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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The Last Dance
作者：Sushi
译者：Juni
限制级：NC-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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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S/H斜线文非你所好，或你尚未成年，请离开。
请将/内的内容当成斜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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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3

他的头发再次挡在眼前。这令辨认那些护柩者变得更加困难起来。那是Lupin，毫不避讳地以狼人的样子抬着棺材。Weasley双胞胎同样在那里；阴沉如同陌生的面具覆在他们的脸上和周身。Lonbottom，Thomas，和Finnigan，环绕在四周——Severus感觉他们是最合适的选择。Ron Weasly几乎不曾开口，更不要说移动，自从这世界变样以来。Black……哦，这杂种也许活该，即使看他哭泣感觉怪异。

站在正侧面，能够透过他的头发注视着所有一切并阻止这世界看到那串慢慢地，哦，慢慢地滑落他脸颊的眼泪。没有人会相信Severus Snape会为Harry Potter流一滴眼泪；以他的情形而言，也许有人会认为它们是为了Voldemort而流。

他站在大厅大大敞开的门边，注视着仪式，思绪飘离，在Albus继续某些令人痛苦的演讲或是关于牺牲及更伟大的利益及命运及无论其它什么搜刮自他那陈旧的脑袋的时候。当棺材合上时，Severus站在后面。在他的衣袍中用力地捏着自己，以防因为Harry的脸永远消失而恸哭失声。这对于索要仅是一吻毫无帮助。

只是一个吻。

只是最后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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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ter。”

Potter 跳起来，啪地合上他的笔记本。“我只是在学习，先生。”他急急说道。“我的劳动服务还有十分钟才开始。”

“我只是打算问你为什么这么早到我的教室中来。或者你决定开始找时间做你还没有被捉到的那些事？”

Potter苍白的脸刷地红了。这令他双眼下淡淡的黑影诡异地凸显出来，而前额上那淡粉色的疤痕相对变得青紫起来。“我没别的事可做。您要我离开吗，先生？”

Snape伸出手。“给我看你的笔记。”

Potter把那本子拉近些。双眼警戒地眯起。“这是私人物品，先生。”

“唉，唉，现在，Potter，当你在一间没有上锁的房间内涂写它们时，它们就不会那么私人了。任何人都可能走进来看到。”Snape感觉他的嘴弯成一个邪恶的微笑。“在写情书，也许？是哪位小姐？或家伙？”他玩味地瞥了眼那本子。Potter咆哮着，将它拿开。

“这该死的与您无关！”带着大量毒液般，他补充道，“先生。”

Snape叹息着摇摇头。将挡在眼前的一缕直直的黑发拨到一边，他说道，“Gryffindor将因为你违背教师直接的命令扣去十分，Potter先生。在我扣更多分之前，你对此还有什么要说？”他向那小鬼——说起来，17岁被称为小鬼稍嫌大了些——投去他最具侵蚀力的瞪视，那足以瓦解最坚强的人的决心和自信。

令他非常吃惊地，Potter的绿眼睛闪烁着暗沉下来。视线落在桌面，然后抬起迎视Snape。“事实上，先生，我的确有。”

“噢，真的？”Severus拉开Potter桌前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早有预料地双眼冷冷眯起。“那么，继续。别让我打断你。”

“乐意之至，教授。”从Potter舌尖吐出的称谓仿佛腐烂的肉。“我在写信给您。”

Snape挑眉。“给我。”

“正如我刚刚说的。而不是现在就给您，我认为我最好现在写好，那么我死了之后有人可以把它拿给您。”

Severus夸张地叹息。“原谅我，Potter。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我太难过了，我想我要自杀了，我最好留下一封长长的，充满恐惧的信给所有错待我的人，那样一来我就可以让他们在我死去后感到内疚了。’没人会在花费了近二十年追逐愚蠢的小子们而不为他们那非常独一无二的不幸感到作呕，Potter，我保证你也没什么两样。Gryffindor扣十分，为你成为一个平庸的小笨蛋。”

“我恨你。”Potter咬牙咆哮道。在Snape能够插话之前，他将笔记本丢在桌上。“来吧，笑去吧。只不过，让我先说点儿什么。”他俯身横过桌面。Snape能够感觉到温暖，潮湿的气息吹拂在脸上。闻起来有薄荷油与生命的味道。“这六年来我忍受着您对待我和我的朋友们如同被拭掉的鞋上的污垢，教授。而我们所做的不过是被分入了Gryffindor。我不打算继续忍受下去。我才不在乎您是否打算扣去我们学院赢得的每一分，每次您试图打击我们的时候，我会反击回去。我想一年就可以将您击败，如果我活得了那么久的话。”

“无聊闹剧再扣十分。”

“你这婊子养的。”

Snape没有继续扣分。相反地，他微笑起来。那是个邪恶的，令人厌恶的微笑，而他很高兴地看到Potter猛地向后退缩了些。“让我们把这昵称保留到卧室去，嗯？”Snape用他最滑腻轻柔犀利的声调懒洋洋地说道。

在Potter明显的颤抖下，Snape从桌上拽过那笔记本，毫不费力的翻开它，翻阅起来。“Weasley，Granger，又一个Weasley，另一个Weasley，Hagrid，Black，McGonagall，Dumbledore——哦，我当然不可能在你的名单中非常靠前。”

“该死的念去吧。”

“说脏话扣五分。”

“操你，Snape。”

“操/你/，Potter。啊，这里！”他清清喉咙念道，“‘亲爱的Snape教授，如果您看到这个，那么我已经死了。’”Snape抬眼。“你看起来保存得相当好嘛。”*

“闭嘴读下去，你这杂种。”

Severus吃吃地轻笑。/我很久没感觉这么愉快过了，自从……我甚至都不记得了。/“‘我希望我是因为杀掉Voldemort而死。或者在魁第奇比赛中掉下扫帚，但我并不真的认为这会发生。无论如何，有些事我想要您知道。’”

“‘首先，我恨您。您是个需要出去好好干一回的阴险，油腻，讨人厌的杂种。但是没人会想和您干的。我想就连Draco Malfoy也不会，而事实上我知道他几乎和我们年级的每个女孩还有一半男孩睡过了。包括Crabbe和Goyle。有一次。在魔药学教室里。（顺带一提的是，您的椅子坐起来有多舒服？Draco似乎很喜欢它，当我在我的隐身斗篷下潜进来的时候。或者也许只是因为那时他正在Goyle的大腿上。）’”Severus压下一阵颤抖，在心中将替换那张椅子列为最优先的安排，然后说道，“非常可笑，Potter。我确信Malfoy先生会非常感兴趣知道你窥视他所谓的性生活。”（非常之八卦的Harry啊……）

“事实上，我是打算尝试进入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丢个粪便炸弹弄脏那里。但在看到那些之后我认为您的那些家伙们不需要更脏了。”

Snape挑眉。“我看你明晚会继续在我这里劳动服务。”

“我开玩笑的，您知道。”

“那么对教师撒谎劳动服务。”

Potter弯曲手指，试图嵌进桌面去。“您到底读不读？”

“当然。然而，需要评注的时候，我就会做的。或者你更愿意被一次打击个够？”

“闭嘴读下去。”

“我只能做一样，Potter先生。我该闭嘴，还是读下去？”

“继续。”Potter咕哝道。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而肩膀耸动着，即将爆发。

“很好。”Snape再次清清喉咙，表示开口说话而非其它什么。“‘其次，即使您一直尽力令我感觉自己像个废物，我……尊敬您。’”Severus挑眉，默默地又读了一遍。“确定你在开玩笑，Potter先生。”

“如果我在开玩笑，我不会把它写下来。”

“因此你的玩笑仅限于口头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你能解释你刚刚的话。”

