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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离开与分别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很久以前写的文了，在别的地方曾经发过，结局有三个，最后一个没有写完。可能有亲已经看过了，发在这里是为了整理大修一下。希望提前看全文的亲，可以自己上网搜搜，呵呵，但是一定是有不太一样的地方，还有最后第三个结局。
偶最近挺忙，所以更新不一定，各位大大见谅。
　　“有梦的白鸽，飞过最深爱的屋顶
　　有片羽毛飘在风里
　　暖和的南方，距离现在有几公里
　　抵达以前都是谜
　　一个人踏上不能携带地图的旅行
　　开始太过好奇忘了还有恐惧
　　然后路变曲折夜变漫长到不了也回不去
　　坚持着不听别人甚至自己的怀疑
　　终于来到宽得能狂奔的草地
　　有人夸我勇敢
　　一直都在微笑的我，忽然流下泪滴
　　总相信直觉，我越过原野
　　没到过的世界，都好想去发现
　　就相信直觉，不在乎多远
　　冬天的海边让流星特别的美
　　你抬头看我一眼
　　有种愿望会实现的感觉。”
　　
　　法国某个乡间别墅中。
　　印花的木门慢慢被推开，脚步轻盈的仿佛怕吓到什么，声音也温柔的小心翼翼： “令扬，醒醒，该吃药了。”高大的男子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轻轻扶起昏睡在床上的人，让他倚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
　　“不嘛，人家不吃，”怀中人朦胧的撒娇拒绝，一边挪挪身子，让自己更舒服——竟是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儿，“希瑞，药好苦啊，人家不吃……”
　　“令扬乖，把嘴张开，对……把药喝下去，”男子像哄小孩子一样把药喂到怀中大男孩儿的口中，然后摸摸他的额头，放心地点点头，“烧已经褪了，令扬你乖乖地睡一觉，明天病就好了。”说着，起身想要离开。
　　“以农，你别走，陪人家啦……”谁知那男孩儿呢喃着不让他离开，反倒更往他怀里拱了一拱。
　　男子愣了愣，看着怀中那宛若婴儿的睡颜浮现的苍白，眼中流露出几许温柔还有几分心疼，他抚着那男孩儿如水般的黑发，口中是忍不住的溺爱：“好，我不走，你乖乖睡啊。”
　　深蓝色的绒呢窗帘遮挡住初夏正午耀眼的阳光，密实的加厚玻璃与沉重的实木房门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昏暗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搂着另一个，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声，飘在自己耳边，浅的，仿佛不存在……
　　
　　与此同时，在纽约一幢叫做异人馆的房子里，正是天翻地覆。
　　“君凡，令扬他不在闲云山庄吗？”向以农的大嗓门突然在雷君凡的耳边响起，却没换来昔日的“点穴功”和各种攻击，雷君凡皱着眉摇摇头，一脸凝重。
　　“这是令扬最后可能去的地方了，也没有——这小子究竟跑那去了？烈，你……”曲希瑞靠到一直冥神苦思的南宫烈身边。
　　“唉，第六感一片混沌，每次和令扬有关都这样，一点忙都帮不上！”南宫烈敲着自己的额头，自责地闭上了双眼。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曲希瑞安慰着，抓住他的拳头，按揉着他的太阳穴，然后抬头看着一直没做声的安凯臣，“凯臣……”
　　擦着手中的双枪的安凯臣根本不听他说话，突然向墙上的靶子连续射击，枪枪命中靶心，语气更是狠狠的：“谁要敢伤害令扬，我绝对饶不了他！”
　　“凯臣，别这样，”雷君凡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令扬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你放松一点。”
　　“是啊，能不被他整的人恐怕现在还没生出来呢，”曲希瑞点点头，故意大声地说，冲破屋里焦虑的空气，“中午了，先吃饭吧，吃了饭才有力气继续忙，想吃什么，我去做。”
　　几分钟后，“东邦”的御用大厨曲希瑞开始了在厨房里的忙碌。刚刚安慰大家的他很清楚，萦绕在每个人心中的不安不会因自己的一句话就能够冲淡，因为令扬已经杳无音讯五个月了，他们宝贝的令扬已经失踪整整五个月了！
　　饭桌上，六个人的碗筷座位只有五个人。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默默地吃完饭，希瑞突然打破了平静：“不在伊藤忍那儿，不在闲云山庄，不在白虎门、青龙门，炎狼大叔那儿也没有，贝多芬大叔、约翰老爷爷、曼姬夫人包括我们各个家族在全球都没有一点线索，这小子是铁心不回来了，我们又何必在这儿耗？那小子不一定在世界的哪个角落看着我们紧张地找他，在偷笑呢！”
　　“是啊，令扬要是不想让我们找到他，那我们永远都找不到他。大家都回家吧，出来了那么久，也该回去了。该做什么做什么……”——让那小子不管在哪儿都能知道我们的状况——君凡附和道，但这后一句，他怎么也没能说出口。
　　破天荒地，大家一起收拾了碗筷，然后纷纷回屋收拾行李陆续离开。最后一个走的希瑞到每个房间转了一圈，盯着客厅六人合影中展令扬的面孔，好象是要将那没心没肺的笑容深深刻在心底，毅然地走出大门……
　　




1 大叔与回忆

　　在希瑞他们离开异人馆的两天后。
　　“你是IVAN吧，咳咳，为什么要救我？我应该是你的猎物，”靠着柔软的垫子倚在床上，展令扬苍白的面庞上依然是那张—O—式的笑脸，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好象蒙上了一层薄沙，暗暗的，没有光泽，他微微咳着发问，声音是难得的正经，“你不要不说话，我知道你还在。”
　　“你身体刚刚复原不能太累，躺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转移了话题，扶他躺下。
　　“是只冲着我吗？和希瑞他们无关？他们没事，对不对？还有忍，他也没事？”虽然乖乖地躺下，令扬依然问着，语气中却多了一些不确定，一些担心。
　　IVAN没有回答，只是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大：“你自己看……听吧。”
　　电视新闻正在播放一段采访。
　　“大家好，我是欧洲EMTV记者LOE，我现在正在著名的威京集团位于地中海的集团大厦门前。今天，一年前离家到美国读书的现任总裁安仲秋的长子安凯臣将结束学业，回到威京集团，准备接任总裁的职位。诸位观众，现在安家的直升机已经降落了，安凯臣先生出现在大家面前。经历了一年海外学习，原本就干练的少年变的更加成熟，我现在去对他进行一个短暂的采访。安凯臣先生你好，介不介意我在新闻发布会前先对您进行一下采访？”
　　“威利？”安凯臣不太情愿的回头询问，一旁的集团涉外发言人示意要接受采访，于是他冷冷的对记者点点头。
　　“首先恭喜安先生学成归来。前不久有传言，安先生不打算接任总裁职位，为什么您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我愿回来就回来，愿接任就接任，谁也管不着。”依旧冷冷的语气。
　　“请问这和您在美国参加的学生团体——‘东邦’的解体有没有关系呢？听说‘东邦’解体的原因是因为五个月前核心展令扬的突然失踪，因此您才与同伴决定解散‘东邦’回欧洲就任，是这样吗？”记者不屈不挠，紧紧追问。
　　“令扬不是失踪，他只不过有事暂时离开罢了。‘东邦’也没有解体，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不能每天都呆在一起，仅此而已。我希望同伴们都会做出自己的一番成就，我也不例外，这样就算不在一起，也会随时听到对方的消息，知道朋友的平安。”安凯臣清冷的话语中有些激动。
　　“真是令人羡慕的友谊，好了，谢谢安先生接受我的采访，”记者适时停止了采访，“各位观众，接下来我台将直播关于安凯臣先生接任总裁一事的新闻发布会。另外我在这里透露一点消息，安先生刚才提到的同伴除了展令扬先生情况不明外，其余几位都接受了我台记者的采访，现在就请导播将画面切到伊利斯公国。”
　　紧接着，是记者对曲希瑞、雷君凡、南宫烈、向以农的采访报道，内容大同小异，四个人的回答也与安凯臣的几乎相同。
　　“听到了吧，他们都没事，伊藤忍那边你更不用担心，他很强，”男人关了电视，“现在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
　　“人家没事，反正死不了，死了更好，省得你动手。要让你这个救了人家的IVAN大叔下决心杀死人家是很困难的事。”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仿佛死只是一场游戏，知道朋友们安好，展令扬又恢复了那个随便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IVAN故意狠狠地反问。
　　“知道就是知道了，有什么为什么？大叔你一定是被可爱的人家迷住了，所以忍不下心杀死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人家嘛，这种事很容易发现，比美国人登火星天上下流星雨撒哈拉找绿洲非洲出现大雪等和尚吃肉邻居家的小狗是同性恋可要简单的多，对不对呀，笨蛋的IVAN大叔……”
　　没等令扬说完，IVAN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也不知道这个小鬼那来这么多废话，真是个怪胎，最诡异的是自己竟然不生气：“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大叔你谋杀啊……反正大叔也要杀人家，这样也不算什么了，可是人家不喜欢被憋死啊，闷闷的很不舒服呢，要不换种方法吧，恩，勒死太难看了，人家不要像长舌鬼；下毒会流很多血，好恐怖啊；要不然就干脆饿死人家吧，是个好方法……”摆脱IVAN捂着嘴的手，大嘴公又继续喋喋不休。
　　“我问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IVAN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大声地打断。真是的，哪儿有人会这样平静的讨论自己的死法？
　　“人家饿了，”令扬突然可怜兮兮地说道，“人家是说，要是大叔不给人家饭吃，人家就要饿死在大叔这儿了。”
　　听到令扬乖乖的声音，IVAN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认命地任凭令扬转移话题，去准备吃的喂他：“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做。”
　　离开房间的IVAN一边做吃的，一边回忆自己与令扬初见的情形……
　　巴黎街头。
　　“哎呀，真可怜，那么漂亮的一个孩子……”
　　“是啊是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会……”
　　“谁知道呢，可能是离家出走吧，漂亮的男孩子有可能会……”
　　“有可能啊，真可怜啊……”
　　走在街头的IVAN思索着该怎样找自己的猎物，零碎的只言片语传进耳中。顺着声音抬头看去，他不禁眼前一亮，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个十八九岁漂亮的男孩子蜷缩在长凳上静静地睡着，虽然满脸风霜憔悴不堪，但IVAN仍然一眼就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他的猎物龚季云——那个化名展令扬的少年。
　　“令扬，醒醒，令扬，醒醒……”身为黄金杀手的IVAN向来不屑偷袭，而且听说这个少年经历了很多次暗杀都毫发无损，出于好奇，他想正面与这个少年较量一下，于是便走上前，推推少年，想叫醒他。
　　“呃……希瑞，人家还要睡嘛，”朦胧转醒的少年看到一双蓝眸，随口说道，下一瞬却反应过来不对，急急地推开眼前的人，慌忙起身跑开，“不，我不应该和你们在一起，我应该离开……”说着，踉跄地穿越马路。
　　“喂，令扬，你……”IVAN回忆了一下猎物的资料，马上明白少年将自己与他那个叫做希瑞的同伴搞混了，而且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少年正病着。他边喊边追了上去。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惨剧便上演了，一辆急驰的汽车正冲向神志不清的展令扬……
　　“这小子还真是命大，”IVAN在蛋糕上撒满椰丝，念叨着。
　　当自己奔到马路中央抱起浑身是血的人儿，准备拦车将送他进医院时，却感到令扬在拽他。低头一看，可能是在剧痛下清醒了很多，发现刚刚认错人了，那小子一副—O—号笑脸难难地一字一字对他说：“IVAN大叔……不……不必……麻烦了，反正……你也要……杀人家，帮人家……告诉……小瑞瑞……小农农他们，对……不……”还没说完，就昏过去了。
　　也许是在面临死亡时依然维持的微笑，也许是好奇为什么能能认出自己，他第一次把一个猎物的生死挂在心上，他竟将令扬带到自己隐秘的别墅。五个月，令扬的病情很不稳定，他请来最好的医生为他诊治，自己亲自照顾，当令扬终于清醒的时候，天知道一向冷漠的他是如何的高兴。或许，就是这五个月的相处，他慢慢地喜欢上这个难缠的小鬼，喜欢上他的伶牙俐齿，喜欢上他—O—的笑脸。




3 令扬、季云

　　“咳咳……”听到IVAN离开，令扬忍不住地轻咳，身体刚刚有点起色，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还真是有些吃不消。稍稍动动身体，身上的骨头像要散架般的疼，令扬咬住嘴唇，不让呻吟声溢出来。眼前雾蒙蒙一片，什么都只是个轮廓，就算IVEN不说，和希瑞处了那么长时间，也清楚估计是因为有淤血压迫视神经引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不过要是希瑞在的话，也许可以试试——呵呵，要是以农知道他最宝贝的这张脸差点受伤，一定是快要抓狂的样子。也是，那时自己还不是下意识护住了脸，不过想到的却是怕君凡扣零花钱。
　　令扬皱皱眉头，怎么又一次不由自主想起他们了，既然已经决定放开，就应该遗忘，当年是自己把他们拉来的，就不能让他们为自己受伤。忘了吧，全都忘了吧，这一年多的幸福时光就当是场梦吧，希瑞、以农、君凡、凯臣还有烈，把我忘了吧，好好的生活下去……
　　“令扬，怎么了？”端着做好的一盘食物推门而入，却发现床上的令扬满眼是泪，IVAN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东西冲过去。
　　“没什么……睁眼睛的时间太长，有些发酸罢了，”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使劲地眨眨眼，令扬的口气依旧那么的可爱，“人家真的快饿死了，笨蛋的IVEN大叔应该改名叫乌龟的IVAN大叔了。”
　　“不要忍了，令扬，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吧，”IVAN将令扬的头深埋进自己的胸膛，“你昏迷的这五个月，一直把我当成你的那些死党，向我撒娇。心底有伤就痛快的发泄出来吧，不要一直笑了，你的心很疼，我知道的，哭吧，在这里没人会看见的……”
　　“真是……讨厌的大叔，居然……能看透人家的心……”怀中人故做不满的声音渐渐变成抽泣，肩头的抖动越来越厉害。
　　IVAN突然有种想低下头看看的冲动，看看那张笑脸换个表情的样子。一成不变的笑脸下其实还是个孩子，会为不得不放弃心爱的东西而伤心落泪的孩子啊，可是为什么那些人没发现呢？
　　“笨蛋蜗牛的IVAN大叔，闭上眼，替人家擦擦眼泪，”重重的鼻音从怀中传来，心安理得撒娇的口吻，“人家的胳膊还疼着呢，否则也不会用笨蛋蜗牛大叔来帮忙，不许偷看，偷看是小狗。”
　　IVAN心甘情愿照做，乖乖的替令扬擦干眼泪，扶他坐起来：“好了，我做了椰蓉蛋糕和法式奶茶，你不是饿了吗，张嘴。”
　　“谢谢，”塞了满嘴吃的，令扬突然道，“以后叫我季云吧。”
　　“哦……好，”愣了半秒，IVAN不动声色地答道，“季云，我的手艺怎么样？”
　　“马马虎虎80分，不过笨蛋蜗牛IVAN大叔能做到这样也算奇迹了，不亚于发现第八大世界奇迹月球上有生物火星人光顾地球巴黎铁塔倒塌街边的乞丐不要钱邻居家的小狗是同性恋并且生下小狗狗耶……”
　　不愧是大嘴公，满嘴食物竟然也能吐字清楚。IVAN苦笑着摇摇头，自己究竟是捡了个怎样的小恶魔啊！
　　




