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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情黑天鹅>作    者：鄀蓝 
内容简介：
    　　她一心只想成为滑冰世界的天鹅，
　　所以不顾家人反对的来纽约努力学习，
　　但也不知是真没天份，
　　还是老天爷眼睛去糊到蛤仔肉，
　　她就是没办法出头天，一个奖项也没得，
　　她知道自己很丢脸，
　　但被评得没一块好的感觉就是很不一样，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仔欉是怎样，
　　说了两句就消失，害她以为自己见鬼了，
　　连在朋友Party上也能冤家路窄遇上他，
　　现在他更指出她滑不好的源头来自教练，
　　要她「开除」教练，由他来教她滑冰，
　　他是哪根葱ㄚ…呃，好，他技术No.1，
　　但，休学和他到LA「混了」几天后，
　　她才发现，原来他是自己崇拜的偶像……



 楔子

    年仅十三岁的华裔世界滑冰好手乔斯一举夺下单人和双人世界锦标赛冠军，虽然他并非年纪最轻夺下此殊荣的滑冰选手，但他却在学习滑冰短短两年之内就赢得世界锦标赛的冠军，他的天份和努力皆让滑冰界眼睛一亮，更令人啧啧称奇!

    电视上一边播放著乔斯获得世界锦标赛冠军的画面，一边报导关於他的事迹和成长背景。

    开芯宸坐在电视机前的一张矮板凳上，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视机看，专心的聆听著报导内容，这台新闻播完，随即又转到另一台，继续等待同一则新闻。就这样，她守在电视机前三个多小时，几乎同样画面和报导就这么看了十几遍。

    直到一声叫唤声传来，她才离开电视机前面来到饭厅。

    开芯宸坐上高高的椅子，小小的身子坐在大饭桌前。

    「爸爸、妈妈，我想学滑冰。」她突然向父母说。

    「你想学滑冰?」开启仁问著女儿。

    「嗯，我要学滑冰。」

    「宸宸，妈妈送你去学芭蕾舞，女孩子学芭蕾舞才漂亮。」开芯宸的妈妈何芳瑜轻声细语的对她说。

    「不要，我要学滑冰。」

    「笨，台北没有良好的学滑冰环境，你要去哪里学?」开芯宸的哥哥开昕阳扒了一大口饭，口齿不清的骂著妹妹。

    「我可以去美国呀!」开芯宸反驳著哥哥。

    「你知不知道美国有多远?」开昕阳又说。

    「去美国要搭飞机，我当然知道。」哥哥最讨厌了。「芬瑜阿姨就住在美国。」

    「宸宸，告诉爸爸，你怎么会突然想学滑冰?」

    「我想和那个小哥哥一样，他滑冰好漂亮，动作好美，还可以跳得好高好高，好像会飞一样，真的好厉害。」开芯宸尽是一脸崇拜。

    「哪个小哥哥?」何芳瑜不解的问。

    「就是电视里的小哥哥呀!」

    开启仁看了妻子一眼，用眼神问她女儿口中的小哥哥是谁?何芳瑜也只是摇摇头的回答丈夫。

    「他叫乔斯，刚得到今年的世界锦标赛冠军的滑冰选手。」开昕阳告诉他们。

    「宸宸，爸爸告诉你，台北没有这个环境学滑冰，而且你还这么小，你是爸爸的心肝宝贝，爸爸舍不得让你离开我们身边去美国。」

    「是呀，爸爸说的没错。妈妈答应你，带你去学芭蕾舞，也可以跟滑冰一样，穿漂亮的芭蕾舞舞衣。」

    「我不想学芭蕾舞，我想和那个小哥哥一起滑冰。」

    那一年开芯宸只有八岁。

 第一章

    「蕾贝嘉今天晚上有个Party，我们一起去。」亚伦·艾佛列克小跑步的追了过来，及时赶在她走出校门前拦住她。

    「亚伦，真的很抱歉。」蕾贝嘉·开对他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等一下我还要去练习。」

    「我听说今晚的Party你最喜欢的偶像坦亚也会去。」亚伦的父亲是个企业家，他知道蕾贝嘉的偶像是坦亚，因此透过父亲的关系，办了这一场Party，还费尽千辛万苦邀请到坦亚来参加。

    「坦亚？！」

    「你不是很喜欢坦亚吗?我一知道坦亚今天会去，马上就急著告诉你。」

    蕾贝嘉一听她的偶像坦亚也会参加Party，她的心开始动摇了。

    从十一岁到美国开始学习滑冰之後，除了乔斯外，坦亚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滑冰女选手，现在有机会近距离见到她的偶像，她当然不想错过。

    「到时候我可以请我爸爸介绍你们认识，说不定你还可以向她请教滑冰技巧。」

    她的心里十分的挣扎，最後终於点点头，「亚伦，谢谢你。」

    「晚上六点半我去接你。」他其实并不是真的很有把握她会答应，可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令他高兴得想眺起来大喊。

    「不用了，你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就行了。」

    「这怎么行?你今晚是我的女伴，我怎么可以让你自己去。」

    「好吧!」距离六点半还有三个小时，她还有时间多练习一会儿滑冰。

    一般人通常在四、五岁就已经开始学习滑冰，她的起步已经比其他人晚很久。她又不像她最喜欢的乔斯是属於天才型的人，因此她只能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练习，希望能在滑冰舞台上大放异彩，成为一只飞舞在冰上舞台的凤凰，而非一只永远不起眼、陪衬的小麻雀。

    「现在才三点多，我们去喝下午茶好吗?」

    「资格赛快到了，我得把握时间多练习。」

    「那我陪你去滑冰场练习。」

    「亚伦，你知道我练习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那会让我分心。」

    「好吧。」他最後不得不放弃，只要她今天晚上答应他去参加Party，他就有机会向她表白自己对她的感情。

    「我得走了。」

    「我开车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搭地铁去很快。」蕾贝嘉向他挥挥手，快速住地铁站小跑步而上了地铁，她才稍稍地松了口气，对於亚伦的热烈追求，她实在感到压力好大，又有点吃不消。

    亚伦长相英俊，头脑聪明绝顶，父亲是个知名的企业家，家世背景又好。他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无可挑剔的优质好男人。

    只是她现在除了努力练习滑冰之外，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交男朋友、谈恋爱，这对她来说太浪费时间了。

    她虽然不敢期盼自己真的能得到世界滑冰锦标赛的金牌，但她非常希望自己能通过资格赛，有机会站上世界的舞台。

    她还有个梦想，希望有一天，她能和她心目中的偶像乔斯，一起在这个冰上舞台共舞一曲优美的浪漫舞曲。

    只是这个希望只怕永远不可能实现，乔斯在三年前的一次比赛中，挑战他苦练许久的五转跳，就在他成功的跳出五转跳，台下所有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响起不绝於耳的热烈掌声，为他的超完美演出喝采时——

    事情就发生在他落地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一切就像是画面在瞬间停格，随之而起的是一声声的惊叫声。

    乔斯在完成五转跳，落地的那一刹那，重心稍稍一个不稳，他就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面前跌倒在地，最後他非但没有跳完这一首舞曲，没有完成这一次的比赛，更在那一次比赛後，乔斯这个名字从此消失在世界滑冰的舞台上。

    当时她就在观众席里，在见到他跌倒的那一刹那，虽然未惊叫出声，但眼泪已不停地狂奔而出。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身影却永远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一次也是她最後一次见到乔斯的演出，在大家的眼中或许他是失败了，但乔斯在她的心目中却是无人可以取代，他将永远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滑冰选手。

    蕾贝嘉来到了滑冰练习场，先换好服装，紧身的滑冰服将她完美的曲线、穠纤合度的身材完全呈现出来。

    将换下来的衣服，连同私人物品放在一旁，她开始做起暖身运动。

    约莫二十分钟後，做完暖身运动，她放了一首贝多芬的月光曲，当音乐一下，她那柔软曼妙的身段随著音乐舞动了起来，双脚下的冰刀在白色晶透的冰上留下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痕迹，就好像是画家手中的画笔，尽情地挥舞、放纵。

    然而每当她练习到组合跳跃时，总是在第二次的三转跳中失败，不管她练习多少次，总是无法将组合跳跃做出最完美的动作。

    蕾贝嘉一点也不气馁，失败了就再练习，勤能补拙，只要她不停的练习，总有一天她一定可以将这个动作练到炉火纯青、完美无缺的地步。

    她已经二十岁了，在高手如云的滑冰界，在世界性的大赛中虽然从未得到任何奖牌，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不懈，总有一天她会成功。

    俄罗斯的古典滑冰皇后玛丽亚·布特斯卡雅不也是在二十六岁的「高龄」，终於在芬兰赢得了世界锦标赛的冠军。

    因此她也绝不可以放弃，为了她的梦想，也为了她的偶像乔斯，她一定要在滑冰的这个舞台上大放异彩。

    蕾贝嘉不停地练习近一个小时後，才稍稍停下来休息，拿著白色的毛巾先将额头上的汗水擦掉，再将大毛巾披在肩上，替身体保暖。

    「我劝你早点放弃，回学校去好好念书。」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高高的看台上传下来。

    她站起身，猛然回首循著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在高高的角落上看到一个人，距离有点远，她无法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如何。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滑冰选手连热身操的重要性都不知道，那还谈什么滑冰。」热身操做的不足，容易让自己受伤，更别说能将高难度的动作完美的表现出来。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对他的不礼貌并不生气，只是想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你连这浅显易懂的话都听不懂，又如何去理解高深难懂的乐曲所传达的意涵，又如何透过你舞动的旋律，藉由你的韵律，透过你脚上冰鞋的速度表现出来。」

    蕾贝嘉低著头，思索著那个人所说的话，再抬起头望向那个人所在的地方，然而前方空荡荡，哪里还有人。

    彷佛刚刚只是她的幻觉，从来没有那个人存在过。

    但那一席话却已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久久萦绕不去。

    

    几乎全世界所有名流士绅都想尽办法想涌入这个城市居住，纽约市的上东区则是名流中的名流所居住最高级的住宅区。

    今晚在一栋豪华公寓里，一场由纽约的企业家，鲍尔·艾佛列克所举办的Party，聚集了各个不同领域的风云人物。

    受邀参加这场名流间盛会的男男女女，莫不盛装打扮出席，女士们争奇斗艳的程度绝不输给奥斯卡颁奖典礼时，走过星光大道上的超级女明星和世界名模。

    蕾贝嘉穿著一袭白色的短礼服，方型领，再将一头乌黑长发绾起来，只留几缯发丝微鬈的垂落肩膀上，让线条优美的颈项完美呈现。虽然在脖子上未搭配任何配饰，却依然让她光彩耀人。

    她的手挽著亚伦的手臂，走在衣香鬓影的名女人中，更显得朴素典雅。

    蕾贝嘉的心情非常紧张，她的手不自觉的抓紧著亚伦的手臂。

    亚伦心里忍不住暗自欣喜，他央请父亲举办这场聚会，除了想带他所爱的女人给父母看，当然也是为了想更进一步可以掳获佳人芳心。

    「亚伦，我好紧张!」

    她最多只参加过学校举办的Party，参加的人几乎全都是同学，每个人都只是尽情狂欢、摇摆，哪像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只是为了拓展自己的人际关系而寒喧。

    这种名人聚会型态的Party，她还是头一次参加，感觉非常的不自在，也不喜欢。

    若非想一睹自己偶像丰采，她真想现在脚底抹油溜了算了!

    「你不需要太紧张，我先带你去跟我爸妈打个招呼，再问看看坦亚来了没。」亚伦心花怒放，和她紧张的心情真是南辕北辙。

    蕾贝嘉点点头，随著他来到他父母面前。

    「爸、妈，她是我的女朋友，蕾贝嘉·开，是个台湾女孩。」

    蕾贝嘉听著亚伦向他父母介缙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时，感到有些困扰，若是他们真的误会了，那该怎么办?

    「伯父、伯母你们好。」她向他们行礼问候。

    「亚伦说你是个滑冰选手?」鲍尔表情略带点严肃。

    「是的，我是为了练习滑冰才会来到美国，只不过因为我的资质不够，一直无法在正式的大赛中有所表现。」

    「慢慢来，只要你不放弃，勤奋不懈的练习，总有一天在滑冰的舞台上，一定会有属於你的一席之地。」鲍尔对她的谦虚、应对有礼非常的欣赏。

    美国女孩子不管做事或是讲话，一向都比较直接、豪爽，相对的会显得较为无礼，所以他非常欣赏、喜欢懂得尊敬长辈，讲话应对有礼貌的女孩。

    他曾听亚伦说过，蕾贝嘉的父亲在台湾也是个企业家，或许财富比不上艾佛列克集团，但总还算是可以接受。

    「谢谢您，我一定会更加的努力。」

    「爸，滑冰女神坦亚来了吗?」

    「来了，我带你们过去打个招呼。」鲍尔当然了解儿子的心思，这场Party可是为他而特别举办的，费心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帮他赢得佳人芳心。

    「谢谢伯父。」

    鲍尔带著他们过去找坦亚，只见她优雅的端著红酒正和一名同是商界的富豪愉快闲谈。

    「坦亚，这是小儿亚伦，这位是蕾贝嘉·开，是个滑冰选手，你可是她的偶像。」鲍尔向坦亚介绍他们。

    坦亚直接和亚伦做个见面式的拥抱，再彼此亲吻脸颊，之後坦亚再对蕾贝嘉轻轻点头示意。「你好。」

    蕾贝嘉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目不转睛的看著坦亚。以前她只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著她就像是一只漂亮的天鹅，踩著冰鞋飞舞在舞台上。

    此刻竟然能如此近距离的看著她，叫她怎能不兴奋!

    「蕾贝嘉，你怎么不说话?」亚伦看她完全傻住了，轻轻拉拉她的手，叫她回神。

    「我看她是见到偶像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鲍尔哈哈大笑的说。

    蕾贝嘉羞赧的低下头，「对不起。」

    「没关系。」坦亚自从被喻为滑冰女神开始，崇拜她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虽然说蕾贝嘉也是个滑冰选手，但看她的样子仍是成不了气候，她一点也不需要担心她会有机会打败自己。「她是太过紧张了。」

    「蕾贝嘉，你不是有很多关於滑冰的问题想请问坦亚吗?」亚伦提醒她。

    「我……」蕾贝嘉看一眼在场的人，她是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这个时候似乎并不是那么的恰当。「我有机会见到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鲍尔听到她这么说，更觉得她是个识大体的女孩，懂得看场合说话，以後只要再稍稍对她训练一下，相信她会是亚伦最好的贤内助。

    「亚伦，你先带蕾贝嘉去拿些东西吃，我还要带坦亚去向一些朋友打招呼。」

    「蕾贝嘉，我们走吧!」亚伦趁机牵著她的手，带她到一旁的位子坐下。「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帮你拿点吃的东西。」

    「亚伦，谢谢你。」

    亚伦喜不自胜，正要去帮她拿点心时，却又被他父亲鲍尔给叫了过去，他只好向她比了个手势，让她先等他一下。

    蕾贝嘉向他点点头，站了起来，走到阳台外透透气。她今天答应和亚伦来参加Party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一睹她偶像的丰采。

    现在已经见到了，真想马上就回去，她宁可回家乡看点书，多看点滑冰方面的录影带，也比在这里浪费时间好。

    纽约，一个令人趋之若骛的城市，一个人文苍萃的地方，一个影响全世界金融的中心，一个变化多端的城市。

    蕾贝嘉从十一岁那年，随著居住在纽约的阿姨来到这里，已经有九年了。但她一直都不是很喜欢纽约这个地方，她宁愿住在西岸的西雅图。

    将屋子里的喧哗全关在那扇落地玻璃窗内，她享受著一个人的宁静。

    「你想离开这里吗?」突然问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阳台的另一边传过来，又再度吓到了她，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被人给吓到。

    她转过去看著他，难不成他有读心术，能读到她心里所想的事情。「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走吧!一他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趁著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偷偷溜走。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他们两人离开了这栋豪华公寓，他带著她来到一间Michael'sPUB，直接点了两杯威士忌。

    娄于雍一口喝乾杯中的酒，「你叫什么名字?」

    「蕾贝嘉。」或许是因为他们说著相同的语言，她对他并不会感到害怕，反而觉得有些亲切。

    他乡遇故知，虽然说走一趟唐人街就可以遇到很多和她同样肤色，说著同样语言的人，但对他，她有著更多的好奇，更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里浮起。

    「我问的是你中文名字。」

    「开芯宸，芯是一个草字头，下面是心情的心，宸是一个宝盖头，下面是时辰的辰。」

    「你见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之後，是不是感到很失望?」他对坦亚实在太过了解，在观众的面前，她的确像个完美的女神。然而当她退下面具之後，她是个魔女，十足虚伪的女人!

    蕾贝嘉诚实的点点头，虽然她能看到自己的偶像，心里很高兴，可看她那副高傲的模样，心中的确是充满著失望，和她在电视上、报章杂志报导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人真的可以有这么多面吗?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听你说话的语气，你好像和她很熟?」

    「中文有一句成语叫做『入幕之宾』，你应该懂这句话的意思吧!」

    蕾贝嘉点点头，她虽然在小学五年级就到美国，但对这句成语的意思，她还懂。

    「我不只了解她的人，就连她身体的每一处，只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你……」她和他还是陌生人，他这样说话不会太过直接吗?

    「你到美国这么久，还不习惯美国人的直接吗?」

    「你讲话也是这么直接!」她鼓起勇气，直视著他。

    也因为这么直视著他，才能真正的看清他的长相，凌乱的头发，下巴长满像杂草般的胡碴，脸上有著沧桑和落寞，但他有双迷人的眼睛，有著带著神秘的眼神。

    他给人的感觉好像很失志，对於现实中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在乎，甚至是玩世不恭!

    「你为什么想当滑冰选手?」娄于雍在一看到她挽著亚伦的手走进Party会场时，已一眼认出她就是今天下午他在滑冰练习场看见的那个女孩。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人有著共同之处吧!让他会特别的注意到她。

    「我八岁的时候，在电视的新闻上看到一则关於滑冰运动的报导，一名年仅十三岁的华裔世界滑冰好手乔斯，一举夺下单人和双人世界锦标赛冠军，当时我看到他在电视上优美的滑冰动作时，我就下定决心要学习这项运动。」

    「幼稚。」娄于雍讥笑她的天真。

    「我知道我的起步已经晚了，也知道自己的天资不够，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会更加努力，总有一天我一定可以在滑冰的舞台上发光，希望有一天能和乔斯一起以双人滑冰的姿态演出一次。」

    「就算你成功了，你赢得了世界锦标赛的金牌那又怎么样呢?江山代有才人出，今天只要你一场失败了，你还不是很快的会被遗忘。」

    「不管你怎么说，我一定不会轻言放弃。」

    「你真的这么热爱滑冰?」

    「我为了学习滑冰，离开我最爱的父母身边，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成功回去。」

    「明天下午三点，我们滑冰场见。」娄于雍决定了，他要将这只丑小鸭蜕变成一只高贵的天鹅，让滑冰界一只不起眼的麻雀，变成人人追逐的凤凰。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直接放在桌上後，接著走出PUB。

    蕾贝嘉追出去，在他後面大声的喊问：「喂，你到底是谁?」

    娄于雍没有回答，很快地消失在路的拐角。

    

    哥伦比亚大学校园里——

    蕾贝嘉一下课，和平常一样，急急忙忙要赶去滑冰场练习。

    她才一跨出教室，随即被亚伦挡住去路，将她拉到校园里的一棵大树下。

    「亚伦……」

    「蕾贝嘉，你昨天怎么先走?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急死了!」

    「亚伦，对不起。」昨天完全是事出突然，她想跟他说一声也没机会。「我临时想到有重要的事要办，又看到你被你父亲拉著四处和人打招呼，所以才没跟你说一声就先走了。」她随便找个理由。

    「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亚伦，真的对不起。」

    「看到你没事就好了。」他现在终於放心了。「现在时间还早，你今天就别去练习滑冰了，我们去看场电影好不好?」

    「亚伦，对不起。」蕾贝嘉一脸歉意。

    每当她露出这种表情时，亚伦总是无法拒绝，「我知道了，不过今天不管你怎么说，我一定要开车送你过去。」

    他语气坚决的不容拒绝，蕾贝嘉又因为昨天不辞而别，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只好答应他。「谢谢你。」

    她一答应让他接送，亚伦高兴得想大叫。

    从她一进大学到现在，他很辛苦的追了她两年，好不容易终於有了一点点进展，他得再加把劲，相信她一定会被他的爱给感动。

    亚伦开著拉风又名贵的法拉利敞篷跑车，驰骋穿梭於纽约的街道，很快地将她送到了滑冰练习场。

    「谢谢你，亚伦。」道完谢後，蕾贝嘉打开车门正要下车，亚伦却抓住了她的手。「还有什么事吗?」

    「等你练习完後我再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亚伦很抱歉，今天是我姨丈的生日，我已经跟阿姨说好了今天会回家去帮姨丈庆生。」

    「那我来接你回去。」他说完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油门一踩，车子便奔驰而去。

    蕾贝嘉叹了口气，定进滑冰练习场。

 第二章

    蕾贝嘉换好衣服後，开始做著暖身运动，她眼光不自觉地梭巡著滑冰场里的每个角落。

    空空荡荡，除了一个在场上滑冰的金发小女孩之外，哪还有第三个人!

    昨天他不是说过了吗?明天下午三点见，现在都已经三点半了，怎么还没见到他的人影?

    或许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还是他只不过是在捉弄她罢了?

