀！
　　正当嗤笑，小非又放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道：“皇上正在想办法，请欧阳公子不要担心。”
　　说着，在隐蔽的角落里，小非借着他自己的身体遮挡，快速放了个小纸团在我手中。我诧异地抬头，却对上小非坚定的眼神。
　　我就说，发个斩首的通告，哪里要端木杨身边的红人亲自来宣读圣旨，原来是为了给我传小纸条！
　　罢了，且让我看看，端木杨你，可不可信。
　　+++
　　添加完整.
　　对不起孩子们滴期待.
　　感情方面太过忽略了.ORZ
　　——意欲切腹滴阿木上！

　　第五十一章 牢内密谋

　　“啪嗒——”
　　牢门口再次传来了瓷碗与地面的撞击声。狱卒撂下一碗饭一碗菜后离开。我抖了抖眉手伸过去把我的午饭拉进牢房。
　　拿了筷子在菜上面挑了挑，不错，没有出现馊了的菜，都是新鲜的肉味。看来现在已经开始加餐了，上路前的最后几顿饭菜总归是好的。
　　本来我所处的牢房是孤立的，周围被隔离了。而就在昨天圣旨到了之后，我的隔壁，住进了一个沉默寡言一声不吭甚至都不喊我冤枉的——新人。
　　抬眼望了过去，我把原封未动的饭菜推到了隔壁。
　　“给你。”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稻草摩擦声音，然后是一如刚才筷子与饭碗碰撞的声音，“啪”，原封不动饭菜回到了原处。
　　我抬眼望过去，仅看见一只白皙的手缩了回去。哟，这是不屑还是怕我下毒？牢房里可是难得见新鲜菜色见肉味的呀，难不成隔壁的还抱着不是嗟来之食要过和老鼠抢饭吃的伟大想法？
　　我当然是无所谓的。
　　手下意识的揉了揉手中已被蹂躏千百次的纸团。
　　后天就是我的“死期”，可是到现在还不见李君竹端木杨那些个人有什么行动。欧阳流风也不理会我，我很无聊的呀。
　　“喂，你是怎么进来的？”最近睡得有点过度，身体变得更加疲累，继而想到处招惹招惹好发泄发泄。
　　……
　　一室寂静。
　　我摸摸鼻子。太不给面子了吧邻居。
　　隔壁又是窸窸窣窣，各种莫名其妙的声响齐来，然后归于沉寂。
　　我斜靠在墙上，望着头顶有些出神。
　　那天，霓裳苑里来了官兵，而我，还来不及又或者说未曾想过躲避，便被抓进了天牢成了钦犯。李君竹、青芮、白越反而在我的“牺牲”下，均未被涉及，简单就逃离抓捕。于是我违背本意成了舍身为下属的好上级。
　　而因此安然在牢房呆了几天的我，非但没有等来李君竹等人的乔装探望，反倒来了端木杨的……解释与……诺言。
　　至于昨天被小非塞来的小纸条，当中写着的无非就是那些叫我不要轻举妄动他一定会想办法以及，他将要采取的一些行动。尽管我至今仍然认为，纸条上面的无论怎么说都该有李君竹实行，而非抓我进来的大BOSS端木杨。
　　以我同端木杨的关系，怎么着也有点匪夷所思吧。在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前提下，身为利益最大化的积极实践者端木杨着实不该帮我这个“罪人”。
　　我非常之不解。
　　“哐当——”
　　近来频繁到一听便知是牢门被打开的声音，我连之前尚会稍微兴奋点的情绪都失去，懒洋洋瞄过去发现被牢头带来的人，是我所不认识的。
　　哟，这次又是谁来了？
　　牢头交待了两句“不要耽误时间快点说完快点离开”离开。那人进来径直朝我走来，借着衣服下摆的遮掩，单膝跪在了我面前，头低垂着，低声道：“主上，属下来迟了。”
　　我挑眉，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模样的属下？
　　来人抬了头，卸了单膝跪着的姿势，同我一般盘腿坐好。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轻声挑明他自己的身份：“流风，是我，君竹。”
　　我震惊的瞪了眼，心里多少想过来的人会是李君竹。毕竟在欧阳流风那些个属下当中，我再找不出比李君竹更适合的人选了。
　　我收起过度夸张的表情，左右观察是否有官方的眼线，之后方正色道：“可是想好了救我出去的万全之策？”
　　李君竹会来，应该就意味着有了准备吧。
　　隐藏在假面下的李君竹让我看不清其真正表情，他低声应道：“是的。不过还是要委屈流风再在这牢里多呆两天，我连同白越等人商量最终决定，待两日后流风被带离天牢，再劫法场。”
　　“劫法场并不比劫狱困难。”我淡淡道出了此役最大的顾虑。
　　“但是总归是比防守严密的天牢更为简单些，况且在牢外能够安排得多少周全几分，人员的部署方面也有更广的分布。”李君竹娓娓道来，让我原本藏在心中“在天牢多呆一天就可能会疯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既然我真的只能依靠别人，那便听从别人的吩咐好了。只希望李君竹等人真的有那个能力把我救出来，可千万不要害我有上演想象中一幕的机会。