4 遥远的相见

　　两个月之后。
　　“该死！”送走了第五个医生，IVAN愤怒地将手中的杯子摔向地面。什么名医，什么高手，竟然都对着季云的病历大摇其头，说怎么难办怎么无能为力怎么另请高明，真是气人！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IVAN老爷爷？”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IVAN寻声一望，是季云正从楼梯上摇摇晃晃的下来，连忙起身迎过去：“你怎么下床了？你身子还虚，眼睛也不方便，有事喊我一声就行了，快点回去躺着。”
　　“人家再躺就快成一个大蘑菇了，人家这么青春可爱充满活力怎么能向胖胖蘑菇方向发展呢，起来做做运动是有益于身体的，这一点唉声叹气的IVEN老爷爷应该明白吧，哦呵呵呵呵。”季云继续往楼下走，口中还是一大堆的废话。
　　终于抗不过他的胡搅蛮缠，IVAN不得不让步，然而冲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下面有碎玻璃，我抱你过去。还有，为什么从大叔变成老爷爷了，你又没见过我，我才三十岁！”
　　“哦，你三十岁啊，可是人家看你那么笨反应那么迟钝动作那么迟缓还以为你已经五十岁了呢，五十岁的人当然要叫大叔了；最近大叔又添了唉声叹气的毛病，这可是八十岁老爷爷才会有的哦，这样的话大叔就变成老爷爷了，看人家多么聪明啊，哦呵呵呵呵……”一副“我多聪明，来夸奖我吧”的样子，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一连串的歪理从他口中说出让人觉得也成了事实。
　　“你……”本是气的想要发作的IVAN瞥见季云那无辜的表情，心一下子软了，有谁会和这么可爱的孩子计较他的淘气，“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人家要伯爵奶茶，还有提拉米苏蛋糕。”天大地大吃最大，听到有好吃的，季云当然不会放过。
　　“那好，你乖乖在这儿坐着，我去去就来。”IVAN将季云放在沙发上，收拾好地上的杯子碎片，转身进了厨房。
　　无聊的左摸右摸，却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开关，电视突然打开了。凭着模糊的光感找到放在面前茶几上的遥控器，季云随手调着台，除了广告还是广告。突然他的动作定格，暗暗的眸子紧紧地盯住了荧屏。
　　电视中，播音员正在播送一条新闻：“昨天，持续了一年的太平洋摄影公司侵权案终于落下帷幕，太平洋摄影公司败诉，胜诉的十五位原告将获得总计八千万美金的赔偿。据了解，原告之所以能获胜完全可以归功于他们更换了辩护律师，一个不满二十岁的东方少年，将太平洋庞大的律师团辩驳的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侵权行为。闭庭后，主审本案的资深法官本杰明先生对这个少年赞不绝口，他预言这个少年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全美有名的律师。现在屏幕上出现的这个优雅的少年就是原告的辩护律师南宫烈，他是美国石油大王最宠爱的外孙，华裔，现年十九岁，曾经是美国著名学生团体‘东邦’成员，两个月前结束学业开始工作，这是他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我们会继续关注这个天才少年律师的未来发展，下面请看我们的记者录下的法庭对驳片段……”
　　自家死党熟悉的声音响起，依然是那么条条有理，令人不得不服，但是静静听着的季云却能觉察出他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模糊的视野里，那熟悉的脸盘好象憔悴了不少，身子也瘦了好多，烈，对不起，一定是让你们担心了，不过，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好了。呵呵，或许看不清是对的，否则我可能会忍不住去找你们的，可是我真的好想看看你们……
　　在一边静静站了好久，IVAN将季云每一个表情动作都看在眼里，看着他手指游移在开关键上迟疑着不肯摁下去，看着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死党的样子，看着他脸上由惊喜慢慢变成寞落嘴角却一直翘着，心底微微地疼。“季云，吃东西了，”他忍下涌出心中的一声叹息，装成什么都没看到，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关上电视，“家居广告你也看啊，龚老婆婆？”
　　“小文文竟然学会开玩笑了，”毫不犹豫喝掉喂到嘴边的奶茶，季云清清嗓子，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架势，“哦呵呵呵呵，简直不次于……”
　　“你再说就没有蛋糕吃了，”IVAN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移开季云将要咬下的蛋糕，放在自己鼻尖下嗅着，“好香的蛋糕啊，我都忍不住了。”
　　“哇……小文文欺负人，小文文不给我蛋糕吃！呜……小文文欺负弱小，坏孩子抢可爱的人家的蛋糕，呜呜，小文文好坏，坏文文吃了人家的蛋糕就会拉肚子，呜……人家的蛋糕，人家要嘛……”受到威胁，季云沉默了一秒，突然爆发，像个受欺负的小孩子一样号啕大哭，而且一声比一声高。
　　“好了，还给你就是了，”看到他变脸， IVAN认命地将蛋糕递了过去，没想到躲过一次折磨的代价是换来另一次更大的折磨，“不要再说了，我的耳朵啊！”面对着季云马上浮上脸庞的狡黠笑容，他郁闷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世界有名的金牌杀手竟然栽在这么个臭小子的手上，传了出去谁信啊！
　　“为了弥补你刚才的错误，人家就好心的让你喂人家吧。”季云不情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让他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自己吃！”下定决心不再受骗，于是故意不看他。
　　“那好吧。”
　　惊讶于他突然这么乖，IVAN收回视线，心底不由一颤。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沿着自己拿蛋糕的手的手臂移动，肩膀、大臂、肘、小臂再到手腕，最后是把住蛋糕的几个手指，确定自己已经拿到蛋糕，他的脸上溢出天使般的笑容，抓住蛋糕捅进自己嘴中。该死，自己怎么忘了，季云的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刚想要道歉，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指尖传来：“——啊！”
　　“对不起，对不起，人家看不清嘛，蛋糕又那么诱人，所以心急了一点，就不小心……只是一口小啊，人家听见你的惨叫就张开了，小文文，你不会怪人家吧……”
　　可怜巴巴的声音，可怜巴巴的笑容，明知道被整，IVAN还是忍痛点点头：“咝……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自己拿，咝……我忘了你看不清，不怪你……”这个小恶魔，好疼啊！
　　“我就知道小文文一定不会怪人家的，小文文最好了，知道人家看不清楚就会喂人家吃蛋糕的……唔，真香！”
　　太阳公公笑呵呵地看着客厅里的一幕，一脸幸福的季云舒服地依偎在IVEN怀里，不断地张嘴、闭嘴、咀嚼，被当成人形靠垫的IVAN表情扭曲，忍着手指的疼痛，充当最佳保父……
　　




5 勉强的妥协

　　美国华盛顿，知名脑外科医院圣约翰医院的专家办公室
　　几声礼貌的扣门，曲文哲从病历中抬起头：“请进。”
　　“曲医生，你好。我是易扬，上周与您约好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看到来客，曲文哲在心里暗暗赞叹。上次电话交谈就能感觉出这年轻人的聪明干练，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位充满书卷味、文质彬彬的高贵公子，一头波浪般长及腰际的银发，雪白的皮肤，约一米九的高挑身材，还有一双和儿子一样深邃的蓝眼睛。总以为自己儿子和他身边五个朋友是人中之龙，这样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绝对不差。
　　“易先生，您真准时，上次我们谈的令弟的病例，您可以详细的再说说吗？”感慨了一下，曲文哲的心思马上扑在病例上。
　　“我不是学医的，怕说不清楚，所以把他的病历带来了，”易扬递上一个档案袋，“麻烦曲医生了。”
　　仔细地阅读着患者的病历，曲文哲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易先生，恕我直言，令弟易云的情况的确很棘手。”
　　“怎么，难道曲医生也没有办法吗？”听到顶级权威都如此说，易扬心底一凉，季云，难道老天真要这样惩罚你么？我想尽办法，不惜冒险伪造身份到美国找你死党的父亲，竟然也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看着眼前年轻人焦急的样子，曲文哲也不忍心让一个刚刚十九岁的孩子在朦胧中过完一生，又一次研读手中的病历，他眼睛突然一亮：“易先生您先别急，可能有办法医治你弟弟……”
　　“真的？太好了，曲医生，拜托你了！”易扬——IVAN狂喜之间完全没注意到曲文哲的欲言还止。季云，有希望了！
　　“不不，易先生，您冷静一下，听我说完。”曲文哲没想到这个优雅的年轻人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示意眼前人冷静下来。真是兄弟情深啊，那几个孩子之间不也是么？所以儿子现在才那么不要命的工作，疯了一样在手术室里一待一天，技术日愈精湛的同时人却是迅速的消瘦，剩下的那几个孩子听说也是这个样子疯狂地工作，看来那个孩子的失踪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唉……不知为何，曲文哲看到这个年轻人就不由想到了儿子希瑞，可能是那双蓝眼睛的缘故吧。
　　收拾一下心绪，曲文哲对眼前冷静下来的人道：“易先生，令弟现在脑部有一大块淤血，主要压迫在视神经上。最近，我和犬子刚刚研究出一种治疗重度脑淤血的方法，但是还没有进行临床实验，所以效果如何还不知道。而且，令弟的情况已经持续将近八个月，他的视神经或许已经开始萎缩，再加上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很好，所以治疗结果会是什么样，我没有太大把握。最严重的后果，令弟可能不会平安的离开手术台。所以，易先生要考虑清楚。”
　　“成功几率有多少？”简单的一句询问。
　　“现在看来大概只有35%到40%，具体的还要我们对患者进行完详细检查才能定。”虽然不想让年轻人希望落空，但医生的职业道德不容他说假话。
　　“好！两天后我带他来，希望曲医生做好治疗准备，”想都没想，IVAN马上答应了，然后补上了一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您的儿子曲希瑞回避这次治疗，也不要让他见到我弟弟，易云好象不太喜欢他，他们之间……我不希望他的出现影响我弟弟的治疗，可以吗？”
　　“可……这套治疗方法主要出自希瑞，他不参与的话……”听到这个要求，曲文哲犯了难，“要不这样，我不让令弟与希瑞见面，也不让希瑞知道患者是令弟，这样可以吗？”
　　“那只有这样了，谢谢曲医生了。还有，既然是实验，这次治疗就请曲医生为我们保密，我承诺治疗成功与否我们都不会追究责任。”——这样，季云你就可以不怕被他们找到了。
　　一切以患者为主，再加上对新方法的没有把握，曲文哲思考了一下，同意了患者家属的要求：“好的，那就请易先生两日后带令弟来就诊吧。”
　　
　　“不，”听过IVAN的话，季云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会去的。”
　　“不去不行！”IVAN也不肯退步——笑话，好不容易找到能让你恢复视力的办法，怎么能轻易放弃。
　　“小文文，人家就是不想去嘛，你看，人家在这里每天开开心心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要多幸福有多幸福，还有小文文陪人家玩，多好啊，小文文忍心让这么活泼可爱讨人喜欢的人家再到医院躺那么久吗？再说了，小文文没有人家的陪伴一定会寂寞的，寂寞的话就会很快变老的，要是变成了老爷爷那多么不好啊，人家不想让小文文变成老爷爷哎，所以当然要在这里陪小文文了……”季云撒娇地扯着IVAN的袖子，晃啊晃的——圣约翰医院的脑外科主任是希瑞父亲，希瑞一定在，自己怎么能去呢？
　　“我知道你担心被你那个医学天才死党看见，我都安排妥当了，不会有问题的。”知道季云在想什么，IVAN叹了口气。
　　“但是，曲叔叔见过人家，人家这么聪明帅气人见人爱，他一定不会忘记人家。”
　　“不要小看我，我也是会易容的，我绝对有自信，除非是你那几个死党，否则没人能认出你来！”对自己的易容术，IVAN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作为一个顶尖的杀手，易容这种技术是必须精通的。
　　“但……”
　　“不要再废话了，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那几个死党，让他们猜猜谁在我这儿，我想他们一定很感兴趣。”最后一招，绝对是杀手锏。
　　不出IVAN所料，几秒种的沉默后，季云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你赢了，给我易容吧。”只能祈求上天，不要让自己漏出什么破绽，希瑞，不是我绝情，对不起……
　　




6 漠然与赌气

　　曲希瑞家。
　　“既然不想见我，那我就不参加常规治疗过程了，手术时我在办公室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电脑监控，可以吧。”曲希瑞做着他的药物研究，头也不抬地答应父亲。
　　“好。对了，那个易云是谁啊，为什么……”曲文哲很想知道，患者和儿子是什么关系。
　　冷淡漠然的语气，没有一丝好奇：“我不清楚他是谁，也不想清楚，我要继续我的实验了，父亲。”
　　看着儿子又沉浸到实验中，曲文哲无奈地摇摇头，退了出去。
　　一头扎回实验中，曲希瑞苦笑了一下，只要不是他们几个，讨厌喜欢都无所谓，自己的心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很累很疼的，再也没有那么多好奇心，去盘根究底。令扬，你知道吗，确定你不会再回来的那天，烈将那副特制的扑克牌一张张亲手毁掉，只留了一张红心A，弄的自己双手都是伤；凯臣那天变来变去的，一会是自己一会是凯，双枪直射，靶子都打漏了；君凡红着眼睛，给你一封封发邮件，翻来覆去就三个字“你回来”；以农用剪刀将自己的长发一缕缕剪断，一边剪一边说没有你玩他的头发，留着也没用。令扬，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有什么事说出来啊，我们一起想办法，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死小子就这样不见了，我们有多担心多着急。回来啊，令扬，回来啊……
　　
　　圣约翰医院，脑外科重症单人病房。
　　“曲医生，久等了，”IVAN领着季云推门而入，对等在屋里的曲文哲点点头，然后按计划向季云介绍，“小云，这是你的主治医生曲文哲曲医生，打个招呼吧。”
　　“曲医生，你好。”轻轻的声音有些哑，没有任何动作。
　　曲文哲看着眼前微笑着的少年，十八九岁的年纪，和哥哥一样的银发及肩披着，身高大约一米八多，纤细的腰身却有种弱不经风的感觉，令人忍不住想怜惜，大大的眼睛，仿佛笼罩着一层纱的漆黑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扯出一抹微笑的薄薄的嘴唇——若是没有脸颊上几道刺眼的伤痕，便是一个绝美的少年，和易扬是不同的类型，却是不相上下。
　　“你好啊，易云。从今天起你就要住在这里了，我会尽力把你治好，你也要积极配合治疗，知道么，”曲文哲没有过多的承诺什么，他不想给少年泡泡般的希望，“易扬先生，我还有个手术，先走了。明天一早令弟进行全身检查，希望你们做好准备。再见。”
　　“那就不耽误曲医生了，再见，”送走曲文哲，IVAN帮季云换上病号服，“还在生我的气啊，我只是想……”
　　“人家累了，想休息，”淡淡的语气，熟悉的微笑，却是无比陌生的感觉，“我知道你是为人家好，谢谢，哥哥。”
　　“季云……”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在医院这段时间内人家少说话。还有，人家现在叫易云。”扯过被子，季云翻身睡去。IVAN，你的苦心我懂，可是你不应该……我不能靠近他们任何一个，我不要他们为我受伤……
　　看着赌气睡去的季云，IVAN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这次真是惹他生气了，没想到在家那句话会有这么大影响。
　　




7 做出了决定

　　看着曲文哲连续看了几遍一天的检查结果都一声不吭，IVAN不禁担心起来：“曲医生，易云他……”
　　“不太好说，不算很明朗的状况，”曲文哲再次分析完检查结果，叹了口气，“一般来说，颅内淤血是在一个面积内，血块呈一个整体。然而经过精密仪器检查，令弟脑中的阴影实际是独立的两块，并且都压迫在视神经上，因此手术的却难度大大增加。”
　　“那就不手术了，我们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人错愕的回头，是季云摸索着走进来，“易扬，人家要出院。”
　　IVAN走过去搂住他：“小云，你都听见了？你不是回病房了吗？”
　　“反正也治不好，在这儿耗着有什么用，人家要回家，”漫不经心的微笑，仿佛那个会永远生活在纱幔中的人不是自己，“这里不好，易扬，人家要回家。”
　　“不要胡闹，”宠溺地捏捏他的下巴，IVAN哄着他，“曲医生只是说有难度，也没说治不好，你乖乖的，眼睛好了我们就回家啊。”
　　“人家不要。”
　　“乖，我先送你回病房，其他的晚上再说，好不好？”IVAN抱起季云将他送回病房，打了一针，让他睡过去，然后回到办公室。看着曲文哲惊讶的表情，IVAN淡淡一笑，用早就编好的说辞解释道：“小云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听不得别人的怜悯。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脸在车祸中……以后，他就自己锁在房里，除了我，谁都不见。为了这次到医院来，我和他在家里大吵了一架，他本来就是孩子心性，所以我才处处哄着他，让曲医生见笑了。刚才曲医生说手术有难度，那么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这样啊，难怪易先生请我告诉护士们在检查中保持安静，而且要求亲自护理令弟，真是个好哥哥啊，”曲文哲理解地点点头，继续刚才中断的病例分析，“18%左右吧，最多22%。主要是手术中要分别溶解两块淤血导致手术时间加长，这样患者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而且由于两块淤血距离太近，容易溶解过大或者溶解不够。过大，则易造成连带另一块的一部分也溶了，这样抽取会来不及；过小，则是溶不完全，抽取将不易彻底，有残留物继续压迫——所以我说有难度。”
　　“什么时候开始手术？”——有希望就要尝试，反正不可能比现在更坏了，季云，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如果这不是你死党在的医院，你一定比我还要爽快的答应，是不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多么渴望能看见你伙伴们的消息，不论是在电视还是报纸，亦或者是你最擅长的——网络。
　　“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后就行，”知道眼前的人不会因为风险而犹豫，曲文哲也没有犹豫，但是，“但是，令弟好象不太愿意……”
　　“好，就这样定了。曲医生您不必担心，我会让小云乖乖进行手术的。”
　　
　　“易云，三天后就手术，”傍晚时分，IVAN自顾自地坐在床边，完全无视季云的装睡，“我知道你没睡着。这次由不得你。” 
　　“那么如果人家永远睡在手术台上了呢？”突然开口，眼睛却未睁开，季云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绝对不可能，”斩钉截铁的语气，“你是我的猎物，你的命是属于我的。你记住了，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那就赌一把喽，看看人家的命究竟在谁那里。”雾样的眸子，微翘的嘴唇，—0—号的笑容中多了一丝坚定。我还是决定赌上一赌，因为我已然发现，如果一辈子看不清你们的样子，还不如死去。生与死的距离，试一试便知道了，况且，希瑞，还有你在，不是么？尽管你并不知道病房里的就是我，尽管你是那样漫不经心，但是我依然相信你的实力，一如——从前…… 
　　