    当她暖身到一个段落，正准备开始练习时，刚刚在滑冰场上的金发小女孩却朝著她滑了过来。

    「请问你是蕾贝嘉吗?」

    「是的，我就是蕾贝嘉。」

    那小女孩从紧身的滑冰服里拿出一张纸条，「刚刚有个人叫我把这张纸条交给你。」

    蕾贝嘉接过纸条，「谢谢。」

    小女孩很快地又滑了开，继续滑冰训练。

    她打开纸条一看，上面是用中文字写的，龙飞凤舞的字迹中能看出他下笔时的力道。

    以前她曾听妈妈说过，下笔很重，表示这个人很重感情。

    一个运动员如果连守时的观念都没有，根本不配当个运动员。

    一张小小的纸条上，没有署名，只写著这几个简单的宇，却如一把利刃般毫不留情的划过她的心脏。

    他只不过是个陌生人，她不懂他对她说的话为什么总是那样地充满著敌意。

    蕾贝嘉气得将纸条揉成一团，用力的往地上一丢。甩甩头，将那个莫名其妙的人抛诸脑後。

    认真的依著教练教她的方式努力的练习每一个动作，直到汗水涔涔，直到夜幕低垂，才结束一天的练习。

    接下来连续过了四天，又到了周末，学校不用上课，在放假的这两天，她会和教练安德森一起做密集训练。

    在这两天里，不只要训练体能，最重要的是要将她最弱的几个动作加以改进，找出她的缺失。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一首曲子接著一首曲子，不厌其烦的飞舞、旋转、跳跃，跌倒了就再爬起来，擦破了皮，眉头皱也不皱一下。

    她知道想要成功，就一定得付出努力和代价，用汗水和泪水换来的果实才会甜美、才会真实。

    「休息一下。」在场边的教练安德森大声朝著她说。

    蕾贝嘉做完最後一个动作後，朝著教练的方向滑了过去。

    安德森递了瓶水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小口。

    「蕾贝嘉，以你目前练习的进度来看，你想要通过资格赛，参加明年在加拿大举办的锦标赛根本不可能。你要不要考虑先休学，再作密集训练，或许还有机会通过资格赛。」

    「休学?」

    「滑冰运动的生命并不是很长，你起步已经比人晚，骨头柔软度的部份也不足。虽然说你是得过一些小型比赛的奖项，但每次遇上大型比赛，不管是锦标赛或是冬季奥运、国家赛等等，哪一次不是在资格赛就被淘汰了。」

    「教练，我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份?不管我多认真、多努力的练习，总是无法和其他的选手一样有好的成绩。」

    「东方选手想要在滑冰运动出头，本来就是比较不容易的一件事。」

    安德森说的没错，滑冰运动的确是欧美选手较多，亚洲选手很难占有一席之地。

    他拍拍她的肩膀，「蕾贝嘉，你好好考虑看看，今天就先休息，明天再练习。』他说完後，站起身来先行离去。

    整个滑冰场就只剩下蕾贝嘉一人，坐在一旁休息椅上，她思索著教练说的话。

    「安德森说的没错，以你目前的状况，别说锦标赛了，就连资格赛你都过不去。」娄子雍在安德森离去之後，才从另一扇门内定出来。

    蕾贝嘉看著他，这次她总算没有再被他给吓到了。

    他，在她的旁边坐下，按下一旁播放音乐的Play键，一首黑天鹅之歌的音乐就这么缓缓流泄而出。

    蕾贝嘉被他怪异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你……

    「别说话，安静的听完。」

    她就好像是个被训了话的小孩一样，乖乖地闭上嘴，直到一首音乐结束。

    「你真的想站上世界的滑冰舞台，成为镁光灯下的焦点吗?」

    「我并不想成为镁光灯下的焦点，我只想在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後，能对自己有所交代，让我的父母引以为荣。」

    「假如我能让你明年得到世界花式滑冰锦标赛的冠军，你肯不肯照著我的话去做?」

    「你？！」

    「首先你要换教练。」

    「换教练？！」蕾贝嘉睁著大眼，瞪著他看。

    「没错，只要你一直跟著安德森，这辈子永远不可能成功。」

    「你认识安德森教练?」他到底是谁?

    「滑冰界没有人不认识他。」娄于雍露出鄙夷的笑容。

    原本他只想让她打消继续浪费时间的愚蠢念头，但今天无意间见到了安德森，才让他改变了主意。

    「换掉安德森教练，那我要找谁继续做我的教练?」

    「我。」

    「你？！」

    娄于雍打开他带来的袋子，拿出一双冰鞋换上，再度按下音乐，他站了起来，朝著冰上舞台滑出去。

    随著这首黑天鹅之歌的音乐起舞，宛若这首曲子是专门为他而写，他那专注的眼神和沉醉的表情，再搭配上他完美无瑕的动作姿势，有力的跳跃，优美的旋转，几乎可以说是达到最完美的境界!

    蕾贝嘉心中充满著感动，为他滑舞的优美而感动得想落泪。

    当音乐一停，他那几乎和世界同时静止的结束姿势，让她不由自主地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一幕让她想起三年前乔斯最後一场的演出，如果他当时没有跌倒，或许他现在依然继续在这个舞台上成为众人最崇拜的偶像。

    娄于雍回到了场边，随即毫不眷恋的脱下冰鞋。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有三年没有穿过这双冰鞋了，若不是因为她，或许这辈子他不会再穿上它。

    「怎么样?我够不够资格当你的教练?」

    「但是……」但是安德森已经当了她四年的指导教练，她又该怎么跟他说呢?

    「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去处理你自己所有的私事，包括你学校办理休学。一个星期後，我会在这里等你，我带你到LA。如果你没来，就当从没有这件事发生，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跟你保证，你这辈子永远只能当一只滑冰运动中的麻雀。」

    娄于雍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滑冰场。

    

    「芯心宸，你人不舒服吗?晚上你没吃什么。」何芬瑜泡了杯牛奶走进她的房间，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阿姨，我没事。」

    「还是你有什么烦恼，愿不愿意告诉阿姨?」

    「阿姨，我是不是真的没天份，根本不应该学习滑冰?」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著这个问题，愈想她对自己愈来愈没信心，甚至想放弃。

    「你是不是遇到挫折了?怎么会突然对自己没有信心?」

    「有人劝我早一点放弃滑冰，回学校当个学生就好了。」

    「芯宸，你不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人，别因为不相干的人的一句话，就让你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

    「可是我都这么认真、努力了九年，却连个锦标赛的资格赛都通过不了。我都已经二十岁了，就算我再继续练下去，一样不会有成功的一天。」

    「你的意思是你要放弃滑冰吗?」

    「阿姨，我想先办休学，再给自己两年时间。两年之後，我依然没有办法突破，那我就回学校，好好的将书念完。」

    「是不是安德森教练建议你这么做?」

    「安德森教练是跟我提过，但是真正影响我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对於他，她虽然并不了解，但是她却感觉到自己愿意相信他。

    「谁?」

    「我只知道他也是个中国人，但他滑冰滑得很好，甚至比一些滑冰选手还好。」

    「你的意思是要换掉安德森教练吗?」

    蕾贝嘉心里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件事。「他告诉我，如果我一直让安德森当我的指导教练，我这辈子永远不会成功。」

    「你不认识他，却宁可相信一个陌生人?为什么?」

    「当我看到他在冰上飞舞，看著他那狂热、融人的感情时，让我感到好感动。」

    何芬瑜发现她的眼睛里透出崇拜的眼神。「芯宸，你考虑清楚了，真的要换掉安德森吗?」

    蕾贝嘉用力的点点头，「阿姨，你会支持我吗?」

    何芬瑜拉著她的手，「不管你决定要怎么做，阿姨都会支持你。」

    靠向她，蕾贝嘉轻搂著她，「阿姨，谢谢你。」

    「记住阿姨的话，你要对你自己选择的人生负责，也不要让你的人生留下任何遗憾，这就够了。」

    「我一定会牢记阿姨的话。」

    「肚子饿不饿，阿姨煮碗面给你吃。」

    「我不饿。」

    「那赶快把牛奶暍了，早点睡。」

    「好，阿姨，晚安。」

    

    蕾贝嘉办好休学下到半个小时，消息已经传递校园。

    亚伦一听到消息，随即如一只无头苍蝇般在校园里乱窜，四处找寻著她。

    最後，终於在图书馆前找到她，也不理会她正在和其他同学讲话，一把将她拉到没有人的地方。

    「蕾贝嘉，你怎么会毫无预警办了休学?是发生了什么事?」亚伦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又惊又急。

    「亚伦，我只是想多花点时间在滑冰上，要兼顾学校功课，我只会两样都做不好。」她不敢直接告诉他她会离开纽约，或许当她离开以後，时间久了，亚伦很快的就会忘了她。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放弃滑冰运动，专心在学业上?」他根本不喜欢她将所有心力全投注在滑冰上，现在她为了滑冰，竟然办了休学，这根本是本末倒置!

    「亚伦，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离开台湾、离开父母，一个人到纽约来。」

    他当然清楚，「蕾贝嘉，我爱你，就算你不滑冰，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全部都可以给你。」

    「我一直都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要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好吗?」她一直都明白他是喜欢她，但只要他不言明，她宁愿选择装傻，继续和他当好朋友。

    「我爱你，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当我的妻子，你明不明白。」他终於毫不掩藏的全说出来。

    「我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谈恋爱。」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爱他、「你是很好的男孩子，你热情、开朗，我很喜欢你，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亚伦一连问了好多次的为什么。「我不懂我的条件这么优秀，你为什么不爱我?」

    「我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她拉著他的手。「亚伦，我真的不想放弃滑冰，如果你当我是朋友，你一定会支持我的，是不是?」

    「蕾贝嘉……」

    「虽然我办休学了，但是我们以後还是可以见面，不是吗?」

    「蕾贝嘉，我们结婚，我回去跟我爸爸说，让我们结婚。」

    「亚伦……」蕾贝嘉正苦恼著下知该如何是好时，一个声音突然适时的传来解救了她。

    「蕾贝嘉!」

    「安妮，有什么事?」她宛如遇到救世主般，抓住安妮的手。

    「史德教授在找你，你赶快过去。」

    「史德教授在办公室吗?」

    「是的。」

    「亚伦，很抱歉，我们改天再谈。」蕾贝嘉用眼神向安妮道谢後，快速跑开。

    「蕾贝嘉、蕾贝嘉……」亚伦想跟过去，却被安妮给挡住。

    「安妮，你干么挡住我?」

    「亚伦，放弃蕾贝嘉吧，她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蕾贝嘉跟我说过，她以後会回到台湾，她不会一直留在纽约，而且她在台湾已经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朋友了。」

    「她真的这么跟你说过?」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亚伦当然知道，只是他一直以为只要他们结婚，蕾贝嘉就会留在纽约。而她所谓的小男朋友，也只是拒绝喜欢她、想追求她的男孩子的藉口罢了!

    「亚伦，蕾贝嘉不可能为了你留在纽约，你也不可能和她一起去台湾，所以这也是蕾贝嘉一直和你维持朋友之间的关系的主要原因。」安妮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别难过了，让我们一起祝福蕾贝嘉能在滑冰世界的舞台成功好吗?」

    亚伦终於明白了，蕾贝嘉就像是一只冰上的天鹅，他永远追不上。

    

    蕾贝嘉带著忐忑的心情，依约来到滑冰场。

    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或错?只知道或许这是她最後一次机会。

    昨天她约了安德森教练见面，向他说明这件事时，安德森教练露出一种讥讽的笑容，还语带讽刺的对她说：「你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天份，今天就算是滑冰女神坦亚的教练来当你的教练，你也不可能能赢得任何大赛的奖牌。

    「我之所以肯委屈当你的教练，那是因为有钱可以赚，不赚白不赚。」话一说完，还冷哼了一声，接著站起身拂袖而去。

    蕾贝嘉当场愣住，她从来都不知道安德森当了她四年多的教练，竟然一直存著这种心态。

    难怪那个人会说，只要安德森一直是她的教练，这辈子她永远不会成功!

    原来他早就了解安德森这个人，她跟了安德森四年多，还如此愚蠢的信任他。

    蕾贝嘉来到滑冰练习场，在大门入口处时，看见娄于雍倚著一部银色跑车的车头，凌乱发丝随风飞舞，那抹沧桑的表情让人心酸。

    娄于雍一见到她就先上车，只丢下一句，「上车。」

    蕾贝嘉站在原地，并没有跟著上车。「我……」

    「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不该来。」他发动车子，她再不上车的话，他马上就走。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现在只能相信他。於是她坐上车，才一系好安全带，车子便如火箭般飞驰而去。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你害怕了吗?」

    「我不是怕，而是我应该知道，不是吗?」敞篷跑车，速度加上风速，让她的长发随风飞扬，杂乱的拂面而过。

    娄于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并未露出害怕的神情。「我们现在就去LA。」

    「现在就去LA？！我什么东西都没带!」

    「你住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家拿。」

    蕾贝嘉将地址告诉他。

    他依著她所说的地址，送她回家。

    「你进去整理东西，我在这里等你。」

    「你可以上来坐一下。」

    「不用了。」

    蕾贝嘉只好一个人下车，一进家门，只看到阿姨一个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阿姨，我回来了。」

    「今天怎么提早回来?人不舒服吗?」

    「阿姨，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

    「阿姨，我今天已经办好了休学，等一下就要到LA。」

    何芬瑜一听，倏然地停下手边的工作。「去LA？！跟著那个新教练吗?」

    「嗯，他现在人在楼下等我，整理好东西就走。」她一想到要离开一直都很疼她、照顾她的阿姨，心里除了害怕之外，更有许多的不舍。

    「让阿姨先去跟他谈谈，你先别下来。」何芬瑜洗洗手後解下围裙。

    蕾贝嘉点点头。「好。」

    何芬瑜下楼走出公寓，一眼就见到一部银色跑车停在外头，在驾驶座上还有一个男人正在抽烟。

    她朝他走过去，「你好，我是蕾贝嘉的阿姨，我能先跟你聊聊吗?」

    娄于雍先将香烟给捻熄，下了车後朝她点点头。

    「前面有一间咖啡店，我们到那里坐一下。」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一问小咖啡店，各自点杯咖啡。

    「对不起，我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

    「娄于雍。」

    「你也是来自台湾吗?」

    「对於我的一切，你并不需要知道太多。你担心的只是我是不是坏人，蕾贝嘉会不会被我骗了。」

    「我是蕾贝嘉的阿姨，她爸妈将她托付给我，对於她的一切我当然得了解。」何芬瑜对於他的直接并不生气。「我能相信你吗?」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当他第一次在滑冰场上看到蕾贝嘉那样认真、努力的想将一首首优美的音乐，以最完美的舞姿表现出来时，他心里冰冻了三年的热情，在那一瞬间已经重新被燃起。

    何芬瑜看著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仔细盯著他那双深邃的双眼时，想起了一个人!

    「我可不可以再请问你一个问题?」

    娄于雍抬起头看她，从她的眼神已经猜到她可能认出他是谁了。

    「没错，我是乔斯·安。」

    「蕾贝嘉这么喜欢你，怎么会没认出你来呢?」原来他就是乔斯，那将蕾贝嘉交给他，她还有什么不放心。「我就把蕾贝嘉交给你，拜托你替我好好的照顾她。」

    「你放心将蕾贝嘉交给我?」

    「蕾贝嘉跟著你，总比跟著安德森好得多。」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蕾贝嘉赢得世界锦标赛的冠军。」

    「我和蕾贝嘉的父母都不在乎她是不是能得到冠军，我们只希望她快乐，滑冰一直是她最大的兴趣，我们才会一直支持苦她。」

    的确，这一项运动若不是有极高的兴趣，是不可能长久坚持下去。

    「在台湾，根本没有良好的环境接触滑冰运动。你知不知道蕾贝嘉为什么会对滑冰运动产生兴趣?」何芬瑜看著他，从他的表情看来，他知道了。「或许你也会觉得她的想法有些荒谬和可笑，但你不可否认，的确是你改变了蕾贝嘉的一生。」

    「你的意思是要我对她愚蠢的行为负责任吗?」

    「不，你千万别误会。」她赶紧解释。「我只是相信你一定可以让她的梦想成真，不留下任何遗憾。」她站了起来。「我先回去看看蕾贝嘉整理好了没。」

    何芬瑜先离开後，娄于雍一个人继续坐在咖啡店里。

    不知道他在冲动下的决定，是对?是错?又是否会替他未来的生活带来怎样的麻烦?

    何芬瑜一回到家，蕾贝嘉随即迎过去。「阿姨，怎么样?」

    「芯宸，你跟娄先生去LA後，要更努力练习，完成自己的梦想。」

    「阿姨，谢谢你。」她搂著阿姨，不舍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下来。

    「以後阿姨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阿姨……」

    「好了，别让娄先生等太久，记得要常常打电话回来，别让阿姨担心。」

    「阿姨，我知道。」

    「快下楼去。」

    蕾贝嘉依依不舍地和阿姨道完再见後，提著一只行李箱下楼。

    已经从咖啡店回来的娄于雍将她的行李箱丢进後座，开车往拉瓜地亚机场驶去。

 第三章

    来到LA之後，娄于雍带著蕾贝嘉回到位於UCLA附近一间公寓三楼的家。

    「这里是……」她站在入口处，看著屋子里的一切，除了一般的家具外，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简单中让人感觉到有些孤单。

    「这是我家，你就住在这里。」他将她的行李箱提进一间房间。「你就睡这一间房间。」

    她走进房间一看，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外，什么都没有，比起客厅里的摆设还要简单。

    「左手边是浴室，公寓出去左边约一百公尺处有一间超级市场，你需要什么可以自己去买。」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这房子不算小，一个人住不会太过浪费吗?

    娄于雍看了她一眼，没回答便要转身出去。

    「喂……」

    「我叫娄于雍。」他说了名字之後便离开走向客厅一隅的小吧台，倒了杯酒直接暍了一大口。

    蕾贝嘉也跟著出去，「你对人一直都这么冷漠吗?」他的冷漠和亚伦的热情，让她有天壤之别的感受。

    「你做人一向都这么聒噪吗?」

    「你……」她并不是一个爱说话的女人，但遇上比她还不喜欢讲话的人，她竟然成了聒噪的女人。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就算她有话想说，对著他的冷漠她也说不出口了。

    「没话要说，那就早点睡觉，别再来吵我。」

    闻言，蕾贝嘉气冲冲的转身走进房间里，坐在床上生著气。

    後悔了，她後悔了，她不该这么冲动就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从东岸来到西岸，此刻她是後悔莫及。

    什么叫自作自受，她终於了解了!

    蕾贝嘉打开行李箱，这才发现自己除了带几件换洗衣物外，连毛巾还有她惯用的盥洗用品也没带。

    她走向左手边推开门，只见空荡荡的浴室里什么也没有，这叫她怎么洗澡?

    没办法了，只好出去买了。

    蕾贝嘉拿了钱包走出房间，直接往大门走去，对於一个人在喝酒的娄于雍不加以理会。

    「你要去哪里?」

    「你不是说我需要什么就自己去买吗?」

    「这么晚了你需要什么?」

    「我要洗澡，浴室里什么都没有，总不能叫我乾洗吧!」她气得连说起话来都有点赌气。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他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好笑，这女人真是喜怒哀乐形於色，不高兴就将情绪表现在脸上。

    他放下酒杯，走进一间小小储藏室，拿出新的毛巾和沭浴乳、洗发精等盥洗用品，全都塞进她怀里。

    「这些你先凑合著用，要买新的明天再去买。」说完又坐下来，继续喝他的酒。

    蕾贝嘉看他的样子，简直像个酒鬼，她真不该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让自己完成梦想！

    

    蕾贝嘉被刺眼的阳光给照醒过来，翻转个身，想拉起棉被继续睡。

    换了个新环境，整个晚上辗转反侧不成眠，直到清晨四点左右才蒙胧入睡。怎知才刚睡著没多久，就被清晨的阳光给扰醒。

    她拉高棉被，却又掉了下去，迷迷糊糊中想将棉被再度拉高时，却有人扯住棉被。

    「该起床了!」

    她一听见男人的声音，猛然惊醒的从床上跳起来，入眼的是一身运动服穿著的娄于雍。

    「你……」她受到惊吓的看著他。「你怎么会进来我房间？！」

    「我给你十分钟起床梳洗，然後换套运动服，等一下我们一起出去训练。」

    「什么样的训练?」

    他只丢给她一句话，「记住我只等你十分钟。」

    蕾贝嘉在他离开房间後，又坐在床上发呆了近三分钟，这才下床梳洗，换上运动衣走到客厅。

    「走吧!」

    他们雨人离开了公寓，走到不远处的UCLA校园内。

    「你能跑几圈?」

    「我不知道。」在她的训练过程中，她从来没有在清晨五点被叫起来，测试跑操场几圈。

    「你先做个暖身运动。」

    蕾贝嘉依言开始做暖身操，让整个身体活络起来。

    「开始慢胞。」他率先往前跑，蕾贝嘉快步跟上去。「你不用紧跟著我，只要依你自己的速度和节奏来跑就行了。」

    刚开始，她还能紧跟在他後面，但跑过一圈之後，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差愈远，她只感觉到娄于雍不停的经过她身边。

    她约莫跑了三圈，便已气喘如牛，努力跑完第四圈後，就再也跑不动了，只好先到一旁休息。

    娄于雍继续依他自己的步调跑著，约莫又跑了半个小时之後，才结束早上固定的晨跑运动。

    拿起放在一旁的大毛巾擦擦汗水，些微喘口气後，再喝一口水。「回家吧!」

    蕾贝嘉跟在他身边，「教练，我……」

    「不要叫我教练。」

    「可是你现在是我的教练，不叫你教练要叫你什么?」

    「你可以直接叫我娄于雍。」

    连名带姓叫他娄于雍，不是很拗口吗?

