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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飘摇之蝶舞传》作者：梦雪依

青楼
第一章 穿越
　　月色朦胧，树林里只有恐怖的鸟叫虫鸣声，借着依稀的月光，一个人影穿梭于密林之间。不停的回头观望，希望身后没有人追来。不知道跑了多久，似乎全身的力气都快用尽了。可是她依旧没有停下来，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停下来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希望。身体不停的晃悠，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林阴小道，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向城门口驶去。一进城便引来无数的目光的停注。马车很是普通，没有特别之处，惟有驾车的男子英俊不凡，只是眼神却不带丝毫温度。
　　马车终于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店小二一见有客到来，急忙笑脸相迎。
　　“客倌里边请！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对上男子的眸子，心里一个寒颤。
　　“我要一间上房！”
　　天哪！现在是五月吗？好冷！
　　男子转身进入车内，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名女子。像是睡着了一样，女子一动不动的倒在男子怀里。因为带着面纱，看不清楚女子的容貌，不过额头裸露的少许肌肤几乎是透明的，看来病得不清。
　　男子双目一瞪，小二慌忙收起目光，差点没把尿吓出来。不在理会发抖的小二，男子进直往店内走去。
　　一屡阳光进入视线，我虚弱的睁开眼睛，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一般，无法动弹。看着四周的摆设，虽然有些奇怪，但已经不是当初关我的那间房了。是逃出来了吗？还是被别人救了？心绪复杂交错着。
　　门被轻轻推开，无力抬头，只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你醒了！”是激动吗？也许是我听错了，这么冷的声音，怎么可能会有激动。
　　男子快步走到我床边，我顿时有种混沌不清的感觉，不是因为他的容貌，而是怎么他穿的是……古装！
　　无数的问号在脑海里盘旋，我到了地府？可是现在是白天呀！难道鬼白天也可以到处走？还是被剧组救了，看来这个可能性比较大，这个想法顿时让我安心不少。不过还是免不了询问，发出虚弱的声音：“请问，这是哪儿？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话一出，明显看到他身体一震，眼神暗淡了下来，冰冷的语气带着悲痛，“冰，你忘了吗？你不记得我是谁吗？”
　　“……”
　　我更朦胧，忘了？我都不认识他，怎么‘忘’了呀！头快炸开了，好痛。无力的喘息，最终晕死过去……
　　再次清醒过来，已是夜幕降临。
　　男子并未离开，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你醒了，想起来了吗？”他转过身，走了过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茫然的注视着他。
　　“你还是没想起来。”他的眼神好复杂，似沧桑，似悲凉，似冷漠，却也掩饰不了他眼底的失望。许久，像是想起什么？他突然站起身。淡道：“你大概饿坏了，我去叫小二弄点吃的给你。”
　　“等等，能告诉我这是哪儿吗？”这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得快点通知哥哥。
　　“傲诣王朝。”
　　简短的四个字，震得我有点回不了神。看着离去的身影，我这是来到了另一个时空吗？真好笑！来到这里干吗？我哥怎么办？急坏了吧！我该怎么办，要如何回去？别怕，别怕，也许睡一觉就回去了，就没事了。可是，无论我怎么安慰自己，依然感觉到冰凉的手指有些温热，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思绪一片空白。良久，一双修长的手抚过我的脸颊，我才回过神来。不知他何时进来的，我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抬眼对上他柔情的目光。他张开嘴，语气充满怜惜道：“你从来不哭的，即使那么痛苦，你也没掉过眼泪。”
　　我心里五味具杂，好想回家！可是现在的我要如何回去？心底的绞痛丝丝透露着这不是梦，我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我该接受吗？
　　探索的目光看向他，他立即会意：“冰，你应该已经好了很多了。你虽然忘了过去，那我来慢慢告诉你，我叫杨逸，也叫冷，而你，叫冰。”
　　心里不仅苦笑，的确，身体真的好了很多，不像刚醒那时虚弱。他伸手扶我下床，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来到桌旁，端着盛粥的碗，轻抿一口。既然来到这里，也许是注定的。多少困难都经历过，我一定会找到回去的方法，一定可以的。理请思绪，转头看向他。在没找到回家的‘路’之前，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了解一下，‘我’到底是谁？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现在的‘我’似乎隐藏了很多秘密。于是开口道：“我姓什么？”
　　随口一问，却见他眼底顿时暗了下来，无限惆怅：“你没有姓。”
　　我张大了嘴，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他都有名字，我却连一个姓都没有。看着我身上的穿带，白绸细纱，虽不是上品，却也飘逸。就算不是出自大户，总不至于连姓也没有呀！原本我还以为是哪家出逃私奔的小姐。想到这，不仅汗颜。可是我的命怎么会这么苦，前世已经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了，这世，连姓都没有了。虽然惆怅无比，还是凝望着他，专注的等待下文。
　　杨逸开口：“我们是暗庄的影者。”
　　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脑袋越听越昏，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什么是暗庄，什么是影者？”
　　他道：“暗庄是傲逸王朝最神秘的组织，暗庄不是固定的山庄，没有聚集的场所，除了义父，没人知道暗庄到底有多少人。”
　　好象和什么相似，这么神秘的组织，难道……
　　“影者是杀手吗？”
　　“算是吧！不过，不一定是杀人，探听情报，研制毒药，甚至于……颠覆朝廷，只要买主能出得起价钱，我们都要办到。”
　　“若是办不到呢？是不是死路一条？”我急切的等待着下文。
　　他眼中冒出了一股寒气，让人觉得好似掉入了万丈冰窟。良久，才淡道：“成为毒药的试验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顿时头皮发麻，脑袋又陷入一片空白当中。
　　
　　 
                  第二章 命运
　　来这里已经三天了，我也慢慢开始适应这里的环境。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做傲诣王朝，是这个异空最大的国家。地理位置处于南方，绿水青山，人杰地灵。傲诣以北便是度尘国，由于地势严寒，一年四季庄稼欠收，百姓生活极苦。导致边关战事不断，时有扰民以及烧杀抢夺的事情发生。其他周边的都是小国，虽多，但也相安无事。
　　而我，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处于震惊状态之中，仿佛从未停止过，就像波浪，一浪接一浪的逐打着我的心。原来不是我穿越，是我的灵魂穿越，那么我现代的肉身应该死了吧？这样也好，对哥哥来说就再也没有包袱了，毕竟我的存在终究是拖累了他。不知道绑匪抓到没有，心中却是不甘。
　　拉回思绪，想起前几天，我第一次照铜镜时的震撼，看着这副身躯也就十四，五岁的年龄，却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难怪杨逸总是让我带着面纱，这样也许能减少很多的麻烦吧！还有右肩上的殷红色蝴蝶胎记，也不知道和穿越有没有关系。毕竟我的名字中也有一个‘蝶’字。
　　而杨逸，本不该有的落寞和沧桑，全浮现在他才二十二的俊脸上。再加上一身青衣，更是冷酷非常，‘冷’根本就是他的代名词。只有对着我的时候，他才会有感情变化。也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吧！听杨逸说，我们都是义父收养的孤儿，从小他和‘我’就被义父放在一个山谷里，一起训练，一起长大，与世隔绝，自是有份不可言语的情感。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短短几天我对他也多了信任，更多的是依靠吧。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难自己。
　　而影者原本是没有姓名的，只有代号。就如同我叫‘冰’，他叫‘冷’一样。不仅如此，影者还有等级之分，分别是魔影、血影、魅影、飞影。地位最高的就是魔影，共四人，而我和杨逸便是其中之一。杨逸说，他的名字便是另一个魔影帮他取的，为了江湖行走方便。
　　“冰，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杨逸从怀里拿出一支成‘S’型的银锥。
　　“好漂亮！”眼前一亮，心里不由得感叹。我向来就喜欢这些小饰品，以前家里就放了不少这些东西，什么耳环，簪子之类的，可是都没有他手中的这支锥好看。
　　我的眼神停留在他手上，没有看到他悲凉却又惊喜的神情。悲凉什么？惊喜什么？恐怕只有他才知道。看了我许久，他才道：“是漂亮，它不仅是一件饰品，更是你的武器。”只见他把银锥轻拧了一下，顿时银锥成了两截。我不解的望着他。杨逸继续道：“从小，义父就让你学暗器。这支锥是义父特地叫神兵山庄为你打造的。长的一端是射向敌人，短的一端握在手中。”说完他就将锥放在我手中。
　　仔细打量，锥体很是精致，长的一端较细，便于发射。而在锥的两端有一条细丝连接，当锥发射出去时，便可以用细丝拉回。如此做工，简直天衣无缝，精细无比。可怜这么好的饰物，竟成为杀人的工具。
　　“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锥我只能当作饰物。”有些无奈的望着杨逸，别说杀人了，从小到大我连鸡都没杀过。就算会用，又如何下得了手！
　　杨逸淡道：“我会教你，虽然你不记得，可是内力依然在，只要知道如何运用就好。你从小就学，再学也不难。”
　　是吗？我是不是也即将沦为杀人的工具，看来得尽快离开这里。可是，在没离开之前，该来的我又怎么躲得掉！“我的锥怎么会在你这儿，还有，我前两天是怎么了？”全身无力，还时常晕倒。既然我会武功，又有内力，身体应该不会虚弱至此才对。
　　杨逸眼神突然闪过一丝悲伤，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紧盯着他。“前几天，你中了毒，所以，锥就放在我这儿。”
　　“中毒，中什么毒？”暗庄不是专门练毒的地方吗？难道我没完成任务，把我拿来试毒？那又怎么会放过我？
　　“禁毒。”
　　“什么东西，解了吗？”我急切我追问。
　　他道：“解不了，这是一种控制影者的毒，如没有完成任务，或者背叛组织，义父就会催动毒性发作，使人癫狂，不能自己，成为试毒品。”
　　我的妈呀！难怪没人逃脱，没人背叛，这才是关键所在吧。虽然是料想中的事，知道必有什么控制，否则这么大的组织，要如何操作。不过听完之后，心里依然发毛。
　　杨逸淡道：“不过你别担心，你全身虚弱无力，那是因为你刚服毒时的症状，只要你完成义父的任务，禁毒是不会发作的。”
　　这算是在安慰我吗？难怪他会那么冷，脸上永远看不到一丝笑容……
　　等等，他刚刚说任务？难道，我们是要去……完成任务？
　　之后的大半个月一直在赶路，我不知道要去哪儿？没有问，我已经了解了杨逸的个性，知道他如果要告诉我，自然会说的。我也知道，作为暗庄的影者，这样急着赶路，必然还有什么事要发生。也许他是不想让我担心吧！
　　终于马车在烁州城外的一座废墟停了下来，杨逸扶我下了马车。眼中有着太复杂的情绪，应该有话对我说吧，看来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果然，片晌后，他开口道：“冰，等会就要进城了。这是义父给你的密令。”一个信封放在我手里，我心里有些慌，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我。我望着他，良久才收回视线，看不懂他眼里复杂的神色。缓缓的镇定了心神，打开了信签，看着上面的字，心也逐渐冰凉下来。
　　杨逸很是担心的看着我，我的脸毫无血色，这就是我的命吗？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折磨我，为什么不让我死掉算了，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里，到底还有多少事等着我？思索许久，调整了心绪。我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如何怨天尤人，自哀自怜也无济于事，老天爷是不会可怜我的。我要改变我的命运，我不要做受人摆布的棋子，我不甘心。既然命该如此，我已经逃不掉了，那就全力以赴好了。不过这似乎比杀人好，不是吗？不仅摇头冷笑。
　　“你打算怎么应付？”见我不说话，杨逸眉头紧皱，急道。
　　怎么应付？琴棋书画我一样都不会，那样的场所我要怎么去应对。卖身是万万不可能的，那就只有卖艺了。现在的流行歌曲虽然多不胜数，可是自古不都是弹唱为一体吗？难道我还要找人来帮我伴奏？就算老鸨不反对，估计也会贻笑大方的。剩下的，只有跳舞了，以前读书的时候也学过几年，虽说青楼舞姬甚多，我也学的不精湛，不过在这个时代来说，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吧，在加上现代的歌词，看来这个方法不错。我就不信，我会死在这古代。
　　摘下面纱，给了杨逸一个无比坚定的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心里却已经在筹措，我要如果改变我的命运……
　　 
                  第三章 卖身
　　正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烁州大概就是这样的地方了。
　　独自站在承乐街街头，白天这里似乎显得有些冷清。而我所接的第一个任务，便是位于这条街正中的醉月楼，也是这烁州城最大的青楼。正因为最大，才是我独自前来的原因。没让杨逸跟着来，心里也有些许打算。既然是我卖身，那就让我自己来吧！
　　跨入醉月楼的大门，这里的建筑模式有点像一个四合院。不同的是四处金碧辉煌。再加上楼分三层，给我的感觉仿佛就像走进了一个偌大的笼子。眼神不停的游走，一楼中间最大的圆弧舞池最为独特，池周似水相隔，而水的这边，步满鲜花，气氛异常，桌子围池而绕。二楼和三楼则是包厢。
　　突然一个龟奴挡住了我打量的视线，他怔怔的望着我：“姑娘，你走错地方了。”
　　看着他充满防备的眼神，我有想笑的冲动，他大概以为我是来闹事的吧！“我找你们老鸨，麻烦小哥通报一声。”
　　他有些诧异，把我带进了一间包房，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年约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龟奴道：“凤姨，就是她。”
　　凤姨面带倦意，看似刚睡醒的样子。不过，精明的眼神仍然在我身上游移，打量片刻，才笑道：“姑娘找我何事？”
　　“想和凤姨做笔交易。”我淡道。
　　“原来姑娘是来谈买卖的呀！”她顿时眼神暗淡了下来，准备起身离开。
　　我立即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凤姨难道不是买卖‘人’吗？何不听我把话说完呢！”她有些疑惑，我又道：“我想在醉月楼卖艺不卖身。”
　　“哈哈哈……，姑娘是拿我开涮的吧！卖艺？我这里的姑娘琴棋书画、吹拉谈唱谁不会。”凤姨带着嘲笑的语气，有些气恼。
　　对上她精明的眸子，我自信的一笑，“凤姨这儿百媚众生，自是风流一绝，我又岂会戏弄凤姨，只是……凤姨就此否定我，我怕后悔的人是凤姨你。”
　　我的话再次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不知姑娘有何值得我后悔？”
　　我摘下面纱，她眼睛立即发出惊艳的光芒，看来已经达到我想要的效果。我嘴角拉开一个好看的弧度，走出厢房。对身后仍在呆楞的人笑道：“凤姨可否借舞池一用？”多说也无意，该是用行动表示的时候了……
　　我独上舞池，轻移莲步，衣袖随之而摆，吟唱之声缓缓即出：“山风溪水篝篝炊饮热汤木桌缺了谁，鸟叫虫鸣鸣声言语何苦惹是是非非！山风溪水篝篝炊饮热汤木桌别喝醉，就算醉有了我你更陶醉。你说我太傻，人生本匆忙，花儿是裳嫦，挥挥衣袖吧！我不想要历经沧桑。陶醉梦里紧抓不放给我好吗？山风溪水篝篝炊饮热汤木桌缺了谁，不要笑我梦的太美梦里等着你来陪……昨夜梦里有个地方红叶森林的牧场，隐约听见有人吹着一首歌叫雨夜花，雨夜花花雨夜夜里花儿明白谁……”
　　台上的我，一生白衣，犹如翩翩仙子，动作温柔从容，行如流水，舞态柔媚抒情。随着曲意，时而伤感，时而思念，时而向往，加上在现代学的一些技巧，将此融合的天衣无缝，我目光扫向台前的人，此刻的她，似发现了什么宝藏，眼神泛着的精光，锐利无比，
　　步下舞台，笑道：“凤姨觉得我能否在此卖艺？”
　　凤姨面带为难，片刻道：“姑娘之艺，确实举世无双，只是，我醉月楼的姑娘可从来没有卖艺不卖身的，这……恐怕坏了规矩。”
　　规矩？我看是她自己定的规矩吧！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可以改。难道这个老女人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会不明白？这规矩是假，想拉我下水才是真的吧！我俯近她耳边，轻声道：“女子破身之时，可以赚一笔，可是之后呢，还值钱吗？越是得不到的，男人就越是要抢，要争，而到最后，受利的……凤姨，你说会是谁呢？”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我就不信她不明白，见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我知道她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于是我拉远距离，故意皱眉道：“凤姨若实在为难，那小女子就不打扰了。”
　　正预转身，凤姨急忙把我拦下，笑道：“姑娘既然来到这，也算咱们有缘分，就这么定了。”叫来龟奴，准备笔墨纸砚。
　　“且慢。”
　　看着凤姨疑惑的眼神，我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这也是不要杨逸跟来的原因。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我要为自己做更多的打算，难保以后她不会逼良为娼。就算以后回不去，我也可以脱身，无人牵制。所以这场交易势必还要继续下去。“凤姨，我不欠签卖身契，不知凤姨可允？”
　　“什么！”她很是吃惊我刚刚所说的话，看来我的话是彻底激怒了她。没等她发飙，我急忙接口道：“凤姨刚刚听过我的歌，我可以为青楼的姑娘写歌作为交换条件，另外，除了恩客的打赏，其余的全归凤姨，我分文不要。”我有点庆幸穿越的是傲诣王朝，这里比起任何一个朝代，对妓女的待遇都要宽厚很多。我知道这里的行规是妓女与老鸨三七分帐，妓女占三成，如今我分文不要，对她来说也是个诱惑。
　　果然，她脸色马上缓和了很多，笑道：“姑娘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既然姑娘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万一姑娘在我这儿来这么一场就走了，那我凤姨岂不是亏大了，姑娘总该给我一个保障吧！”
　　“那我们签份合同，如何？”
　　“合同？”
　　是的，合同！现代人的合同，为的就是保障双方的利益。经过我和凤姨的再三‘商讨’，最后拟订为三年。
　　签下这份合同，终于结束了这场绞尽脑汁的交易！
　　
　　 
                  第四章 蝶舞
　　我被带到了四合院旁边的偏院，这里便是姑娘们住的地方。因为时间尚早，除了几个穿梭的丫头，也看不到其他人了。忽略掉那些惊艳的目光，我进直向里院走去。
　　“姑娘，这就是你的房间了。”翠莲停了脚步，把门轻轻推开。
　　这是院里的最深处的一间房，房间不算大，四周弥漫着浓郁的香味。我轻轻皱眉，看着桌上不知名的熏香，有些受不了这房里的味道。转头看向这个凤姨刚刚给我的丫头，笑道：“翠莲，麻烦你把香灭了，再去把窗户打开。”
　　“姑娘客气了，以后姑娘有什么，尽管吩咐好了。”
　　我淡笑不语，尽管吩咐？在这种地方生存的人，即使是个丫头，也并非因为年纪小就可以当作单纯，况且，看她年龄也有十七，八岁了，应该在这待了几年了吧！以后用得着她的地方还多着呢，要收服她的心为己用，恐怕还有些难度。
　　一阵阵凉风迎面而来，好舒服，吹散了房里的香气。等等，风，我记得今天没多大风呀！难道变天了。来到窗前，天哪！眼前全是水，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房间居然是建在湖面之上的。
　　翠莲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含笑解释道：“姑娘，这是小洛湖，湖水直通我们烁州最大的烁阳湖哦，只有姑娘的房间才能看到，其他姑娘的房间可看不到这样的风景。”
　　是吗，那我该荣幸，还是该值得高兴？这样一个建在水面的房间，无疑增加了我和杨逸见面的难度。虽然我相信杨逸要进这儿轻而一举，可是难免遇到什么突发事情，到时候不是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吗？总不能跳水吧！
　　“姑娘这是在发什么呆呀！”不知何时进来的凤姨打断了我的思路，她含笑道：“姑娘，这进青楼的女子都有自己的花名，我虽不知道姑娘以前叫什么，可是进来了，也该有自己的名字吧……”
　　“蝶舞！”这个名字早就想好了，前世的柳蝶，加上现在身上的蝴蝶胎记，以舞为生，还有比这个更合适不过的名字吗？
　　凤姨有些吃惊的看着我，瞬间便反应过来，“蝶舞！幽蝶飞舞，这名字好，真是人如其名，人如其名呀！”她顿了顿，又道：“既然名字有了，那蝶舞姑娘打算何时登台？”
　　看来她是着急了，我笑道：“既然要登台，当然要与众不同，空前绝后。所以，我想请凤姨帮我准备几样东西。东西准备好了，便是蝶舞登台的时候！”
　　凤姨好奇的看着我，“姑娘要什么东西？”
　　我从衣袖拿出一张图纸，这是离开杨逸之前借上香之名在云浮寺画的，杨逸并不知道。画上的舞衣袖宽细长，袖尾已到地面，敞肩低胸，略收腰身，袖边与裙边都镶有金丝的蝴蝶和淡雅的花朵。
　　“这件舞衣太漂亮了，若是穿在姑娘身上，简直妩媚至极，而且就像……就像……。”
　　凤姨半天也吐不出来后面的话，不等她细想，我继续道：“除了这件舞衣，我还要一块黑色的布，这块黑色的布要足够的大，大到足以遮挡舞池后面的那堵墙。还要一根绳子，一根黑色的麻绳。”
　　“姑娘要这些做什么？”凤姨很是疑惑。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本以为凤姨会从中刁难，毕竟那件舞衣价值不非，而且耗时，没想到她却这么爽快，还找了烁州最有名的彩和院为我缝制。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平淡，我不喜与人结交，她们也不来串门子，整个醉月楼的姑娘都知道多了我这么一位神秘人物，私下议论可想而知。而我倒也清净自在，可能是那份合同，再加上除了那件正在赶制的舞衣，凤姨并没有给我分文，所以自然也不会约束我的自由。让我在短短的时间里，游历了整个烁州城。
　　平日里我都让翠莲跟着，亲似姐妹。今日我以散心为由，打发了翠莲。我知道杨逸住在城南郊外的一间茅屋里，几天不见，该是来见他的时候了。徒步出城，已然来到山谷之中。
　　青山环绕，鸟语花香，何尝不是人间仙境。我早以为眼前景色所吸，忽略掉了背后那道深深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冰冷的声音传来。
　　转头看向那依旧酷酷的脸，笑道：“你给我的书，我有些地方看不明白，所以来问你。”想着那两本武功密籍，我就头大。里面的那些什么气随心动，心随意发，气通天灵，血通五泊……虽然不是完全不懂，可是要怎么做就完全不知道了！
　　听我讲完，杨逸没有说话，只是拉过我手，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腰。顿时，脚底悬空，心跳停止，他就这样搂着我飞悬于半空之中。我并不害怕，只是有些震惊，人真的可以这样飞也！
　　一圈下来，杨逸放下了还在兴奋的我！若有所思的道：“以前的你，就这样飞翔于天地之间。”
　　然而，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听命于人的杀手，我会学这些武功，会很认真的学，直到我回去的那天，我会摆脱命运的纠缠，过我想要的生活。带着无比坚定的语气，凝望着他，“以前的冰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我叫蝶舞。”
　　
　　 
                  第五章 登台
　　回到醉月楼，翠莲就急忙拉我回房。凤姨早已在我房中等候，她转身将一件白色的金丝舞衣放在我的眼前。做工精细、材质上乘，上面的淡色绣花更是栩栩如生。想不到彩和院的动作这么快，且和我画上所描丝毫不差。
　　“姑娘要试试吗？”翠莲掩饰不住兴奋，急切道。
　　我轻轻点头，她急忙上来替我换上。衣裳大小刚好合身。外面套上纱衣，微风徐徐，飘逸非常。
　　“好美呀！”翠莲感叹道。
　　“岂止是美，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凤姨的眼睛已经笑成了一条细缝。
　　我来到镜子前面，仔细的打量着自己，这样的倾国倾城，将要掀起傲诣王朝多大的风浪，又将引来多少是非？心中感慨万千，神思良久，既然现在舞衣已经做好，我也就再没有推却的理由，看来是该登台的时候了。想起刚刚在杨逸那儿，让他用绳子将我半吊在空中的时候，竟然可以挥洒自如，完全没有束缚感，看来是我体内的功力起的作用，这样也就省了很多时间和精力。现在万事具备，只需要和凤姨商定好，登台的时间就可以了。
　　经过再三思定，我们决定三日之后正式登台。同时，这消息也被凤姨大肆宣扬，并邀请了烁州城内所有的达官贵人，富豪乡绅。而我，在这三天之中积极的准备着。除了与琴师沟通练习以外，还要与我的‘幕后工作者’排演，以达到最好的效果。这些都是在秘密进行，醉月楼的姑娘并不知情，以免走漏风声，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直到登台之日，凤姨已为我打点好一切。我做在梳妆台前，让翠莲把我上半部分的头发绾成了一个蝴蝶髻，下面部分随意的披在腰际。除了我那只银锥，和两朵银制蝴蝶展翅边花，便没有多余的修饰。脸上也并为浓装艳抹，除了深紫色的胭脂涂在嘴唇，便是沿着细眉粘贴的一串鳞片。整个装束高雅而妩媚，动人心魄。
　　待一切准备就绪，已然听道凤姨及众人请我出场的高喊声，此刻琴声已经响起。而我也随着音律碎步上前，台下刹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就像中了邪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睛不停的闪着惊艳的光芒。由于黑布随屋顶一处横梁而下，所以减少了一部分舞台的空间，但仍然阻止不了我轻快的步子。我扫过全场，柔美的舞动着每一个舞步，以求达到最好的效果。一曲蝴蝶吟刚唱完第一段，我就被拉到半空之中，没错，就是我先前叫凤姨为我准备的那根黑色绳子，也是整支舞的高潮所在。绳子由腰至胸上从颈后穿出，类似我们现代的安全带，隐藏在舞衣之内。黑色的绳子加上我未盘的披腰长发和身后的黑布做掩饰，根本就看不到我身上有绳子绑着。而且我一席白衣，更显的光芒四射，灵动无比。
　　而此时台下的反应当然早在我预料之中，全部都张口结舌，目光呆滞，魂难附体，无不处于震惊状态，倒抽凉气的声音彼彼皆是。我嘴角轻扬，在空中不停的旋转，柔媚盈弱，清丽怡人，仿佛是那无意间堕落凡尘的仙子，随风而来，随风而舞。看惯了活色生香，柳娇花媚的大爷们，看着这样的舞，无疑是在给他们洗脑，想必他们是终生难忘了。
　　随着歌声的停止，我也慢慢飘落于地。而此刻，大家都还停留在刚才的蝶飞花舞之中，久久无法回神。也不知是那里的声音响起，台下众人才回魂，传来阵阵的掌声和赞叹声。随后，也不知是谁一阵高呼，顿时场面混乱一片，嘈杂无比。我顿时厌烦至极，在翠莲和几个龟奴的护送下，转身向后台走去。身后却依旧传来那恼人的声音……
　　“凤姨，蝶舞姑娘身价多少……”
　　“无论多少，凤姨，你开价就是了……”
　　“蝶舞姑娘再跳一舞……”
　　“蝶舞姑娘别走……”
　　“各位稍安勿燥，听我说。”凤姨高声叫喊着：“蝶舞姑娘出有三题，答出者，可以到蝶舞姑娘闺房一叙……”
　　……
　　这个方法虽然老旧，只要管用就行了。现代的脑筋急转弯，估计是没什么人能答上的
　　回到了卧房，顿时清净了不少。我的离场想必给凤姨找了些麻烦，不过，对于她这样的老手，应付起来也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第二天，蝶舞这两个字便响便了整个烁州城，成为城里茶余饭后，休闲聊天的话题。有人说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蝴蝶仙子下凡，及美丽和智慧于一身，也有人说是我专门勾引男人的妖孽转世，是红颜祸水，亲近我者，家破人亡。总之议论不断，褒贬各有一说。不过，这家喻户晓，一夜成名到是真的。
　　“姑娘，那些人留不住她们的相公来这烟花之地，才说这话来中伤你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哦。”翠莲不停的在为我打抱不平。
　　我一笑置之，仙子也好，妖孽也罢。对我来说，一切就是像在演戏，只是演给想看的人看，如此而已。
　　 
                  第六章 回忆
　　自从我登台那天开始，醉月楼的生意就天天爆满，凤姨是忙的不亦乐乎，一张脸都快笑烂了，我真的很佩服她，都不知道这样下去脸会不会抽筋。而正如我所料，我出的题几乎没什么人能答上来。所以，除了每天的一场飞舞以外，我到也清闲自在。
　　清闲之余，我拿着杨逸给我的两本武功秘籍。现在也基本能够体会书中的意思了，只是，这两本书都逃不开内功的掌控，需要将内力催动和收发自如，才能将两门绝学发挥到及至，然而，这也是最难的地方。更何况武功这种东西是需要长期练习的，自我来到这陌生的朝代，哪有时间来练习。如今，一切都已上了轨道，理因尽量抽时间来弥补这个空缺了。
　　叫来翠莲，让她替我换上便装，带上面纱。
　　“姑娘，真的不要我跟着吗？”翠莲满是担心。
　　“你是我的近身丫头，这醉月楼的恩客谁不知道，如果带上你，恐怕带着面纱也遮挡不住，到时候不是更糟糕。”虽说是搪塞她的理由，可这也是事实。自我成名那日，这丫头也成了那些大爷的争相贿赂的对象，带上她，不是自找麻烦吗？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安慰道：“放心好了，我只是出去逛逛，很快就回来，不会有事。”
　　终于摆脱掉了那个难缠的丫头，来到了杨逸的住所。他只是专心的练着赤血剑，想不到他的剑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整套剑法潇洒自若，如行云流水，招招使人要害，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我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直到一套剑法的完成，他才收剑，转头看向我。
　　“蝶儿，我刚刚的剑法怎么样？”
　　如此轻松的话语，在我听来却如遭雷击，被震的说不出话来。蝶儿！只有哥哥才会这样叫我。虽然我每天都会去回想过去，回想哥哥，可是在这儿却从来没有这么亲切的感觉。思绪又回到了上个世纪，怎么也拉不回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心里的苦，心里的怨，心里的痛，从来都不曾向谁述说过。如今，久违的眷恋好象又重新回我的身边，而此刻，我好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只因为太多的事压在心里好辛苦，只因为好想找个人能让我依赖，与我共鸣……
　　只是，我该告诉他真相吗？他会相信我说的话吗？如果他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冰了，他会怎么对我？呵呵！其实我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从来就不是属于我的，只是我一直都不想让自己去面对，只想贪心的拥有罢了。如今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来一次又何妨。纵然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也好过这样孤立无援，辛苦的过一辈子……。经过几番思量，我决定，打开我的心房，将我的过去告诉他，无论结果如何，都比这样一直憋着的好。
　　整理好思绪，我开口道：“杨逸，我想讲个故事给你听，你愿意听吗？”
　　看不透他的表情，只见他轻轻的点头。
　　找了一处干净的大石坐下，我开始讲述着我的过去。“以前有一个孤女，她无父无母，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从她懂事开始，就一直住在一个叫做幸福之家的地方。幸福之家是一个专门收养孤儿的处所，那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那些孩子都被那里的大家长细心的照顾着，所有孩子才找到了家的感觉。所以，大家都细称大家长为院长妈妈。”我回忆着过去，心里泛着丝丝的酸楚。“在这个小女孩六岁的时候，院长妈妈送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风筝给小女孩。小女孩高兴极了，带着这只蝴蝶风筝满院的飞舞。而这一切，却被一个正巧经过的少年撞见了。也是因为这一幕，彻底改变了这个小女孩的命运。之后不久，小女孩便被这个少年的父母收养了，也有了自己真正的名字，蝶儿！”
　　我稍作停顿，继续道：“少年家里很有钱，是当地知名的商人。而蝶儿到了他们家后，也倍受宠爱，很快便融入了这个家庭的和谐范围之中，成为不可缺少的一份子，这样的快乐也就伴随着她逐渐长大。然而，天总是不能随人愿，在她二十二岁的时候，家里的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她的养父养母在一场意外中丧生，她的哥哥便担负起了这个家的责任。而此时，正是在谈一笔大买卖的关键时刻。这笔生意，也是养父生前的愿望所在。为此，哥哥不顾一切，花重金打通各各要道，确保能顺利的拿下这笔买卖。可是，就在决定胜负的前一天，蝶儿被绑架了。”
　　不知道何时我的脸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然而故事还没有结束，我还得继续讲下去。过了片刻，终于收起了泪水，整理好了情绪，我道：“蝶儿不想哥哥受迫，用尽所有的办法和力气逃了出来，却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了绑架她的那片树林里。当她再次醒来之后，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她变成了杀手，也变成了艳妓……”
　　至始至终，杨逸都没有说过一个字。看着他凝重的眼神，他是在怀疑我话中的真假，还是在想该如何处置我？既然猜不透他的心思，那就索性一次将话讲完好了。“我不是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她的身体里面，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冰去了哪儿，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觉得我骗了你，那你杀了我吧！”
　　我闭紧双眼，等待下一刻的来临，却许久也不见动静。再睁开时，他已经矗立在我面前，我还来不及反应，已被他拉到怀里。耳旁只有他响起的低语：“无论你是冰还是蝶儿，我都会守着你一辈子。”
　　他不恨我，不怨我，反而还说他要守着我，这算是誓言吗？心里好甜，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我有了同伴，我有了依靠，更有了这一份无边无际的牵挂……
　　
　　 
                  第七章 封心
　　山里的夜，如此宁静。看着满天的繁星，突然让我想起了以前和杨逸赶路时，也经常这样露宿荒野。只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让我有不真实的感觉。
　　“杨逸，你是真的接受我吗？”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他的接受能力未免太强了些。没有惊讶，没有震撼，只是过于的沉默。难道我这个未来人对他一点影响力也没有吗？
　　“也许你比她活的更好！”杨逸依旧发出那么平淡的声音。“她在很小的时候就不会笑，也不会哭了。”
　　比她活的更好！是因为我代替了她的命运吗？虽然我不知道他和冰之间，究竟隐藏怎样的感情，但是现在我清楚了。原来在他心目中，我也不过是个代替品罢了。他真正守着的，是这副驱壳，而非柳蝶。突然看清了这个事实，我仿佛突然从天堂掉进了地狱，让我有些窒息的感觉。眼里泛起了水花，我却强逼着自己，不许掉下来。
　　剩下的时间便是无止尽的沉默，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而旁边的这座冰山，想让他开口，就更难了。
　　回到醉月楼，已是第二天早上，一夜未归的结果可想而之。不止整个醉月楼翻了天，就连翠莲也跟着我遭了殃，被凤姨锁进了柴房，还罚她两天不许吃饭。而我，也被凤姨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趁夜，我提着饭盒来到关押翠莲的地方。门上了锁，不过好在没人看守。
　　“翠莲，翠莲……”我站在窗前，不敢太大声的叫。柴房漆黑一片，也看不到她的具体位置。
　　叫了好几遍，终于一个角落有了些动静。“你怎么来了？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听得出翠莲语气的怨恨，我知道，这次连累她了。“好翠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吗？你看，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我提过饭盒，将盘子里的烧鸡拿起来从窗缝里递进去。
　　可是提了半天，也不见她来拿，手已经软了，正要收回的时候，手上的鸡却不见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你原谅我了吗？”没得到她的谅解，我是怎么也不会走的。
　　“哪有半夜送鸡的姑娘，说出去会笑掉别人大牙的。”她语气中带有嘲笑的意味，可我却听不出来半分嘲笑的意思，隐约还能感觉到丝丝沙哑。
　　我知道她是原谅我了，心里一阵欣喜。既然她不在计较了，再待下去，恐怕是真的要把她弄哭了，这个嘴硬心软的丫头，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先走为妙。“我明晚还来，你等着我哦。”丢下这句话，急忙闪人。
　　第二天晚上的送饭，翠莲还是凶巴巴的。不过我却没想到这两天的送饭，竟让我们的主仆关系也大大的改善。以前她和我是表面上的和谐，从不故意亲近的。虽然我也打赏过她不少，可是，都和这次完全不一样，好象更贴心了些，也对我更关心了些。其实我本来只是想减轻我心里的内疚，毕竟，是我让她受罚的，没想到却有这样以外的收获。在这样的地方，人人都是自私自利，落井下石的。多少丫头遭主子虐待，毒打。而我对翠莲的好，看来她是记在心里了。有没有收到她的心，我还不确定，但是我知道，离这天也不远了。
　　不过自从这件事情之后，我也收敛了不少。不是没有出门，只是按时回来而已。
　　我还是时常到山上去找杨逸，他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我在他心里依旧是那个‘冰’。每当他凝望着我的时候，我的心就会没来由的犯疼。我知道他对冰有着太多的情愫，而并非是我这个替身。所以，每当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时，我都会刻意的去回避。将心里那份不属于我的感情压在心底，就当作我与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彻底封锁我的心。
　　而他依然守护着我，只是偶尔也会去执行一些任务。次数不多，每次出去，快则几天，慢则十几天。所以我每次来，也不一定能见到人。有时候还是刚执行完任务，全身血污的躺在床上。我知道，他是已经累的没有力气再去梳洗了。于是后来，我每次上山，我都会去买一些干净的衣服和食物，以及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带来给他，这样他就不会再为这些生活琐事烦心……
　　时间倒也过得真快，两年的光阴就这样转眼而逝。因为一直有冰的内力护体，再加上我的勤加苦练，武功倒是进步的很快。现在的我，已经达到飞檐走壁，百步穿杨的地步。其实杨逸说我内力并没有着力发挥，所以杀伤力还不是很强。不过已经算是不错了，只要不是碰到高手，我要应付和逃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第八章 中计
　　“小姐，有人破你的题了。”翠莲慌张的跑到我房里，上气不接下气的。
　　“是吗？谁呀？”我依旧慢调不序的把玩着小辫的发须，这两年来破我题的人曲指可数。不就是陈员外的大公子陈进，烁州第一才子徐伶风，和新任知县张誉吗？反正转来转去都是他们三个，有这么大惊小怪吗？
　　翠莲猛吞口水，叫道：“这次是万胜堵坊的何老板。”
　　我疑惑道：“就是以前老塞你银子那个？”
　　“小姐，我都退给他了。”翠莲急忙为自己辩白。
　　这次不仅让我有些吃惊，虽然我的题并不难，要答上也不是易事。这何老板脑满肥肠，四肢发达，怎么可能答上我的题。想着以前看他在台下那呆滞快流口水的表情，我就有作呕的感觉。
　　“小姐，我们怎么办呀？见是不见？”
　　“见。”可以不见吗？这是我自己定下的规矩，答出者便可以到我的闺房一叙。即使明知道他是找的枪手，我还是不能拒之门外。否则不但坏了规矩，还会让凤姨为难的，以后还怎么在醉月楼立足。
　　不久，翠莲将那个何老板带到我面前，我迎笑让坐，让翠莲备好酒菜。
　　他一坐下，便道：“今日有兴能进蝶舞姑娘闺房，可是我何德来的福气，我早就仰慕蝶舞姑娘多时了。”
　　看着他满脸横肉，笑起来脸上的肉都挤一起了的恶心样，真想扁他。
　　不过想归想，心里再不舒服，这面子还是要做的。我笑道：“蝶舞还多谢何老板赏脸呢，天天来捧场。”
　　“蝶舞姑娘美若天仙，若能与我修百年之好，岂不是美事一桩。”话刚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将那只咸猪手伸过来。
　　我毫不留情的甩开他的手，厌恶道：“翠莲，送客。”
　　翠莲急忙转身叫来守在门口的龟奴，他见势不对，连忙向我示好，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姑娘等下，刚刚是我何德来的不对，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生气。”
　　看他一副小人嘴脸，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显的小气。不过，就这么放过他，心里也不痛快。于是灵机一转。笑道：“既然何老板想再坐一会，不妨听蝶舞讲个故事如何？”
　　见我面色已改，并未赶他，他高兴道：“好，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不理会那献宝的表情，我道：“很久以前在海里有一个龙宫，龙宫里每年要举办一个海龟美食节，每次都有无数的山珍海味，但是条件是只有海龟才能参加。有个馋嘴的皮皮虾对这个美食节心仪已久，怎耐守卫森严，从来没有混进去过。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条妙计，那就是藏在海龟的耳朵里，如果守卫看不到，那他就可以如愿以偿了。美食节的日子到了，皮皮虾躲在暗处，看着大队的海龟都在向龙宫前进，他看准时机，一下子跳入一个年老体弱行动迟缓的海龟耳朵里。一路平安无事，到了龙宫门口时却被手急眼快的守卫发现了，一把就把皮皮虾从老海龟的耳朵里揪出来了，训斥道，‘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混进去？’皮皮虾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说，‘哎```哎```哎,你轻点呀，没看见我正给老王八讲笑话吗？’”故事讲完了，我房里这只‘老王八’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翠莲先哈哈大笑起来。
　　.半天才回过神来何老板面红耳赤，气的脸上的赘肉一直抖，简直可笑至极。我随即挥手，让一旁眼泪都笑出来的翠莲送客。这时候何老板表情忽转，也不知道从那里拿出来一个方盒，交给翠莲。笑道：“这是我花心思从西方小罗国黄毛人手里赢来的宝物，希望此物能能博得蝶舞姑娘一笑，还请姑娘笑纳。”
　　“既然何老板这么客气，翠莲收下。”对于这些恩客的赏赐，我向来都是照收不误。无论对方是谁，钱多总是有好处的，无论是对现在，还是对将来。翠莲将盒子捧到我面前，打开来里面竟是一方素帕，奇香异常。
　　“此物可是小罗国的国宝，天蝉云丝，别看这小小的一块，可要上万金哦！不知蝶舞姑娘喜欢吗？”看到他眼里的奸笑，我隐约感觉到不对劲，警觉顿时提高。
　　我命翠莲将盒子收好，却在这时，翠莲突然瘫软倒地，我顿时觉的全身无力，所有的内力都提不上来。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异香。看着他阴谋得逞，一脸奸笑的向我靠近，我只能拼尽全身的力气向后退。
　　“小姐快走……”地上的翠莲抱着何德来的脚，拼命的对我嚷着。
　　却被何德来一踢，顿时弹开两米远。“死丫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她，刚刚你不是笑得挺大声吗？等我把她收拾完了，就轮到你了，急什么？”
　　他将头转过来，对上我的视线，淫笑道：“蝶舞姑娘，还是你比较和我胃口呀！”话刚落就向我猛扑过来，一双肥手用力的撕扯着我的衣服，那满口黄牙恶臭的嘴眼看就要贴上来，我拼命的闪躲，突然脑袋灵光一现，对着他的肩，狠狠的咬了下去。这一咬，我拼尽了我所有的全力，一股血腥味侵入我口中。
　　“啊……！”他吃痛，用力将我一甩，我被扔到墙上又跌了下来。
　　他拧起我疼痛的身躯，破口大骂：“你个婊子，你他妈的还要在爷面前装清高，老子给你脸你不要，今天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何德来再次把我压在身下，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杨逸，你在哪？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心底无声的呐喊着。你怎么还不来，你怎么还不来。此刻，杨逸的身影，表情，落寞，冷淡，瞬间全出现在我眼里。我突然像是着了魔一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摘下头上的银锥，狠狠的刺向何得来。
　　因为剧烈的疼痛，何德来从我身上跳了起来，一阵鬼哭狼嗥。我趁他还在疼痛之中反应不过来，延着窗边爬了起来，我已经逃不出去了，如果我想往门外走，他一定会拦着我的，那么现在唯一能保住清白的方法就是……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我毫不犹豫的从窗户跳了下去。
　　 
                  第九章 被救
　　“呵呵……杨逸再高点……再高点呀……哇……好美呀……！”世间的美景都尽收眼底，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快乐，望着这个搂着我翱翔于天地之间的男人，如果时间能够停在此刻该多好……
　　怎么了？“啊！，杨逸……”身体一直往下坠，然后重重的跌在地上，好痛。突然，杨逸不见了，美景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我疯狂的喊着，叫着，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就在我心里彻底绝望的时候，耳旁想起了朦朦胧胧的声音，我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拼命的想看清那个说话的人。
　　终于，丝丝的光线进入我的视线，由模糊慢慢变的清晰。天哪，好帅的男人！我居然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的容貌，对于我来说，那些什么英俊不凡，风流倜傥，此刻都变成了庸俗之词。那双眼睛充满邪魅的气息，动人心魄。如果真要形容，我只能把他说为天衣无缝，毫无瑕疵可能还比较恰当。我就这么痴痴的望着他，无可否认，绝美的男人在任何时候都对女人有着超强的杀伤力。
　　“你看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带着好强的磁性。
　　晕，怎么我一见帅哥就变成花痴了？此刻我敢保证，我的脸绝对比煮熟的龙虾还要红。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说抱歉，却只觉得喉咙干涩，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很快将一杯水递到我唇边。许久之后，觉得舒服很多，我才发出虚弱的声音：“这是哪儿？”
　　“醒了就好，你在水里泡了太久，好好休息吧！”
　　此刻的我的确虚弱无力，迷迷糊糊的又昏睡过去。等到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
　　“你醒了，来把药喝了。”
　　他一直守着我吗？是不是老天爷见我可怜，所以每次醒来都有这样的帅哥照顾。等等，他刚刚说……药？是呀，我受伤了，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翠莲还等着我回去救命呢！真该死。再也无法顾及昏沉的脑袋，急忙翻身下床。可是这不动还好，一动全身就像要撕裂开来，汗水打湿了整个背，喃喃声不断从嘴里冒出来，片刻之后，才稍稍好转。
　　他轻轻的把我扶起，将药碗递到我的唇边，依旧带着那抹邪魅的笑，“你受的都是外伤，要休养一段时日，喝了药就不会这么疼了。”
　　还有其他选择吗？现在身上有伤，还是喝了再说。待把药喝完，我已经迫不及待的下床，忍着剧烈的疼痛，道：“谢谢你救了我，可是我有急事，必须离开。等我把事情办完，我一定会来道谢的。”
　　我刚想站起，却一个不稳，向前扑了出去，他眼疾手快的将我拉住，然后随手一甩，又狠狠的将我扔回床上。这一扔，比刚刚起码疼十倍，差点让我晕过去，眼泪也不停的往下掉。
　　“你连命都不要了吗？你现在要做的是养伤，其它的，以后再说。”我还来不急反应，他就丢下这么一句冷冷的话，转身离开了房间。天哪！这是个什么人，一会对你温柔得要死，一会又弃之如粪土，怎么什么怪事都让我一个人撞见了。
　　他是七王爷梦玄昊，这是他走后，从他丫鬟那里打听来的消息。理所当然，我现在住的地方就是这位王爷的别苑。
　　据说是王爷游烁阳湖时将我救起来的，我已经昏迷了两天了。不知道翠莲好不好，现在我是真的走不掉了。不光是因为身上的伤，更奇怪的是这个王爷，居然派个叫小萍的丫头随侍在侧，都不知道搞什么……
　　“小萍，我想喝水。”其实休养了两天的我，已经可以下床了，倒水也不是难事，可是这小萍根本就不要我动。下午的时候，我尿急，见她没在，就自己下床，结果被她发现了，就守着我哭了一下午。还说什么我下床王爷会杀了她，我倒，不就是下床吗？有这么严重吗？算了，我投降。
　　“小萍……”奇怪了，怎么没有反应，平时无论多晚叫她，她都跑的很快的。难道睡了，还是我自己来好了。正要下床，却突然被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大跳。杨逸！我是不是眼花呀！
　　“蝶儿！”依旧是那冰冷的声音，可是我却看到他眼眸里含着的内疚。
　　此刻，所有的委屈，都因为他的出现，全都涌现了出来。泪就像决了堤一样，怎么也收不住。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呀？”我不停的捶打着他的前胸，发泄心里所有的委屈。他就这么站着，随我打。直到他紧紧的将我揽入怀中，我才停止双手的动作，任他抱着。许久，我才缓缓的开口。“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他轻轻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王府的消息可不是这么容易走漏的，何况，这些人也不知道救的是谁，而那个王爷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来历。就算知道，救我也不是大事，应该没有人会到处说的。
　　他并为回答我的问题，其实我真傻，凭暗庄的势力，要找我也是易事。“蝶儿，我们走吧。”
　　“我不能跟你走。”避开他略带忧伤的眼神，我淡道：“现在我身在王府，如果我跟你走了，不知道多少人会受到牵连。”
　　似乎对我的话不解，杨逸疑惑的看着我。我并不想做太多的解释，因为我知道，我的消失不仅会连累到小萍，也许还会牵连到醉月楼。况且，我的事也需要这位王爷帮忙。“杨逸，你先帮我做件事，好吗？”
　　“什么事？”
　　“帮我到醉月楼看看翠莲，那天她为了救我……我不知道她受伤没有，只能叫你帮我走一趟。”我害怕的是，我落水之后，如果那禽兽把目标转向她，会对翠莲带来更多的伤害。
　　“那姓何的，你打算怎么处置？”杨逸的眼神突然比千年的冰山还要寒冷。
　　“你抓他了？”我急切的问。
　　“没有。”
　　“那现在烁州城有多少人知道我出了事？”
　　“全都知道。”
　　是吗？思索片刻，看来我的事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想必这就是那个王爷不来问我的原因。“杨逸，那个姓何的事我自会解决，这件事你别插手。”
　　既然烁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了，以我对杨逸的了解，肯定是杀其全家。此事因我而起，如果何家出了什么事，我便脱不了干系，身份也会暴露。
　　“你交代的事我会做的，既然你不跟我走，那好好保重。”语毕，身子一闪，已不见他的踪影。
　　房里已然恢复了平静，想着杨逸刚刚走时留在脸上的表情，我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第十章 看戏
　　想不到这别苑的花园还挺大，景致也很好。可惜，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来欣赏。独自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苦闷不已，要找的人找不到，要做的事做不了。我总不能这样一直等着呀！这样拖下去也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还好，三天前杨逸来告诉我，说翠莲没事，否则不急死才怪……
　　“小姐，再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小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的身后。见我并未理会，依然无精打采，她继续道：“小姐，你不是急着想见咱们家王爷吗？奴婢就是奉王爷之命来带您去看表演的。”
　　“他回来了？”我疑惑的问道。
　　见小萍连忙点头，我心里顿时像落下了大石。终于肯露面了吗？也不知道这王爷是怎么回事，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五六天了，又不许我离开。真不知他用意何在，天天都在忙，也不知道忙什么？
　　跟着小萍的脚步，一路从后院绕过，这里居然有一个较场。梦玄昊与另一个类似书生的男人坐在较场的台上，旁边还有一个空位。而知县张誉也站立一旁。台下两旁站立着四个武士，正中央跪着三个低头的男人。
　　梦玄昊见我到来，笑的及至邪魅。“丫头，我知道你这几天在房里闷坏了，所以特地安排了这场表演给你看。”
　　“参见王爷。”我上前行礼，急道：“王爷，蝶舞并不想看什么表演，蝶舞有事相求于王爷。”
　　他嘴角含笑，指着那个空位，示意我坐下。“有什么事等看完了表演再说。”
　　晕哦，真是急伤风遇上了慢郎中。也罢，等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待我坐好，张誉便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台下跪着的三个人顿时扭打起来，我马上看清楚了三个人的长相，居然是何德来与我落水当夜守在我门口的两个龟奴。其实我早已有所怀疑，否则那天房里这么大的动静，守在门外的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恨意尤然而升，只想立即要了何德来的命。可是此时此刻，我又能做什么？疑惑的看着身边的这位王爷，虽然并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不过既然叫我来看这场‘表演’，想必已经有了打算。暂时压下心底的愤怒，现在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台下的三个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着，简直六亲不认，出手狠毒。不到片刻功夫，他们全都鼻青脸肿，原本就一脸坠肉的何德来此时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大猪头。可是没有人肯停下来，梦玄昊和白衣书生一直就这么逍遥自在的欣赏着台下的精彩‘表演’，乐在其中，到是旁边站着的张誉，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了些薄汗。
　　而这场精彩的‘表演’整整维持了一个时辰，他们已经打的筋疲力尽，面目全非，满脸早已分不清楚是汗还是血，三个人都趴在地上，侍卫走过去试探鼻息，当中一个较瘦的龟奴已经死了，而另一个也奄奄一息，何德来早就晕死过去。
　　梦玄昊命人将何德来用水泼醒，醒后的何德来拖着摇晃的身躯，仍旧不死心的一拳又一拳的揍向那个奄奄一息的龟奴，直到那个龟奴再也没了动静。侍卫再次上前试探，“禀王爷，此人已经生亡。”
　　梦玄昊将手一挥，两个龟奴的尸体立即被抬走。而独独剩下的何德来，此刻跪倒在台前，哀求道：“王爷说过，我三人之中剩下的一人便有生路，如今，我已经胜了，请王爷遵守诺言，放小的一条生路吧！”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会这样拼命。我心里冰凉，只待梦玄昊的答复。
　　“那是当然，本王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他转头看向我，嘴角依然带着那抹邪魅笑。“丫头，你也累了，走，咱们去吃点东西。”
　　还有这个必要吗？现在这样的状况谁还吃得下。从犯死了，主犯还可以得到特赦。这场‘表演’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眼前这位王爷，似乎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之外，原本还心存感激，如今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简直是让我失望透顶。我起身来到梦玄昊的面前，语气淡淡的道：“王爷贵人事忙，蝶舞已经叨扰王爷多时了，也给王爷添了不少麻烦。蝶舞在此谢过王爷对我的救命之恩，它日有用得着蝶舞的地方，请王爷尽管吩咐，蝶舞就此向王爷告辞。”
　　不待他回答，我已转身，却被张誉一手拦住，“蝶舞姑娘，王爷已经派人到醉月楼通知过凤姨了，你可以不必回去。”
　　这算什么，软禁吗？想当初张誉答题进我闺房也算得上一个谦谦君子，如今也变成了一个势力小人吗？我现在气不打一处来，愤怒的看向梦玄昊。
　　梦玄昊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好象我是什么奇观一样。现下怒火攻心，那里还顾及生死，正想上前臭骂他一顿，却见他淡道：“你刚刚说，用得着你的地方尽管吩咐，是吗？”
　　微微一楞，只见他又道：“本王生在皇家，什么都不缺，可惜这次出来游玩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现下也只有蝶舞姑娘帮忙了。”
　　绝对不是好事，可是这么多人在场，刚才‘口误’，让他抓到把柄，现在还逃的掉吗？“是什么事，你说吧！”
　　“本王眼下只缺一个暖床的侍妾，就有劳姑娘代劳了。”
　　什么？他竟然如此卑鄙，暖床？侍妾？靠！想都别想。既然如今我无力拒绝，也无力阻止，那么索性把命还他又如何……
　　仿佛瞬间相通了很多，不想再争辩了，心里隐隐作痛。杨逸，我们终究还是无缘吗？无视所有的人，呆呆的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忽略掉了头上那道杀人的目光，径自沉侵在自己的悲伤之中。此刻的我，剩下的就只是一具没有驱壳的幽魂……
　　 
                  第十一章 任务
　　我现在真的很庆幸这两年来，没有跟杨逸白学这一身的武功。这燕子飞天十八式不愧为绝顶轻功，让我穿梭于这别苑的房顶简直就是轻而一举。终于跳过了最后一堵围墙，我总算自由了……
　　“冰，你这样跳来跳去，不怕被人看穿了身份吗？”身后的一个黑影顿时响起，吓的我心跳几乎快要停止。
　　这声音……我敢肯定，绝对不是杨逸。难道除了杨逸这附近还有其他影者在。而且这个人在暗庄的地位还不低，因为杨逸说过，魔影的身份除了义父知道以外，就只有我们这四个当事人了。而眼前这个人，他的声音也不过就二十来岁，似乎和义父这个词相差太远，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除我和杨逸之外的另一个吧！
　　慢慢向他靠近，待看清楚时，不仅有些吃惊，怎么会是他？那个一直坐在梦玄昊身边的白衣书生。这么俊秀清雅的男人，竟然也是暗庄的影者，简直可悲。
　　“不过幸好玄昊并不在府邸，否则以你这样的武功，早就被他发现了。”他双手抱胸，依旧悠然自得。只听他继续道：“杨逸说你失忆了，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伤的不轻。”
　　他见过杨逸，为什么杨逸没有告诉过我。突然想起杨逸之前来看我的那个晚上，想必就是他通知的吧！
　　揣测不出来他的来意，不过听他的口气，他和梦玄昊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既然梦玄昊不在，那我就直接一点，以免浪费时间，万一梦玄昊回来了，还怎么逃？“如果你是来要阻止我离开的，那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那个‘金丝牢笼’，我再也不想进去了。
　　他笑道：“你对玄昊的误会还真深，也许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能像对你一样。”
　　“你这话什么什么意思，还是说对他对我太‘好’了。”我选择跳水而保住我的清白，就是不想让我不爱的男人碰我，而他救我却是以我的身体来做交换，那么我情愿他从未救过我。
　　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他道：“多说无意，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要去吗？如果是以前的冰，和他硬拼可能还有胜算。现在的我，才学两年，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和他硬拼绝对会引来别苑里的侍卫。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我无奈的低着头，跟上他的脚步。
　　他叫萧遥，在暗庄的代号叫做灵。十六岁便高中状元，多次献计为傲诣王朝解开燃眉之急，官位也一再高升，如今更是傲逸王朝最年轻的丞相。
　　走过几条大街，已是烁州城西，来到西街的一条偏僻小巷。这里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前方。隐约还能听见从小巷里传来的痛苦又凄凉的叫喊声，极为阴深恐怖。
　　我尾随萧遥身后，向小巷深处走去。以近巷尾了，萧遥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了，进去看看吧。”
　　这就是那个虚弱的声音传出来的地方，因为距离比刚刚近很多，所以听起来更让人毛骨悚然。