8 疑惑与解惑

　　“喂，你好，我是曲希瑞。烈，是你！你好么，”公式化的声音突然充满惊喜，连着在实验室里熬了几天的希瑞昏昏沉沉的接起电话，却是意外地听到自家死党的声音，顿时清醒不少，“真没想到是你。最近忙的天昏地暗，都没和你们联系。听说你又漂亮地赢了几场官司，恭喜啊！” 
　　“你也不差啊，曲大医师。又在实验室泡了几天？你要注意休息啊，身体第一，知道么？”听着话筒中传来的沙哑的声音，南宫烈一阵心疼，自从那个人突然消失，大家都像疯了一样工作，尤其是希瑞，常常几天几夜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不然就是一个手术接着一个手术，这几天总感觉他不太好，不放心打个电话，这小子果然又熬心熬力的这么疲惫。 
　　死党略带责备的口气让紧张冰凉的心暖了不少，希瑞不禁笑笑，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知道，也就三天而已嘛。我说烈，你什么时候变成老太太了，要不要我配点抗衰老药给你？” 
　　“人家是关心你，怎么，想打架啊！”习惯性的斗嘴。 
　　“哈哈，我还真想。不闹了，说正事，你来电话不光是要和我斗嘴吧。”虽然没有第六感，但死党间的默契却已经溶于血脉。 
　　“感觉你不好，”东邦人之间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南宫烈很爽快地道，“第六感显示你最近状况不太好，并且可能会有意外的事件发生。你近期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曲希瑞沉吟了一下，道：“没什么呀。要说奇怪，也就算那件事了吧。”当下，把那个不愿与他见面的患者的事情大略讲给烈听。“……就是这样。烈，你感觉如何？” 
　　“不知道，很混沌，只感觉是喜忧参半，”烈觉得有些反常，突然想到一个原因，“希瑞，难道……” 
　　“与‘他’有关？！”两人异口同声。烈的第六感只有在涉及自己和那个人时才会失灵，那么…… 
　　“我在密尔顿，今天晚上到华盛顿找你。凯臣明天正好也要到美国来，我这就通知他到你那儿。”烈马上做出决定。 
　　“那以农和君凡呢？”希瑞想到另外两个死党。 
　　“你真是忙的与世隔绝了。以农正在尼罗河上游拍戏，比你还远离人世；君凡……君凡前几天病了，刚好一点……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故意隐瞒，是他不让我告诉你，说怕你着急。没大事，就是累的有些发烧，”知道君凡生病的事瞒不过，烈连忙在希瑞发火前安慰解释，还好是把“专用医师”稳住了，没让他发飙，“事情还没确定，就先别告诉他了。好了，别的见面再说吧，我要去订机票了，晚上见。” 
　　“那好，晚上见。”放下电话，希瑞马上给君凡打了个电话，确认他真的没事，才千叮咛万嘱咐的结束通话——自然瞒住了“那个人”的事——调出那个叫“易云”的患者病历，一页页地仔细翻看。
　　
　　“IVAN，这几天让你费心了。”坐在病床上，雾般的眸子越过窗棂，眼神散乱却依然幽深，季云突然开口，一如既往的笑容中漾着真诚。 
　　“唔，没什么，”从前一天的晚上就开始因为手术的事情冷战，已经是一天了，却没想到他会先开口，而且说出这样的话，IVAN愣了一下，有些慌乱地应着，“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是你的猎物，黄金杀手IVAN的猎物，只要我死了，你的任务就结束了，不是吗？他给了你很高的报酬吧，”平静地谈论着自己的生死，季云偏过头，不让IVAN看到他的表情，“有多少？” 
　　“不仅仅是‘他’，还有‘他’，一个一亿，一个八千万。”不知为何，IVAN觉得自己在令扬面前永远都不可能说谎。 
　　“对啊，还有‘他’，”季云停了停，继续道，话语仍是那么不正经，IVAN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却是一疼，“真想不到我的命这么值钱，连我都想把自己卖了。” 
　　“不许胡说，”IVAN忍不住伸手捂住他的嘴，“你是我的猎物，谁敢动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治好眼睛再说。睡一会儿吧。” 
　　“好，”乖乖地躺下，季云拉过被子，“人家的宵夜想吃牛肉饭。” 
　　宠溺地拍拍他的脑袋，IVAN答应着：“快睡吧，我去给你弄。”
　　IVAN转身想要离开，一个轻轻的声音传进耳畔：“你们都一样，律、紫、小拓拓，还有你，都是一个口气，真麻烦啊。” 
　　IVAN一愣，回头看着阖着眼睛静静睡着的季云，看着他那如天使般恬美的睡颜，忍不住心中一叹。这个聪明的孩子，聪明的令人怜惜。他是那么容易的便能看穿别人的心，那么小心地保护着他在乎的东西，却惟独忘记了自己。用笑容掩藏伤痕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你知道么，如果你不在了，一切你保护的你在乎的，就会失去全部意义……
　　
　　“烈，快进来，”将风尘仆仆的同伴安顿在沙发上，希瑞锻上一个大托盘，“累了吧，我亲手做的皇家咖啡和蝴蝶酥，尝尝看。” 
　　“唔，真香，好久都没吃到你做的东西了。”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点心扔进嘴里，烈只是称赞了一句，便“口不停嚼”。 
　　看着优雅的烈饿狼般“风度翩翩”的吃相，希瑞忍不住笑着摇头：若是让公众知道一向颇有风度的南宫律师竟有如此不雅的一面，那反应绝对不会亚于引爆原子弹吧。 
　　“希瑞，你笑什么？”一张扑克牌掠过希瑞的脸颊，南宫烈优雅地拿过餐巾擦擦嘴。 
　　“他在笑你优雅的吃相。”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防插进来，顺便一颗子弹打掉烈手中的餐巾。 
　　“凯臣！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看清来人，希瑞和烈不禁吃惊，异口同声。不过下一秒，却是混乱的很……
　　“死希瑞，竟敢笑我！”扑克飞过，希瑞的几根头发“英勇殉职”。 
　　“凯臣，你出卖我！太过分了！”手术刀接连发出，目标自然是安凯臣。 
　　双枪齐射，轻松躲过飞刀的凯臣也不示弱:“我只是说实话，你不要随便诬陷我。”东邦守则之一：来而不往非东邦人也…… 
　　玩够了，闹累了，三个人东倒西歪地坐在地毯上，喝着希瑞做的饮料，谈起正事。 
　　“凯臣，你不是明天才到吗？”希瑞先开口。 
　　“我着急，就直接开直升机来了，”轻描淡写的解释中焦急自显，“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过希瑞讲述事情，凯臣马上站起来：“我这就去医院。” 
　　“凯臣，不要冲动，”烈伸手拉住他，“如果真的是‘他’，‘他’不会轻易让你见到的，他的手段你还不清楚么。况且，还有他身边自称是他‘哥哥’的那个人。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才行。” 
　　“是啊，他还要做手术，术后还要住上两周的监护室，我们有时间。”希瑞也同意烈的分析。 
　　仔细想想，凯臣叹了口气，重新坐下：“那就找个机会，你支开那个易扬，我和烈潜进去确认一下那个人是不是‘他’。” 
　　三个人讨论着“作战”计划。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天已微亮。 
　　“OK，就这样。天都快亮了，大家睡吧，”希瑞率先起身，“你们两个睡我房间行吧。” 
　　“你呢？”两只手同时伸出，拉住他。 
　　“我还要到实验室……” 
　　“不行！你都熬了三昼夜了，今天必须睡觉，”烈可不管他有什么借口，“凯臣，不许放手。”两个人将希瑞“挟持”进卧室摁在床上，然后一左一右将他紧紧夹在中间。 
　　“我说你们两个干什么啊！”被夹在中间的希瑞大声抗议着。 
　　“让你睡觉，”凯臣将胳膊大刺刺地搭在他身上，“亏你还是个医生，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身体。看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这么不要命，谁同意了！”强烈的埋怨中全都是关怀。 
　　“我是要说，我要去实验室收拾一下再回来，没说不睡啊！”明白是死党误会了，希瑞哭笑不得地解释，心中却是久违的温暖。发现两个人一脸的不信任，希瑞摇摇头：“你们一起跟来，这总行了吧。” 
　　南宫烈和安凯臣相视一笑，跳下床，拽起被他们压在下面的希瑞：“快走！”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打打闹闹地回到卧室，排排睡下，欺负周公去也。 
　　




9 确认后的风波

　　第二天傍晚，希瑞家。 
　　“我没见到易扬，他不见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曲希瑞匆匆赶回家，“我只能让父亲找他谈，没耽误你们吧。” 
　　“我录到了。”凯臣木木地开口。 
　　“那是他么？”希瑞喜出望外，却发现没人理他，又问了一遍：“是他吗？”今天易扬说什么都不见他，他只有找父亲帮忙，还好没误了凯臣他们潜入。 
　　“不知道，”换烈开口，一样的木然，“像，又不像。” 
　　“怎么回事？”发现死党奇怪的表情，希瑞吃了一惊。 
　　“你自己看吧。”凯臣打开电视，调到录象播放。 
　　纤细的身影半倚在床上，宽大的病号服松松垮垮的包裹住清瘦的身子。面向窗外的人静静笑着，散乱的眼神中弥漫着深深的忧郁和思恋。银色的发丝有几缕乱在额前，将原本便缺少红润的脸色衬的更加苍白。几分钟后，门声响起，床上的人稍稍回头，淡淡喑喑的声音从干涩的唇中流出：“你回来了。” 
　　影像到此便已结束，房间里一阵沉默。“烈，那……那是他么？”希瑞喃喃地开口。画面上带着伤痕的面容，清瘦的身躯，黯然的笑容，还有微哑的声音，深深地刺痛着希瑞的心。 
　　“我也不知道，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是完全不一样的面容声音，还有……神情。”烈突然也不敢确定了，毕竟在他们面前的他，总是一副—0—号阳光笑脸，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没心没肺的样子，而病房里的…… 
　　“要是以农在就好了，”凯臣突然道，“他一定确定。” 
　　“谁在念叨本大爷我？”大嗓门伴着爽朗的笑声让每个人的耳朵猛然一震。 
　　“以农！？”三个人惊喜地分别“送上”一把手术刀、一张扑克牌和两颗BB弹。 
　　“我说三位，你们打以农我不反对，但是如果误伤到我……小心下个月的零花钱……”沉稳的声音从向以农身后传出，故做严肃却掩不住笑意。 
　　“君凡？你也来了！身体怎么样？来，我看看。”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希瑞强迫中奖的把雷君凡拉到医疗室。几个死党也一起跟过去——同伴的身体总是最重要的。 
　　“就你能撑，”一番检查下来，希瑞板着脸递给君凡几片药，数落着他，“不注意身体，就知道逞强，早吃药也就不会发烧了，你看你……” 
　　“好了好了，我这不没事嘛，你就别紧张了啊，”君凡乖乖咽下药片，拍拍希瑞肩膀，“下次我一定注意，行了吧。” 
　　“君凡没事，你也就可以把心放回去了吧，”烈适时插嘴，“以农，你怎么回来了？” 
　　“提前完成拍摄计划喽。听说君凡病了，就去看他，他说你在这里，想你们了，我们两个就来了，”以农将希瑞推出医疗室，口中回答道，“希瑞，我饿了——对了，你们刚刚在说我什么？” 
　　“让烈告诉你吧，我去做饭。”希瑞知道做饭这种事一定是由自己完成的，把发言权交给南宫烈，心甘情愿地去准备一顿大餐填这几个大胃王了。
　　
　　趁着希瑞准备食物的时间，南宫烈对向以农和雷君凡解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他的推断：“我怀疑‘他’易容了。以农，你是易容高手，你来看看吧。”
　　安凯臣再次放出那段录象，室内蓦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心都被影象中那个人的伤感所浸染。
　　“死令扬，既然那么不舍得，为什么还忍心离开？你这个混小子，一定要给我解释清楚！”向以农突然间爆发，狠狠的一拳捶在地上。那种易容，瞒得过希瑞、烈、凯臣、君凡，但绝对骗不过我的眼睛，令扬，我看你还往那躲！
　　“什么！？以农，你确定那就是令扬？”其他三个人从震惊中缓过神，围住向以农。
　　“那就是他！头发染过，脸上的伤是伪造的，最简单又最有效的易容术，我确定那就是令扬那个翘家的死小子！怎么，你们信不过我？”看着同伴充满怀疑的眼睛，以农有些受伤的大吼着。
　　南宫烈揽过以农，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轻柔的口气让所有人的心缓缓淡定：“以农，我们怎么会不信任你，只是大家都太激动了。别的先不论，他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可是令扬呢？”
　　“他在车祸中受到重创，声带也有一定损伤，前几天发炎了，现在正处于恢复期，所以有些哑，”将餐车推到一旁的餐厅里，希瑞淡淡地开口，“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
　　“你都听见了？那他的眼睛……”听见希瑞的声音，大家马上把问题集中在一件事上——令扬的眼睛，“那个浑小子怎么能把眼睛搞成那样！”一想到那双原本清亮充满狡黠的眸子变的那样黯然，几个死党心里就是一阵难受。
　　“不知道，反正我是不管了，”语气那样的平淡，仿佛在谈论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希瑞把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摆上餐桌，“既然他不想见我，我又何苦自做多情。主治医生是父亲，我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大家都饿了，来，吃饭吧。”
　　“唔，好香啊！希瑞的手艺一点没变，”向以农首先冲进餐厅，夸张地嗅着每一道菜，“这段日子我做梦都在想着希瑞亲手做的饭呢。我要先吃一块鸡肉！”
　　“休想！”扑克牌、BB弹同时招呼过去，将以农嘴边的鸡块打落。
　　手术刀突然飞过凯臣发梢：“浪费我做的食物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旁偷乐的雷君凡边看热闹边想先吃为快，却被惋惜自己没有抢先口福的向以农一拳打断：“我吃不成，你也别想！”一时间，嘻嘻哈哈的饭前运动波及到每个人。
　　和同伴们嬉闹着，君凡和烈不动声色的同时扫了一眼希瑞，又同时望向对方，几个简单的眼神交流后，两人达成共识。几乎是同一个时刻，以农和凯臣也做出了某种决定……
　　




10 伤痛的回忆

　　夜深人静，雷君凡静静地起身，向客厅走去，半路碰见了一样“夜游”的凯臣。两人会心一笑，结伴下楼。客厅中，南宫烈和向以农已经等在那里了。
　　“怎么办？”心急的以农首先道，声音却压得极低。希瑞晚上的反应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解决起来并不容易。
　　“他和令扬认识的最早，在他心底，令扬是最特别的存在，”烈轻叹一声，“令扬消失后的那段日子，我现在都不敢多想。”
　　几个人不约陷入回忆。
　　
　　确定令扬失踪的那几天，几个人的心情极度恶劣，连一向冷静的君凡都变的狂躁不安，每天异人馆里都是充满了火药硝烟的味道，墙上更是斑驳的弹孔拳印。只有希瑞十分的平静，有条不紊地料理着异人馆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安慰着大家。一周之后，当大家情绪逐渐稳定，却发现生活有些不对劲。首先察觉的是君凡，他发现自己每天吃过晚饭就会感到困倦，并且能够一觉睡到天亮，这对于通常睡眠时间只有五个小时的他来说，是极不正常的。接着南宫烈的第六感频频对希瑞发出警告。之后大家发现希瑞的精神状况每况愈下，竟然几次做饭的时候切到手指或者将佐料放错，这在从前绝对不可能发生。终于在某个傍晚，四个人趁希瑞出门买菜的时候，聚到一起。
　　“希瑞最近很反常啊，”首先开口的是最善于察言观色的以农，“好象一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看我们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的。”
　　“对啊，而且他这几天好象很不在状态，连做饭都能出错，”凯臣赞成地点点头，“昨天中午要不是我恰巧碰见，他差点端一盘子生牛排上桌。”
　　“你们没发现自己最近很能睡吗？”君凡紧接着开口，提出自己的问题。
　　“这我倒没感觉。不过，”烈皱皱眉头，“最近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且指向的是希瑞。”
　　“希瑞这是怎么了？唉，要是令扬那个浑小子在，一定能……”看见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以农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口。
　　“我有预感，今晚不要吃希瑞做的饭，或许就会发现什么。”烈打破沉默。令扬已经失踪了，不能让希瑞再出事。
　　“既然烈你这么说，那我们晚上就不要吃饭好了，”凯臣和以农同时表态，烈的第六感从没有出过错，他这么说，一定就会有结果，“君凡，你在想什么？”
　　君凡没有答话，眉头轻轻蹙着，眼镜片反的亮光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神。
　　“君凡！”
　　“啊……我在想，如果希瑞看见我们不吃饭，会把‘睡美人’下到哪里，”雷君凡语出惊人，“以农，你马上去希瑞那里A四片……不，八片解毒药片来，今天晚饭照吃，这样希瑞才不会起疑心。”
　　“还是你想的周到！”向以农闻言立刻去办。几分钟后，每个人都吞下了两片曲希瑞特制的解毒药片。
　　晚上，吃完饭。
　　看着几个好友像往常一样回到各自卧室沉沉睡下，曲希瑞转身向地下室走去。几分钟后，四个鬼祟的人影也潜向地下室。
　　地下室希瑞的实验室里，憔悴的身影忙碌着，向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排排试管，一个个烧杯，盛满各色溶液，酒精灯上正加热着什么，真空分离机也在嗡鸣；一旁的半成品台上，一瓶瓶应该还未经过人体实验的新药规规矩矩的排列。
　　“希瑞！”刚刚来到门外的南宫烈突然破门而入。其他三个人只是一愣，也马上冲了进去，正好看到烈抱住直直栽倒的希瑞。
　　“你们？你们怎么……药……”模糊地看着眼前好友的身影，希瑞诧异地吐出几个字，就昏迷过去。
　　“希瑞……”
　　将希瑞抱回卧室，四个人在他的床边静静地坐着，看着自家死党明显憔悴的脸庞，紧紧皱起的眉头，心中不仅是担心还有伤痛。原来这段日子希瑞就是这样度过的，白天强打精神安慰受伤的他们，晚上就躲在实验室里用不眠不休地忙碌麻醉同样受伤的自己。怪不得，怪不得他平日里会经常恍惚；怪不得他会躲避他们的眼光；怪不得他要给他们下药；怪不得……
　　“他的眼睛……”烈涩涩地开口，“他倒下的时候我看见了，是那种灰灰暗暗的蓝，一点都没有光泽，一点都没有生气。他才是我们当中受伤最重的人，可是，可是我们，我们都没有发现……”
　　