    走出UCLA，两人直接在外面吃过早餐後再回家。

    娄于雍先去冲了个澡，将身上的汗水加臭汗味全洗乾净，洗完澡後继续回到床上睡回笼觉。

    蕾贝嘉一样去洗了个澡，洗好出来後，在客厅见不到他，只看到桌上放了三片DVD，还有一张纸写著「仔细看一看」。

    她拿了其中一片，上面写著「俄罗斯古典滑冰天后——玛丽亚·布特斯卡雅」，其他的还有法国黑珍珠——塞亚·波娜莉，和中国的滑冰女王——陈露。

    她先播放玛丽亚·布特斯卡雅的DVD，坐在沙发上开始认真的看著。

    就这样，连续半个月，蕾贝嘉每天早上五点和他一起到UCLA晨跑，回家之後不是看DVD，就是听音乐。

    下午的时间他就开著车，载她四处去游逛。

    阿曼森剧场、音乐中心、艾麦克剧场、博物馆等等地方，还去了著名的比佛利山、狄斯奈乐园、环球影城等等地方游玩。才半个月的时间，她的足迹已经踏遍了整个LA，甚至还远到圣地牙哥。

    她像是来LA渡假的观光客，每天不停的玩。

    这一天娄于雍晨跑完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汗水擦乾，喝口水就回家，而是往操场旁的椅子上坐下，太阳垂挂在天空，今天又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正好，蕾贝嘉也准备问他，到底什么时候他才愿意开始训练她，她已经没太多时间可以像这样继续浪费、虚掷。

    「娄于雍，你什么时候才要开始对我训练滑冰技巧?」蕾贝嘉站在他面前问。

    「你以为早上的慢跑不算是一种训练吗?」

    「这……」

    「第一天你的体力只能跑完四圈就已经气喘如牛、脸色发白，半个月後，你已经能轻松跑完八圈，依然脸不红、气不喘，你以前的体力太差了，一个连体力都不够的人，凭什么站上滑冰的舞台上。」

    蕾贝嘉听著他的话，哑然无言，在这一点上，安德森教练从来没有刻意加强过她的体能，她也从没发现过自己这方面的不足。

    一场比赛，短曲不会超过两分四十秒，而在自由长曲方面也不会超过四分十秒，她非常的有自信，以自己的体能绝对没问题。

    然而现在听他这么说，她竟然无言以对!

    一早上的慢跑是一种体能上的训练，下午的时间你总是开著车，载我四处去玩，难道这也是一种训练吗?」

    娄子雍摇摇头，「看来你还是没悟透!」

    「悟透?悟透什么?」他讲话干么语带玄机。

    「滑冰不只是一项运动，它是一种力与美的结合，搭配动人的音乐，如果你无法了解每一首乐曲中蕴藏的深意和感情，你又如何透过你的身体，和你脚上那双冰鞋，将每一首乐曲给表现出来。」

    「所以你才会带我去看歌剧、看表演、听演唱会?」见他点头，她又问：「但是你带我去狄斯奈乐园和环球影城玩，又是为了什么?」

    娄于雍笑了笑，「不为什么，只因为我想去玩，就这么简单。」他站起来率先往前走。

    他这是什么回答，只因为他想玩，如此而已?

    「喂，娄于雍、娄于雍。」她小跑步的追上去，却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她就这么笔直的撞上他的背，好像撞上一堵墙一样，把鼻梁都撞歪了。

    「你做什么?干么突然停下来?」她揉著被撞疼的鼻梁，往右一跨，才看见站在前面那美丽的身影，是她的偶像——坦亚!

    「你怎么会来LA?」娄于雍蹙眉，见到坦亚，他并不怎么高兴。

    坦亚看见从他後面走出来的东方女人，心中护意横生。

    乔斯是她的，谁也不能从她的身边抢走他!

    「那要问你，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跑回LA?」她不过是去了加拿大一趟，一回到纽约他就不见了，当她一知道他回LA，她随即搭飞机来找他。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和一个东方女人一起晨跑!而这东方女人还有点眼熟，好像……对了，是在纽约时参加一场Party见过面。

    「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不需要和任何人报告。」

    「乔斯，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女人。」坦亚走到他面前，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大胆直接的送上她性感的红唇，热情的吻著他，挑逗著他。

    蕾贝嘉当场愣住!

    让她愣住的原因，除了他竟然是她的偶像乔斯之外，就是他们居然如此旁若无人的热情拥吻!

    娄于雍瞥见她充满惊愕的眼神，快速将坦亚给推开。「你很清楚，我们在一起是你情我愿、互取所需，谁也不必对谁负责。」

    「乔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上过几次床，就能代表什么吧?」连汤姆克鲁斯和妮可基嫚这一对人人称羡的银色夫妻，不也在结婚十年後离婚了，一张薄薄的纸能代表什么?又能保障什么?更何况是他们，她不会这么傻吧!

    大家都知道她和他在一起，就算要分手，她也不能是被抛弃的一方。

    若是大家知道乔斯另结新欢，将她甩了，这叫她的面子要往哪里摆?

    坦亚露出笑容，「乔斯，我知道我很忙，常常因为大大小小的比赛飞来飞去，没有太多时间陪你。」她看一眼蕾贝嘉，这种发育不全的东方小女孩，她还看不在眼里。「我不在的时间，你想和谁在一起都没关系，我只希望我在LA的这段时间，你是我一个人的。」

    坦亚说著说著，身体又黏了上去，「好了，人家一太早来找你，连早餐也没吃，你陪我去吃东西。」

    「坦亚!」

    「走啦、走啦。」她完全下看蕾贝嘉，拉著他就走。

    蕾贝嘉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愈离愈远的背影，一个是滑冰女神，一个是滑冰王子，他们两个的确是滑冰界的金童玉女。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关於滑冰运动的消息，就是乔斯一举得到单人滑冰和双人滑冰双料冠军的新闻，而当时乔斯的拍档就是坦亚。

    她和娄于雍住在一起两个星期，竟然没发现他就是乔靳!

    而明知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不知为什么看著他们俩亲密的样子，她的心竟会感到有些难过。

    为什么会这样?

    

    蕾贝嘉一个人独自在外晃了一整天，不知道该回去，还是不该回去?

    坦亚不是说的很明白，她在LA的这段时间，娄于雍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这句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不是吗?

    只不过坦亚弄错了，他从来也不是她的，他会带她来LA，不过是为了要训练她罢了。

    站在公寓外，抬起头看著三楼，一整晚灯都亮著，他一直都在家吗?

    夜晚的风有点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大早出去运动，身上一块钱也没带，一整天没吃半点东西，是既冷又饿。

    唉，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为什么她会陷入这样的窘困呢?

    蕾贝嘉越过马路，走到公寓骑楼下，靠著墙蹲下来，不知过了多久——

    「你在做什么?回来了为什么不上楼去?」

    久不见她回来的娄于雍步出公寓，一见到她平安无事，原本担心不已的心终於放了下来。但却因为太过担心，语气下太好。

    听见他的责备，她心一急的想站起来，却因为蹲太久，双脚发麻，整个人往前一倒。

    幸亏娄于雍眼明手快，及时拉住她，才使她免於摔得鼻青脸肿。

    但——却也因为他过於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她的额头虽没和地面Kiss，却硬是撞上他的胸膛，撞得她头昏眼花。

    「一点平衡感都没有，我真怀疑你会滑冰?」

    「我是因为脚麻，又被你拉得太大力，才会一时失去平衡。」她不得不为自己辩驳。

    放开了她，他转身往楼上走。

    蕾贝嘉则待脚不再麻了，转身也跟著上楼。

    她一进屋，看了一眼屋子四周，嗅嗅有没有女人的气息。

    「坦亚呢?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们?你直说没关系，我可以暂时先找间饭店住。」

    娄子雍瞪了她一眼，对於她的问题懒得理会，迳自走进厨房动手煮面。

    半晌後，蕾贝嘉闻到香喷喷的味道，肚子随即不客气的传来咕噜叫声，一整天没吃半点东西的她，已经饿到前胸贴後背，四肢无力。

    看他端著一大碗面到餐桌上，口水差点流下来。要煮面也不多煮一碗，让她只有乾瞪眼的份!

    「一整天没吃东西，你还不饿吗?」

    「当然饿呀!」但，他怎么知道她没吃东西?

    「饿了还不坐下来吃。」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发了什么神经，竟会为自己找麻烦到这种程度。

    「这是煮给我吃的吗？！」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这般冷漠如冰的人，竟然会亲自煮面给她吃!

    「你到底要不要吃?」真是罗唆!

    「当然要!」她立刻坐下，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大口吃著面，也不怕烫著了

    娄于雍走回客厅，抽起烟来。

    蕾贝嘉实在因为太饿了，顾不得美食是该细嚼慢咽，好好享受，她一口接著一口，不用花十分钟，便将一碗份量不少的面全都吃进肚子里，甚至连一滴汤水也不剩。

    吃完後，她一副酒足饭饱的表情，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还要满足的事了!

    她接著走到客厅，「谢谢你，你煮的面很好吃。」

    「吃饱了就去洗澡、睡觉，从明天开始，我会严格训练你。」他将手上的烟蒂捻熄，拿起桌上的汽车钥匙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她急著问。

    「你早一点睡。」他只丢下这句话後，即拉开门出去。

    这么晚了他一定是去找坦亚，看来今晚他是不会回家了。

    

    娄于雍离开家後，来到位於日落大道上一家PUB。推开门，吵杂的PUB里弥漫著浓浓的烟味。

    他很轻易的看见已经烂醉如泥，整个人趴在吧台上的坦亚。她这种行径，早已被狗仔记者全都拍下来，明天在各大报上，绝对会成为头条。

    他无奈的朝她走过去。

    坦亚抬起头来，睨一眼站在眼面的人。「乔斯，你来了呀!」

    她已经醉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只要一喝醉绝对是丑态百出，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你喝醉了，我送你去饭店休息。」

    「乔斯，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她看了一下手表，「我足足等了你四个小时又十二分钟，你以前从来不会让我等你这么久的。」

    他皱起眉，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理她。

    「乔斯，陪我再喝杯酒好吗?」

    「你若下想闹笑话，不想成为明天报纸上头条的话，你就清醒一点。」

    「那又怎样，既然我有新闻价值，就让那些狗仔记者写一写又怎么样。」她笑了笑。

    娄于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美金丢在吧台上，一把将她抱起离开PUB，他把她丢进他的车子里，将她送往这附近的一间饭店让她休息。

    他在服务生的帮忙下，好不容易将烂醉如泥的人弄上床，他拿了十块美金给服务生当小费，顺便堵住他的嘴巴，要他别对狗仔记者乱说话。

    坦亚在服务生离开房间後，坐起身子，动手脱去身上的衣物，脱到只剩下能勉强包裹住她那随时呼之欲出的双乳的胸罩和一条内裤。

    她定向娄于雍，双手圈上他的脖子，红唇就这么噘上去，却还没碰上他的唇，他的脸就这么别开。

    「坦亚，你喝醉了。」

    「乔斯，你别告诉我你讨厌酒味。」她讽刺著，谁不知道他自从三年前的那一场比赛跌倒後，已经不再是人人崇拜的滑冰王子乔靳，而只是个酒鬼乔斯。

    「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乔斯，」对於他的拒绝她一点都下在意，涂著鲜红蔻丹的双手，大胆的将他的衣服拉高，十指不停地在他坚厚的胸膛上爱抚著，唇也随之跟著吻上去，然後慢慢地往下移。

    当她正欲解开他牛仔裤上的钮扣时，娄于雍却抓住了她的手。「坦亚，住手。」坦亚的手虽然被他给抓住，她的唇却直接隔著牛仔裤吻上他「那儿」。她就不相信会有男人抗拒得了她的狂野。

    坦亚的吻，再度从他『那儿』吻上他敞开衣服的结实小腹上，双手也挣脱他的箝制，正想褪去他的衣服时，再一次被他给拒绝。

    「乔斯，你……」

    「你醉了，早点休息吧!」娄于雍丢下这句话後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去。

    坦亚就算是真醉了，也被他的冷漠浇了一头冰水，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乔斯，我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我要你，你一定会是属於我的。

    

    蕾贝嘉洗完澡後就上床睡觉，然而不管她躺在床上如何辗转，就是难以成眠。

    於是她便起床泡杯牛奶，想帮助自己入睡。

    然而当一杯牛奶已喝完後，她仍是精神奕奕，一点睡意也没有。

    拿起遥控器，随便转著电视看，从头转到尾，却没有一个节目可以引起她的兴趣，她无奈的又将电视给关掉。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过於失常，一切全是因他而起。

    今天她一个人在街上闲晃一整天，对於他就是乔斯一事，仍是惊愕万分。

    以前在滑冰场上的乔斯，留著短短乾净的头发，她还记得那时他脸上时时刻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现在的乔斯，凌乱的长发披肩，脸上的青须更是没有一天刮乾净过，最重要的是他一脸比铁达尼号撞上的冰还要冷上千万倍，哪有什么笑容可言。

    她还记得唯一看见过他的笑容就在今天早上，她问他为什么要带她去狄斯奈乐园和环球影城玩，他回答时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就好像是流星一样短暂。

    她下解的是当她告诉他，她是因为看过他滑冰的报导，才爱上滑冰，想学习滑冰时，他为什么下告诉她，他就是乔斯?

    还有三年前的那一场比赛之後，他便消失於滑冰运动上。

    只不过是一场失败，他不像是禁不起失败的人，更不像是跌倒了就站不起来的人啊!

    他今年才二十五岁，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继续滑冰，为什么不继续参加比赛呢?

    蕾贝嘉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待解开，愈是想，问题愈多。

    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著想著，不知不觉窗外已经蒙蒙亮，她准备回房间小眯一会儿时，门外突然传来开门声。

    娄于雍门一开，发现她在客厅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吭一声的走进自己房里，门「铿」的一声又关上。

    一切又回归於宁静，就好像这一声门响是墙上的时钟，传来五点钟的提醒罢了。

    然而蕾贝嘉却呆呆的看著那扇被他用力甩上的门，怔然了许久。

 第四章

    「你的眼睛不要一直注意你脚上的冰鞋，还有你要注意你的手势，随著音乐节奏不同，该放柔时，要像天上的云一样柔软。」

    「是的。」蕾贝嘉就像是个初学者，认真地照著他的话去做。

    「好，我们现在再练习一次。」娄于雍将EastofEden这首曲子重新倒带再放一次。「注意音乐的节奏，将这首曲子所要表达的意境完美表现出来。」

    「是的。」她依他所说的又跳了—次，当她完成连续—个两圈跳跃和—个三圈跳跃後，娄于雍却将音乐给关了。

    蕾贝嘉因为音乐突然停了，就这么伫立在滑冰场中央，看著站在场边的他。

    娄于雍先是皱眉，虽然早已经知道她的基础不够，但没想到是那么的差。

    她练习滑冰都有九年的时间了，以前教她的教练真不知是怎么教的?

    就算是一个只练了两年的人，都比她好太多。

    看著他一脸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那般的糟。

    於是她滑向他，「教练，我是不是……」她真的问不出口，她真的不想相信，离乡背井、漂洋过海来到美国，只为了她热爱的滑冰，然而九年的努力、九年的卒苦付出，换来的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成空。

    「今天就先练到这里。」

    「教练……」

    「你先回去吧!」娄于雍站起来，先离开滑冰场。

    蕾贝嘉跌坐下来，难过的哭了。原来她真的这么糟，也许她应该早早放弃继续追逐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哭了好一阵子之後，她脱下冰鞋，换好衣服，收拾著东西离开滑冰场。

    蕾贝嘉离开了滑冰场後，不自觉的一个人来到UCLA的校园，他们每天早上晨跑的地方。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晴朗的天空，她的心中却是布满了乌云。

    「嗨，你好吗?」一名正在慢跑的金发男孩，向她跑了过来。

    她到美国已经有九年的时间，可还是一直不习惯美国人一向直接又热情的个性。

    她满腼覥的对他一笑。

    「你心情不好吗?」金发男孩随性的用手臂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然後在她的旁边坐下。「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蕾贝嘉转过去看他一眼，他的型和亚伦很像，都是属於阳光男孩那种型。

    「谢谢你。」

    金发男孩看著放在她脚边的一只大袋子，从没拉上的袋口看见一双冰鞋。「你喜欢滑冰运动是吗?」

    「喜欢又有什么用。」蕾贝嘉叹口气，单单拥有热忱是无法成功的。「我学习滑冰九年了，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根本没这方面的天份。」

    「就算是天才也得靠九十九分的努力才能成功。」金发男孩不认同她的话。「只要你认为你已经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很多事的过程永远比结果重要，而且来得有意义。」

    蕾贝嘉因他的一番话，心里仿佛投入一颗巨石。

    那阳光男孩朝著她笑了笑，站起来，再度跑回跑道，继续慢跑，因为这就是他的人生。

    她的心豁然开朗，他说的没错，过程永远比结果重要。

    很快地，金发男孩又再度经过她的面前，朝她挥挥手，大声的向她说：「我叫布鲁克·拉斐尔。」

    蕾贝嘉将手圈在嘴边，朝他大声的说：「我叫蕾贝嘉·开，谢谢你。」

    布鲁克转回身，也学著她将双手圈在嘴巴上，「蕾贝嘉，加油。」

    天色渐渐暗沉，她这才扛起袋子回家。

    

    娄于雍将喝醉酒的坦亚送到饭店休息的新闻和照片，果真被狗仔记者拍到了。

    三天後所出刊的八卦周刊以好几张的版面大幅报导，包括他抱著她上车，甚至还一起进了饭店的连拍照片，再加上加油添醋，自行编造剧情，精彩得就像一出纸上戏剧一样。

    最後还惊爆出滑冰王子和滑冰女神早在三个星期前，已於纽约秘密订婚，坦亚甚至秀出她手上一只三克拉的钻石戒指，以及他们在纽约的一处私人住所所举办的订婚派对的照片。

    娄于雍对周刊上的报导完全没有任何回应，但最令他感到困扰的是有一大堆媒体记者守在公寓楼下，只为了亲自访问他，证实八卦周刊所写的新闻是否属实。

    蕾贝嘉不时地从拉上的窗帘缝隙中，观察守在楼下的一大群媒体记者。

    「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楼下的记者不走，他们不就都没办法出门了。

    「你害怕了吗?」他一点都不受影响，安然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拿著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宇。

    「这和我并不相干，我为什么要怕?只是……」

    「我们现在住在一起，这还有另一个说法就是同居，你想以那些狗仔记者的通天本领，他们会查不出来吗?」

    「可是我们并不是……」

    「你说不是，他们相信吗?」他终於写好了，将纸条摺好放在口袋里，进房间拿了个东西出来。

    他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套进她的中指，虽然不像是周刊上写的有坦亚手上的三克拉大，但钻石戒指的光芒却不因小而逊色丝毫。

    蕾贝嘉傻愣愣地看著手上的戒指，圆亮的双眼睁得大大的。

    娄于雍牵起她的手，一起离开，果不其然，一打开门，楼梯间也一样聚集了好多的记者。

    「乔斯，你是不是真的已经和滑冰女神坦亚订婚了?」记者手上的麦克风递到他面前，等著他回答。

    「乔斯，你计画什么时候和坦亚结婚?打算在哪里举行婚礼?」

    「乔斯，你是不是有计画复出滑冰运动，参加明年的锦标赛，是不是和你的未婚妻坦亚继续双人搭档，再次夺下双料冠军?」

    「乔斯，请你告诉观众，你在三年前那一场比赛跌倒之後，为什么会消失了三年，是不是因为那一次跌倒受了重伤?」

    许许多多的记者包围著他们，就这样，娄于雍走一步，他们跟一步，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却没有半个问题得到答案。

    蕾贝嘉可是害怕极了，被他牵住的手，反手握得更紧，跟在他的身边，依偎著他。

    她从没被这么多记者给包围过，她并不是这件八卦徘闻的主角，可现在看来，她已经无端被卷入其中，成为最无辜的第三者了。

    「乔斯，你可不可以告诉大家，你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你们一起从你的屋子里出来，她是不是你的新欢?坦亚是不是知道你已经另结新欢，所以才会向媒体公布你们订婚的消息，只为了挽回你的心?」

    摄影记者手上的照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看来这件绋闻会沸沸扬扬一段时间了。

    娄于雍牵著蕾贝嘉的手，一直来到公寓大门外才停了下来，看著将他们围在中间的所有记者群们，缓缓地将他和蕾贝嘉紧握在一起的手拉高，两只璀璨的对戒就这么亮在记者们面前，任由摄影记者不停地拍照。

    待他们拍个过瘾後，再不发一语的牵著她的手坐进他停在路边的车，扬长而去。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想转移新闻的重心，他不想再和心机沉重的坦亚连在一起，宁愿让大家认为他已另结新欢。

    这时有一部份记者想挖掘更多八卦内幕，纷纷也开车追上去。

    蕾贝嘉转过头看著後面跟上来的记者，原来被狗仔记者跟踪就是这种感受，当名人这么没自由，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了追逐名利而不择手段呢?

    「你不用去理会那些记者，笔在他们手上，他们想怎么写你也管不著。」他加快油门，车速快得让她不得不赶紧抓住车门手把。「假如有一天你得到了世界滑冰锦标赛的冠军，你也会成为媒体追踪的对象。」

    「我以为媒体该追的是那些电影明星，我们只不过是运动员，除了比赛的新闻外，又怎么会有新闻价值呢?」

    「任何一行里都有明星，连政治都有政治明星，运动方面又怎么会没有运动明星。」

    也对!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是担心?还是害怕?」他转过头看她一眼，她拥有一张漂亮又清秀的睑蛋，如一颗东方明珠，她的美清灵水漾，和坦亚的艳丽成熟完全截然不同。

    蕾贝嘉怎能不担心、不害怕?明天的报纸将会写成什么样，她完全无法想像!