Potter动作起来想要抓住笔记本。Snape将它拿开，冷静地瞪他。“你还想不想我读下去？”

“如果你真打算读，那就去读！”

“很好，我会的。”Severus将眼前的头发撩到一边，巧妙地将它塞在耳后。“‘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是恨您。在四年级期末时，我想我也开始尊敬您了。当我看到您手臂上的黑暗烙印。那个夏天里我花了很多时间思考关于那个东西，好奇您为什么会做了这么久的间谍。（至少，我认为您可能是个间谍。然后，幸运的是我猜对了。）我猜想我最终觉得您不是一开始就是那令人讨厌的，凶恶的，粘腻的，卑鄙的魔药学教授，您会成为令人讨厌的凶恶的粘腻的卑鄙的家伙是有原因的。并不是说我喜欢，但我能——或许能——理解这个。某种程度来说。’”

“‘这是所有我想对您说的。我不期待您会想念我，但是如果我死了也许Voldemort也会死的，而至少您将有机会不再继续成为那么一个讨厌的混蛋。将它称之为礼物，我想。您给我地狱，因此我将给您自由。看来并不非常公平，是吧？’”

“‘抱歉浪费了您的时间。我想您不得不读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正在酿造魔药。’”

“‘Harry Potter。’”

Severus咬着嘴唇的内侧沉思起来。这显然不是他期待的信。

“行了吧？”Potter说道。“您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Severus的目光再次掠过那些词句。非常非常轻柔地，他说道，“拿你的材料去，我想现在没有Zabini先生拿你的锅炉当作废纸篓你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Potter低声咆哮。猛地站起来走向房间后面从架子上抓过材料。Severus静静地看着他。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的思绪既不轻松也不受他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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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u look remarkably well preserved.
preserve：食品保存，等等…… ^ ^bb相当可爱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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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棺材抬过他面前时，Black用那双红肿的眼睛无声地怒视着他。Severus并没有回应，仅是注视着上面盖着凄凉的Gryffindor盾形纹章的平滑的黑色棺材。他站着不动，不敢移动一步，害怕那呜咽声冲破他的喉咙，威胁着从眼窝中摘除他的双眼，逃开。当一群哀悼者跟随上来时，他向后退去。直到Albus，那群人中的最后一个，离去后，他关上大门，在Hufflepuff的桌尾静静坐下。

他的呜咽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庆幸地，这里没有人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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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ter正值他下一个劳动服期间，以及他向Snape咆哮停止苛责Longbottom时得到的几天后的另一个，以及因Malfoy试图对Granger的变形蒸馏进行破坏而几乎和他进行决斗得到的随后一天的又一个。关于Snape的课上大声反抗不公平对待这点，他很好地实践了他的誓言。从那以后他积累了——并完成了——应该足以令他获得某些显示他的成就的奖状的劳动服务。以这个速度，Severus和那小鬼将会在结束的时候对彼此相当了解了。

“那么今晚您想要我挖什么东西的内脏？”Potter不耐烦地说道，将斗篷丢在一张桌子上。他坐了下来，用力得几乎令椅子翻倒。

“事实上，我宁愿你去清洗我的备用锅炉。如果你愿意的话。”Severus毫不怀疑任何人都听得出他的讥讽；Potter愤怒的嗤哼令他确信它也同样被那臭小子顽固的脑袋消化了。

“您今晚就不能友善些？您干吗不干脆叫我跳舞算了？”

Snape大笑起来，突然而低沉的声音。“那你得原谅我了，Potter，我可不想被像你这样无趣的小恶棍踩到脚趾头。”

“我恐怕更担心自己的脚。”Harry愤怒地走到房间后面拽开一个抽屉。“更不要说我要是会和您做任何类似那种事情的时候是否心智正常。”

“Gryffindor扣五分，Potter，记得确认那盖子是合着的，在你——”潮湿的撞击声在地板响起；上百个腌渍的精灵眼珠在石板上滚动掉进缝隙里。Snape叹息起来。“再扣十分……该死，Potter，快把这堆东西清理好。弄完后去我的办公室。”Snape快速走了出去，谨慎地不让斗篷的边缘碰到那条蜿蜒的腌渍品的溪流。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他听到门上一声轻柔的敲击声。“什么？”他不耐烦地说道，并没有从那些待评分的评论的凄惨答辩中抬起头来。

门吱吱地打开，Potter头发凌乱的脑袋突然钻了进来。“您要我怎么处理那些眼珠？”

“你以为呢？彻底清理掉它们，让家庭小精灵们以精灵极速再订购一些。”

Potter嗤哼一声。用一只手捂着嘴巴和鼻子。“好的，先生。”

“为什么你窃笑得像个喝醉酒的白痴，Potter？”

Potter摇了摇他凌乱的黑色脑袋。“没什么，先生，您说了些有趣的东西。”

“我确信，那纯属意外。”

“您是否介意我借用那句‘精灵极速’？”

“你私下里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Potter先生。我向你保证我对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并不感兴趣。”

“好像能愚弄我似的。”

Snape放下他的羽毛笔。“那么，那个，准确来说，是什么意思？”

“两个月来我在您这里几乎每周至少两次劳动服务，先生。我开始觉得您爱上我了。”

Snape猛然指着大门。“出去。”他咆哮道。

“我只是开玩笑，先生。”

“别在我面前开这种玩笑，Potter。或者你偏爱被开除的念头？”

Potter在门边举起一只手表示投降。“抱歉，只是……抱歉。”他皱起眉，片刻之后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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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袖子。Severus睁开一只疼痛干涩的眼睛，低头看到一只家庭小精灵忧虑地看着他。

“您还好吗，Snape教授，先生？”

“再好不过，”他咆哮道，坐了起来，擦擦脸。嘴下面有一滩唾液。“你到底为什么烦我？”

“已经过了午夜了，先生。我们担心您。您也在想Harry Potter是吗，先生？”那可怜的东西的下嘴唇在提到Harry的名字的瞬间颤抖起来。

“你到底怎么会那么想？”

那家庭小精灵慌乱起来。

“大声说出来。除非你想要为你的傲慢令你的鼻子撞上餐具室的门。”

家庭小精灵细声尖叫起来。同样细声细气地，它说道：“您睡着的时候为他哭泣，先生。我们家庭小精灵担心Snape教授在想念他的Harry，先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令人难以忍受的不幸家伙绝对不是我的Harry。”

家庭小精灵迅速地点头。“Doozy很抱歉，先生。您下楼梯时是否需要帮助？”

Snape咆哮起来。

那家庭小精灵啪的一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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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ter下次的劳动服务在Filch那里度过。

Severus困扰地感觉自己想念起那小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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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牢深处，Severus将他的斗篷和袍子杂乱无章地堆在地板上。他黑色的内袍，质量非常好且柔软的亚麻，虽然适合六月的天气，然而对于这不常见的寒冷起不了什么作用。废话。某个保温咒一定是失效了。有那么片刻他盯着挂在衣柜中的晨缕。一股冰冷空气透过布料钻了进来，令他腿上粗糙的黑色毛发竖了起来。这样下去我会得上肺炎然后死掉。

他厌恶地关上衣柜的门。

从他丢弃的袍子里，他感觉罪恶地取出一个紧紧扣着黑色盖子的小水晶瓶。恰好放在掌心，因此他握着它直到躺在他巨大孤单的床中央——特别孤单，现在。咽回一声叹息，他举起它对着火光凝视。

它那微少的液体很清澈，非常清澈，将火光转为亮橙色碎片的凝聚物。它们也是他仅有的……他永远不应拥有的东西。而现在，永远不会拥有。一阵颤抖穿过他的胸膛；他轻声对自己怨恼道。“没必要像过时小说里那些心碎的女主角一般。”