11 心结的解开

　　“他那次整整昏睡了两天。我甚至担心，如果令扬不回来，他就不会醒过来了。”烈轻轻地说。时隔那么久，再提起那段日子，心还是会隐隐做痛。
　　“这次更不好办了，听听他的口气，”向以农一脸忧色地接口，“就算希瑞能慢慢劝，可令扬不能等啊！”
　　“我想，最麻烦的不是希瑞，是令扬那的死小子，”凯臣闷闷地开口，“他易容，改名，而且不主动接受治疗，就是因为他知道希瑞在这儿。如果让他察觉到我们看破了他的伪装，他极有可能再失踪一次……”
　　以农点点头，突然想到令扬身边那个俊朗的男人：“对了，还有那个叫易扬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样神通广大？令扬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可以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那个男人对令扬应该没有恶意。我感觉的出，他很在乎令扬，而且一直在竭力地保护他。那人对我们也没有敌意，我想他不见希瑞应该是令扬的意思，是令扬不想让我们找到他，所以不让他与我们接触，”烈如实地讲出他的第六感，转向一直沉默的雷君凡，“君凡，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也是在想易扬这个人。既然你那么说，就一定是这样，”东邦人对烈的第六感永远是无条件信任，君凡深吸了口气，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让那小子再次逃跑。”
　　“怎么办！”六只眼睛一起盯住他，没有令扬在身边，冷静的君凡就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
　　“我去劝希瑞；以农，你和烈化装成医院的护士，最好每天二十四小时陪在那小子身边，”时间紧迫，君凡也不吊大家的胃口，简单明了的分配着任务，“凯臣，你潜入医院，在令扬所有能够去的地方，安上你新发明的‘大小通吃7号’，包括病房、手术室，还有卫生间。”
　　“还是让我去劝希瑞吧。”烈主动要求。六个人中，除了令扬，就数自己会安慰人。
　　“这次情况不一样，不是安慰能解决问题的，”君凡摇摇头，“时间紧急，所以要你去打消令扬身边的那个男人对你和以农的戒心，最好能套出令扬这段时间的去向。还有，如果有什么意外，你能够安抚令扬。”
　　“好，我去。那希瑞就交给你了。”只要对令扬有利，做什么都情愿。
　　“就这样，你们去睡吧，我去找希瑞。”
　　
　　“希瑞，我进来了。”轻轻地敲敲门，雷君凡走进曲希瑞的房间。一个孤独的身影倚在敞开的窗边，静静地凝望夜晚点点繁星。
　　“天凉，也不多穿点衣服，”看着只穿了一件短袖吹着冷风的好友，君凡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冻病了怎么办？”
　　带着好友体温的衣服让一直发愣的人找回了一点精神。知道他们为了自己，半夜不睡聚在一起，本以为会来的是温尔体贴的烈，却没想到竟然是冷静自持的君凡。“君凡……”希瑞沙沙的声音没有预兆地响起，湛蓝的眼睛中，一片黯然，“为什么？君凡，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轻轻得扳过希瑞的身子，君凡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冷清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波澜，“希瑞，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一样，大家都一样。知道那是他的时候，我狠不得马上冲到医院狠狠揍他一顿，问问他怎么忍心扔下我们，怎么忍心这么折磨自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可我知道，如果连你都不管他了，那我们很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或者……我们会永远的失去他——就在我们的面前。”
　　看着自家死党淡然无波的眼神，混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希瑞轻轻吐了口气，露出一抹微笑：“对不起，我太任性，又让你们担心了。你说的对，现在只有我才能帮……令扬，我会让那个死小子恢复健康，我们一定会让他回来的。等他回来，我一定让他尝尝我这段时间发明的新药！”
　　“我困了，想在你这儿睡，行吗？”听着好友恶狠狠的语气，君凡知道，一切别扭都过去了。
　　“哪能不行啊，我亲爱的财政大臣，”希瑞笑着将君凡推倒在自己的床上，“快盖上被子，你的病刚刚好，别又着凉了。”
　　“呵呵，我不冷。不象某些人，穿着别人的衣服取暖。”
　　“那是有些人自愿的……”
　　……
　　笑笑的嬉闹过后，两个人躺在床上，相视一笑。“真好象回到了从前，这种感觉，好怀念。君凡，晚安。”
　　“我也是，没有你们的日子，才几个月，仿佛已经是几年，希望我们能很快回到从前。晚安，希瑞。”
　　
　　




12 心痛的相见

　　“大懒虫，起床了，”拉开窗帘，让明媚的阳光洒进病房，IVAN笑着对季云道，“今天天气很好啊，太阳都出来了。”
　　“恩，人家要再睡一会儿嘛……”往被里缩了缩，床上的人朦胧呢喃，一边将怀中的枕头抱的更紧，懒人本色一览无余。
　　看着季云孩子气地赖床，IVAN哑然失笑，这小子睡着的时候真是可爱啊，谁能想到醒来时又是那一番恶魔心性。“再不起来就没有早饭啦！香喷喷的红豆奶茶和黑森林蛋糕，我都忍不住了。”知道什么对这个懒小子最管用。
　　果不其然，听到这番话，床上的人噘着嘴慵懒地爬出被窝：“我说讨厌的哥哥大叔，你一清早就这样欺负可爱的人家知不知道是会遭天谴的，即使不遭天谴，太阳公公白云伯伯甚至是（以下省略一千字……）”有胆量叫他起床的人就要有胆量承受后果，哦呵呵呵呵……
　　任劳任怨地喂那死小子吃过早点，IVAN刚要开口便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打断：“请进。”
　　“您好，易扬先生，我是曼迪，今天起成为易云先生的专职护士，直到术后观察期结束，请多指教，”和煦的笑容，温柔的语调，很显然是一个优秀的男护士，“这是主任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接过曲文哲的信，IVAN快速浏览一遍，点点头，俯下身对一脸排斥的季云道：“你后天就要手术了，这之前有一些专业准备治疗。我不是专业人员，所以曲医生才派护士来，他向我保证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吧，乖。”
　　“那好吧。”不情愿的声音，强烈的反感，虽是笑着，眉眼间却表现出很强烈的排斥。
　　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脸蛋成了这样，虽然心知是易容，心底却是怒气冲天，然而这股气愤在接触到令扬雾气弥漫的眸子时，蓦然转化成一种心痛。化装成护士的向以农强忍下心中的种种感觉，以天才的演技向季云笑道：“我是曼迪，今天起成为你专职护士之一，还有一位同事洛克下午会来与我换班，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现在我要对你进行心电检测。“怕你听出来，我和烈都刻意改换了声音，令扬，你逃不掉的！
　　接触到令扬的身体，向以农的眼神不禁一黯，那样清瘦的身子，罩在宽大的病号服中，在他伸手触碰的一瞬轻轻地抖了一下，像受惊的小猫一样下意识地向后缩。令扬，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为什么要让我们担心。难道，我们就这样不值得你信任？令扬，为什么……
　　好温暖的手，有种熟悉的感觉，季云微微偏过头，随即扬起一朵苦笑。怎么可能是他们，以农在尼罗河，君凡在德国，烈在华盛顿，凯臣在法国，希瑞……更不可能。自己还在妄想什么，妄想他们会突然地聚在身边？真是妄想啊，是自己先放手的，又怎么可能……况且现在自己这个样子，相见不如不见。模糊的视野中，忙碌的身影真让人心安啊，很高的身量，和你们不相上下，不过一定没你们帅——不是说好了不想你们，还是忍不住啊，真是的……
　　“好了，初步检查情况良好，”收拾着东西，按柰住百样情绪，以农以一个护士应有的口吻道，“今天你需要好好休息。还有，我会为你注射一些神经调节性药物，可能会有一些不良反应，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好。”淡淡的一个字，但反感少了很多。以农，他说话的口气让我想起了你，可是，那不是你。
　　替令扬打上吊针，以农推着车子离开了。看着他离开的身影，IVAN忍不住开口：“他不可能是你的死党，你……你不要想那么多了，情绪太激动对你现在的身体不好，况且明天还要动手术。”
　　“罗嗦的哥哥大叔，人家要喝牛奶。”—O—号笑容，理所当然地指使。
　　“好，我去弄。”明知是他故意支开自己，却忍不下心拒绝，IVAN看着转向窗外的季云，轻轻地摇摇头。
　　




13 手术进行时

　　“我们去手术室，外面的事就看你们的了，”烈和以农换好手术服，向外面的三个人道，“希瑞，我们相信你！”
　　“没问题，我一定会让那个浑小子和以前一样的！”希瑞握紧拳头挥了挥。连着几天忙着研究最佳手术方案，他的眼睛熬的都有些灰蓝。
　　“我在外面等你出来。”远远的，IVAN陪着躺在推床上的季云向手术室走来。几个死党马上分开，各自回到岗位。这个易扬身份未明，除非万不得已，几个人都不想与他见面。
　　季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有坚定从眸中透出。我一定会平安的，因为我还有太多的眷恋，怎么能轻易的放弃？而且，我绝对信任你，小瑞瑞。
　　手术如计划般进行，效果比预计的还要好。只剩最后的抽取，手术就可以结束了。然而当探针深入的一刹那，本应该处于深度麻醉的季云竟然动了动，发出含混的声音：“小瑞瑞，好疼。”
　　“糟了！”五个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问题，令扬这小子体质特异，麻醉性药物在他身上的作用时间要比正常人少一半以上，虽然希瑞已经让麻醉师给他注射了三倍剂量，没想到还是没能让他睡到手术结束。
　　“烈，你安抚令扬，和以农一起摁住他，君凡马上过去。”希瑞异常冷静地通过手表向手术室里的死党下达指令，然后打开与父亲的通讯器：“父亲，保证探针不要误伤患者脑组织，继续下探抽取。务必要在他清醒前结束。”
　　“没事啊，你继续睡吧，放松一点，令扬，放松一点。”烈压住他的头，示意曲文哲快点继续，口中则轻柔的安抚着渐渐苏醒的人儿。
　　仿佛感觉出什么，朦胧中的人渐渐停止了晃动，君凡冲了进来，电光火石点了他的睡穴，让他重新安眠。“安啦，好险！”五个人的和奏。
　　“曲叔叔，请您继续吧。这段插曲，还是保密的好。”君凡向曲文哲点点头，退出手术室。为了不让那个易扬看见，自己是从消毒室的窗户翻进来的，不过还好，令扬没事。
　　
　　四个人聚在监控室，一个个表情紧张地看着希瑞对昏睡着的令扬做检查：“这么样？刚才……他没问题吧？”
　　“不好说，”曲希瑞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大家实情，“淤血清除的相当彻底，视神经也没有萎缩，所以视力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但是刚才的意外……探针触到了脑部，表面上好象没有损伤，但实际影响只能等到他醒来才清楚。”
　　刚刚放松的弦又一次紧绷，五个人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令扬的苏醒……
　　
　　好疼，人家的头好疼，像要裂开了，还有凉凉的东西在里面搅来搅去的。希瑞，你在做什么啊，这样折磨人家。人家翘家的事让你这么生气吗？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人家不离开，你们就会受伤。你们会说，你们很强，你们背后的家族很强，我们经历过那么多风浪，什么都不怕。可是……可是我怕，我怕你们会受伤，那些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如果你们受伤，哪怕只是一点点，我都怕自己忍不住会发飙。那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们是我的亲人——虽然他们不肯承认，但我们毕竟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我怎么能让父亲、外公、小舅舅他们伤心？其实，我真的无意与他们争些什么，我只是想快乐的无虑的生活，我只是想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无拘无束地疯闹……可是，他们为什么连这一点小小的自由都不给我？头越来越痛，希瑞，你是故意的吗？来惩罚我的不辞而别。好安心的声音，烈，是你吗？你怎么来了？还是我的幻觉？那优雅温暖的声音，让疼痛退去不少呢。不，你们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里，你们不可能知道的，一定是幻觉。可这幻觉好真实，就像你们真的在身边。手术前，IVAN给我打气，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小，但我还是躺在这里，因为我已经承受不了看不见你们的日子，那样的寂寞，寂寞的差点让我发疯，这样的生活，还不如死去。希瑞、君凡、烈、以农、凯臣，我好想好想好想你们……
　　“季云，季云……”看到病床上的人眼睑应声颤动，随即缓缓张开，IVAN终于松了口气，“季云，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说什么？”看见干涩的唇微微动了动，IVAN俯下身贴近他的嘴。
　　“人家……人家这是怎么了？”一时间还不能确定自己的状况，季云有些迷茫地转动眼睛看看四周——应该是在重症监护室，周围有好多机器；头被固定在床上，胀胀的有些疼；鼻子上插了氧气，手上也在打吊针——依稀记得自己之前好象在手术室突然醒了，然后……之后就一片空白。季云回忆着，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在手术中突然出状况，差点就……曲医生说你今天能醒就没事。看来，上帝还是不敢让你这个小恶魔扰乱天堂祥和的气氛，把你送回来了，”季云没事了，IVAN也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开起玩笑来，“看来，还得我收留你。说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宠溺的语气，浓浓的透出来。
　　“法式沙拉。”虽然是术后虚弱，那招牌笑容和贪吃本色依旧未变，况且要用这段时间理理脑中混乱的思绪了——总感觉有那里不对劲。
　　
　　




14 情况突变

　　“恩，恢复的很不错啊，”详细的检查结果交到曲文哲手上，认真分析后，曲文哲露出满意的笑容，“明天就可以搬出监护室了，而且如果照现在这个恢复速度，最多三个星期就可以出院，回家慢慢调养。”
　　“这次多谢曲医生了，等小云完全康复，我们一定好好报答您。”季云，你没事了！IVAN告别曲文哲回到监护室，多日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小云，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快，再有三周就可以……你们在干什么！”推开房门，IVAN充满柔情的声音突然变的冷冽。房间里，五个帅气的少年正围在病床前诉说着什么，而床上的人则是一脸笑意地听着。
　　“哥哥，你回来了，”病床上的人笑吟吟地开口，“这些和人家一样帅气的人是你的朋友吗？如果不是，那就是认错人喽。“看到IVAN严肃的表情，季云自顾自地下了结论。”既然你们不是哥哥的朋友，就说明你们要找的不是可爱的人家，那么就请你们快些离开啦，省得你们要找的那个和可爱的人家和像但一定没有人家可爱的人着急，哦呵呵呵呵……“
　　“令扬，你这个死小子开什么玩笑，”听到熟悉的惹人嫌的口吻说出那么无情的语言，六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向以农的声音突然爆开，“你以为你易容就能瞒的过我的眼睛，休想！”
　　“对不起，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IVAN推开几个人走到床前，宠溺地揉揉季云的头发，语气却是阴冷的，“这是我弟弟易云，不是你们说的什么令扬。他现在身体还很弱，请你们出去，不要打扰他休息。”虽然搞不清真实情况，IVAN还是配合着他演着双簧。因为，无论是真的忘了，还是在假装，我知道，你不想与他们相见。
　　“令扬……”
　　“以农，我们走吧，”伸手点了还想说话的以农的哑穴，雷君凡平静地道，“对不起，我们可能认错人了，你好好休息。烈、希瑞、凯臣，我们走了。”
　　“慢走，不送，”抛出一句话，IVAN便不再理会几个人，“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三周后就可以回去了。”
　　“太好了！人家想死人家的床了，”口中欢呼着，床上的人一副没心没肺的神情，“再呆人家就要闷死了！”
　　“他们走远了，你……”听着门外渐消的脚步声，IVAN开口，“你真的不打算和他们回去？”如果你想回去，我一定会帮你，我知道，那是你最大的愿望。
　　然而，季云的反应却让IVAN和监控室里的五个人一震：“哥哥，他们是谁啊？人家为什么要和他们走啊？”
　　“季云，他们是你的死党啊！不要告诉我你都忘记了，他们是你最在乎的人，你不可能忘记！”IVAN不信任地冷笑起来。为了不让他们受伤，你装成失忆，你骗得了谁！他们既然来了，就说明识破了你的伪装，你还怎么逃！
　　“哥哥凶我……哥哥你又欺负人家，呜……人家本来就不认识他们嘛，为什么哥哥还要人家跟他们走，呜哇……哥哥不要人家了……“床上的人突然大哭起来，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一脸冰霜的IVAN。
　　“好了好了，小云你不要哭了，”任他哭闹了一会儿，IVAN终于相信他是真的失忆了，怪不得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心没肺的快乐，再也没露出寞落的神情，本以为他是打开了心结，却怎料是这个结果，“不要哭了，你刚做完手术，再哭会头疼的。哥哥只是和你开玩笑，那有不要你。乖，别哭了，都是哥哥的错，你要吃什么，哥哥去给你弄……”
　　“法国料理……”虽然还是一副别扭的表情，哭声好歹是停了，季云拽过IVAN的袖子抹抹眼泪，开口道，“还有，人家要玩电脑。“
　　
　　时间轻轻地流过，一天，两天……五天，六天……一周，两周……三周过去了，无论IVAN怎样做出各种姿态，甚至扬言要杀了曲希瑞他们，或者是东邦五人每每避开IVAN潜入病房，不断向“令扬”讲述他们美好的过去，季云好象默认了IVAN为他伪造的“易云”的身份，完全成为了易云。
　　“他的大脑没有硬伤，上次的意外并没有造成大脑皮质受损，所以应该不存在这方面引起的失忆，”再一次仔细地分析过令扬的病例检查报告，曲希瑞向一脸焦虑的同伴们道，“他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主观记忆锁闭，也就是上次意外时，他在朦胧中想起什么在心底封闭了很久、不愿意想起的往事，刺激之下他主动选择遗忘自己，让大脑默认这个作为掩饰的假身份；第二个可能……”曲希瑞突然停下。
　　“是他在假装，对不对，”安凯臣接下了死党未说完的话，语气中有一点淡淡的暴戾，“那个浑小子为什么这么做，让我们担心很有意思么！”
　　“不管是为什么，令扬一定有他的苦衷，”南宫烈安抚着自家死党，轻轻地道，“我们从来都不知道他有多少伤痛，他总是用笑脸来掩饰一切，骗过我们，骗过所有人……”
　　“好了，别的都不要想了。无论令扬为什么失忆，我们都要把他唤醒，”雷君凡决然地道，“然后我们一起回属于我们的天地，继续过我们快乐的生活！”
　　“我同意！不过，剩下的事情恐怕得交给你们了，”向以农闷闷地开口，“我明天要回德国，一段时间内可能回不来了。”
　　“是家里，还是黑十字？”四个人围到以农身边，与他青梅竹马的安凯臣代表大家提问。
　　“凯臣，你不要这个样子嘛，人家知道你舍不得青梅竹马的人家，我会尽快回来找你的。来，凯臣，香一个……”向以农突然缠到安凯臣身上，用娇滴滴的声音道。安凯臣忙不迭推开他，冷酷的脸上绯红一片。
　　看着凯臣一脸糗样，几个人忍不住笑开了，完全不顾凯臣那可以杀人的目光。看大家都笑够了，向以农开口道：“你们别瞎想了，集团有些事情，家里的那帮老头子非要我回去不可。我一回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逃出来了。”看着大家放下心，有同感地点头，向以农心里翻起一片感动。成功地用天才的演技骗过了大家，不是故意要隐瞒，令扬的事情已经让大家够乱的了，怎么能让他们再为自己操心，甚至是受到伤害。黑十字那边的事情让自己解决吧，无论如何，只要大家平安就好。
　　重新讨论起令扬的事，南宫烈的心中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以农的事情好象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南宫烈决定先不说出来，大家都在为令扬的事心烦，没有根据的猜测只会让大家更加不安，以农的事情还是自己先在意着。
　　