    娄于雍突然将车停在路旁，倾身吻住她的唇，舌头趁著她惊慌之际，滑进她的门中，吸吮著她唇齿之香。

    蕾贝嘉被吓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睁大著眼，看著他就在她的眼前，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著他那长满青须的俊脸。

    接著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热情的回应他的吻。

    他是她最喜欢的偶像乔斯，她紧张的心急速的狂跳。

    娄于雍的唇贴上她的唇的那一刹那，心竟产生一种异样感觉，吻著她柔软如棉的唇，他冰冷的心，在这一刻似乎已悄悄融化。

    正当她完全陷入他激情热吻中，沉醉於他的温柔时，一声既响又长的喇叭声，及时惊醒差点失去理智的娄于雍。

    他倏然地推开她，再度行驶车子，以冰冷的表情隐藏他那已逐渐融化的心。

    蕾贝嘉勇敢地看著他，虽然她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心情，但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他的吻，甚至喜欢他刚才那一吻的感觉。

    没错，从第一次在Party中见到他，他问她想不想离开，当他拉著她的手的那一刻起，她或许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你吻我，是不是表示你有一点喜欢我?」她鼓起勇气问他。

    「在美国，就算是不认识的男女第一次见面也可以热吻。」

    「但我们是台湾人，不是美国人。」她相信，他若不是有点喜欢她，不会随便吻她。

    「一个吻根本不代表什么。」

    「真的不代表什么吗?」她的手摸著刚刚被他吻过的唇，唇上仿佛还留有他的余温。

    「蕾贝嘉，你都已经二十岁了，该不会还没有玩过恋爱游戏?」他取笑著她。

    「恋爱是一件很严肃、很慎重的事情，不是游戏。」她的时间全都花在滑冰运动上，况且对於谈恋爱的事，她一向都是以最严谨的态度去面对。

    若是她将恋爱当成一场游戏，那她早就接受亚伦的追求了。

    「那个叫亚伦的人呢?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他只是我学长，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她急著解释，不想让他误会。

    「这是你们的事，我没有兴趣知道。」他再次恢复一贯的冷漠，刚刚只是短暂失常，一切都不代表什么。

    蕾贝嘉直直地瞅著他看，在她的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不管他叫娄于雍也好，乔斯也罢，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你就尽管装酷没关系，我一定会将你追上手，用我的温柔与热情，融化你这座冰山。

    

    「可恶、气死我了!」坦亚看著各大报纸上所写的报导，气得将报纸撕成碎片。

    「亲爱的，别生气了。」彼得从後面搂住她，双手肆无忌惮的采进她的衣服里，抚摸她柔细光滑的肌肤，顿时让他欲火高涨，若不是她正在气头上，他真恨不得马上要了她。

    「他这样做，让我成为笑柄，这口气我怎么也忍不下去!」

    打从乔斯十三岁和她搭档双人滑冰开始，她和他在一起整整有十二年，以前不管自己怎么对他挑逗、诱惑，他总是不为所动。

    一直到他在比赛中跌倒受伤，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两人之间的关系才有进一步的进展。

    三年多来，她知道乔斯并不爱她，他们两人仅止於肉体关系，但她并不在乎，因为这三年来他的身边终究只有她一个女人。

    如今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但比她年轻，而且还是和乔斯来自同一个国家，她才会故意捏造和他已经订婚的消息给记者，只为了将他紧紧绑在自己身边。

    却没想到乔斯对她这么无情，让她颜面扫地。

    「你想怎么报复?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彼得快速将她身上的衣服脱掉，解开自己的裤子，直接用力挺入。

    坦亚不停地娇喘连连，欲仙欲死享受著彼得带给她性爱快感与高潮。

    她一向很享受和男人做爱时的疯狂，更喜欢更换不同的男人，和她做过爱的男人有好几十个，但最今她疯狂的依然只有乔斯。

    坦亚那淫荡的表情真像是个欲女，只要是可以带给她快感的男人，谁都可以当她的入幕之宾。

    她有十分的自信，以她曼妙的身材、美艳的外表，只要是她想要的男人，没有人可以抗拒她的魅力。

    终於在一阵翻云覆雨後，两人汗水涔涔，彼得满足的退了出来，抱著她坐在沙发上，仍是狂野的以最火热的法式舌吻吻著她。

    坦亚半眯著眼，同样给子热情的回吻，体内的火似乎末熄，瞬间又再度燃起，涂满艳红蔻丹的手挑逗著他赤裸的胸膛。「彼得，替我去教训那个女人。」

    「我替你去教训那个女人，你要怎么报答我?」

    她如一条水蛇，整个人缠绕在他的身上。「我现在不就是在报答你了吗?」

    「坦亚，你真是个淫荡的魔女。」彼得将她压在沙发上。

    「你不喜欢吗?」哼，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当个淫荡的女人又怎么样?

    「爱死了。」他是恨不得可以吃了她。

    

    「你最大的问题在於你速度不够快。」娄于雍直接点出她最弱的地方。「滑冰最重要在於旋转和跳跃两个部份，世界顶尖的选手甚至可以在一秒钟里旋转六圈之多。而在资格赛被要求至少要转七圈，但是你的速度差太多。」

    蕾贝嘉非常认真的听著他的分析，紧紧牢记住他的话。

    「每个跳跃都包含了五个部份，包括therun-in、takeoff（起跳）、rotationair（空中旋转）、Ianding（落地）、landingcurve（落地曲线）在therun-in的部份，表演者在此时增加跳跃的速度，脚就如弹簧一般，曲膝，再猛力让脚面离开冰面，如此一来离开冰面愈高，滑冰者才可以有更多时间在空中做出更完美的旋转。」他停下滑冰的动作，转向她。「我说这么多，你听懂了吗?」

    「懂是懂，只是要怎样才能加快我的速度?」

    他滑至中央，伸出手等著她。「过来。」

    看著他伸长的手，好像王子在向公主邀舞般，她心儿怦怦然跳动。他是它从小最崇拜的滑冰王子，她最大的心愿是能和他一起双人滑冰。

    现在——她就要美梦成真了吗?

    「你还杵在那里发什么呆?」她的表情简直是在发花痴，他真不该因一时意乱情迷吻了她。「还不过来。」

    「喔!」她朝他滑了过去。

    「我先示范一次，你仔细看清楚。」

    娄于雍踮起脚，摆好了姿势，然後他的身体就这么滑了出去，如一只海鸥般，飞翔於宽广大海上。时而轻盈飞舞，时而坚硬如钢，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跃都达到最完美的境界。

    虽然没有音乐，他依然可以依著心中的节拍鼓动飞舞。

    蕾贝嘉看著他飞过来、滑过去，看得惊叹连连、心旌荡漾，看得她更加的爱他了！

    就在她呆然的欣赏著他时，她的手却被他拉住，腰也被握住。

    「跟著我滑一次。」

    她都还没准备好，整个人便已随著他的节奏飞扬。

    只不过——

    「你的速度太快了，我跟不上。」风刷过她的脸颊，她大声说著。

    「如果连这样的速度你都跟不上，那就不用学了。」带著她滑了一会儿後，将她的速度带出来，他才放开她的手。「你现在开始试著旋转，注意要用你的手臂来控制旋转的速度。」

    蕾贝嘉依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不停的练、不断的练，一次又一次。

    「好了，今天就练习到这里。」

    结束完一天的练习，她并不会感到疲累。这一天的练习，她顿然感到自己突飞猛进。

    离开滑冰场，在回家的途中——

    「乔斯，我……」

    「叫我娄于雍。」他冷冷的说。

    「那我就叫你于雍。」叫娄于雍距离多远呀!

    「娄于雍。」他再说一次。

    「娄于雍就娄于雍，多一个字少一个字有那么严重吗?计较那么多。」

    他没说什么，方向盘一转，转了个弯，加速油门，几分钟後他已将车停在公寓的楼下。

    「你先回去。」

    「那你呢?你还要去哪里?」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没看报纸吗?」她故意将他戴在她手指上的戒指亮给他看。「你别忘了，这只戒指可是你自己亲手替我戴上，你别要赖。」

    「一枚戒指又代表什么?」那天只是为了要转移记者的目标，若他不这么做，那些记者只怕会一直在公寓楼下守株待兔，只为了想逮到坦亚进出他住处的照片。

    「你的意思是说这只戒指是你利用我的酬劳?」气死她了，这人怎么这样!「吻不代表什么，戒指也不代表什么?就连你和坦亚上过床，也不算什么?对你来说到底什么才算什么?」她就不相信他真的这么冷血!

    娄于雍承认自己的确是在利用她转移媒体记者的焦点，想想那些记者也真的很厉害，才短短一天的时间，竟然如此神通广大，将蕾贝嘉的祖宗八代全都挖出来，更别说他将她从纽约带来LA的事。

    不管记者如何看图说故事，就如同坦亚的事一样，他不会多说一句话，也不会辩驳一句。

    但他在心里还是承认，他是卑鄙的利用了她。

    「蕾贝嘉，我带你到LA来，是为了帮助你赢得世界花式滑冰锦标赛，让你实现你的梦想，如果你无法专心在滑冰运动上，那你现在就回纽约去。」

    「我当然很清楚我到LA是为了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对你，我一定会像对滑冰一样执著，永不放弃。」蕾贝嘉说完後，气冲冲的下了车，然後很用力的将车门给甩上。

    娄于雍等她一下车後，随即油门一踩，车子快速开走。

    她对著车子大声地喊著，「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轻易地放弃你……」她的话尚未说完，便看见一个黑人朝她走过来，且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她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一个转身想街上楼去时，却撞上後面的另一个黑人，这下可真是前後夹攻，她进退两难。

    「你们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

    两名黑人同时露出比雪还要白的牙齿，却让她感到不怀好意，心里更加恐惧。

    「我们只是想请你去一个地方玩玩。」

    「救……」她救命都还来下及叫，随即被迷昏了过去。

 第五章

    灯光昏暗、喧嚷沸扬的PUB，是许多男人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後，最喜欢待的地方。喝杯酒、听听音乐，几个三五好友尽情玩乐的最佳场所。

    当然，也有许多人是一人独行，纯粹与酒为伍，独伴孤心。

    角落里，一个洒然飘逸的俊美身影，已经吸引了许许多多想自动送上门的女人。

    这两天，连续上了报章杂志，让娄于雍不管走到哪里，总会有记者跟踪、Fans追逐。

    但他又无法时时刻刻与蕾贝嘉单独相处。

    或许他错了，他太低估她的魅力。她就像是一块磁力强大的磁铁，让人不由自主的靠过去。

    或许她就是有这样的吸引力，他才会第一次在纽约的滑冰场见到她时，被她吸引。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坦亚自动自发的在他前面坐下来。

    娄于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对於她的出现，他不会认为纯属巧合。

    他故意找了间他从未来过的PUB，就只是为了不想碰到任何一个认识的人，只想安静的一个人喝酒。

    她若不是跟踪他，又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乔斯，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指责他的无情。

    「我对你做了什么吗?」他表情冷得如冰。

    「报纸都写了那么多，你还说你没对我做什么!」她一副泫然欲泣，女人的眼泪男人往往是抵抗不了。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下是吗?」

    「乔斯，你知道一直都有狗仔记者跟著我，那一天你抱我去饭店，被狗仔记者拍到，如果我不告诉他们说我们已经订婚了，那那些记者会怎么写?」她装出一副情非得已的样子。「你是个男人，你可以下在乎名誉，但我是个女人，我怎能不在意。」

    娄于雍其实并不在乎她怎么跟记者说，很多事情是愈抹愈黑，一切还不如交给时间去遗忘。

    是的，遗忘，人都是有健忘症的，时间一久，很多事都是会被轻易的遗忘。

    「乔斯，我知道你生气我跟记者说那些话，但那全都是因为我爱你呀!」她整个人直接移到他的大腿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乔斯，我好想你呀!」

    娄于雍毫不留情的拉下她圈住他脖子的手臂，站起身准备离去。

    「乔斯，如果你不在乎蕾贝嘉的死活，你尽管就这么走出去。」

    他一个转身，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你把蕾贝嘉怎么了?」

    「看来终於有个女人融化你这座冰山了。」她讽刺著，心里对蕾贝嘉更是充满著妒意，她凭哪一点能赢过她。

    坦亚甩开他的手，率先走出PUB，直接走到他的车子旁等他。

    娄于雍很快的追出来，「坦亚，如果你敢伤害蕾贝嘉，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永远不能再滑冰。」

    「无所谓，我已经拥有了滑冰女神的封号，也曾赢过无数次世界冠军，对於名利，我也已经无心追求了。我现在退出滑冰运动，也算是急流勇退，这只会让更多的人记住我。」

    她摸摸他俊俏的脸，他长得真是帅，又拥有东方男人斯文气质，这也是她如此深恋著他的原因呀。

    「乔斯，我对你的要求并不过份，只要你答应我和蕾贝嘉分手，我马上叫人放了她。」

    「如果我不答应呢?」想要因此威胁他，门都没有。

    「那我就下知道她会发生什么事了。」她拿出手机，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或许她现在正被两个黑人轮奸。」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邪恶的小人!」在所有运动迷前装得一副圣女模样，私底下却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最毒妇人心，一点都没错，她得不到的，也不肯让别人得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是这种心态。

    坦亚走过去，抚弄著他微冒青须的下巴，娄于雍一把抓住她的手，打开车门将她丢进车子里，自己再上车。

    留著短须的他，更增添几许性感，让人更难以抗拒他的魅力。

    「她现在在哪里?带我去找她。」

    「你这么急做什么?」她又像是个蛇女般，住他的身上缠绕，跟著吻上他的唇。「乔斯，让我融化你。」

    娄于雍端坐在驾驶座上，对於她的火热，丝毫不为所动拉开她的手，启动引擎将车开走。

    坦亚一点都不以为忤，整理乱了的衣服，好整以暇的端坐在他身边。

    他以时速将近一百的速度，在深夜的街头急速狂澜了十分钟後，终於放慢速度。

    「你真的不说出蕾贝嘉在哪里?」

    「要我说出来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和她分手，回到我身边；第二，和我一起参加明年在加拿大举办的世界锦标赛的双人组。」

    「不管是第一个条件，还是第二个条件，我都不会答应。」

    他突然油门用力一踩，车子又再次狂速飞驰，往著好莱坞大道直驶而去，速度之快简直是不要命般。

    坦亚此时已开始感到害怕，紧紧抓住车门把手。「乔斯，你开慢一点!」

    娄于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非但没将车速放慢，反而更加快速往前开，驰骋於婉蜒的道路上。

    「好、好，我告诉你她在哪里，我带你去!」她终於投降，他简直是一个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又怎么会受她的威胁。

    

    蕾贝嘉一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又小、又乱、又臭的房子里，绑架她的两个黑人此刻正在一旁吸食毒品。

    她既害怕又慌乱，她在新闻上看过太多，吸食过毒品之後的人，精神会感到特别High，到时是不是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她的手脚被捆绑，嘴巴又被塞住，她该怎么逃、怎么喊救命?

    她的清白会不会就此毁在两个黑人的手里?

    不行，她一定要镇静，不可以自己先乱了阵脚。

    蕾贝嘉—边注意看著他们，一边寻找她四周是否有什么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终於让她发现在左边的地方有一个酒瓶，只不过离她有些距离，该如何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拿到那个酒瓶?

    突然电话声响趄，吓著了正想办法挪身过去拿酒瓶的蕾贝嘉，也让那两个黑人发现她已经醒过来了。

    其中一名黑人接起电话，「喂，好，你放心，我知道。」那名黑人只是这么简单的说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

    「呜……」她发出声音。

    两名黑人走过去，「你乖一点，我们拿了钱就走人。」

    「呜……」

    一名黑人将堵住她嘴巴的布拿下来，亮出一把尖锐的蓝波刀。「你最好别乱叫，要不然……」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当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但她也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

    「你叫做蕾贝嘉·开，是吗?」见她点点头，一名黑人又说：「那就没错了。」

    「是谁要你们来绑架我的?」她从来不曾与人结过怨，怎么会有人要绑架她?

    「只要有人给我们钱，我管他是谁要绑架你。」

    看来她的麻烦大了!

    外面天色已经很暗了，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娄于雍是否发现她失踪了?

    「这个东方妞看起来很正点，我还没上过东方妞。」一名黑人一脸淫秽，让人感到十分恶心。「你要先上，还是我先来?」

    「别乱来，钱老大马上就到了。」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东方美人在面前，你不会心痒难耐吗?」刚吸了毒，如果可以再有个女人和他做爱，那就太美好了。

    「一拿到钱，你还担心没女人吗?」

    「好吧!」

    蕾贝嘉安静的听著他们对话，知道在那个「钱老大」来之前，至少她暂时是安全的。

    「再过去吸几口吧!」

    两名黑人又回到一旁的桌子边，继续享受吸了似神仙般的毒品。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有一名褐发碧眼的男人进屋子。这男人长得十分魁梧，就奸像是只黑金刚一样。

    他走向她，蹲在她面前，「长得还挺漂亮的。」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想要抚摸她细致光滑的脸，却被她闪开。「难怪乔斯会喜欢你。」

    蕾贝嘉心里愈来愈恐惧，她该不会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吧?

    不行，她要冷静，她不可以自乱阵脚，现在能救她的，也只有自己了。

    「我和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找人绑架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只不过对你抢别人的未婚夫看不过去罢了。」

    她现在终於明白自己被绑架的原因了，就算会被杀，总算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不过你不用害怕，对於你这种发育不全的女人，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彼得看著一旁正在吸食毒品的黑人。「他们我就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了。」

    现在该怎么办?她绝不能让自己的清白毁在这两个吸毒的黑人手上!

    蕾贝嘉愈想愈害怕，「你们要钱我可以叫我爸爸汇过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那你可以给我多少钱?」

    「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是吗?」彼得站了起来，想著她的话，然後伸出一只手指头。「一百万美金。」

    「一百万美金？！」这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但现在除了用缓兵之计，已别无他法了。「好，你先将我的手解开，然後把电话给我。」

    「给你电话报警吗?」

    「你不把电话给我，我怎么打电话回台湾让我爸爸汇钱过来。」蕾贝嘉笑笑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傻得和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假如我真的报警了，只怕警察还来不及救我，我就已经被你们杀了。」

    彼得想想也有道理，先将绑住她的手给解开，再将电话交给她。「谅你也不敢作怪。」

    蕾贝嘉拿起电话，快速拨打娄于雍的电话号码，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哈罗，爹地。」这一句她故意用英文说，只为了得到彼得的信任，但接下来就全用中文说了。

    娄于雍没想到会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听到她不寻常的话，著急的问：「你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被人迷昏後，—醒来就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

    彼得听到她用他听不懂的语书，便快速的抢过电话，「你为什么不用英文说?」

    「我爸爸住在台湾，我就算说英文，他也听不懂。」

    娄于雍只是安静的听著他们的对话，研判蕾贝嘉究竟会不会有立即危险。

    「你快把电话给我，我让我爸爸汇钱过来，你也得告诉我你的银行帐号和名字。」

    彼得一想到很快就有一百万美金到手，便不疑有他，将电话给她的同时，也把自己银行的帐号和姓名全都说出来。

    「喂，你都听见了吗?」

    在电话另一头的娄于雍全听见了。「嗯，你不要害伯，我很快就会找到你。」

    「于雍，我知道，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来救我。」她切了电话，将电话还给彼得。

    「我爸爸已经答应要汇钱过来给你，不过一百万美金不是一笔小数目，他需要几天的时间筹钱，等他一筹到钱就会马上汇到你的帐户里。」

    「既然这样，可得委屈你留在这里待个几天，等我一拿到钱，我自然就会放了你。」他叫人绑架她，原本只是想替坦亚出口气，教训她一下，但没想到竟然因此获得一笔意外之财。

    一百万美金，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钱老大，人是我们替你绑来的，等你拿到一百万美金之後，你要分给我们兄弟多少好处?」那两名黑人也起了歹念，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老子竟然这么行钱。

    「你们放心，等我拿到钱之後，我会一个人给你们一万美金。」

    「才一万美金!」

    「不然你想要多少?」

    「至少一半。」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跟我要一半？！」

    「人是我们兄弟替你绑架来的，拿五十万美金并不过份。」

    「五十万美金不可能，最多我给你们五万美金。」

    双手得到自由的蕾贝嘉，看著他们三人似乎已经为了钱发生内哄，她悄悄地将自己双脚上的绳子解开，伺机逃跑。

    「五十万，一毛也不能少。」

    「你们再罗唆，我连一块钱都不给你们。」

    其中一个黑人突然之间亮出蓝波刀，二话不说的往彼得的肚子用力一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当刀子一抽出来的那一瞬间，鲜红色的血就像是喷泉一般，喷射而出，顿时溅得那两名黑人满脸鲜血。

    蕾贝嘉被这一幕吓得来不及大叫出声，另一个女人的惊叫声比她先一步狂叫出来。

    「啊——」坦亚惊吓得尖叫，跌坐在地。

    两名黑人一见有人进来也慌了手脚，拿著蓝波刀正想快速抵住蕾贝嘉的脖子将她当人质时，娄于雍却比他更快速的一个回旋踢，一脚踢掉黑人手中的蓝波刀，刀子则笔直的朝著另一名黑人的方向飞过去，那名黑人来不及闪躲，手臂被刀锋划过，渗出一条鲜红的血痕。

    「可恶!」那被刀锋划过的黑人，痛得大叫出声。

    「于雍，小心!」

    两个黑人一起上，左右夹攻，却都被娄于雍轻易闪过，一个侧踢，踢中一名黑人的左脸颊，让他的脸几乎歪了一边，身子再一低，用力朝著另一个黑人的肚子一击，痛得他弯腰抱肚直喊著痛。

    没多久工夫，两个魁梧的黑人已经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皆倒卧在地上不断哀号。

    娄于雍先将这两名黑人的双手反绑在後面，随即打电话报警，静待警察前来。

    这两名黑人只怕将会被送进牢里，吃一段时间的免钱饭了。

    「于雍。」直到这个时候，蕾贝嘉忍了一整晚的眼泪才流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娄于雍紧拥著她，安抚著她受到惊吓的心。

    

    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开车回到家时，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蕾贝嘉突然之间双手紧紧地搂住娄于雍的腰，将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

    刚刚经历了一场绑架案，对她来说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般，让她宛如重新活过一次。

    从她颤抖的身子，他能深刻地感受到她受到的恐惧与害怕。

    倘若他不将她丢下，就不会发生这般令人惊吓的事情。

    「蕾贝嘉，对不起。」

    她感觉到他的手也抱住了她，和他紧密贴在一起的感觉是那般温暖与安全。

    「坦亚是因为我才会叫人绑架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经历这样恐怖的事情。」

    她摇摇头，仰起头用她那双晶亮的大眼睛望著他，「这和你无关，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

    他低头看著她那娇俏如天使般的脸孔，情难自己地抚摸著她粉嫩的脸颊，缓缓地低下头去，吻上她水嫩欲滴的红唇，轻柔绵密的辗转吸吮。

    蕾贝嘉闭起眼睛，主动地张开唇，探出舌尖挑逗著他的唇舌，她的双手也从环住他的腰栘上他的脖子，只为了不让他退缩。

    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劫之後，让她更清楚地下解，人要把握手中能握住的幸福，若是让原本属於她的幸福从指尖溜走，那将是一辈子最深的悔恨。

    「于雍，我爱你。」她在他唇齿之间道出对他的爱。

    娄于雍梢稍离开她的唇，瞅视著她的水灿盈眸，她就像是一朵清纯的小百合花，和坦亚那朵美艳带剠的黑玫瑰截然不同。

    他并不是一个花花公子，更非爱情的玩弄者，但他能吗?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但你不可以否认你也喜欢我。」她不让他再有逃避的机会。「我告诉你，就算你住後退一步，我也会往前追两步。」

    「蕾贝嘉……」她真是个勇敢又认真的女孩子，对於自己所想要的，总是那么努力、勇敢去追求，而他却只是以逃避来抗拒一切。

    比起她来，他像是个懦夫，无法面对一次的失败，失败了只会逃避。

    他真是不堪呀!