　　而他，已经快我一步推门而入，却见我还立在门前不肯挪动半分，笑道：“怎么了？害怕了？”见我不说话，他的手立即伸过来拉住我，向屋里走去。
　　房里一片漆黑，看不到是谁在叫。我有意识的向萧遥的方向靠，心里砰砰直跳。“你把我拽这么紧，我怎么点灯？”
　　还好没有光线，看不到我脸上的窘迫。放开他的手，房里顿时明亮起来。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向那凄凉之声望去。
　　待看清楚时，心跳几乎停止。“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拉响了整个夜空。我将头埋在萧遥的肩头，试着调理心中的恐惧。这么恐怖的一幕，是我今生从来为见的。萧遥感觉到我身体剧烈的抖动，急忙拉我离开。
　　又回到了大街上，可是我的脸依然发青，没有丝毫血色，半天未说只字片语。脑袋不停的重复着那个画面，刚刚看到的人，真的是那个在我房里势气凌人，霸道蛮横的何德来吗？只见他全身血污，躺在一张又臭又脏的破席上痛苦的呐喊着。而他的眼珠子被挖了，手掌和脚掌都被剁了，还仍然残留着一个口气在。这么残忍的手段，如何不叫人震惊和害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我平复了心中澎湃的情绪。脸色稍稍缓和，萧遥才打破夜晚的宁静。淡道：“知道那天为什么玄昊要带你走了吗？”我没说话，他继续道：“他就是怕你看到这一幕，你应该清楚，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是呀，我们是别人的棋子，是杀人的工具，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人皆有良善的一面，可是要这些人去杀人放火，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试问谁活的不痛苦。杨逸、我、还有眼前这个男人，我们都活的好辛苦，就因为我们是影者！
　　“你带我出来，就是让我看何德来的下场？”我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的目的。
　　他道：“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了玄昊。”
　　“误不误会有关系吗？我以后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了。”我越听越糊涂，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魔鬼，最好是从我生命中永远消失。
　　然而，总是事以愿违。萧遥接下来的话，把我的希望彻底消灭掉。“这世间有许多事是命中注定的，也许，这辈子你都逃不开他了。”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王爷，所以我就要任他摆布吗？”我冷笑道。“两年前我到醉月楼，是因为义父给我任务，如今，我跟他走，那我身体的禁毒怎么办？”
　　萧遥长叹一声，正色道：“你的下一个任务，便是接近梦玄昊，做他身边的女人。”说完便把一封信函放入我手中。
　　我好像没听懂他的话，一个人呆傻在原地，这是老天爷在给我开玩笑吗？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天哪……
　　 
                  第十二章 定情
　　我没有回别苑，也没有回醉月楼，萧遥也没有拦住我，现在我想见的人只有一个。来到山上，我静静的看着眼前这所茅屋，四周沉寂着一片死寂，呆立在原地，任夜晚的凉风刺穿着我的心，泪水就这样无声的滑落。
　　房门被推开，杨逸矗立在我面前，将我紧紧的拉入怀中。泪水早已将他胸前的衣襟打湿，却有如黄河泛滥，怎么也收不住。只想要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满，全部都宣泄出来。
　　哭累了，怎么睡着的已经不记得了，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一双眼睛因为昨夜的泪水微微泛疼，肿胀的厉害。我躺在杨逸的床上，感受着他以往残留的气息。两年来，这是我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
　　“你醒了，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杨逸起身向外走去。
　　“守了我一夜，不累吗？”阻止了他的动作，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只想他陪着我。见他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我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的下一个任务是七王爷对吗？”
　　……
　　他依旧沉默，眼神里有着暗淡的忧伤，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只是我希望他能反驳，告诉我不是，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不已。就算是他顾及暗庄，这些天来，却怎么连一句话都没有。这就是他守着我和保护我的方式吗？
　　“蝶儿，过几天，我要离开。”许久，杨逸才发出他那冰冷的声音。
　　“又接任务了？”我不带表情的回答，伤心太多次，原来我也会累的。
　　他点头，眼神却带着难以言语的沉重。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不少。而且能让杨逸如此面带难色的还是第一次，想必此事绝非是小事。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道：“这次任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我走之后，由萧遥代替我……”
　　“代替？又是代替！”打断他的话，两年来我真的痴心错付吗？这就是他给我的答案，将我交付于另一个人，而我这个包袱就彻底扔掉了。嘴角上扬，笑的如此凄凉，心里却冷的发寒，近乎绝望的看着他，喧嚣着我所有的怒气，毫不留情的对他吼道：“你以为什么都可以代替吗？我代替了冰，所以萧遥就代替你吗？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人与人之间的微妙感情，又怎么可能简简单单靠着代替两个字就能化解。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吗？”毫不掩饰的话语，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终于爆发出来。
　　他先是微微一震，却半晌都未开口，直到他嘴角淡淡的笑，才道：“这就是两年来你一直避着我的原因？”
　　看着他的表情，我有些懵了，他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虽然笑得有些僵硬，也不自然，可是这一笑却深深的击打着我的心灵深处，让我不能忽视。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他将双手放在我的肩上，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神，语气带着宠溺，却又慎重其事的道：“傻蝶儿，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是冰，冰是无可取代的，而你……也同样。”
　　他说的是真的吗？这样的答案让我实在意外，就好象做梦一样。不，应该说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而原本愤怒的心情，就因为这句话顿时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狂喜和激动。我，是真的误会他了吗？他说我和冰都是舞客取代的。那么这两年来他对我的好，是真的对我，而非对冰。此刻我早已无法言语心里那份蠢蠢欲动的感情，犹如飞上云端的感觉。凝望着他，早已激动到流泪，抽泣道：“有你这句话，即使是让我现在马上死，我也甘愿。”
　　轻轻帮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杨逸心疼的看着我，柔声道：“你不能死，无论前方的路有多苦多累，你都要撑下去，别让自己出事，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是安慰，可他的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坚定，不容质疑。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笑道：“如果有一天我们自由了，你愿意和我隐居此山中吗？”这句话我已经想问很久了，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怎能不抓住机会。
　　而他的眼神却在刹那间充满了迷茫，望着远方的丛林，藏不住内心的忧伤，却更加无奈道：“禁毒……无人能解。”
　　“也许我们不能，但是不代表没人可以。天地万物，不是相生相克吗？”这个希望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杨逸懂的难道我会不懂吗？我们受着暗庄的控制，受着禁毒的控制，所以我们不是正常人，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表达自己的情感，否则，便死无葬身之地。可是，我们却拥有同样一颗挚热的心，忘不了，也抹不掉。所以我相信只要努力，便会有奇迹的出现。而我现在要的，只是他心里的一句话。
　　对上他的眸子，仿佛想看穿他的心思，却看到他眼里的担忧。“蝶儿，答应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一切听萧遥的。”
　　我的心事从来瞒不过他，是的！他看穿我了，可那又怎样？依然改变不了我的决心，而这个决定早已在我心里面根深蒂固，不可更改。因为只有消灭暗庄才会有将来，我和杨逸才会有明天，否则将过着永无天日的日子，直到死去……
　　我自信的一笑，凝望着他。“你会支持我，帮助我的，对吗？”
　　“如果有这么一天我们自由了，我只愿与你隐居此山中，相守到白头。”第一次，他不在隐藏他的深情，字字都震撼着我的心。
　　隐居此山中，相守到白头。重复着这两句话，像是掉入万丈深渊，再也无可自拔……
　　
　　 
                  第十三章 过关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傍晚，接到萧遥的飞鸽传书，我知道不能再耽搁了。泪眼相对，依依不舍的和杨逸话别。突然想起前世的一首歌，此情此景，却是应了那首歌的写照。思绪至此，我便开口轻声唱道：“看不清，醒没醒，往事如烟水如镜。听不听，耳畔飘忽的声音。行不行，定不定，履行前世的约定。说不明，是否冥冥中注定?心不静，等天明，远远看见云泛青。风不腥，貌似熟悉的情景。睡不醒，似曾经，冷山云雾的约定。记不起，思绪刹那已透明。纵然是缘来缘散，分分合合，又何妨，命中注定刻在三生石上。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无怨无悔，就算无法抵挡心会伤，三生石上留下雕刻时光，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曲完，杨逸眼里透露着太多的伤痛，拉着我的手，来到一块较为光滑的青色石壁上，拔出他的赤血剑，在上面坚毅的刻到‘杨柳依依绕青畔，蝶翼（逸）双飞情难断，缘定三生天涯盼，此誓无悔待归还’。我泪如雨下，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不再看他，足尖轻点，借助树枝的巧力，一个翻身，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我怕如果我再稍微慢点，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平复了心中的情绪，我已然来到南城门口，远远就瞧见侍卫官兵驻守，对出入百姓严加盘查。看这样的情形，想必我这次逃走是真的激怒了梦玄昊。如此一来，必须要细细斟酌，否则便会引来无数的麻烦。灵机一动，绕过南城门，从东门进入，这样即使梦玄昊要追查，也不会找到杨逸。
　　果然才刚到城门口，城里的官兵便一拥而上，将我团团围住。“蝶舞姑娘，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了，姑娘请。”带头的侍卫恭敬道。
　　我轻轻笑道：“有劳这位官爷了。”他有一刹那的失神，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做出一个弯腰的姿势，我就在这群官兵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进了城。在这烁州城里住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没带面纱在城中走动。虽已夜幕降临，可引来的围观群众仍然不少，指指点点的也大有人在。
　　我有些意外，这些士兵并未给我带回别苑，反而是向醉月楼的方向走去。到了承乐街街头，早已不复以往的热闹非凡，门口也没有招揽客人的妓女，那些平日里殷情的嫖客更是像人间蒸发，没了踪影。整条街，冷清到极点。
　　我的心砰砰直跳，直觉告诉我，这些变化绝对和梦玄昊有关。而接下来，我要如何应付他，才是最让我头疼的问题。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踏进门的那一刹那，还是被眼前的震仗下了一跳。醉月楼所有的人，包括凤姨在内，全都跪了一地，还抖个不停。而梦玄昊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正休闲的和旁边的萧遥对羿棋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离梦玄昊不远处，地面上还躺着一个女子，衣着不整，头发凌乱，不过我依然能认的出来，是这楼里的红牌姑娘，叫惜水。
　　来到梦玄昊面前，他并未看我，只道：“去哪了？”
　　我简短的回答：“出去转转。”这样一个理由估计没人能相信，可是我又能说什么？想骗过他，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个手势，顿时两个侍卫上前，拖着一个后院洗衣服的小丫头向外面走去。而这个小丫头嘴里拼命的叫着救命。跪着的人更是抖的厉害，还有两个姑娘直接吓晕了过去。
　　“等下。”我急忙叫道。虽然不明白个中原由，可是以这个魔鬼的行事作风，不死也重伤。
　　“怎么？想说实话了。”此时，梦玄昊才抬起头来看着我。
　　实话？怎么可能开口，而谎言又怎能不被看穿。如今的我，在经历了与杨逸之间的生离死别之后，早已心力焦脆，如何能应付得了他。而现在，整个醉月楼的人命都系在我一人身上，我只得曲膝跪下，抬头道：“逃跑的人是我，犯错的人是我，忘恩负义的人也是我。王爷要杀要剐，就冲我来好了，与他们无关。”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惩罚我，现在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只求他能放过其他人。
　　梦玄昊微眯着眼，邪魅的眸子就这样一直盯着我。许久，发出一声冷笑，淡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吗？”
　　听他这么说，是代表还有转还的余地吗？抓住一线希望，想起萧遥先前对我说过的话，顿时计由心生。我淡道：“蝶舞不求王爷原谅，只请王爷放过他们，蝶舞甘愿以死谢罪。”话刚落，我便向一旁的圆柱撞上去。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差一点撞上的时候，被梦玄昊拦腰抱住。看到他愤怒的眼神，我知道，我是赌赢了。
　　“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跟着我？”他怒吼道，眼眸里犯着杀人的气息。突然他抓紧我的手，发出一句足以让我心跳停止的话。“他是谁？让你这样死心踏地心甘情愿的为他而死。”
　　心，狂跳不止，而我却马上适口否认道：“王爷说什么？蝶舞听不懂。”不能承认，承认便死定了。
　　“不懂？看来你真把本王当白痴，哼！回去照照镜子吧！”甩开我的手，拂袖而去。
　　这场风波就这样过了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过萧遥算是说对了，他是真的对我不同。否则以他的尊贵身份和嫉恶如仇的个性，在我如此伤害的情况下，又怎能安然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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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柳依依绕青畔，蝶翼（逸）双飞情难断，缘定三生天涯盼，此誓无悔待归还。（声明：这首诗是本人原创，如有人盗用，本人将追究其责任。）
　　 
                  第十四章 献舞
　　现在知道为什么梦玄昊要让我照镜子了，我的眼睛好肿，这就是与杨逸离别时最好证据，难怪他一直追问我。
　　“小姐，水来了，我给你先敷一下，就不会这么肿了。”
　　翠莲急忙将白帕敷在我脸上，我拉开她的手，瞪着旁边那个一直在发笑的男人，恨不得撕掉他的嘴。轻声对翠莲道：“翠莲，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我与萧大人有些事要商谈。”
　　翠莲轻点了下头，把门关上。
　　房里只剩下了我和萧遥两个人，他嘴角含笑，发出庸懒的声音：“丫头，你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觉得有点玩过火了吗？你凭什么断定玄昊会救你？”
　　晕，被他看出来了，不过我还是自信的一笑，答道：“我就凭三点呀！第一，我进城门时，那些士兵虽然说是在搜查我，可是他们在见到我时，仍然很恭敬。这就证明梦玄昊事先已经给他们‘招呼’过了。第二，我进醉月楼时，虽然跪了一地的人，可是他并没有要求我跪，而且我即使是敷衍他，在他面前睁着眼睛撒谎，他也没有惩罚我，而是拿其他人的性命来威胁我。第三，就是你说的，他对我是不同的。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肯定比我更了解他，所以，我相信你的话。”
　　“丫头，杨逸没教过你吗？影者是不可以随便相信别人说的话的。”萧遥看着我，收敛起了那份庸懒，表情有些凝重。
　　我道：“杨逸在临走前对我说过，你会照顾我，也会帮我，要我相信你，犹如相信他一样。”其实前半句的确是杨逸说的，后半句是我自己加上去的。因为我觉得，如果一个愿意照顾我，帮我的人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我和杨逸也不会走到今天了。虽然，我对萧遥的了解并不深，可是，他却三番四次的提醒我，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看不出他复杂的思绪，半晌，他才开口道：“你今天把留我下来，是了为什么？”
　　我叹了一声，还能为什么？我的任务是梦玄昊，虽然我敢肯定，梦玄昊绝对不会因此而放过我。可是，我也不能一直这样目中无人，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受到我的牵连。况且，现在的他在我心里又岂会是完成任务这么简单。我拿来桌上的笔墨纸砚，写了封邀请涵递给萧邀，淡道：“三日后，你把他带来醉月楼。”
　　萧遥起身接过，虽然姿态庸懒，却仍然掩饰不了他眼里散发出来的精光，看来，他是知道我想干嘛了。他嘴角隐藏不住笑意，将信放好，没留下任何一句话语，便转身离开。
　　我的再次登台又一次引起了烁州城的轰动，也成为大家争相讨论的话题。而对于我来说，就像回到了两年前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上次是为了成名，这次却是为了梦玄昊……
　　“小姐，你……你……你确定真的要穿成这样出去吗？”翠莲红着脸，张大了嘴巴，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没有穿衣服，只是叫翠莲拿了一块大红色的绸缎将整个胸部围上一圈，然后在身后打了一个结，整个肩部，背部，腰部，全都露在外面。而下面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自制短裤，刚好裹住臀部。因为古代的料子都没有弹性，所以算不上紧身，只能算是贴身，能行动自如就可以了。短裤外面套着一条大红色的透明细纱长裤，整个大腿若隐若现的，看着这身装扮，再加上我的殷红色蝴蝶胎记，简直就是绝代尤物。
　　翠莲依旧不解的看着我。“还有小姐，你为什么要在舞台中间立一根竹竿。”
　　“因为这是竹竿舞呀！”围着钢管跳的，叫钢管舞。而这个朝代没有钢管，只有竹竿，当然就叫竹竿舞了。
　　“小姐，你花样真多，这两年来我看过你跳傣族舞，看过你跳健美操，也看过你跳那个……恰恰，就是没见过你跳什么竹竿舞。”她是懂非懂的看着我，眼里全是好奇。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7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等下你就可以看见了。”我坐在梳妆台前，让翠莲帮我把头发全部盘在脑后，束起一个高髻。因为原本是杏眼，眼睛太大太圆，不够妖艳，于是我将眼角的眼线拉至眉尾处，这样整个眼睛就比较细长了，效果也要好很多。再看全身，完全充满了妖冶、勾魂的意味。
　　待全部准备好，我便赤足上台，今日的醉月楼，早已经爆满全场。当下面的人看到我的装束，全都目瞪口呆，倒抽凉气。其实，在这样的朝代，如果有人说我有伤风化，那简直是太客气了。而我，也早已经安排好，让梦玄昊坐在二楼正对舞台中心的那间包房。果然，我一抬头，便对上他那双邪魅的眸子。似有些许震惊，但也是瞬间而过，让人不易察觉。
　　我对着他嫣然一笑，忽略台下的目光，便开始扭动我的腰肢，慢慢向舞台中间移动，直到来到竹竿面前。我不停的绕着舞台中的竹竿旋转，因为现代的钢管没有任何韧性，而竹竿却有，所以反而增加了我跳舞的难度，却也因为这样的韧性，让我的舞姿更自然，谐美。腰肢与臀部绕着竹竿柔软的妞动，腿也不时的抬起，绷直脚尖，对着台上台下的每一个人。时而蹲下，让整个身体向后仰，时而站起又向前倾。总之，是把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拉伸到极限，让柔美与刚毅相结合，每一个动作，无不撩起这些‘观众’心里的那把熊熊的火。
　　而这曲舞还有一个最独特的地方，便是没有音乐的伴奏，因为这里的乐器永远都不可能达到像现代西方乐器一样的爆发力。所以，我便将楼里的琴师训练成了一支特别的乐队。而他们的乐器便是再也普通不过的家用设备，什么锅碗瓢盆，木桌木椅的，总之，只要能经过相互撞击，而发出来的响亮声音，统统用上。声音虽杂，却又因为经过一番独特的演练而具有节奏性。整个效果虽不能与现代相比，却也能震动全场，让这些古代人感受到，什么叫做激情，而我已然将这份激情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而再这之前，我早已安排了醉月楼的丫头和龟奴在场下调动气氛，以此来带动台下的众人。随着节奏，或是拍手，或是随之而舞动。
　　我将的目光扫过全场，舞已过半，台下也渐渐有了反应。虽然离现代的疯狂还差之甚远，不过也算是动员全场了。而除了眼前这支竹竿，最终我将目光停驻在了梦玄昊的身上。他依旧喝着杯里的酒，专注的看着我的表演，除了刚开始的那一刹那，他的表情似乎再也没有变过。直到一舞跳完，却没有我预想的结果，他不再看我，转头将视线收回包厢之内。
　　 
                  第十五章 暗斗
　　台下的喧哗声此起彼伏，好象仍旧沉侵在刚刚那场激情之中，而我也是第一次跳完之后没有即可离开。台下众人问题一如既往，而我却是笑而不答，将所有难题依旧留给凤姨。也许，外人并不知道梦玄昊在此，所以那些什么‘王爷不要你，我要’，‘早就是破鞋了，还装什么……’的话，依旧源源不断的流进我的耳朵。而我在梦玄昊的别苑暂住的事，早已闹的是众所周知。想当然我以前定的那些规矩，如今也就烟消云散了。
　　场面有些混乱，梦玄昊始终没有出来帮我说一句话。而我，也并未理会，倒是凤姨的指高气昂压倒了众人，因为她知道梦玄昊的存在。步下舞台，我在龟奴的保护之下，顺利的向楼梯口走去。
　　来到房门口，从房里源源不断的传来娇笑声。我推开房门，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梦玄昊与怀里的女子打情骂俏的情景，女子是楼里的红牌姑娘，叫紫樱。而旁边坐着的是萧遥，嘴角含笑，依旧淡然自若，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我微微行礼，笑道：“蝶舞参见王爷。”
　　他的目光从未移到我身上，只是和怀里的美人嬉笑玩闹。此刻，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仿佛就是一屡空气，找不到存在的价值。然而，我却不能停下来，继续道：“蝶舞此次邀王爷来，是想感谢前段时间王爷对蝶舞的救命之恩……”
　　还未等我把话讲完，他手轻轻一挥，淡笑道：“本王一年救的阿猫阿狗不知道有多少，这点恩惠，姑娘又何需挂齿。”
　　我心里冷笑，才几天的光阴，我便变成了‘阿猫阿狗’。心里虽不舒服，不过听他的口气，这斗气却多余嘲弄，否则他也不会来这一趟了。
　　我面不改色，依旧笑道：“王爷说笑了，即便是阿猫阿狗也是一条命呀，蝶舞依然感激不敬。”
　　他含笑不语，将头吊开，我再度变成空气。没叫我走，也没叫我留，而我却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正在这时，萧遥仿佛就是及时雨，他笑道：“刚才观蝶舞姑娘的舞艺，真是热情澎湃，现在既然姑娘亲自来了，不妨坐下与本相喝几杯。”
　　第一次感觉他那庸懒的声音有如天籁，我将目光看向旁边的梦玄昊，见他并未反对，我便察觉到了他与梦玄昊的关系非浅。否则，他怎会明知道我与梦玄昊这个魔鬼在‘暗斗’，还敢叫我坐。
　　我当然顺着竿子往上爬，急忙笑道：“能陪王爷与相爷饮酒，是蝶舞的福气。”
　　我坐在萧遥旁边，端起酒杯一饮而进，他也不含糊，陪我一干到底。“想不倒蝶舞姑娘还是海量，呵呵，今日定能陪本相喝个痛快。”
　　我脸上微微的泛起了红潮，心里难受的打紧。刚刚喝那杯是必然的，毕竟是萧遥帮我解围。然而，平日里我便很少陪客人，也不常饮酒，现在陪他喝，那不喝死才怪。面带笑容，心里却苦闷不已，思索着该如何推脱，却突然听到场下争吵之声。只见凤姨拦在楼梯口，威风八面，阻止着那些意图冲上来的无赖。也就在此时，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出现在我脑海。我将头转回来，对着萧遥笑道：“既然相爷如此抬举，那蝶舞就从命了。只是……”我故意卖了一下关子，停顿了半分。“这酒要喝，也得有个喝法，否则也太无趣了。”
　　“姑娘想如何喝？”萧遥淡道。
　　我狡猾的一笑，“不知相爷会划拳吗？”
　　还来不及等萧遥回答，旁边的紫樱便扑哧一笑，语气带着不屑与轻蔑。“划拳？想不到蝶舞姑娘也会这么粗俗的玩法。”
　　“划拳在于娱乐，也在于尽兴，只要好玩，又有何不可？更何况，紫樱姑娘还没听蝶舞把话讲完，又怎么知道粗俗呢？还是紫樱姑娘已经知道蝶舞要玩什么了？”我毫不客气的把话给她打回去，看到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也答不上来，心里顿时痛快不少。
　　其实在这醉月楼待久了，这傲诣王朝的拳法我也略懂一二，和我们现代也差不多。就是两人同时喊数和出手指，然后把两人手指加起来，谁喊对谁赢。只是此时此刻我又怎么会拿这么无趣的拳和萧遥划呢？看着所有人都投来好奇的眼光，我起身跪道：“这拳可能有伤相爷尊严，若相爷恕蝶舞无罪，蝶舞才敢讲。”虽然萧遥不会拿我怎么样，可是该做的‘面子’却怎么也不能少。
　　萧遥将我扶起，笑道：“既然是玩，又何需礼节，本相恕你无罪。”
　　既然如此，我解释道：“我的这套拳叫做蜜蜂拳，是我家乡的一种玩法。总的来说，是测试反应力的。划拳的方法就是石头剪子布，不同的是，不是因石头剪子布的本身来决定输赢。当我赢了的时候，我就会用手在你面前挥舞两下，同时相爷也要发出‘啊’的惨叫声，并非真打，只是做下样子。我输了也是一样，如果谁反应太慢或出错，谁就罚酒。”我一边说，一边还像扇耳光一样把手伸到萧遥面前做手势。
　　“那要是出一样的呢？”萧遥眼里放光，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对我刚刚的动作丝毫不介意。
　　关键来了，我没有半分羞涩，继续道：“若是一样的，我们就同时亲亲。”我明显的感觉到梦玄昊眼神一暗，心里暗笑，却并不理会。
　　而萧遥好象是故意的，还继续问：“怎么亲？”
　　我当然极力配合，嘟着鲜艳的红唇，做了一个吧唧的姿势，解释道：“这也是做下样子，不是真的亲哦。”心里笑翻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萧遥顿时哈哈大笑，但很快就反映过来。“这游戏有趣，好，咱们就来这个。”
　　不理会那双要杀人的目光，我开口道：“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左飞飞，右飞飞……”
　　 
                  第十六章 出楼
　　哎哟！我又一次被重重的摔到了床上。环顾四周，这不是我的房间吗？怎么会在这里？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微眯着眼，抬起头来。这下顿时清醒了不少。眼前站着的不就是那个伟大的王爷梦玄昊吗？他怎么也在这儿？
　　头好晕，我努力去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对了，我不是在和萧遥划拳吗？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男人，开始两次我赢了，可是后来几乎是没有赢过，每次都输，郁闷，想不到他反应这么快……
　　沉侵在我的思绪之中，嘴里喃喃自语，早就把眼前这个男人给忘的一干二净了。直到他突然掐着我的下颚，我才因为吃痛而将目光转向他。
　　“告诉我，你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是谁？”他眼里冒着火花，似乎要将我化为灰尽。
　　这样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就算现在喝多了，心里也直打哆嗦。然而，下颚传来的阵阵疼痛，让我顿时清醒下来。即使害怕，我也不甘示弱。此刻只想挣脱那只钳制我的手，无奈喝了太多的酒，全身的力气好象都使不上，却也奋力的挣扎。也就是这片刻的功夫，感觉到胸前传来阵阵的凉意，那块遮挡在胸前的红布瞬间滑落在地。我双手本能的去遮挡，却也来不及了，梦玄昊已经将他的身子压了下来。
　　看着他急促的呼吸，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也许是这一切来得太快，震惊之余，他已将火热的唇印了下来。而碰触的那一刻，我像触电一般。整个人疯狂的推打，避让，呼喊，却终究无济于事。
　　泪从眼角滑过，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仿佛灵魂被抽走一般，一动不动，任由他在身上游移。察觉到我的反常，梦玄昊瞬间抬起头来。对上我的视线，而这一瞬间仿佛浇熄了他所有的热情，和欲望。
　　眼里藏不住的冷气，他从我身上起来，发出一声狂傲的冷笑，冷的让人彻骨，却又像有说不完的凄凉，述不完的悲伤。也许是在平复心绪吧，半晌，他才发出冰冷的声音。“以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丢下这句话，他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梦玄昊的确再也没来找过我，就连萧遥也像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踪影，到是让我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平静。原来那天我酒醉之后，是梦玄昊将我抱回来的，他还吩咐所有人不能来打扰。难怪我叫了半天都没有反应。想着他临走前的话和眼神，也许……
　　“小姐，不好了。”翠莲大呼小叫的从外面跑进来，再度打断我的思绪。
　　这丫头就是这么大呼小叫的，就不能沉稳点吗？“别急，有什么慢慢说。”
　　翠莲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刚刚……听说……凤姨她……她……要把你撵出醉月楼。”
　　不是吧！这还真是天下奇闻，只听说过有些姑娘不愿为娼趁夜逃跑，。还没听过有老鸨把姑娘往外赶的。来到这古代，想不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
　　“小姐，你怎么没反应呀？”见我许久不说话，翠莲着急起来。
　　我笑道：“赶就赶吧，难道你还以为我真的喜欢待在这青楼不成？”
　　翠莲担心的道：“可是，我记得小姐以前说过，你无亲无故，要是离开这里你要去哪呀？”
　　“那我就去浪荡天涯，做侠女呀！”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却见翠莲扑通一下跪倒在我面前，我不明其意，想伸手扶她起来，可她坚决不肯，哭道：“小姐，你带上我吧，翠莲愿意做牛做马的服侍你。”
　　“傻丫头，你何苦这样？”泪从我眼角滑落，不是我不愿带上她，是不能带呀！现在梦玄昊已经和我断绝关系，我又被醉月楼赶出来，若是让暗庄知道，我便会成为试药的工具。我都自身难保，难道要她陪我一起送命吗？
　　“小姐，翠莲从小就孤苦无依，被人贩子卖了一次又一次。在我十岁那年被凤姨带进了醉月楼，不是挨姑娘们的打骂，就是被那些龟奴外客欺负。直到小姐的到来，我知道小姐是真的对我好，别说打骂，就连重话都没对翠莲说过，还经常把客人给你的首饰转送给翠莲。还记得那次翠莲被凤姨责罚，小姐还亲自给翠莲送吃的来，翠莲从小就没有人关心过，也没有人疼爱过。所以从那时开始，翠莲便决定这一辈子都跟着小姐，因为有小姐在，翠莲才觉得自己活的像一个人。”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我也无不动容。我认真道：“若是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你也跟吗？”
　　她坚毅的点了点头，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
　　“好，我带你走。”她连忙磕头，我双手扶起她，看到她的泪中带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翠莲说的没错，两天后我被凤姨赶出了醉月楼。原因很简单，就是那天得罪了梦玄昊，再加上这段时间梦玄昊和萧遥再也没来找过我。凤姨便以得罪王爷为由，怕受到牵连，将我逐出醉月楼。而我刚进醉月楼时，与凤姨签定的那份合同期满为三年，如今还差半年，她便将我赶出来，便是违反了当初的约定。所以我就借此向凤姨要了翠莲，作为违反合约的赔偿吧！
　　“小姐，凤姨也太不给你留情面了，想当初你住在王爷别苑的时候，凤姨可是巴结的要紧，还到处炫耀，现在说赶你走就赶你走。”翠莲从出醉月楼开始就一直在为我打抱不平。
　　我心里冷笑，人情冷暖，无论是现在还是在以前的那个朝代，不都一样吗？“翠莲，以后就是我们相依为命了，你别在叫我小姐了。”
　　“你是主，我是仆，怎么能乱了分寸。”她坚决的摇头。
　　我笑道：“我本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生，我与你的本来就无区别呀！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说完便微微扶身，“姐姐，请受蝶儿一拜。”
　　我的举止把翠莲吓了一跳，连忙扶我，急道：“这，我怎么敢当。”
　　“管你敢不敢当，总之我认定你了，呵呵。”
　　她的泪水又在眼里打转，真是服了她了。不过，现在的我终于自由了，没有醉月楼，没有梦玄昊，剩下的，就是等待禁毒的发作了。而在没发作以前，我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过我的每一天，哪怕是每一分钟，每一秒种，做回我自己，也不枉来这朝代走一朝…… 
                  第十七章 开导
　　翠莲垂头丧气的说道：“小姐，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呀！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说的多少遍，别再叫我小姐了。”为什么她就老是记不住，晕！看来还得慢慢教。而此刻眼前的景色再也熟悉不过了，又回到这里，感觉轻松不少。“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
　　“美是美，可惜太荒凉了，人烟都没有……”
　　是呀，对于别人来说是很荒凉，可是对于我来说，这里却是天堂。我的欢笑，我的泪水，我的心都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释放。不在理会她的抱怨，我向那块青壁走去。扶过上面清晰的刻文，仿佛像是昨天的事情。杨柳依依绕青畔，蝶翼（逸）双飞情难断，缘定三生天涯盼，此誓无悔待归还。字字扎进我心里，痛到骨髓，杨逸，我还能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刻吗？
　　“小……蝶儿，这上面有……”话还未说完，察觉到我的反常，翠莲急忙道：“你怎么了？”
　　拭去眼角的泪，我淡淡的笑道：“姐姐，我没事。”
　　“可你都哭了，还说没事。”
　　我指着树林的另一边道：“前面有一间木屋，姐姐也累了，可以到那里去休息，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她轻轻点头，转身离去。翠莲就是这点好，总知道在适当的时候，决不多嘴，也决不会来打扰我。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背后的一道身影出现，我才回过神来。这里是杨逸的处所，他能找到我并不奇怪。“我知道你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就打算守着这首诗，在这儿等死？”萧遥的语气不再是以前那样庸懒，有丝冷漠，有丝无聊，更多的是他强行压抑在心里的愤怒。
　　而此刻的我，却只能冷笑道：“你是打算把我交给义父，还是就地解决。”
　　“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吗？”萧遥眼里透着伤感，语气充满嘲笑，指着那块青壁道：“你不相信我，你难道也不相信他吗？”
　　泪再次从眼角滑落，对上他的眸子，我道：“那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萧遥扳过我的肩，愤怒道：“就算我知道他在哪儿，我也不会告诉你，你想死就算了，何必还去搭上他的命。”
　　我全身一震，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心里无比内疚。萧遥的字字尖酸，无不在提醒着我的愚蠢。是呀！影者无情，而我对杨逸的情，注定会害死他的。那么我，还能做什么？
　　见我久久不语，萧遥开口道：“告诉我，当初你进醉月楼是了为什么？你特意安排的那场艳舞又是了为什么？”
　　……
　　“不说话是吗？让我来告诉你，你当初进醉月楼是为了求生，而你跳那场艳舞是为了吸引玄昊的注意力，你那么努力的活着，为什么现在却要放弃？就因为你要守住你对杨逸的承诺，还是为他守住你的贞操，那么你就一心求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杨逸知道你情愿死来保住这些所谓对他的忠贞，他会有多心痛？”
　　‘你不能死，无论前方的路有多苦多累，你都要撑下去，别让自己出事，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杨逸临走前对我说的这句话不停的在我脑海里回响，顿时让我清醒了不少。而我却傻到一心求死，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头像炸开一样，无数情节浮现在我大脑之中。而现如今唯一能帮我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否则他也不会跑来对我说这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急道：“萧遥，我现在还能做什么？梦玄昊已经彻底对我失去了兴趣，即使是我想挽回，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还会给我机会吗？”
　　“玄昊从小养尊处优，从来就没有迁就过别人，也从来没有人违抗过他的意思。龙生九子，而皇上对玄昊极为看中。十年前酋罗国以八万重兵侵犯我边境，而此国以食人著称，凶猛彪汉，从无败仗。朝中大臣听闻后，竟无人敢应战。那时玄昊才十六岁，竟然率先请命西征酋罗国。而他仅带了五万精兵，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凯旋而归。后多次立功，十七岁便封王，这是在傲诣王朝从来都没有过的殊荣。无论是在宫内还是朝廷，无人敢得罪玄昊。”
　　我认真的听着萧遥述说，震惊万分，想不到梦玄昊竟然有这么多功绩。十六岁，对现代人来说只不过还是个孩子，而他却已经开始领兵打仗了。
　　看着我的表情，萧遥笑道：“其实我也不明白，他为何能对你宽容至此。而你却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他威性而没事，还让他随时牵挂。”
　　“牵挂？”
　　他轻轻点头，继续道：“你知道玄昊这半个月来性情大变吗？现在没人敢去接近他。那天在醉月楼，你知道玄昊有多生气吗？从你一出场开始，他的拳头就没有松过。到后来，我配合你划蜜蜂拳，也是想逼他把他的感情释放出来。却没想到，被你弄巧成拙。他一直都在等你回去找他，求他，等了半个月，他终于熬不住了，所以，他去了醉月楼。却发现，你已经离开了。现在整个醉月楼的人全被他关进了别苑的暗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你再不回去，我估计没人能活着出来。”
　　我倒抽一个凉气，不是因为醉月楼的人被抓，而是因为梦玄昊对我的在乎竟然至此。我一直都以为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和那些只会耍霸道的沙猪没什么区别。他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我一再忤逆他的意思，也许就是因为这点不同让他觉得新鲜，把我当一个可以寻开心的玩具而已。而如今，听萧遥说了这么多，这样一个德才兼备的他，集权威与尊贵于一身的男人，又以何种心态来包容我这个青楼女子。
　　心里那份感动骤然升起，不为别的，只为他的那份付出……
　　 
                  第十八章 还债
　　回到别苑，已经是晚上。萧遥并没有陪我进入梦玄昊的房间，只是将我送到门口而已。我抬眼望去，只见他房间的灯还亮着，想必还没休息。我深吸一个口气，轻轻推门而入。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他的房间，以前住在别苑时也从未来过。屋内分为内外两间房，外间的书桌与地面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书，凌乱无比。我小心翼翼的进入内间，房内最显眼的就是居中的豪华大床。然，梦玄昊并未在床上，而是躺在睡塌上。依旧是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只是脸上略显憔悴，眉头深锁。
　　我有些举足无措，不知是该留下，还是该离开。最终，我还是鼓器勇气来到睡塌旁边。浓密的眉毛，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而吸引我视线的，是那因为皱眉而留在额头上褶皱。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伸手，想去抚平他额头上的那抹哀愁。正要触及到他的皮肤时，却被他突如其来的手抓住。手就这样停留在半空之中，而我的心跳也差点吓没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梦玄昊坐起身子，问道。听不出他的语气，似平淡，却也有着震惊。
　　“我……”
　　此刻我却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该说些什么？仿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一刻。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我整理好了思绪，避开他的目光，跪倒在地。“王爷，蝶舞是来认错的。”
　　“哼，你何错之有？”
　　“王爷曾救过蝶舞，而蝶舞却多次辜负王爷，蝶舞现在知罪了。”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气，我刹时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你今日是来送死的！记得那日临走前，本王对你说过，你若在敢出现在本王面前，本王定会杀了你。”
　　“王爷，你会赐死蝶舞吗？”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愤怒，却感觉不到他的冷漠，若真是有心要杀我，又何必对我说这些。
　　“你当本王不敢？”他眯起双眼，眼神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王爷，蝶舞死不足惜。只是，在临死之前，王爷能否听蝶舞把话讲完。难道王爷不想知道蝶舞为何数次拒王爷于千里之外吗？”
　　“什么理由？”
　　“王爷可知道暗庄？先前，蝶舞之所以要跳艳舞，是因为蝶舞的任务便是勾引王爷。而拒绝王爷，是因为蝶舞不想害了王爷。”这个理由有一半是我瞎编的，目的当然只有两个，第一，不能让梦玄昊知道杨逸的存在，第二，吸引梦玄昊的注意力。看到他眼里疑惑，和纠结的眉头，我便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我继续道：“能否容蝶舞起来回话？”
　　见他点头，我也就站起身来，开始讲述我如何穿越到这个王朝，如何来到的醉月楼，如何逃离别苑……，总之，除了杨逸那段省略，其余的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梦玄昊就这样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变化，时起时落，直到天亮。
　　“你说你是未来人？”
　　我点头道：“这也是我告诉王爷的原因，我本不是什么影者，却因为附在这具身体之上，而无端搅入这场是非之中。”
　　对于这点，梦玄昊估计是半信半疑。不过，他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继续问道：“既然你说你中了禁毒，那为何当日你落水时，萧遥替你把脉却未成提起？”
　　什么？萧遥替我把脉？我从来不知道萧遥会医术，也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现在梦玄昊如此一问，岂不是连萧遥也要拖下水。镇定情绪，我道：“也许……也许是暗庄练制毒药的手法太过精湛，相爷没有把出来吧。”
　　“是吗？如果萧遥都把不出来，那么普天之下，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人能把出来了。”梦玄昊突然抓着我的手，邪笑道：“告诉我，你与萧遥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要替他开脱？”
　　这件事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萧遥拖下水，可是如今，梦玄昊已经开始怀疑了，我能告诉他吗？杨逸可以为我背叛暗庄，是因为我们彼此有情，而我们也一直在为这段情而努力，可是萧遥凭什么？万一连累他也搭上性命，那我岂不是罪该万死。眼前这个男人又太过敏锐，也太厉害了，我要怎么才能瞒过他？
　　“王爷何以认为我在帮相爷开脱？暗庄以练毒为名，王爷应该知道呀！若是能解，蝶舞早就逃脱了。相爷把不出来，只能说他的医术上还不及义父高明。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虽然萧遥看上去和梦玄昊的关系极好，可是他们真正的想法又有谁知道，所以，如果真要告诉梦玄昊真相，也是萧遥他自己的事。
　　梦玄昊是否没有在追问的意思，我心里的石头随即落下。却又听他突然道：“我再问你，那天你出去了一夜，去哪了？为什么眼睛肿着回来？”
　　这点我在来之前就想到了，知道他会这么问，我答道：“我一直以为王爷把何德来放了，而我对此事终究不能释怀，于是，我便利用暗庄势力，查到何德来离开别苑后的下落。却没想到他竟然……”
　　其实在这件事上，我一直都很感激梦玄昊为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对何德来的变态式惩罚，而是他一直在默默付出。思及此，眼圈不仅红润。
　　梦玄昊托起我的腮，目光尽是温柔，将我紧紧的拉入怀中。
　　“你真是一个妖精，让本王又爱又恨，如今你再次回到我身边，便不会再有逃脱的机会，你也不能逃，这些你都想清楚了吗？”
　　他像是在询问我意见，可我知道，他的语气带着霸道和不容置疑的威信。既然路已经选好了，那我便要勇往直前的走下去，没的退路可逃。凝视着他的目光，我道：“我愿意跟着王爷！”
　　“那你还会拒绝我吗？”
　　我摇了摇头，不会了。即使我不爱他，可是这个男人值得我为他付出，因为，这是我欠他的。从他救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欠下了他的债……
　　 
                  第十九章 商讨
　　我正式成为了梦玄昊的侍妾，当然，他也答应我会放了醉月楼的人，并对醉月楼解封。可是，我听萧遥说，紫樱想勾引梦玄昊，而被用了蛇刑，已经疯了。后来我才知道，蛇刑就是将人绑在水牢之中，将数条蛇放在水里，蛇的毒液已经去除了，可是还是会向人一口一口的咬，越是挣扎，越是咬得厉害，不会致命，只会疼死。
　　看着梦玄昊悠闲的品着茶，也不知道叫我来干嘛，都坐了半个时辰了。问他也不说，就是说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而更奇怪的是，这喝茶不去茶室，不去花园，而是在书房，门外更是严加把守，状态非常不寻常，让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不是不让我来打扰你们吗？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呀！”萧遥的声音在门外就早已传来，依旧潇洒自若，仿佛没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来了，这是刚从雪岭山上摘的野生茶，你尝尝。”梦玄昊淡笑。
　　萧遥将茶放到嘴边，先是嗅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笑道：“果然好茶。”
　　“茶虽好，也要有心思品才行。萧遥，你说是吗？”明显感觉到梦玄昊话里有话，而且与萧遥有关。
　　“是呀，心不静，如何能品好茶。”萧遥回道。
　　“哈哈哈，知我者，萧遥也！”梦玄昊放声大笑，然，马上又脸色凝重，我简直怀疑是我得了幻听，还是他变脸的技术已经到达登峰造极的地步，只听他继续道：“你们既然都是暗庄的影者，那么你们对那个‘义父’和暗庄的事到底了解多少？”
　　什么？他知道了萧遥的身份。是萧遥自己说的吗？我脸上的震惊到是更突显萧遥的悠闲。他其实有心背叛暗庄，这点那日在山上我便已经察觉到了，否则他也不会跑来苦口婆心的劝我，更不会帮我和杨逸隐藏那段不为人知的感情。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样看来，梦玄昊今天叫我们来，便是想向暗庄下手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只听萧遥道：“我们是从小被义父带大的，他除了教我们武功，杀人，心智，还有各种技能。每次他来教我们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紫金面具，我们没人见过他的相貌。而且我知道暗庄有一种药能短暂的改变一个人的声音，所以，即使他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可能分辨得出来他是谁？”
　　“既然不知道，我们便要想办法把他引出来，否则，你们又怎能摆脱他的控制。”梦玄昊眉心紧锁，半晌才发出声音。
　　萧遥将头转向我，叹息道：“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暗中研究禁毒的解药，可是，还是徒劳无果。”
　　萧遥的医术是那个义父教的，研究不出来也很正常。这就是无论多厉害的徒弟也斗不过师傅的原因，因为教受的时候，总有所保留。
　　“王爷，普天之下，能在傲诣王朝以医术高超来著称的那些大夫有多少呀？”先缩小范围，然后以排除法来找，或许会快的多。
　　梦玄昊打趣的看着我，眼里透露着邪魅的精光，笑道：“丫头，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回答，只是心里有一个大胆揣测，于是问道：“王爷，你会做皇上吗？”当今皇上承永帝已经年迈，而梦玄昊的又是他膝下皇子中最出众的一个，如果梦玄昊即位，那么一切便可以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还不待他回答，我便将头转向萧遥，问道：“每次当他给我们任务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
　　“不一定，大部分是飞鸽传书，他极少露面，露面的地方也不一定。不过……。”萧遥眼露精光，我知道他定是想到什么了，只听他继续道：“是在雍都附近。”
　　雍都？不就是傲诣的皇朝所在地，京城吗？暗庄地位最高的就是魔影，共有四人，而他却派了两个来接近皇朝，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冲着这傲诣江山来的。派我来混到梦玄昊身边媚惑他，那么他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皇储。又要萧遥来做他们傲逸王朝的丞相，那么他的目的便是想执掌江山。所以，就有两点可能，第一，便是他收人钱财，来颠覆朝廷。第二嘛，就是他与皇家有仇，是来报仇的。虽说天下之大，人人都想做皇帝，可是有这能力的，和财力的又有几人……
　　“看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了。”梦玄昊笑道。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现在若是想找出那个人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即使知道他有可能就在附近，可是人海茫茫，也无从找起。所以只能看他给我们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了。
　　“其实，在皇朝的有岂止我们两个魔影。”萧遥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我的心禁不住颤震，难道他也在？心跳加速，等待萧遥的下文。“还有一个，现在的四王妃唐萱。”
　　什么？这……
　　我和梦玄昊都有些吃惊，而萧遥脸上透着一些伤感，继续道：“不过我们的事，最好别让她知道。”
　　“为什么？”我疑惑的问道。其实，在我想来，暗庄只是利用禁毒来操控着每一个人，而非有人真心愿意效命。如果能拉拢来壮大势力对抗，也没什么不可以呀！
　　“因为她是四王妃。”萧遥苦笑道：“现在能与玄昊抗衡的就只有四王爷了，他日若争夺皇位，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我的天，关系好复杂。不过可以明确一点，那就是无论谁做皇帝，那个义父都可以掌控大权，这么精密的计划，定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策划了吧！
　　在这之后，我也知道了不少，原来四王爷是位贤王。虽然功绩并不如梦玄昊多，可是却深得人心，在朝堂上也有很多支持的大臣。如此一来，傲诣江山势必有一场腥风血雨了。而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恐怕也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第二十章 心乱
　　来到烁州两年多，我还没有真正的游玩过这烁阳湖。湖面清爽幽蓝，四周绿树环绕，站在硕大的船舱中，不仅让我心旷神怡。
　　转头看向那个假寐的男人，这样好的风光，也只有他才睡的着。轻轻走到梦玄昊的身边，拿着垂下来的发梢，扫过他的鼻端。他嘴角含笑，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你这惹人的小妖精，无时不在挑逗我的欲望，等下，就在这儿要了你。”
　　不受他的威胁，我撒娇道：“王爷，你带蝶儿来游湖，而你却在睡觉，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回去算了，还睡的安稳些。”
　　“哈哈哈，原来你喜欢本王的大床呀！放心好了，等下回去就满足你。”梦玄昊发出爽朗的笑声，这还是我第一看他笑的这么自在，毫无约束。
　　我嘟着小嘴，洋装生气道：“王爷也会耍无赖哦……”
　　话还没完，他的嘴已经凑了上来。一阵热吻，我差点窒息。半晌之后，终于放开了我，邪笑道：“原本以为我家这小妖精脸皮厚，不会害羞的，想不到，也会脸红哦。”
　　我倒，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他才是不要脸。不再理会他的嚣张，我转头看向外面美丽的风景。
　　其实自从我跟了梦玄昊以后，他真的对我很好，可以算是宠到了极点。我只要看过一眼的东西，他都会叫人买下来。我有时候说话也没大没小的，他也从来不会责骂我，反而很配合。而他每天晚上除了听萧遥会来汇报一些消息，其余的时间几乎都陪着我。
　　然，这宠我的背后又藏了多少的辛酸和计谋，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前两天，萧遥告诉我，皇上有意扶梦玄昊为帝，却又碍于四王爷在朝中的分量，怕将来成为梦玄昊的阻碍。所以，故意与梦玄昊演了一出父子不和戏码，让梦玄昊到烁州来‘放假’，其真正目的则是为了招兵买马。原因有两个，其一是为了招揽人才，成为国家栋梁，其二，当然也是在帮梦玄昊巩固势力。而萧遥则在朝堂上帮梦玄昊说了几句，就被连作，‘发配’到此。所以，梦玄昊对我的宠爱，多半是为了掩人耳目，也好让那些有心人士无把柄可寻。
　　“丫头，丫头……”我转头看向他，梦玄昊面带不悦，终于换回了我的神志。“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有呀，我只是看这风景，看入迷了。”不好意思的笑道，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看不懂梦玄昊此刻复杂的表情，突然，他将双手搭在我肩上，对上我的眸子，慎重其事的道：“你命中注定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永远都别想逃。”
　　这是在对他的霸道宣誓吗？我有半刻钟没有回过神来。我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那么杨逸呢？又算什么？无形的霸气，让我突然觉得被压的呼吸困难。本来是想借住梦玄昊的势力铲除暗庄，现在怎么觉得，不但没有走出这个圈圈，反而又被另一个圈圈捆住了手脚。
　　“把这个拿着，记得，不可以离身。”梦玄昊警告道，将一块墨黑色的盘龙玉放到我手上。
　　玉质通透，触手冰凉，上面的盘龙更是雕刻得活灵活现，而玉的反面刻着一个篆体的昊字，倒像是身份的象征。总之，就连我这个不懂玉的人，都知道是极品。
　　回到别苑，已经是傍晚了。刚到大门口，就见到萧遥，手里拿着一封信递到梦玄昊手上。
　　梦玄昊没有拆开，只是将头转向我。温柔道：“进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我晚点过来。”
　　我轻轻点头，知道他们有事要商量，转身向内堂走去。
　　吃过晚饭，独自躺在贵妃椅上。看到天上的星星，想起那夜与杨逸在上山的沉默，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和我有着同样的心情。颈上的盘龙玉冰冷异常，让我顿时想起了今天在船上的谈话，梦玄昊霸道的眼神似乎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挥之不去。这夜心绪大乱，我知道心里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已经在慢慢产生，就像毒药一样，仿佛已经开始扩散了。我有这本事压抑着这‘毒药’吗……
　　睁开腥蒙的眼睛，已经是天亮了。我记得昨夜是在贵妃椅上想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后来就睡着了，现在却躺在床上，身旁也没有人影，是梦玄昊抱我到床上的吧！
　　“蝶儿，你醒了，王爷已经将马车准备好了，你快起来梳洗呀！”进来的是翠莲和小萍，对于翠莲，我一直是以姐妹之礼相待。梦玄昊还一直笑我不分尊卑。我知道，要跟他说那些男女平等的大道理就等于是对牛弹琴。而小萍因为当初一直是她在服侍我，所以再进别苑之后，她便让梦玄昊派到我身边做了贴身丫鬟。
　　我笑道：“一大清早的，王爷又要准备去哪儿呀？”
　　小萍将水端到我面前，道：“王爷说要回雍都，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后来又说你昨夜睡得不安稳，叫我们不许打扰，等你醒了之后再起程，所以奴婢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要回雍都？这是梦玄昊临时决定的吗？我将头看向正在为我收拾衣服的翠莲，见她点头，我顿时心里难受的打紧。我知道迟早会有这样一天，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让我完全措手不及，也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待梳洗完毕，翠莲便已经将我的东西收拾完毕。因为此去雍都，什么东西都有，所以只要带上简单的几件衣服就可以了。
　　我来到门口，就已经看到所有人马已经整装待发，仿佛就只等着我的到来。人数不多，除了萧遥和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就没有其他人了。梦玄昊从前面一辆豪华的马车中钻出了来，迎上我的目光，将我拉上马车。而翠莲和小萍则上了后面一辆较我简陋的马车，萧遥骑马在前。一句‘出发’，车轮开始转动，别苑里的奴才，侍从，丫鬟全都匍匐在地。我们就这样在所有人的跪送下，向东城门方向驶去。
　　 
                  
杀手
第二十一章 遇袭
　　马车内有一张睡塌，旁边放着一个小食盒。梦玄昊悠闲的靠在睡塌上，而我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不想开口，就这样沉默着，直到离烁州城越来越远。
　　“不问我为什么突然离开吗？”梦玄昊突然起身靠近我，温热的气息吐在我脸上。
　　“王爷要离开自有王爷的道理。”我怎么会不知道，想必和那封密涵脱不了关系。
　　梦玄昊眼里充满了邪气，语气带着宠溺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
　　“蝶儿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便一直在烁州生活。虽说只有短短两年，却也是在这里唯一的记忆。现在说走就走，怎能不伤感？”这里是我和杨逸守了两年的地方，无数的记忆都停留在这里，特别是那个山上，那块青壁。多少的心酸和眼泪，叫我如何舍得？
　　梦玄昊目光一暗，淡道：“丫头，别伤感了，等以后局势稳定，本王定当再陪你来游历烁州。”也许这一天我永远都等不到，可是心里却依然安慰，至少有梦就会有希望，有希望人才会去追逐，去奋斗……
　　而此次回去，一路上都没有多做停留。因为皇上病重，所以赶的很急。想起出行前的那日，小萍说梦玄昊要等我睡醒之后才赶路，心里就无比感动。而也是从这一刻我明白了，他不是在做给别人看，这样的小事也不需要做给谁看，他是真的在宠我。想我柳蝶何其幸运，能让这样一位霸道的王爷，对我细心如此，关怀备至。这份深情叫我如何还得了，怕只有等到来生再报了。
　　马车停了下来，侍卫上前禀报道：“王爷，前面有一个茶棚，是否下来稍作休息。”
　　“好，就休息一会。”梦玄昊转头看向我，嘴角含笑。“丫头，你也累了，来，下去坐坐。”
　　我们虽然一直走的官道，可是因为一路上道路不平，马车颠簸的厉害，即使我是一直躺在睡塌上，全身也酸软无力。现在可以停下来休息会，当然好。