15 以农的离开

　　德国，黑十字前任老大风见烨隐居的别墅。
　　“大哥，大哥……”现任黑十字老大风见凌一下车，就急匆匆地冲了进去。
　　“见凌，冷静一点，都是当老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有什么事慢慢说。”看着一脸焦急的弟弟，风见烨不禁也有些好奇，经过一年多历练的弟弟早已不是当初狂躁的毛头小子，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失措。
　　“大哥，是以农，”大哥淡然的责备，让风见凌有些羞愧，调整好情绪，开口道，“汉堡之鹰不知从哪儿查出的情报，知道一年前那次是以农帮我们反攻的，直接找上了以农，逼他到德国做个了断。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以农已经遭到三次袭击，不过还好全身而退。他现在正收拾行装，明天直飞这边。”
　　“他的那些伙伴呢，知道么？”不愧是教父级人物，虽然心中一惊，风见烨仍是不动声色地询问着弟弟。
　　“他们没有什么反应，应该是并不知情，”这正是风见凌所担心的，“大哥，现在怎么办？”碰到以农的事，他真的没了主意。
　　“传令下去，严密监视以农的行踪，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然后放话给汉堡之鹰。”风见烨吩咐着弟弟，心中也是淡淡的担心。那个爱笑的小子突然失踪，以农的情绪降到了最低点，这次好不容易有了那小子的踪迹，却好象又出了什么波折，让那帮天不怕地不怕的死党深感无力。现在，以农决定独自解决这件事，以他的精神状况，很让人不放心啊。
　　“大哥，那要不要通知以农的那些死党？”风见凌不确定地征求兄长的意见。
　　风见烨沉吟了一下，摇摇头：“先不要吧。他既然选择独自面对，短时间应该没有问题。再说，他的那群朋友里不是有一个拥有第六感么？我想他会察觉得到以农是否平安的。还有，这件事不许见玥插手。“顿了顿，风见烨突然提高声调。”见玥，我知道你藏在那边，出来！听见没，你不许去以农那儿，“看到妹妹乖乖从藏身处现身，一脸不情愿，风见烨叹了口气，”我要你去解决汉堡之鹰，比起你莽撞地到以农身边，这件事对他的帮助才最大，才能让他尽快脱离危险环绕，你懂不懂？“
　　“我知道了，大哥，”被说服了，风见玥顺从地接受了任务，“那我去了。”以农，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令扬，我要回德国去了，”临行前夜，向以农偷偷潜入病房，趁着IVAN安置好睡下的季云出去吃饭的时间，独自一人面对着睡得像天使一般的展令扬，轻轻地道，“所以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你可不要想我啊！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分不清真假，这世界上也就你这个浑小子能让我看不透。不过，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忘了，只要我们记得就行。就像你说过的，我们会让你比以前更爱我们，你的那份，我们会一直替你记得。真是的，为什么一看见你，我就变的这么罗嗦了？本来只是想单独见你一面，和你说声再见。德国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我怕没有机会再见到你，没有机会和你说再见。好了，我得回去了，否则君凡他们该找我了，呵呵，我可是偷跑出来的。”向以农俯下身，看着那令他爱不释手的容颜，轻轻地在他消瘦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每次开玩笑都想给你的二硫碘化钾，你每次都逃开，今天你是逃不过了吧。令扬，我走了，祝你幸福，再见。”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床上的人静静睁开双眼，望着那一抹人影消失的方向，眸中流过一道复杂的光。
　　




16 波澜再起

　　“这个死以农，回德国也有三天了，竟然连通电话都不打回来。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安凯臣擦拭着他手中的B.B枪，嘴上不止地抱怨着。
　　“好了，凯臣，他可能是太忙了吧。来，大家尝尝我新开发的树莓热饮，”曲希瑞端出几杯看上去相当美味的热饮，笑着道，“不过也是，离开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电话，的确不是他的个性。”想起以农过去每次独自离开大家超过二十四小时，一定会打电话给他们，尤其是和令扬天南海北哈啦个没完，这次都走了四天了，竟然连短信都不见一条，确实有些反常。就算令扬不在，也不应该是这样啊。
　　“我觉得，以农这次德国之行没他说的那么简单，”自从以农走后一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南宫烈突然开口，“第六感总显示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以农走的这几天，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不能再瞒着大家了。
　　听到烈的话，安凯臣和曲希瑞愣了愣。凯臣刚要开口，一直窝在电脑前遥控股票的雷君凡蓦然出声：“事实证明，烈，你的第六感绝对正确，以农有麻烦了，而且应该是不小的麻烦。”
　　三个人马上围到雷君凡身边。君凡指着刚刚接受到的信息：“汉堡之鹰欲为上次黑十字之事报仇，找上以农。根据这个信息提供的资料，以农临走前至少遭到过三次袭击。”
　　“谁发来的，”安凯臣问到，“能保证准确么？”
　　“虽然发信人隐藏了身份，但是发信地点是黑十字的中心势力范围，或许是风家的人，”君凡看看追踪结果，“我想以农就是为了这件事回德国的，他有意隐瞒的理由也就只有一个……”一定是汉堡之鹰用大家的安全威胁你，对吧。
　　“真是的，笨蛋，又干蠢事！”安凯臣低声咒骂着，语调却是担心与不安。
　　“那他现在……”曲希瑞皱皱眉头，转向南宫烈。
　　“应该还没事，不过事情可能会变的很糟，”不是他故意要危言耸听，第六感频频示警，心中的感觉越来越不妙，“以农很可能会出事。”
　　“那我们尽快去德国……可是令扬，令扬该怎么办？”想到还躺在病房里什么都不记得的令扬，安凯臣不禁踌躇。
　　“他很快就要出院了，我会让父亲以观察和后续治疗的名义追踪他，不让他再次逃出我们的视野。等我们把以农平安带回来。再一起去找他。”曲希瑞略一沉思，提出自己的意见。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雷君凡冷静地思考了一下，看到大家都表示赞成，作出决定，“希瑞，那令扬就交给你了。我们先来商量一下去德国的事情吧。”
　　四个人聚在一起，看着雷君凡搞到手的资料，紧张地讨论着。在另一个地方，一个身影也正对着电脑，关注着向以农以及其他四个人的一举一动……
　　
　　“Victor先生，您的信件，请查收。”酒店服务生送上一封信，银色的信封上，花体德文手书“Victor先生亲启”。
　　“好的，谢谢。”签过字，回到房间，向以农打开信封。
　　“Victor（向以农）先生：
　　请您于明日上午十时，只身至××路××街××号一晤，违时后果自负。
　　汉堡之鹰”
　　其中“只身”两字还特意加重。
　　“真是麻烦。”向以农低声咒骂了一句，往床上一躺。离开大家四天了，好想他们啊，他们一定正陪在令扬身边，回忆着过去的快乐时光。自从住进酒店，袭击就突然消失， 还有人在监视自己，一定是见烨大哥、见凌和见玥在暗中保护，明天还得避开他们的人……
　　“呜哇哇……呜啦啦……哦呵呵呵呵……”一阵奇怪的响声，向以农打开电脑，一封匿名邮件。不用说，刚才的声音就是有新信息时的提示音，还是令扬当年为他设的，他一直没改。“小心明天之约。ERIC。”
　　看到信息，向以农一愣，马上回复：“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然后打开当年雷君凡和展令扬为他安上的追踪软件追踪来信人的地址。
　　很快，回信就来了：“我是ERIC，至于信息来源，你无须知道，但我可以保证准确性。”
　　“为什么要告诉我？”
　　“有人让我帮你。”
　　“谁？”
　　“保密。”
　　“是君凡他们吗？”
　　“我不能说。”
　　“那我怎么能信任你？”
　　“你会的。”紧接着，许多有关过去的资料传到了向以农的电脑上，包括当年在德国对付汉堡之鹰的隐秘事情。
　　追踪结果显示是未知区域，而资料上一些只有他们六个人才知道的事情让向以农心中涌出一个想法，一个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你是令扬吗？”
　　“不是。”毫不迟疑的回复。
　　“那你和令扬什么关系？”君凡他们不可能这样故做玄虚，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真正意图，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赶来。除了他们，那些事情也就只有令扬才能知道……如果令扬真的失忆，那这个人一定是在那之前和令扬有过很亲密的接触，而且是令扬很信任的人，否则令扬是不会告诉他这些事情的。
　　“呵呵……”
　　“你说啊！”
　　“呵呵。我走了，你明天小心。”还是不回答，然后就失去踪影。
　　看着满屏的信息，向以农陷入了沉思……
　　
　　“我来了，你们出来吧！”走进一个宽敞的庭院，向以农环顾四周，高声道。
　　“很守时嘛，黄种小鬼，”暴戾的粗鲁声音从背后传来，“怎么样，想好要怎么向我们赔罪了吗？”
　　“汉堡之鹰的老大原来是个黑猩猩啊，怪不得会做出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向以农回过身，不屑地撇撇嘴，一副不正经的调调，“可是黑猩猩大叔竟然能送出那么富有艺术气息的邀请函，可真是世界奇迹啊，应该赶快报知德国政府，好将大叔作为国宝妥善保管，并请科学家做详细研究。”向以农想起以前六个人一起面对强敌时令扬那戏谑的话语，情不自禁地换上了那副调调。
　　“我们老大才没空理你这个黄种小鬼。你说谁是黑猩猩……”若不是老大有令，他早就一枪毙了这个嚣张的小鬼。
　　“谁心虚动怒就是谁喽……”令扬，如果你在，你也一定会这么说的吧。
　　“你……看样子你是不想低头了，好，那就让我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声令下，十几个大汉朝着向以农步步逼近。
　　“我很久都没活动了，今天正好用你们练练手！”向以农也不是随便就示弱的人，面对如此强敌，面不改色。一记记重拳结结实实地揍向目标，以一敌十，一会儿工夫，他面前就倒下了七八个敌人。然而对方源源不断的生力军让他的体力渐渐不支，出拳速度慢了下来，力道也不及开始，局势渐渐倒向对他不利的一面。
　　“哈哈，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这小子不行了，大家上啊……”发现局势变化，眼看这个狂妄的小子将要落败，他不禁放声大笑。
　　“黑猩猩大叔，我看你笑的太早了！”向以农突然欺步向前，敏捷地越过面前的几个人，重重一拳打在黑猩猩大叔的肚子上。
　　“啊……给我狠狠地教训这个死小子！”狼狈地踉跄退后，一声惨叫后，他怒火中烧。竟然被一个不满二十的毛头小子打了，传了出去，他堂堂汉堡之鹰的副老大有何颜面在道上混。
　　“恩……”更加猛烈的攻势让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的向以农渐渐抵挡不住了，稍有迟钝，就被一个人狠狠一脚踢中后背。他闷哼一声，回身赏了那人下巴一记。后背的疼痛使他的动作变的不畅，闪身不及，右肩又挨了一拳。咬紧牙关单手应战，不断地被偷袭，向以农机械地挥出一拳又一拳，身上越来越疼，面前的人影不断重叠晃动。眼看一拳砸向自己的胸口，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拦在他面前……他的眼前蓦然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17 糟糕事不断

　　“令扬……不要忘了我们……不要，不要走……”猛然惊醒，向以农环顾四周，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黑色的门窗，黑色的家具，连窗帘和床单都是黑色的，除了雪白的墙壁和身上雪白的被子，一切都是黑色的。
　　门突然被推开，一张戴着黑色檀木面具的脸出现在床边。“你醒了。”富有磁性的嗓音，平板的语调，让向以农恍惚觉得似曾相识。
　　“带着面具不敢见人的大叔，你是谁？”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精致的锁链锁在了床上，向以农随即放弃挣扎的打算。
　　“汉堡之鹰的老大，你可以叫我赫尔曼，Victor先生——或者你允许我称呼你向以农先生。”依旧冷清的口气，仿佛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情绪。
　　“带着面具不敢见人的赫尔曼大叔，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如果是因为那个原因，我不介意你对我做什么举动，但是希望你遵守诺言，不要为难我的死党。我想堂堂汉堡之鹰的老大应该不会随便出尔反尔。”眼前这个怪人的态度模糊不清，为了防止意外，向以农抢先强调。如果不能保证希瑞他们平安，自己这次偷跑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在最开始就说过了，只要你来。如果他们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无聊地理会那些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截了当地给了他回答。
　　“那就好，”放下心来，向以农点点头，恢复了大嘴公2号的本性，“那我说带着面具不敢见人的赫尔曼大叔，你就打算一直把我锁在这里啊，那如果渴了，饿了，想去厕所了，我该怎么办啊？还有，带着面具不敢见人的赫尔曼大叔，你可不可告诉我我现在在哪里啊……”
　　赫尔曼静静地听着向以农滔滔不绝，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直到向以农聒噪完了，才淡淡开口：“你的生活我自有安排。至于你在哪里……这是我的私人别墅。”说罢，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就有仆人进来为向以农换药，喂饭，甚至帮他擦身和……还真是别扭啊！看着来来往往安静忙碌着的人，向以农突然有了一种像是被照顾的植物人感觉，要是让令扬、希瑞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非得被糗到下个世纪。令扬……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吗？这样或许也好，否则让你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你又要发飙了。令扬，好想你的聒噪还有你的笑容啊，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希瑞、君凡、凯臣、烈，我也好想好想你们啊，令扬回来了，我又翘家，如果知道真相，你们会很生气吧，呵呵。向以农晃晃头，努力甩去脑中乱糟糟的念头——自从令扬失踪，自己好象变得多愁善感了。现在好象更应该想一下自己的现状，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做。
　　
　　“烈，能感觉的出以农现在的情况吗？”刚下飞机，南宫烈就一阵心悸——以农出事了！凭着过人的第六感和得到消息前来接机的风见凌的指引，五个人来到向以农赴约的地方，却只见到激烈打斗后留下的断壁残垣，还有向以农在打斗中不慎掉落的酒店房间钥匙。
　　“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就很混沌了，接下来估计会牵扯到我们。”南宫烈皱着眉头道，因为牵扯上自己，第六感不那么灵光。
　　“不要太紧张，以农不会有事的。我们去以农住的酒店看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雷君凡拍拍烈的肩膀以示安慰，几个人马上向酒店进发。
　　
　　“真是混蛋，拿我们做筹码要挟，那个笨蛋也乖乖听话！”看到那张所谓的“邀请函”，安凯臣的火气立刻飙升，无辜的墙壁上多了两拍整齐的枪眼。
　　“哼！”一旁的雷君凡嗤哼一声，没说话，手边的桌子成为怒气下的牺牲品，四分五裂。
　　“希瑞，出了什么事？”看到接完电话脸色更差的曲希瑞，南宫烈揽着他的肩膀，担忧地问。第六感预示还会有意外发生，看来果真是。
　　“怎么了？”“希瑞，发生什么事了？”雷君凡和安凯臣也暂时收拢情绪，围了过来。
　　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曲希瑞才有力气告诉好友们发生的状况：“我父亲来电话说，令扬离开医院，目前还没有……”话未说完，便紧紧咬住唇。
　　“什么？”“他又失踪了！”以农的失踪已经让他们焦虑不已，现在，令扬再一次失去踪影，仿佛在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
　　目睹了四个人的焦虑不安，站在一旁的风见凌明白为什么以农会瞒着他们，独自面对汉堡之鹰：“你们……”想开口安慰他们一下，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凌老兄，多谢你的关怀，”南宫烈给了他一个“我都了解”的眼神，“我们不会放弃的，以农，令扬，我们一定能将翘家的小孩领回来！”这番话，不只是说给风见凌，更是说给自己，说给希瑞、凯臣、君凡听的。他们是东邦，没有人能拆散他们！
　　“希瑞，那个叫IVAN的人跟没跟在令扬身边？”挫折沮丧永远不会一直围绕东邦，心思缜密的雷君凡提出了疑问。
　　“不知道，父亲没说，我会确认的，”知道伙伴的意图，马上振作起来的曲希瑞立刻给父亲发信息，很快，回信来了，“不太清楚，但据看门人说，好象不是，令扬先离开，IVAN随后急冲冲地追出去，好象是闹别扭的感觉。”
　　“那就不好判断令扬是不是恢复记忆。”安凯臣得出结论。
　　冷静地分析了一下目前局面，雷君凡提出建议：“让曲叔叔继续寻找令扬的下落吧，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快点救出以农，再一起找他。”
　　“通过！”三个人一致通过。
　　“那么，见凌老兄，”转向被他们冷落的风见凌，南宫烈代表发言，“关于汉堡之鹰的事情，除了资料上的这些，你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吗？”
　　一直被东邦之间的默契感动的风见凌闻言接过雷君凡递上的资料，翻看过后，不禁再次为东邦的实力惊叹：“这份资料已经很全了，这里好多东西黑十字都不甚清楚。”
　　东邦此时也是大为吃惊，这份资料是ERIC在他们临行前传来的，除了他们自己，谁有能力搞到这样详尽的情报！难道……
　　