突然响起一声敲门声。他的目光投向那里，于是错过了那道由瓶中发出的微小的金色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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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Severus而言极其幸运的，Filch在那些四年级学生首次参加的在十二月中旬的魔药学考试的同一天因为流感倒下了。如果全部由他自己批改就太麻烦了，而且由于它们都是多选题，Potter想必不会弄得太糟糕。当他的办公室门打开看到那怏怏不乐的冷笑时，Snape试图告诉自己他所感觉到的那阵兴高采烈是由于仅有Potter才能（幸运地）提供这些而起；又或者是因为Albus的某个将一些“假日精神”灌输进某个从不关心假日（但通常会很好利用那精神）的人的脑子有问题的尝试的后果。

“我们可以快点结束这些吗？”Potter不耐烦地说道，把他的东西丢在地板上，把他自己丢进一张椅子里。“我有比看着您更重要的事情做，您知道的。”

“而我也一样，Potter先生。”Snape示意他看这混乱的办公室。“你不妨在这房间里找面镜子试试。”

Potter嗤哼一声。几不可辨的微笑爬上他的嘴唇。“您刚刚在开玩笑，教授？”

Snape冲他挑起一边眉毛，将试卷和答案的纸堆推过桌面。“红墨水，每题两分，每个五十题。全部都是多选题及是非题，诚实些说，因为我没那个勇气去批改。”

Potter再次嗤哼一声，尽管更加嘲弄，而且不带一丝微笑。“看到一个教师这么谴责他的学生实在令人印象深刻。”他小声说道。

“快点工作，Potter。我实在无法谴责你的看法。”

接下来的大约两小时情有可原得让人勉强忍受。Potter的羽毛笔搔刮着羊皮纸。时不时地抱怨一下某个问题“令人困惑”的措辞。不久他开始大声抱怨答案纸上每一题的答案都是错的直到Snape指出他把Ravenclaw-Hufflepuff四年级的答案同Slyterin-Gryffindor四年级的弄混了。于是Potter的脸变得非常非常红。

最后一张试卷批完大约已是十点半了，Potter放下他的羽毛笔。“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Severus摇摇头发出嘘声，并没有从他正在写的吐真剂存在的缺点的论文中抬头。“这么迫切，Potter先生。是不是有某个迷人的年轻家伙等你等得要厌烦了？”

“我就不能只是想要做家庭作业？”

“若你是Granger小姐，我就会说是的。然而，你不是，所以我不会相信你的。”他的羽毛笔停了下来，他投给Potter一个挖苦的微笑。“或者你只是拼了命地想逃开我的陪伴？”

“我非要回答不可吗？”

“扣十分，Potter先生。”

“你就不能放弃五分钟，Snape？”

Severus镇静地看着他。“为什么我要那么做？”

“因为也许你并不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被伏地魔折磨的人？”Potter投向他的怒视甚至可以熔化钢铁。“我甚至从未见过我的母——噢，该死。”他轻声嘶吼，捧住他的额头。

“有什么不对吗，Potter先生？”

“不，一切都很好。”

“讥讽加五分。我是否需要通知家庭小精灵护送你去医务室？”

Potter微恼起来。“不要。”他皱眉说道。“也许对确认伏地魔现在杀死的人有帮助。上帝，我恨他那么做！”

Snape轻挑起一边眉毛。“请解释一下，Potter先生？”

Potter撩起他的刘海。“伏地魔杀了某人，这东西就像火警一样。我是否需要修饰一下措辞？”

“我想没那必要。它还令你觉得痛吗？”

Potter闷闷不乐地摇头，畏缩了下。“我会好的。”

Snape翻翻眼睛。从他桌子的抽屉里找出一瓶治头痛的魔药。“这个应该会有些用处。我可不希望被谣传说在劳动服务期间恶意攻击Gryffindor的黄金男孩，如果我让你带着任何一点儿不适走出这办公室，这毫无疑问地会发生。”

Potter看了眼那玻璃瓶。“不要，谢谢。”

“我没打算毒死你，Potter。相信我，我认为杀了你绝对会引起更多谣言，而将那消除会稍微有些困难。”

Potter静静地看着那玻璃瓶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他的手指探过去抓住了它。“谢谢。”他干涩地咕哝道。视线从未离开Snape，他拧开瓶盖咽下里面的液体。“呃啊！”摇头，表情痛苦。“我算是明白这东西是怎么起作用的了，太难喝于是就让你忘掉了头痛。”

“是吗？我很抱歉，那一定是我的颠茄汁。”

“很有趣，Snape。”Potter将盖子盖回玻璃瓶拧上后丢在桌上。它反弹了一下滚动起来；Severus差点没抓住它，在它掉在地板上摔碎前。Potter揉了揉他的疤痕。“谢谢。”他咕哝道。

“你还需要其它什么吗？一个枕头？脚底按摩，也许？”

Potter回应了一个相当粗鲁的动作。

“Gryffindor扣五分，Potter先生。还有明天晚上劳动服务。”

“噢，继续！”Potter用力一挥手。“这个星期我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劳动服务！”

“那么，也许你应该三思而后行。”

“我要和Dumbledore教授说。”

“而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会站在我这边。你最近在我的课上的表现已经赢得了相当的注目。我其他的同事们，看来似乎不打算亲自处理，将它归咎为黑暗公爵带来的压力。”Snape倾身向前。“幸运地，我们不会上当。你说呢？”

“见鬼去。”

“乐意之至，Potter先生，不过我计划带着那红眼睛的怪物同去。”

Potter微微一僵。在火把闪烁的光芒下，他苍白的皮肤被染成奇异的橙色。“我以为那应是我的工作。”

Snape耸肩。“我们可以等着瞧，不是吗？”

Potter眨眨眼。慢吞吞地，他拿起斗篷。

“唔。还是这里，我想。这地方需要清扫一下。”

“噢，那么我是您的女仆了，现在，是吗？”

“当然，Potter。我等着你来的时候换上合适的制服。法式的，也许？”

Potter困惑地冲着他讥笑道。“我希望您在开玩笑。”

“当然，Potter。我对看你的腿和平胸没什么强烈欲望。”

Potter的脸颊变得赤红。他迅速清了清喉咙掩饰过去，急急说道：“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先生？”

Snape对着门挥了下手。“如果你如此坚持的话，走吧。明天八点准时见。”

“好的。晚安。”

“好好睡一觉，Potter先生。我确信，你会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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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pe将门打开到一条刚好可以看出去的缝。“什么？”

一只家庭小精灵——另一只，这次——站在那里，细瘦的双手中紧抓着一个信封。“您有封信，Snape教授，先生。”它将信递过来。“来自Harry Potter。”

Severus胸中有什么东西缩紧了。他把门又打开一些，让人清楚地看到他的内袍，太心烦意乱而无力在意。拽过那封信，他咆哮道，“离开这里。”

那家庭小精灵尖叫着跑掉。比它们那消影移动的把戏要好些。他们到底怎么能在学校里使用那个的？

对他自己抱怨着任何可以令他将注意力从那封已读过的信转移的东西，他将门踢上，尽他那令人惊讶的技巧所能地将它费力锁起，再次倒在床上生闷气。信封在他手中揉皱起来。非常令他吃惊地，一只手指钻进去慢慢地扭动，断开纤维，很自然地将它撕开。伴随着一声叹息，他将剩余部分撕开，将信取出展开。如无意外，他能暂时地沉浸于回忆之中。


亲爱的Severus，Severus眨眨眼。那封信的开头不是这样的。


亲爱的Severus，

如果你看到这个，那么我已经死了。这一次我是说真的。我们都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知道你曾说过想要亲自带那红眼睛的怪物下地狱，但是，好吧，令你失望了。