　　我被梦玄昊抱下马车，这个茶棚甚为简陋，不过过往的路人，和行商的商人倒也甚多。梦玄昊，我，还有萧遥同坐一桌，其余的人则坐在旁边的一桌。
　　茶端上了桌面，他们却一直在闲谈。向来喝惯了好茶的他们，对于这样的‘粗茶’恐怕是难以下咽吧！
　　我端起茶杯，轻轻放在嘴边，正要喝时，却被梦玄昊用手挡住。我疑惑的看着他，却见到他眼睛微眯，笑道：“这茶太过粗糙，怎么和你的口味？”
　　我的口味？我心里不仅疑惑。平日里我并不挑食，无论是山珍海味或是青菜萝卜都一样的吃，这喝茶也一样，而梦玄昊也知道我的习惯，所以从来都不曾管我，而今天倒还有些奇怪。我转眼看向萧遥，希望在他那里可以找到些许答案。果然，只见他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心里顿时警觉起来。再环顾四周，都很平常，而就是这样的平常，让我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无论是在烁州，还是在其他地方，只要有我和梦玄昊出入的地方，便会引来无数人的围观或是议论。而如今在这样的山野之地，以我们的相貌和服饰，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好奇心，只有旁边看似忙碌的茶棚老板还不时往我们这边偷瞧。
　　我心里开始打鼓，而此刻翠莲她们仍旧谈笑自若。看来现在当务之及，还是离开为妙，我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对梦玄昊笑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还是走了吧！”
　　梦玄昊和萧遥点头应允，而旁边的那几个丫头和侍卫却在起身之际全部昏倒在地。我心里一紧，梦玄昊和萧遥立即挡在了我前面。茶棚老板与旁边坐的一些看似打扮成商人面孔的人全都从桌子下面抽出刀来，还来不及问话，就集体向我们冲过来。
　　因为距离太近，我的银锥根本发不出威力，只能任由梦玄昊拉着左闪右避。萧遥的武功似乎不如杨逸，在以一敌五的情况下，也只能勉强支撑。反而是梦玄昊的武功让我大开眼界，以他的武功修为来说，应该更在萧遥与杨逸之上，所以相比之下，围攻他的人就更多。因为我的缘故，梦玄昊只得以守为主，而在攻击对方的时候，便显得束手束脚，所以一直僵持不下。而攻击我们的人应该都是武林高手，出手狠毒，招招致命。
　　这样一直避让，也不知道扭打了多久，对方的人数太多，再这样拖下去，只会让我们体力不支，要速战速决才行。趁梦玄昊专心的与前方贼人对招之时，我将手使劲一抽，然后一个飞身，已然离开他三丈之外。“蝶儿……”
　　“别担心我，我会应付的。”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看着向我冲过来的高手，我只能利用轻功不停的闪躲。
　　而萧遥与梦玄昊也尽力帮我打退冲向我的人，贼人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突然有人叫道：“全力攻击那个女的，抓活的。”
　　这下，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目标，全部向我冲过来。我哪里应付的了，再加上不停运用内力施展轻功，体力早已消耗待尽。一个不稳，原本我是想借助树枝的柔韧来躲避前方的攻击我的刀，却失足重重的从上面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我早已头晕眼花，还未来不急反应，一把冰凉的大刀就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梦玄昊，你若再动，我就要了这女人的命。”
　　顿时，停止了所有的打斗声，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停止。梦玄昊眯起邪魅的眼睛，发出一声刺骨的冷笑。“就凭你们这些庸才也想牵制本王，简直是在找死。”
　　“是吗？若你不束手就擒，我就要了她的命。”说着刀往上一提，颈间顿时传来微微的刺痛。
　　梦玄昊双眼冒着寒霜，他没有上前，只是闭紧双目。瞬间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一股强大的劲力，速度之快，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这股劲力震倒在地，口吐鲜血。而我也顿时觉得身体里的五脏六腑仿佛全都扭曲在了一起，疼痛得无以复加，一口腥甜从嘴里溢出，随即昏死过去……
　　 
                  第二十二章 养伤
　　再次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萧遥正在为我拔掉手腕上的银针，而旁边站着的梦玄昊眼神凝重，眉头深锁。
　　见我醒来，萧遥含笑道：“蝶儿，感觉到哪里不舒服没有？”
　　体内还是传了一阵阵的刺痛，可是比起开始那种五脏六腑纠结在一起的疼痛要好受多了。我摇了摇头，虚弱的道：“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你现在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一些伤害，所以要休养一段时日。”萧遥一边告诉我病情，一边起身，将床边的位置让给了站立一旁的梦玄昊。
　　“为什么要松手？”梦玄昊坐下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我，有些愤怒，更多的是心疼与自责。
　　我的眼圈红润，说不出来的内疚。“对不起，我变成了你的包袱。”若不是他的武功如此高强，能将我救下来，恐怕现在是真的连累他了。
　　他的手温柔的拭去我眼角的泪痕，就这样凝望着我，而此刻所有的话语，都敌不过他眼里透露着的深情，让一切尽在无言中。
　　“玄昊，你该上路了。”萧遥的出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上路？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不明其意。梦玄昊眼神暗淡了下来，只听萧遥解释道：“蝶儿，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而你的伤不是马上就能好的，需要时间调养。若是在赶路，会让你的伤势更加严重。而玄昊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了，不能再耽搁了，雍都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回去处理。所以，我们便商量好，让你留在这里养伤，玄昊先回雍都。”
　　梦玄昊的眼神有藏不住的伤感，他慎重的交代道：“丫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伤好了，就到雍都来找我。萧遥会留在这儿保护你。我不再你身边，你什么都要听他的，千万别在逞强，别让我担心，更别再让自己受伤，听见没有？”
　　他要走？把我留下来养伤。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五味具杂。
　　萧遥见我久久不说话，笑道：“放心好了，等她好了，我会亲自把她送到你手上的。”
　　知道他要离开，原本憔悴的脸显得更加苍白。梦玄昊很不放心的看着我，以为我的伤口又在疼了，急忙让萧遥替我把脉。知道我没事，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萧遥，是交代，也是警告道：“记得你的保证，若她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遥无奈的点点头，嘴角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梦玄昊走了，而我住的地方是一间租来的乡间小院。据说是镇上的一家大户修来避暑用的，环境清幽，很适合养伤。萧遥就住在我隔壁，一来是有事叫他比较方便，二来也是为了保护我。翠莲和小萍没有随梦玄昊离开，主要是为了方便照顾我，再说女眷上路会拖延行程。还好那日她们只是中了迷幻药，并无什么事。而那几个侍卫本来梦玄昊要将他们一并留下来，可是我坚持不肯。因为此刻他比我们更需要保护，毕竟那些高手不是冲我们来的，再说这院子男男女女住多了，反而会引起别人怀疑。
　　因为这里离最近的镇上还有好几天的一段路程，所以萧遥干脆直接上山帮我采药，这样不仅节约了时间，也可以尽取所需。虽然不是每天都要去采，可是去的那天总是要忙到深夜才回来。翠莲和小萍几乎什么都不让我动，所以我就像一尊菩萨一样被大家供着，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两个月，外面的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酷热难耐，也让我平日里好过了许多。我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除了不能动用内力以外，也和常人没什么区别。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想不到在这里才让我感到久违的平淡。
　　也许是平静太久了，一日清晨，小萍冲进我房里，急道：“夫人，不好了，刚刚奴婢给相爷送洗脸水过去，可是房里没人，奴婢以为相爷早起，给夫人煎药去了，又去厨房，可是还是没有，最后我和翠莲姐姐把屋里屋外都找遍了，还是没有见到相爷的踪影。”
　　我从睡梦中惊醒，没有小萍的慌张。拉开思绪，虽然说萧遥平日里的确是按时回来，从来不会在外面耽误一整晚。可是萧遥的身份我比谁都清楚，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聪慧过人，又怎么会轻易出事，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而他又解决不了……
　　一想到这里，就让我想起那日里遇袭的事情，急忙问道：“你是说相爷昨天出去采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吗？床动过没有？”
　　“奴婢检查过了，床没有动过。”
　　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萧遥平日里做事谨慎，心思慎密。现在突然未归，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急忙起身，来不急梳理，招来翠莲和小萍。“你们都知道相爷平日里在哪个山头采药吗？”
　　见她们点头，我吩咐道：“姐姐，你现在到附近的村落去召集一些强悍的农夫，多给点银子，让他们上山帮忙寻人。”见翠莲转身，我急忙阻止道：“姐姐，你找到人以后，就直接带他们上山，分散搜寻，不用带来我这儿了。”
　　“好，蝶儿，我这就去。”
　　见翠莲离开，我对小萍道：“你现在就带我去那个山头。”
　　小萍拦着我，阻止道：“可是夫人，相爷吩咐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出去的，更何况你的伤还没有好呢！咱们还是等翠莲姐姐的消息好了。她去找人，一定能找到相爷的。”
　　我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干等，若是萧遥遇到什么意外，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不理会她的阻拦，我向门口冲去。
　　 
                  第二十三章 遇险
　　我和小萍来到山下，心里微微发寒。这里是一处山崖的斜壁，除了攀爬到山顶，四周没有路可以上山。山势陡峭，极其险峻。萧遥有轻功，上山并不难，可是对于平常人来说，恐怕就是困难万分了。
　　看着旁边的不知所措的小丫头，我淡道：“小萍，你先回去，如果相爷回来了，你就来这里即时告之大家。”
　　“那夫人，你呢？”小萍极不放心的看着我，一副天快踏下来的模样。
　　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我道：“我在这里等姐姐叫人来呀！放心好了，他们没来之前，我不会独自上山的。你现在快回去，万一相爷回来了见屋里没人怎么办？”
　　小萍还在犹豫不决，却也知道，我若找不到萧遥，便不会甘心。更何况，我的话也不无道理，要是萧遥回来，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不急死才怪。所以，最终她还是不放心的离开了。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却也不见翠莲带人来。早已心急如焚的我，也失去了耐心，便决定独自上山。将裙摆系在腰间，我开始向山上攀爬。
　　因为内伤尚未痊愈，一提气身体便会隐隐作痛，所以不能动用轻功，我只得艰难的向上面爬行。不知爬了多久，手臂上已经有了擦痕，可是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好几次还因为没抓牢，差点掉下去，还好反应过快，否则，不死也残。终于，费尽千心万苦，在晌午之时，到达了山崖顶峰。
　　我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野草丛生，却看不到半个人影。我在山上不停的喊叫，却也没有任何回应。我开始慢慢的向前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也没有看到任何动静。嗓子已经喊哑了，又累又饿的我，几乎快要晕厥过去。拖着疲惫的身体，勉强的向前挪动。一个不稳，跌入山沟之中。
　　好痛！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勉强的抬起头来，却赫然的看到一个采药的背篓，再顺着方向寻去，一个白衣的男人躺在我的不远处。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慢慢向他爬过去。
　　萧遥，果然是他！此刻的他就像睡着了一般，手里拿这一支幽蓝色的花，无论我怎么喊叫，摇晃，都没有半点醒过来的征兆。看着他苍白的脸，定是受了什么重伤？以他的武功，又怎么会伤的如此？没在细想，我开始检查他的身上，却未找到半点血痕。
　　正在疑惑，突然看到他的右颈靠肩的位置淤黑一片。我拉下他右肩的衣服，看到了一个猩红的小点，那片淤黑便随这个小点散开，像是被什么蛰过，难道是……
　　中毒？这两个字在脑海里闪过，这是现在唯一想到的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没有明显的伤口，毒就会在身体里蔓延。而显然萧遥在昏倒之前做过处理，所以毒一直聚集在胸膛之上，还没有扩散，只是，这能撑多久？万一只是暂时的压制，那岂不是……
　　如果能将毒血流出来，或许，他便会清醒。我抱着一丝希望，开始搜索尖锐的利器。本能的往头上一摸，因为出来得匆忙，头发只是用一跟细绳缠着，没有带上银锥。再看萧遥，除了身旁的一把用来采药的小锄子，就什么也没有了。这样的山沟中，又怎么能找到可用的东西。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我伏下身子，对着萧遥的伤口狠狠的咬了下去。一口鲜血流进了我的嘴里，我抬起头来，吐掉嘴里的毒汁，看着黑色的血液慢慢从齿痕中流出来。现在伤口虽深，却并不大，而且流不了多久，便会凝固的。反正已经咬了，也不差帮他把毒吸出来。
　　想到这里，我又俯下身去，开始猛吸他的毒汁。直到吸出鲜血，我才筋疲力尽的晕死过去。
　　这一睡，又不知道过了几天光阴。醒来时，已经在房里了。萧遥就坐在我旁边，没有往日的庸懒，也没有平日里的潇洒。那双原本看透世间沧桑的淡漠眸子，现在却透露着无限的担心和憔悴。
　　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看来我根本没有中毒。否则他也在昏迷，怎么可能救我？坐起身子来，对他展开了一个欣喜的笑容。却见他一本正经的道：“蝶儿，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吗？”
　　我微微一楞，这男人，不感激我就算了，要审问也要等我吃点东西了再说呀！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等会没被毒死，反而被饿死了多不划算。正想回嘴，却看到他深陷的双眼，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一定是担心死我了，就看在他也是关心我的份上，算了。不过作弄一下也是可以的，谁叫他不懂得‘感恩图报’。我揉了揉双眼，使劲挤着眼眶的泪水，委屈道：“萧遥，我好饿，能不能等我吃点东西，再来教训我。”
　　只见他无奈的摇头，最终走了出去。耶，奸计得逞，想不到我还有做演员的天赋，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了……
　　没过多久，萧遥便将一大碗白粥送到我的面前。对于我来说，这碗白粥犹如山珍海味，毫不犹豫，狼吞虎咽的将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满足的舔了一下嘴角的米糊。然后冲他调皮的一笑，开始回答刚刚他问我的问题：“其实在那一刻我只想救你，因为我知道，我如果有事，你一定会救我的，但是你如果有事，那谁还来保护我呀！更何况，你这次也是为我采药才中毒的呀！”
　　沉默！怎么男人都喜欢沉默。见他久久不语，我担心的看着他。“是不是我说错了呀？”
　　“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若是我去办事呢？那你岂不就死在山上了？”萧遥继续追问我。
　　我答：“因为你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如果你要离开，或是有事，你一定会告诉我的。更何况，你是个守时的男人，无论多晚，你都会回来，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所以，你的一夜未归，让我断定，你是出事了。而现在我们在这乡野之中，你也不可能去别的地方？所以，我断定你在山上。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以你的武功，又怎么会中毒？”
　　“我中的是一种叫做金血蝎的毒，因为采药时没注意，所以才让它的尾巴勾了一下。”箫遥轻描淡写的带过，我也没有细问。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帮我采那朵幽蓝花才中的毒，那朵花是治疗内伤的圣药，名为天激蓝艳，极为罕见。生长在绝壁，断崖之中，服下之后，无论多重的内伤都可痊愈。而那个金血蝎更是剧毒无比，只要沾到，便会毒气攻心。而萧遥被咬时及时封住了穴道，阻止了毒性的蔓延，才会支撑这么久。还好我吸的时候也很注意，所以并没有中毒。
　　而萧遥自山上醒来以后，便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他虽然毒是解了，可是元气尚未恢复。直到翠莲找来了几个经常上山的农夫，才发现了我们，我们就这样被救了下来。因为我伤势为愈，再加上劳累过度，所以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第二十四章 进府
　　想不到天激蓝艳的效果这么好，我服过以后，短短几天，不仅内力恢复，而且还有所增强。
　　既然现在伤势已经完全好了，那么也是该回到梦玄昊身边的时候了。翠莲和小萍收拾行装，放入留下来的那辆简易马车之中。梦玄昊走时早就把他那辆豪华马车带走了，因为那车太引人注目了。而萧遥毕竟他是丞相，不能叫他驾车，与身份不符，其他人又都是女眷，所以就只得等他顾一个马夫了。
　　“蝶儿，有些话我想先告诉你。”临行前的头一晚，萧遥将我拉到小院。看的出他眼睛透露着的伤感和犹豫，我淡淡的一笑，凝视着他。“其实……玄昊在雍都还有两个侍妾，一个是兵部尚书的二小姐，叫风清雅。名字虽清雅，可是为人刁蛮任性，除玄昊以外，很难与人相处。还有一个叫白凝雪，是敬虎堂堂主的千金，她人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冷僻孤傲，不与王府里任何人来往。”
　　其实我早就猜到梦玄昊有其他女人，在这古代，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更何况，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又贵为皇族。即使他不喜欢，不着急，皇家这样的身份也是不允许他单身的。只不过在听到萧遥的话之后，我还是有些惊讶。毕竟，那两个女人的出身都不低。要嫁入豪门官家做正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甘愿做他的侍妾。而我，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进去那个豪华的金丝鸟笼之后又将是怎样的一番局面呢……
　　“玄昊他，并不贪欲，再加上，他是真的疼你，进府之后你也务须担心。”见我久久不说话，萧遥急忙安慰道。
　　“什么叫‘并不贪欲’，你还真不会安慰人，你的意思是说他的侍妾少了点，对吗？”我嘟着嘴抱怨道，顾作生气的状态。其实我心里很感谢他给我的这份备案，至少不至于将来措手不及，什么都没有谱的好。
　　萧遥没有回答我，原本正经的面孔刹时恢复到庸懒的姿态，好象是在告诉我，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其实你也是在担心我，对吗？不然怎么会告诉我这些。”收敛起了玩心，我仿佛就像在自言自语一般。不再和他瞎闹下去，也没有去看他的反映，我转身向房里走去，边走边对身后的人笑道：“谢谢你，萧遥。”
　　之后的赶路到也轻松许多，没有梦玄昊那时的赶路，就一路玩着去雍都，游遍了所经之路的山山水水，名胜古迹。萧遥也陪着我疯，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快乐都释放出来。因为我们都清楚，到了雍都之后，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
　　一路走走停停，等到达雍都的时候已经是入冬季节，原本一个月的路程，就这样耗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漫天雪花飞舞，散遍了整个雍都城的街道。由于我长期生活在南方，对于这样的情景仍然感叹。
　　经过两条大街，马车停了下来。拉开窗帘，晋王府三的大字赫然闪耀在眼前。小萍和翠莲一左一右的将我扶下马车，而梦玄昊已经在门前等候。
　　看着他身后一青一白两道靓丽的身影，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我碎步上前正准备行礼，却被他一手扶起。“丫头，别多礼了，外面凉，我们进屋再说。”
　　我被梦玄昊拉进大厅，身后的小萍和翠莲是惊叹不已，小萍是当初在别苑里买来的丫鬟，所以王府她并没有来过。而府里装饰并不奢华，却也精致，高雅，烁州的别苑当然是没法与之相比的。
　　无法忽视他身后投来的那两道怨恨的目光，原来再见到他之后，我并没有预期的兴奋，反而心里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丫头，伤全好了吗？”梦玄昊关切的问道，仔细打量着我。
　　我点点头，笑道：“让王爷记挂了，我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你也赶了一天路了，叫管家带你下去休息，我和萧遥还有话谈。晚点再叫来找你。”
　　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心里微微诧异。不过既然他不再说什么，我也没必要去问。点了点头，转身告退。
　　管家带着我们三人穿过了N个回廊，花园，凉亭，最后在一个叫做蝶园的地方停留下来。“蝶夫人，这以后就是您的处所了。”
　　这王府之大，令人震惊，到现在，我还有点晕头转向的。看着因为寒冬早已凋谢的花花草草，还有这栋两层楼的阁楼，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随后，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丫头侍从一大堆，整齐的站到我面前，恭请道：“参见蝶夫人。”
　　我一脸茫然，看着旁边的管家，他立即会意，答道：“这些都是府里的奴才，以后夫人需要，便可以随意差遣。”
　　我嘴角含笑，对着旁边的小萍道：“一人打赏五两银子。”
　　“谢蝶夫人赏赐。”众人接赏之后，纷纷行礼。
　　我在小萍的手中拿来五十两银，放入管家手中。笑道：“蝶儿初来乍道，府里的规矩还知之甚少，将来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望梦伯多多指点。”
　　显然这个老管家听到我这么叫他有点吃惊，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谢夫人赏，夫人有事以后尽管吩咐。”
　　“我现在想休息一会，你们先下去吧。”
　　待众人离开，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步上二楼。小萍帮我收拾着衣物，嘴里还不停的唠叨着：“夫人，你好大方，把身上银子都给了他们，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不时之需的，怎么办呀？”
　　“小萍，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蝶儿是在收买人心。”翠莲急忙接口道。
　　与她们相处这么久，想起当日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现在自然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她们也知道我的脾气，在无人之下，不需要拘束于礼节，想说什么都可以。
　　小萍还嘴道：“他们可是王府里的奴才，这点银两哪里收买的了呀！”
　　“可是有，总比没有好呀！是不，蝶儿？”
　　……
　　看着她们无谓的争论，我淡笑不语。走向久违的豪华大床，毫不犹豫的躺了上去。
　　 
                  第二十五章 详谈
　　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之间，感觉有人从身后将我抱住。微微抬眼，便对上梦玄昊邪魅的眸子。“你们谈完了吗？”我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是不是吵醒你了？”梦玄昊宠爱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了这么久，脚仍然冰冷的刺骨。我不停的寻找着温暖，终于在梦玄昊的小腿之间找到了合适的位置，身子微微的向他挪。
　　“丫头，你总是这么勾魂，无时无刻不在激起我的欲望。”梦玄昊边说边将嘴凑过来。
　　我急忙闪躲，这男人是种猪吗？就这么动一下而已，也太夸张了吧！
　　梦玄昊皱紧双眉，钳制住我向后移动的身体。“你居然躲，这么久没见到我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
　　想你个头啦！你个色狼，沙猪，花心大萝卜。我在心里诅咒你下辈子变太监，因为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王爷，现在还是白天呢！”我急忙提醒道。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再说，白天才能看的清楚呀！”话才刚落，我还来不急反应，他已翻身上前，急促的呼吸让我的脸红的像煮熟的龙虾一样，随即落下滚烫的吻。算了，我现在是肉在砧板上了，哪里还躲的掉？
　　顿时，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春意浓浓的景象之中……
　　云雨之后，我被迫躺在梦玄昊结实的胸膛之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全身酸软无力，连眼皮都舍不得抬一下。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他道：“丫头，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的，怎么回来以后变的这么安静了，不想说给我听听吗？”
　　“我过的很好，天天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只等着把伤养好回来见王爷呀！”我懒洋洋的答道。
　　他的手轻轻抚弄着我的长发，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或是特别的事呀？”
　　我心里突然一紧，睡意全无，想起那日我在上山帮萧遥解毒的事情。难道他知道，不可能呀！萧遥是不会说的，除非梦玄昊派人暗中监视我们。不过就算监视我们，以萧遥的武功又怎么会不知道。萧遥没向我提过，那么就是我想太多了。
　　“没有。”我干脆的答道。
　　梦玄昊没再说什么，不过还是没有打算放过我。“我听下人说，你上午回蝶园的时候，打赏了他们银子？”
　　我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要叫管家为梦伯呢？你可知道王府也有王府的规矩，哪怕你是王府的侍妾，你也是主，又岂能主仆不分？”
　　面对他的质问，我毫不掩饰我的目的，笑道：“因为我想收买人心呀！”
　　“为什么？”梦玄昊依旧云淡风清的问着我。
　　知道他今天不问完是不会罢休的，那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了。“王爷整天忙于国事奔波，这家里事当然就只有管家最清楚呀！”欺上瞒下的事自古都在发生，而能做到这些的，当然就只有一人之下，所有俾女奴才之上的管家了。
　　“你想管这个家，原来你是想做我的王妃呀？”梦玄昊一副恍然醒悟的表情，丝毫看不出讽刺的意味，反而多了一丝戏弄的乐趣。
　　我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他，答道：“王爷错了，我不想管这个家，也不想做王妃。我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铲除暗庄。”梦玄昊要的是天下太平，这样的组织无论对谁都是威胁，何况是争夺帝位的他。对我而言，我要的只是自由，因为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梦玄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才又开始问：“那这和收买管家有什么关系？”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答道：“因为蝶儿出身青楼，现在虽然到了王府，可是王爷能寸步不离的守着蝶儿吗？如果不收买管家。王爷不在府里的时候，能否保证蝶儿不受到欺负吗？”我意有所指，他当然明白。见他不语，我便知道我说对了，于是继续道：“王爷的两位侍妾出身都不低，更何况雅夫人的父亲还是兵部尚书，若是他日争夺皇位，王爷还需要她父亲顶力相助。而雪夫人虽出身江湖，可是毕竟也是武林大派，若是王爷夺取大位失败，也可以聚集江湖力量，东山再起。所以，无论谁欺负蝶儿，蝶儿都只有挨打的份。现在是用人之际，王爷即使再怎么宠蝶儿，也不会因为妻妾之间的争风而怪罪于她们，坏了大事的。”
　　梦玄昊怜惜的看着我，无奈道：“既然你知道她们身后的势力，光凭一个管家，你觉得他有这个能力能保护的了你？”
　　“我并不要他保护，因为我知道，既然惹不起，那我便只有躲。王爷知道蝶儿叫管家为梦伯，便知道这王府的消息走漏有多快。而能在第一刻得到消息的，便只有管家一人。蝶儿只需要再得到消息以后，避而远之就可以了。可是我身上的银两有限，况且，他是你府里的管家，根本就不缺钱，要多少银子才能收买的了他？所以，在来雍都的路上，我已经向萧遥打听过了，管家年过六旬，并无亲人，膝下也无子女。如果我以礼相待，视之如亲人，相比之下似乎比用银子，更来的真诚，可靠。”越是年纪大的人，越是希望有亲人能在身边。皇上急招梦玄昊回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而且更重要的是，其他两个侍妾根本不会贬低身份来和一个管家认亲，这一点相信管家比我更清楚。再加上梦玄昊对我的宠爱，所以，靠着我的希望不就更大吗？
　　看到梦玄昊眼放光芒，我知道他是明白我的意思了。只听他感叹道：“好个聪明的丫头，可惜生为女儿身，如果是男儿，定是一位了不起的谋臣。”
　　“王爷希望我是男人身吗？若我是男儿，咱们的萧大丞相早就把我灭口了。”
　　“为什么？”
　　“抢他饭碗呀！”
　　哈哈哈……
　　一场谈话就结束在梦玄昊的笑声之中，我不介意让梦玄昊知道我的城府有多深，因为在这样的局面里，没有城府的人是无法生存的。而如今，我的心机却也有共鸣的对象，对我来说也是好事一桩，不是吗？ 
                  第二十六章 较量
　　黄昏已过，我饿得快不行了。梳洗好之后，我与梦玄昊向饭厅走去。按照王府里的规矩，只有王妃和侧妃才能进入饭厅用膳。而侍妾的地位与府中的丫鬟相比，高贵不了多少。所以除了有重大的节日庆典，否则是没有资格进入饭厅的。因为我刚来，必须和大家打一声‘招呼’，所以梦玄昊才安排了这场晚膳。
　　还未进院子，便远远听到里面传来的抱怨声，看来那两位娇妾是等了许久了。
　　“不过是一个卖笑的下贱女人，值得王爷这样吗？从中午过后，王爷就一直待在她房里没出来，把咱们凉在这儿。要说比身份，比家世，谁不比她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媚术来迷惑王爷？居然能进这王府的大门。不过青楼出身而已，也敢让咱们等她，简直就是不分尊卑，毫无廉耻……”
　　语气如此高傲，目中无人，想必就是萧遥口中说的风清雅吧！左一句媚术，右一句尊卑，让我心里极其不舒服，正想冲进去与她争论，却被梦玄昊拉住。再抬头，已然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停住脚步，看来他是想站在这里继续听了。然而，里面又传来一阵叫嚣的声音。“雪夫人为何不说话？难道就由着那个妖女在这里作威作福。”
　　“王爷既然宠爱她，便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雅妹妹又何必动怒？”白凝雪的声音柔和，相比之下要动听多了。
　　“想不到雪夫人到了这个时候，还依然能谈笑自如，真是让清雅佩服。”一声冷笑传来，只听风清雅继续道：“不是我多嘴，想必当初雪夫人进府之时，王爷也没在你那待过这么久吧！”
　　一声破响声传来，不知什么东西摔碎了，我和梦玄昊相视一对，向里面走去。
　　摔碎的只是一只碗而已，看来是风清雅说中了白凝雪的痛楚。
　　看到我们的到来，刚刚还指高气昂的风清雅，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而也是刹那的时间，她马上又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娇滴滴的向梦玄昊走过来，挽住他的手。变化之快，让我不仅咋舌。
　　“参见王爷，刚刚凝雪不小心，把碗打破了，还请王爷赎罪。”白凝雪上前行礼道。
　　未等梦玄昊答话，就已然听到风清雅撒娇的声音：“王爷，清雅等您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呀？”
　　“既然等久了，那就坐下来吃饭吧！”梦玄昊没有甩开她的手，好象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语气平和道：“你也起来，叫丫鬟再拿一个便是。”
　　“谢王爷。”白凝雪谢恩起身，开始打量着我。
　　看着梦玄昊强烈的压抑着心里的怒气，我也只能忍着。这个兵部尚书的势力看来对梦玄昊影响不小，若是现在去逞一时之快，万一他日成为梦玄昊夺位的阻碍，那这么久以来的付出岂不付诸东流了。整理好思绪，我微微曲身，恭敬道：“蝶儿见过两位夫人。”这样的礼数是难免的，虽然我们地位相同，可是谁叫我最后进门。
　　“进了王府，都是自家姐妹，妹妹不必多礼。”白凝霜上前虚扶我一把，而风清雅则完全当我是空气，连眼睛都没有搭一下，只顾着像八爪鱼一样粘在梦玄昊身上。
　　“好了，大家都饿了，坐下来吃饭吧！”梦玄昊率先坐上了正位，而另外两人也很自然的坐到了梦玄昊的左右位置。看着这个仅共四人坐的小圆桌，我毫不介意的坐到了下位。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忍，不与她们发生冲突。可是，这样的挑衅根本不是我想躲就能躲的，很快，我的怒气又再次被激起来了。
　　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早已经饿扁了的我，却在此刻丝毫提不起胃口来。用筷子碾着碗里的饭粒，第一次觉得吃饭原来也是一种受罪。想起和杨逸在上山过的那些日子。虽然粗茶淡饭，却是无比快乐……
　　“丫头，怎么不吃，是不是饭菜不合你胃口？”梦玄昊传来询问的眼神。
　　他有两个侍妾陪着他，居然还有空来注意我，真是佩服。我答道：“可能是吃惯南方菜了，所以没什么胃口。”
　　“我看蝶夫人八成是吃惯了你们那里青楼厨子做的菜了，所以才对我们王府的菜没胃口吧！”依然是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她还真有心，不是青楼，就是王府，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这之间的差距。如果现在没有顾及的话，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拿起头上的银锥向她飞过去。
　　正在想要不要向她发飙的时候，梦玄昊开口道：“既然你喜欢，我就派人把他叫来王府。”
　　“什么？王爷要将一个青楼厨子叫来王府当差。”
　　看到风清雅惊讶的表情，我顿时将思绪一转，不等梦玄昊开口，笑道：“雅夫人此言诧异，一个厨子的好坏在于他手艺的高低，而不是在意他是哪的。若是能做出一手好菜，使人胃口大开，那他便是一个好厨子。相反，出身清白又如何，若是厨艺不精，到了王府也不会得到重用的。”
　　其实我知道，她在意的并非是那个厨子，而是梦玄昊对我宠爱。而我也只是借助这个厨子的事来告诉她，女人就好比这厨艺，只是看你对不对这个男人的胃口，而非是你出身有多高贵。
　　梦玄昊当然明白我的意思，看他眼角露出来的笑意，看来我是扳回一成了。他将视线转风清雅，发出无可质疑的声音。“难道本王现在招一个厨子进府，还要征求雅夫人的同意不成？”
　　“清雅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见她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脸上虚汗直冒，我心里笑翻了。不过高兴归高兴，我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替她解围。“王爷，我想雅夫人只是怕误了王爷的口，不敢乱招人进府吧。”台阶已经给了，下不下，就看她自己了。
　　“是，是，清雅就是这个意思。”她急忙道。
　　梦玄昊不在理会那个点头哈腰的女人，拉起我的手，对着房里所有的人怒道：“将饭菜送到蝶夫人房里，这顿饭，你们也不必吃了。” 
                  第二十七章 逐府
　　之后的几日，梦玄昊一下朝便上我这里来，除了处理一些公务要事之外，几乎是和我行影不离。相反的，另外两位侍妾则被受冷落。再加上在饭厅和梦玄昊上演的那出戏码，我的地位赫然上升，顿时成为王府的焦点。
　　俗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有了这样的恩宠，不止是王府，就连整个雍都城都开始议论纷纷。而这样的议论势必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毕竟，梦玄昊不是一般的王爷，他是皇储的继承人呀！
　　这不，因为有不少大臣的上奏，皇上特招梦玄昊进宫，如今已是两天未归了。
　　其实我并不担心自己究竟还能在这王府待上多长时间，我反而担心他对我的宠爱，是否影响到了他目前的地位。每每思及此，我便觉得自己好无能，什么也帮不了他。于是，称着他这两天不在的时候，我便叫小萍找来文房四宝，开始写着三十六计简章。
　　还记得以前在家，爸爸教我和哥哥读的第一本书就是三十六计。那时他就告诉我们，一个商人的经常之道不是在于如何谋取暴利，而是在于如何能在商场之中屹立不倒。而一个精明的商人就和一个打仗的将军一样，计谋是必学的课程。因为没有人可以长久不衰，有多少人经不起权谋的算计而一败涂地。所以，只有在遇到困境的时候，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而这其中，除了坚强不屈的毅力，更重要的便是心计的运用。
　　现在，我将这本书写下来，并非是怀疑梦玄昊玩弄权术的能力，而是希望将来对他有所帮助，能将书中的精华发挥到及至。毕竟这本三十六计经过了两千多年的历史，仍然被无数军事家视做珍宝。
　　写的累了，就对着旁边一直帮我磨墨的小萍笑道：“休息会吧，反正一时半会这书是写不好的。”
　　“夫人，奴婢不懂，你为何整天躲在房里写这个，不出去走走？”小萍放下手中的磨石，疑问道。
　　看来她是听到这几天府里的流言了，我笑道：“王爷宠我，并非是要我招摇过市。如今王爷还深陷宫闱之中，我若再侍宠而娇，以后他想要保住我就更难了。”
　　小萍眼里恨恨不平道：“可是那些下人说话也太难听了，说你虽然得宠，却因为出身不好而惧怕其他两位夫人，王爷不在你身边，你连门都不敢出。小萍觉得夫人应该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些整天乱嚼舌根的奴才。”
　　“随他们说去吧！”我云淡风轻的带过。此刻的我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其他人的嘴。
　　小萍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蝶夫人，不好了，敬妃娘娘驾到，您快出去接驾吧。”
　　说话的是方炎庭，梦玄昊派到蝶园的侍从。会点武功，为人机警聪明，专门负责通报外来的消息。
　　我心里就像压着千斤大石，这个敬妃，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分明是冲着我来的。而据我所知，嫔妃是不得擅自出宫的，除非是经过皇上的同意或是奉了皇命。看来一场硬仗就要拉开序幕了，摸摸头上这颗悬着的脑袋，希望别和身子分家才好。
　　我到大厅时白凝雪和风清雅已经跪在了地上，我也急忙叩首。“柳蝶叩见敬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就是昊儿的宠妾，架子好大呀，让本宫等了这么久。”
　　头上的声音不怒而威，让我手心不仅冒出一层薄汗，急忙道：“贱妾知罪。”
　　“知罪就好，都起来吧！”
　　我三人急忙谢恩，起身之后，只听她道：“都把头抬起来。”
　　对上她敏锐的眼神，却见她不禁吃惊，像是被我吓到了一样。而我则尽量保持心绪的平稳。这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女人，便是梦玄昊的养母。在来的途中，我已经向方炎庭打听了一下。梦玄昊的生母是宣宁皇后，在梦玄昊五岁时便病逝。后来，皇上便将年幼的七皇子交与敬妃抚养。而敬妃本就育有一子，乃是当今五皇子梦玄崇。梦玄崇从小到大行为乖张，贪杯好色，从来没有得到过皇上的喜爱……
　　收回心神，打量了一圈之后，她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果然是狐媚妖女，难怪能将我昊儿迷的神魂颠倒。”
　　“娘娘说得及是，自此女来了之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来迷惑王爷，使王爷性情大变。对臣妾和雪夫人完全置之不理。”风清雅见此情景，急忙煽风点火，眼眶之中还不忘带着盈盈泪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敬妃的神情似带恨意，看来是已经将我定罪了，那我又何必再这等死。发出一声冷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不卑不亢的凝视着她的眼神，淡道：“敢问娘娘，人的容貌可有得选择？”见她不语，我继续道：“再问娘娘，女人可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在这个朝代，如果有，那么我宁愿选择远离皇城，逍遥隐世一生，也不想和梦玄昊沾上任何的关系。
　　“好个伶牙俐齿的贱婢，完全不顾礼法，公然顶撞本宫。来人啊！”话刚完，就见两个随侍太监上前，将我的双手扣住。“今日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礼法尊卑，将这个贱婢拖出去杖责五十，赶出王府，终身不得在踏入雍都半步。”
　　我没有求饶，仍旧高傲的抬起下巴，任由他们将我拉出去。
　　一板接一板落在我的身上，痛入骨髓。汗水不停的从额间冒出来，咬紧牙关，没发出丝毫声音。因为我知道，只要她没杀我，我便有翻身的机会。
　　“求娘娘开恩，放了蝶夫人吧！奴婢愿意带夫人受罚。”跪下来的是翠莲和小萍，她们拼命的磕头，为我争取着一丝希望，而那高高在上的敬妃娘娘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道：“既然你们主仆如此情深，那等下就一并赶出王府。”
　　待杖刑结束之后，翠莲和小萍跑来将我扶起。看见她们满面泪痕，我强忍着身体的巨痛，小声道：“我没事，你们别哭。小萍，你听着，把我写的书收藏好，切勿给他人知晓，待王爷回来时，将书亲手交给王爷。”
　　“夫人，奴婢知道，只是奴婢……”
　　我不等她说完，急忙跪倒在地，这一下差点晕过去。可是还有好多未完的事等着我，我不能倒。“贱妾自会和姐姐离开，至于小萍，本是我的贴身丫鬟。若是娘娘要让我把她带走，王爷回来，光看这府里的人，恐怕难以交代，到时候牵连岂不是更多。还请娘娘三思！”如果我没猜错，敬妃今日的到来，梦玄昊并不知情。若是将我身边的人全部驱逐，那府里人所说的话可信度就可想而知。以梦玄昊的脾气，整肯罢休！
　　“你是想让我把她留下来，好给昊儿告密。”敬妃发出嘲笑的声音。
　　这么肤浅的思维，我真的很怀疑她如何能在宫中立足这么久。“小萍服侍我这么久，我现在能为她做的，便是为她谋一条生路而已。娘娘可以想一下，若是没有小萍，今日之事，就真的能瞒得过王爷吗？”
　　……
　　见她眉头紧锁，我知道，小萍是可以留下来了。她今日未杀我，我便断定她对梦玄昊有所顾及，毕竟不是亲子。自古以来，又多少女人对其他妻妾的子女好过。更何况，梦玄昊此刻仍然在宫中，若是说服了皇上，她的后果堪舆。
　　我被太监拖进了一辆简易的马车，直到到了雍都城外的一片荒野，才将我扔出马车之外。
　　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一直随我而来的翠莲道：“姐姐，快去找相爷，只有他能救我们。”
　　“那你怎么办？”翠莲哭道。
　　“我还能撑住，你快去，否则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视线开始模糊。冰凉的雪花侵透着我的脸颊，我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第二十八章 魂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进了我的耳膜，我慢慢的睁开眼睛，仿佛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宽敞的房间，顿感疑惑，这是哪儿？再看看四周，好多丫鬟进进出出。有的生着碳火，有的关闭窗门，更多的是围绕着房里那张硕大的床，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一般，将整张床围得是水泄不通。
　　我好奇的向床边靠去，正想挤开人群的时候，一个小丫鬟从我身体之中穿身而过，好象完全没有阻碍。我正在吃惊，却猛然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儿。啊！我发出一声尖叫，那个不是我吗？只见绝美的面孔苍白得像一张纸一样，禁闭的双眼，没有一丝生气。
　　再看周围的人，丝毫感觉不到我的存在。眼前的事实让我很快的得出一个结论，我死了吗？
　　天哪！想不到，我来这古代奋斗这么久，努力这么久，到头来居然让一个奸妃给折磨死了。这样的结局，让我如何甘心……
　　门口框铛一声，引来所有人注意。全部丫鬟立即跪倒在地。我朝声音的方向看去，进来的不是别人。
　　梦玄昊憔悴而伤痛的眼神，死死盯着床上那个躺着的我，萧遥则立马上前抓住我的手，待细细的为我检查完之后，像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晶莹的泪水滑落在他的眼角。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萧遥的不同，那个云淡风清的男人，那个视天下为无物的男人，居然在为我落泪。是因为我上次在山上救了他，还是因为他眼里那早已多出来而我却一直都没察觉的情愫。
　　“不……！”梦玄昊的怒吼回荡在整个房间，透露着无限凄凉与感伤。他死死的抓着萧遥的衣襟，眼神无不充满着嗜血的气息。“你有办法救她的，你一定有办法，萧遥，我命令你救她，一定要救活她，无论多大的代价，多珍贵的药材。哪怕是千年人参万年雪，只要能救她，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你以为我不想救吗？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命去换她的。”萧遥甩开梦玄昊的手，语气中带着说不完的沧桑。“玄昊，她伤的太重了，再加上在雪地中待了太长的时间，早已经风寒入骨，无药可医了。”
　　梦玄昊听到这话，被震退了数步，那绝望的眼神，无不让在场的人为之动容。他慢慢抬起我早已冰凉的身体，包裹在他温暖的双臂之中。“出去，我想单独和她说会话。”
　　不带丝毫温度的语气，根本不容任何人拒绝。待所有人离开，关上房门，我才看到他湿润的眼眶，听他嘴里喃喃自语道：“丫头，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你有武功的，你可以躲，你可以逃，为什么要傻傻的去挨那些板子？你难道不明白，只有你活着，才是我最大的安慰吗……”
　　我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心痛的无以复加。用手抚过他滑落在面颊的泪痕，却也只是空虚一把。玄昊，我就在你身边呀！可是你却看不到我，感觉不到我。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感觉到我的存在？
　　“要他感觉到你不难，蝴蝶仙子，到我这里来，我告诉你方法。”
　　是在叫我吗？耳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我擦掉满脸的泪水，顺着声音的方向飘去。
　　外面的景象让我有些惊讶，出了那道房门，仿佛走进了仙境。白色的雪海之中，开满了火红的梅花，印照着整整的一片山峰，我向那片红梅林走去。终于，在那之中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满面笑容的看着我，直到我走到他跟前，我才问道：“你是谁？”
　　“命运之神，是我把你带来这个空间的。”他发出和蔼的声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生离死别，难道我的命还不够苦吗？”我愤怒的看着他，发泄着心里所有的怨气。原来这一切不是老天爷的安排，而是眼前这个老头在搞鬼。
　　我的愤怒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只听他道：“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命苦，所以才将你带来这里，只有这样，才能改变你两世的命运。”
　　他是来帮我的吗？我心里苦笑。如果这就是他帮我改变命运的方法，那我宁愿不要，因为穿越而来的痛苦，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只听他道：“你本是仙界一只无忧无虑的蝴蝶，可是因为你六根不净，贪恋天上的魔蝎星神，私定终身。所以触犯天条，才会被贬下凡间受这两世凄苦。”
　　讲神话故事吗？可是又让我不得不信，因为只有他能看到我灵魂的所在。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不懂，这其中又藏着什么？我没答话，继续听他讲述着：“本来第一世的你，杀人无数，冷酷无情，最终会害死你身边所有至亲至爱的人。而第二世的你，孤苦无依，亲人全会离你而去，到头来死于非命。如今我让你们身份互换，你再想一下，结局会如何？”
　　我细细的思量着他的话，我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从小受到的便是人人平等的思想教育，所以，你不会去轻易害人性命，因为我知道人命关天。只是情势所迫，我才会用尽心机去算计，却从来不想害人性命。难道这就是我救自己的方法。似乎已经理出了些许头绪，我急忙问道：“你是说我的第一世是‘冰’吗？那她又如何化解？”
　　“还记得你到这里来的那晚吗？”
　　当然记得，我被人绑架到一个山上，目的是威胁哥哥让出一块商业用地的争夺权。后来我趁他们松懈之际，再加上夜黑风高，挣开绳索逃了出来，最终昏倒在树林里。而这和冰有什么联系？
　　他一眼便知道我的心思，依旧是那和蔼的声音。“你以为你逃掉了吗？以她的武功，打败那些绑架你的人，足够了。”
　　难道是我晕过去之后，又被抓了回去。我顿时咋舌，也明白了这个老者的话。
　　“既然我是遭天谴，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我不明白的看着他，难道他这样不算违反天规吗？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笑道：“三日之后，玉王府的郡主玉蝶儿会堕马身亡，你只须在她堕马之时附上她的身体即可。记得，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你便真的死了。”
　　老者话刚完，便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犹如梦中，根本反应不过来，心里还有好多话没有问清楚呢……
　　 
                  第二十九章 附体
　　整整一天一夜了，梦玄昊依旧抱着那具冰冷的尸体，不吃不喝，就像一尊化石一样。谁都不敢进这房间一步，也没人敢来劝阻。我就这样静静的在他旁边守着，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和逐渐消瘦的脸。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青衣男子，和梦玄昊有着五分相似的面孔，依旧帅气逼人。见他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到梦玄昊的面前。其实那天我醒来时就见他随梦玄昊一起进来的，当时只是没有空去仔细打量他而已。他将饭菜放下，对着床上的‘化石’叫道：“你究竟想抱到她到什么时候？她已经死了，无论你怎么抱着，她也活不过来。”
　　“四哥，把你这望月山庄给我。”梦玄昊没有发脾气，语气冷得足以冻死任何人。
　　“可以，你先吃饭。”
　　梦玄昊没有回答，抱着‘我’的身体走了出去。
　　只听青衣男子在后面吼道：“玄昊，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你知不知道父皇很担心你，今天一大早已经派了五个太监来询问你的消息了……”
　　四哥？那他岂不是梦玄月。梦玄昊登上大位的唯一阻碍，怎么他们会在一起，而梦玄月还如此关心他？
　　只有以后再问了，我跟随梦玄昊的脚步，来到花海之中。他将‘我’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一掌击向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因为他的内力太过于深厚，所以不仅地面，就是旁边的梅花也震落不少，伴随着雪花漫天飞舞。这样的画面，让我目瞪口呆，说不出的惊讶。
　　梦玄昊取下‘我’头上的银锥，小心翼翼的收藏着，再将‘我’放入大坑之中。‘我’就这样在如此美景和梦玄昊的凄凉眼神中入土为安。
　　一路跟随他回到了王府，府里所有的人跪满了一地，他却无视这些人的存在。直接穿过大厅，走到花园的正中间。
　　这里有着翠莲，有着小萍，有着方炎庭，还有着白凝雪和风清雅。不同的是，风清雅是绑在一个木制的十字架上。她满脸泪痕，身子微微抖擞。看到梦玄昊的到来，急忙发出悲哀的声音。“王爷，你放了清雅吧！那日责罚蝶夫人的是敬妃娘娘，真的与清雅无关。”
　　“你知道你最大的错在哪儿吗？”好象完全听不见风清雅的求饶，梦玄昊眯着邪魅的眸子，声音冷淡到了极点。“你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了。现在你再来求饶不觉得太晚了点吗？”
　　“王爷，清雅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楚楚可怜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像是真的，更像是在博取那一丝同情。
　　梦玄昊摇了摇头，冷笑道：“知错？你以为就凭你的一句‘知错’就可以换回蝶儿的命吗？别天真了，若不是你事先知情，买通那两个用刑的太监，往死了打，区区五十大板又怎么会要了蝶儿的命？”
　　梦玄昊那充满怨恨的眼神，让风清雅原本梨花带雨的双眼惊讶不已。似乎知道今天是逃不过了，收起泪水，风清雅索性道：“王爷，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竟然为了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来责罚我，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哈哈哈！你说对了，如今本王已经没有心了。她尝了多少苦，多少痛，本王就要在你身上加倍偿回来。”不再多说，梦玄昊一个眼神，方炎庭提着马鞭上前，一鞭一鞭的狠狠抽打在风清雅的身上。
　　顿时整个王府充满了哀号之声，震耳欲聋。我拧着心里钻心的疼痛，只因他的眼神有着太多的伤心绝望，究竟‘我’的死，带走了他的什么，这样的债，我还还得清吗……
　　无力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心里感慨万分，这就是众女争夺一夫的后果，是这个朝代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
　　没有再看下去，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自到雍都以后，我便从没踏出过晋王府半步。如今对这雍都的路形完全不了解，又无处问‘魂’。所以等我到达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比起晋王府来，这里显得清净许多，看来这个号称傲诣最淡薄名利的王爷果然名不虚传。我一间一间的找着那个郡主的房间，这次我可不想别人会以为我是因坠马而‘失忆’的，所以先来了解一下那个郡主的生活习惯是必然的。
　　环顾四周，一个灯火依稀的房间吸引了我的注意。轻轻飘身而进，看来这里是书房哦。怎么没人呢？那怎么会灯还亮着。正想离开，却看见书架轻轻移动。一个硕大的密室入口呈现在我的面前，门口处走出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书房对古代人来说都是及其重要的地方，不是人人都可以出入自如的，况且他也没有心虚的样子，不像是擅闯的人。难道他就是玉王爷？
　　见他将书架上的玉观音轻轻一拧，书架顿时移了过来，挡住了入口。然后他又好象在玉观音上面涂了点什么，才转身离开。
　　我万分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疑惑大增。这个王爷为何如此神秘，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现在凭我一屡幽魂也查不到什么？等以后再来看吧！
　　来到了玉蝶儿的房间，她还没有睡。我仔细打量着她，身材与我先前的差不多，看来老头给我找的这副身体还不错。虽然没有冰的绝美容貌，却也是天资国色，楚楚动人。她像是在烦什么心事一般。对着桌上的木盒发呆。
　　“郡主，你还是别烦了，奴婢相信，晋王爷有一天一定会被郡主的诚意所感动的。”一个身穿黄衣的婢女在一旁说道。
　　“感动？恐怕很难了。他连我送的东西看都不看就叫人给送回来了，你觉得还会有希望吗？”玉蝶儿无奈的看着旁边的丫鬟，眼中有说不完的哀伤。
　　“奴婢倒不这么觉得，想必是王爷他才失了蝶夫人，还在伤心之中，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希望如此。”
　　原来她也喜欢玄昊呀！想不到暗恋他的女人还真不少。只可惜，这位郡主的命太薄了。
　　之后的时间我都一直观察着这个郡主的一举一动，言行举止。她其实很是聪明可爱，可惜却不得那位神秘父亲的喜爱。说这王爷神秘一点也不假，还别说先前见到的那个密室，一个不重名利的人应该是和蔼可亲的，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置若罔闻，对府里的事毫不关心？这其中的蹊跷只有以后再说了，现在也没有时间来查。眼看这个郡主已经到马房牵马了。
　　“郡主，这匹马是刚捕回来的，野性还未驯服，您还是另牵一匹吧！”马房的小厮看着这个高傲的郡主，不禁冷汗直冒。
　　“滚开，本郡主今天就要骑它。”一个飞身上马，转眼奔驰在马场之上。
　　不是她刁蛮任性，而是刚刚她做了一盘点心送去给她那父亲，想讨父亲的欢心，却才踏进书房大门就被骂了出来。
　　我现在知道她为何会喜欢骑马了，这样高贵的身份，却从来得不到父爱，想必她的情绪也只有在马上才能得到发泄吧。我现在好想那个老头能够出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帮帮她，别让她这么短命……
　　一声尖叫，已然看到马儿因为没有受惯鞭抽而发怒，在马场中横冲直撞。一阵狂颠之后，玉蝶儿从马上摔了下来。随即一层幻影从她身体里飘出来，想必就是她的灵魂。
　　整件事件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我急忙向那重幻影靠近，希望能帮她重回身体之中。却还没靠拢，就已见她的魂魄飘远，转逝不见。
　　再回头，马场一片混乱，既然她已经走了，那么在大家未发现玉蝶儿已经死了之前，我得赶紧附身。
　　来到她的躯体面前，我毫不犹豫的躺了下去。
　　 
                  第三十章 闯府
　　我在丁香的一阵狂摇中醒过来，看到她眼里的欣喜，我知道我又复活了。这里还是马场，看来从玉蝶儿摔倒，到我附体也就是刹那的时间。
　　“郡主，你没事吧，吓死奴婢了。”丁香说完便俯在我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怎么丫鬟都是这样的吗？我给她一个安慰的笑，站起身来。“你看，我不是很好么，傻丫头，哭什么？”好象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疼痛，太神奇了。
　　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我对着这个玉蝶儿身边的贴身侍女和小厮警告道：“今天我堕马的事，你们不可以让父王知道，听到没？如果谁泄露了出去，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见他们点头，我才放心来。其实对于我来说，那个王爷知不知道我堕马都没有关系，反正他都不喜欢我。不过转眼想想，既然不喜欢，何必还让他知道，省得以后更嫌弃。
　　已经在这个王府里憋闷了好几天了，心里郁闷得紧。除了丁香以外，我身旁便没有别的人了。堂堂的一个郡主，地位还不如我在梦玄昊那里做一个小妾，简直可悲。而在这个朝代，大家闺秀是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份，就更应该遵守礼节，循规蹈矩。该如何通知梦玄昊我还活着的消息，就成了我现在最大的难题。
　　不能送信，因为上次玉蝶儿送过去的东西原封不动的给打了回来。而那两天我的灵魂一直跟着梦玄昊，所以我很清楚，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禀报这些小事。
　　再者，我若告诉他我还活着，只是换了附身躯。那他会不会有反常的举动，要是不让我回玉王府了，那岂不是更奇怪。
　　无数的问题围绕着我，想不出答案，现在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出去才是最重要的。想起梦玄昊在我死后的举动，我便担心不已。必须让他知道我还活着，否则，还不知道梦玄昊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天，我叫来丁香，找了套男装。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从门口走，那就从后门溜。反正我这个郡主也没人疼，想必也不会有人注意的。留下丁香帮我放哨，我很顺利的溜出王府。在大街上来回的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了丞相府的所在地。
　　看着门上几个金黄色的大字，我急忙上前去敲门。