18 反击开始

　　“我说，带着面具不敢见人的赫尔曼大叔，你打算把我在这里关多久？”向以农挥挥手臂，对例行到来的赫尔曼道。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他的手腕和脚腕上也依旧是四条锁链，虽然对他来说开锁离开是小菜一碟，可是为了死党们的安全，向以农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假面怪人除了每天定时来“探望”他，再没有任何举动，也是让向以农百思不得其解。
　　“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我保证不找你同伴们的麻烦。”又是同样不带感情的回答，面具下的嘴角，却是以农看不到的一抹奇异笑容——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有动静了吧。
　　发现了那双眼睛中流过的诡异神采，向以农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大叔该不会是想把我关一辈子吧？”
　　“哼，我可没那么多空余人力。”不屑的冷嗤。
　　“哦，那大叔是要不记前嫌的放了我了。”
　　“一时半会还没这个想法。”
　　“那大叔……”不依不饶的聒噪。
　　“你好好呆着吧。”赫尔曼冷冰冰地推门而去。
　　
　　“风见凌：想见到你的朋友，就来找我吧。赫尔曼”
　　典雅的信纸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收到信函的风见凌看着周围四双透着寒光的眼睛，无奈地摇摇头：“我会去见他，你们……”
　　“我说见凌老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以农那小子也是我们的死党，你一个人行动是不是有些……”一把手术刀，一张扑克外加一颗BB弹同时掠过风见凌的头顶，一旁，雷君凡活动活动手腕，凉凉地开口。
　　“可是，这是邀请我的，”指指信上的称呼，风见凌强调，“你们跟去，他恐怕会对以农不利。”知道他们很强，可是毕竟以农还在人家手上，而且是因为黑十字的事，他这个老大更要谨慎解决。
　　“我们不会要那个老兄发现的，你们聊你们的，我们去把以农带出来。”南宫烈一副闲闲的表情，解释他们的意图。这样正好，省得他们到处找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安凯臣吝于多说什么，只是盯着风见凌。
　　“可是……”
　　“见凌老兄，我不介意花点精力对你催眠……”曲希瑞满脸自以为可爱的笑容，凑近风见凌，笑啊笑啊。
　　听以农说过这个蓝眼睛的小子是个催眠高手，真要是惹上了……为了自身安全着想，风见凌还是决定主动招：“赫尔曼是汉堡之鹰的老大，总是带着一个黑色檀木面具，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很少露面，所以汉堡之鹰的事情大部分是由副老大处理。听说他几天前因为械斗受伤了，按时间来算估计应该是被以农……”
　　“带着面具？好象鬼面大叔的作风，”雷君凡若有所思，“或许是个什么有名的人物。”
　　“呵呵，吃以农的老拳可不是什么快乐的事。”显然是听到消息心情大好，曲希瑞插嘴道，“那个大叔既然让你去找他，说明你们很熟，见凌老兄，我说的对吗？”
　　“说实话，我只见过他一次，”风见凌叹了口气，语气中有几分无奈，“那次我无意间撞见几个人在偷偷摸摸跟踪一个人，因为那伙人和黑十字有梁子，我就顺手收拾了他们，但是也受了点伤。正巧他也尾随着那几个人，见我受伤，便把我带到他的一个别墅处理伤口。”
　　“看上去还挺有良心。”南宫烈点点头。
　　“也就是说他让你去的就是他的那个别墅。”雷君凡推断到。
　　“那就走。”一直倚在墙角默不开口的安凯臣扔下一句，起身往外走。
　　“凯臣，别急，先帮大家准备好武器，”雷君凡伸手拉住他，“我去查查那个大叔的底细。”青梅竹马的好友生死未卜，他知道安凯臣心里有多不安，况且还有下落不明的令扬……
　　“我去占卜。”南宫烈摊开扑克。
　　“我去收拾一下那些药。”曲希瑞转身进屋，拎出行李中的各种药品和便携式实验器材。
　　“我带你们去黑十字，”看着四个人将要忙碌的身影，风见凌摇摇头，“那里的条件要好一点。”
　　
　　两个小时之后。
　　“你们要小心，汉堡之鹰既然敢找上以农，就一定不怕你们……总之，”看着几个人老神在在地闲聊，风见凌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只是说了一句，“一定要小心，以农一定不愿意看到你们因为他受伤。”这一句，比任何话都好用。
　　“知道了，罗嗦的见凌老兄！”几个人的合奏。见凌老兄，你的心思我们都懂，我们自有分寸。
　　“那我进去了，还有什么额外条件么？”偏僻的别墅外，风见凌最后确认。
　　“就那一条。”雷君凡代表大家回答。只要以农平安，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目送风见凌被管家模样的人迎进别墅，雷君凡转向三个死党：“走吧……一切小心……”这话，一直都是令扬说的。自从令扬离开，大家的状态都不太好，这次……
　　互相拥抱了一下，四个人分头行动。没有了令扬那个顾人怨的声音在身边聒噪，四个人的心底总是觉得少了一份安心感，令扬……
　　谁也没有注意，就在风见凌被迎入前的某个时间，一个人影悄悄潜入了别墅。
　　
　　“很准时呢，”华丽的别墅客厅里，冰一样的声音突然响起，修长的身躯出现在一个拐角处，“难为你还记得这个地方。”
　　“我来了，”面对着戴着檀木面具的赫尔曼，风见凌的心中不知为什么泛起一丝不安，“赫尔曼，向以农呢？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以农只是个普通人，不要把他搅进来。”
　　“风见凌，见到熟人连招呼都不舍得打么？”冰冷冷的声音，面具下的俊朗面孔扯出一个隐秘的微笑。专任神医兼大厨曲希瑞，专任调酒师兼财政大臣雷君凡，专任司机兼武器库安凯臣，专任占卜师南宫烈，还有你，展令扬，你们都该来了吧……
　　“赫尔曼，我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过去的事情，承你照顾，但你毕竟也是获利者，我们一笔勾销，”收拢心神，风见凌冷静下来，有那几个小子在其他的应该不必担心，“但是你带走以农，是不是违反了的规矩呢？”
　　“对于这件事，是约瑟私自做的决定，我已经撤了他副老大的位置，并且收回了他所有的权利，”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赫尔曼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感情，“不过，向以农对我还有用，所以就带他回来了。”
　　“赫尔曼，以农只是局外人，我想，道上的事情不应该扯上他。”
　　“很抱歉，风见凌。我和向以农之间的事情，与我们之间的事情毫无关系，所以请你不要在纠缠下去了。”扔下简单的几句话，赫尔曼转身离去，甚至吝于留下一个礼貌的告辞。
　　风见凌愣了一下，刚要追上去开口，就被那个管家模样的人拦下了：“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随我离开吧。”
　　走出别墅。风见凌看了一下时间，不由苦笑。只有半个小时，自己就被赶了出来，堂堂黑十字老大竟然在赫尔曼的低气压下毫无还击之力，如果是大哥，一定不会这样吧。半个小时，虽然短了一点，应该够那几个小子行动。摇摇头，风见凌向约定的地方走去。
　　




19 翘家孩子归来

　　别墅的某个房间。
　　“君凡，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安凯臣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怀疑地问。
　　“床还是温的，被也是匆忙掀开，这个房间刚刚一定有人，”南宫烈摸摸床，皱皱眉头，“根据我的第六感，以农刚刚应该是在这里没错。”
　　“小心！”南宫烈突然示警。
　　凭着长期练武的敏锐反应，雷君凡一下推开身边的安凯臣，一枚子弹飞快地掠过安凯臣的发梢。
　　“好身手，不愧是东邦。”毫无诚意的夸奖和掌声，一个人推门而入，黑色的檀木面具宣告了他的身份。
　　“以农呢？”三个人毫无惧意地面对着赫尔曼，雷君凡冷冷地开口。
　　“呵呵，神算雷君凡，果然和传闻一样冷静。你们的神偷五分钟前的确在这里，不过，”冷淡的声音中透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兴奋，“你们可以猜猜，刚才发生了什么？”
　　“以农如果有什么不测，你就死定了！”青梅竹马的老友下落不明，安凯臣的怒火被深深地激起了。
　　“神枪手安凯臣，我知道向以农是你的老朋友。不过，你也用不着着急，我想，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还有一个你们意想不到的人。”时间差不多了，你，应该回来了吧。
　　“烈……”四只眼睛转向一直不说话的南宫烈。
　　“不知道，只是感觉会有什么的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南宫烈抱歉地摇摇头，声音却是温柔地，安抚着焦虑的同伴，“以农不会有事的，还有见凌老兄在呢。”
　　“南宫烈的第六感也有不灵光的时候，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冷冽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玩味。呵呵，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插曲，这个游戏看来会比预想的更精彩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如果你仔细调查过，就应该知道以农的家世，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伤害以农的后果。”南宫烈转向赫尔曼，淡淡地开口。
　　“不愧是研究法律的高手南宫烈，说服的本事很不错啊。不过，我本无意和寰宇集团发生什么冲突，这一点，你们不必挂心……”心口不一的语气。话音未落，就被一阵嘈杂打断。
　　伴着此起彼伏的惨呼声，房门被一脚揣开。“赫尔曼，你对以农……”一道身影闯了进来，熟悉的声音，暗含着隐隐的煞气，却在看到房间中的情形后，蓦然而止。
　　三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安静，流淌在房间里，时间仿佛都凝涩的不再消逝。
　　“令扬，你……以农……”南宫烈词不成句，眼中透出的却是浓浓关怀。
　　“好友相见的场面好感人啊，”零落的掌声拉回几个人的思绪，赫尔曼突然开口，讥讽的语调打破了桎梏的空气，“东邦之间果然是情深意切。你们是不是该感谢我这样好心，促成你们之间的大团圆呢？”
　　“赫尔曼，你把以农怎么了？”安凯臣看着委顿在展令扬怀中的向以农，口气冰冷。
　　“没什么，只是由空调送出的安眠药的效力罢了，是吧，神医曲希瑞，”赫尔曼突然转向窗口，“我早已经吃下了抗安眠药的药物，外面那群蠢猪本就没在我计划范围内。”
　　“以农没事，”一道矫健的身影从窗口跳了进来，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向以农，掏出一个瓶子向他脸上喷了喷，“只是中了我的药，马上就能醒，但是可能会有一些头晕，令扬，你能继续扶着他吗？”
　　“令扬，你都想起来了！希瑞，你怎么在这里……头好晕，”几秒后，向以农从展令扬的怀里一跃而起，又随即软倒，一张嘴却一点没停，“烈？凯臣？君凡？你们不是……希瑞，我的头怎么这么沉啊！”
　　“没事，你试了试我的睡美人7号，一会药性过了就好了。”看着得意地偷偷向自己眨眼的向以农，曲希瑞心中不禁为有如此贴心的伙伴而欣慰。自己检查的时候就发现，以农已经醒了，能解释他装昏的原因只有一个——令扬。这一会儿，如果没有以农的牵绊，令扬估计早就发飙了。
　　“本大爷被亲爱的不敢见人的面具大叔款待的这几天，你们有没有想我？尤其是你令扬，竟然能把英俊潇洒的本大爷忘了，想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内疚啊？”虽然装出一副头晕的样子，向以农多嘴的本性却不会为此而改变。
　　“哼！”安凯臣冷嗤一声。
　　“以农，你下个月的零用钱没了。”雷君凡淡淡地开口，同时，一张扑克牌擦过向以农的脸颊——尽管向以农的头搭在展令扬的肩上。
　　“人家当然有内疚啊，可是在可爱的人家承认错误以前，是不是先解决这位面具老兄的事情。否则这位面具老兄如果因为等的太久而导致腿站麻了，或者是面具长期不摘下来引起面部神经坏死，又或者是饿的胃肠出了什么毛病，那就不好啦。毕竟面具大叔不像是我们这么年轻有活力……”褪去脸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展令扬换上招牌的—O—笑容，大嘴一张。既然逃不掉了，那就先面对吧。
　　“令扬，你说我们应该怎么解决面具老兄，”安凯臣举枪瞄准赫尔曼的面具，跃跃欲试，“我听说檀木是种比较软的木质，子弹打上去的感觉应该很不错。”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研究了不少新药，你要不要看看？”曲希瑞走过来揉揉展令扬的头发，露出貌似温柔的笑容。
　　展令扬伸出空闲的食指摇摇：“人家现在最想看看面具大叔的样子是不是真的那么惊天地泣鬼神……”话音未落，将向以农向曲希瑞身上一推，抽出长软剑向赫尔曼攻去。
　　“令扬！”
　　“没事的，人家只不过是想打掉他的面具，顺便替小农农讨点债而已。”展令扬回头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手上长软剑一招掀下赫尔曼的面具，顺势勒上他的颈部。
　　“令扬，不要！”几个人大惊失色，向以农也顾不上假装，从曲希瑞的怀里直冲向展令扬。
　　“安啦，人家这次真的很乖的，”展令扬示意雷君凡点了他的穴道，手臂一振，长软剑收回成了一条漂亮的腰带，然后转身就走，“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交给你们了。刚刚你们都不相信可爱的人家，可爱的人家生气了，所以可爱的人家要走了。”头又开始隐隐做痛，他不想在死党面前显露出身体的不适，况且事情已经结束，以农安全回到大家身边，也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什么？令扬，你要到哪儿去？”向以农听到展令扬的“离别赠言”，冲过去拦住他。
　　“人家要出去透透气，”露出一个受不了你的表情，展令扬笑嘻嘻地凑近向以农，“小农农啊，人家知道你一时看不到可爱的人家就会非常非常地想念人家，可是人家就是要去嘛。”
　　“我陪你。”忽略展令扬能气死人的大嘴，向以农继续挡在他面前。
　　“令扬，你要到哪里去，我们陪你。”扔下被点了穴的赫尔曼，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令扬，一定不能再放他逃走。
　　“哎呀，人家知道，可爱的人家是人见人爱啦，可是外面还有一位老兄在等着你们耶，既然你们都那么忙，那么可爱的人家当然要很体贴很体贴地替你们和他打个招呼啦。不要用那么崇拜那么感激的眼神盯着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那好，我们一起去，反正汉堡之鹰是见凌老兄的职责范围，”雷君凡作出决定，“以农，别忘记带上地上的大叔。”
　　“干吗是我……我可是重伤初愈的受害者诶。”向以农不满地道。
　　“这才能表现出我们的关心嘛，通过运动让希瑞确定一下你的伤是不是痊愈了。”安凯臣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向以农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扭过头一声不吭的展令扬，所有的人都表示赞同，重重地叹了一声：“令扬，连你也不替我说话！好吧，那本大爷就努力一下了。”说着，转身要拖赫尔曼。当他看到赫尔曼时，却停了下来：“这个人……这个人不是那个赫尔曼！”
　　“什么？以农，你确定？”虽然以农的话很没有逻辑，但好友间的默契让大家立刻明白向以农的意思——他们眼前的人不是囚禁了向以农的那个赫尔曼。连一直默不做声的展令扬都回过头，眼中很快地划过一抹异色。
　　“恩。虽然他一直带着面具，但是他们颈部的皮肤不一样。还有说话的声音，”回忆着自己醒来后听到的赫尔曼的声音，精通易容术的向以农肯定的说，“刚才因为看见令扬了，所以我没注意，现在想想，这个人的声音更粗一点。他们之间一定有问题。”
　　“以农，哪个是易容的？”心思缜密的雷君凡问到。
　　“这一个，”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向以农起身准备扛着这个赫尔曼向外走，“还是去见凌那里吧，他那里东西比较全，我先给他卸了装再说。”
　　三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分别拽起冒牌赫尔曼的两只脚和一只手，与向以农正好抬起了整个人。“你们……”看着三只手的主人雷君凡、南宫烈和安凯臣，向以农一时间有些蒙。
　　“走了，笨蛋，”揽着展令扬的曲希瑞笑着敲了向以农一下，向外走去，“看来回去以后，除了给令扬调养身体之外，我应该给以农研究一些可以提高智力的药了。”
　　“我看就不用了吧。”向以农马上缓过神来，连连回绝。爱说笑，希瑞的药那可不是随便能吃的。
　　“哈哈，看以农的笨样子……”几个人纷纷笑到。
　　这样轻松的气氛很久都不曾有过了，曲希瑞暗暗念道。自从令扬不见了，大家的情绪一直不好，现在，终于可以开怀了。“令扬，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笑着晃晃怀中人，曲希瑞突然觉得不对劲，“令扬，你怎么了？”
　　怀里的人依旧扭着头，一言不发。
　　“令扬，令扬，你哪儿不舒服？”将展令扬的扳向自己，曲希瑞惊讶地发现他的脸竟然苍白的吓人。
　　“人家没事，只是稍微有一点头疼，小瑞瑞不要紧张。”展令扬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试图让曲希瑞放心，可是他轻飘飘的声音却暴露出他的虚弱。
　　“以农，你没事了，太好了！展令扬？”看着眼前平安归来的向以农，风见凌惊喜地迎上前，却看到晕倒的展令扬。
　　“我来开车，见凌老兄，一切车上再解释。”安凯臣发动汽车。向以农担负起为风见凌讲述情况的职责，剩下两个人围在曲希瑞身边，紧张地看着他为展令扬做简单的急救。令扬，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20 暴风骤雨之前