    蕾贝嘉覆上他的唇，双手笨拙地在他身上游移，伸进他的衣眼里，抚摸著他坚实的肌肉。

    她的心里有点害怕和紧张，而一想到今天差点有可能被那两个黑人强暴，她的心里便不禁升起毛骨悚然，身体不由得又颤抖了一下。

    他感受到她仍末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的心，她就像是一只小麻雀，需要让人呵护。

    「我投降了!」他对她完全心悦诚服了。「不管是你的勇敢、你的执著，我都认输。」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要爱我了吗?」

    娄于雍不是个会在嘴上谈情说爱的男人，但他会用行动来让她明白他对她的爱和折服。

    他轻吻著她的额头，「你今天受到不小的惊吓，先去洗个热水澡。」

    「那你呢?」

    「我去帮你煮点东西吃。」

    「好。」她就像个有糖吃的小孩子，高兴的往他的唇上快速一吻，然後奔回自己房间准备洗澡去。

    在前一刻仿佛还在上演著莎士比亚的爱情名剧罗密欧与茱丽叶的浪漫爱情，下一刻就好像是什么事也从未发生过一样，她就像是个小孩子，快乐纯真。

    她是个幸福快乐的女孩子!她也该是幸福和快乐的。

    半个小时後，蕾贝嘉已经洗完澡，一身清爽的定出房间，她立即闻到一阵扑鼻的香味。

    「你煮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好香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上一次吃过他煮的面，到现在都还意犹未尽。

    「蛋炒饭和玉米浓汤。」

    娄于雍看她洗完澡後，直接穿著有KITTY图案的睡衣，头发只随便用一条毛巾包裹住，不让水滴下来。

    他真是不懂，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差那么多?

    有些人若是不化妆，绝对不出门，更别说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呈现如此一面。

    但他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除了那次在Party上见她上淡妆外，便从未再看她上过一次妆。

    「先去把头发吹乾。」

    「不要，我快饿死了，让我先吃饱再说。」她直接大口享受他为她准备的爱心消夜。

    娄于雍看她大快朵颐的模样，摇头笑了。

    「你不吃吗?」

    「我不饿。」

    她用汤匙舀了一口，送到他嘴边。「你的厨艺真的很棒，你吃看看。」

    他看著她，那自然毫不做作的态度，让他一时之间有点不知该怎么适应，因为在他从小生长的环境中，从未遇过像她这样的人。

    「快把嘴巴张开，我的手会酸耶。」

    娄于雍只好赶紧将嘴张开，大口吃下她送到嘴边的蛋炒饭。

    「怎么样，我没骗你是不是?真的很好吃，对吧!」

    就这样，蕾贝嘉吃几口，又不忘喂他吃一口，一盘蛋炒饭加一碗玉米浓汤就在她吃几口，他吃几口下吃得乾乾净净。

    「哇!好饱呀!」她满足的摸摸撑著的肚子。

    「吃饱了就赶快去将头发吹乾，免得感冒。」他将餐桌上的碗筷收到水槽里洗。

    蕾贝嘉依然坐在餐桌椅上安静的欣赏著他修长宽厚的背影，超过一百八十的身高，可能是汉堡吃多了，所以身材一点也不逊於美国人的体格。

    但他却拥有美国人所没有的特殊东方气质，斯文中略带著一股桀骛不驯的个性，这就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

    他飞舞於冰上，美妙的姿势让众多女人为他心醉。她不也因为在看过他那优美的滑冰之後，便迷上他了吗?

    只是那时的她，仅限於对偶像的爱恋。

    而现在，她爱的是真真实实的他，不再只是萤幕中、报章杂志里触摸不到的他。

    娄于雍洗好了碗筷，擦乾手，一转过身就看见她还坐在椅子上发呆。「赶快去把头发吹乾，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好。」

    她就像是个听话的小孩，回房间去吹头发。吹乾头发後，客厅的灯已经只剩下一盏小夜灯。

    她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走到他的房门口，试著转动门把，竟轻易的让她打开，她偷偷摸摸地上了他的床睡觉。

    娄于雍洗完澡一走出浴室，即看见她在他的床上沉沉睡去。

    他走过去坐在床上，轻吻著她的额头。「晚安。」

    佯装睡著的蕾贝嘉则在心里偷笑著，知道他不会将她抱回她的房间，便很放心的睡著了。

 第六章

    凌晨五点，天色微明之时，蕾贝嘉已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靠著一个赤裸的胸膛，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

    她微微起身，用手肘撑在床上，爱恋的看著他的俊脸。她的手画过他的眼睛，这男人不只有双令人嫉妒的眼睛，就连睫毛都长得令女人怨愤。

    高挺的鼻梁，又不像美国人高到可以抵到天，最性感的就数他的唇，薄厚适中，线条分明。

    蕾贝嘉看著看著，感觉那就好像是块可口的饼乾，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脑袋里才这么想著，唇就这么凑了上去。嗯，真的好软呀!

    一整夜根本没睡著的娄于雍，早在她眼睛一张开时就发现她醒了，却依然继续装睡，没想到这女人除了明目张胆的瞅著她看，还偷吻他。

    他睁开眼睛，看著她的睫毛在他眼前晃动。

    蕾贝嘉发现他已睁开了眼，「我把你吵醒了吗?」虽然这么问，可却没有一丁点歉疚。

    「你在做什么?」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这是一种挑逗吗?

    「给你早安吻呀!」她故意装著天真无邪的表情，手还在他的胸前画画。

    他抓住她不安份的手，「别再玩了，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会发生什么事呀?」她相信他绝对是个正人君子，否则昨晚她主动爬上他的床，他就可以吃了她，也不用等到现在才提出警告。

    「你是二十岁的女人，可不是两岁的小女孩，不用跟我装天真。」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用装了。

    她一个起身，大胆地跨坐在他的腰间。

    「蕾贝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挑逗你。」她看著他涨红的脸，一时玩心大起。

    「一个女孩子挑逗一个男人?」

    「美国政府有规定女人不可以挑逗男人吗?」

    「你……」这女人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蕾贝嘉俯下身来，伸出舌头吻著他的胸膛。

    他是个男人，百分之百身心健康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住一个美丽女人的挑逗与诱惑。

    「你这是在玩火自焚!」他话一说完，一个反身，两人已经异地而处。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紧紧地瞅著彼此的眼睛，谁也没有退缩。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两人终於有默契的确定自己的心之後，蕾贝嘉闭上双眼，等待著他温柔的吻。

    娄于雍吻上了她的唇，轻轻的挑开她的贝齿，辗转吸吮诱人甜美的蜜津。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拱起身子贴向他，等待他的爱，期盼他能让自己从一只毛毛虫，蜕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伴随著他翮翩起舞。

    当他挺入她的身体里时才惊慌地发现，她竟然是……

    她咬著牙、忍著痛，她知道会痛，就算是毛毛虫也需要破茧而出，才能成为一只美丽的蝴蝶。

    「为什么?」他不禁想问。

    「因为我爱你呀。」她知道现在有很多女孩都不重视第一次，但她却只会为了爱，才愿意付出自己的第一次。

    「就算我不爱你，也无所谓吗?」

    「你真的不爱我吗?」

    我爱你!

    娄于雍只能在心里回答。

    

    位於比佛利山庄里一栋价值数千万美金的高级别墅里——

    「查清楚那个叫做蕾贝嘉女人的底细吗?」

    贺尔·安，一个在美国金融界拥有呼风唤雨能力的金融大企业家，华人移民美国第二代，在全美国拥有超过三百家银行，以及一百三十几家证券公司，他的总财产高达数干亿美金。

    然而唯一令他感到遗憾的是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却在二十几年前爱上一个滑冰运动员，不顾他万般的阻挠、反对，最後竟然选择和滑冰运动员娄成祥私奔。

    几年後，她抱著娄于雍回到美国，隔天只留下一封信选择自杀，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原因是娄成祥竟然背著她有外遇，最後和情妇双双死於一场车祸中。

    女儿对於她不顾一切随他私奔的丈夫竟然背叛她，感到伤心欲绝，因此一时想不开而自杀。

    只留下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安家唯一的血脉。

    然而这个孙子却遗传到他父亲，热爱滑冰运动，也比他父亲拥有更多这方面的天份。虽然十一岁才开始练习滑冰，却仍在十三岁就赢得世界冠军，在滑冰运动方面崭露头角，更被封为滑冰王子。

    但娄于雍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关於他父母死亡原因，从此认为是因为他这外祖父反对他妈妈嫁给家无恒产，只是个滑冰运动员的父亲，才会造成他父母死亡。

    他从十五岁离开安家之後，就没再回去过了!

    但他是安家唯一的继承人，对於他的一举一动自己不能不注意。

    「她是台湾人，十一岁时为了学习滑冰到美国，住在她阿姨家，她的父亲是一家公司的负责人，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兄长……」贺尔的助理凯瑞巨细靡遗的报告著关於蕾贝嘉的事。

    贺尔点点头，看著桌子上蕾贝嘉的照片，虽然长得清纯可人、明眸皓齿，但她仍然配不上乔斯。

    「现在就去把这个女人带来。」

    「是的。」

    「记住，别让乔斯发现。」

    「是的。」

    

    蕾贝嘉不停地翻著报纸，仔细找著关於那一件绑架案的报导。但几份报纸都快被她翻烂丁，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关於那件社会新闻的报导。

    「你不用找了，报纸不会登。」娄于雍一派悠然自若地坐在一旁。

    「这怎么可能?上次坦亚向记者宣布你们订婚的假新闻，报章杂志就登了那么大一篇，这一次她唆使人绑架，这样的新闻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报导?」她不相信的又找了一遍，却依然没找到。

    他非常的清楚，电视新闻和报纸之所以完全没有报导，那是因为早已被人动用关系给挡了下来。

    上次的新闻纯粹是绋闻八卦，和这一次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件上任何版面。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靠近电话旁的蕾贝嘉很快地接起电话，「哈罗……大哥!」随之而起的是一声高兴的惊喜声。

    「好，我知道，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匆匆讲完後就将电话挂断，她兴奋的告诉他，「于雍，我大哥来LA。」

    「你大哥?」

    「嗯，我现在要出去找他。」她快乐无比，只见她冲进房间，很快的又冲了出来，然後对著他的唇用力一吻。「记住我爱你喔!」

    娄于雍看她这么高兴，好像早已经忘记前天被绑架的事。

    蕾贝嘉一走出公寓，正准备赶到大哥所住的饭店时，突然间有人挡住她的去路。

    前天的绑架惊魂顿然浮上她脑海，她略带恐惧的往後退著，偷偷地瞄了眼三楼，她就算大叫，只怕于雍也来不及救她。

    於是她找著机会冲回公寓里。

    「小姐，你不用害怕，我们家老爷有些事想找你谈一谈。」凯瑞走到她的身旁。

    「我又不认识你家老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她来到LA只不过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这般「幸运」的遇到了两次绑架案。

    前一次坦亚唆使人绑架她，完全是因护成恨：现在眼前这个人虽然西装笔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美国教父不也都是西装笔挺的，一派绅士样，谁知这人是不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我们家老爷是乔斯先生的外祖父。」

    「乔斯的外祖父?」她从来没有听乔斯说过关於他家的事，从她所搜集他所有的资料，也从未有过任何关於他身世的报导。

    「小姐，还是请你跟我去一趟，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可是我现在有事，不能跟你们去。」她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美国，她得赶紧去找他。

    「小姐，请……」

    最後蕾贝嘉还是被请上了一部加长型的黑色劳斯莱斯，在美国这种长得夸张的车子处处可见，但她却是第一次有幸坐上这种车子：

    没想到是在这种身不由己的情况下。

    四十分钟後，车子停在一栋豪华的大别墅前。美国就是土地大，只要是有钱人，别墅盖得一问比一问大，不只别墅大，就连家门前的庭院也是一间比一问大。

    「这里是哪里?」

    「比佛利山庄。」

    比佛利山庄，LA最高级的别墅区，几乎所有名人都往这里挤来表现他们的社会地位。

    这里处处可见豪门巨宅，每一间别墅的设计也都不同。

    眼前这一栋是纯白的欧式两层楼建筑，房子的一旁还有著一间至少可以停五部高级房车的车库。

    能住在这种高级住宅区的人来头铁定不小。

    乔斯的外祖父竟是如此大有来头的大人物。

    他外祖父该不会真的是个黑社会的老大，所以他才会隐瞒他的背景吧?

    蕾贝嘉随著这个像教父的人走进屋子，来到一间房间外。

    「老爷，我将蕾贝嘉小姐请来了。」凯瑞隔著门，向书房里的贺尔通报。

    「让她进来。」

    他替她开了门。「我们老爷请你进去。」

    蕾贝嘉独自走了进去。这是一间书房，两侧都是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著书，感觉起来还满有书香味道，对方理应不该是个黑道大哥才对。

    坐在前方一大片玻璃前的是一个头发已斑白的老人，满脸的皱纹、老态龙锺的模样，但那眼神却依然精明锐利。

    贺尔打量子她好一会儿，没想到这小娃儿竟毫不畏惧的与他四目相对。

    「你就是蕾贝嘉?」的确是比坦亚那个浪女出色。

    「你是乔斯的外祖父?」她的语气带著疑问。

    「这里有一百万美金，你拿著这些钱回台湾，永远别再来美国。」贺尔开门见山的说。

    「美国是你家的吗?」她对他的话感到很生气，有钱就了不起吗?哼，她可不吃这一套。「还是你是美国总统呀?可是我记得现在的美国总统是布希。」

    「你很勇敢。」

    「你却很无知。」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以为金钱是万能的呀!

    「你要多少才肯离开乔靳?」

    「我为什么要离开乔斯?」

    「因为你是个滑冰运动员。」乔斯是安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绝不允许女儿的事件再度发生。

    「滑冰运动员有罪吗?况且乔斯不也曾是个滑冰运动员。」这是什么烂理由?

    贺尔神情一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袋，用力一丢，丢在她的脚边。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弯下腰捡起来，拿出里面的资料一看，一股怒火涨满於胸。「谁给你权利可以调查别人的隐私?」一点都不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几乎已经将她的祖宗八代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离开乔斯，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和乔斯在一起，你父亲的公司将在三天後倒闭，还会因此而负债累累。」

    「你在吓唬我吗?我可不是被唬大的。」

    「是不是吓唬你，你尽管试试看。」

    「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废话，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了。」蕾贝嘉怒不可遏的拿著那个资料袋离开。

    她几乎将所有的愤怒全都发泄在那一扇门上，用尽全力的将门拉上，因而发出巨响。

    「小姐，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她丢了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说我妹妹又失踪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开昕阳在饭店门口一见到和他长得一样高大的娄于雍，急著问明。

    他在饭店大厅里一直等不到妹妹的到来，焦急万分地又再打了通电话到妹妹所住的地方。

    而後这个自称叫娄于雍的男人一听到蕾贝嘉还没到饭店，就要他在饭店等，他随即赶到饭店来找他。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你先上车再说。」娄于雍朝著他说。

    开昕阳打开车门，正准备上车时，却看到妹妹正好来到。

    「大哥，你……」蕾贝嘉的话在看见娄于雍时停住。「于雍!你怎么也来了?」

    「芯宸，你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开昕阳一见到妹妹平安无事，一颗心总算安然地放下来。

    「大哥，对不起。」她向著最疼她的哥哥撒娇。

    「娄先生，你不忙的话就一起进去喝杯咖啡，我还有事要问你。」

    「大哥，你要问于雍什么事?」她不安的问。

    「当然是有关你的事。」

    娄于雍点点头，一你们先进去，我去停车。」

    他们先走进饭店附设的咖啡厅，蕾贝嘉趁著娄于雍去停车的时间问：「大哥，你怎么会突然来美国?」

    「我来美国谈件生意，妈交代我一定要来看你，我打电话後，阿姨才告诉我你办了休学，跑到LA。」

    「你告诉爸妈我休学的事了吗?」

    「还没有，我总得先了解是怎么一回事，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爸妈的身体都好吗?」

    「他们都很好。」开昕阳见到娄于雍朝著他们这边走过来，而暂时停止了和妹妹的谈话。

    「于雍，他是我大哥开昕阳，」蕾贝嘉替他们彼此作介绍。「大哥，他叫娄于雍，也就是乔斯·安。」

    「乔斯·安？！你就是我妹妹从小崇拜的那个滑冰王子乔斯!」今天见到他本人，远比从电视上看到他滑冰时的英姿还要帅上几十倍。

    「大哥，他现在也是我的滑冰教练。」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会休学，离开纽约来到LA?」

    其实他和爸妈从来不奢望芯宸有一天真的能在滑冰舞台上发光发热，他们要的只是她能过得快乐。

    「嗯。」蕾贝嘉一直都没告诉家人她已经休学的事，为的是不想让家人替她担心。

    「你们现在在交往吗?」看妹妹一副沉醉於爱情的模样，一脸幸福的表情。

    蕾贝嘉娇羞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直接叫你乔斯吧!」

    「你还是叫我于雍，我不喜欢乔斯这个名字。」

    蕾贝嘉听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似乎充满著怨恨。

    但，为什么?