首先，我想说你是个永远为Hogwarts增色的最不讨人喜欢，虐待成性，坏脾气的杂种。在我不在这里照看大家的时候，你最好对他们和善些（尤其是Neville）。否则，我会缠上你。你知道我会那么做的。我会拿走你最喜欢的白兰地把它变成榛子利口酒。然后我会把责任推给Peeves。他总做这些事。

其次，我想说我尊敬你。由于你曾经历过的那些，你的确有权成为一个阴险的混蛋。我希望我能有你的一半勇敢。就一个Gryffindor来说，应该已经有很多了。或者也许我并不勇敢。我也许只是莽撞。无论如何，我现在已经死了，所以那不重要了。但我依旧希望我能有你一半的勇敢，胆识，聪明和毅力。

然后……上帝，这是最难的。我不知道你是会丢掉这封信大笑或是其他什么，在你读到这个的时候。我……爱你。而且也不是那种愚蠢的“我把你当作朋友一样的爱你”。我一定是脑筋不正常了，但是……我知道我并没有做任何比吻你更多的事，而你无论如何不会去和一个学生“那么做”（直到最近为止我也不曾和一个笨蛋那么做），但以这种方式我意识到我爱上你的狡猾，我爱上你的勇气，我爱上你的聪明，我憎恨带着激情去清理你的锅炉，我爱你的智慧和你跳舞的样子和你对伏地魔和Rita Skeeter那种人的那些小小的恶毒评注，以及……我就是爱你。我知道，这太迟了，而你大概对恋尸癖没什么兴趣。我确实不期待你的回应，但我不得不把它从心中倾吐出来。

我想就这些了。我在棺材里还令自己出丑，这也可以算是一种技能了吧。好好照顾自己好吗？伏地魔现在已经死了，你可以过得象样些。把它称之为我能给你的唯一礼物吧。也许某天你可以来跟我抱怨你有多讨厌它。

我爱你，

Harry Potter


信纸抖动起来。Severus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颤抖来自于他的双手。羊皮纸落在床上。“噢，上帝。”他轻声呜咽起来。一只手盖住双眼，在它们开始流泪之前；滚烫的泪珠滑落他的脸颊，手腕，以及手肘。翻过身埋进枕头里恸哭，他感觉到压在他肋骨下的那个玻璃瓶。他将它拿起，悲哀地眨着眼睛看着它。

液体的中心有什么闪着金色的光芒。

Severus眨眨眼。那一定是火光。嘿，控制住你自己！现在没有你能做的事，而研究那闪光并不会有任何帮助。他用手罩住那玻璃瓶直到火光无法再照到它。

它又闪烁了起来，更加急促地。

不到一分钟后，他穿上衣服奔跑着穿过城堡，袍子穿反了，而鞋子穿错了脚。
“你可以停止坐立不安了，Potter。我保证，我会留给你足够的时间让圣诞老人拜访的。”

Potter从他正在重贴标签的瓶子堆中抬头。他再次挪动膝盖转移体重，打翻了（几乎打破）一个极珍贵的鲎（节肢动物，甲壳类，生活在海中，尾坚硬，形状像宝剑，可食）标本。“抱歉，先生。”

“我希望这给你一个教训，对于你在节假日冲着你的老师叫嚷。”

Potter咕哝起来。

“扣五分，Potter。大声说出来。”

“我说，先生，我希望您从苛责Neville的事情上得到一些教训了，他不过是想找到他的癞蛤蟆！那并不意味着他打算绊倒您。”

“那也不意味着我下来吃早餐然后打算在所有学生面前被他绊倒。如果他走路注意些，你就不会陷入当前的困境中了，Potter先生？”

“去你的，Snape。”

“你这么想错过明天的圣诞舞会？”

Potter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无声地嚅动着，同时试图辨认褪了色覆满灰尘的标签。

“我在问你问题，Potter先生。”

“而我决定不回答。”

Snape感觉他的嘴巴扭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著名的Harry Potter竟不能找到一个伴？哎，哎，哎，今天对Gryffindor来说无疑是个不幸的日子。”

Potter那双猛然收缩的绿眼睛几乎令Snape惊跳起来。“我邀请了Ginny Weasley，如果这是您想知道的，教授。您又怎么样？您找到伴了吗，或者您打算整晚上站在角落里做酒水服务？”

Severus嗤哼一声。“我是教师，Potter。我们不需要舞伴。而对于你的疑问，Hooch夫人已经邀请了我做她晚会的非正式陪同。”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Potter低声说道。

“抱歉？”Snape冷冷地问。他双臂环胸，低头怒视那个窝在他办公室地板上的小兔崽子。

“如果您再瘦些，先生，我会误以为您是根扫帚。”

“二十分。”

“噢耶——见鬼——扣去。”

“想被扣掉更多？”

Potter紧紧闭上嘴，什么也没说。

“看来你终于有些判断力了。”

“没错，先生。”Potter潦草地写好标签把它贴在罐子上。Snape满意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当Severus拿着一册新英格兰魔药日志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时，Potter轻声叫道：“先生？”

Snape放下他的日志挑眉。“有什么问题吗，Potter，或者你只是打算骚扰我？”

Potter坐立不安起来。“您有多想去圣诞舞会？”

“这是个相当私人的问题。为什么？”

“唔……我能不能继续劳动服务？”绿眼睛不安地闪烁着看着Severus。

“你到底为什么想那么做，Potter？”

Potter抬手耙梳过他的头发。那看起来就像一堆乱翘的干草。“Ginny想跳舞。”他咕哝道。

Snape咬住他的嘴唇内壁，很用力地，好咽下那非常可能令他被诅咒的笑声。“突然地，Potter，我非常想去参加。”

与他所期待的尖锐回应相反地，Potter的双肩垂下。在他过大的学生袍中他看起来更像他一年级时的模样而非他已成为的七年级学生的样子。“噢。”

“ 别灰心，也许你会再次弄丢你胳膊里的骨头而不能领舞。”

Potter因而恼怒起来。“相信我，先生，假如我还记得Lockhart是怎么做的我一定会把身体里所有的骨头都变没。”

“然后你可能会因为你内部的器官失去保护和它们的运作能力而死掉。”

“至少我不用去跳舞。”

Snape看着他。咽下他引以为傲的试图令那小鬼羞窘的爱好，他问道，“Potter，你想要我教你怎么跳舞吗？”

他的脑袋猛然抬起。如果他的眼睛再张大些，眼珠可能就要掉出来了。“您是说，先生？”他的音调拔高了两个八度。

Snape当作没看到。“你是真的那么想学？”

Potter用力摇头。片刻之后变成愠恼的点头。“基本的东西我都会，但是……如果是……您知道……”

“交际舞？”

Potter脸红起来，把脸埋入分类学课本中。

Snape轻柔嗤哼一声。“你想学什么？我可不会通宵教你跳探戈，如果说那是你打算学的东西，但是至少我可以让你看看如何不让你自己变成个完全的笨蛋。”

“您会探戈？”

Severus翻了下眼睛。“关于你的疑问，不。我也不会兰巴达（巴西的一种贴身舞），弗朗明哥（一种吉普赛舞），或是扭摆舞，或任何那些无聊东西，但我可以教你基础的华尔兹。”

Potter眨眨眼睛。“您到底在哪里学的华尔兹？”

“Arthur Murray。”Snape讥讽地咕哝道。*

“谁？”

“谁也不是，Potter。你想不想要我教？”

“唔……大概。让我把这个瓶子弄完。”他尽可能清晰地迅速写完标签，把它贴在那装了香蕉鼻涕虫的瓶子的一角，仓促地清理干净地板中央。

Snape带着些微厌恶嗤哼一声，从一堆书后挖出那个老旧的塑料收音机。他打开电源调到WWN频道，对着它发出的嘈杂噪音咬牙。

“呃……风笛，先生？”