　　“既如此，君竹，我该做些什么？”坐享其成坐等人家来救自己无能得不采取任何行动？这样想来，脸色绝对好不起来。
　　“流风要做的事情，目前只有安心休息一项。”李君竹安慰道，“尽快恢复武功，后日在刑场上，还需要流风助力。”
　　“那便如此好了。”我懒则懒，无能之人却是怎么也不愿当的。
　　“喂，时间够长了，该走了！！”李君竹点了头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几米开外郁卒的大喊给打断。
　　李君竹叹口气，刚打算起身离开，一眼瞥见了隔壁牢房的动静，快速飞过来的数个小石子瞬间被李君竹一一击落。
　　诶？李君竹眼含深意盯了那边半晌，方递给我一张纸：“流风，你且了解这上面的情报，看完之后立即销毁不要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见我点头，李君竹遂起身离开。
　　纸张被我捏在手心成了一团，与小非给我的纸团混在了一起。目送李君竹离开后，我的视线亦移到了隔壁牢房。
　　我对那里住着的邻居，可谓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只要不是我的敌对方，是谁都无所谓。不过，让我牵念在意的是，那几个小石子是怎么回事？
　　我与李君竹的密谋，李君竹对我的交代，或许尽数听尽了那人耳中，也正因为此，李君竹才会额外给我名义上为情报的纸张。
　　那么，隔壁之人的身份就值得玩味了。
　　而石子飞过的因由更加值得玩味。
　　看来要想知道真相，只能等我出去后慢慢研究调查了。
　　+++可无视的不要警察要道歉的题外话分割线+++
　　好吧，又是半个月没更新了快。
　　虽然近期需要做老师的PPT需要做暑假所谓社情民意调查表需要各处去吃升学酒有点忙，但是毕竟答应了要在暑假结束开学前完结懒医，所以，最近更新应该会比前段时间勤奋许多。
　　毕竟后面剧情都想好了。主要是这一卷，第三卷可直接当成番外来看了。
　　忠于动漫的咱，也同样忠于开放式结局嘎嘎。
　　至于会不会烂尾，就要看孩子们的断定了。
　　——非常想不烂尾想写好的阿木上！

　　第五十二章 惊此真相

　　……
　　“……喂，醒醒……醒醒……”
　　嘁，谁啊？！
　　脑袋里昏昏沉沉明显睡眠不足，我极其不爽地胡乱挥了挥手，意图把讨厌的“苍蝇”拍走。
　　正中目标。
　　“嘶——”有人在耳边轻抽了口气，接下来在耳边吵闹的声音明显加大了一些并且语气中多含了几分恼怒，“欧阳流风，你给我起来！！”
　　我暗自咒骂连带着对方祖宗十八代一起夹带进了敌对范围骂个狗血淋头，打扰别人睡觉乃万恶之首阁下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上下眼皮依依不舍的告别缠绵许久之后，我终于万般怒火看见了一直骚扰我的罪人。
　　——端木杨？
　　明显不该大半夜出现在牢房的端木皇帝，眼中两簇火苗腾腾烧得火旺，昏暗的夜色下，遮掩不住颊边热气腾腾新出炉的五指山，正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眯了眼表示我的不爽，顺便打个招呼讽刺某人造型独特：“哟，皇上三更半夜闲逛到了天牢，可真有闲心。”
　　端木杨咬牙更甚，无视了我的挑衅，手向前一挥，顿时上前来了个黑衣黑发黑面罩的黑影，带着化学乙醚味道的手掌伸向了我的鼻间。
　　我眼疾身快刚想躲过，由于刚苏醒而有所迟钝的身体被端木杨揪个正着，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来人拿着手帕捂住我的鼻息，然后……我在未知前因后果之状况下，彻底因为迷药，昏迷了过去。
　　临昏迷前，实在是不由自主的，再次问候了端木杨家老祖一遍。
　　+++
　　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得压着脖子十分难受，睁了眼却看不见任何人的踪影，只是脑海里不停盘旋着曾经李君竹给予的纸条上的情报，以及来自小非的叮嘱。
　　李君竹说，要在我行刑当日劫法场，要我休养生息等待那日的到来。
　　小非说，让我安心在牢房里先呆着，端木杨会找到救我的方法。
　　都没有告诉过我究竟会不会成功，我能不能逃过死劫。
　　可是现在，我大半夜的在天牢被迷晕了不知道带到了哪里。
　　之前出现了端木杨，或许说这就是端木杨的救人之法？
　　扶了扶依然昏沉且隐隐作痛的额头，心中忍不住三字经暴走。