    「为什么?」开昕阳不解地问。

    「不为什么，只是喜欢中文名字。」他不想解释太多。

    「好吧，于雍，关於你刚刚说芯宸又失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不可以请你说清楚?」

    正好拿起水来喝的蕾贝嘉听见大哥的问题，而被水给呛著了，因而咳个不停。

    开听阳赶紧替她拍拍背，让她顺气，「连喝个水也这么不小心。」

    她趁机向娄于雍使眼色，要他千万别把她前天被绑架的事告诉她大哥，否则她一定会被抓回台湾，到时就真的永远不能再来美国了。

    「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她等顺了气，不再咳了之後，才赶紧先解释，「大哥，关於我曾经失踪的事是有一次因为我和他吵架，我一生气，一个人跑到滑冰场练了一整晚的滑冰，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才回去。因为我一直没告诉他我那晚去了哪里，所以他才会以为我失踪了。」

    「真的是这样吗?」对於妹妹的解释，开昕阳存著半信半疑。

    「大哥，你这次会在LA待几天?」她赶紧转栘话题。

    「我後天就要赶到华盛顿去，这星期六就回台湾。」

    「这么快呀，我还以为你会多留几天。」

    「芯宸，你已经有两年没回台湾了，妈还叫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一趟。」他看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娄于雍。「你也已经交了男朋友了，是不是该带回去给爸妈看看?」

    「大哥，你回去别跟爸妈乱说。」其实到现在娄于雍都还没跟她说过他爱她，她根本没把握这到底是自己的一相情愿，还是两情相悦。

    「于雍，我和我大哥好久没见了，我还有很多话想和大哥说，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就先回去没关系。」

    娄于雍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兄妹慢慢聊。」

    待他先行离去之後，开昕阳问：「你很喜欢他?」

    蕾贝嘉点点头，「我很爱他。」

    「那他呢?也一样爱你吗?」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他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想他也喜欢我，只是他这个人比较不懂得表达感情。」

    「芯宸，你要学会懂得保护自己，记住别让自己受到伤害，知道吗?」

    「大哥，我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大女人了，你还以为我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吗?」他和爸妈一样，老是将她当成长不大的小女孩。

    「不管你几岁，你在爸妈和我的心目中，永远是个小女孩。」

    「大哥，别说我了，你也都已经二十七岁了，该交个女朋友，早点结婚生子，让爸妈享受含饴弄孙之乐。」

    「你现在倒是管趄我来了。」

    「你老实说，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需下需要我帮你介绍?」

    「不必了，我可不想娶个金发美女，生活习惯差太多，我受不了。」他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其实在他心里已经有个喜欢的女人了，等待机会成熟，他就会向她表白爱意。

    两个兄妹就这么用中文在洋人的世界里高兴地谈天叙旧，蕾贝嘉的笑声不时的回绕在咖啡厅里。

    开昕阳看见妹妹现在生活得这么开心、快乐，也就放心了。

 第七章

    「你这几天是怎么了?连练习也一直这么心不在焉。」娄于雍乾脆将音乐关掉。

    蕾贝嘉往他那边滑了过去。「于雍，对不起。」

    「你大哥前几天来LA，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她一切失常的行为，似乎是从见过她大哥之後开始的。

    「不是的。」

    「你老实告诉我，那天你要去饭店找你大哥，结果你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我——」她的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让他更确定心中的答案。

    「你去见过他了!」

    从她被绑架一案在新闻上被压了下来，他就已经猜到是他那个神通广大，拥有呼风唤雨能力的外祖父所为。

    既然他连这种事都了若指掌，他和蕾贝嘉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外祖父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滑冰运动员，他绝对不可能会允许他和蕾贝嘉交往，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止他们在一起。

    蕾贝嘉惊愕地睁大双眼看他，「你……」

    「那一天是不是我外公叫人来带定你?」见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直盯著她。「你知道你被绑架一事，为什么始终没登上报纸的社会版面吗?」

    「难道是你外公的关系?」原来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连警察都要听他的话。

    「我外公是怎么逼你离开我?」

    「你知道他要逼我离开你?」原来他们祖孙俩都有特异功能，一个神通广大、一个能未卜先知。

    「只要不是他挑选的对象，不管是谁，他都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逼走对方。」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滑冰运动员。」这也是他明明并不爱坦亚，却仍和她在一起三年的最主要原因，只因为「他」反对。

    「你外公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滑冰运动员?」她只是个滑冰运动员，并不从事见不得人的行业呀!真是没道理。

    「因为我爸爸也是个滑冰运动员，而我更不听他的安排，执意的要选择他最痛恨的事来做。」

    「原来你成为滑冰运动员，背後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他的父亲也是个滑冰运动员，就是因为有这么好的遗传因子，难怪他能滑得这么好!

    「你还没告诉我，他是怎么逼你离开我?」

    「他让人将关於我的事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他要我在一个星期内离开你，否则我爸爸的公司将会倒闭，还会因此负债累累。」她将贺尔说过的话告诉他。「不过我才不会被他吓唬到，我爸爸的公司在台湾，你外公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说要他倒闭就倒闭。」

    「不，他既然这么说，绝对做得到。」安集团拥有足以左右全球金融经济的能力，若他想让哪一间企业倒闭，只要一通电话就可以了。

    「于雍，你是说真的吗?你不是也在吓唬我的吧?」

    「我记得你大哥说你已经有好久没回台湾了，你就利用这段时间顺便回去看看你父母。」

    「不要，我不要和你分手。」她紧紧地抱住他。

    「我并没有说要和你分手。」

    「既然这样，你还要赶我回台湾。」

    「如果你不回台湾，难道你真的要你爸爸辛苦了一辈子的事业，就这么毁於一旦吗?」娄于雍将她推离身边。「你先回去，过一阵子我会回台湾去看你。」

    「真的吗?你没骗我?」

    「这辈子除非我不结婚，我若是结婚的话，我的老婆只会是你。」他虽然未曾对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然而这句话对他来说已是个承诺。「来吧，我们一起来个双人花式滑冰。」

    「嗯。」她将手交到他的手中，由他的带领下，双双翩翩飞舞。

    随著音乐，娄于雍时而将她高高撑起、时而抛跳、时而快速旋转，乘风飞行舞姿优雅动人。

    两人之间拥有的绝佳默契，让他们都感到惊愕。

    滑冰舞台上最令人怀念的双人黄金拍档是莫斯科的歌蒂耶娃和葛林柯夫这对夫妻档，他们的默契极佳，配合得天衣无缝，也因为他们的超完美演出，曾经赢得无数次的世界冠军和奥运金牌。

    遗憾的是在一九九五年时，葛林柯夫在一次的冰上练习时，因突发性心脏病死於他最爱的舞台。

    蕾贝嘉曾经想过，倘若有一天，她能有机会和乔斯一起以双人方式参加比赛，就算她会像葛林柯夫一样，死於冰上，她也死而无憾。

    

    贺尔一见到乔斯终於肯主动来找他，心中是惊喜万分。

    也该是时候了，他从十五岁离开家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年了。

    「那女孩已经回台湾了吗?」贺尔见到孙子，心中就算是万般喜悦，也不形於色，表情依然严厉。

    「十年来你不是二十四小时派人盯著我，你还需要问我吗?」

    「混蛋，我是你外公，你竟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若不是他是安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哪需如此对他低声下气。

    「那你就不要当我是你的孙子不就成了。」倘若让他的血流乾，就可以切断他和他之间的血缘关系，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那么做。

    但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承认，他仍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从你一出生就已经注定是安集团的继承人，就算你再不愿意，你也只有认命。」

    「是吗?你真的要将公司交给我吗?」

    「你肯回公司接任总裁的职位吗?」

    「我若是接任总裁职位，我是有实质的权力，还是只是个傀儡?」

    「我若是只要一个傀儡，又何必低声下气的苦等你回来。」

    「这么说不管我做任何的决定，你都不会干预是吗?」

    「当然。」贺尔知道他聪明绝顶，领导集团绝对没问题。

    「很好，你就先让人将公司转登记在我的名下後，再让人通知我，到时我一定马上回公司。」

    「你愿意回公司，没有任何的条件吗?」贺尔总觉得他有些诡异，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若说了，你会答应吗?」他讽刺地说。

    「你若是想和那个叫蕾贝嘉的女人在一起，我绝对不会答应。」

    「那你又何必问我。」

    「你——」这辈子唯一敢如此跟他顶嘴的人就只有他……不，还有蕾贝嘉那黄毛丫头。「你什么时候搬回家住?」

    「怎么，你要去住养老院了吗?」

    「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吗?」贺尔真的会被他给气死。

    「那为了你能长命百岁，我还是继续住在那里，那座设备完善的人间监牢就留给你自己慢慢去蹲吧!」

    娄于雍不再回头看他气炸的脸，潇洒的转身离去。

    

    九月的台北，艳阳高照，天气依然炽热得令人难耐。

    开芯宸回台湾已经一个多星期，她突然回来，家里的人是又惊愕又高兴，问她怎么会想回来，她只是说要休息一阵子便没多提什么，而除了刚回来的前几天，大哥带她去吃了很多台湾道地的美食外，接下来的几天便全待在家里。

    十一岁就去了美国，在台北她根本没什么朋友，除了年纪相仿的表兄弟姊妹外。

    但这个时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谁有时间陪她呀!

    她好想于雍呀!

    才一个多星期，她终於明白度日如年的痛苦了。

    开芯宸趴在窗台上，仰望著蔚蓝无云的天空。这个时候LA是晚上的时间，他是回家了，还是流连在PUB里喝酒狂欢?

    「宸宸，你在做什么?」何芳瑜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进来。

    「妈。」她站了起来，往床上一躺。

    「怎么了，怎么无精打彩的?是不是天气太热，热著了?」

    「没有啦。」整天都放著冷气，怎么会热呢!

    「妈知道你最喜欢吃西瓜，赶快来吃。」何芳瑜将装著西瓜的盘子放在桌上。

    「哦!」她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西瓜，食不知味的一块一块的吃著。

    「好不好吃?甜不甜?」

    「好吃、好甜。」

    「宸宸，你在美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有事先通知一声就突然回台湾，回来以後总是一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何芳瑜真的很担心她是不是在美国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呀!」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瞧她那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应该是为情相思。

    「妈，没有啦，我只是因为时差的关系，所以胃口才比较不好。」开芯宸不希望妈妈乱猜，只好随便找个藉口搪塞。

    「你这次回来，打算要待多久?」

    「妈，这么快您就要赶我回美国了吗?」她靠在妈妈身上，就像小时候一样撒著娇。

    「妈还希望你都不要回美国了，就留在台北，要念书台北也多得是学校可以念。」

    她搂著妈妈，「妈，我知道您疼我，可是……」

    「妈知道你热爱滑冰，也是因为你的执著和努力，我和你爸爸就算再不舍，也只好放手让你去追求你的理想。」

    「再给我两年的时间，若是我仍然无法突破，我就会放弃，回来台湾。」

    「妈妈只要你快乐，懂吗?」

    「妈，我好爱您。」

    「你是妈妈最乖、最宝贝的女儿，妈妈也爱你。」

    开芯宸告诉自己要打起精神，两年才回家一次，她不可以再让爸妈为她担心。

    「妈，我们出去喝下午茶，然後再去逛街Shopping好不好?」

    「当然好，外面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也好。」

    「那你赶快去换件衣服，我等一下在楼下客厅等您。」

    十分钟後，母女俩都换好了衣服，开芯宸挽著母亲的手臂一起走出家门，坐上计程车。

    「妈，我们这么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姊妹，这样我好吃亏耶!」

    「你这孩子，你妈妈都要消遗。」还是女儿贴心，总是会讲窝心的话。儿子虽然也很孝顺，但怎么就是比不上女儿。

    「我说的是真心话，哪是消遣您。」

    「宸宸，如果你不去美国学滑冰，能一直陪在妈妈身边，那不知该有多好。」

    每当母亲这么说时，就是开芯宸感到最为愧疚的时候，父母在不远游，她却是一去九年，或许会更久，她真是个不孝顺的女儿。

    「妈，叫大哥赶紧娶个老婆来陪您呀!」

    「你大哥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就连星期天也整天待在公司，我想要他娶媳妇，只怕等到我们头发都白了，也不敢指望。」

    「大哥真不孝，您放心，我会替您教训他。」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呀!」何芳瑜轻轻捏了下她的睑颊，充满著疼爱。「昕阳可是你大哥，你还教训他。」

    「就算他是大哥又怎么样，只要他不孝顺，就该教训。」

    就在母女俩说说笑笑中，计程车已经停在东区。

    「妈，我们先去逛百货公司，然後再去喝下午茶，晚一点再打电话给爸爸和大哥，要他们一起出来吃饭。」

    「都依你。」

    母女俩边定边聊，就像是姊妹一样，让经过她们身边的人都忍下住投以羡慕的目光。

    这么一逛下来，手上已经提了大大小小的七、八袋，两人逛得乐不思蜀，连下午茶也忘了去吃。

    一直到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她们才惊觉已经六点多了。

    「妈，今天买得好过瘾呀!」

    「全买别人的东西，你也能买得这么高兴。」

    「当然喽，您想想晚上爸爸和大哥看到我们帮他们买的东西时，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多棒呀!」

    「好了，我们快走，你大哥快到百货公司的门口了。」

    「嗯。」

    她们来到百货公司的门口，等不到五分钟，开昕阳就已经到了。

    开芯宸先将今天的战利品放进後车箱里，再坐进後座。

    「你是不是将整个百货公司的东西都搬回来了?」开昕阳从後视镜看著她灿烂的笑靥，花一点钱可以换得她的笑容，这些钱花得值得。

    「大哥，你说话不要太夸张。」

    「听阳，你爸爸呢?」

    「我刚刚已经先送爸爸到餐厅了。」

    「大哥，我们晚餐要去吃什么呀?」

    「吃四川菜，你不是很喜欢吃辣吗?」

    「太棒了，真是知我者莫若兄也。」她拍著马屁。

    很快地，他们来到了餐厅，开昕阳将车交给泊车小弟，带著母亲和妹妹随著服务生来到事先订好的包厢。

    开芯宸一见到父亲，高兴的走过去用力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爸，好想您。」

    「你这孩子。」开启仁看到女儿，笑容就露了出来。

    「怎么，还有客人呀?」何芳瑜看到在座的还有一个年纪和儿子差不多大的男人。

    开芯宸听到妈妈这么说，这才发现还有个陌生人在，眉头不由得轻轻一蹙。原以为只是家人共进晚餐，却没想到还有别人，而且还是个年轻男人。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芯宸，爸跟你介绍一下，他叫陈书家，是公司的业务部副理。」

    「董事长太太、开小姐你们好。」

    「你好。」何芳瑜一看就知道老公的意思，不免也多看这个叫陈书家的几眼。相貌是长得挺俊的，只不过名字取得不太好，书家、输家，真是不好听的名字。

    「你们别看他还这么年轻，能力可不弱，真是所谓的青年才俊。」如果他能当他的女婿，以後公司交给听阳和他，业绩一定能比现在再成长数倍。「你们年轻人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爸，您正值壮年，绝不会是位在沙滩上的前浪。」

    「老了，等过两年，你结婚之後，我就将公司交给你，好和你妈妈一起享享清福。」开启仁就算再下服老都下行。

    「爸，您今年才五十几岁就想退休，人家王永庆都已经高龄八十八岁了，还在继续为台塑集团奋斗。」

    「每个人人生追求的目标不同，我没他那么大的雄心壮志，我这一生的愿望只要我爱的妻子、儿女都能过得快快乐乐就够了。」他一手牵住妻子的手，一手握著女儿。

    幸福其实很简单，唾手可得，端看懂不懂得去把握。

    陈书家充满羡慕的看著开家一家人的幸福。

    

    贺尔果真让人将安集团的负责人变更至乔斯的名下，才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乔斯已经变成全美国最具影响力的金融大亨。

    纽约的华尔街股市也随之由他操控，只要他想让股市涨，股市就绝不敢跌；要股市跌，股市就涨不了。

    原来一个人握有这样的权力之後，的确是会想掌控所有的事，包括一间公司的生死存活，就连人的感情也想用金钱去买卖。

    娄于雍很清楚，这样的人生并非他所要，他要的只是一种幸福、平凡的生活，有他所爱的人，有爱他的女人一起生活，这就够了。

    看著电脑萤幕上不停闪动的数字，已经连续三天都跌停板了，跌愈多，他愈高兴，但只怕会有人气到中风!

    「砰」的一声巨响博来。

    娄于雍稳如泰山，一点都不为所动。

    贺尔怒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手上的拐杖用力的往他的办公桌上敲下，笔纸整个弹跳起来，震落在地。

    「你是存心想毁了我辛苦创立的公司是吗?」

    「你的公司?」娄于雍把玩著手上的笔，脸上悠闲的神情和他的气急败坏，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你年纪虽然很老了，但我记得你并没有得老人痴呆症，怎么会忘了这集团在一个星期前已经登记在我的名下了，现在集团的负责人是乔斯·安，不是贺尔·安。」

    「你这混小子，我让你继承公司，是要你让公司更稳定、再扩大，不是让你毁掉公司，你不但拿了一大笔钱去赞助滑冰协会，培训年轻的滑冰运动员，甚至还拿了一千万美金捐给老人之家，现在还放出假消息，让公司的股票连续三天跌停板。你知道这会让公司损失几亿美金吗?」

    「你可能弄错了，公司股票会跌停板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

    「我的责任?」

    「没错，第一，是你想尽办法要我接下公司：第二，我捐钱给滑冰协会那是因为我热爱滑冰，理当出一点力；第三，捐一千万美金给老人之家，是替你积福报；第四，我原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只是个庸材，股票会跌停板，完全是因为投资人对新任负责人的不信任。」

    「你根本只是在狡辩、强词夺理!」

    「不过你干什么气成这个样子?公司现在是我的，我都不担心了，你又穷著急个什么劲?」

    「这是我丰辛苦苦努力、奋斗了四、五十年才有的成果，我绝不会容许你这么毁掉它。」

    「那简单呀!」他从办公桌後走出来。「这张椅子坐久了容易让人得痔疮，你若想再坐，我现在就让给你。」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有你这样的孙子?」这一辈子没有人敢违背他的话、与他做对，就只有他，天生贱骨的不怕死!

    「或许是你上辈子没烧好香吧!记得，这辈子在仅剩的时间里，多多烧香拜佛，下辈子可能就不会有我这样的孽子。」

    「好了，我投降，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

    「不管我想要什么，你都给不起。」

    「这世上没有我给不起的东西。」这世上连感情都可以用金钱买卖了，还有什么他买下到的。

    「你以为有钱就什么都可以买到吗?」

    「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绝对可以买到。」

    「哼!」娄于雍冷然一笑，阴冷的目光紧瞅著他。「你能用钱再买一对父母给我吗?」

    「你父母已经死了，你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难!」

    「没错，我父母已经死了，所以就算你再富有、就算你的钱多到能将整个太平洋给填满，却也买不到所谓的亲情，更买不到真爱，明白吗?」

    「乔斯，你妈妈是我唯一的女儿，如果当初她肯听我的话，不执意的嫁给那个混蛋，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自杀身亡。我失去我唯一的宝贝女儿，难道我就不伤心、不难过吗?」

    「我父亲都已经过世了，你到现在还要这样污辱他。」

    「他的死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他不该连我女儿都害死。」

    「不，我父亲的死不是咎由自取，全是你一手安排的，就连我妈也是被你害死的。」娄于雍怨恨的指责著他的残酷，若不是他，他的父母仍是健在，他会有一个他渴望的幸福家庭。

    贺尔脸上闪过一丝诧然的神情，人也往後颠簸了几步。「你……你在胡……胡说些什么？！」

    「当年你花了一大笔钱，让人找了个舞女去纠缠我父亲，故意将我父亲灌醉一起过夜，最後甚至还说怀了他的孩子，要我父亲负责。至於那一场车祸，或许纯粹是个意外，却让你因此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娄于雍将他花了好久的时问才终於调查清楚的事，一一的说给他听，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话替自己辩解。

    「我妈妈因为承受不了失去最爱的痛苦，才会将我带回美国交给你，而你却以为我妈妈是因为父亲的背叛，伤心欲绝的回家来，却怎么也没想到我妈妈却因为爱我父亲，而选择与他共赴黄泉继续未了的情缘。」

    「你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永远包不住火。」

    贺尔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早已是满脸皱纹的他，现在更形苍老。

    「没错，你或许是这世上钱财最多、最富有的人，但却也是个最可怜、最悲哀的人，你甚至到现在还是愚蠢又无知的认为，钱真的能阻断一份坚贞的爱情。」

    娄于雍的一字一句仿佛像一把尖锐的利刃，残忍又狠心的一刀刀往他的心中用力的刺下。

    「但是我妈妈的死似乎未给你带来任何的教训与警觉，你依然想用同样的方法逼走我所爱的女孩。我和蕾贝嘉虽然受到你的威胁、恐吓，不得不隔著太平洋分隔两地，但就算我们无法在一起，我们之间的爱情却永远不会逝去，这也是你这个只认得钱，不懂得爱的人无法了解的事。」

    他在贺尔已经被他刺得遍体鳞伤的心口上，再抓一把盐巴撒下。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相信这一次，他应该不会再派人跟踪他了。

 第八章

    开芯宸已经快被陈书家猛烈的追求攻势给逼疯了，最令她感到伤脑筋的是除了她，其他的人似乎都很喜欢他、欣赏他，尤其是她父亲，简直已经把他当成乘龙快婿在看待。

    但令她最气的还不是父亲，而是她大哥，他明知她已经心有所属，已经有所爱的人，不但不帮她讲话，甚至还不断的敲边鼓，让她感到烦不胜烦。

    若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提早包袱款款，落跑回美国，就算不能去LA，至少她还可以再回到纽约投靠阿姨。

    今天她又一样的被逼得只能与陈书家一起吃晚餐，晚餐过後，他竟然还想带她上阳明山看夜景。

    於是她只好告诉他自己人不舒服，想早点回家休息，他才依依不舍的先送她回家。

    车一停，开芯宸便迫不及待的想赶紧下车，有点像在逃命一样。「谢谢你的晚餐，再见。」

    「芯宸……」陈书家叫住她。

    听到他这么叫，她感觉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今晚吃的牛排也想吐出来。

    「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周末，我可以再约你出来吗?」

    「很抱歉，这个周末我和朋友约好了要一起去南部玩。」她随便找了个藉口推辞，只希望明天她大哥别再出卖她了。

    难道他们都只看见他的「快乐」，却看不见她的「痛苦」?

    「这样呀!」他的失望明显的写在脸上。

    「对不起，我想先进去上厕所了。」她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打开车门下车後，装出一副很急的样子往家门跑去。

    然而当她看见倚在大门边的那抹身影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就好像被黏上了三秒胶，瞬间无法再移动。

    还未将车子开走的陈书家，也看到了站在开家门口的男人，担心开芯宸会有危险，赶紧下车前去保护她。

    然而当他来到她的身边时，开芯宸却奋不顾身，火速朝著那个男人奔过去，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热情的送上她的唇，不顾一切的吻著他。

    娄于雍将他早已摊开等著她的双臂收紧再收紧，将她紧抱在怀中，两人缠绵的拥吻。

    陈书家看著这一幕，完全震傻了!

    原来她一直对他保持距离，以客气的态度对待，是因为她已经有所爱的人了。

    看来他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输家』呀!