“当然，Potter。如果你会跟着风笛跳华尔兹，你就会在任何伴奏下跳华尔兹。”他磨牙，极度期盼起Ella Fitzgerald或是Count Basie的存在。*

“好吧……唔，地板清理干净了。”Potter站立不安地晃动。“唔……我现在要做什么？”

“你首先要做的是等待你的舞伴，除非你打算尝试跟自己跳。”

“呃……”Potter惊恐地抿起唇。“您是打算让我跟您跳？”

“除此以外你还想怎么去学一支有伴的舞？”

Potter耸耸肩。“我以为您只是打算告诉我该做什么。”他将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错，那我干吗不干脆告诉你酿造颠茄滋补剂的配方然后期待你能正确做出一次？尽管你沮丧地趴在我的教室的地板上的情景会令人再愉快不过，不过我猜我将不得不为此而对校长有所解释。”

Potter轻声低吼。“那么，我们可以快些结束这个吗？”

Snape令人不快地微笑起来。“如你所愿，Astaire先生。” *

“谁？”

Severus感觉无力地瞪他。“你确定你真的是被马格养大的？”

“这有关系吗？”

“没有，Potter。”Severus站到那小鬼面前。“首先向你的舞伴鞠躬，像这样。”他微微欠身，拘谨而完全的高贵。

“呃……我必须这么做？”

“没错。”

“为什么？”

“我这么说。”

Potter看了他一会儿。带着非常厌恶怀疑的表情，他不怎么认真地鞠了一躬。

Snape双手环胸。“哎啊，难道我不该感觉荣幸？我想我要跟那边那个挖鼻孔长粉刺的四年级家伙跳舞了。”
（哈哈~~教授~~~）

“噢！没那么糟！”

“我请问区别所在。再来一遍。这回带些感情。”

Potter叹了口气动作夸张地弯腰。“好一些？”

Severus向前一步与Potter错开。“那个四年级的家伙看着不那么可怕了。”

“噢！”一只握在他手臂上的手阻止了他，并尽可能迅速地收回。Potter看起来有些脸红并且慌乱，但是做了个深呼吸。非常缓慢而沉着地，他躬身直到与地板平行。起身时挑起一边眉毛。“这次行了吗？”

“不错。”Severus粗鲁拽过Potter的右手放在他的左手中，把他拉得更近些。

“绝对不要，现在！”Potter后退，试图扯回他的手。“我以为您打算教我跳舞，而不是更进一步！”

Severus剧烈颤抖起来。“相信我，Potter先生，如同那想法可能令你感到的厌恶一般，对我来说更是加倍如此。”他再次拉起那小鬼的手臂伸直，紧紧捉住他的腰。“手放在我肩上，立刻。”

Potter抬头看他。

“嗯？你聋了？明天就是舞会，你知道，我们可没法一直继续下去。”

忿忿不满地，Potter把手放在Snape的肩上。只碰着一些，而Snape注意到他几乎只是将手指曲起贴在那厚重的冬季羊毛长袍上。

“现在呢？”他问道，不曾抬眼看向Severus。

“现在我领舞。记得华尔兹是一种三步舞，以不固定的三角形方式移动，而每次你踩上我的任何一只脚都会被扣掉一分。”

“噢！”

“而你每说一次‘噢’我也会扣去一分。有异议吗，Potter？”

Potter嘟哝道。“没有，先生。”

“很好。那就开始，可以吗？”Severus迈出右脚。Potter撤回右脚，于是Snape踩上他的左脚。

“哎噢！看着些，你这白痴！”

“我想你得知道，Potter，这全都是因为你自己白痴。下次你也许会记得你和你的舞伴必须一起动。”

“耶，无论如何。”Potter怏怏不乐地抬眼瞪他。“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

Snape笑起来。非常令他高兴的，Potter颤抖起来。

第二天晚上的圣诞舞会上，最初的半小时或者大约如此，在那个梅林胡子（Merlin's Beard 校长……应该是……bbbb）谢幕下台之前，Potter不断抬头询问地看向Snape。Snape微微点头；他每点一次头，Potter就放松一些。他感觉相当满意，由于Potter和Weasley小姐都没有摔倒平躺在地，而那小鬼只是偶尔踩上他舞伴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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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瓦兹的地下室长久以来因为缺乏恐怖的吸引力而被人遗忘。偶尔钻进这备用地牢的学生要么参观墓地要么试图在这里偷情——Severus自己就撞见过那对Weasley双胞胎不下六次——但是，大部分的地方，都是通往死亡的冰冷潮湿的黑暗迷宫。四个创始人中的三个被埋葬在了这里（Salazar Slytherin的墓地随着时间流逝而找不到了），以及他们早期的子孙后裔和各式各样的霍格瓦兹人。许多校长都在这蛛网满布的房间内为自己保留了一块地方。现在一个孩子加入了他们中间——一个年轻人，Severus得承认——虽不是第一个但无疑是很久很久以来的第一个。

Harry的棺材放在入口处附近方便那些哀悼者致哀。不久，它就会被挪去某个更永久的地点。或者说可能会，如果Severus的猜测被证实错误的话。静静地，他打开棺材盖。Harry躺在那里，沉默安静苍白，他的疤痕在那一缕缕即使是死亡也拒绝整齐的头发间几乎难以看到。

Severus描绘着他脸颊的轮廓，冰冷僵硬浅浅青色的嘴唇。他俯身温柔地索取一吻。在他脑海深处突然浮现白雪公主的故事，随着王子的吻从死亡中苏醒。他颤抖起来。“愚蠢，”他对着那滴水的岩石轻声低语。“极度愚蠢。”

玻璃瓶就在他手中。他看着它，看着那小小的金色光芒每隔几秒钟就强烈地闪烁。他收集它们的时候根本没想过魔法的事情，在他将Harry柔软温暖的身体从地上抱起时。当他看着那些泪水开始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滑落时，将它们盛起来作为他唯一的回忆看来似乎是唯一正确的决定。他甚至根本没有去看与Harry同时倒下的伏地魔一眼，根本没有去想那些从那张白垩色的脸上滑落的混浊灰白色的眼泪。

“可能吗，亲爱的男孩，你最终设法终止死亡？”他低语着，凝视那瓶子。

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得到解答。

他带着希望咬住嘴唇，拧开玻璃瓶的盖子将瓶口贴上Harry微启的唇。“那么来吧，把药喝下。”他在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前咕哝道。Severus压下揉抚Harry的喉咙令他进行吞咽的渴望。那将毫无用处。于是，他等待起来。

等待着。

等待着。

大约两小时或者更久，根据他大概的计算，他站在那里，抚摸着那凌乱的头发，苍白的皮肤，在Harry的唇上落下温暖的亲吻喃喃低语，“呼吸，Harry。你行的。该起来了，所有一切都只是个梦。来吧，呼吸。”他令男孩的嘴张开，小心翼翼地令他冰冷的肺涨起，期待听到一下自由的呼吸声。而他听到的只有从那死寂身体中逃逸悲泣的空气声。

当他极度干燥的双眼拒绝继续保持张开时已是凌晨，Severus终于合上棺材的盖子。诅咒自己浪费了唯一拥有的Harry的东西，他将空掉的玻璃瓶装起离开了地下室。也许，如果他足够幸运，许多年之后他能够被埋葬在那里，也许会靠近他的H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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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hur Murray (April 4, 1895 - March 3, 1991) 舞蹈教师与商人，生于纽约，开办了著名的亚瑟莫里舞蹈教室
* Fred Astare 1899-1987 美国舞蹈家和演员，以其优美的舞蹈风格和与搭档金杰·罗杰斯的数部电影著名，包括 大礼帽（1935年）
* Ella Fitzgerald  1917-1996 一个真正的美国式传奇，极好的爵士乐歌手
* Count Basie 1904-1984 乐队指挥和钢琴家