　　黑十字的一个秘密基地。
　　一脸疲倦的曲希瑞走出医疗室，等在外面的雷君凡抢先上前，将他轻轻揽在怀里。一连串的治疗，几乎要耗尽他全部心力，虽然那并不是他见过的最严重的病情，但那个受伤的人却是他最在乎的死党。
　　“没事了。他本来就是个病人，连日奔波劳累，身体自然吃不消。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否则，我担心他的病情会恶化——毕竟他刚做过颅内手术，还有他之前的一身伤，应该是恶性车祸造成的。”想起令扬那单薄的身体，曲希瑞的心里便是一阵酸痛。令扬，你究竟遇到了什么，看着伤痕累累的你，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混蛋，谁敢撞令扬，我饶不了他！”向以农的火气一下子升到最高点，转身冲出去。
　　“你先等会儿，”雷君凡快一步伸手定住他，“我想，令扬现在最希望做的，是好好惩罚一下伤害你的人。”
　　“恩，我答应令扬治疗完他就给以农检查，他才乖乖接受治疗。所以，以农……”曲希瑞看着向以农。
　　“我……我和你去检查，然后给那个大叔卸妆。可是，等到这件事情结束，我一定要……”恢复自由的向以农狠狠地咬着嘴唇，跟在曲希瑞后面。
　　
　　两小时后。
　　“好了，君凡，你看看认识这个人么？”向以农洗洗手，拽过“人工字典”雷君凡。
　　“没见过。”搜索遍大脑里的资料，雷君凡摇摇头。
　　“要不要告诉令扬，让他来查查看。”向以农提议。
　　“让他安心养身体吧，我先查查，实在不行再说，”虽然电脑技术不如展令扬，但有当年展令扬和安凯臣共同研发的软件，雷君凡觉得应该没问题，“你管住自己的嘴，别把这件事告诉令扬，否则他一定不肯好好休息。”
　　尽管恢复速度快于常人，但连日的奔波劳虑还是让这个重伤初愈的身体出现伤病恶化的前兆，医疗室里，沉睡的展令扬眉头轻轻攒着，脸上显出不正常的红晕。一旁忙碌着的曲希瑞摸摸他的额头，担心地叹了口气。从早晨开始，他就开始发热，中午好不容易哄他打了针睡下，到现在还没有退烧的迹象。
　　“希瑞，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看着他。”南宫烈揽住曲希瑞，轻轻地道。
　　“他现在还不退烧，我有些担心。这里的条件还是不行，我觉得需要尽快带他回美国，”疲劳地将头埋在南宫烈的肩头，曲希瑞的声音中多了几许埋怨，“他……他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呢，明知道大家会担心。他究竟是怎么了，我们难道就这么不值得他信赖么？”
　　“令扬一定有他的理由的，他从来都那么在乎我们。放心吧，以农的事情很快就可以解决，然后我们就带令扬回美国。等令扬身体好了，我们再继续我们快乐的生活，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南宫烈揉揉曲希瑞的头发，轻声地道。继续快乐的在一起……令扬，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继续快乐的在一起吗？烈，你是这样期待着么？大家呢，也是一样么？呵呵，看来又要让你们失望了。”从不安稳的睡梦中醒来，便听见南宫烈温柔的声音，展令扬的眼神黯了黯，随即扯出一个笑容：“小瑞瑞，人家饿了。”
　　“你感觉怎么样，”两个人连忙围过去，曲希瑞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还好，退烧了，头还疼么？”
　　“恩，不疼了。人家要吃小瑞瑞亲手做的提拉米苏还有希瑞口味的巧克力牛奶。”瞒下头还在微微作疼的感觉，展令扬开始一贯的聒噪。
　　“好，你等一会儿，我现在去做，让烈陪着你啊。”宠溺他好象是自然的本能，曲希瑞拍拍令扬的脸，心甘情愿地去做吃的喂他。
　　“令扬，你知道么，我上次去法庭的时候，有一个女人，从开始到结束一直盯着我，幸亏结束的时候我跑的快，要不然啊，又要浪费希瑞给我的‘灭蝇灵2号’了。你都不知道，自从我开始工作，希瑞给我配了多少瓶‘灭蝇灵2号’……”
　　倚在南宫烈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说着他离开这段时间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展令扬时不时糗他一下，心中却溢满了伤感。对不起，伙伴们，对不起……
　　“令扬，来，尝尝看新口味的巧克力牛奶，”端着好吃的进屋，曲希瑞自觉担当起“保姆”的重任，“怎么样，好吃吗？”
　　“马马乎乎吧，小瑞瑞的手艺退步了啊。”咽下最后一口，展令扬露出—0—号的笑脸，撇撇嘴。
　　“几个月没下厨，手艺自然要生疏了，你说是吧，”冷冷的声音，安凯臣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你翘家几个月，你想过大家吗，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你一声不吭的离开，弄的浑身是伤，让大家为你担心，现在你高兴了？你舒服了？你这个混小子究竟在想什么……”
　　一旁收拾东西的曲希瑞一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别说了，凯臣。”
　　“凯臣……”南宫烈责怪地看了安凯臣一眼。
　　展令扬扯扯南宫烈的袖子，轻轻摇摇头：“没什么。烈，这是凯。凯，你说吧。”
　　“你……”一腔怒气被展令扬轻轻的声音骤然浇灭，凯张了张口，沉着脸想要离开。
　　“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低低的语调里有着久病未愈的中气不足，展令扬深深地埋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对不起。”
　　“令扬，对不起，凯刚刚说话太重了，我们没有从来怪过你，大家……大家……只是担心……”安凯臣“醒”过来，看着令扬，却不知道说什么能够安慰。其实，凯说的，何尝不是他一直在想的……
　　南宫烈伸手搂过令扬，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富有磁性的嗓音令人无比安心：“令扬，你说过，我们是无价之宝，在我们心中，你何尝不是？我们知道，你不辞而别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怕我们受伤，所以独自承担。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有事情大家一起担当？你受伤了，大家同样会抓狂的，你知道么。所以，令扬，相信我们，好不好？你一直这样，大家都会心疼的……”令扬。究竟是什么会让你这样，看你这样，我的心一直在疼。
　　“对不起……”展令扬在南宫烈温暖的怀中喃喃地。烈，希瑞，凯臣，还有在监控室里的以农、君凡，原谅我，我真的不想你们受伤……
　　
　　监控室，一直从屏幕注视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向以农和雷君凡的心中也同样充满伤感。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沉默。
　　“你好。”雷君凡冷淡地接通电话。
　　“你是雷君凡吧，告诉展令扬，明天上午十点，赫尔曼的别墅，我和他解决一切事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冰冷的声音，讲完，就挂断电话。
　　“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啊，你刚才说什么？”向以农皱着眉头思索着，完全没听到身旁雷君凡说什么
　　被当成空气的雷君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以农啊，你是不是和令扬一样伤到头了？为什么从赫尔曼那里回来以后，反应就越来越迟钝了呢……”
　　“对，是他，就是他，君凡，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他！”向以农突然喊道。
　　“向以农，你究竟怎么了？下个月的零用钱没有了！”雷君凡吓了一跳，伸手定住向以农。
　　“君凡，快放开我，快啊……”成为木头人的向以农眼中冒出熊熊烈火，可惜他的想法只有自己能听见。
　　几十秒后，雷君凡解开向以农的穴道，“你如果再那么大喊大叫，我就定你一天，”威胁归威胁，死党间的默契让他知道，向以农一定有重要的事，“你发现什么了？他是谁？”
　　“死君凡，”向以农恨恨地瞪了雷君凡一眼，开口道，“那个刚才打来电话的人，我听过他的声音，他是赫尔曼，真赫尔曼！”正事重要，向以农也不多罗嗦。
　　“那他找令扬干什么？令扬和他有什么过节么？还有在别墅时那个假冒大叔说的话，”雷君凡看着电脑上赫尔曼的资料，分析着，“好象和我们很熟似的，但是我们除了那一次，从没有打过交道，况且他对见凌老兄说‘我和向以农之间的事情，与我们之间的事情毫无关系，所以请你不要在纠缠下去了’，就应该证明和那次的事情无关了。”
　　“那要不要告诉令扬……”这是现在最令向以农头疼的事情。
　　雷君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向以农也跟着起身。
　　




21 决定的面对

　　“令扬，你和赫尔曼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转达完电话的内容，雷君凡盯着半躺在南宫烈身上的展令扬，毫不拐弯地问。东邦人一贯的相处模式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决不会拐弯抹角。
　　“没什么，只是一些过去的事。那明天我就去一趟啦，你们乖乖等人家啊。”笑嘻嘻地回答着问题，展令扬顺便张口吃掉南宫烈手中的曲奇。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曲希瑞第一个开口，理由充分，“我不放心你的身体。”
　　“我也去，第六感说明天我会见到一个特别的人。”南宫烈第二个开口。
　　“我也和你去，别墅的情况都在我这里。”雷君凡拍拍额头。
　　“我开车。”安凯臣自愿充当柴可夫——司机。
　　“他们都去了，我不要自己在家，所以我也去，况且我能分辨出那个赫尔曼的真假。”向以农考虑半天，终于找到跟去的理由。
　　“明天我要自己去。”展令扬摇摇头，
　　“不同意！”五个人的大合奏。
　　“面具大叔只邀请了可爱的人家一个人，而且只要我如约，那个冷淡的面具大叔不会为难我的，安啦。”展令扬不会不明白伙伴们的心意，好言安抚着自家死党们。果然是你，看来我一直猜的没错，你始终不肯放手，那好，就让我们了结一切吧。
　　“反对！”又是五个人的大合奏。爱说笑，好不容易找到令扬，绝对不能将他轻易放开身边。
　　“那好吧，人家同意你们把人家送到大叔的别墅，但是人家要自己进去。”看着伙伴们坚持的表情，展令扬不得不作出让步。他十分清楚，如果不同意他们跟去，他明天根本别想走出这个门一步，而这样下去的后果是他不可能允许发生的。
　　“那好，我们去准备一下明天的东西，你乖乖休息啊。”接受了令扬的让步，雷君凡、安凯臣和向以农结伴离开，留下人型靠垫南宫烈和在医疗台前忙碌的曲希瑞。
　　
　　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停在门前，尽职的柴可夫——司机安凯臣拉开车门，身旁窝在南宫烈怀里展令扬的一张大嘴正在喋喋不休：“我说小臣臣啊，你这辆车也太没有品位了，没有冰柜，没有电脑，这样的车也能坐人啊？才离开可爱的人家几天，你的品位已经降到小农农的档次了，我看是应该找个机会让亲爱的人家给你补补课了……”
　　“我说令扬啊，对于我的教育可以缓缓，现在最重要的是应该先治治以农的老年人综合症吧，你看让他搬个人都要花这么长的时间。”看见向以农半扛着被点了睡穴的假赫尔曼，安凯臣马上发扬“有福我享，有难同当”伟大情操，将矛头指向自己的青梅竹马。
　　“谁老年综合症啦，都怪希瑞不给他催眠……”向以农不满地嚷着，将“人型垃圾”扔上车。
　　正在给南宫烈怀里的展令扬量体温的曲希瑞闻言回头，对向以农露出优雅的笑容：“以农……”
　　“希瑞你忙着照顾令扬，我知道，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开玩乐，惹恼了希瑞，以后别想安稳吃东西了，向以农马上陪起笑脸。
　　“哈哈……”看着向以农的糗样，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谁叫以农总是这么好玩，不用来当作娱乐岂不可惜。车子发动，载着笑声，向赫尔曼的别墅驶去。
　　
　　“那可爱的人家进去了，”别墅门外，展令扬拉开车门，憔悴苍白的面容，仍是一副—0—号的笑容，“你们乖乖地在外面等人家，人家很快就会回来的。”
　　“令扬……”五张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令扬的身体依旧糟糕，从早上开始一直低烧不退，走路都没有多少力气，他们怎么放心的下让他独自进去……可是他们也都知道，令扬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没事的，小瑞瑞，小烈烈，小凡凡，小臣臣，还有撅嘴的小农农，我走了。”眼睛扫过每一个死党的脸，展令扬抛了个媚眼，转身向别墅里走去。转身的刹那，微笑瞬间凋谢，只有闪亮的双眸，决然而坚定。
　　




22 灼烧的心

　　“我来了。”空空荡荡的别墅里，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展令扬规矩地站在面对着戴着檀木面具的赫尔曼面前，如同一个等待受教的孩子。
　　“你好啊，展令扬，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好象过的很滋润啊，一身的伤病，你的死党们就是这样照顾你的么？”清冷的语气说出问候的话语，听不出一丝的关心。
　　“这和他们无关，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不要迁怒。”扬起头，展令扬直直地看着赫尔曼的眼睛，肯定地道。
　　“那就是伊藤忍了？听说他一直对你身边的死党不满啊。”仿佛有些诧异展令扬的口气，赫尔曼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他一直以为我是因为和希瑞他们吵架，所以离开，心情不好躲起来，我设置了发给他定时邮件，他一点都没有怀疑。”想起伊藤忍，展令扬心中一疼，现在忍估计还在以为自己正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散心，不愿意见他，只能发邮件安慰自己。忍，瞒了你这么久，只有你会这么傻傻地信着我吧……
　　“那么，就是你台湾那个好象很有实力的大哥了？或者，还有本家的那个人？”提到这两个人，赫尔曼冰冻的语气里，突然有了几许怒意。
　　“大哥没有什么错，他也是，我从没有怨过他们，你知道的。”依然恭敬的口吻，却多了几分酸涩。我从未要求过什么，我只是想开开心心的活着，这难道也不行么？
　　“即使他们让你从你的死党身边离开，即使你一个人在街头风餐露宿高烧不退，即使他们请了黄金杀手IVAN来杀你，即使你昏昏沉沉被车撞成重伤成了瞎子，即使你躺在手术台上差点死了，你也不怨他们，是不是？他们是你的哥哥，那我呢，我又是什么？你说啊，你说啊！”展令扬的话让赫尔曼的怒火突然间爆发，他摔下脸上的面具，冲过去掐着展令扬的肩膀大声的吼道。
　　看着那张和自己那样相像的面孔，展令扬并没有挣扎，垂下头轻轻地道：“谦人，我没猜错，一定是你带走了以农。本家里，只有你和御人哥哥在欧洲有实力能在一夜之间让汉堡之鹰成为傀儡，二表哥顾忌以农的家世是一定不会轻易惹上他的，即便是为了我，他也不会这么做，所有只有你，会不惜一切用以农引我出来……”
　　“那么，这就是你的回答了？他们是哥哥，我只是谦人，对吧，只是一个用你的朋友来威胁你出现的卑鄙无耻的展谦人，是不是？”展谦人硬生生地打断展令扬，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像是恼怒，又像是失望，亦或伤心，“既然在你心里，我只是这样，那我又何妨卑鄙到底呢？他们一定陪你来了吧，就在外面，我猜的对不对？”用一只手迅速制住展令扬的双手，展谦人抽出令扬腰上的长软剑把玩着。
　　“谦人，这与他们无关，而且以他们的家世，你根本没有可能。况且你这么做的，外公和小舅舅是不会原谅你的。”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展令扬只是盯着自己的长软剑，然而语气却强烈了许多。
　　“无所谓，既然我已经找上了向以农，我不介意再多找几个玩玩，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恢复冰冷的口气，展谦人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可不像御人那么没用，本家的一切我都无所谓，愿谁拿走就谁拿走。现在，外面该是什么样子呢？有你这个牵绊，他们应该不敢反抗吧……”
　　“不！谦人，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把他们扯进来，”听到死党们有了麻烦，展令扬猛然间开始激烈地反抗，试图逃出禁锢，然而一直低烧乏力的身子却一点点开始不听使唤，“这跟他们无关，谦人，不要让我恨你……”
　　看着展令扬在自己面前不断挣扎直到力尽，展谦人吐出的话语里一点没有温度：“那好，我放过他们，你死。”将长软剑塞到他的手中的瞬间，展谦人却突然有种心疼的感觉。
　　展令扬反手将长软剑缠在自己的颈部，勉力地站在展谦人面前：“这就是你想要的，是么，谦人，你会放了他们？”
　　看着展谦人冷冷地点点头，展令扬缓缓笑了，手上轻轻使劲：“那好，就如你所愿……大天使哥哥……”凉凉的感觉，是长软剑的温度么，为什么一点都不疼呢？手上继续加力，展令扬依旧微笑地看着展谦人毫无表情的面孔，眼前却骤然一阵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拒绝，为什么，他们难道比你的命更重要么？”当展令扬手中的长软剑掉落，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的一瞬，展谦人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猛然冲过去抱住了他。看着他黑玉般晶莹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展谦人粗暴地摇晃着他：“你不准睡，你给我醒过来，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是的，他们……是宝贝……你也是……”模糊的意识被粗暴的唤醒，谦人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在为我紧张么，“谦人哥哥，人家累了，就让人家……睡一会儿吧……”
　　我知道，是我让你伤心了，可是御人哥哥说，如果我不走，你就会继续受伤，我不要……可是我还是错了吧，就像我离开他们一样，我终究不能保护我所爱的人啊，否则我带给你们的怎么总是伤害？为什么，为什么我总会带给喜欢我的人伤害？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我彻底离开，一切就会恢复原状，大家就都可以幸福？如果可以，那么，就让我自己离开吧……
　　最后熟悉的撒娇将时间仿佛带回已经泛黄的过去，那些练完剑的午后，那些阳光明媚的下午，某个懒懒的小鬼头，赖在小小的少年的怀里，不愿意起来。看着怀中天使般的睡颜，他发誓一辈子都不让怀里的人受到伤害。可是后来，不断的暗杀，威胁，他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跑到他怀里撒娇、诉苦。再后来，他竟然悄悄离开了本家，不再见他，甚至不接受他任何的帮助，即使性命攸关。他以为，他是因为腻了他，所以不再留念，可是他却忘了，他是那么善良，善良的不会伤害任何人……
　　“你叫我大天使哥哥，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才是我的天使？”