　　出来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管家打扮的人，看到我的装束，怒道：“哪来的野小子，敢来敲相府的大门，活的不耐烦了。”
　　“我是相爷的故友，有事特来求见相爷，还望管家通传一声。”我抱拳行礼道。
　　“哈哈哈，别乱攀关系了，谁不知道咱家相爷除了与七王爷是至交，从来不结交朋友的。你还是从哪来滚哪去吧！”
　　话完，就将大门紧紧的关上。我再敲，却已经没有响动，我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不能回去，我一定有办法的。
　　绕到了王府的外墙，看到从王府里撑出来的树枝，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我将钱袋扔到树枝上，然后敲了隔壁一户人家的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岁数不大的家丁，我急忙道：“这位小哥，我的钱袋刚刚被小偷偷走了，我一路追来，结果小偷将我的钱袋扔到了那棵树上，不知能否借梯子我用下，等拿到了钱袋马上归还。”
　　“你等下，我这就去拿。”我嘴角含笑，看着他跑的飞快的身影，看来无论是男是女，美丽的容貌绝对要好办事得多。
　　很快，梯子拿到我的面前，他红着脸道：“还是我帮你拿过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好了。”我抢过他手里的梯子，急忙跑开。让他拿，那我等会怎么好意思进相府。
　　提着梯子来到相府的外墙边，我爬上去打量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于是翻身上树，沿着树身慢慢的向下爬。
　　哎哟！没武功还真不方便，一不小心就从树上跌了下来。我左顾右盼，还好没人发现。
　　这相府没有王府大，不过要我马上找到萧遥的所在，也是很难的。不过，在住过晋王府和玉王府之后，我也大概知道了，这一家之主住的地方一般都是在东院。
　　由于正至冬天，树上的枝叶都已经枯萎，所以除了树干，梯角，实在不好躲，等一路战战兢兢的到达东院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穿进院子，这里的冷清显然和相府有点不符。我看着门口的两个丫鬟跪在地上，而旁边是打碎的饭菜，看来萧遥是在这里了。
　　如果我现在冲出去，会不会被拦下来。心里正在疑惑该怎么才能让他知道我是谁，而不被赶走时。背后突然一声吼道：“什么人？”
　　我吓了一跳，正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上前的几个人将我团团围住，待看清我时，刚刚那个开门的管家才道：“又是你，你胆子不小，尽敢擅闯相府，说，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目的，我只想见相爷一面，求你们让我见他一面……”挣扎之际，头上的发带松开，一头青丝就这样顺落而下。
　　“你是女人？”管家眼里些许惊讶，转眼又道：“看来你是仰慕咱家相爷的，一个女孩子这么不知廉耻，竟敢私闯府邸，拖出去，交给衙门。”
　　眼看就要被带走，我心下一急，哭道：“萧遥，你真的眼睁睁的看我被带走吗？我是蝶儿，那个咬你的蝶儿，那个救你的蝶儿呀……”
　　“等等！”终于等到萧遥的声音，只见他摇晃着身躯走了出来，双手扶着我的肩。微眯着双眼，打量片刻之后。摇了摇头，眼神暗淡下来，发出冷淡的声音：“你是蝶儿，只可惜是玉蝶儿。郡主想去的该是晋王府吧，怎么跑到我相府来了？送郡主回府，告诉玉王爷，请他老严家管教。”
　　看到他转身的背影，我眼角滑过泪痕。嘴里念道：“杨柳依依绕青畔，蝶翼（逸）双飞情难断，缘定三生天涯盼，此誓无悔待归还。这是他给我的承诺，你还记得吗？”
　　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一颤，随即转过身来，将我紧紧的抱入怀中。“你没死，真的没死。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听得出他语气藏不住的惊喜，我笑道：“我没死，因为我放不下的太多太多，所以。我向阎王爷请了个假，又回来了。”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众人就像傻了眼，我和萧遥立即会意过来，挣开彼此。
　　 
                  第三十一章 演戏
　　来到萧遥的书房，这里显得异常的安静。
　　“你是说玄昊并不知道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先告诉他？”
　　我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呀！我的死对他打击极大，如果我现在跑去告诉他，你觉得他会让我回玉王府吗？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醉月楼里的冰了，现在我是郡主，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同样这个高贵的身份也限制了我的自由，怎能是他说留就能留的。如果不告诉他，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要他想，便无人能阻拦。”萧遥笑道。
　　“不可以！”我急忙反对，之前玉蝶儿送的东西全部退回便知道梦玄昊对她的态度。“你想想以前的梦玄昊有喜欢过玉蝶儿吗？现在却突然要将玉蝶儿留在晋王府，不是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以蝶儿代蝶儿呀！在外人眼中，只以为你是代替柳蝶儿的玉蝶儿，因为你们名字相同，所以玄昊将感情转移到你的身上，这样也很合乎情理呀！”
　　我白了他一眼，好笑道：“要是别人我觉得有可能，可是他是梦玄昊，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同一个名字就会移情别恋的人。如果是，那全天下的女人都叫蝶儿好了。”
　　似乎觉得我的话有理，他继续问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萧遥，我想知道玉王爷的事，你知道多少，尽量告诉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想解开心中的疑惑。
　　“你怕他看穿你的身份？”
　　我才不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你别买关子，快说吧！”
　　“玉家三代本是傲诣王朝的将军，镇守边疆，精忠报国。后来在一次御驾亲征中，先皇被俘，玉王爷便以自身性命救了先皇一命，回朝后先皇便破例让玉家成为皇亲国戚，而玉家也是唯一一个外姓皇族。后来没过多久先皇因过度忧心国事而郁郁而终，之后便由现在的皇上登基。皇上即位不久，玉王爷便退出朝政，不在参与朝廷中事。”
　　“那玉王妃呢？”
　　“她的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知道玉王妃是出自书香世家，在生玉蝶儿时难产而死的。”
　　“那玉王爷的性情如何？”
　　“为人和善，性情温和，淡薄名利，还经常救济贫困，也少与朝中大臣接触，在傲诣王朝的名声很好……”
　　我的思绪开始进入混沌之中，按萧遥的说法，他是个名声极好的王爷。可是为什么又会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呢？还有那间密室，一个光明磊落，不争世事的人，又怎么会怕人知道秘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看来惟有探入密室，才知道其中原由了。我开口道：“萧遥，我想要你帮我两个忙。”
　　“什么事？”
　　“第一，帮我找一本修炼内功的书。第二，安排翠莲来玉王府。”我现在这副身体没有武功，做什么事都不方便。虽然我知道修炼内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事，但是总比每天在玉王府坐着发呆强。更何况，上次遇袭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过，以后都不要成为他们的包袱。至于翠莲嘛，如果有什么事我不方便出府，她也可以帮我代劳呀！总之多一个身边的人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萧遥应允了我的请求，我看看时辰，已过晌午，是该回去的时候了。从早上出来到现在，也不知道玉王府的人发现没有，心里担心不已。
　　“萧遥，我该回府了，如果以后有事找我，就通知翠莲。至于梦玄昊那边，就劳驾你帮我去说服他了。切记，千万不可以利用他的权利来强要我。现在正是争位的关键时刻，万不可为了我坏了大事。”我不放心的嘱咐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看着我。眼里透露着太多的伤感与不舍，我将眼神避开。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对不起，萧遥，我可以给杨逸我的心，我可以给梦玄昊我的人，惟独你，我什么也给不了。
　　一路上轻松了不少，也许是思想放下了许多，好象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有战友的生活，不在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了。我知道萧遥已经将我的死讯告诉了那个暗庄的主人，否则他也不会严令我今日闯府之事的真相，以隐藏我的身份。只是接下来的问题有点麻烦，看着旁边这个相府管家，我微微皱眉。得好好想下，接下来要应对的事。
　　敲开玉王府的大门，我犹如掉进了冰窟。
　　“玉王爷，我家相爷命奴才将郡主送回来，请玉王爷以后严家管教，别在让郡主去相府爬墙了，万一把郡主当成了刺客，伤到郡主，可就不好了。”
　　管家罗嗦的说了一大串，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争辩道：“你若肯让我进府，我用得着去翻墙吗？”
　　“你还顶嘴！”一声怒吼，我急忙低下头，只见玉王爷转眼看向管家，礼道：“是本王管教无方，请你回去转告相爷，本王一定严加管教。”
　　管家行礼告退，大厅就留下我与玉王爷两人。
　　他质问道：“为什么去相府翻墙？”
　　没有我预想的暴跳如雷，让我诧异不已。“我去找相爷帮忙。”简短的回答，既然他没有发火，那我就索性把胆子放大一点。
　　“帮什么忙？”
　　“让他带我去见晋王爷。”
　　“他肯？”
　　“不肯。”
　　玉王爷发出一声冷哼，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那你为什么还去找他？”
　　“因为他是晋王爷的好友，现在晋王爷处于丧妾之痛中，如果我不去找他帮忙，我不知道还可以找谁。”
　　啪的一声落在我脸上，捂着火辣辣的疼痛，我泪眼望着他。“简直愚蠢至极，你这样做不仅完全无用，还败坏了玉王府的名声。”
　　这一巴掌彻底激怒了我，我哭道：“名声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对我来说却一点都不重要。这么久你对我不闻不问，现在还来管我什么？我要的只不过是我喜欢的人，无论什么方法，我都会去尽量争取，哪怕无功而返，至少，我去做了，将来也就不会后悔。”
　　也许是我的话震住了他，也许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玉蝶儿。他就像傻了一样瞪着我。不在理会他的表情，我奔出了大厅。
　　独自徘徊在回廊上，拭去眼角的泪痕，我嘴角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幅度。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和萧遥安排的一出戏，特意让管家送我回来，是怕万一走漏了风声，我便和萧遥有扯不断的关系，让我的身份被别人怀疑，这样做便可以让我与他毫不关联。再来也想和这位玉王爷来个正面交锋，玉蝶儿之所以会堕马，是因为她将心里所有的怨气和委屈都压了下来，自我发泄。而我现在的爆发，无疑是让这位王爷反省一下，他的所做所为。
　　而此举，我并不怕他怀疑我的身份，因为我现在就是玉蝶儿，一个死而复生的玉碟儿，一个因为压抑太久需要发泄的玉蝶儿……
　　 
                  第三十二章 婚约
　　自那日之后，玉王爷没有再来找过我麻烦，不过也严令我出府。而我也因为这个理由，要管家多找一个丫鬟来陪我。当然，把府里的丫鬟都挑遍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本来管家说到人贩子那里去买，可是我说买来的丫鬟都太小了，而且没有在府里当差的经验，根一木头似的，我不喜欢。于是管家没有办法，就只得贴出告示，到外面去招一个。
　　过了没多久，一大堆丫鬟就站在我的面前，而我一眼便看到了翠莲。她也上下的打量着我，眼睛里丝毫没有感情，难道梦玄昊和萧遥没有告诉她我是谁吗？管他的，先选了再说。我站起身来，假意的细细挑选，然后评头论足，最终将翠莲留了下来。
　　回到房里，就看到丁香在一旁哭，让我的脸顿时挂满了黑线。“丁香，你再哭，我就让管家把你赶出去。”我威胁道。
　　“郡主真的不要奴婢了，呜……”
　　我的天，我有说不要她吗？看来硬的不行，来软的。我放下身段，笑道：“丁香，你别哭了，我没有不要你呀，只是我想房里多个人嘛，整天关着多无聊，难道你不想多一个姐妹吗？”
　　“真的？”她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我，见我慎重的点头，她这才露出了笑容。
　　终于收住了泪水，我高兴道：“既然现在多了个新姐妹，丁香，你去厨房叫他们做点吃的，我们庆祝一下。”
　　“庆祝？”丁香疑惑的看着我。
　　本想借此支开她，却已发觉自己失言了，想必玉蝶儿再怎么可爱，也绝对不会为一个丫鬟庆祝吧！我急忙改口道：“我挑了一上午的丫鬟，饿了，想吃点东西。”
　　“哦。”
　　看到丁香出去，我将头转向翠莲，已看到她眼里的盈盈泪光。只听她道：“郡主，难怪王爷要我上这来，你和她好象，连性格都如此相似。”
　　那个她指的是谁我会不知道吗？想起前些日子她知道我死了为我流过的泪水，我就不由得心疼。强忍住告诉她真相的冲动，既然梦玄昊和萧遥没有告诉她，那就表示，我现在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掩饰着心里澎湃的情绪，笑道：“既然现在你来到我这里，我就会好好待你的。”
　　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到我手上。“这是王爷要我转交给郡主的。”
　　这是一本修炼内功心法的书，我将书放好，忍不住问道：“他……还好吗？”
　　“王爷很好，郡主放心，王爷交代奴婢要好好侍奉郡主。”
　　翠莲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冷漠，让我还以为自己有了幻觉。算了，以后再和她交心吧！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很少出闺房，天天躲在房里修炼内功。为了不引人怀疑，我叫丁香去给我找了几本佛礼的书，时常坐在房里打坐，除了丁香与翠莲，便不许别人来打扰。
　　这样一过就是三个月，春天也已经慢慢来临。而在这段时间梦玄昊和萧遥都极为安静，从来没有来打扰过我，就连书信都没有传来。至于那间书房，有几次我趁玉王爷不在的时候，刻意从那里经过，都发觉有人‘看守’。并非是侍卫把守，而是一些打扫，整理花园的下人，总之是从未离过人。而且这些下人似乎很敏感，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不自觉的神情紧绷，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这点让我的疑惑更大，直觉告诉我那里面一定有天大的秘密隐藏着，而我却找不到方法可以进去。
　　也不知道梦玄昊给我找的什么奇书，我才短短的修炼数月，就已经身轻如燕了。虽然我知道还是达不到冰那十几年的修为，可是也算是进步神速。
　　而自翠莲来到这里，就经常看着我发呆，表情也很奇怪。有时候对我很是冷淡，有时候又会情不自禁的叫蝶儿，让我很是担心。我知道她已经从我身上感觉到一抹熟悉了。可是这样的情景，若被别人看到，不怀疑才怪，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看，我才收起真气，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痴望着我的眼神。我起身来到她的面前，正想和她谈谈，却又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丁香急道：“郡主，王爷叫你去大厅。”
　　我吩咐过丁香，不许这么急促的，这丫头就是记不住。如果我在练功，乱了心神，岂不是走火入魔了。我沉下脸来，心里极度不舒服。这老头不是不管我了吗？现在又叫我去干嘛！不过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忍不住问道：“知道什么事吗？”
　　“听说是林老爷和林少爷来了。”丁香简短的回答。
　　这两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我出去？我仍旧站在原地，眉心皱到了一起。
　　“郡主，你忘了吗？就是那个从小和你有婚约的林公子呀！”见我张大嘴巴，还未反应过来，丁香又解释道：“就是咱傲诣第一首富，天凡绸缎庄的少东。”
　　我有婚约，这个消息让我震惊不已。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躲着不出去吧，还是出去看看情况，再想办法。
　　来到大厅，我望着这一老一少。年轻的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模样倒是俊秀，可是比起梦玄昊可就差远了。至于年长的嘛，也就四十多岁，不过眼睛却散发精光，不容忽视。
　　“蝶儿，还不快来见过林伯父，林公子？”说话的当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爷大人。
　　我上前微微行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让他们知难而退。
　　“郡主举止端庄，相貌可人，今年也该有十六了吧。”林家老头开口道。
　　“是呀，这女大不中流，现在这丫头，难管哦。”
　　我难管，你有管过我吗？看着他们在那里套近乎，我心里直发毛。再看看旁边那个林少爷，他的脸上除了带丝温和的笑，到也看不出什么来。
　　而在这两个老鬼在一阵闲聊之后，终于将目光转向沉默不语的我们。看出我们的尴尬和窘迫，玉王爷才开口道：“蝶儿，林公子初来咱们王府，你就带他到处去的转一转，让我们两老叙叙旧。”
　　这是古代吗？想不到他这么开放，不是说古代女子不见客吗？现在居然还要我陪他闲逛，真怀疑这老头的脑壳是不是被门夹了。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从这小子下手，可能要容易些吧！心里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大厅。
　　 
                  第三十三章 出府
　　我与他在花园中相对无语，我知道，总有人要先开口。现在既然只有我和他，那我又何必去花那个心思来让他知难而退，还不如干脆点。抬头凝望着他的眼神，我淡道：“我不会嫁给你。”
　　话刚落，明显看到他微微一楞，然后嘴角扯开一丝笑容。“我也没打算要娶你。”
　　这下发呆的人换成了我，我疑惑道：“既然你没打算要娶我，那为什么还来王府？”
　　“婚姻之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郡主认为我可以反抗吗？”他发出一声冷笑，继续道：“如果郡主方便的话，为何不找王爷谈谈？”
　　言下之意，我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是叫我来反抗，看来这就是他今天来的目的。虽然有丝庆幸他与我一样，对这桩婚事都有着明显的排斥，可是若我能反抗，今天我就不会来大厅见他们这对父子了。我苦笑道：“林公子，你抬爱了，我也无能为力。”
　　“那你是决定嫁我了？”他问道。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我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嫁他的，梦玄昊与萧遥一定会想办法帮我逃过这一劫。只是，我要如何与他们联系才是最关键的事。
　　见我久久不语，他笑道：“看来郡主是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不知林公子明日可否有空，若有，能否派辆马车到王府里来接我四处去游玩。毕竟我们将来是要做夫妻的人，多增进一些感情，也好让日后的相处更融洽，公子认为对吗？”他就是我出去的最好借口，若是他同意，我便有机会去通知梦玄昊。
　　“郡主既然有这个想法，那明早在下的马车便在府外恭候。”
　　“我等你！”看不出他的表情，我撂下这句话，便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花园。
　　第二天一大早，林谦凡的马车就在王府外等候。我没有盛装打扮，只是简单的将头发顶端部分用一支蝴蝶钗固定，然后穿了一套鹅黄色的简单衣裙。看上既清雅，又不失身份。
　　没有带过多的人，除了林谦凡的小跟班兼马夫以外，我便只带上了丁香。其实我也想将翠莲一并带上。可是驾驶坐上只能坐两个，况且她跟我不久。本事游玩，带太多人，难免会惹人生疑。所以，最终我还是将她留了下来。
　　与林谦凡相对而坐，他到是悠闲的看着外面的风景。而我心里却盘算着该如何向他开口。终于在转过两条街之后，我道：“林公子，能帮我一个忙吗？”
　　他没有答话，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我继续道：“我想在这里下车，不知公子可允。”
　　“你想去找晋王爷？你确定他会帮你吗？”他微眯着双眼，毫不掩饰他的猜测。
　　其实我以前在晋王府的时候，就听说这玉碟儿喜欢晋王是雍都城人人皆知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其实早就猜到了我要他带我出来的目的。
　　“不试怎么知道？再说，公子不是对这桩婚姻也有看法，也希望我能解决吗？”既然他肯带我出来，那便证明他有帮我之心，只要他肯合作，问题就容易解决很多。
　　他突然靠近我，把我吓了一跳，心里一阵慌乱，急忙将身子向后移。只听他低声道：“按理说，玉王府除了有尊贵的身份以外，还是武功世家。难道走了这么久的路，郡主还没感觉到自我们出府之后，便一直有人跟踪我们吗？”
　　我心里一惊，自出府，我便一心想着该如何去见梦玄昊，哪有心情关心旁边的事。再加上，我的内力尚浅，怎么可能有太大的感觉。是那老头不放心吗？想必他也是怕我去找梦玄昊吧！这样看来，眼前这位林公子想必就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了，似乎他的心眼比我更多。
　　不再追问下去，因为我知道再问下去我也得不到什么答案，有些事是要自己去发觉的，既然出来了，怎么说也要玩个尽兴呀！我只是给了林谦凡一个可爱的笑容，四处张望道：“不知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还有劳林公子陪同了。”
　　“能陪郡主同游，是在下的荣幸。”他很快会意过来，配合着我的行动。
　　整整五天，我都和林谦凡腻在一起。差不多把整个雍都城里好玩的，好吃的全耍遍了。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人，而对于我们自己，也有了更多的了解。所以到了第六天，我们也有了相应的计划。
　　中午，我受林谦凡之邀，来到了泰月酒楼的豪华包厢内。看到他身旁的小豆子，我不仅莞尔一笑。用最快的动作与小豆子互换了衣裳，改变的发型。这样一来，我便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跟班。而小豆子则变成了我这个郡主。看到小豆子那张红得像西红柿的脸，我就和林谴凡笑的都快直不起身来。
　　不过这笑归笑，正事还是不能忘的。只听林谦凡道：“记得快去快回，别待太久了，我怕一直对着咱们眼前的这位郡主，会坏了食欲。”说完又引来一阵狂笑。
　　小豆子不服气的嘟着嘴，满身怨气无处发泄。
　　我点了点头，虽说的是笑话，可也句句真切。不能耽误太久，否则就会出乱子的。我将头低低的垂下，向门外跨去。
　　待转到另一条街的街口，我才松了一口气。丁香一直说我这个计划太冒险，可以派一个人去口信的，何必非要自己亲自前往。其实这其中的关系她又怎么会知晓，对于我来说，此时此刻能亲眼见到梦玄昊才是我最大的心愿。毕竟分开太久，那种担心，那种想念，又岂是能找一个人代替就可以的。只是，不知现在的他，还好吗？是否也在想着我……
　　 
                  第三十四章 相思
　　来到晋王府的外墙边，这次我还是选择和上次一样，翻墙。因为玉蝶儿的身份不比寻常，如果我去敲门，万一走漏了消息，恐怕以后想再出玉王府就很难了。
　　因为内力的帮助，所以这次的行动毫不费力，也完全用不着多余的工具。而晋王府里似乎比起以前要冷清了许多，很少见人影经过。以前我虽然很少出门，不过对于这里，也是相当熟悉的。经过几个回廊园门，我便顺利的来到了蝶园。
　　轻推房门，踏上二楼的楼梯，那抹朝思暮想的背影渐渐印入我的眼帘之中。他没有回头，只是专心的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画中一个红衣女子围绕着一支竹竿翩翩起舞，绝色容貌，舞姿柔媚，一颦一笑都无不动人心魄。
　　泪早已打湿眼眶，我嘴里情不自禁的哽咽道：“慢歌摇，轻舞飘，红颜围竿媚升娇；明月缺，晚夜凉，寥寥心事寄两旁；奈何沧桑无从系，泪千行，何处不凄凉！”
　　“傲雪飞，冷梅坠，王侯洒泪心成灰；知生在，情何归，望断天涯凤难飞；怎知痴心何所系，思万丈，只待两茫茫！”梦玄昊转过头来，眼底透着无尽的沧桑。
　　他的相思，他的痴情，如何不让我挂心，如何不叫我心酸！我止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向他怀里扑了过去。
　　他却一把推开了我，我因为没有防备，而跌倒在地。看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气，让我止不住的打冷颤。“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吗？怎么，这次不去相府了？”
　　他在怨我，在恨我吗……
　　“怎么不说话，还是没话对我说？”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会害怕。
　　站起身来，对上他的视线。他怨我，恨我，怪我，我都无话可说。而今只能在心里叹一句，原来我做这么多，他却一点也不懂。原来所有的思念，因为一句话可以全部烟消云散。看来我是不该来的，更不该让他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不再与他对视，我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身后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将我拉入怀中，我顿时身子一疆，立在原地。
　　“你就打算这么离开吗？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还是……你本来就这么绝情？”
　　“我若绝情，怎么会站到你面前，既然你已经给我定了罪，还要我解释什么？”像是怒气的宣泄，我对他吼道。
　　梦玄昊的唇落在我的眼角，细细的吻着我掉落在脸上咸湿的泪水。许久之后，才将我放开。心疼道：“别哭了，等下回玉王府，你想让玉王爷看到你这样吗？”
　　这个吻彻底抚平了我的伤痕和相思，我内疚道：“你不怪我了吗？”
　　“我怪你，只因我想你了太久太久。”泪水再次被他这句话给引了出来，他温柔的帮我拭去。
　　梦玄昊坐到一张靠椅上，将我顺势拉到了他的怀里，开口道：“你的婚约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吧，这辈子你要嫁的人只有我一个，除我之外，没人有资格。”
　　我很是惊讶，翠莲自到玉王府后，便没出府半步，难道他还有别的眼线。我疑惑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想是回到了以前，梦玄昊邪魅的笑道：“丫头，你觉得我这王府，比起以前如何？”
　　“冷清了很多……”等等，他是故意的。我原本以为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所以府里人少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仔细想想，从我进来看到他开始，他就没有回头看我。以他的功夫，怎么会不知道有人进来，更何况他知道我来的目的。只能证明一点，他早就在这儿等我，因为他知道我今天一定回来，所以故意吊开了府里的人。
　　“是谁？”既然已经知道了他派了人在玉王府，那我以后说不定还可以派上用场，这点对我来说，绝对是好事。
　　“你认为是谁？”梦玄昊撑着邪魅表情，笑道。
　　不会是翠莲和丁香，也不会是玉王府的下人。因为玉王府本来就没有几个人，所以想鱼目混珠根本就是妄想，况且从我进玉王府的那天开始，府里除了翠莲，就再也没有增加过任何人。所以，绝对不会是王府里的人。至于府外的人，知道我有婚约这件事的，就只有……
　　“是林谦凡！”难怪他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难怪他会武功，也难怪他第一次和我见面就说他不会娶我。可是我还是疑惑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玉蝶儿与他有婚约的？最关键的是，你怎么知道这个时候他会上玉王府去提亲？”现在我不管他们是同盟还是其他关系，我只相信林谦凡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梦玄昊，他的未婚妻是玉蝶儿，更不会说，他马上就要去提亲了这样的家事……
　　“如果说，这亲是我要他去提的呢？”
　　什么？我睁大眼睛的看着他，头嗡嗡作响！如果说梦玄昊调查了玉王府，知道玉蝶儿有婚约，这点一点也不难。只是，若要找人代替，那林谦凡父子是怎么回事？玉王爷又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被蒙骗过去？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叫人来提亲。无数的问号在脑袋上面飞旋，我等待他的答案！
　　“你其实早就发现了玉王府的蹊跷，当时为什么不告诉萧遥？”梦玄昊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
　　我顿时无语，不告诉他们，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呀！
　　“答应我，别再让我失去你第二次，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的。至于以后的事，我自会想办法解决，你不许插手。”梦玄昊信誓旦旦的警告着我，更像是在找我要保证。
　　我点了点头，算是应允。要我放手不管，今时今日，还有可能吗？
　　后来我才知道，自从前些日子梦玄昊从萧遥那里知道了我在玉王府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想来找我。可是被萧遥阻止了。原因就是，我找的第一个人是萧遥，而非是他，从而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于是便派人到各处收集玉王府的详细资料。而林谦凡早在两年前便已经与梦玄昊私下结交，同谋大业。这次也是因为阴差阳错，才发现玉蝶儿的婚事对象便是林谦凡。所以梦玄昊干脆来个将计就计，安排林谦凡来提亲，这样不仅可以随时知到我的消息，也可以在暗中进行调查。同时，在收集资料时，梦玄昊发现玉王府疑点甚多，行踪诡秘，曾派高手来夜探过玉王府。谁知这看似清闲的玉王府，却深藏不露，处处凶险。无奈，未免打草惊蛇，打探的人只得无功而返。
　　离开晋王府，我心里仿佛空荡荡的，想起梦玄昊的精心安排和临别时的不舍，究竟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尽头，我好累，真的好累……
　　 
                  第三十五章 密室
　　回到玉王府，我和林谦凡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我们的婚期已定，在下月初八，也就是半个月之后。这样急促的时间让我心思大乱，我原本以为可以有时间让我慢慢的想出对策，如今看来这些事得加快脚步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再也没有出过王府大门，天天不是窝在厨房里，叫厨子教我做小点心，就是逛园子。而林谦凡也会每天来王府看我，给我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
　　远远的就瞧见花园凉亭中坐着的他，我含笑，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点心，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他拿起一块放在嘴里，笑道：“还不错！”
　　“是吗？既然你现在吃了我亲手做的点心，是不是该帮我做点什么？”我坐到他的身旁，调皮的笑道。
　　“什么事？”林谦凡疑惑道。
　　这花园立于王府的正中，最大的好处就是无论坐在什么位置，都可以观察到四周的动静，看是否有人经过。待我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开口道：“帮我找一些能使人昏睡的药来。”
　　“你想做什么？”林谦凡紧惕的看着我。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天天在厨房里做这些点心是为了将来嫁你好讨你欢心吧！”我取笑道，现在府里人人都这么认为，可是，只有我知道我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蝶儿，晋王爷交代过，这段时间你什么也别做，他会想办法的。”和林谴凡早已经熟识，所以他也就直呼的我名字。
　　“你以为我是怕婚约吗？”摇了摇头，我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把我接走，这玉王府，你还进得了吗？以后，你要如何查。再说，这几天，我天天陪你在府里转，又有多少收获，想必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我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如果梦玄昊将我接走，这玉王府的秘密便再也没有人可以介入。因为我们除了认为这府里神秘以外，却找不出丝毫的证据，再这样拖下去，他们要如何查起？
　　“别皱眉头，小心眼线。”看到林谦凡紧锁双眉，我只得再下猛药。表面上依旧含笑，云淡风清的道：“我知道玉王府的秘密藏在哪里，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就这么断定我会帮你？”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不是断定，是肯定。”其实，在他来之前，我是无法知道他是否愿意帮我的，不过刚刚看到他的犹豫，我便知道，他已经被我说服了。
　　果然，你继续开口问道：“你要蒙汗药，是想要让府里的人全都昏睡，然后再来查吗？这府里全是高手，你确定你能做到。而且这几天据我观察，这府里定时有人巡逻，你要如何下手。万一穿帮，你不仅有生命危险，而且还会打草惊蛇，以后便更难追查了。”
　　“你说的这些我早已经想过了，同时要府中的人全部昏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知道，府里的人根本不会在同一时间用餐。再说，这样一来，也很容易让人怀疑到我的头上。所以，我只需要让一个人醒不过来就可以了。”我眼里发出精湛的光芒，给他一个肯定的微笑。
　　具体的计划我和林谦凡详细的说了一遍，看到他赞许的目光，看来，离揭开秘密的这天已经不远了。
　　两天后，我从林谦凡手里拿到了蒙汗药，具体的了解了一下这药的效力。此药无色无味，服用之后要一个时辰才会发作，而半个时辰就会醒来。所以，我必须精确的计算好时间，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这天，我依旧端着点心放到林谦凡的面前，只是这次和上次完全不同。若大的花园里，只听到我一个人的叫嚣声。“什么？你说本郡主做的点心难吃，林谦凡，不要给你脸不要脸，能让本郡主做东西给你吃，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你还挑三捡四的。”
　　“那我不吃，可以吗？”他轻蔑的看着我，站起身来，甩手道：“这样的福气，我宁可不要。”
　　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我在花园里气的直跺脚，使劲的挤出两滴眼泪，大叫道：“管家，管家，你去把所有的奴才和丫鬟全都给我叫过来。”
　　“这，郡主叫他们做什么？”管家跑到我面前，为难道。
　　“叫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干嘛！”丁香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让我差点笑出来。
　　待所有人都到齐，我将视线全场扫过，那个在书房外‘打扫’的二牛果然在。我怒道：“刚刚林大公子说本郡主做的东西很难吃，现在本郡主要你们尝，是不是真的很难吃。谁敢不说实话，本郡主就要严惩谁？”我转头看向丁香，示意道。
　　丁香将所有点心全部都分发到他们手上，然后我就等着他们的评价。然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全都看向管家，管家只得上前。“郡主，你做的点心很好吃，只是……林公子吃多了三珍海味，珍奇名点，把嘴给吃刁了，才会……”
　　“是这样吗？根本就是在敷衍我。”我严厉的看着管家。
　　“奴才哪里敢敷衍郡主，奴才句句属实。”管家卑微道，就差没跪下来了。
　　这管家还真不是盖的，一句嘴刁，两边都不得罪，就想把所有事都遮掩过去。既然如此，我还继续什么？手一甩，疏散了下人。“管家，记得你今天的话，若是林公子再说我做得难吃，你就死定了。”
　　回到房里，我轻松的一笑，这刁蛮小姐的角色还真不好演，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等着看二牛什么时候发作了。
　　一阵敲门声，进来的是小豆子，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带着小豆子来到书房的院子，此刻二牛已经昏倒在地上。我让小豆子将二牛藏好，在换上他的衣服，假装在门口打扫。只要别抬头，就不会有事。
　　串进书房，正想去拧那尊玉观音，突然想起那日魂飘的时候，亲眼看见那老头涂了什么东西的。还是小心为妙，取出手帕，包住玉观音，只见书架一点一点的移开。
　　好黑哦，下了几步阶梯，来到了一间石房。我拿起火褶子，点燃墙上的油灯，整间房里明亮了起来。矣！空荡荡的一间房，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幅画而已。怎么会这样？我有些失望，没办法了，先看看再说。我向那幅画走去，待看清时，心里不由的大惊！
　　这么会是……
　　 
                  第三十六章 解脱
　　画上的女子骑着一匹白马，马儿在山林之间优雅自若。一身蓝衣，绝美的容颜，笑的如此的自然。不似那坠落凡尘的仙子，却似那隐藏在深处的精灵。这个女子我再也熟悉不过了，当我来到这世间的那一刻，她便一直陪着我度过风风雨雨，整整三年的光阴。
　　冰，是她吗？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是！虽然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可是我记得杨逸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冰，在很小的时候就不会笑，也不会哭了。一个早已心死的女子，又怎么会有如此惬意悠闲的一幕。那这画上面的的女子会是谁呢，和冰又有什么关系？和玉王爷又有什么关系……
　　再次回到房里，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幅抹不去的画。直到一阵敲门声的响起，才惊醒了我的思绪。进来的是林谴凡，这还是我和他认识以来头一次来我的闺房。我让丁香、翠连和小豆子到院外去玩，目的是若有人来，可以通报，而非刻意的把守。我没有关上大门，毕竟孤男寡女，若是被人看见，名声是小，惹人怀疑就大大的不妙了。
　　“蝶儿，你找到了什么？”林谴凡坐到我的身边，低声道。
　　我摇了摇头，给他了一个抱歉的表情。“我父王那里呢，还好吗？”
　　“还在和我父亲谈我们大婚的细节，你确定这次你只是弄昏了二牛，其他人没有事吗？”林谴凡担心的看着我。
　　我笑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整盘中只有那块绿豆糕是下了药的，而且上面沾有核桃碎粒，你又不是没看到。”
　　“那丁香呢，万一有人问起这事，你敢保证她不会说？我真不明白，这事你为什么不交给翠莲去做？”他还是忧心不已，语气带着些许埋怨。
　　“不可以交给翠莲来做。”我否定道。林谴凡知道翠莲是梦玄昊派到我身边的人，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交给翠莲来做会更放心。
　　“那是为什么？”
　　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我解释到：“因为她是从外面买进府里来的人，若真出了事，第一个会拿来开刀的人就是她。”这件事我从头到尾就没让翠莲插手过，更私下严令她进入厨房，就是想让她和此事毫无瓜葛。否则，牵连出来的又岂是她一人。
　　“你怕玉王爷会查到晋王头上？”
　　“他为人如此小心谨慎，说不定早就查到了。”不是吓林谦凡，因为这个玉王行事太过于诡秘，说不定从翠莲进府那日开始，他就已经派人去查她的身份了。只是现在担心这些也无济于事，还是看看眼前的事。“我让你去拖住父王，别让他到书房，你没露出马脚吧！”
　　“没有。”
　　看到他肯定的眼神，我这才放下心来。起身拿来一块白布，把方才去书房拿来遮挡玉观音的丝帕放在上面，然后仔细的包裹好，和旁边放着的一本我‘闲来’时写的小册子一并递到林谦凡手中。“把这个东西交给晋王爷，里面的丝帕上沾到一些东西，你让晋王爷去查下到底是什么？至于这本小册子，上面记录了整个玉王府里所有下人的名字，在王府里的职位，何时交班，以及分别负责的区域。这是我唯一能帮他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小心的放入衣袖之中，笑道：“看来你也不是全无收获。只是有点我一直都没弄明白。蝶儿，你为何要如此帮晋王对付你父亲，真的是爱他到如此地步吗？依你的聪明才智不该如此，我真怀疑你是否是玉王爷的亲生女儿？”
　　“你可以去查我是否是他亲生的，对于这点，我也表示怀疑。至于我的目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轻松的一笑而过，不想告诉他太多。
　　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我不知道二牛究竟对玉王爷说过没有，也可能是他找不到证据来指证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毕竟，那天吃了糕点的可不是二牛一个人。而且，我是他女儿，试问哪有女儿害父亲的。更何况，他书房中的东西，我可什么也没动过。总之一句话，我和我身边的人是相安无事，平安大吉。
　　而此后，林谴凡便再也没有来王府找过我，原因是在家里筹备‘婚礼’。
　　同时，玉王府也接到了圣旨，将我许配给了晋王爷，择日完婚。为这事，玉王大怒，进宫面圣，至今为归。
　　其实我早就料到梦玄昊会进宫请旨，因为蝶儿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能找个人来代替蝶儿，使晋王爷能重新振作，皇上当然乐见其成。更何况，如今我现在的身份，已经足以匹配。而玉王爷的‘面圣’，到头来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郡主，晋王爷和林公子，你到底喜欢谁呀？”丁香好奇的看着我，嘴里不停的咕噜道：“当初，你说你只喜欢晋王爷一人，后来林公子出现了，奴婢看你也对他很好，现在奴婢真的不知道了。”
　　“你觉得我现在喜欢谁，不喜欢谁，自己还做得了主吗？”我好笑的看着她，这种无聊的问题，我才不会回答。
　　“郡主说的也是，不过奴婢听那些下人说，这次王爷进宫，皇上称病，根本没有机会可以面君。”丁香八挂道。
　　是吗？遇到这样的事，如果我是皇上，我也会选择躲起来呀！很正常的。“你这丫头乱嚼舌根，就不怕被父王听到，割了你的舌头。”我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把这小妮子吓了一大跳，连忙捂着嘴。
　　后来玉王爷回府没多久，便派人推掉了林家的婚事。而对我，依然不闻不问，我也乐的轻松，每天躲在房里，修炼内功，就只等着梦玄昊来上门迎娶。
　　一个月以后，大婚之日。
　　我看着身上的红色嫁衣，心里莫名的喜悦，兴奋异常，也许是不用再过玉王府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吧，算是得到了自由。
　　这场婚礼不算盛大，对于皇亲国戚来说，只能算得上是普通。可能是怕外人怀疑，毕竟在他们眼中，此蝶儿绝非是彼蝶儿。
　　待拜堂之后，我独坐在洞房之中。拉下脸上的喜帕，这间房我再熟悉不过，依旧是蝶园。
　　“郡主，你怎么能把喜帕给揭了，这样不吉利的。等会要是让王爷看见了，一定会生气的。”丁香和翠莲急忙走过来，把喜帕盖在我脸上。
　　“不是叫你们去看王爷在哪儿吗？怎么这么快呀！”我有些生气的看着这两个跟我过来的‘陪嫁’丫头，让我清闲一会都不行。
　　“王爷还在陪酒呢，哪里会这么快？难不成，咱家郡主急了。”丁香取笑道。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有什么好急的，只是心里有好多话好想对他说而已。脸上没有害臊的表情，有点让丁香失望。算了，来日方常，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下去休息吧，我坐着等他。”
　　“不行，万一郡主等会……”
　　“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揭喜帕了，我就在这儿乖乖的坐着，可以了吗？”我对她们再三保证，才将两个丫头哄出去。
　　待听到她们的关门声，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取下喜帕，摘掉头上沉重的凤冠，转了转僵硬的脖子。今天已经累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梦玄昊什么时候回来，眼睛慢慢的下垂。算了，不等了，睡醒了再说吧。躺到这张久违的大床，呵呵，周公，我来了！
　　 
                  第三十七章 决裂
　　鼻息间一阵瘙痒传来，我用手挥打了两下，可是怎么也挥不去那股磨人感觉，最终只得睁开朦胧的眼睛。
　　梦玄昊帅气的面容慢慢的进入我的视线，看着他一身喜袍，手捏发稍，嘴角还勾起一个邪魅到足以令人窒息的笑容，这算是在半夜勾引吗？
　　“哪有新娘子像你这样的，新郎都还没来，就自己一个人在洞房里睡大觉。”梦玄昊语气带着抱怨，手指不停的绕着我的秀发。
　　拜托，男人都爱这么计较吗？我和他又不是像其他夫妻一样，第一次接触。如果这就是他吵醒我的理由，那我选择不与理会。困意一卷一卷的袭过来，我将头埋进被窝之中，继续睡觉。
　　“丫头，这么久没见，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
　　“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用睡觉来打发吗？”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难道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不管？”
　　……
　　梦玄昊没有拉开捂在我头上的被子，不过嘴角却一直不停的在叨念。简直不像是以前那个杀人如麻的王爷，要是不了解他的脾气，我还以为他是哪个寺庙跑来的和尚。
　　突然想起大话西游的情景，现在知道为什么唐僧老被孙悟空海扁了，估计这样非人的折磨没多少人可以受得了。掀开被窝，对上他那快要暴笑出来的脸孔。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拉了起来。虽然全身又累又酸又疼，可是现在我毕竟是王妃，整个王府的典范。即使梦玄昊再怎么宠我，这规矩也还是要遵守的。
　　梦玄昊早已不见身影，也不知道何时离开的。待我梳洗完之后，一碗黑忽忽的药端到了我的面前。我诧异的看着翠莲，这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断情汤吧。以前从一些书上看过，如果某男人不想让你怀上他的孩子，再上床之后，就会给你一碗这样的汤，以绝后患。而每家青楼更视这汤为法宝，曾经在醉月楼我也听闻过，服用此汤过多，便会丧失生儿育女的能力。
　　想到这里，心中顿时疑惑大起，为什么梦玄昊到今时今日却依然没有子嗣。据我所知，白凝雪进府已有七年，而风清雅是四年前进府的，难道都没有人怀过他的孩子吗？可是转头又想想，以前我在冰的身体里，也没见梦玄昊拿什么药给我吃呀……
　　“王妃，药凉了，你快喝，王爷还在饭厅等着咱们呢！”
　　思绪别翠莲打断，我淡道：“我又没病，干嘛要喝药？”
　　“王爷说王妃起床一定会全身疼痛的，这个药可以暂时缓解您身上的疼痛。”翠莲此话一出，惹来丁香一阵嬉笑。
　　我的脸顿时滚烫起来，看着这碗黑忽忽的东西，喝下去不被她们笑死才怪。“我很好，这药先搁着吧，王爷还在饭厅等我们呢。”急忙起身，向门口走去。
　　刚踏入饭厅门口，所有的奴才，丫鬟全都集体跪到了我的面前。而梦玄昊则端坐其中，悠闲的看着这一幕。我上前微微扶身，吃个早饭而已，需要这么大的排场吗？
　　待一切准备就绪，我晃眼的扫过全场，在最前方的位置停留了下来，心脏开始剧烈的抖动。
　　她，怎么还在？在我的记忆里，风清雅不是早就应该消失了吗？那次梦玄昊的惩罚，那恨之入骨的眼神，难道都是装的吗？眼前的这一切是在告诉我，他对风清雅有情，还是为了证明，我太高估了梦玄昊对我的感情。
　　紧握住拳头，心中燃起一把无名的怒火。不是因为风清雅还没死，而是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最傻的那个人是我。
　　梦玄昊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拉着我紧握的手。低声道：“先坐下来吃饭，这事晚点我在告诉你。”
　　“王爷的事何需向蝶儿交代，如今人已到齐，我们还是开饭吧。”我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恭敬的笑。此刻，断然不能发脾气。
　　不同于上次，风清雅很主动的把她的坐位让给我。而我从开饭之时起，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一种无形的压力，就笼罩在饭桌之间。
　　“蝶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清雅，而当初你出事也和她有关。本王从来就没有打算要放过她，在责罚她当日，他父亲冲进王府，许诺本王若能饶了风清雅一命，便全力做我夺位的后盾。现在大事未定，本王留着她还有用……”
　　“够了。”打断梦玄昊的话，心里犹如翻江蹈海。好一招以退为进，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我认识的梦玄昊吗？居然会利用我的死，来威胁朝中大臣，已求达到自己坐拥天下的野心。再也按耐不住心里愤怒的情绪，在他眼里，我也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一个酝酿很久的念头就这么闪入我的脑海之中，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来了，要我如何在装下去。发出一声冷笑，带着刺骨冰凉的声音，冷漠道：“王爷，你若还希望我以后能尽到一个做王妃的本分，请给我一张契约书。在你将来登基铲除暗庄之时，还我自由，放我离去。若是王爷不肯，那蝶儿为有一死。”
　　我的话也彻底激怒了他，他猛然抓着我的手腕，吼道：“你是在威胁本王吗？要本王放了你，简直是痴心妄想。一个风清雅而已，你就和本王计较这番，以死威胁。那你和萧遥呢，本王是否该将你们碎尸万段。”
　　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我惊讶的看着他。只听他继续道：“别告诉我你和他之间没什么？我曾经问过小萍，你为了救萧遥孤身犯险，与他在山上一天一夜，萧遥肩上至今还留着你的牙印。还有你去相府见萧遥那次，相拥而泣，哈哈哈……你们当本王是什么，傻瓜吗？”
　　“既然你知道我爱的人不是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本王以为日子长了，你终究还是会被本王的心所打动。居然没有想到，你连后路都想好了，等我铲除暗庄，帮他解了禁毒，你就可以和他双宿双栖，你以为我会成全你们吗？”我被他反手一甩，扔在了地上。
　　凄凉的看着梦玄昊，其实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从接近他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对象不是萧遥而已。如今，我还能说什么？我和他都是在互相利用而已，不是吗？那为何心还会如此的痛……
　　 
                  第三十八章 心结
　　晋王妃新婚第二日便被打入‘冷宫’，这个消息一传开，顿时成为整个王府谈论的笑柄，丁香为此还哭过好几次。然而，这一切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萧遥。无辜被牵涉其中，我却不能向梦玄昊说明什么，只怕到头来会将杨逸也牵扯进来。想起他那天愤怒的眼神，我心里便止不住的颤抖，希望这个魔鬼别做出什么事来才好。
　　不过至此以后，我也没有再踏出蝶园半步。一来是想清净一段时间，二来也不想再去激起梦玄昊的愤怒，连累我身边的人也跟着遭殃。还好他并没有为难我，只是不到我这里来而已。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也许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我独自倚靠在二楼的围栏边，目光扫过整个蝶园，除了满园的花草，显得极为的冷清。而翠莲和丁香也只能整天愁眉苦脸，她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我心里也清楚，因为这次的事，她们也受到了其他下人的排斥。
　　与其这样自怨自哀，到不如找点什么来打发时间，调节一下气氛。一想到这里，我便来了精神，叫来翠莲和丁香，让她们去找一些硬纸来，做成了一副扑克。不为赌博，只为娱乐。画画圈圈，贴贴纸条什么的，也不失为另一种乐趣。
　　短短几日，整个蝶园便扫去了先前的烦愁，整天沉溺在欢声笑语之中。正所谓知足者常乐，如今放下心中的包袱，这样一个小小的院子，何尝不是另一个天堂。
　　“我还有一张了哦。”丁香得意的宣布。
　　“等等，我炸。”甩掉手里的牌，我的嘴角扯出一个奸笑。“丁香，这下该轮到画王八的脚了吧。”
　　她瞪大眼睛的看着我，嘴巴翘得老高，不停的埋怨道：“郡主，怎么老是你赢，欺负我们俩才学呀！”
　　“丁香，别耍赖，只怪你技不如人，我们可都是一视同仁的哦。”拿起毛笔，开始毫不留情的在她脸上涂鸦。
　　一旁的翠莲早就笑得直不起身。我再看看她，也好不到哪去，一对大眼睛被我画得与熊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我脸上也被她们画了好几笔，额头上还顶着一个斗大的‘王’字。
　　待画好之后，我们三个人相视一眼，顿时笑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在园子外面就听见了。”这声音……，还来不及反应，门已经被轻轻推开，我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呀？
　　只见萧遥嘴角扯开一个好看的弧度，悠闲的坐了下来。我急忙把头伸出门外，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发现外面没有人后，再将门重重的关上。低声道：“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是什么？”完全不理会我紧张的情绪，他拿起桌上的扑克，问道。
　　“先别研究这个，你赶紧回去，记得以后都别来找我。”我急忙将他拉起来，向门外推去。
　　“等等，哪有你这样的，我屁股都还没坐热，你就这么急这赶我走吗？”萧遥阻止我的动作，双手抱胸的看着我。
　　现在哪里还有时间解释，这可是我的处所，若是被人发现，那我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正想伸手再推，却见他笑道：“放心好了，我不是偷偷进来的，是玄昊让我来看看你的。”
　　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梦玄昊不是在怀疑我和萧遥的关系吗？怎么还会让他到我这里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
　　待我梳洗干净之后，叫丁香为萧遥泡了杯热茶，这才坐下来细谈。
　　“最近你和玄昊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今日前来，就是来帮你解开心里的结。”萧遥直接道明他前来的原因，让我顿时觉得心里怪怪的。
　　“你是来做说客的？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我顿时拉下脸来，带着极度的不满。若是来劝我，这个人怎么也不该是他。
　　只听萧遥淡道：“其实有些事很早以前我就该告诉你的，只是被玄昊阻止，所以才会造成你们今天的误会。”
　　“你觉得是误会吗？他利用我的死来牵制朝中大臣，从而达到他夺位谋权的野心。这样一个男人，我真不明白，今时今日还有什么值得你为他说好话的？”
　　“还记得你为什么卖身到醉月楼吗？还记得你为什么要接近玄昊吗？”萧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反问道。
　　“这些陈年往事，我不觉得还有提起的必要。”
　　“当然有这个必要。”萧遥否定我的说辞，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玄昊虽然出身在皇家，可是有很多事也和当初的你一样，无法选择，身不由己。”
　　“……”
　　对于这点我不能否认，就算是当朝天子，历代皇帝，也有不能自主的时候，不然又怎么会有‘宁愿生在百姓家’这句话。不过光凭这一点要来遮掩梦玄昊的野心，也是不可能的事。
　　早就看出我的心思，萧遥也不等我回答，开口道：“你知道玄昊的生母宣宁皇后吗？她并非死于重病，而是被人害死的。然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后宫争斗。玄昊现在的身份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是关于后宫，他却是怎么也介入不了的。所以他一心想做皇帝，只有皇帝这个身份才能让他查出他母后的真正死因。”
　　“难道这些年来他没有叫人查过吗？”我有些惊讶于萧遥的话，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查了又怎样？与这件事有关联的人早就被人灭口了，而所有后宫妃嫔又岂是玄昊想查谁就可以查，想搜谁就可以搜的。虽然这件事皇上也知晓，可是最终无果之后，也就放弃了。”
　　“那风清雅的事呢，又该怎么解释？”
　　“其实在你死之后，玄昊便没有打算放过风清雅，本来那日他就想要了风清雅的命，而后风尚书赶到。你以为玄昊真的是怕风尚书吗？而是风尚书当日拿了一个有关宣宁皇后死因的线索来做为交换条件，这才逼的玄昊不得不放人……”
　　我脑袋一片混乱，突然听到这么多事，完全超出我的想象之外，让我一时之间消化不了。真的是我错怪他了吗？“是他让你来解释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如果是他来，你会听吗？”
　　“……”
　　“蝶儿，有些事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这次对于这件事来说只是个误会，可是对于感情这件事，我看你到现在还是朦朦胧胧的。难道你还想这样的事多来几次？”
　　我不明白的看着他，究竟还有什么事是我没有弄明白的。
　　只听萧遥道：“难道对于这次的事，你觉得你一点责任也没有吗？玄昊之所以会怀疑我与你之间有关系，是因为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你心有所属。而杨逸离开的这一年多以来，你告诉我你究竟牵挂了他多少次，还是在你心里，守着的只是当时的承诺，而非爱。”
　　“我没有，从一开始我就爱着他，从来就没有变过。”我使劲的摇头，否定萧遥的说辞。
　　萧遥抓住我的肩膀，语气带着丝丝不忍。“如果没有，那么再你死之后，为什么还要让我把你附身的消息告诉玄昊，为什么还要嫁给他？你心里很清楚，已经没有禁毒可以再控制你了，若是你真想帮我们，在暗中也是一样，不是吗？”
　　泪水从眼角滑落，面对萧遥的字字尖锐，心底止不住的颤抖。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要去面对这个问题，如今摆在面前了，还躲得掉吗？
　　 
                  第三十九章 释怀
　　一个晚上的愁思，让我想开了不少。对于杨逸，他生性冷淡，与他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话题，他只会默默无闻的帮我。无论好与坏，只要是我的决定，他都会由着我，无论对与错，只要我叫他做的事，他都会不惜任何代价的帮我完成。也许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就像萧遥说的那样，依赖和亲情更胜于爱情。可是即便是这样，我却仍然愿意去守着这份三生的约定。毕竟，这份真挚的感情来之不易，又怎能轻易的自毁誓言。
　　至于梦玄昊，不能否认他对我的付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他，后来他也知道我心有所属，可是他却选择宠着我，守着我。从惩罚何德来开始，到关押醉月楼的人，再到从贼人手里救出我。这一路走来，他可以将他心底的不满，抱怨发泄到任何人身上，迁怒那些毫无关系的人，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惩罚过我。他是一个堂堂的王爷，以他的相貌和家世，要多少女人没有，可他却独独对我千依百顺。这样的感情叫我如何能抵挡，如何不深陷其中。所以我会毫不犹豫的让萧遥去通知他，只因每当看到他那样的伤心，那样的绝望。我的心就会疼的无以复加。
　　萧遥提醒我这些，无非是想让我正视自己的感情，免得以后的误会更深。再为这事扯下去，将来出的事情也会更多。然而他并不知道，不是我不愿去接受，而是我不想去改变……
　　“郡主，你快起来，王爷让我请你去书房。”丁香摇醒了不知何时睡着的我。
　　我揉了揉腥懵的眼睛，起身下床梳洗。现在既然已经释怀，我又何必再将自己关在蝶园之中，他能主动派人来请我，凭着一点也就够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踏入书房大门，我没想到萧遥也会在这儿，让我倍感意外。抬头对上梦玄昊的眸子，才几天不见，却也晃入隔世，我竟然立在原地，不知道该要如何开口。
　　“来了，先坐下来，萧遥有事与我们相商。”梦玄昊率先打破僵局，对于我的沉默，并没有在意。
　　待我坐好以后，只见萧遥表情凝重道：“我已经查出来你丝帕上沾到的东西，是暗庄的独门毒药，阎罗催魂散。此毒无色无味，一碰便会立即毙命，绝无生还机会。”
　　“既然是暗庄的独门毒药，那么玉王爷就和暗庄拖不了关系，更有可能就是暗庄的幕后首脑。”梦玄昊推测道。
　　萧遥点了点头。我现在有丝庆幸当初的小心谨慎，否则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其实从那日看到玉王爷密室的画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他和暗庄有关，只是我却找不到多余的证据来证明什么。现在既然萧遥已经查出了点线索，也许离真相揭开之日便不远了。
　　“蝶儿，你那上面的药是在哪儿沾到的？”萧遥疑惑的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在玉王爷的书房沾上的。”我淡道。
　　“看来你在玉王府里做了不少事情，否则他的戒备如此深严。这么隐秘的东西，你也不会轻易找到。”梦玄昊看似讽刺的话语，却透露着无限的关心。