唔……完全甜蜜的一章，小心蛀牙XD


从春季学期开始的某一天，当Severus确实向Longbottom为他的锅炉再次融化向他大吼道歉后，Potter那些频繁的劳动服务开始变得几乎可以说是和平了。当Severus批改作业或是阅读或是做其他什么，而Potter做他被要求做的事情的时候，如果没有陷入愉快或不愉快的沉默时，他们会闲聊，或是取笑对方，或是其它什么想得到的。那小鬼展现出相当敏捷的才智，在他想要的时候。在这个满是畏缩的白痴和自负的流氓的学校里，有个抱持不同观点的坏嘴巴一同争执实在是个愉快的改变。伏地魔的杀戮狂热在圣诞节之后进入高峰，同时不规则地向着霍格瓦兹逼近；Snape有时猜测Potter花了这么多时间在地牢只是为了寻求治疗头疼药剂的稳定供应。

三月中旬的一个冷得不寻常的夜晚，Severus从他的日志中抬头看向发出牙齿撞击声的方向。“嗯？”

Potter从他在整理的文件中抬起头。“我什——什么也没说。”一阵猛烈的颤抖穿透他的身体。他打了个喷嚏。

Snape叹息。“你冷到骨子里了。”

“会好的，先生。”他的牙齿咬住青紫的嘴唇。因为下午暖和，这小鬼把他的袍子忘在鬼才知道的什么地方去了。

“跟我来，Potter。把那东西放下。”Severus站起来，在心中为他打算做的事情诅咒自己。他静静地锁了办公室的门领着那小鬼进入他的私人房间。这里要比地牢中其他房间温暖许多，由于施加了保暖咒和那些覆盖在墙上的厚实窗帘。Potter站在门口，紧张地挪动双脚。

“先生？”他犹豫地问。

“我没打算调戏你，Potter。我只是没什么欲望看你死于肺炎。”他的魔杖一挥，火焰滚动起来。他指着它前面的一张椅子：“坐下，男孩，在你冻死之前！”

Potter扭捏地照做。他在椅子中坐下，Severus在一个橱柜最里边翻出一个非常旧非常脏的装着白兰地的玻璃酒瓶。吹去灰尘，他问道：“你酒量怎么样？”

Potter耸肩。“不知道，先生。”

“唔。”Snape回头扫他一眼。“好吧，很快就会知道的。”他拔出瓶塞，在橱柜中摸出一个倒扣着的满是灰尘的窄口酒杯。用他的袖子擦去灰尘（不怎么符合清洁标准，但显然要比满嘴灰尘的好），他倒了半杯，递过去。“这应该能令你暖和起来了。”

Potter挑眉，但是最终接过了酒杯。“谢谢您，教授。”他坐在那里，拿着酒杯猜疑地眯起眼睛看着Snape。

“噢，看在老天的份上，Potter，我没下毒！”Severus从Potter手中夺过酒杯，用力喝了一口，在那些液体灼烧着带着刺痛感觉滑落至胃中时闭上眼睛。他发出小小的叹息，把酒杯塞回Potter手中，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先生？”

“又有什么事，Potter？”Snape转身，手中拿着白兰地，瞪着他。

“呃……您可以这么做吗？”Potter凝视着他的玻璃杯中的液体，表情看来很困扰。

“不，不过我会忽略它。继续，喝掉它！这是来自诺曼底的一百五十年白兰地。相信我，如果我打算威胁你，我会给你含酒精的小儿靴。” （* alcoholic cack）

“呃。”Potter皱了皱他的鼻子。“那个……我得知道什么算是含酒精的小儿靴吗？”

“字面意思而已，不用在意。”Snape吸吮一口。温暖与香醇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他尽可能长时间地将它们留在那里，最终从鼻中释出长长的，缓缓的呼吸。“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榛子利口酒。”

Potter眨眼。“您的意思是尝起来像榛子的那种东西？”

Severus的脊背挺起。“没错，那个。”他嗤哼道。“校长在我上次生日时打算送我一瓶。显然，他喜欢那鬼东西。我倒是宁愿他简单对待。”

小小的咯咯笑声弥散在空气中。“现在知道送您什么生日礼物了，先生。”

Snape冲他挑眉，用力吸吮一口。“胡说。敢那么做我就拿你来做药剂试验，味道测试，我是说。”他假笑起来。

“这是感谢。”

“正好。”

他们坐了一会儿，Severus以一种优雅的方式吸吮着他的白兰地，而Potter啜饮着——从玻璃杯中啜饮。他们聊了魁第奇比赛，围绕Flitwick教授喜欢McGonagall教授的那些故事，和一点点关于伏地魔和他正在进行的恐怖统治。当涉及毁灭这可恶家伙的问题的时候，Potter有些垂头丧气；出于天知道的理由他确信如果他们其中一个死掉，另一个也会死。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否应该自杀然后一切就结束了。”他轻声说。

“我很难说有其必要，Potter。然而，谁又能证明你的想法不是错的？”

Potter耸肩。“那么，我是妄想狂。”

“对此我毫不怀疑。”Snape靠回他的椅子中，闭上双眼让白兰地的温暖和炉火的温暖诱惑他沉入梦乡。而他过了一会儿才记起是谁和他同处一室。他的眼睛猛然张开。“你觉得那白兰地怎么样？”

“唔……不一样。唔……我想我更喜欢榛子利口酒，如果对您来说没差别的话。”他困顿的抬头，不怎么认真地微笑道歉。

“等你成年，Potter先生，你就可以来尝试。”

“真的？”

Snape点点头。

“唔……谢谢，先生。我想。”Potter揶揄地冲他眨眨眼。他令Snape磨牙地一口气喝光他的白兰地，然后放下酒杯。“喔啊……有点儿晕。”

“因此我的问题得到解答了，那么，答案是不，你的酒量实在不怎么样。告诉我，你喝黄油啤酒喝醉过吗？”

Potter吐了吐舌头。“没有。我又不是家庭小精灵。”

“真遗憾。如果你是会更加有用。”

“胡说。”  （* bollocks：胡说；以及……睾丸bbbbb）

Snape对着玻璃杯嗤哼一声，又慢慢吸吮了一口。“两个俱在，谢谢关心。”

Potter脸红起来。“教授！”

“嗯？”Snape表情无辜地问。

Potter揪住头发嘀咕：“我实在没必要知道那个。”

“确信你必须知道平均每个男人有两个睾丸。”

“耶，但是直接从你这样一个头发油腻的笨蛋这里知道又略有不同！”

“那你更想从校长那里听到？”

Harry颤抖起来。“我想我要吐了。”

Severus指向浴室。“去那里，如果非要不可的话。我今晚并不想要清理地毯。”

Harry向他伸出两根手指。Severus假笑起来。

“那么，Gryffindor扣两分？”

Harry很快把其中一根收回拳头里。

“啊。那么美国扣一分。”  （…………@_@#$@^!*………………）

Harry大笑起来。“塞伦女巫协会扣一百分！”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bbbb）

“听哪，听哪！”Severus举起他的酒杯喝光。“是时候收复失地了，给纽约扬基棒球队瞧瞧那只不过是暂时租借而已！”  （………………教授 >_< ）

“第二棒来了，注意！”Harry手捂着嘴咯咯笑。

Snape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并不像你父亲那么糟，Potter。”

Harry脸红了，但是微笑起来。“给我时间。”

Severus嗤哼道。“毋庸置疑。”他放下空掉的酒杯，说道：“你没有提起过Weasley小姐。我还以为你像你该死的父亲一样，和第一个爬上你大腿的红脑袋安定下来。”