　　“吱呀”，像是门开了，脚步声响起来，黑暗中看不清人形。脚步声在我身前停下，突然燃起了微弱的火焰，我眯眼瞄了许久才发现，眼前之人赫然是小非。
　　询问的眼神飘了过去。
　　“欧阳公子。”小非手上拿着蜡烛，躬身半蹲在了我面前，“我是奉皇上的命令前来营救公子的，并且，解答公子所有的疑问。”
　　“全部？”我诧异，“无论什么事情？”
　　“是的，皇上是这么吩咐的。”小非应道，“所有我知道的事情。”
　　既然如此，不问清楚当真对不起我自己了。
　　“其一，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里；其二，端木杨说抓我的不是他，此句何解；其三，为何端木杨会救我；其四……”我干咳声，“你先回答这些吧。”
　　“是。”小非坐了下来，一一为我解答，“皇上的计划是利用欧阳公子候刑期间，着专人在牢外与欧阳公子所处牢房附近挖掘地道，正好于今日凌晨完成，于是皇上亲自去了牢房将公子从天牢带了出来。”
　　额上黑线滑下，地道？！
　　小非咳了声，继续解答：“其二，我从小跟随皇上，对于皇上的事情也甚是了解。虽然名义上诸多大事皆是由皇上作主，但事实上，包括皇上随身暗卫在内都是被舞公主所控制，这次将公子抓进牢里的，亦是舞公主未过问皇上的意见直接做的主，皇上最初并不知情。”
　　……端木舞？！！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最大的BOSS其实是端木舞而非端木杨？皇家内事与我无关是没错，若真牵扯上了我可就不行了。端木舞，记住你了。
　　“其三，皇上对欧阳公子……抱歉，”小非垂下了头，“我不能妄自揣测，身为旁观者更是无法干涉皇上与公子之间的事情。所以，关于此事，还请公子之后见到皇上，亲自去问皇上。”
　　……说的，也是。
　　毕竟小非无法代表端木杨的思想，还是向端木杨本人获得答案的好。
　　我深吸了口气，稍微消化点，刚想继续开口发问，脑后“乓”的一响，一阵剧痛后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
　　黑暗与光亮。
　　交织着，在我的世界重复着盘旋、转换。
　　『唉……』低沉、无奈、彷徨、迷茫、悲伤……所有的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声叹气，令人闻者叹气，听者落泪。
　　我却只觉得更是满心的怒火晃来晃去，直晃得我连心脏都开始火烧火燎无法发泄。
　　『欧阳流风！』我磨牙，『你TMD撂下个大摊子终于知道出现了么？！！』
　　混沌的黑暗开始成形，渐渐汇聚出了一个人影。那人缓缓飘至我面前，站定。
　　其人神色之悲痛，之凄惨，之难言，之凄苦，之隐忍，实属我一生难见。
　　我挑眉，欧阳流风久不见将我置于这么个烂摊子下出现摆出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行云……』欧阳流风叹气，低低喊道。
　　对着这样的欧阳流风，我也失了怒骂的兴致，干脆顺了他的意心平气和：『欧阳流风，久违久违。』
　　欧阳流风咬了下唇，那神情……我抚额无奈，一瞬间心间布满了不耐，也确实是不耐，『你这次出现又是因为什么？』
　　『对不起……』欧阳流风幽幽叹道，『……我本不欲牵扯你进来，奈何……我早该知晓你的性子……当初便不该擅自作那逆天之事……』
　　我冷笑，敢情我现在弄得又是住牢房又是要杀头只是你的失误？难道说我都是咎由自取命不好？我的性子？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害的么？关我甚事？
　　我自顾冷笑嘲弄着，突然灵光一闪，差点错过他话语中的关键，『逆天之事……是什么？』希望不会是我所想象的，不然，我真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欧阳流风一怔，先前眉眼间的苦涩尽数散去，皆化为心虚闪烁。他别过头，连看都不敢看我。
　　非常不幸，估计我的猜测正命中靶心。
　　我缓了缓脾气，终于问出了纠缠我作为“欧阳流风”时的所有怨念：『我真的死了么？』
　　欧阳流风整个“魂”都僵住，那模样看来倒真有几分可怜。
　　我又是冷笑一声，咄咄逼问：『难道说，我本不该死，本不该穿越。会发生现今所有，都是你的杰作么？』
　　+++
　　最后这段本身很久以前就该用上，结果，一直拖到现在才用上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卷还有最后一章。
　　阿木在结尾的时候一般喜欢用叙述性文字代替对话，并且这部结局可能会还开放式。