23 美好的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愿所有的大大新的一年里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这个结局就算是结束了，然后人家就要忙着考研了，呵呵，等到考试结束再见……
希望看到更多大人的评论，让人家能够写的更好的说……谢谢，鞠躬，走人……
　　好晃眼，这是什么地方，我是在那里？小瑞瑞？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他们应该在别墅外面，谦人答应自己不会伤害他们的。不行，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不然又要让他们担心了，不，不能再伤害他们了，不能……展令扬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仿佛是几张熟悉的面庞，还是让他们担心么？
　　
　　“令扬，令扬……”
　　那个充满安心感觉的熟悉声音，烈，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这个大混蛋……”
　　是小农农么，为什么你这么生气，是君凡又扣你零用钱了么？
　　“令扬，你再不起来，我就扣你下个月的零用钱！”
　　小凡凡，我好累啊，让我多睡一会儿嘛。
　　“展令扬，你给我回来！”
　　哎呀呀，凯，你猴急什么，我只不过是睡一觉……
　　“令扬……令扬……不要……”
　　朦胧中，依稀是那双湛蓝的眸子，充满了泪水，小瑞瑞，不要哭，为什么你要哭呢……
　　真的是你们啊，既然你们都已经在身边了，那么，我也不再逃避了，让我们一起，我要守护着我的幸福，我不能让你们再因为我受到伤害了……
　　“小瑞瑞，小农农，小臣臣，小烈烈，小凡凡……”
　　“令扬他没事了！他现在是太虚弱了，等再醒来就没事了！”听到病床上的人喃喃地念着他们的名字，一直忙碌着为他检查的曲希瑞终于露出这段时间来第一抹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南宫烈、雷君凡、向以农和安凯臣悬了几十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膛。
　　那天在别墅，几分钟后，根本没想听话的五个人尾随着独自赴约的展令扬潜进别墅，却遭遇埋伏。令他们奇怪的是，这些伏击他们的高手并没有与他们拼命的意思，反而好象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正打到不耐烦，他们仿佛听到什么指令收手撤离，随后五个人便听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冲进屋，入眼的是满身鲜血生死未卜的展令扬，还有一个紧紧抱住令扬并且和令扬酷似的男人。
　　不惜一切代价，他们将生命垂危的展令扬带回美国曲希瑞的医院进行治疗，而那个酷似令扬的人也将一切事情因由结果告诉了他们。于是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心中那个总是没心没肺笑着的小恶魔，有他们根本想不到的复杂身世，那张笑脸下隐藏着那么多不快乐的往事，他竟然为了他们吃了那么多的苦，遭受了那么多不属于他的痛……
　　
　　“令扬怎么样了？”监护室的门打开，几个人马上聚在东邦专用医师曲希瑞的面前。
　　“没什么事，打了一针，睡了。”曲希瑞的表情显示出他的好心情，令扬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悄然落地。
　　“OK，那我们就商量一下下一步计划吧！”向以农挥了一下拳头，兴奋地道。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可以好好发泄了，敢伤害自己最喜欢的脸蛋，决计不能饶过那群人。
　　边走边商量，几个人不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邪恶笑声。
　　“曲医生，还有您那几位朋友，有人在休息室想见你们。”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
　　“烈，你说是谁啊？”向以农凑到南宫烈面前，代表大家发问——实际上是因为他抢先开口。
　　南宫烈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视向以农白痴的笑容：“反正是会打扰我们游戏的讨厌人士……”
　　“不要……大叔们，给个理由啊……”果然如南宫烈第六感所预料，看到来客，五个人除了无力还是无力。展谦人、IVAN，还有展初云的信，全部是同一个意思，不让东邦插手这件事。
　　“这是令扬的意思。”IVAN开口。他知道，令扬永远不希望他的死党们因为他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那就交给你们了。”既然是令扬的愿望……
　　
　　几个月后，圣诞节。
　　“人家要吃那个鸡翅，小瑞瑞。”毫不客气的声音，代表着王子又要成为某人的御用男仆。
　　“我也要。”
　　“还有我。”
　　“我。”
　　“他们都有了，我也要！”
　　看着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大脸欠扁地笑着，曲希瑞做出歹命的样子，却是心甘情愿地忙碌着。门铃响起，“小农农，开门去。”随着某人发号施令，向以农乖乖地去开门。
　　两个同样帅气的身影站在门外，一个有着酷似屋中某人的面庞，一个银发俊朗，两人手中都拎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笨蛋蜗牛的IVAN大叔，人家]的谦人哥哥有事要忙所以来晚，你为什么啊，”原本窝在沙发上的展令扬欢呼着冲进展谦人的怀中，扯着—0—号的笑容邪邪地瞅着IVAN，“谦人哥哥抱我。”
　　“我难道就是游手好闲的么？我这段时间在美国、台北和日本来回飞了多少趟啊……”IVAN极其不满地看着赖在展谦人怀中嬉笑的小子。
　　“安啦安啦，人家只不过就是没有及时表示对笨蛋蜗牛IVAN大叔突然与谦人哥哥合作帮人家的感谢，原来IVAN大叔不但不如可爱的人家聪明还那么小气，一点也不如人家的谦人哥哥，”展令扬招招手，将IVAN叫到身边，开始和IVAN咬耳朵，“IVAN，谢谢你……”
　　原本心中得意地IVAN忍受着大嘴公的滔滔不绝，心中一边后悔为什么自己非要多嘴，本来也是自己心甘情愿，却不料他最后竟然说出了那样的三个字。不相信地抬头，正对上展令扬认真地神色，IVAN心中一阵温暖：“不用谢我，谁叫我这么爱操闲心。”
　　“所以嘛，才叫大叔，”展令扬狭促地一笑，又换上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大叔快点，老爷爷是没有饭吃的哦！”
　　IVAN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刚的感动瞬时跑到九霄云外，只有想扁他一顿的冲动——这小子，果然还是没有变啊……
　　“圣诞快乐！”
　　“大家圣诞快乐……”
　　餐桌上，大家都举起酒杯。
　　“要是小忍忍也在这儿就好了，”碰杯的一刹那，展令扬却放下酒杯，撅起嘴，“圣诞节都不来陪人家，小忍忍真过分……”
　　“令扬，”一个声音突然在展令扬背后响起，“我忙完事情，坐最后一趟飞机来的，我……，……只要你高兴就好，圣诞快乐！”风尘仆仆的伊藤忍带着一身凉气站在大家面前，带着别扭的温情。虽然生气他骗自己，生气他不好好照顾自己，生气他为了那几个小子伤害自己，但是对展令扬的珍惜还是让伊藤忍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飞来纽约，即使看到那几个碍眼的人也无所谓，只要自己的令扬高兴，那么一切都无所谓。
　　“大家，今晚不醉无归！”看着所有自己在乎的人全都围坐在身边，展令扬重新举起酒杯，璀然一笑。
　　从离开的那天起，便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够和你们坐在一起。我甚至以为，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你们。希瑞、烈、以农、凯臣、君凡、忍……那些雾蒙蒙看不清你们的日子，那样好寂寞好寂寞的感觉，真的令人难以忍受……看着你们的微笑，我觉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只要有你们在身边……
　　




24 找到以农了

　　“以农，醒醒，以农……希瑞，他怎么还没醒？”焦急的语调，貌似是凯臣的声音。 
　　“你不要那么性急啊，我说他今天能醒他就一定能醒，你不相信我啊……”笃定却带有威胁的语气，是希瑞吗？ 
　　“我哪儿敢啊……君凡，你说是不是？”君凡也在吗？ 
　　“他的眼睑动了，应该醒了。”是君凡的声音，勉力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君凡脸上露出的微笑。 
　　“君凡……你们怎么来了？我……”他们应该是在美国守着令扬呢，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先说说你自己吧，逞英雄的大笨蛋，为什么要说谎？不信任我们吗？”安凯臣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扶起向以农让他靠在床上，雷君凡冷着一张俊脸，语气也是生硬的：“汉堡之鹰的副老大，明明有人警告过你要小心。” 
　　“你们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们的？” 
　　“一个叫ERIC的人传给我们的资料。如果不是他把你送回来，你就要见上帝老爷爷了。你足足睡了两天，不过还好只是肩胛骨有点轻微骨折，其他地方都是些瘀伤，没什么大碍。”端过一堆绷带伤药，曲希瑞一边替他换药，一边道。 
　　“不是你们？哪会是谁？”脑中浮现出失去知觉前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模糊身影，好熟悉的感觉，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好了，你是不是应该把事情说清楚了呢。”一直没理他的南宫烈打断他的思考，话语中透着微微怒气。竟敢伤了他们的伙伴，汉堡之鹰，你们死定了。 
　　“我……对不起……”知道伙伴们的关心，也知道伙伴们的怒气是从何而来，“谢谢你们。” 
　　听着以农仔细地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却轻描淡写的略过了汉堡之鹰的威胁和一直以来受到的袭击，四个人的心中涌起了共同的声音：“敢伤害东邦人，那就要准备好接受一百倍的惩罚！” 
　　“令扬……是令扬，一定是他！”向以农突然大声道。 
　　“以农，你是不是伤糊涂了，令扬在美国呢。什么一定是他啊？”吓了一跳的安凯臣走过来，用手在他面前晃晃。 
　　“我没糊涂，那个救了我的人是令扬，”向以农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认真的有些骇人，“虽然我那个时候神志不太清醒，可是那个身影太熟悉，不是你们，那就一定是令扬！” 
　　“不可能是风家的老兄？”安凯臣提出疑义。 
　　“绝对不是见凌，”一口咬定，“我是易容出去的，黑十字的人根本认不出是我。” 
　　“烈，你怎么了？”看着沉默的南宫烈，雷君凡疑惑地问道。 
　　“第六感告诉我，以农说的好象是真的。而且，除了令扬，没有人会主动躲避我们。”南宫烈回忆着那天。第六感告知以农出事了，凭着自己的感觉他们匆忙赶到以农住的酒店。出了电梯，他们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慌慌张张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仿佛是从以农房里出来的。他们破门而入，发现伤痕累累的以农被安置在床上，伤口处理了一半，床头柜上则是散乱着的绷带药水，宣布着那人是在帮以农处理伤口时匆匆离开。既然是帮助，何必要躲着他们，而且他感觉那个身影十分的熟悉。一切的疑问都因为以农严重的伤势抛掷脑后，现在，以农的话彻底让他解决了自己的疑问。
　　“呜哩哩……呜啦啦……呜哩哩……呜啦啦……”众人正在因为烈的话沉默，电脑突然发出有信息传来的声音。 
　　“你的伤势如何？好好休息。另外，看这个。”一张张照片显示，又马上销毁。是汉堡之鹰总部被不明人员袭击的画面，最后，整个汉堡之鹰的总部变成一个火海。 
　　“令扬，是你吗？”这等阵仗，只有令扬能做出来，因为汉堡之鹰重伤了以农，犯了令扬的忌讳。 
　　“我不是令扬，我是ERIC。”电脑那头的人重重敲下一行字。酒店对面的咖啡厅里，一个俊美的少年坐在电脑前，眼中是浓浓的思念。 
　　“令扬，回来好吗？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不要折磨自己，好不好？”二进制带去最诚挚的请求。 
　　“你们认错人了。”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受到伤害。 
　　“为什么要假装失忆？为什么要独自承受一切？令扬，你回来啊！”五个人共同的心声，化做文字，却觉得那样无力。 
　　“好好养伤，再见。”没有温度的回应，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令扬，难道真的不是你吗？为什么要逃开，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这样无力，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舍弃下我们独自离开？五个人看着沉寂的电脑，陷入沉寂。
　　
　　




25 不如不见

　　轻抿了一口咖啡，少年打下最后几个字，轻轻合上电脑，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容。倏然间，望向高楼的某个窗口的眼中快速划过一抹痛苦，修长的眉头微微地蹙起，未休养好就从医院偷偷跑出来和汉堡之鹰大打出手，自己的身体真有些吃不消的感觉。闭上眼睛揉揉太阳穴，头还是一阵阵的疼。 
　　“你还好么，”一个关切的声音传进耳畔，抬起头，一张友好的东方人的面孔，“我叫丁允辰，需要帮助吗？”已经注意他好久了，从他一进门，便被他的俊美无俦吸引，看着他发信息时的偶尔掠过的失落与微笑，忍不住想怜惜。 
　　“我没事。”勉力扯出一张—O—号的笑脸。 
　　“身体不适就不要硬撑着了，我的住处就在附近，不介意的话，去那里休息一下吧。”商海中的摸爬滚打让丁允辰感觉的出眼前的人必定非同一般，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自己不自觉地生出想要呵护的念头。 
　　有意思。一进咖啡厅就注意到有双眼睛一直在关注自己，看得出是没有恶意，便没去搭理，没想到竟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看着丁允辰充满关心的眼神，心里突然一暖。 
　　“我不是什么非分之徒，这是我的名片，”眼前的人略略偏头，一双大眼睛不断打量着他，一副好奇的神色，丁允辰被盯的有些发毛，连忙掏出自己的名片证明身份，“我只是想帮你，或者我帮你通知你的朋友，让他们来接你？” 
　　“朋友？”默默地咀念着这两个熟悉的字眼，自己还有朋友么？希瑞、君凡、烈、凯臣、以农……他们就在身旁，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他们知道自己的顾虑，一定不会去反击，不会介意为此而受伤，甚至会甘之如饴，只要自己在他们身边。可是，不能，自己不能忍受他们受到伤害，他们若是受伤了，自己会抓狂的，然而自己又怎么能对那些人…… 
　　“你还好吗？”看到眼前人的脸色一点点变黯淡，丁允辰有些着急，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谢谢你，人家叫龚季云，”被焦急的声音唤回思绪，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天使般的微笑，“你住在哪里？人家想借住一晚，明天再去找人家的朋友。”已经决定离开，就不要再迟疑了。 
　　“那边，”他的笑容好美丽——丁允臣如是想着，伸出手臂，“需要扶一下吗？” 
　　“呵呵，那就多谢喽。”巧妙地避开，季云扶着桌子起身。这不着痕迹的优雅，烈，人家学会了。 
　　车中，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季云？”突然间没了回应，丁允辰透过后视镜看去，哑然失笑。显然是累极了，那个人竟然在说话间静静地睡了过去。清瘦的俊脸上毫不设防的甜美表情，让他仿佛觉得自己是捡了一个误入人间的天使。
　　
　　第二天一早，丁允辰来到旁边的卧室，却发现空无一人。当他准备换衣服追出去时，发现一张纸条安然地躺在他的衣服上。 
　　“善良的丁允辰老兄： 
　　非常感谢你昨天晚上的留宿，让可爱的人家不必露宿街头。为了避免麻烦，人家没打招呼就走了，老兄你那么好心肠，一定不会介意的。留下一叠东西作为住宿费和感谢费，后会有期。 
　　可爱的龚季云留” 
　　一翻衣服，一叠有关台湾市场最新情况分析的资料夹在衣服中间，认真读了之后，丁允辰不禁为分析人的精辟独到想法拍案叫绝。返回台湾，他不顾其他董事们的质疑，毫不犹豫地改变了原本计划好的发展方案，因为他觉得，那个叫龚季云的人是在真心感谢他的帮助。后来，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人，这次发展变向使得公司大面积赢利，一派欣欣向荣。然而丁允辰怎么也没想到，一年以后，自己会和龚季云在台北再次相逢，从此饱受那个小恶魔“摧残”，八年后的某一天，有五个帅气的男人来到那间珠宝店……
　　
　　




26 最后的最后

　　IVAN站在别墅前的海边，回忆着与展令扬的初次相遇时，伤痕累累的少年露出的有些释然的笑容，叹了口气。令扬，你瞒我可瞒的好苦，直到你的那群死党去了德国，紧接着你就突然从医院里失踪，我才发现你竟然一直在假装失忆。你早就计划好了，这样骗过我，骗过他们，然后借出院的机会偷偷溜走，是不是？可是那个向以农的事情让你改变了计划，等不及伤好就逃出医院赶去了。你这样不管不顾的，身体还能受得住么…… 
　　“亲爱的IVAN大叔，为什么一直发呆啊？是不是想可爱的人家了？哦呵呵呵呵……人家就知道，人家那么有魅力，IVAN大叔一天见不到人家，就会茶饭不思……”讨人嫌的口吻突然响起，IVAN转过身去，小恶魔的天使笑颜呈现在眼前——龚季云笑呵呵地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一张大嘴正滔滔不绝。 
　　“你……你看你，身体还没复原就乱跑，”INAN冲过去，搂住季云消瘦了许多的身体，数落着，“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还用失忆骗我……” 
　　“好啦，都是人家的错……可是人家连夜从德国赶回来，好累好饿啊！”仰起小脸，季云可怜巴巴地瞅着IVAN。 
　　“你这个浑小子……走了，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里充盈着的狡黠，IVAN没辙地拦腰抱起季云，向别墅走去。他知道，自己今后的日子，和这个小鬼分不开了。 
　　
　　“呜哩哩……呜啦啦……呜哩哩……呜啦啦……” 
　　“君凡，希瑞，凯臣，烈，快过来，令扬的信息！”点开邮件，向以农扯起雷公嗓子，激动地大吼，四个人纷纷以最快速度冲到电脑旁边。 
　　“…… 
　　白色的浮云，本来好象会是冷雨 
　　原来隐藏一种觉醒 
　　蓝色的晴空，被云扫过后更透明 
　　我的勇气，万里无云 
　　一个人踏上不能携带地图的旅行 
　　开始太过好奇忘了还有恐惧 
　　然后路变曲折夜变漫长到不了也回不去 
　　坚持着，不听别人甚至自己的怀疑 
　　终于来到宽得能狂奔的草地 
　　有人夸我勇敢 
　　一直都在微笑的我忽然流下泪滴 
　　总相信直觉，我越过原野 
　　没到过的世界，都好想去发现 
　　就相信直觉，不在乎多远 
　　冬天的海边让流星特别的美 
　　你抬头看我一眼，看到心的最里面 
　　你抬头看我一眼，有种愿望会实现的感觉 
　　彩色的前方，好象有埋伏的惊喜 
　　我的微笑，万里无云。” 
　　令扬柔柔的歌声萦绕在室内，每个人都清楚地感受的到他心中的不舍。歌声结束，是一阵沉默，就在向以农认为已经结束，伸手想关闭邮件时，那个令他们魂牵梦绕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小瑞瑞，小农农，小烈烈，小凡凡，小臣臣，人家走了。你们要乖乖的，快乐的在一起，不要让人家担心哦。还有……我很好，不要再想我了，再见……” 
　　“令扬，既然你选择不回来，那我们就选择一直找下去，直到把翘家的小孩找到为止……” 
　　德国，五个人挥手告别，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他们约定，决不放弃，努力打出自己的一片天下，总有一天他们会用自己的力量找到那个离开的人，找回那段幸福快乐的时光…… 
　　
　　时间静静地流过，转眼间，一年又过去了。 
　　看着报纸电视网络中，自家死党成功的新闻，抿起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你们都要好好的。然后，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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