    默默地转身，他落寞的开车离去。

    「想我吗?」娄于雍离开她的唇，在皎洁的月光下问她。

    「想，我想死你了。」她用力的点头。

    「真的想我?」他不太相信的再问一次。「我以为……」

    开芯宸猛然想起刚刚送她回来的陈书家，回身一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里还有他。

    「他已经走了。」

    「你不要误会，那个人是我爸爸公司的业务部副理，是我爸妈他们安排认识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甚更快被他的猛烈追求逼得胞回纽约避难。」

    「年纪轻轻就当副理，是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你怎么想拒绝?」

    「娄于雍，你是故意气我的吗?」她感到十分的委屈，说著说著眼泪都快视出来。「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来找我了。」

    「怎么会?我这不就来了吗?」

    「我记得我忘了告诉你我家的电话和地址，你是怎么找来的?」那时一决定离开LA，匆匆忙忙的，什么事也忘了，後来她打电话给他，却一直没人接，两人始终没联络上。

    「要知道你家的地址并不是什么难事。」

    「于雍，我回来之前，你不是告诉我你会依你爷爷的意思，回公司上班吗?怎么现在你能来台北找我?」

    「很简单，我被开除了。」

    「你为什么会被开除?」

    「我拿了几百万美金捐给滑冰协会，然後又拿一千万美金捐给老人之家，接著又让公司的股票连续三天跌停板，他因为担心继续跌停板，就把我给开除了。」

    开芯宸感到不可思议，瞠目结舌的问他，「你……你真的这么厉害呀!」

    「我还有更厉害的，你不是知道吗?」

    「你在胡说什么?」她羞红著脸，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我们走吧!」他牵著她的手，带著她走到大马路旁，伸手一挥，叫了辆计程车。

    「要去哪里?」

    「去我住的饭店。」说著他带著她坐上车子。

    「这么晚了，我……」她从俊视镜里看到计程车司机嘴角露出暧昧的笑容，羞得她低下头，不敢直视。

    来到饭店後，一进到娄于雍住的房间，他便迫不及待的以最快的速度狂野的脱去两人身上的衣服。

    他疯狂的吻著她，吻递她全身上下，将他这整整两个星期以来的相思，全藉由吻传达给她。

    

    开家灯火通明，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开启仁夫妇和开昕阳依然在客厅中等待那只忘了归巢的小鸟。

    「昕阳，你知不知道在门口等宸宸的男人是谁?」何芳瑜很担心女儿的安全。

    今天晚上宸宸和陈书家一起出去共进晚餐，一直到了快十一点还没回家，昕阳便打电话问陈书家怎么还没送他妹妹回家，而这一问才知道一吃完饭，宸宸就说身体不舒服，他送她回家时，有一个男人在家门口等著她。

    「我想那个人应该是宸宸在美国时交的男朋友。」开昕阳想了很久，除了娄于雍之外，宸宸不可能会和别的男人出去，到三更半夜还不回家。

    「你说宸宸交男朋友了？！怎么都没听她说过?」

    「我也不是很确定，上一次去美国时，曾经见过他一次，不过依那时的情况看来，好像是宸宸单方面喜欢他，後来相隔没多久，宸宸就突然跑回来，我以为他们分手了，所以爸爸一说要介绍书家给宸宸认识，我才会赞成。」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他就是宸宸最崇拜的偶像乔斯，他还有个中文名字叫娄于雍。」

    「乔斯？！」何芳瑜对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宸宸八岁那年就是因为从新闻上看到他赢得了世界锦标赛双人和单人的冠军，才会一头栽进滑冰的世界里。

    「他也是台湾人吗?」

    「是台湾人还是大陆人，我并不清楚，不过他的中文说得很标准，他现在是宸宸的滑冰教练。」

    「他是宸宸的男朋友也好、教练也罢，怎么都不该连说一声都没有，就将宸宸带走，这像什么话!」开启仁平常十分宠爱儿女，但不表示他就会因此放纵他们。

    开昕阳明白父亲为何生气，别说是父亲了，就连他也非常生气!

    终於，有人知道要回来了，门外传来讲话声——

    「我爸妈他们应该还没睡，你先回饭店，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我跟你一起进去。」人是他带走的，没理由让她一个人挨父母的骂。

    「你不用担心，我爸妈不会骂我，我会跟他们解释。况且现在是半夜，你就这么到我家，时间上似乎不太合适。」

    大门突然被打开，开听阳从屋里走出来。「你们两个都进来吧!」

    「大哥!」看来全家人都没睡在等她。

    「进来再说。」

    娄于雍握著开芯宸的手，越过开昕阳走进屋里，见到她的父母。「伯父、伯母，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没说一声就将芯宸带走，但是请你们原谅我情难自己，这全都是因为我太想念芯宸，如果你们要骂，就骂我吧!」

    开启仁看著眼前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他看起来很年轻，但从他说话不卑不亢的态度看来，的确是个看过大风大浪的男人。

    只是他的眉宇之间，似乎锁著浓愁，有著太多的忧郁，这样的男人，他怎能放心将最心爱的宝贝交给他。

    「时间很晚了，我想你应该先回去。」开启仁婉转地下了逐客令，他的女儿今年才二十岁，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可能将他女儿给抢走，他的心情并不太好受。

    虽然说他也曾替女儿介缙陈书家，那是因为他想将女儿留在台湾的一个藉口。

    「爸……」开芯宸没想到父亲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娄于雍。

    「伯父说的对，现在的时间的确是不太恰当。」娄于雍阻止了她。「伯父、伯母，明天晚上我再来拜访你们。」

    娄于雍向他们行了个礼後，转身先行离去。

    「于雍……」她想追上去，却被大哥阻止。

    「宸宸。」

    「爸、妈，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没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担心，但是我是真的爱于雍，请你们别怪他好吗?」

    「先回房间睡觉，其他的事改天再说。」开启仁说完後，起身回房。

    「妈……」

    「听话，先去睡觉。」何芳瑜到底是个女人，只要女儿平安回来她就放心了。

    「大哥……」开芯宸只好转向一向都疼她的大哥求援。

    「你明知道家里的人会担心你，就算你们久别重逢，也总该打个电话跟家里说一声，而不是让大家忧心仲仲，不知该去哪里找你。你能体会这种心情吗?」

    「我知道错了，可是……」

    「上楼去睡觉吧!」他叹了门气，先行上楼。

    

    「我不准你跟他交往。」

    「爸!」开芯宸一直到天亮都没睡，为的就是等著一太早在饭桌上想先和父亲谈谈，没想到她连话都还没说，父亲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反对。「爸，您根本还不认识他，为什么就反对呢?」

    「他不能给你所要的幸福。」

    「爸，我自己要什么样的幸福，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是她长这么大，除了八岁那年在餐桌上和父母争取她要到美国学习滑冰以来，第二次同样在餐桌上，和父亲力争，为的是她的爱情和未来的幸福。

    「那你告诉我，你所要的是什么样的幸福?」

    「我……」突然被爸爸这么一问，她一时之间回答不出来。

    「你说不出来是吗?让我来告诉你，你要的幸福是一种平凡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包袱、没有太大的压力，最重要的是在你的生活里不该有任何的仇恨。这些都是最简单的生活，任何人都给得起，就只有他给不起。」

    「爸，你所说的这些，我相信于雍他都可以给我，只有在他的双臂之中，我才能感到安全，这就是一种幸福，就算他的生活有包袱、有压力，那也是一种爱的负担，我更相信爱能化解任何的仇恨。」

    何芳瑜听著女儿说了这些话，此刻才发现她的女儿是真正长大、成熟了，再也不是一个只会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小麻雀。

    开启仁笑了，「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所有人的呵护中长大，你从来不曾真正的碰到挫折和跌倒，你还太年轻，爱情对你来说更是懵懂无知，只有盲目憧憬。你对他只是一种偶像的崇拜，那不是真正的爱情。」

    「爸，您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他呢?」

    「好了，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们交往。」他站起身，连早餐也不吃了，要直接到公司。「除非你不要我这个爸爸。」

    开芯宸追过去，「爸，您怎么如此残忍的逼我做这种选择？！我不懂，爱情和亲情并不冲突，为什么我不能同时拥有?」

    开启仁根本不回答她，打开大门走出去。

    「爸——爸——」

    「宸宸，别叫了。」何芳瑜对於结婚快三十年的丈夫的个性很了解，女儿愈是要替乔斯讲话，她老公就愈是反对。

    「妈，爸一向都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开芯宸只好转向母亲求助。

    「这不能怪你爸爸，都得怪你们两个。」

    「妈，我知道我错了，但是当我一见到他远从美国来找我，我的生命就好像天降甘霖般，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你真的这么爱他?」

    「我真的很爱他。」

    「既然你都有所爱的人，那为什么不拒绝陈书家的追求?我们还以为你对他的印象也很好。」

    「并不是我喜欢他，而是你们喜欢他，爸每天在我耳边说他有多优秀、多聦明、多负责，您对他的印象也是一样，我的感受你们从来就不在乎。」她不是没表达过意见，可是却没有人真正的愿意听她的感受。「妈，这次您一定要帮我。」

    「慢慢来吧，等过几天你爸爸气消了，你再好好的和他沟通。」

    「如果爸仍是冥顽不灵呢?」

    「芯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爸爸?都白疼你了。」

    「妈……」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不过……「爸他有时真的很像是个顽固老爹。」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明白你爸爸的心。」女儿不懂，她这个当人家老婆的可是非常了解。

    「人家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你爸是担心他的宝贝女儿会被别的男人给抢走，他在做最後的保卫战。」何芳瑜边收拾餐桌边说。

    「既然他担心我被别的男人抢走，那为什么又要把陈书家介缙给我，还鼓励我试著和他交往?」

    「那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还不都是男人!

    「书家是你爸公司的业务部副理，如果你喜欢他，和他交往，你就会为了他留在台湾，不再回美国，当然也就能继续留在我们的身边。」他老公的这点心思喔!

    开芯宸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父亲真正的心意，她的确不是个好女儿，连爸妈的心情都不明白。

    「宸宸，你如果要你爸爸赞成你们，接受乔斯，就好好的说服他，不要跟他赌气，知道吗?」

    「我知道了。」

    「晚上请他来家里吃饭吧，妈会准备一些家常菜。」

    她开心的抱住母亲，「妈，谢谢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她疑惑的问：「妈，您怎么知道他就是乔斯?」

    何芳瑜将开昕阳告诉他们的事说出来。

    「虽然我们不赞成你去美国学滑冰，但是因为你喜欢，我们希望你快乐，所以同意了。现在也是一样，只要你能过得幸福，快乐，我和你爸爸都不会反对的。」

    「妈，您放心，于雍一定会给我幸福。」

    

    「董事长，美国安集团贺尔总裁的助理来拜访你。」开启仁的秘书不得已的进入会议室打断会议。

    「美国安集团!」

    「爸，安集团是美国最大一家金融集团，拥有左右美国金融的能力，贺尔·安总裁的助理怎么会突然来拜访你?」开昕阳疑惑的问。

    他们公司只是一家中小企业，八百辈子也不可能和美国的金融公司会有牵连，况且公司就算要贷款，也不必找到美国去。

    「你们继续开会，我去看看。」开启仁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并交代秘书冲泡两杯咖啡。

    贺尔的助理凯瑞一见到开敔仁，随即递上名片。

    「对不起，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开敔仁以英文询问。

    「贺尔总裁想和开董事长见个面，希望你现在可以跟我一起到饭店一趟。」

    「我不认识贺尔总裁，不知道他要见我有什么事?」

    「很抱歉，我只是他的助理，我想还是由我们总裁亲自跟你说比较妥当。」

    「那请问贺尔总裁是住在哪间饭店?」

    「车子就在你公司外面，请开董事长直接跟我一起过去，我会再送开董事长回来。」

    「好吧!那麻烦请等我五分钟，我交代一下。」

    五分钟後，开启仁坐上了贺尔派来的车子，一起来到贺尔所下榻的饭店。

    「总裁，开先生来了。」凯瑞向贺尔报告後，便退出了房间。

    开启仁看著眼前这个七十几岁的老人，他曾在电视上看过关於他创造金融王国的传奇，对於一个华人能在美国创下这么成功的事业，的确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请问你派人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的是你的女儿蕾贝嘉。」

    「你认识我女儿？！」开启仁惊讶的问。

    「你知道你女儿和我孙子在交往的事吧?」

    「你孙子?」开启仁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你是说乔斯是你的孙子？！」

    「没错。」

    「很抱歉，在昨天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更别说他们交往的事情。」在不知道乔斯的背景之前，他已经反对他们交往，现在知道他有这么一个显赫的背景後，他更不能同意。「不过请你放心，我不会同意他们交往。」

    「乔斯是安集团的继承人，蕾贝嘉若能嫁给我孙子，根本就是麻雀变凤凰，你有什么理由反对?」贺尔对他的反应好奇极了。

    「虽然我的公司只是一间中小企业，对安集团来说，或许连一粒尘沙都不如，但就算是如此，我也从不曾让我的妻子儿女饿著了，对於你们上流社会，富豪之家的礼仪，我女儿她学不来，也无法适应。我宁愿她选择一个没钱没势的平凡人，当只永远不起眼却可以自由自在飞翔的小麻雀，也不想让她去当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凤凰。」

    这一席话宛若当头棒喝，往贺尔的脑袋敲了下去。

    难道他错了吗?

    「你认为这世上什么东西最重要，也最值得你去珍惜?」

    「在你的世界里，或许钱和权力是最重要的东西，但对我们这种升斗小民来说，亲情和平凡的生活，才是最重要、最值得自己去珍惜的。」

    「亲情和平凡……」他沉吟著。

    「贺尔总裁，请你放心，为了我女儿未来的幸福，我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们。」

    「如果他们不分手呢?你会怎么做?」贺尔再问。

    「这一点请你不用担心，芯宸是一个很孝顺的女儿，她会听我的话。」

    「如果到时候她不听你的话，跟乔斯私奔的话，你又该怎么办?」

    「她要是为了一个男人而不要父母，对於这个女儿，我就当作没生过，也白疼她了。」

    「我可以知道你如此讨厌乔斯的原因是什么吗?」

    「我并不是讨厌他，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成见，只不过……」

    「请你说下去。」

    「只不过他太过忧郁，仿佛心里存在著许多恨意，我女儿的生活一直都过得很单纯，我不能让她将自己卷入仇恨的漩涡里。」

    「唉!」贺尔听完他的话，忍不住重重地叹口气。「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故事?」

    「在二十六年前，有一个女孩子爱上一个滑冰运动员……」贺尔开始说起这一段过去，他的言语里，充满了後侮与自责。

    开启仁只是安静的听著他陈述，不打扰也不提问。

    「原本以为那个父亲赢了，没想到在这一个故事里，谁也没有赢，他不但失去唯一的女儿，就连他的孙子也不肯认他、原谅他，他的孙子说的没错，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亲情、买不到真爱。」

    贺尔说到此，才停了下来，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威严、冷酷的金融大亨，而只是一个渴望亲情的孤独老人。

    「你说他是不是一个最愚蠢、最悲哀的人?现在就算他後悔也无法挽回，就算他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回他年轻女儿的生命。」

    「贺尔总裁……」

    「开董事长，希望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能想一想我今天所说的故事。」

 第九章

    往常在开家的餐桌上气氛是融洽、愉快的。

    开启仁始终坚持平常就算有再多的争吵、再多的不愉快，一旦坐上餐桌，就得放下一切，以最愉快的心情享受一顿饭，这才不会糟蹋老天爷赐子的美食。

    但今天，别说是愉快，就连轻松点的气氛都是一种奢求。

    开启仁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平常的慈祥笑容、谈笑风生都不再了。

    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今天的餐桌上多了一个人。

    「老公，你别这样，你不是常说吃饭时如果没有愉快的心情，会消化不良的。」何芳瑜替老公夹了块红烧牛肉，想要缓和僵化的气氛。

    一顿晚餐大家吃得战战兢兢，各怀各的心事，真担心会消化不良，好不容易终於用完饭——

    「你们去客厅坐，我来切点水果。」

    开启仁依然不发一语的离开餐桌，来到客厅。

    「到客厅去吧!」开昕阳拍拍娄于雍的肩膀，给他鼓励，其实他的想法是只要妹妹爱他，能过得幸福最重要。

    开芯宸担心父亲会说一些令人感到很难堪的话，想跟过去，但却被母亲给叫住。

    「宸宸，你来帮妈妈。」

    「可是……」她不安的又看看客厅的方向。

    「相信他，如果他连你爸爸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给你幸福。」何芳瑜将女儿给拉过来。「还有听阳会帮他，你就别太担心。」

    「大哥真的会帮他吗?」

    何芳瑜点点头，「而且这个时候让他们男人自己去谈，不是更好吗?」

    客厅里——

    「伯父，请您将芯宸交给我。」

    「你凭哪一点要我将我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你?」开启仁终於用正眼看著他。「如果我知道的没错，你现在并没有工作?」

    「表面上我是没有一份正职的工作，事实上我自己拥有一间软体资讯公司，公司发展得还不错，我想足以让芯宸过得衣食无缺。」

    「我可以知道你公司的名字吗?」

    「雍飞软体资讯公司。」

    「你是说全球最大的雍飞软体资讯公司？！」开昕阳闻言，语气充满著震惊，「你今年才几岁，竟然是雍飞软体资讯的负责人？！」

    「我再问你，你真的了解我女儿，知道她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芯宸最大的梦想是能赢得世界滑冰锦标赛的冠军，她的梦想，将由我们两人一起共同去完成。」

    娄于雍在来台北之前，已经报名参加明年初在加拿大举办的世界滑冰双人组的比赛，他会亲自带著她登上世界滑冰的舞台。

    开昕阳听著他的回答：心中对他的欣赏更加深了。

    「倘若宸宸只能在爱情和亲情之中选择，你希望她选择哪一边?」

    娄于雍无奈的笑了，他真的不懂，是不是世上所有为人父母的，都会想尽办法阻挠儿女的幸福?

    「亲倩和爱情，原本就不是比重相等的天秤，我不会让她去做这种令人为难和痛苦的选择。」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和她分手?」他要是这么轻易就投降，他绝不会将女儿交给他。

    「我知道她很爱她的家人，所以我会叫她选择你们，但我会守在她的身边，一直到你们同意。」

    好样的，这种男人!

    「若是我一辈子都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做?」

    「婚姻只是一张纸，我对芯宸的爱远比那张纸来得重要。」

    「我最後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这世上什么东西最重要，也最值得你去珍惜?」开启仁借用早上贺尔问过他的问题来问他。

    娄于雍很认真的想著。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等你真正想清楚之後，再回答我。」开启仁站了起来，回房间去。

    一直待在厨房偷听的开芯宸，一见到父亲回房间，再也忍不住的冲出来，搂著娄于雍，难过的流著泪。

    「你不要在乎我爸爸的话，不管他怎么反对，都无法阻止我爱你。」

    「芯宸，你是个很幸福的女孩，有这么疼爱你的父母和大哥，你应该要好好的珍惜你所拥有的一切。」

    亲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重要，也是最值得去珍惜的。

    他明白了!

    娄于雍吻了她的额头一下，站起来，「伯母，今天谢谢您的晚餐，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

    「真是很失礼，其实宸宸的爸爸是舍不得女儿被抢走，并不是真的不喜欢你。」

    「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直到让伯父放心将宸宸交给我。」

    「于雍，你放心，我和我妈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们家是最民主的，顶多到时我们来发起投票决定，我爸只有一票，他一定是输家。」

    「谢谢你。」娄于雍真诚的向开昕阳道谢。

    

    开芯宸一等父亲和大哥去公司上班後，马上冲回房间换好衣服，下楼後朝著还在厨房里忙著的母亲叫著，「妈，我要出去了。」

    「宸宸，一大早你要去哪里呀?」何芳瑜马上从厨房出来。

    「妈，我要去找于雍。」

    「宸宸……」何芳瑜来不及问清楚，她就已经冲出门去。

    开芯宸一跑到巷子口，随即有一辆黑色的宾上轿车朝她靠过来，她赶紧往後退一大步，差点被撞到。

    然而那部宾士车却在她的前面停下来，从车子里走下一个金发男人。

    开芯宸睁大双眼，惊愕的看著眼前这个「美国教父」。「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台湾，不是美国呀!

    「蕾贝嘉小姐，我们老爷想请你过去一趟。」

    「连你老爷也来台湾了?」他还真是赶尽杀绝呀!

    于雍外公的阻碍，再加上爸爸的反对，她和于雍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请上车吧!」

    「如果我不上车，你是不是会把我打昏?」

    「蕾贝嘉小姐，你真是爱说笑。」

    「你以为这是笑话吗?」为了不找罪受，她还是乖乖的上车。

    这个时候正是上班时间，交通的尖峰时刻，他们整整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贺尔所下榻的饭店。

    凯瑞直接带著她来到二十一楼的总统套房，他替她将房门打开。「蕾贝嘉小姐，你请进。」

    开芯宸走进去，便看见贺尔坐在沙发上，一副在等她的样子。

    「没想到你的手下FBI还厉害，这里是台湾，连我住在哪里你都能知道。」她讽刺的说。

    「过来陪我吃顿早餐吧!」贺尔对她讽刺的话完全不生气，甚至还面带笑容。

    吃早餐?

    难不成他想直接毒死她?

    「你放心，我不会毒死你。」他笑著说。

    开芯宸走过去，就见摆满整整一桌的早餐，有中式的稀饭小菜、有豆浆烧饼、有牛奶面包、有咖啡汉堡。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让人全都准备一份。」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我妈妈的爱心早餐。」

    「那就喝咖啡吧!」

    贺尔拿起汤匙，舀起稀饭吃著。虽然在美国生活了一辈子，但他毕竟是中国人，仍是喜欢中式料理，对於汉堡这些速食食物，他永远无法习惯。

    「我告诉你，不管你这次用什么方法威胁我离开于雍，我都不会离开他。」

    「你以为你赢得过我吗?」

    「我是赢不过你，但是我会和于雍躲到非洲，衣索比亚也好、乌干达也好，就算你再厉害、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找得到我们。」她赌气的说。

    贺尔听著她的话，忍不住的大笑出声，这女娃儿还真是有趣!