Potter耸肩。“我们分手了。”

“遗憾。”

Harry再次耸肩。“我猜……我不知道。只是，她一直看起来像是在和大难不死的男孩约会，我不能适应。而且，她不会跳舞。”

Snape扫他一眼。Harry的眼睛垂下，头发完全遮住了他的伤疤。“考虑到家族遗传问题，”Snape轻柔地说，“我想下次圣诞舞会时我可以给她点儿改变。”

“嘿。耶。”他瞥向Snape。“但愿我能找到个跳得像您一样的女孩。”

Severus挑眉。“如果你希望，我可以穿裙子，但我恐怕结果并不会令人愉快。”

Harry窃笑起来。“我想我不看到您男扮女装也一样可以，谢谢。”他沉默了片刻。“教授？”

“嗯？”

“唔……上帝，这听起来很蠢……唔……这也许该归咎于白兰地，但是……您能再教我怎样跳舞吗？”

“你说得没错，Potter。这无疑是白兰地的原因。”

“Severus！”Harry的脸赤红起来，一只手拍在嘴巴上。“见鬼的这是怎么来的？”

“我父亲一族，他的曾叔父Severus。而你决定使用的原因，我也相当迷惑。”

Harry轻声叹息。“看来是不打算继续教我了，那么。”他在椅子里挪动身体，将一只腿蜷了起来。

Severus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他叹息起来。“站起来，Potter，把椅子挪开。在卧室门口比较好。”

Harry向着他眨了眨眼。“什么？”

Snape指着房间另一边通往他温暖舒适的大卧室的门。“那边去。你不会以为我睡在椅子里吧，嗯？”

“呃……从来没想过。”

Severus咕哝了一声。“我得说我对此非常失望。”他推开椅子站起来。“继续，把这些椅子移开。”他拨弄着壁炉上的老式无线电。当他打开，某个新闻播报员正在谈论魔法政府防御伏地魔攻击的新对策。“见鬼的盒子。”他咕哝着，旋转刻度盘。跳过了一些播放着可怕“摇摆舞”垃圾的马格电台，最终定在某些爵士乐团的频道。“Glenn Miller，”他嘀咕，微笑。“从小母亲就教我这个。”

“您被马格们养大吗，先生？”

“什么？哦，不，仁慈的上帝，当然不。”他碰触自己的左手臂。“如果是就不必有这个了。”他苦涩地说。“我的母亲是个钢琴家。她研究所有的音乐，包括马格的。这是她的最爱。”他闭上双眼片刻，聆听骤雨般的铜管乐，假笑起来。“她教我和我的姐姐摇摆舞，从我还没有离开上学起。”

Harry咯咯笑起来。椅子碰撞石头地板时发出轻柔的啪哒声。Severus回头看他小心翼翼地令桌子浮起，确定酒杯不会摔下。“您能教我吗？”Harry顽皮地问。

“很难。我几乎都不记得了。”

“您母亲能教我吗？”

Severus努了努嘴。“除非你知道停止死亡的方法。”他静静说道。

“哦。我很抱歉，”Harry说，“唔……如果不想您不必做的。我是说，教我。”

Severus摇摇头。“那些都过去了，Potter。”

“我能说点儿什么吗，先生？”

“什么？”

“唔，您并不那么糟，当您友善的时候。有同情心，甚至。”

Severus轻柔嗤哼。“来看看你了解多少吧。”他华丽转身。“我们可以结束这个了吗？”

Harry点头。自动地鞠躬，深深地，完美而无可挑剔地。“非常好。”Severus咕哝道，照做。伸出手问：“准备好了吗？”

Potter点头。极为慎重地伸出右手握住Snape的左手，把左手放在他的肩上。Severus注意到这次不再只是勉强的碰触，而是真正地放在他的肩上，重量与质量以及舒适的感觉。他低头对着那小鬼假笑，伸手温柔环上他的腰。

歌唱完了。这个频道显然都是老歌，因为它从“Pennsylvania 6-5000”换到了Nat King Cole。“听起来不太一样。”Harry说。

“没错，有些年头了。”Severus从他母亲还活着的时候起就没再听过“蒙娜丽莎”了。他懒懒眯起眼睛，开始领着Potter绕着地板跳基础的华尔兹，试图依靠白兰地的作用忽略当前的荒谬状况。旋律与那歌曲渴盼的心情诱哄着他遗忘所有只是简单摇摆身体。紧张从他的双肩卸去，白兰地的温暖似乎在他的胃中复苏了。非常非常轻柔地，并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他唱了起来：“只是因为你寂寞他们谴责你吗？为了你那不可思议的蒙娜丽莎的微笑……”

“不错。”Harry咕哝道。

Severus立刻闭嘴。“抱歉。”他简洁说道。

“没什么。”Harry抬头看了一眼。“我从未想过您唱歌，您知道。或者是跳舞，真的，但是……”他的声音低下去。

“不过什么？”

Harry摇摇头。“没什么。只不过，和阴险年老的Snape教授相比我更喜欢这样的您。”

“我是阴险年老的Snape教授，只是你刚好忘记了，Potter。”

Harry极令人印象深刻地挑眉。“不，您不是。”他咕哝道。试探性地，他移近了一些。Severus并不觉得有必要把他推开。

Harry轻声嗤哼。“打赌您从未想过同您的一个学生跳舞来结束今晚。”

“没错，我得说我的确没有想过。当然，我也没有想过我会拿我上好的白兰地去灌一个只有榛子利口酒品味的未成年无赖。”

“我不是无赖。”Harry靠近一些。他的头几乎靠上Severus的胸膛。某些本应在他心中敲响所有警钟的的东西看来绕道而行了，无论归咎于酒精或是由于如此靠近某人的简单而纯粹的快乐，他感觉……安适。一道小小的颤栗穿透身体，而后他意识到那是什么。Severus毫无察觉自己几乎要将脸颊贴上那男孩的头发了。

“如果你不是个无赖，这七个月来你就不会在我这里劳动服务。”

“好吧，也许我喜欢您。”哈利低声吃吃笑起来。

Severus低头看他。“我认为你需要去找Pomfrey夫人为你检查一下脑袋。”

“大概。”他轻柔叹息道，将头贴在Severus胸前。“唔。很困。”

“那一定是因为那白兰地。”Snape将手放在Harry腰上稳住他。轻轻地，心不在焉地，用拇指在衣袍上面摩挲着。Harry微微扭动身体，发出咕噜声来。

“从来没有被拍抚过，”他咕哝道。

“从来没有？”

Harry摇头。

“甚至你那串女朋友们也没有？”

他再次摇头。“只和她们中的三个。和他们相处时的拍抚从来不觉得非常舒服。”

“但和我就觉得舒服。”

Harry轻哼一声。

“你爱挖苦人的，年老的，曾经的食尸者的魔药学教授。”

Harry耸肩。他的手从Severus的肩头滑向他的肩胛。“看来如此。”

“你确定这不是又一次的白兰地对话？”

Harry点点头。一道几乎意想不到的热度（他确定那是误闯进来的阳光）穿透Severus的胸膛。静静地，他的手在Harry的背上来回滑动，激起另一道咕噜声。

“别停下来。”Harry喃喃说道。

一抹微笑爬上Snape的唇际。“相当苛求，不是吗？”

“耶。”

Severus大笑起来。相当陌生的动作与声音，但是既不具破坏力也不伤人。“令人难以忍受的小鬼。我也许应该给你更多劳动服务，如果你继续如此自以为是。”

“继续拍或者其它什么。”Harry在Severus的怀中咕哝道。

“或者其它什么？”

Harry抬起头。他的眼睛半阖着，如同猫咪一样，花了点儿时间集中视线。他的下巴贴着Severus的胸骨。“我会想想。”