　　欧阳流风的愿望几经修改，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初也是最简单的一个。
　　嘎嘎，希望多少有些惊讶让孩子们。
　　另外，那些个真相，纠结了许久最终决定由小非讲出会不会很诡异？
　　——急切需要孩子们鼓励且纠结于社情民意调查表的阿木上！

　　第五十三章 往事如烟

　　欧阳流风低眉垂目不再言语。
　　我心中的念头更加确定，几乎到了要失控质问欧阳流风的地步，最后，还是生生抑住了冲动，只继续问道：『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欧阳流风兀自沉默不语，我见状更生怒火，『难道到了现今境地，你还要向我隐瞒？我竟连知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
　　『不，不是的……』欧阳流风嗫嚅着总算开了口，却是令我失望的无用辩解。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我会到了你的身体？！』
　　又是一阵沉默。
　　我沉住气。
　　欧阳流风叹道：『我可以告诉你。』
　　我眼前一亮。
　　欧阳流风深深吸了口气，方鼓起勇气般抬头望着我，道：『……很久很久以前……』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打断他：『讲重点！』
　　『咳咳……』欧阳流风干咳，『在我十岁那年，我偶然外出的时候碰见了一个行为举止颇为诡异奇特之人，本是无所谓，但那人却缠在我身边硬是要收我为徒，说是我命中注定如何如何，逼得我不得不答应。』
　　『而那时正是我首次发现有关我身世的事情，于是我索性抛开了在家里那些学习，只安了心向他学习一些乱七八糟的以往从未接触过的东西。那个人，就是我的师傅。』
　　『而之所以逆天把你弄到这个世界来……』欧阳流风终是与我对视了上，『不过是为了看看，在我耳边被念叨无数遍，被拿来与我做对比无数次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罢了。』
　　我愕然。
　　只这么简单的原因？
　　不，我不相信。
　　『无论你相信与否，也请你把这个当成这所有事件的源头，请不要再怀疑什么。』欧阳流风咬着下唇，『即使你现在说想回去，我也会满足你。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我回去了……你怎么办？』原想着复杂无比的原因，突然变得简单至极，竟也让自己有了瞬间的无措，『灵魂消散，或是重新回到这具躯体？』
　　那样传说中的法术，真的没有副作用我是决计不信的。而被他轻言带过的代价究竟是什么，便不是我需要去考虑的事情了。
　　『以后之事以后再言，一切决定俱由你做。』欧阳流风的身影在慢慢消散，声音却在这虚空的世界中阵阵回响，『若是尚有其余不懂，你可以去找白越，只需对他说声‘柳行云’，他便会带你去找……我师傅。』
　　『柳行云，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我望着那身影消失处，缓缓合上了眼。
　　欧阳流风，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看来，所有的疑问，只能去问那个所谓的师傅了。
　　我必须弄清楚前因后果，至于欧阳流风所言，我尽数不信。
　　这等麻烦事，阿苏……为何你竟不在我身旁？
　　+++
　　“把孩子带走！不要让孩子留在这里！”
　　女人尖叫着，凄厉的嗓音划破漆黑的夜幕，其中绝望其中惊恐，叫人心惊叫人心涩。
　　“云儿！！来不及了！！”
　　沉痛的男声大喊回去，嘶哑着喊出了最后的判决书。
　　名为“云儿”的女人顿时无力的倒在地上，望着越来越近的“刽子手”，再次绝望的大喊，喊出她心中所有的悲鸣所有的不平：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上天你竟瞎了眼不分好歹吗？！！”
　　男人怀中抱着一大约六岁的小孩儿，步履蹒跚，一步步向女人走过去，环抱住她，与她一同面对那些造成他人生如此的刽子手，目光沉痛已去，只剩下了刻骨的仇恨弥漫。