　　其实有很多话我本来早就该说的，可是因为这几天的事闹的，让我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现在也是时候该告诉他们当日我灵魂神飘时所看到的一切，和我看到密室之后的猜测，以便他们有机可寻。
　　“蝶儿，你是说玉王爷真正的意中人是画里那个和冰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萧遥问道。
　　我点了点头，看着梦玄昊若有所思的表情。要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想到这些。当日在林谦凡的帮助下，偷偷的跑来找他，却只看到他全神贯注的看着我昔日跳舞的画像。若非那份相思之苦，又怎么会如此重视。
　　“她是平丰国的蓝燕公主，也是我傲诣的端亲王妃。”梦玄昊的突然开口，彻底吸引了我和萧遥的注意力，只听他继续道：“十九年前，蓝燕公主便以倾国倾城的容貌冠绝天下。虽然她的国家并不强大，在当时却引来各国无数将相侯爵，帝王豪尊争相拜访，提亲的人更是有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也因此而招来战乱，我叔父端亲王当时便参与其中。由于傲诣国强民丰，很快的就驱逐了其他小国，同时，端亲王也得到蓝燕公主的青睐，才使得她嫁到我傲诣来。而据我这段时间对玉贺南的资料收集，发现其实当年他早就与蓝燕公主定下婚约。这点便和丫头所查的事相吻合。至于这其中的因由，看来只有问过父皇才知晓。不过在蓝燕公主嫁过来两年之后，端亲王就因病离逝，蓝燕公主而后也郁郁而终。而他们的女儿怜心因为父母双亡，便被父皇接入宫中，一直由宁妃抚养，如今还在浮华宫。”
　　“如此说来，这个怜心郡主的身份就相当可疑了……”
　　经过一番商讨，他们已经拟出了下一步的计划，此事也算了有了眉目。
　　“王爷，可愿看蝶儿跳支舞？”等萧遥走后，我才开口道。
　　“怎么，不生本王气了？”梦玄昊邪笑道，将我揽入怀中。
　　我脸上有些微微泛红，抱紧他的腰身。“蝶儿之前太过于放肆了，蝶儿保证，以后不会了。”
　　“你能保证以后都只爱本王一个人，只想本王一个人吗？”
　　看着他眼里的殷殷期盼，我却不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只笑道：“王爷，你好霸道。蝶儿愿意为王爷献上一舞，算是蝶儿为之前所做过的错事道歉，不知王爷是否笑纳？”
　　他用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梁，而我顺势离开他的怀抱，开始舞动我的身姿。对不起玄昊，我不能给你承诺什么，也许我做的事远不及你多，也许是太多误会让我们早已经产生了距离，只希望你在多年以后，还记得，曾经有个女子为你月下飞舞。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双眼我还看得见。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盈盈的歌词不断围绕在我脑海里面，只能叹，是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你，如今是释怀了，也看开了！不为萧遥的话，只为这段错误的感情。是利用，是真心如今对我来说还重要吗？待暗庄之事一了结，眼前的一切便属过眼云烟，还有什么值得我去计较……
　　 
                  第四十章 逛街
　　看着桌上精致的盒子，这是管家一大早便奉命送过来的礼物。两个丫头是好奇得不得了，一直吵着要我打开来看看。而就在我看清楚的那一瞬间，翠莲伸手抢了过去。里面装的东西我再也熟悉不过，就是那支以前我从不离身的银锥和那块他送我的墨龙玉，以及我还未写完的那本三十六计简章。
　　“这些东西是我家蝶儿的，王爷怎能拿来送你？”翠莲用着怨恨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偷走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些都是王爷送给我的东西，如果你不满，请你直接去找他理论？”强烈压抑夺眶而出的泪水，掩饰着心底的伤痛，拉下脸来，夺过她手里的盒子，不再理会她的那抹足以将我千刀万刮的目光，转身向外面走去。
　　不是我冷漠，而是我不知道该要如何告诉她我只是一屡幽魂的事实。况且我现在的身份如此特殊，知道的人越少，想当然也就越安全。
　　独自来到书房，心里这才轻松了不少。
　　拾起盒子里的那块玉，我仔细的打量起来，的确是一模一样的，心中顿时有些疑惑。自他送我之后，我就一直带在脖子上，从未取下来过。而当初我死之后，我记得除了银锥，他也并未从我身上拿走任何东西。如今这玉却在盒子里，难道他去撅坟了……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开始毛骨悚然。还是等他回来问清楚再说吧！我把玉放进盒子里，至于银锥嘛，我依旧拿出来，插在发髻之中。现在我已经不是暗庄的影者了，那这支银锥自然也不在是杀人的工具，然而却变成了一种象征。象征着我这个蝶儿是真的取代了以前的蝶儿。
　　“累了就回房里，你这样爬在桌子上会着凉的。”梦玄昊不知何时进来的，一件褐色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
　　“你回来了！”我抬头对上他的责备的眼神，轻轻起身。
　　他将我揽入怀中，面容有藏不住的疲惫。“下个月就是父皇的六十大寿，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有时候可能没办法回来。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不懂的就问管家，若是让我发现你把自己弄病了，我绝饶不了你。”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急忙点头。心下想起之前的事，不仅开口问道：“王爷，这墨龙玉是怎么回事，当初你不是把这玉和我一起葬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先前以为你……，所以就随你一起下葬了，后来看你没事，我就派人去重新打的一块，你记得，一定要带好，知道吗？”梦玄昊嘱咐道。
　　“王爷，这玉既然已经不是先前那块了，如今打来还有什么意义？”我心里有些感叹，拿着玉在手里把玩。
　　“这么说来，你也早已经不是先前的你了，是不是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了？”看到他爽朗的笑声，我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良久，他才收起了那份狂傲，认真道：“丫头，要知道玉就和人一样，在乎的不是外表，而是内在真正的含义。”
　　“什么含义？”
　　他笑而不答，只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房睡觉了呀！”
　　我轻轻点头，在他的陪伴下，向房外走去。
　　之后的日子，就如梦玄昊所说的一样，他每晚都是很晚才回家。可是无论多晚，他都会到我房里来小躺一会儿。至于翠莲，对我相比之下就要比以前冷淡了许多。然而我并不介意，由着她吧！
　　不过据我所知，丁香和翠莲之后受到了梦玄昊的严重恐吓，每天只要是一到吃饭，睡觉的时间，绝对很准时到书房来叫我。所以那本三十六计简章在半个月后，才终于告一段落。而府里的事，几乎都由管家打理，我也乐的清闲。
　　然而天天憋在房里也闷得慌，翠莲对我是冷淡到了及至，丁香整天愁也眉苦脸的，在王府里闲逛又不想遇到一些讨厌的人。所以，最终我决定出去透透气，当是让自己放放风也好。
　　“郡主，我们一定要像做贼一样吗？现在王爷这么宠你，只要你跟管家说一声，我敢保证管家立马会派人给你准备轿子，到时候前呼后拥的多威风呀！哪里还用的着溜后门。”丁香嘴里不停的唠叨，就怕没有人发现我们一样。
　　“丫头，你念够了没有，我是出去玩，又不是出去压马路，带那么多人太招摇了。再说坐在轿子里，我还玩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跟了我这么久，一点都不懂我的脾气。
　　“可是郡主，万一王爷回来了，找不到你怎么办？”丁香担心的看着我。
　　给她一个安心的笑，我淡道：“哪里会那么巧，王爷这段时间那么忙，怎么会突然回来呢？总之，你帮我稳住管家就OK了，吃晚饭以前我一定回来。”
　　“郡主，稳住管家和藕有关系吗？”丁香疑惑的看着我，半天摸不着头脑。
　　“就是好了，可以了的意思。我回来再给你解释，我先走了。”不想在和她瞎耗下去。提起裙摆，嗖的一声，穿了出去。
　　大街上还真是热闹非凡，让人留恋忘返呀！记得第一次逛古代的大街还是三年前的时候，那时拉着杨逸在一个小镇上，正好遇到赶集。街上好多人，而杨逸就怕我走丢了，一直紧跟着我，寸步不离。后来回到马车后，只见他黑着一张脸，却也没有抱怨过我半句。直到到了烁州以后，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所以就算是逛街，也早就没有那个心思。
　　转过雍都城的繁华街市，一群围观的人吸引了我注意力…… 
                  第四十一章 救人
　　穿过众人，一群打手类的壮汉正拖着一名年轻女子。女子哭泣叫嚷，声音悲凄可怜。“各位大爷，我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爹爹还在生病，等爹爹病好了，我一定跟你们回去！”
　　“能进平王府，是你天大的服气，你还敢逃，看回去王爷不打死。”又是一阵拉扯，女子死命的挣脱，却根本无济于事。
　　平王府，不就是五王爷吗？这样光天化日的抢民女，就不怕传到皇上耳朵里，简直无法无天。
　　“等等。”就在我正想开口的时候，已见一名男子出声阻挠。
　　是不是我眼花了，这人不是徐进吗？还记得当初何德来的事，经梦玄昊调查，就是徐进在后面泄的题。后来据我所知，梦玄昊用了一些手段，让徐家倾家荡产。不过当时因为梦玄昊一直在招兵买马，以正事为前提，所以并没有对徐进做出什么过激的手段，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会出现在雍都。
　　“哪来的穷小子，这王爷府的事你也敢管，不要命了？”带头的打手面露凶像，吼道。
　　“既然这位姑娘已经说了原由，各位好汉何不放她一条生路。”
　　“一个书呆子，若在敢阻挠，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滚开！”轻轻一推，徐进便被推倒在地。
　　“天子脚下，你们怎能抢强民女，难道没有天理可言吗？我不会让你们把她带走的。”徐进上前抱住那个带头打手的腿，看似要死命一拼。
　　“疯子，给我打。”那个凶汉使劲一踹，将徐进踢到了两步以外，然后所有的打手向他冲过去，一阵拳打脚踢，很快，他脸上便挂了彩。
　　我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心里不仅冷笑。当初既然能出卖我，现在还来装什么英雄。看到他遍体鳞伤，哀号连连，我却丝毫提不起来同情之心。直到徐进被打得奄奄一息，那些打手才停下手来，继续拖着那个女子往前走。女子似乎受到了惊吓，没有喊叫了，只是眼泪不停的流。
　　“放了她。”不知道算不算马后炮，我的出声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丫头，这等闲事你也想管，看你这般花容月貌，我们可舍不得下手。若是陪我们玩玩，我们倒是很乐意奉陪的。”这话一出，顿时惹来这帮凶汉的哄堂大笑。
　　我发出一声冷笑，不顾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淡道：“你回去告诉平王爷，就说这姑娘晋王府要了，若有什么问题，上晋王府来找我玉蝶儿。”
　　我并不想把晋王府这个名号拖出来，可是如今，也没办法，摆明了就是权势与权势的较量，以我一个女子，又如何能救人。
　　看他们的神情微转，看来晋王府这几个字还是让他们有所忌惮。收敛起打量的目光，带头的打手问道：“你凭什么说你是晋王妃，哪有王妃出门，身旁一个人都没有的，当我们是傻瓜吗？”
　　“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证明？”我找便全身，唯一能拿出来的就是脖子上的这块玉，也是梦玄昊唯一给我东西。
　　“参见王妃，奴才们狗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他们顿时跪倒在地，旁边的百姓更是莫名其妙。想不到这玉这么管用，一下子就把他们唬住了。将玉收好，带着那位姑娘转身就走。
　　“王妃请留步。”那打手阻止了我的离开，开口道：“王妃，这女子是平王府的人，王妃若是带走了，奴才们怎么回去向平王爷交代？”
　　“难道我刚才的话你们没听懂，那你是不是要把本王妃带回去向你们王爷交代，还是我直接叫晋王爷来交代？”我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奴才不敢。”看到他们额头上斗大的汗珠，看来这一吓，吓的不轻。
　　不再理会，我去拉那姑娘的手，再度转身离开。却见她向地上躺着的徐进跑过去。然后转头看向我。“王妃，求你救救这位公子吧，他是为我才受伤的。求你救救他！”
　　看着地上猛磕头的女子，救他？当初若不是他，我又怎么会差点一命呜呼！现在要我救他，恐怕很难。
　　只见徐进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我，虚弱的道：“那锥，那锥……”语闭，见他昏死过去。
　　我将女子送回家中，到门口时，只见她的老父还躺在地上猛咳不止，想来是刚刚追女子出去的时候，跌倒的吧。女子急忙冲上前去，将老父扶上一块木板。父女团圆，顿时悲喜交加，相拥而泣。
　　待片刻之后，女子向老人说明原由。只见老人跪到在我面前，感激道：“谢谢王妃救回小女，我父女二人愿意做牛做马报答王妃的大恩大德。”
　　我躯身上前掺扶，笑道：“老人家有病在身，无须多礼。”
　　也许是太过于激动，只见他又是一阵猛咳。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可谓是家徒四壁。除了这间泥土修的房子，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整间房子也早就破烂不堪，随时都有垮塌的可能。床上的被褥也因为用了太久，已经黑得不成样子，真不知道他们冬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青青，这里简陋，你还是带王妃去外面坐坐吧！我身体不好，若是把病惹到王妃身上就不好了！”
　　“好的，爹！”
　　我和这个叫青青的女子转身离开了屋内，并非怕什么传染，只是我在这屋里恐怕老人家也无法休息。
　　由于山路崎岖，这时几个打手才将徐进抬来。我望着这个叫青青的女子，若非她坚持要照顾，我是绝对不会把他送来这里的。
　　“你们可以滚了，回去告诉平王爷，让他有空来晋王府喝茶。”
　　“是，是。”
　　打发了那几个打手，看着他们连滚带爬的离开，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再转头看看这个善良的女子，这样的家境她要如何照顾两个人？“过几天我会派人来帮你修葺房舍，至于你爹的病，你放心好了，我会找大夫来的。”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我去拉起她不停磕头的身子，若不是看在她孝心一片，心地善良，估计我也不会来插手这档子事。
　　好好的一场游玩，就全耽搁在这事上了，现在已然全无心情，还是回府算了。
　　
　　 
                  第四十二章 进宫
　　回到王府之后，我便把青青的事交给了管家处理。也没有再出过门，毕竟我这个王妃经常私自出府，也有违礼法。
　　很快便到了皇上寿辰之日，按照规矩所有朝臣皇亲以及家属都要进宫贺寿，我也肯定在名单之内。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那个皇宫，虽然从心底来说有些排斥，可是还是免不了一些好奇。梦玄昊前几天一直在帮我备课，主要是‘我’以前在宫里的人际关系，就怕进宫会露出什么马脚。
　　一大清早的我就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这个梦玄昊从宫里叫来的老姑姑，任由她替我装扮。过了整整一个时辰，我的豪华装扮才算完成。头上一个飞凤髻，插满了一大堆发簪，花饰。不仅沉重的让我抬不起头，而且有点像一个大花瓶的感觉。脸上的妆也浓得俗气，顿时感觉像唱大戏的来了，老了好几岁。
　　这就是宫中最会梳妆的姑姑吗？我疑惑着她是不是来整我的。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还不如翠莲的手艺，急忙伸手想摘下一些来。却被姑姑阻止，只见她面无表情的道：“王妃，你可别乱动，宫里的嫔妃娘娘可都是这样的打扮，既隆重也庄严。”
　　的确是很‘隆重’，至于庄严，我觉得完全沾不到边。怕她再在一旁罗里罗嗦，我叫来丁香，让她带姑姑去院里喝茶，然后叫翠莲帮我重新梳妆。
　　翠莲动作很快，片刻功夫，一个追星逐月髻重新立在我的头上。没有过多的装饰，除了我必带的银锥和几朵小碎花，就是一串小指甲大小的银丝叶鳞片。既光彩照人，又别具一格，衬托着我尖锐的下巴。脸上的妆我也重新化了一次，很是清淡的描绘了一下，却又不失韵味。再选了一件淡蓝色褶皱镶花长裙，整个装束看起来显得灵气逼人，风华万千。
　　出了房门，没有过多的去理会姑姑以及众人惊艳的目光，直接向大门口走去。
　　梦玄昊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我的装束，先是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抱我上了马车，开始向皇宫出发。
　　因为我的重新装扮，多少也耽误了一些时辰。待到畅音殿的时候，其他大臣王孙以及后妃全都已经到齐。我们的到来，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光是这身装扮，更多的是梦玄昊显赫的身份以及身后庞大的靠山。
　　参见了一些地位较高的妃嫔，对于我的打扮，成了她们争相讨论的问题。有震惊，有嫉妒，也有羡慕的。一一应付之后，我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梦玄昊。似乎察觉到我的不悦，梦玄昊草草的几句，将我带入人群之中。这里不似我印象中的朝代该有的拘束和礼节，也没有男女分开制。在我的历史记忆里，朝臣与后妃女眷是分开来面见的，而这里显然是混为一谈。
　　打量着四周，硕大的戏台位于畅音殿的正中，而正对最高的位置，便是皇上的龙位，其他桌椅随中间依次排开，分为好几排。因为经过精心的布置，显得庄重而典雅……
　　“蝶儿，你来了，你今天好美哦。”正在出神之际，过来一个和我一般年龄大小的女子，杏目圆脸，甚为可爱。拉着我的手，向旁边走去，眼神中藏不住的兴奋。幸好之前有梦玄昊的备案，想必这位就是玉蝶儿在宫里唯一的好朋友，傲诣王朝的十四公主，妍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是不是嫁了我七哥就不理我了？”
　　“我哪里敢呀？都怪你七哥不准，不然我早就来了。”我微微嘟起嘴唇，打从心底喜欢这个毫无城府的公主。
　　妍月突然将头埋在我耳边，低声道：“你老实的告诉我，嫁给我七哥还好吗？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先是一愣，随后扑哧一笑，正色道：“有呀，他经常欺负我的。”
　　“这个坏七哥，当初我就告诉过你别喜欢他，他不会疼妻子的，你偏不听。”妍月似在为我打抱不平，咬牙切齿的看着站在不远处与众皇子‘打招呼’的梦玄昊。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对付他？”我好笑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对付！蝶儿你没病吧，他可是魔头也，让我去对付他，那不是找死吗？”研月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我差点没暴笑出来。简直就是深有同感，看来梦玄昊给人的印象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难道你就看着我受苦？亏我还把你当作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我叹道，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原来逗这丫头这么好玩。
　　她给我一个‘这是你自找的’欠扁眼神，让我顿时再也忍不住，毫无顾及的笑出声来。
　　“啊！坏蝶儿，你戏弄我。”半天才回过神来的妍月，双手叉腰，一副要发飚的架势，让我完全感觉不出来一个公主该有的娇纵，反而更觉得她容易亲近……
　　“萧丞相到。”突然传来殿外一层一层的通报声，让原本还在嬉笑的我们停了下来。原来还有比我和梦玄昊来得晚的，难怪从我进来开始就没有看到萧遥的身影。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穿朝服的模样，比起以前的庸懒，显然要庄重许多。转头看向妍月，只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殿门外，脸上微微泛红，眼里放着异样的色彩，难道……
　　还未来得及细想，已然听到殿上太监的声音：“皇上，敬妃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臣等祝皇上万寿无疆，江山千秋万载。”众人全部跪倒在地，俯首行礼。
　　一句“平身”之后，我被梦玄昊拉到了身旁。抬眼望去，皇上已经坐在龙位之上。虽然面带笑容，不过脸上仍然掩饰不住久病的苍白。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坐位两旁应该一边是家眷，一边是朝臣。而家眷这边是由长幼秩序来划分的。由于梦玄昊有两位兄长早年夭折，所以我们也被安排到了靠中间的位置。
　　而之后接下来的便是歌舞助兴，以及朝中的大臣和皇子纷纷献礼贺寿。
　　待到我们的时候，梦玄昊牵着我的手上前。我俩齐声跪下，恭敬道：“祝父皇如月之恒，如日之升，星辉南辉，寿与天齐。”
　　“好，好，平身。”
　　待我们起身之后，梦玄昊接过太监手中的礼盒，亲自呈到皇上跟前。“父皇，儿臣有一礼献上，希望能助父皇早日平息边疆之乱。”
　　这话一出，引来周边众多皇子的好奇，皇上更是疑惑。打开盒子，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几本薄书。
　　书面上清楚的写着几个大字：三十六计简章！
　　 
                  第四十三章 游宫
　　梦玄昊被皇上召进了御书房，整个畅音殿就剩下众妃和我们这些一干人等。这是皇上的寿宴，现在主角都走了，其他人哪里还有心思看台上的节目。
　　对于皇上这样的离场，众人当然是疑惑不少，也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所以我就成了解答大家疑惑的对象。这不，这个昔日曾经要了我命的敬妃，现在正含笑的等待着我的回答。当然，旁边好奇的王爷，皇子也在竖耳聆听。
　　“回母妃，臣妾真的不知道王爷献的是什么书？之前臣妾也从未见过，臣妾还以为这次寿宴王爷会送什么珍奇古玩呢？”这样亲切的叫她，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你真的不知道？”敬妃语气温柔，却藏不住她那厉害的眼神，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臣妾……真的不知道。”回避她的目光，我有些吞吐的回答。并非是我害怕，而是我知道，她一定会去问皇上。若梦玄昊告诉对皇上说此书是我所写，将来敬妃一定会找我麻烦。现在这样，就是在告诉她，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不说。亦或是，我不能说！
　　“好了，本宫也只是问问而已，王妃难得进宫，回坐好好欣赏歌舞吧！”敬妃和颜悦色的道。
　　“谢母妃！”我微微行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屁股才刚坐下，就听到旁边另一个声音响起。“王妃前几日从本王手中要过去的丫头，不知还合王妃心意吗？”
　　“这事妾身还没有好好的谢过平王爷，今日借此机会，妾身敬王爷一杯。”我端起杯中的酒，向旁桌的平王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王妃果然爽快，只是，一杯酒王妃就想过关，恐怕有些牵强。”他阴险的看着我，不知在盘算什么？
　　同样帅气得无可挑剔的面容，为何性情差那么远。心生厌恶难耐，这对母子怎么都这么烦。我嘴唇轻轻嘟起，有些小孩子气的道：“王爷莫非还要为一个下人为难妾身吗？若是王爷不肯相让，那我回去将那丫头奉还便是。”
　　此话一出，只见他脸色微变。这样的场合，想必他再怎么放肆也不敢公然为难我。况且，话已经说的这么白了，他若要回去，便不是小气这么简单了。“王妃这么喜欢她，是她的福气，就当是本王送给王妃的礼物好了。”
　　“王爷这么客气，那妾身就笑纳了。”不在和他多费唇舌，这个平王爷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几杯酒下肚，脸上已经微微泛起了红晕。目光扫过全场，看来真正看表演的没有几人，众皇子更是各怀鬼胎，虚伪应付。
　　久待无意，起身试着摇晃了几下身子，来到众妃面前，行礼告退。
　　出了畅音殿，似乎外面的空气要新鲜很多。我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梦玄昊以前还是当皇子时所住的宫殿。没有繁华的摆设，反而显得有些凄凉。
　　支退了所有宫女太监，我有些无力的坐到窗前。自从附身到玉蝶儿身上之后，酒量便大不如前。如今睡意朦胧，也不知道梦玄昊何时回来，还是先躺会儿再说吧！
　　待醒来时，天已见黑。
　　“怎么没人叫醒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看着匆忙进来的宫女，我询问道。
　　“回王妃，酉时刚过，王爷不让我们吵醒您，如今您醒了，奴才这就命人去禀报王爷。”
　　“慢着，告诉我王爷现在在哪，我自己去好了。”阻止了她的脚步，我起身下床。
　　“回王妃，王爷在庭兰台。”
　　庭兰台！不就是宫中嫔妃休闲的场所。算了，我并不喜于与嫔妃打交道，还是到外面随便逛逛，也不枉进宫一躺。
　　没有任何人跟着，我独自闲游在宫中。这就是御花园吧！四周凉亭假山，奇花异草，让人美不胜收。只是这样的美，却也掩盖不了皇宫血腥丑陋的事实。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但令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白居易的长恨歌，此刻不断浮现在我脑海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你有把握赢的了吗？”一个柔弱女子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声音由远至近。让我心下一急，急忙躲进了旁边的假山之中。
　　“你想阻止？”另一个声音响起，这是……萧遥。
　　女子发出一声冷笑，淡道：“你决定的事，我阻止得了吗？”
　　“知道就好。”萧遥眉头紧锁，语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肯定。
　　他们到底在谈什么事，让我顿时好奇不已。萧遥和梦玄昊的事我虽然也知道不少，但是中间是怎么运作的，我却不得而知。现下，也许是知道的好机会。
　　“谁……？”
　　萧遥的一声低吼，让隐藏在假山之中的我，无所遁行。
　　郁闷，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走出假山，我抬头对上他们的眸子，笑道：“真巧，想不到相爷和定王妃有如此雅致，这么晚还在游御花园。”
　　似乎没有想到出现的人是我，明显看到萧遥眼中的惊讶。倒是唐萱，显得神情自若。“晋王妃不是也同我们一样吗？”
　　果然不愧为暗庄的另一个魔影，除了有卓越的容貌，更是神情自如，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看来蝶儿出现得不是时候，这就告辞。”我淡笑道，转身离开，嘴里仍旧念念有词。“墙有耳，伏寇在侧。墙有耳者，微谋外泄之谓也。”
　　不用看，也知道他们现在的表情……
　　 
                  第四十四章 内情
　　独自斜靠在书房的睡塌上，也不知道最近是什么了，坐一会就累。
　　“郡主，你要奴婢泡的茶来了。”丁香推门而入，将茶杯放好，疑惑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笑道。
　　“郡主，王爷不是已经去秦大人家里了吗？为何还要奴婢泡两杯茶。”
　　我笑而不答，看着桌上热腾腾的两个杯子，他该来了吧……
　　“启禀王妃，相爷来了。”心下刚想着，就见管家来禀报了。
　　“请！”我起身来到桌前，看着一旁傻愣着的丁香，吩咐道：“你去外面守着，除了王爷，任何人不得踏入书房。”
　　“是，奴婢知道了。”
　　今日的萧遥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窘迫，依旧潇洒自如，淡漠飘逸。看到桌上的两杯茶，也没有诧异之色，只是莞尔一笑。“看来王妃等在下已经许久了。”
　　王妃？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他在私下这么叫我，心里顿时不爽。不过现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切入正题的好。“你今天前来是为了奚落我，还是因为昨天的‘隔墙有耳’呢？”
　　“有些事不知道绝对比知道好，蝶儿，你又何必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呢？”萧遥正色的看着我，掩饰不住那抹担忧。
　　“你觉得今时今日的我，是应该装作若无其事，还是应该将自己置身事外？”对上他的眸子，压抑着心底的那份不满，我继续道：“你和唐萱谈的绝非是小事，我可以看到她眼里的那份担忧，如果你不打算告诉我，我想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参与，惟独要叫我置之不理。我不是早就已经身在其中了吗？现在难道还可以抽身，那我之前所做的算什么？
　　萧遥眼里透视着无限的疲惫，早已经没有最初的那份洒脱。似在思量，似在伤感，总之许久之后，才听他道：“让我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听过以后便要忘，就当你什么也不知道，否则，休想我透露半个字。”
　　“你说吧！我答应便是。”知道事情是最关键的，至于之后我会不会插手，那就要看事情的重要性。
　　“兵部尚书，也就是风清雅的父亲风延烈早已经投靠了四王爷，私下更是拉帮结派。现今他已有所部署，只待时机，便会一取江山。”
　　“投靠四王爷？当初他不是说会做梦玄昊的后盾吗，为何转变会如此之快？更何况风清雅如今还在王府里，他这样做岂不是至风清雅于死地？”难道名利在这些人的眼中真的那么重要，即使至亲至爱全都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有件事你一直都不知道，其实风清雅的大姐是四王爷的侧妃。你我都很了解玄昊的脾气，如果你是风延烈，你会怎么选？”萧遥面露神伤，无奈道。
　　这么说来，他便是早有计划的了，同时也解释了一切。全傲诣的人都知道，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只有两个，将两个女儿嫁与这两个皇室继承人，无论谁做皇帝，他都是国丈。然而，风清雅并不得宠，梦玄昊处事乖张，若让晋王府的人做大，他将来的下场可想而知。
　　现在我最想知道的就只有一点，看着萧遥，我开口问道：“风延烈究竟有多大的势力？”
　　“内有守城护军，外有镇守边关的将军，更有宫中的御林军。”萧遥简单道来。
　　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你们打算怎么应付？”
　　“现在迫在眉睫，若是一一去瓦解，根本不可能。所以只得应了以前的有句古话，擒贼先擒王。”
　　“话虽如此，若真是这么简单，你又何必愁眉不展？”我知道这中间还有许多问题，忽视到他眼里的犹豫，只得一再追问下去。
　　思虑半刻之后，萧遥还是坦白的回答。“这中间究竟多少人牵涉其中暂且不管，就凭风延烈是傲诣第一高手这一点，要杀他就没那么容易。”
　　“你也杀不了吗？”我不禁问道。
　　见他摇头，让我想起昨日在宫中唐萱劝阻他的那些话。若是萧遥无能为力，那还有何人能有这样的能耐？
　　“梦玄昊？”还记得他当初救我之时，凭的就是一股劲力，而他的武功也绝对在萧遥之上，若说这个风延烈是傲诣第一高手，那梦玄昊的武功又算什么？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萧遥解释道：“当初救你时，他已经催发了地阳神功。这种功夫至阳至强，一但发起，便会五脏受损，三年之内，武功尽失。”
　　什么？我顿时张大嘴巴，有些震的说不出话来。他竟然为我，早已经失了武功……
　　这是一场硬仗，而潇遥只得独自面对，地点就定在了当初梦玄昊为我向四王爷要下的望月山庄。既然现在已经孤注一掷，我又何必独善其身呢？
　　坐在倚栏前，看着天上的繁星，有多久，心没有如此静过了……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吗？”梦玄昊温柔的从后面抱着我，似以无限柔情。
　　“王爷，你觉得天上的星星美吗？传说人死之后，就会化着天上的星星，为自己的亲人照亮前方黑暗的路。”我没有回头，依旧遥望着远方。
　　“想家了？”梦玄昊笑道。
　　看着他那邪魅的眼睛，让我忍不住掂起脚尖，印上他的嘴唇。虽是蜻蜓点水，却也回味悠长。“王爷，如果有天蝶儿不在了，蝶儿也愿意化着一颗星星，为王爷照亮每一个夜晚。”
　　原本还在沉溺的他，顿时身子一僵。紧惕道：“今天萧遥来府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丫头，有些事是男人做的，怎么处理我们自有分寸。你只要做好你一个当王妃的本分就可以了，其他事，你务须操心。”
　　“难道就看着萧遥去送死？”当梦玄昊送三十六计简章给皇上的时候，我便知道他已经有所行动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已。“王爷，我不是让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金枝玉叶。我更清楚，以我微薄的武功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能不能别让我坐着等你们告诉我结果，那样会让我觉得活的很辛苦。”
　　“你想怎样？你觉得本王会牺牲萧遥吗？”
　　看着他坚定的神情，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让萧遥出事。可是再怎么相信他，我也要亲眼去见证事发的全过程。因为这次不同于以往，是真的拿命在拼。我坚定道：“王爷，我只想去望月山庄，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第四十五章 杀人
　　“管家，你把那匹蓝色缎子和那匹白色丝绸拿下去分给两位夫人。这个月有几块田租到期还未派人去收，你派人去看下。关于开销用度似乎已经超出其他几个月，下月从简行之。”我将几本整理出来的帐本，以及契约放到管家手上。
　　“奴才遵命，这就去办。”管家行礼告退。
　　见管家离开，旁边的丁香嘟着嘴唇，埋怨道：“奴婢真不明白，王爷怎么把什么事都交给你来做。郡主，你看你脸色苍白，要不要奴婢去请个大夫。”
　　“不用了，我没事。这里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我们回蝶园吧！”在书房的硬椅上坐了一天，腰酸背疼的。站起身来，稍微纽动了一下身躯，顿时觉得舒服很多。
　　“是，奴婢这就扶你回去休息。”
　　明天就是决战之期，梦玄昊将府里所有事情交给我打理，无非是让我可以忘怀之前的事，生死之战，叫我如何放得下？
　　回到蝶园，我斜躺在床上，也许是太过疲劳，很快便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疲惫，睡了一夜之后，气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显苍白。
　　今日不同与以往，走出蝶园之外，随处可见侍卫奴仆。梦玄昊如此安排，无非是想将我留在王府之内。若想出府，恐怕是难上加难。
　　“郡主，今天怎么府里怪怪的，突然多了这么多人？”丁香打量着四周，疑惑的看着我。
　　我发出一声冷笑，这样的结果早已经在我预料之中。没有回答丁香的问题，只道：“去告诉管家，说我不舒服，今天不去书房了，想在房里休息。”
　　“郡主就是爱逞强，昨日奴婢就说要去找大夫，可是你偏不肯。”丁香不服气的看着我。
　　“不是不肯，而是我早已经另有安排，你去告诉管家，然后速来回我。”
　　回到蝶园，没等多久，就已经见到丁香的身影。关上房门，我抬头看着丁香，小声道：“丁香，脱衣服。”
　　“什么？”她长大嘴巴，不明就里的看着我，两个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不等她反应，我已经率先起身，将衣服解下。
　　看着她慢手慢脚的解开罗裙，我顿时觉得好笑。不在细想，我一边套上她的衣服，一边说道：“丁香，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做，就躺在我的床上睡觉就可以了。切记，千万别让人看到你的脸，知道了吗？”
　　“郡主，你这次又要去哪儿？要是王爷回来了怎么办？”她套上我的衣服，问道。
　　不愧跟来我这么久，现在是越来越懂我的心思了，我安慰她道：“你放心好了，他不会回来的。你先暂时代替我，如果睡醒了没事就到倚栏边来晃下，知道吗？”
　　“郡主，奴婢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晃呢？”
　　“笨，你不晃其他人会怀疑的，总之你记得，别让他们看到你的容貌就可以了。在我没回来之前，你别踏出园外半步，知道了吗？”
　　“是，奴婢知道了。”
　　见她点头，我才放下心来。丁香就是这点好，我说什么她都言听计从。摘下头上的银锥，放入衣袖之中，让丁香重新为了梳了一个丫鬟的发髻，转身低头离开了房间。
　　丫鬟就是这点好，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没人怀疑。来到大门口，只见有多位侍卫严密把守。看来要出去，还真是困难重重。
　　我深吸一口气，向门口走去，还没到门口，便被他们的长矛拦下。
　　“官爷，我奉王妃之命出门请大夫，还请管爷放行。”
　　“王爷有令，今日府中的人只许进不许出。”其中一个正色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若是王妃有事，你们担待的起吗？”我急忙凶道，做出丫鬟惯有的架势。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姑娘不要为难。”
　　“这是王妃的令牌，若是你们再敢阻挠，我就去告诉王妃，定将你们治罪。”
　　两人相视一眼，最终还是放我出了晋王府。这就是我选择从大门出入的原因，想必没有人会想到，我会堂而惶之的从大门出去。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后门的守卫绝对比这里还要严紧得多。接下来的，就看丁香如何应付了。
　　现在才知道，没有学骑马是我到这里来的最大错误，若是徒步上山，恐怕等我到之时早就已经结束。心急之下，也只能顾上一辆马车前往。一路急速颠簸，让我原本就不舒服的身子，更是负重难当。才刚出城，就已经狂吐不止。
　　“姑娘，你没事吧？”马夫见状，减下车速，询问道。
　　我摇了摇头，靠在马车内的窗边吩咐道：“没事，你别停下来，我有要事，请快点。”
　　车夫点头，拉紧缰绳，又是一阵狂奔。待到达望月山庄之时，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大门未关，难道已经来不及了吗？
　　不再细想，我提起罗裙冲了进去。才跨越门栏，就被眼前的一切震的话都说不出来。庄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侍卫丫头全都葬身于血泊之中。一股浓烈的腥气欲满整个天空，让我止不住又是一阵干呕。
　　待缓过气来，一阵细微的打斗声传进我的耳朵。我身体猛然一震，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远远就看见半空中一群扭打的身影，萧遥，林谦凡，再加上一个蒙面黑衣人，在天上同时围攻一个老头。他们身上早已经被剑多处刺伤，疲惫不堪，却仍然在顽强的抵御，誓死一博。
　　我拿出银锥，心里筹措着该如何下手，却已赫然看见地上的梦玄昊，心头顿时一紧。他下颚全是鲜血，看似受了重伤，却依旧苦苦支撑。
　　我强烈压抑着跑过去的冲动，梦玄昊不要我参与，就是不想让我受伤。如今我的出现，只会让他们分心，到头来必败无疑。
　　不在看他，转头观看他们的战况，以三敌一，风延烈也没有丝毫上风可言，身上伤痕无数。我心里很清楚，再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现在唯一取胜的方法就是出奇不意，风延烈并不知道还有我在，若是我此刻射锥，便是唯一的一线生机。还记得梦玄昊给我的那本内功心法，最后一页写着，气随心走，心静随意动，视万物为虚设，方能将功力发挥到至极。
　　我的内功修为并不深，如今只好用以前杨逸教我的神镖术相结合，拼命一试。收敛心神，将真气运行二十四周天，然后将体内所有内力运至手掌之中，瞄准目标，不在犹豫，哧的一声，银锥顺势而出，直穿咽喉，一招毙命……
　　依旧是那片花海，如今雪早就化了，梅也早就谢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片鲜红，比以前更为刺眼的鲜红。
　　 
                  第四十六章 变故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来，不要命了吗？”梦玄昊嘴角挂着鲜血，愤怒的看着我。
　　“如果你们死了，你觉得我的命还保的住吗？”我是晋王妃呀！他们会放过我吗？
　　“你难道不明白，我在保护你，哪怕让你比我多活一天，也值得……”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扑到他怀里，我激动的吼道：“我不要比你们多活一天，那样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能同生共死，活着还有何用？”
　　啪的一声，他的手掌甩在我脸上，而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抬眼望着他，他的眼神透视着邪魅与凄凉。再一刹那，一把利剑已经刺穿了梦玄昊的身体，然后一口喷血，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瞪大双眼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发生，心口就像被人凿开了一个大洞。“不……”
　　“蝶儿，你醒醒，快醒醒，怎么了？”
　　在萧遥的呼唤下，我渐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然而神智却并不清楚，嘴里一直不停的念道：“玄昊，你不要死，不要死……”
　　“蝶儿，你看着我，玄昊没死，他活的好好的，他没事了，是你救了我们，是你杀了风延烈，你还记得吗？”萧遥认真的看着我，似在唤醒我的记忆。
　　“他没死，他还活着？”脑袋一片空白，我仿佛听不清楚他说的话，仍然不确定的问道。
　　见他点头，我赫然的推开他，然后掀开我身上的棉被，赤脚的踩在冰凉的地上，一个不稳，向前栽了出去。
　　“蝶儿，小心！”萧遥眼明手快的将我接住，才幸免与地上亲吻。不顾我的挣扎，他将我放回床上，担心的看着我，开口道：“你不顾你自己，难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管吗……”
　　我全身一震，被这句话惊的半天都回不了神，后面的话完全听不进去。他说孩子？我有了孩子……
　　也许是受到了太多惊吓，我坐在床上一直默默不语，直到傍晚时分，才彻底清醒过来。而萧遥也因为有伤在身，在看到我平静之后，也回去休息了，留下了丁香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轻轻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心绪异常的复杂。才嫁到晋王府来两三个月，竟然也会有身孕。当初跟了梦玄昊整整一年，却半点迹象也没有，难道是禁毒的作用。现在这个孩子的到来，是时候吗？
　　不，绝对不是。若是将来灭了暗庄，我该怎么办？丢下孩子去找杨逸，还是继续留在梦玄昊身边？让我弃子，我是死也做不出来。留在梦玄昊身边，那我便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更何况，他的女人那么多，我留下来又算什么？
　　心下痛苦不已，要下决定，真的好难……
　　出神之际，一道黑影从窗边飞身而进，把一旁的丁香吓得顿时尖叫。黑影手握利器，直抵丁香咽喉，还差半寸距离，丁香便可以一命呜呼了。“啊……！你是什么人，竟敢夜闯王府？”
　　“你敢再叫，我马上就了结你。”黑影人降低声调，语带威胁，把丁香吓的花容失色，大气都不敢出。
　　“姐姐何必吓她，姐姐找我定是有事，丁香，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发出虚弱的声音，来人是谁，我心里很清楚。
　　“看来你是早就料到我会来？”黑影人笑道，放下手中的匕首。
　　我淡笑不语，然而丁香还是不放心的看着我，是走是留，仍然举棋不定。
　　“下去吧，我没事的。”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才见她缓缓下楼。“现在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你不是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吗？”黑影人慢调不稳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凌厉的看着我。
　　“姐姐无非是来问我银锥的事，若我告诉姐姐，这锥是相爷教我用的，姐姐可信？”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我的猜测果然没错，她喜欢萧遥。
　　匕首又重新在我眼前放光，只见她冷道：“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你可明白，人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姐姐想杀了我吗？前日围攻风延烈，姐姐也在其中，若让四王爷知道了，想必姐姐的下场也不会比蝶儿好多少？”我嘴角含笑，凝视着她的目光，完全将眼前的东西视为无物。不过话虽如此，我也不想逼人于绝境，待半刻之后，我转口道：“你我的目的既然都一样，待他日功成深退，蝶儿定当全力帮姐姐达成心愿，不知姐姐可愿领蝶儿这份情？”
　　“你知道我的心愿吗？”她冷冷的看着我，眼里有着迷茫的色彩。
　　每一个暗庄的影者心愿都是一样的，她是，当初我亦是。我点了点头，肯定的告诉她：“相信我，你一定会等到这一天的。”
　　由于我本身就有孕在身，在加上那日妄动真气，身体很快就垮了下来，每天都只能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而萧遥因为身上有伤，所以也没能来王府，只是天天叫人给我带来很多补药和安胎药，悉心调养，并从宫里调来太医。至于梦玄昊，我听太医说他伤得很重，不能下床。如果不细心调养，以后一定会落下病根。
　　这次一战，虽然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受到重创。然而梦玄昊似乎已经先做了准备，就在风延烈死的第二天，他的势力就开始被瓦解。短短十日，凡是与他有关联的人全都像风一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速度之快，令人汗颜。也因为如此，定王爷的势力顿时消退，已经无力在抗衡。
　　初夏的时节，密叶茂盛。也许是老天也帮我做了决定，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终也没能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在怀孕两个多月后，还是流产了……
　　 
                  第四十七章 撞见
　　大病初愈，终于能走出房间，让我高兴倍至。
　　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能出来走走是这么好的事，可能是因为这次病的太久了吧！
　　“郡主，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天气炎热，你还是回房里去避避暑吧！万一让王爷回来看到你这样，不怪罪奴婢才怪。”丁香小心翼翼的参扶着我，深怕出什么纰漏。
　　看到她紧张的表情，我不仅宛尔笑道：“丁香你知道吗？生命在于运动，如果因为怕晒就躲进房里，那样对身体没好处的。我已经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了，如果在躺下去，就变成林妹妹了。”
　　“林妹妹！是谁呀？是不是跟上次闯进我们蝶园里的那个姑娘一样，也是郡主在外面认的姐妹呀？”
　　难道要告诉她林妹妹是红楼梦里面的病美人吗？丁香问题超多，这样扯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算了，既然她这么认为，那我就这样点头好了。
　　“郡主，我觉得自从你嫁到王府里来就变了好多哦！”
　　她突然疑惑的看着我，让我心底没来由的心虚，难道她看出什么了吗？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小心的问道：“那你说说，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变了？”
　　“以前郡主你比较活泼可爱，心无城府，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让奴婢一看就明白。现在嘛……比以前要平易敬人许多，可是却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让奴婢猜不透，也看不明白。”
　　“那是因为以前在玉王府什么事都不要我管呀，父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连我多说一句话，也会惹他不高兴的。可是晋王府不同，王爷会听我的意见，会让我打理府里的大小事物，在这里才不会让我觉得是只会等着吃饭的米虫。既然环境有这么大的差别，那我的性情当然也就会跟着变了呀！”不知道这么解释，她对我的性格转换还怀不怀疑。
　　“那郡主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告诉奴婢也是因为环境的变化造成的吗？”丁香已经明白我话中的道理，看得出她眼里的伤心。
　　对于这个跟了我这么久的丫头，我心里对她多少有些愧疚。心里不由的感叹，每次都是她在帮我隐瞒，无论对错，从来没有违抗过我的命令，生病时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没有半句怨言。然而我的事非同一般，又怎么能与人分享，纵然让她觉得我神秘，也比知道的要好得多。握起她的手，我笑道：“丁香，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你待我如此之好，我不会忘记的，等所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让你终身受用。”
　　“郡主，奴婢不要什么大礼，奴婢只愿能终身留在郡主身边，尽力侍奉。”丁香眼里闪着泪花，认真的看着我。
　　怕等下把她的泪水弄出来，我不再说话，走向凉亭之中稍作休息。
　　才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风清雅淡漠飘逸的身影，如今的她，比起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女子完全是判若两人，头上没带任何饰品，衣着也简陋得和普通丫鬟没什么两样，若不仔细看，还真是认不出来。
　　“平时不来请安也就算了，现在明明看到你了，为什么还故意避开，装着没看见，简直太目中无人了。奴婢这就去为郡主讨个说法，让她们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家做主。”丁香不服气的骂道，话刚说完，就一个箭步冲到风清雅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雅夫人，怎么兴致这么好呀？大热的天还有心情游园，见到咱们王妃也不行礼，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要不要奴婢去叫管家为夫人请一个大夫呀！”
　　风清雅被当场叫住，也只能立在原地。面对丁香的奚落，她不已为意，只是将目光转向我，眼神里透露着痛入骨髓的恨意，只差没把我生吞活剥了。
　　她有这样的反应我并不奇怪，毕竟当初管家带人到望月山庄时，人人都看见我的那把利锥插在她爹身上。只有丁香这个单纯的小丫头，才相信我是‘清白’的。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反正我和她的梁子早已经不是结了一两天的事了，其中恩怨谁又能说得清楚。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何必还装着若无其事。嘴角扯出一个浅笑，我发出不怒而威的声音，淡道：“雅夫人，你似乎对我很不满，难道你家尚书府的家教就如此吗，连尊卑有序都不知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难道王妃觉得我还会以笑脸相迎不成。”她对上我的眸子，冷道。
　　“你父女二人做了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正所谓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雅夫人，这道理你不懂吗？”有今天这样的下场，怨得了别人吗？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不屑的看着我，眼神尽漏嘲讽之色。“好一个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玉蝶儿，别以为你比我清高多少，你也不过是一个会耍手段的奸诈小人。王爷现在宠你，只因在他眼里，你也不过是一个代替品而已。你父亲是王爷，你现在当然还有利用价值。等你帮他夺的帝位之后，你就分文不值了。到时候，说不定你的下场比我还可怜。”
　　“你胡说，王爷对我家郡主是真心的，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丁香带着怒气，不服输的顶回去。
　　“我胡说？我看你主仆二人还真是傻的不行。早在蝶夫人死那一刻，王爷的心就死了。我真不明白，明明是个贱婢，凭什么能得到王爷的宠爱。就因为那副狐狸样，还是天生就会勾引人的骚媚舞姿。王爷竟然可以为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眼神，不是冷得让人发抖，而是完全感觉不到心的存在。他是真的爱了，他是真的爱上那个狐媚妖女了。”风清雅停顿了下来，眼神有着无限的向往。瞬间，她又将头转向我，像是在自言自语，嘴里不停的念道：“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王爷的时候，他的风姿，自信，无客挑剔的容貌就深深的吸引着我，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誓要嫁他。哪怕是做一个侍妾，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明知道他在利用我，我也甘之如饴，可是为什么到头来，我却连一个妓女都不如。而他，却为一个妓女要杀我。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看到她激动的神情，此刻对她的恨意已经不似从前了。还是那句话说的好，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没有梦玄昊的负心，又怎么会造就一个这样的她。如今她落的如此下场，是可怜也是可悲……
　　 
                  第四十八章 计划
　　“郡主，奴婢不明白，刚刚雅夫人那么说你，为何你不给她点教训。你现在是王妃，就应该拿出王妃的威严，别让她们以为你好欺负，你看现在都没人把你放在眼里，指不定哪天还会骑到你头上来呢。”自回到蝶园之后，丁香就一直喋喋不休的叨念，还不时的帮我出谋划策，用来对付风清雅，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为了不让她在这样一直烦我下去，我只得无奈道：“丫头，你知道一个女人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郡主，你该不是因为雅夫人的那几句疯话就同情她吧！那样的女人有今天也是因为她太狠毒，不得王爷欢心，怎么能怨别人？”丁香嘟着红唇，恨恨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含笑看着这个单纯的丫头。解释道：“我不是同情风清雅，而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女人最痛苦的事不是受情敌的折磨，而是她最爱的人亲手将她推入地狱。”
　　“郡主说的话好深奥，奴婢听不明白。”
　　见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就知道我不说明白她是不会放过我的。轻叹一声，我继续道：“你说雅夫人最爱的人是谁？”
　　丁香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神透露着崇拜的神情，笑道：“郡主，你是想让王爷来责罚雅夫人，对吗？”
　　“算是吧！”我的确是想要梦玄昊来惩罚风清雅，不仅仅是要报复以前风清雅对我的所做所为，更重要的是因为梦玄昊的承诺。他不会放过风清雅的，这话是他说的，那么我就等着这一天的来临。
　　“郡主，奴婢还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你说要让王爷来责罚，可是自王爷伤好之后整天都在外面忙，待在府里的时间少之又少，这些家事，王爷哪有时间管？”
　　“他会有的，以后多的是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为帝位做准备，其他事就只能先搁着。
　　“但是……”
　　“王妃，奴才方炎庭有事禀报。”丁香还打算继续追问，却被外面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将嘴闭上。
　　当初我还是蝶舞的时候，梦玄昊就将此人派来我身边，敬妃的到来，以及各个夫人的动向，也全是靠他来通传。现在府里的人，能让我放心的，也只有他。调整好了思绪，我将原本斜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坐直，淡道：“进来。”
　　方炎庭进房之后，目光扫过一旁的丁香，没有再开口。
　　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我转头道：“丁香，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见她应声离开，我才将目光转向方炎庭，问道：“让你查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她整天都在府里，没有什么异样，不过……”他稍做停顿，继续道：“不过最近打扮得有些花枝招展，不知道是否另有目的。”
　　“那你有没有看到她与什么人接触过？”
　　方炎庭似在回忆，随后听他道：“对了，前几日奴才看到她与雪夫人在凉亭之中相谈甚久，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如果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速来禀报！切记，别让人发现。”
　　“奴才知道了，奴才告退！”
　　我揉了揉发痛的额际，看来事情的发展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个看似清淡如水的女子，会是幕后的主使吗？如果是为了争宠，那么她这样的阴狠手段我就一定不能让她留在这个世上。
　　几日之后，宫中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已经开始咳血，众御医其聚会症，却也找不到良方为皇上减轻痛苦，反而病情日益加重。梦玄昊也因此长留宫中，算是尽完最后的孝道。
　　天和六年七月，皇上驾崩，举国同悲。从东祥门到西华门全部都束起了白帆，雍都城里所有商铺及临街住户也要挂上白布，以示哀悼。
　　然而，我们所付出的努力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皇上遗诏，梦玄昊被立为新帝，三日之后举行登基大典。府里部分人也因此牵移到了宫中，准备登基大典之后的册封仪式。
　　“王爷，夜深了，还是回宫休息吧！这里有值夜太监，你已经累了好几天了。待明天举行登基大典之后，还有忙不完的事。”
　　梦玄昊点点头，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拉着我向凤翊宫走去。夜风微凉，我与他在回廊上走着，各怀心事，相对无言。
　　“告诉我，你一路上都在想什么？”坐在床上，梦玄昊托着我的脸，认真道。
　　该要怎么回答呢？我心思不仅开始筹措起来，眉心紧锁。
　　“这么难开口吗？不像是你的个性。”他嘴角挂起一丝笑容，疲惫的看着我。
　　不再犹豫，我起身下床，跪在地上，开口道：“王爷，蝶儿不想做皇后。”
　　原本还为我的动作诧异的他，此刻却凝聚精神，像是要从我身上看到什么。没有怒火，却有藏不住的冷气，他拉起我的身子，质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王爷，人人都认为我有今天是因为我取代了先前的蝶舞。如今王爷即将为帝，我希望能将皇后的位置保留，让那些人继续认为我也有取代不了的时候，这样不是更好吗？”
　　“既然你已经‘取代’，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说你是本王明媒正娶，我为帝你为后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就算是蝶舞还在，以她的地位和身份也是登不了后位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的。”
　　看到他眼神的决绝，我知道多说无意，反而更加容易引起他的怀疑。不知道在多年以后，他是否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因为我很清楚，一个妃子出逃，势必会引来宫内以及朝廷的言论，丢尽皇家颜面。然而一个皇后出逃，岂是一句丢了皇家颜面就可以遮掩的，那可是莫大的耻辱，也是在践踏这个男人的无限权威和尊严。
　　思及此，不仅让我手心冒出虚汗，这个在我心里酝酿已久的计划，能成功吗……
　　 
                  
皇妃
第四十九章 册封
　　扫过前几日的冷清，宫廷繁华景象再现眼前。众人川流不息，只为今日的盛大登基典礼。
　　我穿戴盛装，一早便陪同梦玄昊来到乾清宫宫外，等待仪式的开始。当然，在场的除了文武百官，王孙贵族，还有白凝雪和风清雅。
　　仪式盛大而庄严，让宫外的人也肃然起劲，不敢窃窃私语。梦玄昊先行进入宫殿之内，完成登基大典。
　　随后，便是册封仪式。我着一身明黄凤舞后服率先踏入乾清宫中，举止庄重而大方，目光直视前方，毫无畏惧之色。在离梦玄昊龙椅的正下方，屈膝跪下，叩首道：“臣妾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宣！”
　　梦玄昊一声令下，旁边的太监开始宣读我的册封诏书。“玉贺南之女玉蝶儿端庄贤淑，德才兼备……今日册封为晋贤德亲皇贵妃，赐号‘蝶’，钦此！”
　　诏书一出，整个朝堂上议论之声不断。什么？皇贵妃？我心里也是诧异不已。他竟然没有封我为后，是因为昨天我对他说的话吗？既然如此，那为何又让我身穿后服，头带凤冠。不想了，先谢恩再说。“臣妾扣谢皇上恩典！”
　　“且慢皇上，按照我王朝典制，玉蝶儿为你之正妻，怎能用皇贵妃之名？”说话的是太后，看来她也是十分不解。
　　“母后不是早已经将朕的皇后赐死了吗？”梦玄昊不大不小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的声调，顿时震的朝堂之上的人鸦雀无声。“朕今日即位，册封当由朕决定，不是吗？”
　　一句反问，太后额头已经渗出细汗，百官更不敢多言。明眼人都知道，这话不仅是对太后的埋怨，也意味着皇后之位从此悬空。以帝为尊，若谁在多言，便是触犯龙颜。见众人不在说话，他便一声令下，亲自离位，上前扶我起身。这一举动，更是引来所有人的震惊，全部瞳孔放大，看着眼前这一幕。梦玄昊动作自如，牵我来到龙椅旁边的座位，示意我坐下。没有皇后的封号，却有皇后的尊贵，这就是他让我身着皇后礼服的目的。我手心微微冒出细汗，比起先前当然要紧张许多。他下如此决定，真的只是为了我吗？