    「你以为躲到鸟不生蛋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了吗?」

    「你……」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想著想著就哭了出来，「哇……」

    「喂，你在哭什么?」贺尔被她这么一哭，有点慌了。

    「老爷爷，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拆散我们，于雍是你的孙子，不是你的仇人，为什么你要剥夺他拥有幸福的权利?」

    她的爸妈替她取名开芯宸，是希望她这一生都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但她现在是一点也不开心，不但不开心，还很伤心。

    「你是这样，我爸爸也是这样，你们根本就不配当人家的长辈。」

    「我们全都是为了你们好，才会反对。」

    「狗屁啦!」她气不过，说了一句粗话。「你只是因为我是个滑冰运动员就反对我，我爸爸更莫名其妙，说什么他不能给我一个平凡的生活，这是什么理由，叫我怎能接受?」

    「既然连你父亲都反对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弃?」

    「我问你，如果有人拿一把刀叫你自杀，你愿意吗?」要是没有于雍，那就是逼她去死。

    贺尔皱起眉，这是什么比喻?

    「你真的这么爱乔靳?」

    「爱爱爱，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那你肯为了他放弃滑冰运动吗?」

    「于雍和滑冰运动是两码事，为什么不能同时存在?」她爸爸也要她在亲情和爱情上做出选择，他们为什么总是喜欢用二选一的方式?

    「如果你肯放弃滑冰，我就不再反对你们在一起。」

    「为什么你这么痛恨滑冰运动员?」

    「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放弃。」

    开芯宸认真的考虑之後，十分痛苦的点点头，「好，我放弃滑冰。」

    她在滑冰运动上已经努力了九年，却一直没有什么成就，就算她再坚持、执著下去，也永远不可能成功。

    够了，就算她的梦想没有完成，她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但若是失去于雍，她知道自己会痛苦、伤心一辈子。

    两者比较起来，于雍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希望你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于雍，我们私奔好不好?」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怎能私奔?」

    「为什么不可以?」开芯宸大声的问著他。「假如我爸爸一直都不肯答应，难道我们就这样分手吗?」

    「就算你爸爸不答应，我也不会离开你。」

    开芯宸奔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著他。「我真的不懂，别人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所爱的人，我们为什么要受到这么多的阻挠?你外公、我爸爸，为什么硬是要拆散我们?」

    「只要我们真心相爱，谁也无法拆散我们。」

    「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还年轻，还有很长的时间，你要相信他们一定会被我们的爱感动。」

    开芯宸原本紧抱著他，在听到他的话之後，突然将他推开。「不，不管等多久，他们也不会感动，因为他们根本不懂。」

    「芯宸!」

    「于雍，我们到非洲，找一个他们都找下到的地方。」

    「你别这么孩子气，你忘了吗?你还要参加明年的锦标赛。」

    「我现在的技术连资格赛都无法通过。」

    「有我帮著你，你还担心吗?」

    「你怎么帮我?你能替我跳、替我拿冠军吗?」

    「相信我，我会陪著你一起完成你的梦想，等你赢得冠军时，你爸爸一定会答应我们。」

    开芯宸可不像他这么乐观，要她赢得冠军，只怕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宸宸，你起床了吗?」何芳瑜等老公和儿子出门上班後，才到楼上看看一向早起的女儿，今天怎么会睡到这么晚还没起床。「妈妈进来了喔。」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回应，於是她试著转动门把，一进去後，才发现女儿根本不在房间里，她四处一看，发现她的床头柜上有一封信。

    她赶紧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张，这一看几乎要将她吓死!

    这孩子竟然离家出走？！

    这该怎么办？！

    何芳瑜赶紧打电话给还在路上的老公，让他赶紧回来。

    开启仁一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马上和儿子折返回家。

    「她在信里写些什么?」

    「你自己看。」她将女儿留下的信交给他。

    开启仁看完女儿的信之後，大嚷，「胡闹、荒唐。」

    「都是你把女儿逼得离家出走，乔斯那孩子那么优秀，对宸宸那么好，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反对什么?」她忍不住责备老公。

    「你不用太担心，她一定会去找乔斯。」开启仁虽然这么安抚妻子，却也是十分担心。「昕阳，你知道他住在哪间饭店吗?」

    「我知道。」

    「你现在赶快去找他。」

    「我还是先打个电话给他。」开昕阳拿出娄于雍给他的饭店名片，依上面的电话打过去。

    「宸宸的护照还在吗?」开启仁趁儿子在打电话时，问妻子。

    「我没翻她的抽屉，不知道她有没有带走。」

    已讲完电话的开昕阳连忙道：「爸，他说宸宸没有去找他，还说宸宸昨天有说过要他跟她一起私奔，但他没有答应。」

    「私奔？！胡闹，太胡闹了!」这女儿真是白疼她了，非但不明白他的心，竟然还想和男人私奔!「她为了一个男人，连父母都不要了。」

    「老公，现在不是骂她的时候，赶快把她找回来最重要。」

    「妈，您别担心，于雍说宸宸去找他的话，他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宸宸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你要怎么赔我一个女儿?」

    「妈，宸宸不会有事，她只是赌气，过几天就回来的。」

    

    开芯宸离家出走之後，坐上住中正国际机场的巴士，随即候补飞住美国的机位。五个小时之後，她搭上飞往LA的班机，离开台湾。

    她之所以会选择回美国，实在是因为她只有美国的签证。

    十几个小时後，到了LA，办完入境手续，一走出LA国际机场，抬起头看看天空，她就这么留了封信离家出走，爸妈看了一定会很著急。

    「蕾贝嘉小姐。」

    开芯宸被这忽然冒出的声音，差点儿没给吓破胆子。回过头一看，竟然又是这个「美国教父」。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总是神出鬼没。」半个小时前她才刚下飞机，在五分钟前才踏出机场，他们竟然也能知道?

    FBI不请他去，真是一大损失。

    「蕾贝嘉小姐，我们老爷……」

    「请我去是不是?」她替他接了下去，每次她一见到他，总是被押著去见他老爷。「车子在哪里?我跟你去就是了。」

    凯瑞走过去，替她打开车门。

    开芯宸要坐进车子时才发现贺尔也在车子里。

    她还是上了车，「你到底派了多少人盯著我，对我的一举一动这么清楚?」

    「我没派人盯著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搭这班飞机回LA?」

    「因为我刚好也搭这班飞机回来。」

    「真有这么巧的事?」算了，管他说真的说假的，都不重要了。

    「乔斯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找他跟我一起私奔到非洲，可是他不肯，所以我就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政府有规定不行离家出走吗?」她的心情非常的恶劣，说话的语气也就不会太好。

    「你要到乔斯的公寓去吗?」

    「不去他的公寓，我又没地方住。」她身上就只有一张卡，也没带多少现金。

    「既然没地方住，那就到我比佛利山庄的别墅住吧!」

    「去你那座没人味的监狱住?」

    这小女孩说话还真是毒!

    贺尔瞪了她一眼，但却也喜欢上她直接、不懂得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这世上大概也就只有她从不将他当成金融大亨，对他阿谀奉承、唯唯诺诺。

    「你不是离家出走吗?如果你到乔斯的公寓住，乔斯只要一回到LA，他很快就会找到你，如此一来，你的离家出走就一点意义也没有。相反的，你父亲一定会认为是你和乔斯计画好的，就更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了。」

    开芯宸想著他的话，觉得甚有道理，只是……

    「你要是住到我的别墅，乔斯一定不可能想得到，同时你也可以考验乔斯是不是真的爱你。」

    「好，我跟你回去。」

    「哈……」贺尔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

    这样子他就不相信乔斯不会再回公司上班。

    没想到他竟然得用这小女孩来绑住他的孙子!

 第十章

    娄于雍得知开芯宸不但离家出走，还连护照都带定後，直接到机场候补机位回LA。

    途中他打电话请开启仁夫妇不用担心，并保证一定会将芯宸找到，到机场後他很快的候补上最近一班直飞LA的班机，在隔天的下午四点多也回到LA。

    从机场直奔他的住处，才发现她并没有回来这里。

    她没回来这里，在LA她又会去哪里?

    找了几天，依然没半点她的消息，他才想起了一个人。

    於是娄于雍开著车，直奔安集团金融企业大楼，直上总裁办公室。

    「砰」的一声巨响，差点让人以为九二恐怖事件再度发生。

    「你把芯宸藏到哪里去了?」娄于雍双手抵在办公桌上，怒不可遏的质问贺尔。

    贺尔并未像以往大发雷霆，反而笑容满面，和娄于雍的气急败坏形成强烈的对比。

    娄于雍更加肯定是他将开芯宸给囚禁起来。「你还不说你到底把芯宸关在哪里?」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将那女孩关起来?」她住在别墅里可自由了。

    「你信不信我就算把这里给掀了，也要把她找到。」

    「比起你捐出去的钱，和故意让股票连续三天跌停板所损失的，就算你放把火将这一栋大楼给烧了，也不算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了芯宸?」

    「很简单，你回公司上班，还有不能乱搞。」

    「你……」

    「你也可以不答应，我不会逼你。」

    「好，我答应你。」为了芯宸，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你答应得太快，让我不太能相信你。」

    「我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看看。」

    「等我参加完明年的锦标赛後，我才回公司，我保证以後永远不再参加任何的比赛。」他一定要帮助芯宸完成她的梦想，这也是他对芯宸父亲的一种承诺。

    「我答应你。」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芯宸在哪里了吗?」

    「她在比佛利的……」

    娄于雍未等他把话说完，马上冲了出去，开著车以时速一百二的车速赶到比佛利的别墅。

    正坐在庭院里发呆的开芯宸，一见到那部熟悉的车子，再看著从车上走下来的人，不太相信的揉揉眼睛，只想确定不是因为她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待她确定不是幻影时，飞快地朝著他飞奔而去，搂著他。「于雍，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

    娄于雍却将她给推开，上下检查看看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开芯宸没想到会被他给推开来，心中有著失望。「于雍，你……」

    「告诉我，他有没有虐待你?」

    她摇摇头，「其实你外公对我很好，他和我之前对他的印象完全不一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开芯宸来这里住了几天，和贺尔有更多相处的时间，这才发现他其实也只不过是个孤独寂寞的老人，就算他家财万贯，却无法买到快乐。

    她觉得他真的很可怜。

    「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我一出机场，就碰上你外公，後来才知道他和我搭同一班飞机回来。」

    「你怎么会和他搭同一班飞机?」

    「他也去了台湾，我去饭店和他见过面。」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他竟然跟著他千里迢迢的到台湾去。

    「我有问过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私奔，可是你不肯，我一伤心难过，就忘了说。」

    「他又用什么手段来威胁你离开我?」他不懂，外公为什么总是想尽办法要阻挡他的幸福，妈妈的事似乎仍无法让他醒悟。

    「他说只要我肯放弃滑冰，他就不会再反对我们在一起。」

    「你答应他了吗?」

    「比起你，滑冰算什么?况且我不得不承认，就算我再努力，我永远也不可能会和坦亚一样。与其去追逐不可能的梦想，我宁愿好好把握、珍惜我所爱的人。」

    「你真的这么想?为了我放弃滑冰真的不会後晦?」

    她摇摇头，「当初我会想学习滑冰，是为了有一天能和你一起以双人组表演夺得冠军。而现在就当作我放弃了滑冰，换得你在我的身边。」

    「但我答应过你爸爸，你最大的梦想是能赢得世界滑冰锦标赛的冠军，你的梦想，将由我们两人一起共同去完成。」

    「不要，我也已经答应你外公了。」

    「芯宸，我已经报名参加明年初在加拿大所举办的世界滑冰双人组的比赛，我会亲自带著你登上世界滑冰的舞台。」

    「你要和我一起参加双人组的比赛？！」她不是在作梦吧!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更加的努力，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倍的努力，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至於答应贺尔的事，就等这次比赛结束再说。

    娄于雍拥抱住她，吻上她的唇，原来他对她的爱是这么地深，这辈子他只想娇宠她一个人，为她建立一个无忧无虑的幸福世界。

    这是他往後所要努力的目标。

    开芯宸甜蜜的闭上双眼，迎接他深情温柔的吻，她就像是个灰姑娘一样，终於等到她的王子的爱了!

    

    二○○五年世界花式滑冰锦标赛在加拿大的多伦多举行，来自全球的男女滑冰好手共数十人参赛。

    被封为滑冰女神的坦亚因故未参加今年的比赛，在女子组方面最具有冠军相的是来自冰岛的莉莎，而男子组则是来自俄罗斯的十八岁年轻好手迪洛斯可。

    然而最令大家所期待的是三年前在比赛中，尝试想以五转眺得到高分的乔斯，如今他卷土重来，却是报名参加男女双人组的比赛。

    他的搭档是一名来自台湾的滑冰选手开芯宸，英文名字蕾贝嘉，今年二十一岁，却从未在国际赛中得过任何奖项。大家都在猜测，乔靳重新复出的比赛，为什么不是和他的老搭档坦亚，而是搭配一个在技术上完全无法与他相比的选手。

    据可靠消息来源指出，乔斯和蕾贝嘉是一对恋人，因此乔斯才会放弃坦亚，而与她搭档。

    他们是否会继俄罗斯的双人黄金拍档歌蒂耶华和葛林柯夫之後，成为第二对的冰上恋人，共谱冰上恋曲，创造另一段佳话，另人期待。

    「今天晚上好好的睡一觉，别紧张，我相信你一定能有最完美的演出。」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在多伦多下榻的饭店房间里，娄于雍安抚著开芯宸紧张的心情。

    开芯宸非常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参加世界性的比赛，倘若是她一个人参加女子单人组，丢脸也就算了，现在参加双人组，若是她跌倒了，连乔斯的脸都丢了，那该怎么办?

    「我们练习了这么久的一段时间，也培养出良好的默契，你就算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

    「嗯。」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娄于雍走过去开门，服务生手上拿著一个大盒子，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

    「不知道。」娄于雍将盒子放在床上，把漂亮的蝴蝶结打开，只见里面装著两件滑冰服。

    「这是谁送的?大会吗?」开芯宸疑惑的问他。

    「不是，是他送的。」娄于雍心里充满著激动，没想到一直都最反对他滑冰的外公，竟然会在比赛的前一天送来滑冰服。

    开芯宸将滑冰服拿起来一看，是一件纯白的衣服，在裙摆的蕾丝边上有著羽毛，就好像是一只天鹅般，漂亮、高雅。

    她看向他时，赫然发现他眼中泛著盈盈泪光。「于雍……」

    「为了所有爱我们的人，明天我们一定要有最完美的演出。」

    「嗯。」她满含爱意的点点头。

    

    比赛正式开始，娄于雍和开芯宸这一组随机抽到的出场顺序为六号。两人在短曲的部份不但有良好的默契，在肢体语言上，开芯宸甚至将这首歌曲中女主角心中渴望爱情的感觉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短曲的部份比赛完毕後，他们两人虽然暂时居於第三名，但却赢得了全场观众最热烈的掌声。

    开芯宸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表现，令她大呼意外。

    「你表现得很好，如果你不那么紧张，一定可以表现得更好。」娄于雍对她的表现，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最後自由长曲开始时，当贝多芬的「月光曲」音乐一起，两人仿佛活了起来，娄于雍双手握住她纤细的水蛇腰，将她高高的撑举，两人不论是在撑举、抛眺、旋转方面，都配合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瑕，两人的眼光不时地交流，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一首四分多钟的自由长曲将近尾声时，娄于雍和开芯宸一起连续快速旋转，在音乐停下的一瞬间，摆出最完美的Ending姿势。

    原本鸦雀无声的会场，顿时掌声如雷，所有的观众全都站起来，以最热烈的掌声来为他们的演出打上分数。

    所有的比赛全部结束，大会发表成绩名次。

    娄于雍握著开芯宸的手，现在大会已经颁发完第二名的奖杯了。

    「二○○五世界花式滑冰锦标赛双人滑冰冠军为——来自美国的娄于雍和来自台湾的开芯宸。」

    大会大声宣布他们的名字时，开芯宸完全无法相信地愣在原地，惊喜的眼泪就这么潸潸的流了下来。

    她作梦也想不到自己真的站上世界的舞台了，不再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小麻雀，而是一只镁光灯争相追逐的美丽凤凰。

    娄于雍手圈在她的腰上，一起滑了出去，接过冠军奖杯之後，他当著数万的观众面前，紧紧地抱著她，激情地吻著。

    掌声再度响起，给子他们最深的祝福。

    

    锦标赛已经落幕，开芯宸的情绪依然高昂、激动，她已经成为另一颗冰上的璀璨新星，她的一夕成名，已经有「冰上凤凰」的封号。

    「于雍，谢谢你、谢谢你。」回到饭店後，她激动的拥抱著他，感激的泪水不曾停歇。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绩。」

    「不，如果不是你，我知道我永远不可能成功。」

    「我答应过你爸爸，你的梦想一定会由我们一起携手完成。」

    「好可惜，如果我爸妈也能看到我们的精彩表演，不知道会有多高兴。」虽然最後赢得了冠军，但她心中仍有深深的遗憾，难过的泪水也落了下来。

    自从半年前，她留了封信离家出走，後来于雍找到她之後，打过电话向她的家人报过平安。

    这半年来，每次她打电话回家，父亲就是不肯跟她说一句话。她知道是她太令父亲伤心，让父亲觉得白疼她了。

    开芯宸的话才说完，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当她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时，比当她听到她赢得冠军的情绪还要激动，眼泪流得还要凶。

    「爸——」在一下秒，她奔进父亲温暖宽厚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泪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

    「爸的乖女儿，爸以你为荣。」开启仁疼爱的拍拍女儿的背。

    「爸，您不生我的气了吗?您肯原谅我了吗?」

    「你是爸爸最心疼、最宝贝的女儿，爸爸怎么会不原谅你。」其实他早就原谅她了，只不过他拉不下这张老脸。每次她打电话回家和妻子讲电话时，他总是拿著另一支分机偷听著。

    「你就是死要面子，明明心里想女儿想得要命，却不肯先低头。」何芳瑜取笑着丈夫。

    「妈。」开芯宸从父亲的怀里换到母亲的怀里，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撒著娇。

    「宸宸，你的比赛我们都看到了，没想到我的女儿这么棒。」

    「妈，这一切都是于雍的功劳，如果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

    开芯宸走到娄于雍的旁边，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论是外表、长相，尤其以他们在这次的比赛中超完美的演出，任谁也不会否认。

    「爸，您还是不答应让我们在一起吗?」

    「笨蛋，爸如果不答应，今天就不会专程来加拿大看你们的比赛了。」开昕阳鸡婆的说。

    这半年来，不只芯宸常打电话回家，连娄于雍也常和他联络，让他们知道她的一切生活情形。

    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安集团的贺尔总裁，竟然和爸爸成了好朋友。

    多了这层关系，也让爸爸更加的了解娄子雍，他就再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最重要的是，他若是继续反对下去，他恐怕真的要失去这个心肝宝贝了。

    「真的吗?」

    「真的假的你可以问娄子雍，他很清楚。」

    「于雍，这是真的吗?」

    娄于雍点点头，「伯父已经答应我们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就没戏唱了。」开昕阳又补了一句。

    开芯宸又奔回父亲的怀里，「爸，我好爱您。」

    「宸宸，你爱错人了吧，小心妈会吃醋喔!」开听阳顽皮的说。

    「臭小子，你连你妈都消遣呀!」何芳瑜下禁脸红害臊起来。

    娄于雍走到开启仁夫妇面前，语气真诚的说：「伯父，我请求您答应将芯宸嫁给我，我这辈子一定会用我的生命来爱她、保护她，绝不会让她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

    「我答应你。」开启仁点点头。「现在我才终於明白，宸宸的生命因为有你，才会更完美。」

    「谢谢您。」

    「哈……哈……」一个爽朗的笑声在所有人的後面传了出来。

    「你……」开芯宸看著贺尔。

    「你什么你，都要当我的孙媳妇了，还不赶快叫我一声外公。」贺尔虽然已经七十几岁，身体仍硬朗，说起话来更是声如洪钟。「怎么?还是你和这个臭小子一样，连一声外公都不肯叫?」

    「外公。」开芯宸听到他不再反对，生怕他反悔，赶紧叫著。

    「还有臭小子，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反悔。」贺尔不忘提醒他。

    「你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于雍，你答应外公什么事情?」

    「当钱的奴隶。」

    「你说当安集团的总裁是奴隶?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混小子!」贺尔真的会被他给气死。

    「难道不是吗?人一生短短几十年，何苦汲汲於名利，钱够用就好了，赚那么多只会成为钱奴。」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像上次一样乱挥霍，故意给我要手段，我一定不饶你。」

    「你放心，我会先将你的棺材本留起来，不会让你以後没有个安身之所。」

    「好，那我就再活个一百年，看你怎么败光我的财产。」

    「哈……」

    两个仇恨了二十几年的祖孙，在这一刻早已化解恩怨。

    娄于雍转而问开启仁道：「伯父，您曾经问过我这世上什么东西最重要，也最值得我去珍惜，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所有人皆屏气凝神的等著听他的回答。

    「那就是亲情与爱情，亲情是永远刦舍不断的，而爱情是无法用金钱去买卖的，这两样将是最值得我去珍惜、呵护。」

    「好，好，我现在终於能放心的将我的宝贝交给你了。」

    开芯宸感动得热泪盈眶，梦想实现对她来说已不再是最高兴的事。

    她愿意用她所有的一切，换得此时此刻的幸福。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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