　　孩童睁着清澈闪亮的眼睛，不动也不哭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女人着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凝在孩童脸上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孩子……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睡一觉就好，醒了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女人眼中泛起湿气，泪滴开始凝聚，女人别过头，不忍再看即将与自己分离的亲身骨肉。
　　孩童轻轻眯起了眼，知事早的他仍然不能理解妈妈的行为。只是想不通一向开朗乐观的妈妈为什么会哭。
　　男人抱住女人，另一只手立成手刀迅速在孩童脖颈处击下，孩童顿时昏迷过去。
　　“……云儿，没事了。”男人轻声安慰起女人，全然不管不顾近在眼前的命运，“……我们在一起……我们，在一起……”
　　“砰”、“砰”
　　寂静的黑夜下，两声枪响划过整个世界。
　　谁和谁，消失了；又是谁，永远寂寞得活下去了。闪电劈下，雷声响彻云霄，孩童的哭声直震人心肺，凄凉似寒鸦哀戚。
　　是否活着，就是幸运；是否死去，才是解脱。
　　寂寞，存在哪里，世界，顷刻间倒塌。
　　+++
　　我猛地睁开了眼，额上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我撑住额头，眼睛瞪大呆呆望着地面，重重的喘着粗气。一滴一滴……水落在地面，留下一个晕痕。
　　我吃惊得抚上脸颊，才发现，不是汗水，而是……泪水。
　　多久没有梦到那一幕了？
　　多久没有想起自己是寂寞的了？
　　这一切……莫非都是由欧阳流风引出来的？
　　不知，不知。
　　正呆愣间，房门再一次开了，刺目的光随着门的开启直直射了进来，照在眼上刺目得难受。眯了眼许久才将将算是适应，勉强能看清眼前的人影。
　　——一晚甚至几晚，就这么过去了么？
　　进来的人背着光，大片的阴影遮住了五官，望不清具体模样。那人径直来到我面前，见我贴靠在墙上席地坐着，渐渐侧过身来，就着日光看见那人拢起的眉以及，熟悉的眉眼。
　　“……端木……皇上？”我疑惑，甚至些许难以置信。
　　“你怎么坐在地上？”端木杨皱眉，“要休息怎么不去床上？”
　　顺着他指的的方向看去，我才发现原来这房间是有床的。而端木杨的可谓之关心的话语，明显让我不太适应。现今绕在心上的却非此事，只一心想问清楚，端木杨……对我，或者说对欧阳流风，究竟抱着怎样的想法，令他亲自救我出狱。
　　“为什么？”我仰首与他对视，眼神逼住他，“为什么要救我？由我在牢里，不是合该和你心意么？”
　　端木杨在瞬间的呆怔后侧过了头，良久才在我渐退的耐性中冒出一句：“如果是我认识的你，一定不愿在没有床又不干净的牢房再呆半刻。只因为如此罢了。”
　　我心头一震，许久许久之前曾经说过的话自心底冒了出来。
　　……
　　我手撑在脑后，倒了下去，躺在了苏青兰房里的床上，“阿苏，你这房间我最中意的还是床啊。”
　　苏青兰不屑的斜我一眼，口中讽刺：“你那懒惰性子，除了床你还能喜欢上什么？！”
　　我毫不在意的撇嘴，“要不然我怎么会赖在你这不愿走？”
　　苏青兰冷哼了声，“我真怀疑你有什么时候是睡不着的。”
　　我半直起身，手一捞，苏青兰顿时被我拉倒在床上。
　　苏青兰惊呼一声，挣扎着要起身。看他这样，我突然起了小小捉弄他一下的心思，反手死死抱住他，边回应他刚才的话：“没有床的不干净的房间我是决计不会休息的。”
　　苏青兰一拳打在我肚子上，坐了起来，“你竟然还会有休息不了的地方？我还以为你到了猪圈都能安睡呢！”
　　……
　　我呆呆怔怔望着端木杨，我只曾说给阿苏听的话，端木杨怎么会知道？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我听见自己说出口的话带着颤音，我听见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问道：“……敢问……皇上……如何得知，我不愿‘在没有床又不干净的牢房再呆半刻’？”
　　+++
　　终于，赶在整整一个月前把这章卡出来了。
　　这是结局——开放式的结局。
　　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交代，还有一大段的情节卡在脑子里，哪一天会澎湃而出也说不定。
　　集合了所有人的怨念，懒医终于完了。
　　当然，这也算是烂尾了吧大概，我自己是无法鉴别的。
　　有什么，希望孩子们提出来。
　　另外，老话一句，完结了都给我出来冒个泡！
　　——无比郁闷无比怨念的阿木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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