　　接下来是白凝雪和风清雅进殿，白凝雪被封为昭仪，赐号‘宁’，居正二品。而风清雅被封宝林，居正六品。
　　太监刚将册封诏书念完，就见风清雅站起身来。眼看才平息的大殿，又引来一阵骚动。
　　只见风清雅仰天长笑，面无血色，毫无畏惧，像是在宣泄心中隐藏已久的愤怒。待笑声已过，她将目光落在梦玄昊身上，冷道：“如今你已经贵为一国之尊，权倾天下。而我服侍你这么多年，甚至赔上我父亲的性命，却只换来一个宝林。你如此忘恩负义，还要我谢恩吗？我呸！”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谁都没有料到风清雅会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在今日这个时候大骂君王，引火自焚。
　　“大胆刁妇，尽敢当众辱骂君王，简直反了。”太后瞪圆了眼珠，气得脸颊通红，大声喝道：“来人呀！将刁妇推出去斩首，尸体悬于城门之上示众。”
　　“不可！”我急忙起身跪地，阻止道。
　　“如此大逆不道，难道蝶妃还想求情不成？”太后将目光转向我，语气仍旧处于盛怒之中。
　　抬头对上她犀利的眸子，我不缓不急的解释道：“回太后，臣妾并非求情，只是今日是皇上登基之日，普天同庆。若是在今日杀了此人，恐怕不吉。”
　　“请皇上，太后息怒，娘娘所言及是，还望太后收回臣命。”出声的是白凝雪，依旧叩首于大殿之上，随后文武百官也相继附和，才让整件事情平息下来。
　　风清雅被打入天牢，等候处置。整个册封的盛典，就这样在一场闹剧中结束。
　　“为什么你会改变主意？”这是在晚宴之后，我和梦玄昊说的第一句话。
　　他轻笑一声，淡道：“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皇后？”
　　“难道皇上想的和臣妾想的不同吗？”我反问道。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本来臣妾以为皇上是听了臣妾昨晚之言，才会有此决定的。可是刚刚在晚宴上，看到大家向玉王爷敬酒祝贺的时候，臣妾明白了。皇上之所以将皇后之位保留，是不想让玉王爷做大势力，对吗？”
　　“只对了一半。”梦玄昊握着我的手，继续道：“现在的确还不是时机，国仗只有一个，如果你为后，将来要铲除暗庄就更困难了。至于后位，等待障碍一清除，我就会即刻下旨，将你永远捆在我身边。”
　　“可是臣妾还是不明白，皇上既然有心控制玉王爷的势力，为何今日又要蝶儿穿上后服，在大殿之上亲自来参扶呢？”这样不是同样昭告天下吗？那封不封后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没有正式册封，那玉王爷就会有所顾及。至于你嘛，我又怎么会忍心委屈。纵然不能封你为后，也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朕的蝶儿永远无可取代，受朕的万世宠爱。”
　　这样的话，试问天下女人谁不爱听。只是这样的宠爱我要的起吗？风清雅的过激行为历历在目，若不是伤得太深，自命高贵的她又怎么会有如此行为。更何况，今时今日的梦玄昊，更不可能让后宫空置。即使他愿意，他的血统和身份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繁衍子孙，后继有人，是每个皇帝的责任。这就是皇帝为什么可以多情，可以绝情，却永远都不能专情。
　　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女人会陷入这样的境地，而我，只待一切的结束，和那个曾经誓言的男人相守一生，那才是我想要的爱情，如此而已……
　　 
                  第五十章 试探
　　才进宫几天，就让我郁闷到了极点。每天除了给太后请安，还要听她的受教，如何统领六宫，如何母仪天下。总之皇后要学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能少。其实大致都差不多，就是教你怎样把你的相公，你的夫君，推到别人怀里，那样才叫气度，才是美德的典范。有时候我真想问她，她做妃子的时候是否有这样的气度？
　　还别说是像我这样的现代人，就算是古代人争风吃醋也是家常便饭呀！不然哪里来那么多后宫争斗，阴谋诡计。算了，就当她在唱歌，我又不是圣人，要我做到，等我修炼成仙再说。
　　回到凤翊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太监手上的大堆像轴。看到我的到来，两人急忙下跪。“奴才参见蝶妃娘娘。”
　　“起来吧，什么事？”
　　“禀娘娘，奴才们奉皇上口喻，将内务府送上来的的秀女画像给娘娘过目。”
　　秀女画像？这些人动作还真快，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筹备好了。只是……
　　“皇上为什么拿给我看，他不亲自过目吗？”
　　“皇上政务繁忙，说这事交由娘娘定夺就可以了。”
　　是吗？这个死男人还真会给我找事。既然他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又怎么会令他失望。“给本宫传令下去，凡是画像中的女子，全都给本宫召进宫来，本宫要精挑细选。”
　　“是，奴才这就去通知内务府。”
　　见太监出去，丁香走到我身边安慰我道：“娘娘何必动怒，有这样一天，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料到又如何？当要真正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受得打紧。”无奈的叹气，这不仅仅是我的悲哀，也是每个女人的悲哀……
　　第二天请安刚结束，我就到了御书房去见梦玄昊。看着他轻揉的额头和紧皱的双眉，想来他也在为国事烦心。
　　“臣妾参见皇上。”我微微扶身，惊扰了他的思绪。
　　梦玄昊抬头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你怎么来了？小林子怎么也不通传？”
　　“皇上，是臣妾叫小林子不要惊扰皇上的。”我走到梦玄昊的身边，笑道：“臣妾今日来，是想向皇上要一道诏书。”
　　“你查到什么了？”梦玄昊兴味的看着我，顿时来了精神。
　　看来他是已经猜到了，我也不隐瞒，直接道：“她会武功，这是昨天方炎庭告诉臣妾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臣妾想先给她一个封号，让她放松紧戒，以便查出幕后主使人。”
　　梦玄昊微眯着眼，打量着我，半晌，才发出一句指责的声音。“你想用美男计，而这个对象就是朕。”
　　“皇上这是说哪里话，臣妾这么做也是想早日查出真凶，难道皇上不想为我们未出生的孩子报仇吗？”一想到这里，我就心酸。我一直是以为是我杀风延烈的时候动了胎气，才会保不住孩子的。可是萧遥告诉我，他给我的全是上等安胎药，以我的身体状况，不可能保不住。后来经过几番调查，原来一直有人在我的安胎药里下藏红花。而更让我痛心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翠莲，曾经我最信任的姐姐！即使是当初我抢了蝶舞的东西，她也不至于会如此恨我，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受人指使。梦玄昊的女人不多，这也是我会阻止杀风清雅的原因。在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她就不能死。
　　“丫头，你不觉得你太执着了吗？其实答案就在眼前，为什么你还要大费周章的去查，这样劳辛劳力。”梦玄昊握着我的手，眼神中透露着心疼和无奈。
　　“因为我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即使风清雅做错过很多事，也不代表她就一定是凶手。”我有种感觉，白凝雪没有表面上那么清冷。不是有句话说的很好吗？不叫的狗才咬人。
　　“算了，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吧，只是答应我，别让自己累着，也别冒险。听见没有？”
　　我点了点头，算是应允。“在过几天臣妾想在御花园中举办一个百花宴，希望皇上能参加。”
　　“百花宴？”
　　“皇上先前不是将那些秀女的画像给臣妾看吗？臣妾觉得画像并不真切，所以臣妾就让他们把那些秀女请到宫中来，让皇上慢慢挑选，难道皇上不知道吗？”我故意装着一副惊讶的表情，看他何言以对。
　　梦玄昊表情平和，淡道：“丫头，你还真为朕上心，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朕定当不负你所望。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下去了！”
　　这表示他在意吗？我扑哧一笑，心里顿时有着说不出的舒服。其实我早就已经观察很久了，他平时和我说话，是不会将那些什么朕呀，本王之类的词挂在嘴边的，只有在公共场所或者他生气的时候，他才会把这些架子拿出来。
　　不能说他对我有多好，但至少我知道，在这样的地方，我已经比其他女子好多了。“皇上，我本是未来人，在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男尊女卑的思想，有的只是男女平等的观念。也因为这种观念，让我知道一夫一妻制的可贵。我无意为皇上选妾，奈何这个朝代如此，所以无论臣妾高不高兴，愿不愿意，这都是臣妾的本分，也是母仪天下的条件。臣妾告退！”
　　“丫头。”刚想转身，却又被他拉住手臂，整个身子跌进他的怀里。“我现在不能给你这样的生活，但是相信我，我不会负你。他日，我定让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看着他深情的眸子，这是他给我的承诺，却让我的心里万般滋味。为什么要向他解释，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他的想法？难道这些就是我要的结果吗？千丝万屡纠结，到头来能换来的是什么……
　　 
                  第五十一章 设计
　　笠日，梦玄昊便下了诏书，册封翠莲为正五品才人。品级在风清雅之上，当然，这也是我的意思。
　　对于这点，丁香甚为不满，一直认为是梦玄昊当日伤重。翠莲在王府内借机照顾，才会有今天的荣耀。“娘娘，亏你以前对翠连那么好，没想到她心机那么重，居然趁机勾引皇上。难怪前段时间在府里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原来是居心叵测。”
　　“她尽力照顾皇上，有今天的位子，也是她应得的，你又何必计较。”我嘴角挂着一丝淡笑，心念一转，故意刁难道：“莫非你是在责怪本宫，当日没有派你去照顾皇上。”
　　我的语气吓了丁香一跳，只见她连忙解释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为娘娘不值。”
　　其实我又何尝觉得值得，和她生生死死经历了这么多，甚至认她为姐姐，以心待之，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收不了她的心。
　　“奴才参见蝶妃娘娘，奴才奉旨，送宫女来侍侯娘娘。”进来的是小林子，梦玄昊的贴身跟班。
　　宫女？我不解的问道：“小林子，本宫牵到凤翊宫来皇上不是已经派了四个宫女和两个太监了吗，怎么还送宫女来？”我需要那么多人侍侯吗？该不是他在宣告，他有多宠我吧。
　　“回娘娘，王爷说这个宫女不同，娘娘一定会喜欢的。”说完只见他一拍手，一个宫装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虽然低着头，可是我也很清楚的知道她是谁。
　　小萍！那个照顾我无微不至的女子。自我魂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曾经我问过梦玄昊她的下落，结果梦玄昊说小萍母亲过逝，所以派她回去奔丧。想不到事隔一年多，我还能再见到她。
　　“奴婢参见娘娘。”
　　见她要下跪，我急忙上前扶起她。没有多余的话语，久别重逢，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我的举动让她微微感到诧异，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收起心神，我对旁边的小林子道：“这个宫女本宫很喜欢，小林子，你回去替本宫好好谢谢皇上。”
　　“是，奴才遵命！”
　　拉着小萍的手，压在心底的话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如同翠莲一样，我什么都不能告诉她。而她对我也是恭恭敬敬，没有往日的熟悉，反而更多了一丝落寞。我想现在更该做的是让她了解我，不同相貌却有着同样灵魂的我。
　　“娘娘，你认识她吗？”丁香奇怪的看着我，打破了因尴尬而带来的沉默。
　　“你应该是以前蝶夫人的近身侍婢小萍，对吗？”为了不让人怀疑，我只能用这样的语气问道。见她点头，我嘴角拉开一个微笑。“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我就听皇上提起过你。”
　　“能侍奉娘娘，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娘娘有什么事需要奴婢做的，奴婢定当竭尽所能。”小萍诚恳道。
　　“不用了，今天你才刚进宫，等以后熟悉了再说吧！丁香，带小萍下去休息。”我不想表露太多，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然而几日相处下来，我明显的感觉到现在的小萍与以前那个噪舌的丫头有点格格不入。她很少说话，没有以前的热情，难道是因为她母亲的过世吗？没有细问，一个人有如此大的变化，只能说是经历了太多事，图添沧桑。
　　转眼间，百花宴的日子来临。除了我和梦玄昊以外，我还邀请了白凝雪，翠莲和妍月一起来参加。一来可以让那些秀女没这么拘束，二来我也想从中观察点端疑。
　　没有盛装打扮，一件淡紫色的绢绣长裙，套上一层紫色的细纱。头上插了两株金钗和点点碎花做装饰，显得清雅却不失贵气。
　　“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看着前面花枝招展的各位佳丽，我含笑道：“都起来吧！今日本宫设宴，只待各位姐妹游玩，并无其他，所以大家不必因此拘束。”
　　“谢皇上，娘娘恩典！”
　　一阵礼数之后，我便让她们全散开来，叫太监之前准备的一些供大家游玩的器具也搬了出来。什么毽子呀，象棋呀，文房四宝呀！总之，我能想到的，全都拿了出来。让她们各展所长，自由发挥！
　　“丫头，你把我的御花园变成娱乐之地了。”梦玄昊嘴角含笑，半眯着双眼，基本上是没有看众佳丽的兴趣，只是庸懒的坐在凉亭之中，毫无皇帝该有的架子。
　　“皇上，这些美女都是经过内务府精挑细选的，家世出身绝对是上乘。臣妾一番苦心，还请皇上笑纳。”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
　　晕，怎么又来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词。自我嫁进王府之后，梦玄昊几乎是夜夜留宿在我那里，就算是和我吵架，他也独自睡在书房的睡塌上。现在进宫了，更是如此。白凝雪的凝惜殿他会去看望，可是却从来不宿夜，至于翠莲，他连看都没去看过一次。长此下去，我不变成了千古罪人，红颜祸水才怪。
　　“皇上，麻烦你配合点，臣妾还等着查出真凶呢！”瞪了他一眼，无奈之下，我只得俯身在他耳旁低语。
　　“好，我家丫头既然都这么说了，为夫听命便是。”看着他嘴角越来越大的幅度，想必早就在等我这句话了吧！郁闷，死色猪！
　　不和他私语，我将头转向花园之中，赫然看到翠莲嫉妒的眼神。而一旁的白凝雪，表面上虽无变化，可是她的手绢早已经被拧成了一股麻绳。我心里一阵冷笑，狐狸要露出尾巴了吗？
　　突然传来一阵嬉笑，我和梦玄昊同时望去，原来是几个秀女在一起踢毽子。似乎有人注意到了我们，几个人同时向这边望过来，然后羞愧的低头。还是以前那句话，超级大帅哥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这么有杀伤力。
　　“小林子，那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子是谁？”终于早到了目标，梦玄昊开口问道。
　　“回皇上，是前太傅莫青云的孙女莫容兰。”
　　“你去把她写的东西拿过来朕看。”
　　“是！”
　　片刻之后，小林子将莫容兰和她写的东西一并带了过来。
　　刚刚太远，看不清楚此女容貌，现在走近了，让我不仅感叹。果然好眼光，此女柳眉杏眼，巧鼻小嘴，不失为一代佳人。
　　“你写的是什么？给朕瞧瞧。”
　　“回皇上，奴婢画的是一幅御花园景致图，画工粗糙，怕是误了皇上的慧眼。”
　　“不妨事，刚刚蝶妃不是说了吗，只为游玩。”
　　莫容兰将画呈上来，果然是御花园的景致，和眼前的景象一样，简直是栩栩如生，连我这个不懂画的人，也大为欣赏。
　　梦玄昊不仅连连点头，赞道：“不愧为前太傅的孙女，画工细腻，笔法轻盈。小林子，传旨下去，莫容兰蕙质兰心，画艺出众，深得朕心，今日特封为才人，赐住赏雅阁。”
　　“奴才遵旨！”
　　“谢皇上恩典。”
　　“下去吧！”
　　“是！”
　　众人退下后，梦玄昊将头转向我，低语道：“这下满意了吧！剩下的你自己解决了。”说完又重新恢复到了起初庸懒的姿势。
　　我嘴角含笑，淡道：“臣妾谢过皇上了，还请皇上今晚去赏雅阁留宿，才算功德圆满。”
　　梦玄昊目光藏着寒气，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这样表示同意了吗？应该是吧！如今陷阱已经设好了，只等有心人往下跳了，如果我没猜错，过不了多久，谜底就会揭晓了……
　　 
                  第五十二章 憋气
　　也不知道是梦玄昊真的喜欢莫容兰，还是演戏太投入了。反正自那日百花宴之后，他便天天留宿在裳雅阁，偶尔也会过来看看我，都只是坐坐就走。至于其他秀女，我也从中挑选了一些出类拔萃的人出来，算是充裕后宫，也不枉费我苦心安排一场。
　　整个凤翊宫冷冷清清的，就像回到了当初在王府的时候，不同的是那时是和梦玄昊吵架，而现在却是失宠。忽略掉那抹失落，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不停的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一切就是自己所期望的。
　　“娘娘，这么晚了，你还在看星星呀！”丁香走到我身后，打乱了我思绪。
　　“呵呵！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每次一看到星星，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和杨逸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没有大起大落的刺激人生，当那却是我向往已久的平淡，也是我所追逐的生活。
　　“娘娘，既然你那么喜欢皇上，为什么不想办法把皇上的心夺回来呢？奴婢记得以前的娘娘从来不服输，即使那时皇上当众拒绝娘娘，娘娘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晕，看来这小丫头是误会了，不过我倒没想到玉蝶儿会执着至此。为了不让丁香起疑，也只能想办法让现在的我和玉蝶儿划上等号。“那时的我年轻气盛，现在经过这么多事，我反而看淡了。他是皇上，一个坐拥天下的统治者，身边自然是美女成群。我去争，你以为我能争得了多少？没有莫才人，也还会有其他佳丽的，不是吗？”
　　“娘娘，你不去争，就是说你放弃了吗？”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7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放弃？心里不仅自嘲。我肯放弃他，可是他肯放弃我吗……
　　正在苦闷之际，一道黑影从窗外跳了进来。我嘴角扯开了一个笑容，看来事情是有结果了。“丁香，你去请方侍卫进来。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我们谈话。”
　　丁香疑惑的看着我，急忙问道：“方侍卫，他来了吗？怎么没人通传？”
　　“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让方侍卫帮我做一点事，不是每次都要经过别人通传的，你懂了吗？再说现在是深夜，如果惊动其他人，不知道会有什么闲言闲语？”我白了她一眼，无奈道。
　　“奴婢懂了，原来娘娘从来就没有放弃。”丁香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然后转身出去。
　　不在理会她那错乱复杂的思想，我现在只想知道方炎庭究竟查到了什么？
　　“奴才参见娘娘！”
　　我轻轻抬手，淡道：“这里没有外人，务须多理，起来说吧！”
　　“娘娘，你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最近她们平凡接触。而且奴才在昨晚偷听到她们打算借莫才人之手毒害皇上。”
　　什么？想不到她们的胆子这么大，为了除去眼中盯，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出来。我神情凝重，继续问道：“你有没有打听到她们什么时候下手？”
　　“没有，不过奴才会加紧追查的，请娘娘放心。”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本宫等你消息。”
　　“奴才告退。”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心里忐忑难安。毕竟和梦玄昊性命有关，只要一天不能知道她们行动的时间，我就一天也放不下心来。
　　御书房内，我看着眉头紧皱的梦玄昊。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将事情先告诉梦玄昊知道，以做准备。“皇上，你打算怎么处理？”
　　“朕想听听你的意见。”梦玄昊发出没有温度的声音，将问题扔回来给我。
　　我将自己的想法在心里过滤了一遍，然后徐徐道来：“臣妾认为皇上首先应该把赏雅阁的人手全部换掉，安排亲信之人，这样才不会被其他人收买。然后只等有人来联络，便可以一网打尽。”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如果她们要陷害莫容兰，就必须先收买她身边的人。
　　“你的方法很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朕把赏雅阁的人全换掉，她们还会下毒来谋害朕吗？”
　　“皇上，现在她们并没有采取行动，根本不必一次性换掉所有的人，皇上可以找借口将那些宫女太监一一撤除。”
　　“那如果还没撤除完就已经有人下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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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分明是在为难我，我只能尽量帮他预防一切的发生，又怎么可以保证万无一失。“臣妾会尽快查出她们下毒的具体时间，还请皇上耐心等待。”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些事朕自会处理。”
　　我扶身告退，出了御书房，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他明知道我在追查这件事，却处处刁难我，到底为什么？还是，他以为我在挑起后宫争斗。一想到这里，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做这么多，难道真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过就算我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放弃的，当初害我流产的人，我一定要她们拿命来还。
　　“娘娘，你气色不好，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摇了摇头，叹道：“我想到处走走，你先回去吧！”
　　“娘娘，如果你不开心，奴婢这就去请公主来陪你谈心……”
　　“行了，我没事的，退下吧！”
　　丁香无奈的看着我，只得告退。而我就在皇宫里满无目的的走着，像是找不到边际的幽魂，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路口的尽头。心里苦笑，在怎么走，还是只能在这个四方格里。一堵围墙，阻隔的不仅是我的人，还有那颗想要翱翔于天空的心。转身向回走，此刻的心情，就想李清照的那首词。“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谁在外面？”围墙的另一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让我顿时楞在当场。
　　出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宫女，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妇人，虽然全身上下没有珠光宝气装饰，却也没有丝毫减低她那雍容华贵的风姿。
　　“奴婢扣见蝶妃娘娘。”
　　没有注视到行礼的宫女，只是将目光放在这个妇人身上。“你是？”
　　“这是我们静尘太妃！”小宫女解释道，根本没有注意我诧异的表情。
　　 
                  第五十三章 禁足
　　静尘太妃！六皇子梦玄席的生母，先皇还在位的时候封号德妃。以前我听梦玄昊说过，梦玄席天资聪颖，三岁习字，五岁便开始读诵诗文，深的先皇喜爱。无奈体弱多病，在十岁时便夭折了。而从此以后，德妃便深居简出，不闻世事。就连梦玄昊的登基大典她也没有参加，只是事后才追封为静尘太妃！
　　收敛思绪，我扶身道：“臣妾参见太妃！”
　　也许是对我的好奇，她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便，开口问道：“蝶妃不必多理，刚刚那首词是蝶妃所作吗？”
　　“刚刚只是臣妾随口念念，没想到惊扰到了太妃。”
　　“这么好的词，怎么能说是随口念念？”
　　“太妃过奖了！臣妾愧不敢当。”我的脸有些微微泛红，这词是李清照写的，当然好，否则也不能流芳百世。
　　“寂寞愁撩，恩宠一闪而逝，一首词，却竟露心声。你小小年纪，如此才华，真让哀家汗颜。”静尘太妃声音柔和，不难听出话语中的感慨。
　　只是我有些头晕，在这样夸下去，我就要撞墙了……
　　“主子，你怎么在这儿，这么热的天，万一中暑怎么得了，还是进去吧！”一个姑姑的声音打断我的胡思乱想，似乎没有料到我也在，她当下塄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才急忙行礼。
　　“哀家怎么忘了，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烈日当空，蝶妃不如到静心殿小坐一会儿如何？”
　　我想拒绝，可是也不知道要去哪？既然她已经邀请我了，坐坐也无妨。
　　随她步入静心殿的大门，我有一种晃如隔世的感觉。一墙之隔，却是不同的两个世界。偌大的院子，清静如斯，四处杂草丛生，这里真的是太妃的宫殿吗？
　　诧异之色毫不掩饰，我开口问道：“太妃，这里都没人打扫吗？”
　　她莞尔一笑，没有向我解释什么。到是旁边的姑姑开口道：“蝶妃娘娘，这静心殿里就只有我和燕子两人，除了服侍主子，也没空来整理这些。”
　　我一下便明白过来，这就是宫闱里的一贯法则。凡是不受宠的妃嫔，就会被人置之不理，弃之一旁，无人问津。只是我没想到，尊贵如太妃，也会受到如此待遇。如今我掌管六宫，怎能置若罔闻。“太妃，是臣妾疏忽了，明日臣妾定当派人来重整静心殿。”
　　“不用了，蝶妃的心意哀家心领了。只是哀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云淡风清，又何必再劳师动众呢？心淡了，这些外表的装饰又算的了什么？”静尘太妃笑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现在是深深体会到了这首诗的含义，既然她有如此心境，我又何必在勉强。
　　步入内堂，微微凉快一些。只是现在正至盛夏，这等阴凉，对于我来说，也是闷热无比。不用说也知道，那些内务府里的人根本没有把这里当一回事。每日定时送冰雕到各各宫里，是他们的职责。如今看来不好好整顿一番，是不行的了。我心里有些发火，直接转头看向那个叫燕子的小宫女。“你去内务府一趟，让他们每天把冰雕按时送过来，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燕子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将目光转向静尘太妃。“蝶妃不必如此，心静则凉，哀家已经习惯了。”
　　什么？心静则凉。拜托，这样的天气，怎么可能静下心来。真不知道她如此的‘云淡风清’怎么能坐上太妃这个位子的。“太妃，人都是肉做的，就当是蝶儿的一番心意，还请太妃不要在推辞了。”你不热，别人也不热吗？
　　“丫头，谢谢你。”她眼眶微微泛湿，想来是许久没有被人这么关怀过了吧！
　　丫头，只有那个可恶的男人会这么叫我。而此刻听起来，感觉却完全不同，更添几分亲切。然而我心里也感叹，深宫里的女人，无论地位多么高高在上，依然是悲哀一世。
　　接下来便是一阵闲聊，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理，再到佛学典故。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谈这么多，也让我真正了解到了这位太妃的博学多才，胸襟气度。没想到她的云淡风清后面，竟然也有这样的惬意。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晚，直到送晚饭的太监来，我们才停止了谈话。当然，这膳食不用我说也知道，青菜萝卜，食而无味。送饭的太监少不了我的责难，吓得浑身发抖的退了出去。
　　一路向凤翊宫走去，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没有看到丁香和小萍守门，难道她们已经睡了？不再细想，直接朝门口走去。
　　刚踏进宫门，就瞧见一屋子的奴才跪满一地，而上座的君王表情几乎快结冰了。当初在醉月楼的一幕再次上演，只是，第一次看到会害怕，可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不能说是害怕，只能说是习惯了。
　　我微微扶身，淡道：“臣妾参见皇上！”
　　“去哪了？”
　　“皇上眼线众多，臣妾去哪皇上会不知道吗？”
　　“大胆蝶妃，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梦玄昊出声喝道，不难看出他额头上因为气炸而冒出来的青筋。
　　我心里不仅冷笑，想起当日的风清雅，敢这样当着众人面顶撞他的我又不是第一人。既然现在话都说了，何不做绝一点。“臣妾冒犯皇上，不知皇上是想将臣妾打入天牢呢，还是五马分尸？”
　　他微眯着双眼，空气就此凝结，连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终于半晌之后，才听他道：“蝶妃你胆敢顶撞朕，传朕旨意，从今日起，蝶妃禁足在凤翊宫，面壁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直到认错为止。”
　　看到他扶手而去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快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道：“臣妾谢主隆恩！”
　　对于别人来说，这就是梦玄昊对我的恩典。只是现在看来，这样的恩典对我毫无意义。既然可以把我的关心当成是多余的，那我还何必费力去讨好，到头来得不偿失。
　　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不能改变的试着去改变，能改变的彻底改变掉。这句话是谁说的，我已经不知道了，不过，说的真好……
　　 
                  第五十四章 反攻
　　一大清早，我就命人将我房里的那张贵妃塌搬到了后院的树阴下面。微风栩栩，不失为一个休闲避暑的好地方。很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躺在这里，心里自然放松很多。至于外面的事，我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情再去管了。其实梦玄昊虽然下令将我禁足，但是也没有派人来把守凤翊宫，只是既然已经有了这道命令，我也没有必要去抗旨，图增烦恼。嘴里轻轻的哼着现代的流行歌曲，将心里的包袱暂时抛到十万八千里以外，得逍遥时且逍遥……
　　“海的思念绵延不绝，终于和天在地平线交会，爱如果走得够远，应该也会跟幸福相见。承诺常常很像蝴蝶，美丽的飞盘旋然后不见，但我相信你给我的誓言，就像一定会来的春天。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一路上寻找我遗失的美好。不小心当泪滑过嘴角，就用你握过的手抹掉。再多的风景也从不停靠，只一心寻找我遗失的美好。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在最开始的那一秒有些事早已经注定要到老，虽然命运爱开玩笑真心会和真心遇到……”
　　“娘娘，你唱的歌好奇怪哦，那有女人把歌唱得这么直白的，不过又很好听，为什么以前奴婢没有听你唱过呢？”旁边的丁香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毫不掩饰崇拜之情。
　　“好像，真的好像……”
　　“小萍，好像什么？”看到她神往的表情，我开口故意问道。其实她有这样的反应我一点也不奇怪，当初在翠莲的脸上我就经常看见。
　　“娘娘，请恕奴婢大胆，奴婢觉得娘娘与蝶夫人好像。”
　　我轻笑道：“是吗？那你说说什么地方像？”
　　“除了容貌，娘娘的个性，神态，甚至于刚刚唱歌的神情，都和蝶夫人一模一样。”
　　“以前王才人也这么说过，只是奴婢觉得，那个蝶夫人又怎么能与咱们娘娘相比。”丁香不服气的帮我辩解，本来就同一个人，言行举止不像才怪。
　　“丁香，你见过以前的蝶夫人吗？”见她摇头，我继续道：“既然没见过，又怎么知道我和蝶夫人不像呢？难道你忘了，当初皇上为什么娶我，不就是因为这一点吗？”
　　丁香顿时哑口，因为在外人眼里，我始终还是蝶舞的代替品。“既然你们都说我像蝶夫人，那么小萍，你就给我讲一讲关于蝶夫人的事好了，我也想听听。”
　　我将目光转回到小萍身上，她认真道：“蝶夫人很平易近人，她从来没有把咱们当过下人来看待，她说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只要好坏善恶之分，没有高低贵贱之别。而娘娘刚才唱的歌，奴婢在服侍蝶夫人的时候，也曾经听她唱到一些类似的。”
　　“看来你很忠于她。”
　　“她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主子，她总是为别人着想，不为自己打算。打从奴婢跟随她这一路走来，奴婢就就一心想侍侯她一辈子。无奈蝶夫人命比纸薄，惨遭横祸。”说到此处，我已经看到小萍眼中的盈盈泪光。
　　“人的一生之中，能遇到相似的人固然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小萍，你又何须耿耿于怀。”
　　话刚说完，就见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急忙去起身去扶她，而她却不肯起来，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只听她道：“娘娘，奴婢看得出来，你心地善良，跟你这段时间以来，奴婢几乎是把你当作了蝶夫人。所以奴婢决定，以后定当誓死追随娘娘，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你这份心，我知道了，你快起来吧！”待她说完，我伸手扶起她。感叹道：“小萍，谢谢你！”
　　“就像娘娘说的，遇到娘娘是奴婢的缘分，娘娘不必言谢，奴婢担当不起。”
　　我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心里有些惭愧。毕竟问她这么多，也是在试探她，就怕她也想翠莲一样，到时候反咬我一口。然而经过这番谈话，让我知道她的确要比翠莲要单纯很多，至少，她什么都愿意告诉我，不似翠莲的个性，什么都藏在心底，难以琢磨。也不顾及我的身份，不怕我惩罚她……
　　“奴才参见娘娘，娘娘，丞相大人在外求见。”
　　我闻声转头，进来通报的是我宫里的小太监，看来该来的还是躲不掉。“传！”
　　“是。”
　　见小太监退下，我对这两个丫头道：“本宫也有许久未见相爷了，现在来找本宫想必也是为我禁足之事。你们就先退下吧，没有事，别让人来打扰。”
　　“是！”
　　所有人离开后院，我依旧庸懒的躺在睡塌之上，仰头看着遮挡我的大树，直到萧遥站到我的面前。“这么久没见，你还好吗？”
　　“你打算放弃了？”
　　“放弃什么？还是你觉得我拥有了什么，该放弃？”没有回答，我反问道，好笑的看着他。如果在现代，让他当婚姻调节所的所长绝对胜任有余。
　　萧遥坐在我的睡踏前，像是在说故事，没有看我，只是听他缓缓开口：“蝶儿，我只想告诉你，皇上将你禁足并非是责怪你顶撞了他，而是不想让再追查宫里的事。”
　　“是因为他想保护白凝雪吗？萧遥，她杀了我的孩子，你觉得我该放过她吗？”我心里有些窝火，这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也是梦玄昊的，难道他真的完全不在乎？
　　“当年皇上征战酋罗国，曾经被白凝雪所救，后来玄昊将她留在身边。一次战争中，白凝雪帮皇上挡了一剑，而那一剑正中小腹，也因为如此，白凝雪丧失了孕育孩子的能力。皇上对这件事一直都无法释怀，也心存愧疚。”萧遥淡漠的眼神，不理会我的质问，将事情阐述了一遍。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回去了。”女人的争斗心有时候真的很可怕，自己没有孩子，就不许别人有。我同情她的遭遇，但并不表示我会放过她。因为从头到尾，最无辜的那个人是我。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如此说，不难看出他眼里的波动。突然抓住我的双肩，他认真道：“蝶儿，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说这么多，不是因为我想帮白凝雪开脱什么，也不是因为皇上的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从杀手到卖身醉月楼，再到现在的位置，做了多少事，经历了多少波折，甚至生死交替，现在才来放弃，值得吗？”
　　“我有说我要放弃吗？我在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萧遥，我很累，这样的钩心斗角远远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只是想静一下，让我有一个喘息的机会，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不行！不是我不给你时间喘息，而是暗庄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是吗？”
　　“我昨天半夜接到任务，义父让我给皇上下毒。”
　　看着他云淡风清的带过，却让我震惊不已。原本满不在乎的心情，也只能将注意力马上集中。因为我知道，这个任务根本就是将大家逼到绝境。让萧遥给梦玄昊下毒，如果下了，梦玄昊就必死无疑。如果不下，那萧遥就是背叛暗庄，到时候暗庄主使人催发禁毒，下场更惨。无论怎么算，都有一人必须要死。我急忙道：“他知道吗？”
　　萧遥点头，继续道：“你也别太担心，义父没有让我一下就毒死皇上，只是让我逐量在皇上的膳食里掺放。所以蝶儿，我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暗庄的幕后主使，铲除暗庄，否则这么久以来的部署将会功败垂成。”
　　“你们想到办法没有？”
　　萧遥将嘴唇附在我的耳旁，开始讲述接下来的计划。我细细的听着，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一切，慢慢的向我逼近。这是一次绝佳的反功机会，恐怕也是唯一的一次。成败得失，就在此一举了……
　　 
                  第五十五章 妖妃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想起萧遥说的话，也许在我心里并不认同他的那番说辞。可是有一点他说的没有错，就是我现在怎么也不能放弃。因为我一直在追寻我的梦，我心里还有一份无法割舍的牵挂。
　　几经思量之后，我再次踏入梦玄昊的御书房。似乎他是在特意的等我，只见他坐在龙椅上悠闲自若的等待着我的靠近。
　　没有行礼，我就站在大殿之上默默的望着他。即使我再怎么想达到目的，心底也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诉我，不能低头，那是我仅存的尊严。
　　打量我半刻钟的时间，他才含笑向我招手。而我却依然立在原地，也许是在排斥与他近距离的接触。“丫头，你就这么恨我？”他眉心微微合拢，慢慢向我靠近。
　　没有闪躲，我对上他的眸子，淡道：“皇上，臣妾是来学习如何治国的。”
　　“如果不用对付暗庄，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踏入我这里一步？”他发出一声凄凉的笑，目光凌厉的看着我。
　　面对他的质问，我很坦诚的回答道：“是，如果可以，我情愿从来没有认识过皇上。”
　　“你是在责备我当初不该救起那个落水的你？”
　　“我没有责备皇上，即使皇上当初不救我，我依然会和皇上认识，因为你是我的任务。”要怪就只能怪天意弄人，无法逃脱宿命的纠缠。
　　“好一句任务！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他转手指着桌上的一大堆奏折，冷笑道：“那些是今天一早便送来的，日落之前，你替朕全部看完，到时候朕在来听你的意见。”
　　我轻轻点头，走到案几之上，开始翻阅。
　　至此之后，我每天都会到御书房报到，学习如何处理国家大事，了解民间疾苦。也常常和梦玄昊讨论其中，直至深夜。然而还真是不当家的人，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样一路研讨下来，我才知道，皇上这个位置还真不是人当的。而我和他除了正事以外，也再无其他。
　　一个月之后，梦玄昊身上的‘毒药’开始发作了。每天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听我慢慢的讲读那些奏折的内容。而皇上卧床不起由我代政的消息很快便传便朝野，引来不小的轰动。我这个媚惑帝王，玩弄权术的妖妃也一夜成名。弹劾奏章更是数之不清，堆积如山。而更奇怪的是，太后居然没有责难我，对于那些大臣的上奏更是闭而不见，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并不在乎外界对我的压力有多大，当初我肯听从他们这个计划，便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到后来当我身在其中，也发现一些很奇怪的事。为什么镇压群臣的不是萧遥，而是定王爷。如果他现在是在收买人心，重夺帝位，那么我对梦玄昊告之，为什么他却让我别插手？他们和定王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还是从一开始，根本就是梦玄昊请他出面来镇压的？而整个计划到底有多少人参与，而这当中疑惑重重，让人费解。
　　我端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看着这个一大早就来向我报信的男人，开口问道：“你查清楚了吗？玉王爷真的就是暗庄的幕后人？”
　　“现在百官的异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息，你以为光凭定王爷，就能镇压得下来吗？我调查过了，玉王爷在暗中做了不功夫。”萧遥神采飞扬，以前的那抹平淡早已经不复存在。
　　“那也不能证明他就是暗庄的幕后主使人呀？”只能说他是野心勃勃，毕竟她是玉蝶儿的亲生父亲，为女儿铲除障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要说他是那个主使人，光凭这点远远不够。
　　我静下心来，只听他继续道：“我接到命令，暂时已经不要皇上的命，而是改为让他这样一直病下去。蝶儿，你想想，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巩固权位，他又何必留着皇上的命？”
　　“这么说来，一但我的地位巩固之后，皇上就必死无疑？”看来现在这招引蛇出动是成功了，毕竟我的地位已经和暗庄有了紧密的联系。若是梦玄昊有什么闪失，那么我现在的地位就会动摇。而当我们都垮台之后，即位的绝对是梦玄月，毕竟皇上并无子嗣。
　　“估计是这样，不过还有一点。你还记得上月边关传来捷报吗？说陈将军运用你曾经写的那本三十六计简章大败度尘国黑骑军。”见我点头，他继续道：“我得到消息，下个月度尘国二皇子李杰傲会来傲诣求和。而暗庄要我想办法在这个时候把林谦凡也同时带入宫，并且‘引荐’到你面前。”
　　带林谦凡入宫？“为什么？”
　　萧遥笑道：“因为他不仅是富可敌国的贵公子，还曾经是你的未婚夫！”
　　这话一出，我立即明白过来。当初玉王爷就一心想要我嫁给林谦凡，不是因为婚约，不是因为承诺，而是林谦凡的家世，足以和傲诣王朝对抗的财力。现在梦玄昊病重，他想让我再次拉拢林谦凡，以此来得到不可动摇的权利。
　　“现在相信他是暗庄的幕后主使人了吗？要知道，你和林谦凡的事，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人知道。再加上上次你要我查的那张丝绢，除了他，我想不出来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萧遥，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那禁毒的解药你打算从什么地方查起？”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毕竟他做事行踪诡秘，若不是早就对他严加追查，今天也不会知道这么多。
　　“我想解药应该就再玉王府。”
　　我点了点头，其实这点我早就想过了。虽然以前我住在玉王府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找到，不过不排出遗漏的可能。要知道玉王爷是很少出门的，而萧遥也说过，练药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练成。“萧遥，玉王府的后山，你查过没有？”那个地方以前玉王爷老去钓鱼，而当时身为玉蝶儿的我与他八字不和，所以老是避开他。现在想想，及有可能就是练药的地方。
　　“你怀疑在后山？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查的。”
　　看来这件事情我也只有等，不过已经有了线索，心里也就塌实多了。等我得到禁毒解药的那天，便是离开之时，到时候皇宫，权利，妖妃，梦玄昊都将是我的过眼云烟，再也不复存在……
　　 
                  第五十六章 风波
　　接下来的时间比较悠闲，除了与梦玄昊和萧遥商讨每日发生的事情以外，基本上我都逗留在静心殿，与静尘太妃闲话家常，讨论时世。直到突然有一天早上，小林子来找我。说是群臣在朝堂上激情奋涌，要求皇上把我打入冷宫，结果皇上当场晕倒在朝堂上，我才惊悟事态的严重，急忙朝乾清宫赶去。
　　梦玄昊‘拖病’上朝，也就是怕我压不住这些人，希望能尽力的将事情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范围内。而如今，看来他已经是力不从心了。
　　看完梦玄昊的病情，我踏入乾清宫的大殿。我知道大臣们因为皇上的昏倒并未离朝，所以，在我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我便叫小林子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踏出大殿半步。
　　走到龙椅的正中，我并没有坐下，只是横眼扫过全场。下面的人表情各异，有的不屑，有的冷眉，有的愤怒，只有及少数的人面容上没有过多的变化。我心里一声冷笑，淡道：“怎么，本宫来了大家没话说吗？”
　　“妖妃，你迷惑皇上，干扰朝政，败坏我傲诣王朝几百年来的基业。如今，你还敢公然出现在朝堂之上，简直恬不知耻。”首先职责我的是平东侯孙茂昌，他的话一出，下面的人便群起而攻，开始对我恶言相向。
　　没有辩解，我发出一声大笑，直到下面的人鸦雀无声，全都注视着我，我才收敛笑容，正色道：“平东侯，你说本宫干扰朝政，败坏基业。那本宫问你，本宫究竟做了什么坏事，又坏了什么基业？”
　　“历来朝代都有明文规定，女子与宦官不得问政。如今你批阅奏章，定夺朝堂大事，败坏朝纲。将天下苍生，国家兴亡玩弄于股掌之间，简直就是罪无可恕。”他用颤抖的手指着我，掩饰不住心里强烈的愤怒。
　　我嘴角拉开一个好看的幅度，不理会他的指责，继续道：“平东侯，你说了半天，也只说了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是女子。既然如此，本宫也无话可说，因为从头到尾，本宫只是错在性别问题。那么本宫今日会向皇上请旨，凡我傲诣子民，男女一律不得通婚，违令者，便是死罪。”
　　估计孙茂昌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只见他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许久才道：“妖妃，你简直是荒唐，凭你一己之私怎能如此胡乱请旨，扰乱天地间的自然和谐？”
　　下面的人议论非常，全都把目光凝聚在我的身上。
　　“原来侯爷也有自然和谐这种思想吗？敢问侯爷，世间分男女，分阴阳，分雌雄。何为尊，何为卑？”
　　“当然是男为尊，女为卑。”
　　“既然男人如此尊贵，那要女人来干嘛？”
　　“传宗接代，繁衍子嗣。”
　　“是这样吗？那照你所说，不像是男女，到想是……”
　　“是什么？”
　　“畜生！”
　　“你！”
　　“怎么，难道侯爷认为我说错了吗？人皆有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若女人只是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那么和畜生有什么区别？”我快速的接口。也许我说的这些道理他们根本就不能体会的到，但最起码我要他知道，女人也是有思想的，而非只是一个工具。
　　“简直是强词夺理！”
　　看到他已经无力反驳我，我也没有在追究下去。而朝堂上的众的愤慨也渐渐平息。将话题转回到原来的位置，我淡道：“其实本宫并不知道各位大臣在忧心什么？皇上虽然将政事交与本宫。可是，从头到尾，本宫也只是传达皇上的意思而已，中间并没有参与过意见。而所有的奏折，也都是按照皇上的意思来批阅。再加上，皇上目前的身体，大家也有目共睹。若是大家还不放心，本宫愿意写下一封保证书，待皇上康复之后，本宫愿意将所有政事交还于皇上，此后决不插手。”
　　“你话当真，若是皇上……额！”
　　他们的顾虑我当然明白，为了以后计划更顺利，我立即保证道：“本宫会向皇上要一份诏书，若有什么差池，傲诣江山也决对不会落入外姓人之手，这样大家可以放心了吗？”
　　“既然娘娘已经如此说，臣等听命便是。”
　　看着全体大臣叩头告退，我心里悬起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想不到这样的一场风波，就如此的被我压了下来。
　　而接下来的日子，梦玄昊的病情反复无常，时好时坏，甚至于有时候根本就无法上朝。为此我问了萧遥好多次，可是每次他都说没事，只是他故意加重了药量，让戏演得更逼真而已。
　　转眼便是度尘国求和的日子，而此刻也只能派谴定王爷和萧遥来主持大局。梦玄昊仍旧躺在病榻之上，连接待的宫宴也不能参加，便交由我代劳。
　　“娘娘，这是度尘国送给我家王爷的名品，今日臣妾特地拿来于娘娘品尝。”唐萱一大早便来到凤翊宫，让我诧异不已。
　　“姐姐今日前来，就是找本宫品茶的吗？”我好奇的看着她。
　　“不为品茶，难道就不能来找娘娘聊天吗？
　　聊天！相信才怪。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唐萱的上门让我警惕大增。
　　一阵闲聊之后，她也并无离开之意。直到丁香上前提醒我，我才知道已经到了晚宴的时刻。无奈之下，只得叫唐萱陪我一起去，却见她仍然没有动静，仿佛在拖延时间。无奈之下，我只得撇下她独自前往。
　　远远便瞧见一大堆人为着几个异族服饰的男子闲聊，想必那就是度尘国的特使。正想上前，却被紧跟而来的唐萱一把抓住。只听她道：“你若上前，就浪费了萧遥的一番苦心，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以为拉着我，我就看不到了吗？你要知道，这样的举动，只会让我更好奇。”我的话说完，已见她慢慢开始松手。
　　不在顾及她，我向人群中走去。
　　“参见蝶妃娘娘！”
　　所有人都叩首行礼，而我在进入人群的那一刹那，再也离不开眼睛。我眼花了吗？怎么会是他，那个心里一直无法忘记的身影，那个消失了快三年的记忆，回来了吗？还是，这一切只是一个梦，短暂而美丽的梦……
　　 
                  第五十七章 逸现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黄发蓝眼的男人，身心都在此刻凝结了起来。就像分隔了千年的遥远，突然不期而遇。而旁边的人和事，此刻已经在无形中化成了空气，完全进不了我的视线。
　　杨逸，你真的回来了？是来接我的吗？眼眶开始湿润，我怀着激动而颤抖的心，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娘娘，娘娘，这位是度尘国的二皇子李杰傲。”就在还差两步距离的时候，萧遥是时出现，阻止了我的前进，也拉回了我迷茫的思绪。
　　李杰傲？怎么会这样？不是杨逸吗？抬眼接收到萧遥给我的眼神，我知道，这种场合的确是什么都不能做。否则一不小心，我和他都有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淡笑，轻道：“今日本宫奉皇上之命接待度尘使节，大家不必多礼了，入席吧！”
　　“谢皇上，娘娘恩典！”
　　我登上正座，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却全然没有胃口。整个人就像被勾了魂一样，只是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一个地方，一个人。他没有杨逸的冷漠和沧桑，反而和下面的大臣谈笑风声，讨论世事，偶尔会将眼神飘过来，或是给我一个微笑。
　　不同的外貌，不同的性格，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越是观察得久，越觉得我是认错了人。可是即便如此，却也仍然情不自禁的注视着他，转移不了心神。
　　晚宴之后，我留话给萧遥，让他到御书房。“他不是杨逸吗？”拉着他的衣角，我激动的问道。
　　他简短的回答：“不是。”
　　“你这么确定？”
　　“如果他是，他不会不认我的，你有没有发现他看我的陌生眼神。即使他不认得你，他也会认得我的。只是没想到，我叫萱儿来阻止你，你却还是来了！”
　　他不认得我？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脑海。是呀，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蝶儿’了，即使他是杨逸又如何，他也认不得我了。明白个中原由，让我的心情顿时沉入海底，仿佛万念俱灰般的难受。
　　“他会回来找你的，别泄气。”萧遥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安慰道。
　　转头抹掉眼角的泪珠，嘴角勉强拉出意思笑容。“放心好了，我没事，你回去吧！”
　　他稍作停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象一条漂泊大海的小船，竟然找不到可以停靠的港湾……
　　独自漫步在御花园中，却被前面的黑影吓了一跳。然而也因为如此，让我的心狂跳不已。杨逸，他回来了。顾不得眼前的一切，我拼命的向他跑过去，就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听不清他嘴里的话语，再也止不住狂流的眼泪，我叫道：“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
　　他没有推开我，只是用了一种不大不小的力气，拉开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娘娘，你怎么了？”
　　像是当头棒喝，我立即楞在当场，看着他向我投来那副陌生的眸子，心痛的无以复加。“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呆板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难怪在晚宴上娘娘一直看着小王。”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点头笑道。
　　“本宫失礼了，还请皇子别见怪。”
　　“不要紧，娘娘将在下错认为故人，想必这位故人在娘娘心里很重要。”
　　我笑而不答，或许说是我无从回答。
　　他也不介意，只是继续道：“娘娘，不知小王什么时候能见到皇上，小王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我平淡的看着他，隐藏着复杂的心情。
　　“小王此次前来，除了为两国求和，还希望能与贵国联姻，世代修好，也免去百姓战乱之苦……”
　　“不行！”我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他的恳求。即使他不是杨逸又如何，要我为他联姻，我做不到。
　　“为什么？”
　　“求和的方式很多，不一定要联姻，对吗？”
　　“娘娘是怕小王将佳人带回苦寒之地受苦？”
　　不是受苦，难道还是去享福？“皇子求和的诚意本宫明白，既然皇子知道是苦寒之地，何不直接想办法解决呢？这样绝对比我国嫁一个公主过去要实际得多。”
　　“娘娘有办法？”
　　“度尘国地理位置在北，常年冰雪之地，颗粒难受。我傲诣愿意每年入春送种苗给度尘国百姓耕种，待入秋收成之时，你们再还粮回来。这个办法，不知皇子是否赞同？”
　　他眼珠发光，只听他道：“好，果然好办法，小王代我度尘百姓谢过娘娘之恩。”
　　“皇子何必言谢，我也不想边陲百姓受战乱之苦。”更不想你去娶别人。
　　回到凤翊殿，心情仍旧难以平复。今天的一天，好象是在做梦。萧遥苦心安排，让唐萱来拖着我，结果还是如此。
　　至于这个李杰傲，除了他的黄发和蓝眼，很难让我不把他和杨逸联系在一起。毕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样。
　　杨逸，你回来了！只是，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现在的你，还记得曾经与你许下誓言的那个女子吗？
　　
                  第五十八章 彻查
　　一夜无眠，直到天刚亮不久，太后宫里的小安子来传我，我才从混沌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来到赏雅阁的正厅，便看见翠莲和莫容兰跪在地上。而太后端坐上位，白凝雪当然也在其中。光看这样的阵仗，就知道有人已经忍不住了。我上前微微扶身，淡道：“臣妾参见太后。”
　　“免礼！”她手轻抬，表情凝重的看着我。“蝶妃，你现在统率六宫，发生投毒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吗？”
　　“回太后，臣妾不知。”我语气焦急，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茫然模样。
　　“今日王才人告诉哀家，说皇上并非生病才体弱，而是因为莫才人投毒谋害皇上所至。现在你来了，哀家就要你彻查此事。”
　　“真有此事？简直无法无天，臣妾定当彻查。不知太后传太医来症断了没有？”
　　“太医在里面还没出来。”
　　我轻轻点头，开始等待太医的漫长结果。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才见内堂出来了三个太医。
　　既然这件事已经交由我来处理，理当询问的人是我。转头看向他们，我冷道：“有何结果？”
　　“回太后，回众位娘娘，皇上的确是中毒了。”
　　我震惊道：“什么毒？可否能解？”
　　“此毒名叫百日费，会使身体逐渐衰弱，百日之后便会身亡。老臣估计皇上是近日才中毒的，因为老臣等人经常为皇上把脉，并未有中毒的迹象，只是身体虚弱。如今皇上中毒并不深，臣等一定会想出来解毒之方，救回皇上。”太医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不已。
　　我心里有些疑惑，萧遥所下的毒只是一些类似软筋散之内的东西，会让人没有力气，状似病态而已。而且他每天都会来看梦玄昊的病情。按理说，如果有人下毒，他不会不知道。而现在梦玄昊的确是中毒了，究竟她们是什么时候找人下的呢？先别管这些了，既然现在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了，我何不来个顺水推舟，一网打尽呢？至于梦玄昊，我并不担心，因为无论他中多少的毒，到头来都有人帮他解的，这些人的目标不是他。
　　我对着太医，发出不温不冷的声音：“你们先下去研究如何为皇上解毒，如果解不了，本宫一定会要了你们的命。”
　　“是，臣等遵命。”
　　看着太医退了出去，我将目光转向一直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开始追问原由。“王才人，本宫问你，你是何以认定这毒是莫才人给皇上下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给本宫一一道来。”
　　“回娘娘，从皇上生病开始，就一直留在莫才人的赏雅阁，外人根本就接近不了。而皇上的膳食和药都有专人先行尝试，所以别人怎么可能下毒。再来，这月只有莫才人的家人有送东西来，其他妃嫔都没有。有一次臣妾还看见莫才人宫里的宫女把一包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地上，然后慌张的捡起来，只是当时臣妾根本没有留意。直到前几天雪昭仪来看过皇上，说是皇上身体越来越差了，脸色泛青，不像是生病。臣妾才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一大早就来禀报太后了。”翠莲怔怔有词的叙述事情的经过，眼里藏不住一丝狡诈。
　　莫容兰急忙起身，辩驳道：“这根本就是你们编造出来的，我家人送来的只是一些书籍，而且也是经过内务府检查过了的，哪有什么毒药？还请娘娘明查。”
　　我心里已经有了谱，眼神冷漠至极，却藏在心底，丝毫没有表露出来。“王才人，本宫刚刚听了你的话，觉得很有理。”我稍作停顿，看到她眼里一亮，我又道：“可是有一点本宫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刚刚本宫进来的时候太后说是有人投毒，而你却只是说觉得有些蹊跷？就凭你刚刚说的那些，你觉得本宫是该治莫才人投毒之罪，还是该治你污蔑之罪？”
　　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敏锐，我的话顿时吓得她脸色苍白，想必她再傻也听的出来这些话的弦外之音吧。不等她回答，我继续道：“还有，宫里妃嫔谁有家人来探望或是送东西，这些事是本宫管理的职责范围，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事了？你对莫才人的事如此上心，是在为本宫分忧吗？”
　　“臣妾……不敢。”
　　“你说你看到这赏雅阁的宫女掉落了一包白色粉末，那么现在你告诉本宫是谁，本宫当面问清楚。”
　　“是，是宫女霜倩。”
　　我嘴角带笑，传来霜倩。
　　“娘娘，那日奴婢在御花园里掉落的只是一包面粉。因为娘娘说皇上想吃糕点，所以命奴婢去御膳房取的，郑大厨可以作证。”
　　“皇上既然想吃糕点为什么不直接从御膳房传，而是叫你去拿面粉。”看来白凝雪是坐不住了，开始斥问道。
　　霜倩开始解释，眼神坦荡自若。“皇上很喜欢吃我们娘娘做的糕点，每隔两三天都会叫奴婢去御膳房取的。”
　　我看向地上的翠莲，厉声道：“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王才人，你还有何话说？还是要等本宫把御膳房的郑大厨也叫来问话？”
　　“臣妾不敢，臣妾知错了，不该没有证据就冤枉莫才人，请娘娘恕罪。”翠莲眼眶湿润，跪在地上猛磕。
　　“恕罪？你简直就是该死。”我双眼瞪着她，嘴角挂着一丝阴狠。“你根本就是毒害皇上的元凶，否则你也不会一口咬定是莫才人下的毒。”
　　“雪昭仪说是皇上脸色泛青，推断皇上是中毒，臣妾才敢如此大胆，娘娘，臣妾是真的不知道呀！”
　　“一个体弱的人，脸色泛青是很正常的。你分明借此来让大家知道皇上中毒了，来铲除异己。而你调查莫才人的举动，只为找一个合理的理由，然后说服太后来此调查莫才人。本宫说得对吗？”看到我的肯定，她一下呆坐在地上，颤抖得说不话来。
　　不等她反应，我立即命人将她打入了天牢，没有将她处死，只说是等她交出解药再说。至于她身后的那个人，想置身事外没那么容易，这件事情她是躲不掉了。
　　看着太后和白凝雪相继离开，我将目光转到莫容兰身上。“谢谢你帮本宫步的这个局。才能将她们一网打尽。”
　　“娘娘言重了，臣妾帮娘娘，也是帮自己。若是她们无害人之意，自食恶果，想必臣妾也无能为力。”
　　不在多言，我与她相视而笑，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五十九章 知情
　　进入内堂，看到眯着眼虚弱无力的梦玄昊，曾经让人闻之丧胆的一代枭雄，想不到今天也有这样的遭遇。那张英俊得天衣无缝的脸，明显的消瘦了一大圈，整个眼圈也有些凹陷，却仍然不失帝王的尊贵。
　　我静静的坐到床边，没有去打扰他。可能是我的动静太大，还是生病的人比较容易吵醒，只见他眼皮微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你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见他要起身，我急忙拿来一个枕头靠在床头，然后轻轻的将他扶起来。“臣妾见皇上在休息，所以没敢打扰。”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凝视着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像是在告诉我，大概我在不来，估计就把他遗忘了。
　　“皇上，有没有感觉好点？”我的柔夷抚在他的手背上，忧心的看着他。
　　“我还好，最近政务很忙吗？度尘国的事情解决没有？”
　　我轻轻点头，笑道：“皇上，这些事你别操心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有萧遥和定王爷帮忙，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
　　一阵沉默，让我们都相对无语。有太多话想问他，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然而不吐不快，最终，我还是打破了这样尴尬的气氛，开口问道：“皇上，刚刚莫才人告诉臣妾，说你从来没有碰过她，为什么？”
　　“不为什么，除了你，我不想碰其他女人。”
　　“可是皇上，你不是夜夜留宿在此吗？难道就是来干坐着？”
　　“傻丫头，那还不至于。留在这里，那是你的要求。容兰是个好女孩，我不想负她，所以每次来这里就是和她下棋，交心而已。她在我眼里，只是个晚辈，这也是我当初挑她的原因。”
　　“就因为莫太傅是你恩师对吗？”原来他早就认识莫容兰，而且想必关系极好，当初百花宴那一幕只是做给我看而已。不然，梦玄昊在赏雅阁的所做所为，外面的人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而这一点也足以证明，这里的人他早就布置过了。答案已经这么明显了，只是我一直都没看透而已。“皇上，臣妾还是有点不明白。你既然想保护白凝雪，为什么还要配合臣妾，做这么多事？”
　　“她曾经救过我，你应该很清楚，一个女子如果不能生育对她自己是多大的痛苦，所以我想弥补。然而，前提是不能再伤害到你，这也算是对她的考验……”
　　我有种入梦初醒的感觉，激动道：“所以你故意放出消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现在的新宠是莫才人，把全部的心思放到她身上。这样不仅能保住我，也能引出她们的居心？”眼眶微微红润，他做了这么多，原来只为保护我吗？
　　“现在我把她交给你处置，毕竟，机会我给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也许我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了解过眼前这个男人。他真的邪魅吗？还是人人口中所说的魔王？他用他的生命做诱耳，只为还情，只为让我完好无损，只为能将她们定罪，这样值得吗？
　　离开赏雅阁，我直接去了凝惜殿。得到他的首肯，这样斩草除根的机会我又怎么能放过。在白凝雪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刻，我已经命人将她拿下。也许我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决对不能留着她。
　　她没有向我请求，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也许是早就聊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了。依旧冷漠的眼神，是高傲也是看透了人生百态。
　　而现在的情况来说，我也没有时间将她定罪，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我。回到御书房，我立刻召见了萧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梦玄昊解毒。
　　“有解药吗？”萧遥刚踏进门口，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毒是我下的，你说有吗？”
　　“为什么？”我晕，他们到底再搞什么？
　　“这是他要求的，目的是什么，你现在应该很清楚？”
　　我的天，是不是最后知道的人始终都是我。如果说梦玄昊想帮我，让自己中毒，又怎么会让萧遥下手，白凝雪和翠莲她们不是已经采取行动了吗？而这中间究竟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计划？我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给我的答案。
　　果然，只听萧遥道：“她们所下的毒分量极轻，短时间内根本就看不出来，如果我不加重的话，事情又怎么会这么快解决？”
　　“可是萧遥，你这样做不是让皇上更危险吗？”
　　“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他了？”萧遥轻笑，答道：“我有本事下，就有本事解。还有一点，你忘了暗庄给我的任务吗？这个任务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如果我不下猛点，暗庄的人又怎么知道我在‘做事’。”
　　“你不怕打草惊蛇吗？”
　　“我还有得选择吗？如果两个人都要死，那么我情愿死的那个人是我！”
　　他们是在做生死抉择？梦玄昊不要命，是为了保护我，而萧遥不要命，是为了保护他。这样的感情，究竟要多大的决心才能凝聚。
　　“现在我该怎么做？”眼前有些迷茫，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或是，我应该做什么才能挽回这样受困的局面。
　　萧遥眼神淡漠，没有表情的答道：“顺其自然吧，毕竟，我现在并没有接到暗庄的下一步命令。”
　　“那你调查玉王府的后山，有什么结果？”
　　“看似一片荒山，却连一直苍蝇都飞不进去。我派去的人，全军覆没，一个也没有回来过。”
　　“这么说来，那里就是练制的地方了。如果你们不行，那么就只有我去看了。”
　　“不行，蝶儿，那里太危险，而且你现在的身份如果回去，玉王爷也会围着你转，你又怎么会有机会？”
　　不再理会他的强烈反对，我心意已决。只有找到解药，才能解除所有的危机和痛苦，这一趟，我势在必行，管他是龙潭虎穴。既然他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我又怎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而且，也只有我，玉蝶儿这个身份，才能接近把守严密的玉王府，不是吗……
　　 
                  第六十章 除根
　　经过那天之后，萧遥逐渐开始为梦玄昊解毒。看到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转，我心下也放心不少。而对外，当然是严守秘密，所以除了我和萧遥，以及赏雅阁的人之外，其他人仍然还以为皇上病重。
　　没有立即去玉王府，一来是因为朝堂上有许多事需要我去出面处理，二来是关在天牢里的那群人，一天不解决，一天就有咸鱼翻身的可能。
　　穿过几道宫门，在皇宫的广场右面，便是天牢的所在地。门口两名看管的侍卫，屹立在门口，这个没有人来的地方，守卫也极其深严。
　　在守卫的带领下，我首先来到了风清雅所关的牢房，然后命他退下。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有着凌乱的头发以及肮脏的面孔女子，让我根本无法将那个在朝堂之上高傲的女子划上等号。然而，这一切又能怪谁？
　　“我现在的落魄样子，你已经看到了，现在你可以滚了。”风清雅淡漠的口气，在打量半晌之后，她率先开口。
　　我没有理会，只是发出一声苦笑。对于这个女子，我总觉得恨意不是那么深。也许她害过我，可是这样封建社会的嫉妒心理我仍然可以理解。毕竟，也是我亲手了结了她的父亲。
　　“你还有什么遗愿？我可以帮你完成。”
　　“哈哈哈……，怎么？是来可怜我的吗？很抱歉，我不会领情的。”
　　“其实当初你愿意作皇上的侍妾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不屑的看着我，然后发出冰冷至极的声音：“如果没有蝶夫人，我不会输得如此惨败。至于你，只不过是顶替她的位置，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说不定有昭一日，输的更惨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
　　“你以为在皇上心里真的那么容易顶替吗？”我摇了摇头，算是给她最后的提示。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没有在说话，我就这样在她的注视之下离开了她的视线。
　　在转过两个弯之后，我来到了白凝雪的牢房。她依旧是那双常年不化的冷漠眼神，让人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我没有说话，既然她选择沉默，那么我又何必在和她说那么多。转身正预离开，却听她道：“你凭什么抓我？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你自做主张？”
　　“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
　　“玉蝶儿，你以为你嚣张得了多久，一手遮天吗？等皇上好了，他一定会治你的罪。”
　　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向我靠近，我顿时有种好笑的感觉。“你毒害皇上，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以为皇上还会救你？”
　　“你有证据吗？还是你欲加之罪？”
　　“这些事有没有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即使今天我拿不出来丝毫证据，你也难逃一死。做了什么事就要付出什么代价，人在做，天在看。”
　　似乎看出我要对付她的决心，她将视线调开，眼神全是空洞。
　　现在最让我痛心的就是翠莲，看到她肿胀的眼睛，看来关起来是哭了不少。看见我的到来，她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使劲的奔到我面前，拽着我的衣角，开始哭述求情。
　　“娘娘，奴婢真的没有给皇上下毒，奴婢求你了，救救奴婢吧……”
　　甩开她的手，看着她的表情，我冷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念在你曾经追随过我的份上，所以我特地来看你，也告诉你一些秘密。”我微微停顿，继续道：“如果当初在烁州的时候，我拒绝你的跟随，可能今天会更好。其实你知道吗？无论我是蝶夫人，还是玉蝶儿，我都是以心待你，可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从你到玉王府之后，你就变了，或许说是环境让你不得不改变。我想也许是玉王爷给你下了什么毒，才控制了你。可是后来你随我嫁到晋王府的时候，我曾经叫萧遥无意间给你把过脉，你根本就没事。那么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改变的？”
　　她张口结舌的看着我，最终没有吐出半个字来。我就像讲故事一样，既然等不到我要的答案，只好继续道：“从你借照顾皇上之名勾引他时，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了。翠莲，你心机好重，可是心眼还不够，你以为模仿之前还是蝶夫人的我，就可以让皇上转移视线吗？你却不知道，从头到尾，我这个蝶夫人都还真实的存在。”
　　“难怪无论我怎么做，都不能让皇上看我一眼。只是要比心机重，谁能比得上你。明知我的目的，你却还让皇上册封我，分明就是想让我松懈，疏于防范，对吗？”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紧盯着我。
　　“若你没有做对不起我事，又怎么会又今天的横祸。姐姐，你知道吗？你拿走的不仅是一条生命，还有我对你的所有信任和依赖。我还记得你曾经因为我受到牵连，被凤姨关进柴房。我还记得你曾经跪在当时还是敬妃的太后面前为我苦苦求情。我还记得我死后你的伤心，和绝望。我还记得我们曾经在蝶园一起玩纸牌的欢声笑语。这么多点点滴滴却终究还不回来你的心，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我一再放过你，而你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说到这里，我眼眶也开始红润，而她也早就泪如雨下。轻叹一口气，我无奈道：“现在说这些看来是已经晚了，其实我一直再想，当你来到玉王府的那一刻我便告诉你，我的身份，也许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波折，对吗？”
　　她激动的拉着我的手，哭道：“对不起，蝶儿。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现在告诉你也不晚，至少，让你死得明白。”
　　不再眷恋，我想都不想的离开了牢房。翠莲呀翠莲！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用这些来打动我，为什么就在我心软的那一刻，却看到你虚伪的表情？
　　三日之后，我下令将她们处死。虽然自我关押白凝雪开始，太后就一直向我问究竟，可是终究还是改变不了我的这个决定。心不狠，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就算我会放过她们，她们也不会放过我的。而梦玄昊在得知我的决定之后，也没有阻拦。这件事算宣告结束，斩草除根了。眼下要对付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暗庄，也不知道等待着我的是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六十一章 心痛
　　梦玄昊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而我处死白凝雪的事情在宫里是闹的沸沸扬扬，更引来太后的极度不满。说我是为了铲除异己，所以才找理由将后宫一网打尽。
　　也因为如此，我更有理由回玉王府小住，将所有的事情交给萧遥来处理。只是梦玄昊这一关恐怕不好过，毕竟要出宫，他是不会答应的。
　　来到赏雅阁，看到他与莫容兰在后园纳凉。心里正筹措着该如何开口，他已然看到我的到来。笑道：“丫头，你来了。”
　　我向他走去，没有行礼。而莫容兰看到我的到来，知道我一定一事，知趣的离开。“皇上，臣妾想出宫走走，特来请皇上恩准！”不能告诉他我要回玉王府，否则，恐怕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闷着了吗？”他上前拉着我的手，关心的问道。
　　“没有，只是宫里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臣妾想出去透透气。”我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表情。
　　“看来是最近的流言让朕的爱妃心情郁闷。这样吧，反正我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若你想出宫，我就陪你到处去走走，缓解一下心情，可好？”
　　“不好！”我急忙反驳，若是让他一路，那我出宫还有什么意义。“皇上，你现在在其他人眼中是个病人，如果让你跟我一起去，万一暴露了行踪，那怎么办？”
　　“那就让我装一次你的小太监好了，陪你出游，我可是乐在其中。”他的话像是在开玩笑，可是在我听来，却认真的很。
　　“那怎么行，怎么能皇上迂尊降贵呢？臣妾可担当不起。”
　　“你一定要用臣妾，皇上这些字眼吗？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晕，要怎么才能让他打消和我一起出去的念头呢？这让我好为难。拉下脸面，我有些生气道：“我就是介意，只因为你是皇上，身份非同一般。如果皇上真的了解我，就应该知道，臣妾并不想做一只只关在牢笼里的金丝雀。臣妾想出去走走，就一个人安静一下，这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因为你是朕的妃子。”
　　他的拒绝，反复每一个字都扎在心尖上那么疼。捂住心口，顿时难受得要命。他上前来拉我，却被我一手用力甩开。
　　“丫头，你别这么固执，你看你现在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口气急切，仍旧上前来把我扶起。“容兰，快传太医，娘娘不舒服。”
　　“不用了，我没事。”站起身来，阻止在刚进来的女子。
　　“不行，这是圣旨，你敢抗旨吗？”梦玄昊带着怒气看着我，然后转头对莫容兰吼道：“你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
　　“皇上，臣妾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臣妾告退。”我知道阻止不了了，所以干脆离开。
　　他一把拉着我，完全不顾我手腕上的疼痛，怒道：“你就这么想逃开我，哪怕是让你留下来看病！”
　　看到他气急的眼神，我有些不知所措，任他拉着向内堂走去。
　　很快，太医便赶来，为了把了脉，说是心情烦闷，肝火郁结，随即便开了方子，要我放开心怀，好生调养。
　　在太医离开之后，我便立即起身，向皇上行礼，急急告退。留下的，只是满脸失望至极的他。
　　我很气恼自己，偏偏这个时候身体不舒服，这样一来，梦玄昊便更不可能让我出宫，看来得想另外的办法了。
　　徘徊在花园之中，越是心烦，心疼得就越是厉害。只得让跟在我身后的丁香扶我到凉亭之内稍作歇息。
　　“娘娘，你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奴婢宣太医，还是奴婢扶你回去休息？”
　　“我没事，丁香，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快去快回。”不能在惊动宫里的人了，否则，这养病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丁香不放心的看着我，然后飞快的转身离开。而我，也只能艰难的爬在石桌上，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娘娘，你怎么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我勉强的抬起头来，扯出一个比哭都还难看的笑容，答道：“我没事。”
　　“娘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让小王帮你去请太医过来。”
　　见他准备起身，我急忙上前去拉他，却一个不稳，身子立即往地上栽。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却被他眼明手快的拦腰抱起。脑袋一阵昏眩，这种感觉好熟悉，就像当初他抱着我在天空飞翔一般，让人神往。“杨逸，你回来了吗……”
　　迷迷糊糊中，隐约传来一些声音，让我忍不住专心聆听。
　　“整整一天一夜了，为什么蝶妃还不醒，你们这群庸医，全都给朕说蝶妃没事。如果今晚蝶妃还醒不过来，朕就要你们的脑袋。”
　　“皇上，臣等罪该万死。蝶妃乃是心结太重，一直没法缓解，才会醒不过来。臣愿意为娘娘施针，让娘娘尽快舒醒。”
　　“既然有办法还不快试。”
　　……
　　一阵沉默之后，我开始感觉到人中、虎口等多个穴位传来刺痛。终于，在疼痛难忍的时候，一道暗光进入了我的视线。
　　“丫头，你醒了，感觉这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抬头对上梦玄昊焦急的眸子，看来他是急昏了。
　　“对不起皇上，臣妾让你担心你。”我想坐起身子来，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你才刚醒。”
　　“皇上，让臣为娘娘把一下脉，看是否还有大碍？”宫中的刘太医恭敬道，看来刚才就是他救醒我的。
　　梦玄昊点头示意，刘太医才上前轻扣我的手腕。“娘娘，心口还痛吗？”
　　“不了。”
　　他点了点头，放开了我的手。“娘娘，你是郁结难舒。臣会为娘娘开一些安心宁气的方子，但是还需要娘娘配合。”
　　“配合什么？”
　　“放宽胸怀，娘娘千万别太过劳累，这样病才好得快。”
　　我没有答话，因为太多的事让我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一想到这里，又开始微微犯疼。算了，再想下去，也只会让梦玄昊担心而已。只是，我现在更想知道，我是怎么又回到这赏雅阁来的，我记得昏倒的前一刻，不就是杨逸在吗？按理说，即使我昏倒，他也应该把我送回凤翊宫的，不是吗？
　　可是话到嘴边，却无法问出口。还是等好些，问丁香好了。这一天一夜的昏睡，还是让我没有睡醒，渐渐的，眼神开始迷茫，耳旁的声音也朦胧起来，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第六十二章 离宫
　　再次醒来身体好了很多，已经没有虚弱无力的现象了，仿佛和常人一样。既然好了，我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然而梦玄昊并没有轻易的放我离开，不过经过多番推辞过后，还是让我顺利的回到凤翊宫。
　　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也是我该有所行动的时候了。我让丁香去找了一套平民的衣服，随即换上。现在想让梦玄昊放我出宫估计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而唯一的方法就是硬闯，等回到玉王府的时候，也好有一番说辞。只是我现在的这番举动，难免遭来丁香和小萍的询问，虽然她们对我向来都是言听计从，可是‘该问’的事却从不放过。至于这次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想在去深思了。哪怕是天翻地覆，我也要抓紧时间，查出禁毒的解药。在杨逸离开之时，替他清除体内的毒素，也让萧遥不再受到控制。
　　叫来丁香和小萍，让她们替我准备好笔墨纸砚。写的是一封给梦玄昊的信，内容很简单，当然就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一月之后必反之类的言辞。这样一来，就算我离开，也不会牵连到这些下人们的身上。书信写好之后，我便立马向东祥门出发。
　　我这身打扮，不用多想，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了下来。待看清楚我的容貌之后，全体跪倒在我的面前。
　　“本宫奉皇上命令，出去办一些要事，你们全都给本宫让开。耽搁了，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不知娘娘可有皇上手谕？”领头的侍卫率先发言，不卑不抗的看着我。
　　“这个算是手谕吗？”我掏出梦玄昊送我的墨龙玉。自从上次我用这块玉吓退平王爷的家丁时，我便向萧遥打听过。据说这玉是傲逸所有皇子的象征，每人都有一块，婚后便送给女方，作为当家主母的权威，所以意义非同寻常。当时听到时我还震惊不已，毕竟那时在烁州游湖，梦玄昊就将此物送给了我。也就如同萧遥所说的一样，看来他是早就已经认定我了。所以在失去以后，还会从新去打造一块……
　　“娘娘，恕小的们不能放行。除非娘娘有皇上的手谕或是密旨，否则请娘娘回宫。”
　　“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宫的去留何时轮到你们来管。若是知趣，就速开大门，否则，本宫定将你们治罪。”我面露威色，有些愤怒的吼道。
　　“属下该死，请娘娘治罪。”
　　看着他们个个都是不怕死的模样，我心里开始犯难。宫中女子不得擅自出入皇宫，这是每个朝代的铁规，即使我现在能议论天下事，做出关乎国家社稷的重大决定，却终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毕竟，我不是武则天，就算权利滔天，也仍然在一人之下。
　　放眼四周，这里的守卫少说也有十余人，如果硬拼，必然会有损伤。而且我的武功也不可以轻易展示人前，当初出手杀风延烈更是情非得已。现在想来，唯一的方法就只有一个了。
　　我瞬间扯下头上的银锥，抵在喉间，放声道：“全都给本宫让开，否则，本宫就立即死在你们面前。”
　　看着他们四目相望，仍旧没有动作。我只得加重力道，将银锥尖细的一端微微刺进皮肤，直到颈部传来的刺痛才让我停住了手。
　　直到这一幕，才把他们吓坏了。自己的命可以不要，难道家人的命也要赔上吗？若我有什么闪失，别说是株连九族，最起码株连三族是绰绰有余了。正所谓一哭二闹三上吊，看来这招还挺管用。果然，正对前方的大门处，很快就让出了一条路来。不在细想，我立即夺门而出。
　　出来皇宫，外面的空气并没有显出什么特别之处。光是身后那几个跟屁虫，就让我郁闷得要死。直到进了玉王府的大门，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的到来无疑引起整个王府不小的轰动，虽然这里一直都很‘冷清’，可是该有的礼节却也从来都不含糊。
　　玉王爷想必是接到消息后才匆匆赶来，看到他向我行礼之时，心里不由得畅快几分。然而，这出戏才刚刚开始，我又怎能不好好的演下去。酝酿在眼中的泪水，最终还是顺流而下。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老父，哭道：“父王，你快起来，蝶儿知错了，当初不该不听父王的话，那个皇宫，蝶儿再也不要回去了。”
　　“娘娘，你喉间怎么有血？别哭了，咱们进去再说。”他立即担心的看着我，满面憔悴。好一副慈父的模样，看来要论演戏，我还差他一大截。
　　回到大厅，我开始讲述如何出宫的经过，梦玄昊又是怎么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甚至于当着我的面如何和莫容兰亲热。总之，能编就尽量编，要让他知道我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回负气离宫，打算在玉王府常住的决心。
　　“蝶儿，你现在已经是娘娘了，如今你却因为嫉妒私自出宫，你知道会连累多少人吗？”
　　“难道父王觉得我做错了？”我发出一声冷笑，凄凉而绝望的站起身来，凝视着他，语气尖锐道：“从小你就没有管过我，现在有没有我也一样。如果你怕我连累到玉王府，我走便是。”
　　“你能去哪？现在你还是乖乖留在这里，父王会为你想办法的，在没有想到以前，你别再出什么乱子了，知道了吗？”他起身阻止我的离开，带着些许无奈，却也掩饰不了在他眼神中透露的一丝狠决。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这一刻，已经不知道下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了。然而头还是本能的点着，眼神带着丝丝愧疚和感动。如今不可以回头了，不管结果如何，眼下这招以退为进是成功了。
　　接下来的就是等，等待着能追查的时机。即便是铜墙铁壁，也有漏风的时候。只是，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这样熬下去，我能等，他们能吗……
　　 
                  第六十三章 堕马
　　已经回到玉王府三天了，宫里至今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我知道梦玄昊一定是又在部署什么，否则不会如此平静。而整个玉王府也被大内侍卫围的是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更别说出去了。
　　然而我却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次回来已经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了。首先是玉王爷派给我的侍女，总觉得她是在监视我，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单纯。其次就是玉王府的人比以前更少了，除了管家和王爷身边的随从，就只有我和这个侍女了，其他的人早已经没有了踪影。为此我也问过管家，他只是说是因为我出嫁以后，王爷觉得自己一个人而已，没必要要那么多人服侍，就谴散了。然而在我看来却不那么简单，也许是另有安排，毕竟萧遥之前派去打探的人一个没有回来，就足以证明后山一定加派人手防范了。
　　现在能去后山的唯一借口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去马场。换上了玉蝶儿的骑马装，不顾身旁侍女的强烈反对，我毅然向马场走去。
　　马场上的骏马依旧壮实非凡，让我心里开始微微颤抖。毕竟骑马是玉蝶儿的强项，可不是我的。然而却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摆脱身边跟随的侍卫和侍女，四处溜达，一查究竟。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细想，挑了一匹精干点的良驹，准备起身上马。
　　一脚踏在马镫上，正预备翻身，却被她一手拉住衣摆。“娘娘你可是万金之驱，万万不可骑马，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奴婢便必死无疑。”
　　“娘娘，奴才们奉命保护娘娘的安危，还请娘娘下马。”带头的侍卫微微低首，也上前阻拦道。
　　“你们敢拦本宫，同样也是必死无疑。你们想清楚了，还是想死得快点？”我冷冷的瞥了一眼，不在多说，利用我原本就有的内力，轻松到了马背上。
　　上马可以让人看不出破绽，可是骑马就一定会露出破绽，毕竟，我根本就不会骑马。只能凭着电视上那些个骑马的姿势和动作，尽力一试了。
　　拉紧缰绳，用鞭子抽打了一下马儿。因为力道太轻，马儿很不配合的动都不动一下。不能在这样试了，我将马鞭有力一抽。马儿嘶吼一声，然后冲出了马棚。我努力的控制着马上的平衡，学着电视里的话语夹紧马腹，然后将内力凝聚于丹田，让自己能够尽量保持平稳，直到离开那些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进入丛林之中，因为山路的不平，颠簸得越加厉害，让我已经快有支持不住的感觉了。全身虚汗直冒，已经湿了整个衣杉。而马儿仍旧不听指挥，一路狂奔，让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也不知道这样在山林中奔了多久，最终，我因为难以驾驭，导致体力不支从山坡中滚了下去，掉入山沟之中。
　　是夜，只能听到蟋蟀的恼人声音，全身的疼痛开始让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放眼四周，这里像是农家，又不像是农家。虽然只有一些简单的摆设，却又觉得简单得带着一丝讲究，反正是奇奇怪怪的。
　　待片刻之后，一个身影推门而入。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眼，但我也能认出来者是谁？
　　“娘娘，您醒了，全身还疼吗？”青青温柔的扶起我，笑道。
　　“是你救了我吗？”
　　青青点头，开始讲述那日我走之后的事情。原来晋王府的管家一直都按照我的吩咐，每月定期给他们送钱。而这所简单的房子，也是按照青青父亲的意思，搬迁至此的。房间里那些与这间房子很不协调的东西，原来都是从晋王府里搬到这来的。
　　“你们为什么要搬来这儿？”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玉王府的后山脚下吗？
　　“这个你就要问爹爹了，我不知道。”
　　“那你们是怎么救了我的？”
　　“爹爹上山采药，看你昏倒在山沟里，才把你救回来的。”
　　上山采药，这是怎么回事？上次看到那位老者不是快病死了吗？要不是我请大夫，恐怕他早就归西了，如今怎么又懂药理了。“你爹会治病？”
　　“爹爹只是懂一点草药而已，咱们穷人家看不起病。爹爹说要学一点，小病才可以自己医治，不用事事都去找大夫。”
　　道理虽然的确如此，但是总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想了，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让青青去相府一趟，告诉萧遥我没事。否则传到梦玄昊那里，还不知道会有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青青便带来了萧遥。记得上次见面也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这次见到他，简直差点认不出来了。我捂住嘴巴，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这真的是惜日见到的那个谈笑风声的翩翩少年吗？只见他目光泛着淡淡的蓝色，双眼凹陷。整个脸颊瘦了一圈，原本就消瘦的他，现在看来只怕是一阵清风都会把他吹得无影无踪。
　　我上前一步，激动的拽着他的手臂，轻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只是我最近有些不舒服，所以没去宫里看你。”他用他冰凉的手指包裹着我，依旧云淡风清的带过，仿佛只是在闲聊一般。
　　我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要这么说。泪水再也止不住，就这样无声无息流淌着。
　　“蝶儿，你别哭，我真的很好。”他用手轻轻擦拭着我的脸颊，安慰道：“能再看到你真好，你记得一句话，只要你没事，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我有些被震的说不出话来，毕竟，这话的份量太重了。然而，在心里所以的激动此刻也化作了委屈。也许是压抑了太久，最终，我还是吼了出来。“我没有事，可是你有。难怪上次我在宫里晕倒，来照料我的人不是你。我一直以为你有别的事要忙，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病得这么重。你和梦玄昊把什么事都藏着，都不告诉我，让我自己来慢慢发现。难道你们不知道，等我发现之后会更难过吗？”
　　“对不起！”
　　“不，你们没有对不起我，其实早在烁州的时候我们就决定走这条路了。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事事瞒我，怕我担心呢？萧遥，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催发了禁毒，你才会变成这样的？这是那天你离开皇宫之后多久的事？”
　　“就是第二天，完不成任务这点惩罚不算什么。”
　　“真的不算什么吗？”心里一阵翻滚，我冷道：“你别告诉我，李杰傲不是杨逸。现在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黄发蓝眼了，我也明白为什么他不认识我们了……”
　　这样非人的折磨他到底承受了多久，究竟他中了多深的毒，才会到如此地步。而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男人，是否也离这一天不远了，怎么才能挽回着一切？就凭我和梦玄昊，还有希望吗？
　　 
                  第六十四章 禁毒
　　萧遥已经命人回宫里禀报皇上，告诉他我还活着的消息。听说自我失踪以后，梦玄昊几度欲出宫找我，最后都被定王爷拦了下来，差点闹得兄弟反目。所以及早通知是再所难免的，免得误会又进一步的加深。
　　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这样的结局是我事先根本就没有预料得到的。现在禁毒没有找出来，反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蝶儿，你怎么了？”萧遥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开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会添乱的包袱。
　　这样沉默了不知多久，直到青青给我送药来，才打断了一片宁静。“娘娘，这是爹爹刚刚去山上采的，说是能活血化瘀。你从马上跌下来，身上难免有些瘀伤的，趁热喝了吧！”
　　我接过药碗，嘴角含笑，对于这父女俩的悉心照料感动不已。“替我谢谢你爹。”
　　说完之后，将药放置嘴边，正要喝时，却被萧遥一把拦下。然后见他抓起我的手腕，眉心微微合拢，片刻之后，才听他道：“姑娘，能否请令尊进来一聚？”
　　“爹爹就在外面等候，我这就去叫。”青青说完转身离开。
　　我奇怪的看着萧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老汉推门进来，才见他单膝跪地道：“草民参见娘娘，参见相爷。”
　　还不等我开口，只见萧遥已经上前参扶。“老人家不必多礼，我请您老进来，想必你心中已有答案，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了。不知老人家师承何派？”
　　只见他大笑两声，然后开口道：“果然是后生可谓，想不到我的一碗药，就能引起相爷的注意，也不枉我苦心一番。既然你都这么直接，老朽也不含糊。在下乃是幕山毒王的大弟子，顾学东，也就是当今玉王爷的师兄。”
　　“什么？”我听了之后，不由得大惊，怎么可能，当时他不是一个病病歪歪的老人家吗？现在怎么又成什么毒王的徒弟了……
　　还来不及反应，只听他继续道：“老朽从小就是孤儿，八岁那年被师傅收留，后来便一直在上山跟师傅学习医术。在我二十八岁那年，玉贺南也来到山上，苦苦央求师傅收他为徒。师傅心软，后来经不起他的一再恳求，终究将他留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他学习的很用功，对我和师傅也都是悉心照料，恭敬有礼。师傅说他天分极高，短短三年时间，就已经将制毒和练毒的功夫学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是谁也没料到，在他学成之后，便用毒药害死了师傅，然后到处派人追杀我。”顾学东稍作停顿，眼睛里尽是沧桑。“我四处躲藏，几次险遭迫害，最终保住了性命，却落得一身的病根，无法根除。”
　　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还有好多疑问凝聚在心里，无法解释。便开口问道：“顾老伯，你既然是我父王的师兄，那你现在告诉我，不怕我告诉我父王，让他派人再追杀你一次吗？”
　　“你不会的。”他眼神肯定的看着我，笑道：“上次你在平王爷手上救了青青，本来我是担心以后会有很多麻烦，所以打算与青青搬离此地的。奈何那时刚好旧疾复发，要搬也搬不到哪儿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该来的也逃不掉。却不想你回去之后，不但派人来为我们重修房舍，还送来很多名贵药材和被盖棉褥，甚至于每月定期还送来银两，这让我父女二人感激不已。以为是老天爷开眼了，让你来偿还你父亲当年欠下的债。然而，再这次救了你之后，老朽便知道，原来我错了，你不是来还债的。因为欠我债的人也欠了你。”
　　我诧异的看着他，很明显的，他话中有话，难道他知道其中原由吗？“顾老伯，你的话我不明白？”
　　“哎！你不明白，相爷明白，你还是问他吧！”他长叹一声，将目光转向旁边的男人。
　　我也同时将视线转了过去，等待萧遥的开口。
　　“蝶儿，顾老之所以相信你，是因为你中了毒。”萧遥淡道，眼神微微暗淡下来。
　　中毒？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感觉？
　　“前段时间皇上说你心痛，急召我入宫，可是我现在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进宫看你，所以只得让太医代劳，谁知道那帮庸医竟然没有为你断出病因。刚刚我看顾老为你开的药方，极像是治碎心散的药，所以就替你把了脉，现在你明白了吗？”
　　“碎心散是什么？”
　　“和禁毒差不多，不过没有那个严重，主要也是迷惑心志的毒药。不会致死，但是一但有情绪上的不稳，比如是心急，伤心，或是忧虑，便会心如刀绞，痛不余生。”这次开口的是顾雪东，他眼神凝重，说不出的伤感。
　　“顾老，既然你知道禁毒，那可有解救之法？”萧遥没有理会我的神色，开口追问道。
　　“有，药方很简单，可是难求的是药隐。”顾学东的话再次吸引了我注意力，我全神贯注的听着。“禁毒不是单纯的毒药，它除了是一些剧毒的物质提炼出来以外，更重要的是里面加有人血。也就是说，如果加了谁的人血在里面。那么但禁毒催动之时，你们便会听谁的命令。所以，要解此毒，就必须要找到这个人的血，加进解药里面，才能算是完全解毒。而除此之外，这解药的成分，也全是一些毒药。因为师傅当时是毒王，研究的也都是一些以毒制毒的药方。所以如果加错了血，服下这些毒药也是必死无疑的。”
　　萧遥得到了顾学东解出禁毒的方子，而我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毕竟，还有人在等着我。所以我便和萧遥一起上了马车，向皇宫的方向驶去。
　　理清头绪，现在知道顾老伯当初为什么不愿意说，现在却转个弯来告诉我了。任谁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爹会对女儿下毒吧！看来玉贺南早就已经怀疑我了，只是碍于我的身份，或者是他还没有部署好，所以还留着我的命。
　　而现在更让我想不到是一直追寻了五年的药方，现在竟然轻易的浮出了水面。只是这药隐，要怎么取才是真正的难事。强制从玉贺南身上抽，就怕他到时候催动禁毒，连累萧遥，甚至于将杨逸和唐萱也牵扯进来。如果来软的，那只老狐狸又怎么会上当。再说当初魔影的功夫全都是他教的，那么他的功夫肯定都在四人之上，若不把他们身上的毒全解了，解决他，便是难如登天。
　　眉心紧皱，在看看旁边睡着了的萧遥。这样平静的躺着，真好！也不知道醒来之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第六十五章 冷宫
　　回到皇宫，第一个要见的人当然是梦玄昊。只见他端坐在赏雅阁的正殿之上，面色比以前好看了许多，看来是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只是那深陷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恢复。
　　“皇上，你还在生臣妾的气吗？”我没有行礼，走到他的面前，心里带着丝丝愧疚，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哼，朕敢生你的气吗？你动不动就给朕来这么一出。打伤守城护卫，你是真的以为朕不会罚你，还是不会治你的罪。”看着他阴沉的表情，也许这次我是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皇上是要惩罚臣妾吗？”我依旧小心谨慎，看着他郁闷的神情。
　　“那你觉得朕该怎么罚你？”没有回答我的话，他反问道。
　　“把我打入冷宫吧！臣妾希望能向静尘太妃那样，从此忘断红尘，与世隔绝。”是我真的想放弃吗？不是的，只是不想在给他添乱了。纵然我不后悔这次大逆不道的行为，可是也不代表我做对了。至少，现在心里的那份愧疚，我就无法磨灭掉。至于他要如何得到禁毒的解药，我相信他一定会有比我更好的办法。更何况做错了事，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而且这件事非同一般，我又何必再让他为我找借口开脱。
　　“你当真如此决绝，连跟朕求情的话也不想多说吗？”简单的话语，无不透视着他的心痛。
　　我嘴角扯开一抹淡淡笑，心却疼得无以复加。也许这样无声的回答，更胜过于千言万语。
　　看到我眼里的执着，他已然是伤心到了极点。“好，朕成全你。”
　　收拾好一些简单的行装，我便带着丁香和小萍一起搬进了冷宫。这里是许久没有人打扫了，四处杂草丛生，破旧不堪，还隐隐约约带着一股霉味。
　　“娘娘，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你还是去求皇上，让他枉开一面吧！”丁香担心的看着我，一双秀眉拧成了一团。
　　是我提出来的，现在又怎么可能去找梦玄昊开口。虽然来到这里已经有些后悔，可是这点折磨是小，面子是大。而且我是来静心的，不是吗？既然下定决心不再当麻烦精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我没有说话，只是开始和丁香小萍一起动手收拾。经过一整天的努力奋战，终于将整个屋子打扫了出来。虽然跟以前的凤翊宫有着天壤之别，不过也算是干净整洁。
　　静下心来，能平静的过每一天，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只是太过冷清的庭院，让我时常想起往事。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寂寞都不曾离开过我。也因此而常常心疼，毕竟，我体内的毒还没有完全的解。
　　梦玄昊没有来看过我，也许是对我已经死心了吧！而我被打入冷宫的日子已经是大不如前了。送饭的太监时常会刻意刁难，有些剩下来的肉食送来已经算是好事，而青菜萝卜基本上是家常便饭，天天如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瘦了一大圈，以前所有的衣杉，现在套在身上都显得有些松弛。而两个丫头更是经常背着我偷偷掉泪，让我心情更加沉闷。
　　打发了两个丫头，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台前，这是每天晚上我必须做的事，多年来，这个习惯从不曾改变过。只是现在已经是秋高季节，夜晚的寒风让我不仅缩了缩身子。起身想拿一件单薄的外衣套上，却就在此时，嘴被身后的来人捂住，速度之快，让我完全措手不及。
　　“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
　　来人的声音小声的在我耳边响起，我点了点头，这声音，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他放开了捂在我嘴上的手，让我顿时觉得轻松许多。对上他的视线，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心情有着难以平复的激动。他来救我，是他想起什么了吗？
　　“现在没人，跟我出宫，出宫之后有马车接应。”他简单的告诉了我‘潜逃’的计划，而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杨逸，你来救我，是因为你想起来了，对吗？”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去握住他的手，只想在此刻得到一句简单的答案。
　　“蝶妃娘娘，我是奉你父亲之命来救你的，你快跟我走，晚了就没时间了。”似乎被我的目光所震住，他一边向我解释，一边拉着我的手，向门口奔去。
　　才刚出大门，外面的火光顿时进入我们的视线。不到两秒种的时间，我们便被包围得水泄不通。
　　带头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梦玄昊屹立在正门口，无数的弓箭手将矛头指向我们。丁香和小萍显然是被吵醒了，瞬间也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我现在还可以解释吗？梦玄昊那张掉进冰窖的脸死死的盯着那只和我交握着的手，顿时射出杀人的目光。
　　我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而以杨逸的功夫，要逃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我轻声道：“等下你自己走，别管我了，他不会杀我的。”
　　杨逸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幅度，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轻笑道：“既然我来了，当然有把握带你走，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甩开他的手，语气冷道：“我不会跟你走的，因为我是他的妻子。”
　　对于我的话，他明显的身体一颤，是否在怀疑我刚才所说的话。
　　而我将视线转移到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梦玄昊身上，淡道：“皇上，臣妾愿意领死，求皇上放过他。”
　　“哈哈哈！”我此话一出，只传来梦玄昊的笑声，仿佛穿破了耳膜，让人顿时觉得无比凄凉和绝望。他冷眼看着我，那样的眼神有着数不尽的沧桑。直接穿透我的心脏，直达心灵的最深处。“无论朕怎么罚你，你都愿意承受，甚至于连死都不怕。可是，你却为了他，来求朕，柳蝶，这三年来朕对你所做的一切难道你真的一点都看不见吗？”
　　我沉默不语，现在看不看得见好重要吗？我说什么他还相信吗？在他心里已经把我定了罪，不是吗？
　　梦玄昊没有在给我开口的机会，只是将手举起，然后所以弓箭手瞄准杨逸，直待一声令下，箭便离弦而发。
　　杨逸见势，急忙将我拉制身后，随即箭也射出。只见他一个出掌，所以利箭便向原路折回，射向发箭的弓箭手。然后哀号连连，众人应声倒地。而下一批弓箭手又急忙顶替上位置，开始发射。就这样，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下。直到第五批人再度出现的时候，我终于忍耐不住。这件事，因我而起，便该因我而终，何必再去牵连那些无辜的人。
　　然而这次发箭的人换成了梦玄昊，只见他手持弯弓，将箭拉到最大的幅度，然后放手射出。而也在同时，我一把推开了杨逸，然后冲了出去。梦玄昊的箭已经收不回来了，而我就这样直挺挺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也就是这一刹那的时间，我竟然不知道梦玄昊何时已经站到我的前面，看着他应声倒下，我才犹如天崩地裂一般。
　　“不，玄昊……”
　　痛撤心扉的呐喊，划破了整个夜空。
　　 
                  第六十六章 伤心
　　杨逸走了，梦玄昊正在房里等待着抢救。我呆滞的坐在冷宫的石阶上，看着眼前穿梭不停的人群，一切就像做梦一般。萧遥来安慰了我几句，然后也加入了太医的队伍。之后到来的便是太后和莫容兰，她们没有为难我，甚至于连理会我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向房内冲了进去。而最让我意外的莫过于静尘太妃的到来，然，现在，我却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心情。
　　箭不是他放的吗？为什么他又会挡在箭的前面？他不是伤心，绝望了吗？可是为什么还要替我挡，值得吗？为什么要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他死比我死更难过……
　　“蝶儿，你还好吗？放心吧！皇上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静尘太妃紧握着我的手，却让我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见我依旧没有反应，她便屈身坐在我身旁，然后将我的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默默的陪我守侯着。
　　整整一天一夜的艰熬，我才看到萧遥和其它太医从房里走出来。因为呆坐得太久，起身时全身都像僵硬了一般，无法动弹。
　　萧遥上前扶起我，淡道：“虽然没有到心脏的位置，可是也因为流血过多，现在还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有救吗？”我发出细微的声音，这才是我要知道的答案。
　　萧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道：“我现在去找顾老，一定有办法的，你别太担心了。”
　　看着萧遥的离开，我的心凉到了极点。怎么会连他都没有办法，那么顾学东可以救吗？
　　我跌跌撞撞的进入了房内，此刻除了小林子和几个侍侯的宫女，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大家见我进来，都很知趣的离开了房间。
　　我拉开床罩，看到那个躺着的男人。此刻只见他嘴唇和脸颊都苍白的吓人，双眼紧闭，完全没有往日的威严，就这么睡着，一动也不动。
　　一股热流从眼眶中射了出来，我捂出双唇，无法压抑心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如同灵魂被抽离一般，整个身体剧烈的抖动，直至晕厥过去。
　　“娘娘，你醒了。”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便看到丁香激动的表情，然后是她迫不及待的向外面吼道：“相爷，娘娘醒了。”
　　闻声后的萧遥的冲了进来，这次见到他，又比上次消瘦了许多，让我心里不仅大惊。“皇上，皇上他怎么了？”
　　“他没事，你放心好了。”看到我的激动，他急忙抓住我的双臂，开口道。
　　我不确定的看着他，心里依旧忐忑难安。
　　“有顾老在，是他救了皇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否则体内的碎心散会随时发作。到时候皇上好了，看到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他会生气的。再说，这几天为了救皇上和你，我已经快累的不行了。蝶儿，你就行行好，让我也安心，休息一下，好吗？”看到他疲惫不堪的神情，我知道，这次又连累到他了。他也是病人呀！而且所中的毒比起我来，不知道严重多少倍，叫我怎么忍心。
　　点了点头，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这才又躺回床上去。
　　直到萧遥的离开，我才又重新从床上爬起来。没看到梦玄昊的人，我怎么可能安心休息。穿上鞋袜，不顾丁香和小萍的强烈阻止，我朝梦玄昊的房间走去。
　　“娘娘，皇上已经被送到了赏雅阁，这里是冷宫，顾先生说不适合皇上养伤，娘娘……”
　　推开房门，果然是一个人都没有。他走了？去了赏雅阁？还是……
　　“你告诉我，皇上真的没事？”我一把抓住追进来的丁香，双眼睁的极大，等待着她给我的答案。
　　“娘娘，奴婢发誓，皇上真的没事。”
　　看到她高举的手掌和认真的神情，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终究是软了下来。
　　经过两天的休养，我已经逐渐康复，而萧遥也没有再来看过我。冷宫的大门外有侍卫把守，根本就出不去，让我心情极度烦躁。我想去看他到底好不好，可是却又怕见到他那双冰冷绝望的眼神。最终只得耐住性子，等着他的召见。
　　这样一等便过了数日，直到静尘太妃的再次探望，我才从混沌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丫头，这段时间苦了你了。想不到短短几日，你就瘦成了这副模样。”太妃用手拈开挡在我额前的发丝，满眼透露着无限的心疼。
　　我拉开她的手，笑道：“太妃，我很好，只是最近没什么胃口，吃少了点，所以瘦了一些。不过你放心，我身体很健康的。”
　　“难道你打算就这样一辈子把自己关起来吗？”她无奈的看着我，似乎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语气有些伤感。“皇上已经好很多了，可以下床了，你就不想去看看他吗？”
　　我想去，可是，如今的我还有如何面目去见他？即使他愿意为的挡箭，也不能代表他愿意看到我。毕竟，我是当众背叛了他，现在他没有罚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的眼神黯淡，叹道：“太妃，你觉得我该去吗？好意思去吗？”
　　“就凭皇上为你挡箭这一点，你就应该去。哀家知道，你怕见到皇上之后不好启齿，放心好了，我今天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哀家给你一个理由，这个理由足够让皇上见你。”
　　我好奇的看着静尘太妃，等待着她将给我的理由。却不想，这个理由竟然关系如此重大。而这也是梦玄昊一直所想知道的答案，关于宣宁皇后的死因。
　　“娘娘，为什么事隔这么多年，你才说出来？”如果当初就揭穿了，那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静尘太妃表情有些落寞，继续道：“当年我虽为妃，但地位却远远不及现在的太后。如果我说出来，你认为先皇会相信我的话吗？”
　　“那你觉得现在的皇上会相信我的话吗？”我的处境和她有什么区别，昔日的宠爱现在早就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你和我不同，因为皇上爱你，而且是只爱你。”
　　看到她肯定的眼神，这个淡漠一切的太妃，知道的事看来也不比我少。只是这个理由只能让我见到梦玄昊一面，至于他那颗死了的心，我还挽回得了吗……
　　 
                  第六十七章 决绝
　　借助静尘太妃给我的理由，怀着忐忑的心，我一步一步的踏进了赏雅阁的大门。莫容兰依旧对我恭敬有礼，并没有因为我的被罚进冷宫而梢有怠慢。
　　推开寝宫的大门，我犹豫不决的走了进去。没有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是不敢，也是害怕。微微屈膝，我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说吧，你见朕何事？”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不过语气却冷漠而淡然。
　　心里有些发凉，我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问道：“皇上，你好些了吗？”
　　“现在才来关心朕，你不觉得有些晚了？”
　　苍白的面孔无不透露着寒意，让我不自知的颤抖。“皇上，臣妾知道皇上一直在查宣宁皇后的事情，臣妾知道一些，希望能对皇上的追查有所帮助。”
　　“是赎罪吗？”
　　这句话打击进了我的心里，他的字字尖锐无不是在揭我心底上的伤疤。然而此刻，我却没有反驳的权利。强逼自己将所有的事情撇开，我淡道：“当年宣宁皇后的确是被人下毒，而幕后的人可能就是现在的太后。据臣妾所知，太后是将一种叫做寒惊续咳散的毒药逐量加入宣宁皇后的饮食之中，而因为长期服用之后，才会久咳不愈，直至死亡。”为了怕他再故意刁难我，我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说完，以免他再打断我的话。
　　“你有何证据？”
　　“巧姑姑就是证据，当年是她亲眼所见。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宫女，一次无意之中偶然发现的。而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她就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当时还是德妃娘娘的静尘太妃。太妃娘娘知道事态严重，而且当时的她并不得宠，怕说出来没人相信，便将巧姑姑留在了身边，严守秘密，从此以后也无人知道真相。而在宣宁皇后病逝之后，知道这件事的人便也全部被害，这件事便沉入了谷底。”
　　梦玄昊微眯起双眼，半晌之后才发出一句差点让我吐血的话。“你说完了？”
　　“皇上，你不相信臣妾的话吗？你可以叫巧姑姑来当面对质。”我有些着急，他能不能暂时将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抛开。
　　“不用了，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退下了。”
　　简单而平静的一句话，这算什么？是在折磨我，还是在折磨他自己。对我冷淡而陌生，却又不惩罚我，还是说要将我彻底打入地狱，永不翻身？
　　“他叫杨逸，是我到这个地方来认识的第一个人。”没有理会他的决绝，我像是在讲故事一般，述说着以前的点点滴滴。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说出来，这个心结永远都打不开。我看着他关注的神情，淡道：“他是暗庄的影者，两年来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我的武功也是他教我的。不知道是不是日久生情，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总之那时他便是我唯一的可以信赖的人。也只有他，从来都不会反驳我，骂我，只是默默的守侯着我。然而这一切就维持到了皇上你救我的那个时候开始，他也接到了暗庄的另一个任务，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分开。在临别前，他给我的诗便成为了我下定决心追随皇上的动力。”
　　“什么诗？”
　　“杨柳依依绕青畔，蝶翼（逸）双飞情难断，缘定三生天涯盼，此誓无悔待归还。”我一字一字的念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离别的情景。
　　明显的看到梦玄昊身子一震，看来这诗对他的打击也不小。他没有开口，只是等待着我的述说，我继续道：“皇上还记得当时在烁州我逃出别苑的那一晚吗？就是那时，也是我和他诀别的时候。后来我便一直追随在皇上的身边，只因，我想利用皇上至高无上的权位帮我铲除暗庄，拿到禁毒的解药，好让我们双宿双栖。”然而，这个在我心里一直编制的梦，却把我自己也搭了进来。无可否认，在梦玄昊中箭的那一刻，我很清楚的知道，谁才是我最爱的那个人。只是这些话，我已经不想再说了，也没有资格再说了。
　　梦玄昊脸色白的像一张透明的纸，只听他虚弱的道：“那你告诉我，在你心里可曾有过我的存在，哪怕是一点？”
　　“我爱皇上，皇上信吗？”不等他回答，我继续道：“其实皇上心里很清楚，从头到尾我都是在利用你，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将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现在不能哭，更不能在他面前流泪。我早就已经不值得他付出，更不值得他爱了。
　　“你走吧！这里不在属于你了，而你也不在属于我了。”
　　离开了赏雅阁，我终于将强忍的泪水释放了出来。刚刚的那一幕，恐怕今生都无法忘怀。我是来和他讲合的，可是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当我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他乞求我给予的爱时，我竟然可以狠下心肠来拒绝他。不是不爱，不是爱不起。也许是亏欠他太多了，所以在最后的那一刻，让我知道了我的事还没有做完，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去爱……
　　怎么回到冷宫的我已经不记得了，然而碎心散的毒仿佛没有解一般，一直在刺痛着我的心。没过多久，小林子便带着圣旨前来，简单的几句话，我便被贬成为了庶民。不在逗留，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我带着丁香和小萍朝东祥门出发。
　　萧遥似乎早已经得到了消息，一辆简易的马车在门外等着我的到来。马车的轮子开始慢慢的转动，而这座繁华的宫殿也已经渐渐变远。
　　我离开了这座金丝牢笼，却又将自己的心囚禁了起来，此刻，我的灵魂还在我的身体之中吗……
　　 
                  第六十八章 毒发
　　不知道是不是萧遥真的很了解我，还是怕吵到我，他把我安置在了相府一处最隐蔽的位置。幽静惬意，是修身养性的绝佳地方。而与此同时，他也派人四处寻找杨逸的下落，以及玉贺南的踪影，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
　　玉王府在我堕马的时候，便被查封，玉贺南也在那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不久杨逸便出现在了冷宫。那么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一定在一起。只是人海茫茫，要找出来又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是暗庄的幕后人。杨逸当初能以度尘国二皇子的身份出现，就足以证明玉贺南与度尘国早有勾结。就怕他们现在已经潜逃了去，那要抓人就会勾起纷争了。
　　“娘娘，你在想什么？看你一直皱着眉，相爷来看你了。”小萍突然开口，打断了我心中的焦虑。
　　转头看向刚进来的人，萧遥比以前憔悴了许多。一双睿智的单凤眼因为禁毒的发作而显得黯然失色，取而代之的是那不正常的蓝光。“你来了，不舒服就别出来，现在天凉了，万一再着凉就不好了。”我上前去掺扶虚弱的他，语气极为柔和。
　　“来看看你，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如果缺什么，就去告诉管家，让他为你打点。”萧遥拉着我的手，冰凉的气息顿时从我头顶上飞过。
　　“你是不是很冷？”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看来他身上的毒是越来越严重了。
　　“我没事。对了，刚刚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萧遥简略的带过，然后把话题转移开来。
　　我没有在追问，眼看他的身体状况就是最好的证明。既然他不想让我担心，我又何必非要问个究竟。把他拉到靠椅上，让他可以舒服一些，我才笑道：“没想什么，只是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而已。”
　　“住我这儿不好吗？”
　　“很好，只是我好想回烁州。那里才是我的家，也有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那等我身体好点陪你回去，可好？”萧遥宠溺的摸着我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一个撒娇的小孩子。
　　“你能陪我多久，等烁州呆烦了，你还不是又回到雍都，做你的相爷。”我故意调皮的和他嬉笑，让我们的心情都放松下来。毕竟，有梦也比没有好呀！
　　萧遥道：“陪你一辈子，你愿意吗？”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有些迷茫，然后笑道：“你舍得你相爷的位子吗？如果你舍得，那我就去找梦玄昊自我推荐一下，说不定我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女相，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又跑回来和我争哦。”
　　“哈哈，这个建议不错，说不定到时候皇上应付你比对付暗庄都还要头疼。”
　　此话一出，我顿时笑弯了腰，好久没这样开心了，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却还是收不住声。
　　半晌之后，萧遥收起了笑容，才又慎重的道：“如果能铲除暗庄，解了禁毒，我真的希望能陪你回烁州，回到你想念的那个山上，终此一生，也无怨无悔。”
　　有种想哭的冲动，内心的伤痛总是无法平复。我凝视着他，将心里的惧怕说了出来。“萧遥，你会忘了吗？”
　　“不会，如果要我遗忘你，那我宁愿死去。所以蝶儿，你答应我，不要让我变成杨逸那样。如果真的是在劫难逃，那么请你了结我。能死在你的手上，便是我今生的夙愿。”
　　不，我做不到！即使是他不认得我，即使我们行同陌路，我也不要动他分毫。他是萧遥，那个一直在我身后为我默默付出的男人，叫我怎么下得了手。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湿了衣襟，湿了心……
　　至此之后，一连几天萧遥也没有再来看过我。原本我以为他是怕见到我伤感，后来仔细一想，可能是病情加重，不由得担心起来。因为每次去找他，管家都将我拦在门外，说他在熟睡。所以逼于无奈，我只得晚上前去看望。
　　来到萧遥的卧房，这是我第二次进来，上次还是在我刚刚俯体不久，从玉王府偷溜出来那次。看来这里没有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可是奇怪的是，主人不在。这么晚了，他身体那么虚弱，会去哪儿？
　　找遍了整个相府，唯有南院似乎有些动静。我带着满心好奇，一步一步的向南院靠近，越是离的进，就越是感觉到不对。有些细微的挣扎声逐渐进入我的耳朵，直到一个偏僻的房门外，我才停住了脚步，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推开房门，里面的人顿时警觉起来，喊道：“谁？”
　　我来不及回答，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前方，惊讶得早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见萧遥双手双脚套上了粗重的铁链，两眼绽放着眩目的蓝光，犹如夜晚的猫头鹰，让人看了就心惊胆颤。而嘴被一条细布牢牢的绑着，表情极为痛苦。死命的挣扎着铁链，直到手上已经勒出了血痕，可是他却依然不罢休，只想要挣脱出来，完全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
　　“还是让你看到了。”唐萱来到我身边，淡道。
　　“怎么会这样？多久了，为什么瞒着我？”我好想过去和他说两句话，只是被唐萱拦着。
　　“他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担心，他叫我把嘴给他堵上，就是怕毒发的时候吵到你。他如此用心良苦，难道你看不到吗？现在你靠近他只会添乱，对他起不了丝毫的作用，天亮之后他自然就没事了，你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淡道：“好！我出去了，替我好好的照顾他。”看着唐萱的苦口婆心，我又怎么会不明白？我听了她的话，退出了房间，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要回去休息。萧遥的毒已经很深了，如果再找不到方法，恐怕是难逃一死。现在杨逸已经不认得我了，梦玄昊也不要我了，如果在失去萧遥，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留念的。
　　退开相府大门，我直接向玉王府后山脚下跑去。顾学东，你会是解救我们的人吗？请你一定要想出办法救萧遥，哪怕用我的生命来交换，也再所不惜……
　　 
                  第六十九章 放血
　　“顾老，你一定有办法救萧遥的，他的毒不能再拖了，也不可以再拖了。我求求你，你想想办法，救救他？”我拽着他的衣襟，恳切道。
　　却只见他摇了摇头，眼神充满无奈。“现在除非能找到玉贺南，用他的血做药引，否则别无他法。”
　　一句话让我心中所有的希望就此消失了，剩下来的只是无止境的痛苦，难道真的要我眼铮铮的看着他死去吗？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若是上天拿我的命来代替他的命，我亦无悔。然，这一切也不过是我痴心妄想，终究，谁也不能代替谁？如果我的血能救萧遥多好？等等，代替？若不是以命来代，而是以血代之呢？我心中突然一亮，我现在的身体是玉蝶儿的，也就是玉贺南唯一的血亲。如果拿我的血来做药引，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一想到这里，我急忙把我的想法告诉给了顾老。却遭到他强烈反对，原因很简单，除了血以外，其他的药都有毒，如果血不对，萧遥便必死无疑。
　　“顾老，我们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不是吗？与其让萧遥这样生不如死，我们何不做一个选择。”我相信，无论是生是死，都好过这样痛苦的煎熬。语气坚定不已，萧遥毒发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让我痛心疾首。更重要的是在我心里，也知道一点医学常识。最起码，现代的医学绝对比这个年代要先进得多，若说是相配的血型，没有人比至亲更合适了。
　　“娘娘，咱们先别讨论能不能救相爷，光是这放血，每天一碗，要连续放七天。若是真的救了相爷，你也会没了半条命。若是救不了，你不更是白白牺牲了吗？”顾学东眉头紧锁，语重心长道。
　　“只要能救萧遥，无论什么代价，顾老，请你帮我。”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我的决定，萧遥，我会尽一切能力救回你的命。不为其它，只因你值得我这么做。
　　回到相府已经天亮了，唐萱没有离开，像是有话要对我说，一直在房里等着我。而丁香和小萍不用问也知道她们担心了我一晚上，安慰了她们几句，便向房内走去。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她会这么问，就足以证明她早已经看穿了我。没有逃避，我淡道：“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救萧遥。”
　　“你有办法引出你父亲吗？”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透露着一丝伤痛。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告诉我。“就算引出来又如何？凭我们也对付不了的。”
　　“能不能对付现在还言之过早，你先回去吧，你彻夜不归，定王爷一定会很担心的。”我好心劝道。如今萧遥我已经顾不过来了，现在我哪里还有空来管她。我是弃妇，可她不同，她是有夫之妇。就算是定王爷再怎么宠她，也不会置若罔闻的。更何况，这年头彻夜不归，想必回去之后少不了一番惊天动地吧！
　　“我没有告诉他你知道他毒发的真相，他也不知道你来看过他。所以，请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不想他担心。晚上我会再过来的。”唐萱说完便转身离去，看着她渐远的背影，我心里感慨万分。究竟爱情是什么，会让大家这么执着，默默付出一切，无怨无悔。即使天塌下来，也只有心中的那个人最重要。
　　“娘娘，准备好了，你想清楚了吗？”
　　顾学东端着一盘东西走了进来，眼神不确定的看着我。而盘里放着的当然是匕首，纱布，白碗之类的必需品。我看向他，轻轻的点了下头。“别犹豫了，动手吧！”
　　匕首划过手臂上的皮肤，剧烈的疼痛让我紧咬的嘴唇开始泛白，直到放满了整整一碗血，伤口包扎好，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然而，我并不放心，毕竟这碗药喝下去对萧遥究竟会有什么后果，才是我现在所真正关心的问题。
　　站起身来，脑袋一阵眩晕，几次差点不稳，却都被顾老扶住了。“娘娘，你刚刚放了那么多血，现在老夫就扶你回床上躺着。其他事，就交给老夫来处理。有任何状况，老夫都会第一个来通知娘娘，请娘娘安心休息。”
　　“顾老，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消息。”发出软弱无力的声音，实在是晕得厉害，我只得乖乖的等着消息。若是这样出去，只会让大家更担心而已。照顾萧遥之余，还得来照顾我。
　　夜幕已经降临，却还不见顾老的身影，我开始着急起来。而丁香和小萍看到我苍白的脸，还以为我是昨晚跑出去受了风寒，担心不已，更是严加‘看守’，不准我踏出房门半步。
　　直到天快渐亮，才听到外面的声音。“娘娘，老夫有事相告，可以进来吗？”
　　我急忙起身下床，来不急穿戴整齐，就夺门而出。“怎么样？他有没有事，你快告诉我？”
　　“娘娘，你别急，他没事。老夫刚刚才送相爷回房，知道你在等消息，就急忙赶过来了。”
　　“那我的血对他有效吗？”
　　“他身上的毒依然在发作，直到刚刚才虚脱过去。现在我还看不出来结果，不过他没有中毒的迹象就是一件好事，至于能不能解，还要过几天才能看得出来。你别太担心了，如果救了相爷，你反而有事，那要我如何向他交代。”
　　我点了点头，顾学东说得没错。没有中毒就是一件好事，而我现在还不能倒下去，因为我是萧遥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按照顾老的吩咐，静心调养。但是也因为天天放血的关系，身体越来越差，最终是卧床不起。
　　而这一切也还是没有瞒住丁香和小萍，毕竟手臂上的数条伤痕又骗得了谁？看着她们默默为我垂泪，我也只能强颜欢笑。希望一切能早日过去，毕竟，现在身心千疮百孔的已经不是我一个人了……
　　 
                  第七十章 幻梦
　　睡梦中，一种熟悉的感觉流进我心头。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梦玄昊温柔的双手抚摩着我的秀发。
　　“皇上，你是来看我的吗？你不怪我了吗？”我激动的看着他，这一切似梦一般，却又如此真实。
　　“傻丫头，我将你赶出宫，就是不想你再惹上这些是非，不想你再去追查，可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梦玄昊担心的看着我，心里满是愧疚。
　　“所以皇上才将我安排到相府，这样既可以照顾我，也不想我在插手暗庄的事情了？”他的用心良苦，我何时体会过。
　　梦玄昊轻轻皱眉，有些埋怨道：“我费尽心思，只为护着你，而你却如此不爱惜自己。丫头，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泪无声的滑落，他一直都在保护我，他一直都没有舍下我。可是他却不知道，我又何尝愿意他去孤军奋战。其实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了。其实很早很以前，我就已经离不开他了。我一直告诉自己，我这么努力是为了杨逸，可是当他中毒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这么辛苦只是为了他，为了帮他平定江山，为了他能安然无恙。所以我不惜一切代价回到玉王府，生死也从来没有在我考虑的范围之中。直到他放了我，让我死了心。
　　冰凉的手指轻轻擦掉我脸颊上的泪痕，让我的心微微颤抖。这样躺在他的怀里，此刻成了我最大的奢望……
　　很久没有睡得像现在这样如此安稳了，醒来时分夜幕已经降临，映入我眼帘的人已经便成了萧遥。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吗？为什么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给我留下的余温。
　　看着这个因为毒发而虚弱消瘦的男人，我急忙开口问道：“皇上是不是来过？”
　　“蝶儿，你做梦了，你睡了一整天了，我还怕你醒不过来呢？”萧遥带着温柔的语气，让我看不出来他眼里的闪动。
　　眼神的失落毫无掩饰的表露出来，只听他继续道：“是不是想他了，要不要我进宫去把他请来。”
　　“不用了。萧遥，你好了吗？”
　　他点了点头，略带一些内疚。拉着我的手，眼神中有着藏不住的伤感。“蝶儿，为什么那么傻，如果你为了我而出事，我会生不如死的。”
　　“你不会让我死的，不是吗？”我笑道，能救他，便值得。
　　“傻蝶儿，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得下你。”萧遥贪恋的看着我，毫不掩饰他心中所想。
　　“放不下就记在心里，以后我可要向你讨回来的。”我带着玩味的口气，这份情只能藏在心底，只能让他慢慢去遗忘。
　　萧遥没在说话，浓浓的伤感无不感染着我。是梦吗？还是真的是梦？此刻，我真的好想那个梦，那份牵挂……
　　萧遥和顾学东的精心照料，让我在短短一个月以后，便康复了起来。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也在用过药以后渐渐愈合。只是这丑陋的疤痕，估计是一辈子都散不了吧！然而，那个梦，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唐萱来过府里几次，对我的身份仍旧是怀疑甚多，萧遥并没有向她透露半分。而这相府，奇奇怪怪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让我不仅猜想，到底会有什么大事快要发生。萧遥每天早出晚归，开始那几天他说是为我找一些淡化疤痕的良方。后来，便将我完全的交给了顾学东。每次问他，他都说是宫中有事，害我一直担心不已。现在想想，唯一的大事莫过于暗庄。应该是决战的时刻要到了，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
　　既然他不肯说，那么唯有自己想办法了。让我坐着等，只会比死更难受，即使，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包袱。
　　今日似乎比往日更加深严了，所谓的家丁是随处可见。我不敢去缠着萧遥，就怕他为了敷衍我，耽误了正事。
　　眼见萧遥快要出门，我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虽然很难才说服丁香和小萍把我打扮成小丫鬟，可是这并不代表我能顺利出相府。正门，后门，偏门，就是围墙边，都有人把守，如何出去，成为最大的问题。
　　“娘娘，你怎么穿成这样？”
　　顾学东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差点我的魂都吓了出来。急忙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虚声的姿势，然后快步的将他拉到一旁。“顾老，你别嚷，让他们发现了，我还怎么出去。”
　　“娘娘要出去么，给相爷说一声不就好了？何必打扮成这样？”顾学东依旧爽朗的声音，就怕其他人没发现我一样。
　　“你觉得可能吗？萧遥如果肯让我出去，早八百年就肯了，何必假借养伤之名故意将我留在府邸。”我长叹一声，认真道：“其实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想必顾老应该比我知道得多，又何必来取笑我。”
　　顾学东笑道：“娘娘既然知道相爷的苦心，又何必非要去一探究竟？”
　　看来他是故意来阻拦我的，那么今天就是决战之期了。“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要去。顾老，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你让我怎么放得下？”
　　“那么皇上，相爷和你爹，你帮谁？你去只会让他们为难。”
　　看着他的神情，看来他是误会了。“我不会去帮玉王爷，因为他不是我爹。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现在能放我出去了吗？”
　　“不能！”
　　倒！我现在才发现，这老头怎么这么难缠。“那你要怎么才肯放我去。”
　　“就凭你的血能救相爷这一点，我就不能相信你。”
　　“你也知道我救了萧遥，那么你说我会不会救了他又去害他呢？”我又不是神经病，拿自己的命随便开玩笑。
　　“毕竟血浓于水，你不害相爷，不表示你不帮你爹……”
　　看着他义正言词，滔滔不绝，我的天，要怎么解释呀！萧遥快走了，这个木头老头看来是说不通了，干脆来个先斩后奏好了。不再多说，我直接运用真气，然后对准这老头的后脑，劈了下去……
　　 
                  第七十一章 决战
　　现在老头是摆平了，至于围墙边的家丁，看来也得用这方法。毕竟家丁守在围墙边不是很奇怪吗？所以，一个院子也就一个人罢了。困难的就是现在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万一功夫比我好，那我不就死定了，还会惊动其他人，那不就是得不偿失吗？
　　转念一想，唯一能引开他的人就是我，如果现在来一朝虚张声势，恐怕还快一点。我走到前门，见萧遥已经踏出府外。我便偷偷的又溜到偏院。一副紧张的面孔，对着那个家丁嚷道：“不好了，蝶妃娘娘不见了，请问你有见过她吗？”
　　他当然没有见过我，不然我也不敢这么大胆。果然这一叫让那个站在围墙边的人走了过来。现在他的任务丢失了，想必心里比我还急吧！见他仍然有些顾虑，我急道：“你还傻塄着做什么？万一相爷怪罪下来，我们都必死无疑，还不快去找。”
　　这一声令下，原本还塄着的他，一转眼就没有了身影。他一离开，我急忙一个跃身，飞出了墙外。
　　这下，整个相府都热闹了起来，我在墙外依然能听见巨大的声音。然而萧遥却没了踪影，我现在要去什么地方找他呢？
　　不能在待了，估计相府的人马上就要追来。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皇宫，我加快脚步，往皇宫的方向跑去。
　　东祥门外平淡无其，我又不敢去问，就怕一不小心被人认了出来。如果被宫里的人抓起来，恐怕是怎么也逃不出来了。
　　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定王爷从门口走出来，举措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去打听。待马车离开宫门已有一段距离，我才硬起头皮追了上去。
　　“大胆女子，竟敢拦阻，你知道里面坐的是谁吗？”赶车的马夫，见我阻拦，劈头就骂。
　　“王爷，蝶儿有几句话想问，不知现在可否方便？”来不及理会马夫，我一个跃身，跳上了马车。
　　似乎听出我的声音，他急忙将头伸了出来。淡道：“进来再说吧！”
　　坐在马车之内，我没有时间和他耗，直接问道：“王爷，相爷进宫了吗？”
　　“在你心里，也这么关心他，他真的有这么好？”只听他苦笑一声，掩饰不住心底的酸楚。
　　“定王爷，你能不能先回答我？”我很急。
　　“没有，他没进宫。”
　　“那皇上可有出宫？”
　　他点了点头，依然淡道：“出去了，不过去了哪儿？我并不知道。”
　　“有些人是因为相处长久了，才会产生感情，如同依赖。越是环境艰苦，这种感情也越是摆脱不了。究竟有没有爱过谁，需要自己去切身的体会。王爷，谢谢你了，就在这停吧，我想下车。”现在没有时间来打开他的心结，我匆忙的跳下马车，留下一脸茫然的他。
　　“小心点，在玄昊的心中，依然是你最重要……”定王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而我此刻，已经无暇去追问了。
　　没有去皇宫，梦玄昊也离开了。这样即使我逃出了相府，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下一步，我该去哪儿？
　　左思右想，现在唯一的一个地方，也是最大的可能性。玉王府后山！
　　那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也是所有问题的根源所在。
　　找到目标，我便向玉王府狂奔而去。四处依旧站满了侍卫，从正门进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有绕过去，从后山进入。
　　在青青的带领下，我便从他爹常常采药的地方慢慢向山林中进发。经过半天的漫长爬涉，终于让我进入后山之中。只是这偌大的山林，要找到他们，也决非是易事。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而我却没有停止脚步。已经一天了，心中的担忧在此刻已经提升到了顶点。
　　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的打斗声才传到耳边。还好，还来得及。我急忙向声音的发源地走去，直到越来越近。
　　打斗的人我不知道有多少，总之，可以听见的不止一对。黑暗的一切，让我完全看不到人影的位置。没有喊叫，我怕他们分心。那么就只能静静的等，等到天亮的那一刻。
　　整整一天一夜的打斗并没有停下来，待天已渐亮，我才看清楚打斗的人群。梦玄昊对战玉贺南，而萧遥和唐萱则对战杨逸。
　　不是说要恢复三年吗？为什么他的武功依旧出神入化，在接玉贺南的招式时，也收发自如。而萧遥这边，已经是疲劳不堪，身上也有多处伤痕。唐萱也有些抵挡不住了。毕竟，杨逸的眼睛是更蓝了，武功是更强了。
　　我看着他们的飞檐走壁，抵死反抗。现在，我能做的是什么？好可惜，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梦玄昊已然是察觉到我的到来，在看到他愤怒的眼神时，我立即忐忑难安。只见他一个飞身，躲开了玉贺南的一剑。然后全神贯注的又将目光收回，紧盯着前方。
　　我转头看向萧遥，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败下阵来。到时候，我该怎么办？杨逸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这样下去，不是两败俱伤，而是，你死我活。
　　现在还有得选择吗？我从衣袖里取下了银锥，趁他们正打得难分难舍之时，射了出去。银锥直接插入树桩上，也分开了他们的距离。
　　然而只是短暂的停留，他们又纠缠在了一起。“杨柳依依绕青畔，蝶翼（逸）双飞情难断，缘定三生天涯盼，此誓无悔待归还。杨逸，这是你给我的诗呀！你怎么能忘了我，忘了你对我是誓言。你可还记得那个这支锥，那时我每天上山你都会教我的。你可还记得那晚你陪我在屋顶上看星星，你可曾记得那个满脸泪痕的我，深夜扑在你怀里的情景。你可还记得我们的梦，隐居此山中，相约到白头……”
　　我一点一滴的述说着曾经，哪怕他能想起丝毫，也不枉费我这五年所做的努力。现在无论结局如何，感情如何？我都不想他们互相伤害，互相残杀。那样，我做的一切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第七十二章 逸逝
　　看来我的劝阻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能记起的点点滴滴我都全部说了一遍，可是他的蓝眸依旧没有发生改变。
　　此刻，梦玄昊那边还是维持着不相上下的状态。而萧遥和唐萱显然是精疲力尽了，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们不在互相残杀，变成我现在最大的问题。
　　我的血可以解萧遥的毒，当然也可以解杨逸的。只是现在没有其他毒药配制，光凭我的血，有用吗？而且杨逸也不会乖乖的跑来喝我的血呀！
　　要是能有一种方法能将我的血注射到杨逸体内，说不定他此刻便会清醒过来。
　　对，注射！哪怕是一点点，也比这样耗下去的好！如今杨逸的武功如此之高，别说我，就算是萧遥和唐萱也近不了他的身。那么我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银锥，这也是我仅会的武器。
　　我将银锥尖细的一端划破手掌，一股热流顿时从手心中溢出。无暇理会传来的阵阵刺痛，马上将我的血液图在了银锥之上。然后瞄准目标，开始发射。
　　也许他们并没有想到我会出手，当我将银锥射向杨逸的手臂时，传来大家惊恐的目光。没有等他们反应，我拉住银锥的另一端，一个飞身，上了树枝。任由我的血由上而下的顺着钢丝向下流，直到到达杨逸的身体之中。
　　而就在我上树的几秒钟时间，杨逸已经挥剑向我砍来，萧遥和唐萱根本就阻止不了，任由这个疯狂的男人冲向我。我没有闪躲，或许说是，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来闪躲。总之，就在我认为必死无疑的那一刹那，却见他嗖的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下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眼前的变化快得没办法让人相信，我一个飞身，从树枝上跳了下来。看着口吐鲜血的杨逸，差点窒息了过去。
　　抱着他的头，衣襟已经被吐出来的血慢慢侵湿，脑袋一片空白，我只能无助的吼道：“萧遥，你快来救救他！快来帮他止血呀！”
　　萧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一定有办法的，我不相信杨逸会这么轻易的死去，决不！我将手放到他的唇边，杨逸，你喝呀，只要你喝下去，就会没事的。嘴角一直在喃喃自语，心里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是不是我的伤口不够大，所以他喝不到。一想到这里，我急忙抽回手，然后抓起银锥，又划开两道口子，继续将手放到他的唇边。
　　“蝶儿，够了，你就算把血全给他，也救不了的，他伤得太重了。”萧遥上前拉着我的手，想替我包扎，却被我狠狠的甩开，眼神无不绝望与沧桑。
　　我固执的吼道：“我可以救你，就一定可以救他的。萧遥，我求你不要放弃，他还有救的，一定有的。”
　　“蝶儿，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可是，这次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你明白吗？”
　　泪从我眼里流了出来，我知道，萧遥是尽力了。可是这个曾经与我海誓山盟的男人，现在却连话都没有一句，就离我而去。让我怎么放得下，如何甘心去接受。
　　“杨柳依依……绕青畔，蝶……翼（逸）……双飞情难……难断。蝶儿……我……我回来了。”
　　诧异的看着怀里的这个男子，他一句一句的念着当初他送给我的诗，他记起来了，他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杨逸，你答应我要陪我回那座山上孤独终老的，你不可以违背你的誓言，不可以丢下我，所以你一定要撑下去，只要能找到顾老，他一定有办法救……”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声音打断：“蝶儿，对……不起，我好……累，好累。还记得……我们……我们的三生……之约吗？我等……你！”
　　“不……”
　　看着他垂下去的手，我的心仿佛快要撕裂了一般。他终究还是抛下了我，抛下了这一生所有的痛苦和悲哀。
　　我如同一尊雕像，就这样紧紧的抱着这具逐渐冰冷的身体。无论萧遥怎么劝阻，我只是呆滞的答道：“他只是累了，睡着了而已。你们小声点，别吵醒了他！”
　　快傍晚的时候，梦玄昊那边终于结束了战斗，躺在地上的玉贺南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冷漠的看着他，现在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如果没有他，天下会少多少事，如果没有他，所有的生死分离皆不会发生。“做这么多你高兴吗？满意吗？为了你的私欲，你的野心，你害死了多少人？而到头来，你又得到了什么？”
　　“你是我的女儿，为什么不帮我，反而背叛我？”玉贺南虚弱的抬起了头，仍然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人的一生，不平的事太多，只是我们都习惯了无限放大自己的不幸，于是那一点怨恨，就变成了全世界都欠你的理由？你是我父亲又如何？你毁了多少人的青春，多少人的生命。不是我要背叛你，是你真的该死。我因你而来到这个世上，那么便应该由我来了结你的性命。”看到他绝望的眼神，我知道，该是了断的时候了。抓起银锥，对准他的咽喉，毫不留情的射了出去。
　　我不否认与他之间的亲情，因为我知道，没有人比死在自己亲人手里更痛苦。再加上，他早就已经没有了亲人。
　　玉贺南死了，杨逸死了，这一切是不是都该在此刻结束了。梦玄昊拉住身体摇曳的我，眼神透露着无限的担忧。“萧遥，把她的手包扎好，我先带她离开，这里交给你了。”
　　“为什么你不能手下留情？为什么要出手那么重？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对上梦玄昊的眸子，我要知道答案。如果他肯轻一点，杨逸又怎么会死？
　　“如果我不出手，死的人就不止他一个。”梦玄昊知道我的固执，解释道：“你曾经‘离开’过我一次，要不是我们缘分未尽，你又怎么会从新回到我身边。所以，从你变成玉蝶儿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今生今世，决不会让你在有机会离开我第二次。”
　　宣誓吗？如今杨逸死了，还有什么誓言值得我去相信？更何况，还是出自于一个尊贵帝王的口中。
　　甩开他的手，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眼前再度出现一个身影，好熟悉。是当初我死后遇见的那个白胡子老头，这次来，也是带我走的吗？ 
                  第七十三章 报仇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我疑惑的看着这个白发老者，没想到还可以再次见面。
　　“你愿意跟我走吗？”他简短的问道，眼神仍然是当初的那副精明和睿智。
　　我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他的问题。来这世上走一遭，情爱这东西太过于伤人。想得简单，可是到头来中间的曲折，酸苦，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得出来。
　　他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似乎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心里，继续道：“你如果再死一次，你有没有想过曾经为你伤过的那些人。难道你真的可以放得下，抛得开吗？”
　　我的思绪沉默着，我告诉自己这世间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帮梦玄昊登上帝位，铲除暗庄，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可是心里却有不舍，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这一点很肯定。但是只有我一个人，那么再多么悠闲的日子又有什么意义……
　　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只听他淡道：“你不想知道你的三生约定吗？誓言是不会因为人的死去而淡忘的，或许是另一种结局也未尝不可？”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没有说话，我在等待他的下文。却见老头没有开口，只是用手指画了一个圈。顿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神奇的画面。画面中的男子与女子恩爱非常，而女子显挺的肚子，更是惹人目光。他们躺在一张二十一世纪才独有的沙发床上，悠闲的看着电视。女子将头靠在男子的肩头上，不知道他们看的是什么？只看见男子偶尔会很温柔的在女子的额头上印上自己轻轻的一吻……
　　我就像入了魔一样，呆呆的看着每一个细节。直到画面不知道怎么的，消失在空中，我才回过神来。用一副永远都无法看透的目光，凝视着他。“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还记得我上次告诉过你吗？只有把你带来这里，才能改变你的两世命运。同样的道理，既然是两世，你以为是光凭你一己之力就可以办到的吗？”
　　“所以冰变成了我，替我在二十一世纪完成她的使命，对吗？”那个女子不是别人，就是以前的我。
　　老头点点头，解释道：“如果我不带你来这里，那么当初你就一定会死在绑匪的手上。而冰身上的禁毒也同样会发作，到头来，只会和杨逸一样，成为一个任人驱使木偶。”
　　“所以你将我们互换，因为冰会武功，即使没有内力，绑匪也奈何不了她。”我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可是还有好多问题装在心里，怎么也结不开？“那么你告诉我，她跟我哥是怎么回事？”虽然我和柳严之间从来都不是什么亲兄妹，可是骤然的看见他们在一起，我仍然有些接受不了。
　　“那就是你的三生约定，也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死一次的原因。”
　　什么！我诧异的说不出话来，这和三生约定有什么联系？和我死有什么联系？
　　“你哥柳严，其实就是杨逸三生之后的转世。为什么你会死一次，现在你明白了吗？”老头看着我，认真道。
　　柳严是杨逸的后世，和我死有关？那么不就是……
　　原来至使至终我和杨逸都没有缘分，因为有缘分的那个人，一直是冰。而我，只是代她完成了他们没有走完的路而已。只有我死了，离开了冰的身体，才能和梦玄昊继续走下去。那么那个所谓的魔蝎星，就只能是他了……
　　我在昏睡两天后渐渐的醒来，不知道是顾老的医术太高，是皇宫里的药材太好，还是老头做了什么手脚？总之醒来过后便神清气爽，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然而梦玄昊因为过度的紧张，将我安置在了凤翊宫内，不准我踏出半步。
　　“丫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梦玄昊轻轻理着我的头发，温柔的道。
　　生气吗？其实我早就不气了。然而，我变得沉默了起来，很少与他说话。我知道他是怕我还在为之前他杀杨逸的事情耿耿于怀，其实，他却不知道，我现在更怕的是他皇帝的身份。
　　“皇上，臣妾累了，想去休息！”现在身份恢复了，可是臣妾两个字却听起来让人刺耳。
　　“累吗？要不要我陪你睡会儿！”
　　“不用了，你在我反而睡不着！”
　　匆匆的离开了他的身旁，无暇顾及那双受伤而失望的眼神。我的再次回来真的是对的吗？我只是不想让这些关心我的人伤心，可是，却还是只能选择逃避。梦玄昊几乎是用尽了各种办法来迁就我，讨好我。只是，无论他对我多好，终究是皇上。难道真的要我和众多女人来分享一个男人吗？那我情愿不要。
　　没有躲掉，却被他先一步拦住了去路，然后一个反手，将我拉制怀中。“你别急着逃，我还有事与你商量？”
　　我怔怔的看着他，现在所有事都已经解决了，还有什么事值得探讨的。如果是国事，我已经退居二线了，还有这个必要吗？
　　“丫头，你当日是怎么死的，我还记得。现在，也该是拿回来的时候了？更何况，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梦玄昊肯定的看着我，眼神藏不住的恨意。
　　听他的口气，他是要向太后下手了！看来他并没有当我的话是耳边风，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赶我出宫。如果可以解释，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他真的去相府看过我，我一直以为那是我做的梦。他说过，他只为护我，不让我插手。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我现在才知道而已。
　　转过心绪，我问道：“你打算怎么做？你找到新的证据了？”
　　“没有！不过这并不表示我拿她没办法。光靠巧姑一个人的证词是不够的，不过这点并不重要。要知道，她是太后，我也是皇帝。要治她的罪，只需要一句话而已。这次不仅要为母后报仇，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梦玄昊一字一句的诉说着，看来明天他是想‘欲加之罪’了。其实用什么方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达到目的。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那次在晋王府里的受辱早就已经淡忘了。毕竟对于一个不在乎的人，仇恨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第七十四章 看透
　　第二天，大家聚集在了太后的养安殿，看到我们这么多人的到来，她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默默的将目光扫过堂下，冷艳的双目仍然傲视于人。
　　梦玄昊立于正中，而我则伴随在他身侧。当然这样的事必定少不了静尘太妃，即使她已经不问尘事，可是这件事的始末她是最清楚的。而现在梦玄昊并不想将此事张扬，所以其他人并没有算在内。剩下的，便只有一些宫女和太监在场了。至于大内侍卫，也早在外面围得是水泄不通，只要梦玄昊一声令下，便会破门而入。
　　“太后，朕今日前来的目的你已经知晓，不知太后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朕大动干戈？”梦玄昊邪魅的双眸，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开口问道。
　　太后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反驳才不是她的个性。更何况，她如此胸有成竹，想必事先已经得知消息了。“皇上，你想动哀家？哀家十四岁进宫，在这宫中侍侯先皇三十多年，你也曾是哀家一手抚养长大。现在，你凭什么来废哀家？”
　　“就凭你费尽心机害死朕的生母宣宁皇后，就凭你私自出宫，严刑逼死朕的宠妾蝶夫人，你就该死。”梦玄昊字字铿锵有力，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发泄了出来。
　　“一个青楼贱婢，顶撞哀家当然该死。至于宣宁皇后是怎么死的，全王朝的人都知晓。皇上硬要将罪名扣在哀家头上，恐怕难以服众。”
　　梦玄昊发出一声冷笑，对上太后锐利的目光。“太后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流泪。没关系，反正朕有的时间。今日，朕就来与你算一算旧帐，看你还有何话说。”
　　只见他稍做停顿，然后继续道：“如果朕没说错，太后应该也是暗庄的人吧！”
　　梦玄昊此话一出，让所有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太后的脸色也微暗起来。“五年前，朕去烁州，太后便处处加以阻挠。在回雍都路上，也惨遭毒手，虽然当初涉及此事的人全都死掉了，可是能有如此能耐请到鹰山神宫的人，想必，就只有太后你一人了。鹰山神宫，从不与外界联系，就算是朕亲自去请，也未必有人会帮忙。但是太后你却不同，如果朕没记错，太后的兄嫂秦夫人，便出自于鹰山神宫。”
　　怎么还牵涉江湖吗？不过这么说来也可以解释得通。太后就怕梦玄昊权势太大，反手报复。我还记得以前听静尘太妃说过，梦玄昊的童年并不好过。太后是杀宣宁皇后的元凶，她又怎么会放弃虐待梦玄昊的机会，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儿时的他又受了几经折磨呢？不过既然说到这问题上了，那么当初太后在王府重责我，那也并非是受什么皇命，而是根本就冲我来的。目的只是想以我来打击梦玄昊，因为那时刚好是梦玄昊夺位的关键时机。原来从她踏入晋王府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注定要死一次了。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太后又牵连出了暗庄。
　　只见太后发出一声冷笑，像是看透一切一般。接口道：“后来皇上登基为帝，知道哀家对皇上一直有所顾虑。所以皇上渐渐将国事交由蝶妃来处理，好让哀家对皇上放下心来？”
　　“朕将国事交由蝶儿，一来是不想萧遥受苦，二来，也是不想与蝶儿再有所心结。却不想反而让朕对太后越来越好奇。为什么当所有大臣都反对蝶儿干政时，太后可以置之不理。当朕在冷宫受到箭伤的时候，蝶儿可以安然无恙？如果可以解释，想必答案就只有一个，太后是暗庄的人……”梦玄昊不快不慢的将事情展露于人前，让我顿时幡然醒悟。其实当初已经有所怀疑，只是梦玄昊当时深受重伤，根本就无暇细想。
　　“皇上说这么多不累吗？哀家只想问皇上，有何证据？”太后想必是不想再听下去了，所以直接打断梦玄昊的话，开口追问道。
　　看着她一副有恃无恐的状态，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些所谓的证据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是，她也许没想到……
　　“证据重要吗？只要朕说你不是太后，你便不再是太后。”
　　梦玄昊的话一出，明显的感觉到了太后的一颤，她将惊恐的眼神藏于眼底，语气没有刚刚的高傲与不屑，显得极度不自然。“皇上，你是想要哀家的命，可是你无凭无据，如何能定哀家的罪，如何叫文武百官心服口服？”
　　“那是朕的事，不是太后的，太后务须为朕担心。太后已经为朕‘担心’了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休息了。”一句简短的话语，直插人心，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哈哈哈，皇上，你是哀家一手带大的。如今哀家已无奢望皇上能放过我，一切错皆在哀家身上，恳请皇上念在哀家也曾为你母妃多年的份上，放过平王，哀家便别无他求。”太后话完，竟然跪了下来。
　　我的心有些微微抽痛，可见一个人无论心地多坏，对自己的孩子仍然赊与最大的爱。梦玄昊的双眼依然冷若无情，只是简单的笑道：“太后，你在害我母后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也有一个稚子？在我童年时，你可曾善待过我？如今，你又以何面目向朕求情？”
　　原本跪着的太后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瘫软的坐在地上，高贵庄严的脸上已然苍白失色。静尘太妃在一旁摇了摇头，而我，也无权说什么。毕竟梦玄昊的童年我不曾经历过，当中的苦，又怎能体会……
　　还来不及反应，四个大内侍卫走了进来。手上端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这个场面以前在电视上是看多了。
　　“蝶儿，太妃，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他们就可以了。”梦玄昊轻叹一声，拉着我的手向外面走去。
　　出了养安殿，我心绪难平。不是因为梦玄昊杀了太后，而是这个皇宫，如此冷漠，如此无情，真的适合我吗？如今他的死敌，仇恨都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么后宫争斗是不是开始宣战了。后宫本来就是是非之地，何况这个朝代，这个男人，我要得起吗？他的嫔妃不止我一人，现在是，将来亦如是。如果他日他不在独宠我一人，我将如何面对？再次回来，不是想要得到梦玄昊的怜惜。只因，我活着，他们才不会伤心，不会死心。这点既然做到了，留下来还有意义吗……
　　 
                  第七十五章 归去
　　远远的看着前方，这是皇宫里唯一个修筑在高处的凉亭。看不到宫外的景象，却也能让人觉得外面离自己不远了。轻轻的扯了一下披风，对于寒冷的天气没有过多的在意。
　　“丫头，你决定了吗？”静尘太妃柔弱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没有回头，我只是淡道：“娘娘，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以前是，现在同样是。”
　　“你放得下皇上吗？”来到我面前，她怜惜道。
　　“谈不上放不放得下，娘娘在深宫里住一辈子，这里面的故事娘娘比我更清楚。蝶儿不是怕，只是不屑去争。”
　　“你怎么知道一定要争，也许你不用争，就已经得到了。”静尘太妃话中有话的看着我，将她的精明一显无疑。
　　“我所得到的，也许是天下女人一生所追求的。然而，却未必是我想要的。娘娘，蝶儿曾经看到一段话，娘娘要听吗？”她轻轻一笑，示意我说下去。“爱一个人，需要缘分，你何苦让自己越陷越深。别傻得用你的天真，去碰触不安的灵魂，每一天只能痴痴的等。爱一个人，别太认真，你受伤的眼神令人心疼。没有一个人非要另一个人才能过一生，你何苦逼自己面对伤痕……”
　　还没说完，我的话便被静尘太妃打断。“你们不是没有缘分，是你不肯放开心中所想，不肯去坦然的面对他。丫头，哀家说的对吗？”
　　如何去面对，如果我和梦玄昊重归于好，那么他可以为我一辈子不纳妃吗？他愿意，他的大臣们愿意吗？梦玄昊年近三十，膝下还无一儿半女，只因我这个妖妃在。如果我消失了，那么便可以成全他，成全他的王朝。反之，我留下来，梦玄昊成全了我，却变成了人人唾骂的昏君，那样，留在他身边我一辈子也不会快乐的。皇上可以痴情，可以多情，可以绝情，却独独不能专情。这是他和我的悲哀，无法改变的事实。而我更害怕的是，多年以后，这些会不会只变成我一个人的悲哀，那我不是虽生犹死。
　　“丫头，你会离开我吗？”晚上，梦玄昊来到我的寝殿，这是他进来的第一句话。
　　“皇上怎么会这么问？”难道是静尘太妃告诉了他我的想法。
　　他认真的看着我，坚持道：“你先回答我，不许骗我？”
　　“不会！”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欺骗，毕竟，以后无论我走到哪儿，心是留下来了。
　　“那你是原谅我了，不恨我杀死杨逸了？”他不确定的看着我，像是非要找到一个答案。
　　“不是不恨，我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的。可是皇上，你已经把人都杀了，我还能怎样？总不能把你杀了来为他报仇吧！再说，我把你杀了，恐怕也走不出这个大门的。你死还要我陪葬，多不划算。”我故意撅着嘴，有些撒娇道。
　　“哈哈哈，丫头，你不恨我了，我太高兴了！”梦玄昊抱紧我，眼中尽是柔情。
　　“既然皇上这么高兴，何不让臣妾为皇上舞一曲，臣妾好久没有跳过舞了。”我推开梦玄昊，笑道。
　　“好！”
　　盈盈舞姿妩媚的划过他的眼前，兰花手指清点，每一个动作，无不挑逗着他的神经。若有似无的感觉，在加上勾魂的眼神，把整个房间的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均匀的呼吸传到我耳边，他睡着了吗？我轻轻起身，看着熟睡中的他，依然那么俊朗非凡，无可挑剔。玄昊，这一晚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晚，从此以后便天涯永隔。我不想带着悲伤离开，我要你记得我的笑，我的媚，即使以后你的人生中没有我，你也不会寂寞的……
　　穿好了一套宫女服饰，回头看了床上的男人最后一眼，将事先写好的诀别书放在了床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宫门跑去。
　　萧遥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当然，侍卫也早就已经打点好了。马车内，有小萍和丁香的陪伴，显得温馨惬意。
　　“决定了，不后悔吗？”
　　“难道你不想陪我一起过那种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日子吗？”看着这个一路陪我走来的男子，我冽嘴笑道。
　　“麻烦精，我怕你到时候后悔，又叫我把你送回来。”萧遥看到我的表情似乎轻松了许多，大概他也放下心来了吧！
　　故意憋嘴，我叫道：“你嫌我麻烦呀！要知道不是人人都能当我的护花使者的，你应该敢到荣幸才对。”
　　“是呀！能做蝶妃娘娘的护花使者简直是在下天大的荣幸。”说完还不忘鞠躬，惹来马车里的一阵哄堂大笑。
　　“好了，别笑了，我教你们唱歌。小萍，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来雍都的时候谈笑风声吗？如今回去了，气氛当然不能少，我先唱，你们跟着学，知道吗？”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我的人生，从此以后不会再有那个男人，还会如此潇洒，多姿多采吗……
　　 
                  第七十六章 归隐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经过三个月的行程，终于回到了我的家，那个曾经我做梦都想回到的地方。虽然只是一间简陋残破的小茅屋，但是却总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温暖。
　　由于这次跟我回来的人比较多，而这个地方显然是无法住下四个人的。所以商量之下，萧遥决定将这里进行扩建，让大家都能住得舒服一点。
　　经过一个月的赶工，几间小木屋建了起来，漂泊的心，也总算是定了下来。
　　看着萧遥手上的东西，我有些皱眉，伸出手去要道：“我的桂花酥和麦芽糖呢？”
　　“没买！”萧遥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你为什么不买？”我嘟着嘴，有些埋怨道。
　　“你已经很胖了，难不成你还想生只猪出来吗？”萧遥无奈的看着我，眼神有丝嘲弄的气味。
　　“生只猪你还不是认了，别忘了，这孩子是我的，可也是你的。你现在别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我不服气的反驳道。我又不嫁人了，要那么苗条干嘛！看着自己浑圆的身体，和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心中无限感慨。
　　“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这么不乖，我才不要来替你挡灾，带你‘私奔’！”
　　“不要就不要，别以为我稀罕。哼！你不给我买，我自己下山去买！”不理会萧遥快哭的表情，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却被他一把拉住，将我安置在木凳上，目光也柔和了下来。“算了，姑奶奶，算我怕你了，我去买，可以了吗？”他刚转身，马上又调转头来，指着他放下的东西，对我淡道：“这只山鸡是给你补身子的，等下叫丁香拿去炖了，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目送他的离开。这样每天拌嘴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而我与萧遥也渐渐的容入了一家人的气氛当中，我的任性与无理取闹他总是让着。若这一程没有他，我的生活可能将永远面临着黑暗，无法走出来吧！
　　除了他，当然，另外两个丫头也让我感动不已。小萍虽然对于当初我隐瞒她的事情生了好久的气，不过经过我的耐心解释，她也愿意一直追随我下去。至于丁香嘛，她当然知道我已经不在是她家的郡主了，不过她可不愿离开，一天到晚死命的缠着我，就怕我把她赶走。
　　不知不觉以近黄昏，却还是不见萧遥的踪影，不知道他又去干嘛了？眼皮没来由的跳动，我开始微微担心了起来。“小萍，丁香，你们见相爷回来了吗？”
　　“夫人，相爷不是给你去买糖了吗？”丁香答道。
　　小萍急忙接嘴，眼神带着一丝戏弄。“一时不见，如隔三秋，想必是咱们相爷一去不返，夫人着急了。”
　　这话一出，两个丫头笑弯了腰。我立即吼道：“死丫头，你活得不耐烦了，连我都敢作弄，赶明儿我就去醉月楼和凤姨商量一下，把你也卖去那儿受受罪。”
　　“小萍，都怪你乱说，看吧！如今夫人生气了。”丁香一边帮我顺气，一边笑道：“咱们夫人根本就没有想相爷，只是问问——而——已！”
　　丁香特地加重后面两个字，看她们笑得更大声，我简直有抓狂的冲动。看来是平时对她们太好了，现在早就已经忘了什么是礼数和身份。难怪孔夫子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虽然我自己也是女人，可是绝对没她们八婆。算了，再待下去不知道还会说什么，还是走为上策。
　　回到自己的房里，正在心绪难平的时候，门口有了响动。没有回头，我淡道：“终于知道回来了吗？还是相爷你老想让我和你儿子在这里等一晚上……”
　　等了半晌，怎么没声音，还是转性了？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感觉到不对，我赫然回头，却犹如晴天霹雳，立在原地，无法思考。
　　梦玄昊冷漠的双目死死盯着我的肚子，天哪！他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没有看到他你很失望？还是，你看到我很失望？”梦玄昊绕到我身前，冰冷的语气足以将我冻僵。
　　我顿时反应过来，立即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对你好，怎么把你宠上天，你还是要走。原来，这就是答案。”完全无视我的动作，只听他恨道。
　　“皇上，其实我们……”
　　“你还想解释什么？你还有资格解释什么？”梦玄昊打断了我的话，而此刻，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面对我时，眼睛所透露出来的杀机。“柳蝶，你将我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你竟然怀着别人的孽种，你让我情何以堪？”
　　不再说话，我知道我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因为，他正在钻牛脚尖。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给我定罪了。冷漠的看着他，如果这是我朝思慕想的男子，如果我的‘平淡’只有这么短短数日，那么我认了。“梦玄昊，这话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一个人呆坐在房里，已经绝食几天了。我不是想威胁谁，也不是想博得谁的同情。只是心寒到了极点，导致我的胃口极差，吃一点东西就全都吐了出来，萧遥为我调养好的身体很快就垮了下来。
　　房门外有人把守，我根本就出不去，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梦玄昊没有来看过我，也许就是让我自生自灭吧！这就是梦玄昊对我的惩罚，无论我把他气到什么程度，他都以这样的方式来对我，以前是，现在也是！自从离开皇宫之后，我也曾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有一天他放下了他的一切，他会不会来找我，到时候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却万万没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
　　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端到我的面前，我抬头对上梦玄昊的眸子。“喝了它，我带你出去走走。”
　　无视他眼里复杂的情绪和温柔的口气，我本能的抗拒，一把推开他的手。
　　“蝶儿，这不是堕胎药，你放心！”他急忙解释道，眼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他知道了吗？还是他特地来道歉的？“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他无语的低头，似乎是在乞求我的原谅。“你还记你当日在凤翊宫答应过我的话吗？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还要走？你知道当我醒来时看到你那封诀别书的心寒吗？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来找你吗？这个烁州城几乎快被我翻了一转。当我终于知道你的下落，以为马上就要重逢时，却看到了你的肚子，和你口中所说的一切，我的心就像跌入了万丈深渊，摔得粉碎。蝶儿，你能不能给我一句肯定的答复，这辈子，你还要我吗？如果不要了，我马上就走，我发誓，今生今世，绝对不来打扰你。”
　　“我要得起你吗，皇上？”不能漠视我对他的冷漠，却也不能忽略掉我与之间存在的问题。毕竟，爱过，痛过，也伤过……
　　梦玄昊轻叹一声，淡道：“我已经不是皇上了，其实早在你离开之前，我就已经将朝政交给了四哥。只是，毕竟要将他扶上位也需要一些时间的。然而，那么一点点多余的时间，你都不肯给我。”
　　“你不做皇帝了，为什么？”是因为我，那个当初的承诺吗？
　　“我做皇帝，只是为了追查我母后的死因。如今，她的冤情已经得到了平反。我唯一的牵挂，也就只有你了。我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一定会陪你回烁州的！”
　　他放下了所有的权力，所有的荣华，只为圆我一个梦吗？我不会不感动的，因为，此刻这个男人值得我为他感动。
　　解开了所有的心结，那么是不是代表我们要从头开始？
　　几个月后，我生下一女。孩子和梦玄昊长得很像，同样也是美得那么天衣无缝！而梦玄昊虽然已经不再是皇上了，但是依然被现在的皇上赐封为了烁阳王。那么我当然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王妃，烁阳王唯一的王妃，而我们的王府就建在了这座山上。
　　至于萧遥嘛，就如同我和他当初的约定一样，成为了我们女儿的干爹！我当时担心梦玄昊不会来找我，所以怕以后孩子长大了，问他的父亲是谁，我无从回答。于是，便死命要萧遥答应做我孩子的干爹。我从小便无父无母，我知道孩子没有父母的凄况，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
　　“你过得还好吗？哥哥！现在蝶儿来告诉你，蝶儿很快乐！我相信，在另一地方，你也一样，对吗？”看着那块刻字的青壁，这是当初杨逸留下来的字迹。虽然我们在不同的空间里，可是我感觉我们很近！原来，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这里，才有我想留下来的理由：
　　隐居此上中，相约到白头！
　　（本书完！）
　　 
                  
番外
作者公告
　　这是依依的第一本书，现在已经完成！
　　谢谢长久以来支持依依的读者，依依在此至上十二分的谢意！
　　其实这本书写的不是很好，很多地方都有点含糊，所以依依打算稍后写番外，借此了更加说明这本书的内容。
　　至于番外之后，依依会推出我心飘摇这一系列的第二本——忘情水，希望喜欢依依的朋友能大力支持！目前构思已经好了，不过简介还不知道要怎么写更贴近人心。依依一定会尽力写好的，到时候希望各位多多支持。如果不好，请大家多提意见，依依一定加以改正。至于更新问题，可能没那么及时。因为依依一直忙得不可开交，为店里的事焦头烂额。如果有所耽误，请大家多多谅解！
　　
　　再次感谢大家！
　　 
                  番外：梦玄昊的童年
　　在我五岁那年，我的母后便离开了我。我只是依稀还记得，她是一个慈祥且很守本分的女人。她用她的才貌与智慧，赢得了父皇的心，得到了母仪天下的尊崇。可是时间却那么的短暂，在我还没有真正体会到母爱这两个字的含义时，她便离我而去。
　　后来父皇让我再选一个母妃，我那时谁都不想要，只想要我的母后，所以天天哭闹不休。无奈之下，最后我被送到了敬妃娘娘的寝宫。按照后宫规定，我应该是由地位最高的嫔妃代为照顾的。那时候德妃娘娘和敬妃娘娘都有子嗣，而六哥一向体弱多病，德妃娘娘无暇顾及我，所以敬妃娘娘那里便成了我唯一的归宿。
　　我到紫欣殿之后，敬妃娘娘对我很冷淡，仿佛我从来就不存在过。只有父皇来探望我的时候，她才回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而五哥，更是处处和我争，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他就一定会抢到手。同样，敬妃娘娘也不会站到我一边，为我说半个字。所以，从那时，我便学会了一个字，忍！
　　还记得有一次，五哥将父皇赏赐给敬妃娘娘的七彩琉璃球摔破了，却硬赖是我。后来，我被敬妃娘娘狠狠的掴了一耳光。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被打，永生难忘！事后敬妃娘娘怕父皇看到我高肿的脸颊，必然怪罪，所以将我锁在了房内，不准出去。我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过父皇，因为我知道，就算是说了，敬妃也未必会受到惩罚。而我，依然还是要寄人篱下。
　　然而，我的沉默只是让我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挨打与责罚不计其数。敬妃娘娘一心想顶替我母后的位置，可惜三番四次向父皇明示暗示都未见其果。回到宫中，我便成为了她发泄的工具。
　　这样的日子维系了三年，直到那个晚上……
　　我被打得遍体鳞伤，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暗自垂伤的时候，一个白发老者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给了我两本书，也因为如此，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我花了整整六年的时间，一直专研这两本书的功夫，直到十四岁时，才算是略有初成。后来酋罗国屡犯我边境，弄得全朝之臣无人敢应战。我便抓住这次机会，一飞升天！我战胜回朝之后，父皇便开始对我另眼相看，敬妃也因此不敢在冒犯我。
　　一次偶然的外出，我认识了萧遥，那时候他只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坐在泰月楼最不起眼的位置，可是我仍然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发出不同于常人的独特气质，再加上他那淡漠如水的眼神，让我对他倍感好奇。后来他以殿试第一名的成绩，进入朝中与我共事，也逐渐奠定了我与他的关系。
　　我知道他有很多故事，也有很多秘密，可是我从来都不想去一探究竟。因为，我所要的仅此于此。甚至于没有想过要对敬妃娘娘报复什么，或许说，我的骄傲让我不屑与这种小心眼的女人计较。试问，哪个女人，不想为自己的孩子铺一条康庄大道，更何况是生在皇家。毕竟她不是我生母，不对付她已经算是我最大的仁慈，别指望我会尽什么孝道。
　　至于皇位，我从来就没有兴趣，也不想在众多皇子之间锋芒太露。所以至酋罗国之后，我便打算过平静悠闲的日子。可是天却不从人愿，某日，让我无意间听到一个消息，我母后的死并非是重病，而是有人毒害。而传出消息的人，是一名宫中的老姑姑。因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在宁死之时，才将事情说出来。至于幕后的主使者，还没有来得及说，便已经生亡。
　　原来，我可以不用受这么多年的苦。原来，我可以不用寄人篱下。原来，我也可以享受母亲的关爱。只是，这一切，全都让人给夺了去！让我怎么甘心……
　　如果我再置之不理，那么我便是懦夫，以后还有何颜面来面对枉死的母亲？逍遥的梦随之远去，现实的重担我只能一肩扛起来。此刻我立下重誓，不会让欺负我母子的人逍遥法外，我要血债血偿，我要把我这些年失去的，应得的，全都要回来！而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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