Severus停下来。

Harry感觉到。“为什么停下来？”

“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很糟糕。”

“我毫不怀疑。”

“而且血腥。”

“当然。”

“然后我会令您重新拍抚我的背。”

“你的确有虐待狂倾向，不是吗，Potter先生？”

“您可以叫我Harry，您知道的。”

“我能，或我可以？”

“都可以，我想。我能叫您Severus吗？”

“你能。但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

Harry翻下眼睛。“我可以叫您Severus吗？”

“唔。我得想想。”

“这种时候还要想吗？”

“Potter，你——”

“Harry。”

“你几乎不给我选择余地。”

“那么现在呢？”

“如果我说好，你会怎么做？”

“好吧，您已经想过了，或者说，我能够并且可以叫您Severus吗？”

“都可以。”

Harry的神情化为明朗耀眼开心的微笑，温暖坦率而略为得意。“但是在课堂上不行，对吗？”

“除非你又打算劳动服务。”

Harry哈哈大笑起来，下巴压上Severus的胸膛。Severus感觉愉悦地挑眉。“是的，我明白，非常的讽刺。”

Harry热切点头。“就某方面来说就如同向Snape教授学习舞蹈课程一样。”

“确实。”

Harry再次抬起头。“我现在做的任何事大概都是由于那白兰地，对吧？”

Severus挑眉。“为什么？”

“没有原因。我想到些东西，就是这样。它有些古怪。”

“有多古怪？”

“呃……非常？”

Severus直直望入哈利的眼睛。这小鬼的下巴再次贴着他的胸骨。双脚鬼鬼祟祟地渐渐移动到Severus的双脚间。他开始意识到他们有多靠近，肢体的，比和任何别的男性都更加接近，在他还是个孩子时他父亲拥抱他之后。他一部分的内心开始惊慌，但是另一部分则非常沉醉于此。

“是什么，准确来说，你在想的，会令我也许可能归咎于白兰地？”他自己的下巴垂落胸前，而他意识到他们的嘴唇多么接近，假如Potter稍稍向右边偏过头，就像他正在做的那样——

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Harry在亲吻他。

而又过了一会儿意识到他在回吻他。

只是嘴唇简单的碰触，柔软而稍微干燥。全然的震惊令他一动不动直到Harry结束它。他心里在尖叫，一半惊恐着他亲吻了一个男性，另一半则是为了它的结束。“Harry，”他声音粗哑。“Potter……”

“是白兰地的原因，不是吗？”

Severus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他的唇动了，声带震动起来，他说：“大概。”

Harry在他怀中有些不安起来。“我也许该去睡觉了。”他环视四周，仿佛在某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似的。就某方面来说，他的确是。当然是。

“那似乎是最好的选择。”Severus最后一次拍抚过Harry的脊背不情愿地退开。“你有东西忘在我办公室里吗？”

“没有。”Harry低声说。他的眼睛盯住某些不存在的东西，看起来有些忧伤。

“我没打算放弃劳动服务，你知道。”

Harry的眼睛对上他的。“很好。我会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如果你那么打算的话。”

“学习，也许？”

Harry翻翻眼睛。“就像我说的那样。”

Severus虚弱地微笑起来。静静地领着Harry走向门口。他离开后，Severus拿起他的酒杯，重新注满，花了很长很长时间凝视着那些火苗，无线电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大厅并不像他曾喜欢的那样安静。学生们几个小时后就要离开了，仅是暑假期间，或是永远不再回来，Severus透过他的发隙静静看着。那隐藏了他红肿疼痛的眼睛和完全拒绝离开的泪痕。他戳着自己的麦片粥，用勺子将覆盆子压在碗边碾碎。它们在那团令人反胃的粥上留下如血鲜红的痕渍。

他在大约凌晨四点稍晚的时候回到自己房间。鞋上沾了泥巴，左脚踝上划了一道，令袜子粘在腿上，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怎么来的。他记得洗了个澡，二十四小时里第三次洗了他的头发，满身潮湿而赤裸的蜷起，床单从他的皮肤上吸去水气。除此之外，那晚离开地下室之后的记忆在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Severus挖起满满一勺麦片粥，孩子气地令它滴落回碗中。Flitwick教授注意到，推推他。“你要去Poppy那里看看吗，Severus？”

“我很好。”他快速说道。拳头陷入脸颊；手肘抵着桌面。眼睛环视房间，映入Gryffindor桌子上那些阴沉的面孔和弓起的脊背，那些空下的座位曾坐着他的六年级和七年级Slytherin学生们，在他们的黑暗公爵召唤他们之前被拘捕或是被杀了，Ravenclaw和Hufflepuff桌上则是一如平日的令人不适。特别是Ron Weasley，看来死尸般苍白，用茫然而狂躁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盘子。Granger不怎么认真地催促他吃东西；Severus注意到她自己也没怎么碰她的腌鱼。

从贵宾席上，他听到轻微的骚动。Albus站了起来，大概想要演讲或是其它什么。他清了清喉咙，张嘴，但是不论有什么要说都没有机会吐出了。

通往大厅的门砰的一声猛然打开。Severus努瞪过去，然后掉下他的勺子，令袍子溅上麦片粥的斑渍。一个小小的，瘦弱的男孩，大约十七岁，踉跄着走进来，袍子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绿眼睛在歪斜的眼镜后惊恐大张着。他几乎跌倒跪下，站稳后环视四周。

“出了什么事？”他声音尖锐，愤怒地问，“我怎么会在那里？”

沉滞的噪音死寂下来。房间里的每个脑袋都望向他。甚至Albus也看来震惊，Severus从未看到过。Snape咬住他的嘴唇，用力地，阻止自己大叫出声。

“Harry？”Gryffindor的桌子传来一道声音。“是你吗？”Weasley慢慢站起来。他跨过长凳，下巴掉下来，眼睛突出眼眶。

“最好是。我怎么会在那里？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向伏——那个人投掷死亡诅咒。”

Weasley在Harry摇晃站立的不远处踌躇不前。“我的中间名是什么？”他难以连贯地问道。大厅里的其他人死一般安静。

“呃……Marcus。”Harry迷惑地瞥他一眼。“你问我这个干吗？”

Weasley咬住他的下唇。更加踌躇地，他问道：“当我们在之前……某晚……你知道的……离开三根扫帚的时候我对你说了什么？”

Harry停顿了一下，说了些Severus听不到的东西。而那令Weasley喉咙里哽咽住的呜咽释放出来。Harry眨眨眼睛摇晃起来。Weasley突然冲过去用一个结实的拥抱稳住他。房间里的其他人（包括一些教师）将它作为一个开始欢呼庆祝的提示，或是哭泣或是跳起来并放松下来，不约而同地，环绕包围了Harry和Weasley。Granger绕开人群，从后面挤进去。她用手臂环住Harry，将脸颊贴在他胸前，安静的眼泪与Weasley歇斯底里的哭泣成为鲜明对比。

“你感觉怎么样，Harry？”Severus看到她的嘴唇动作。大厅里的嘈杂声很难令人听到任何东西。

Harry停顿一下，然后说：“就像我死了三天一样。”Granger又哭又笑，而Weasley给他一个Severus以前从未看过的最难以相信的表情然后突然中止，像个孩子似的大声痛哭起来。

Severus紧抓住桌子的边缘直到他的指节泛白。松手意味着跳过去，穿过大厅，不顾一切地穿过人群，将Harry拉入他能做到的最邪恶完美的拥抱中。过了仿佛很久时间，他环视四周。贵宾席上只剩下他和Albus。

Albus注视着Harry，明显地皱着眉，目光强硬而幽暗。他看向一旁，与Severus隐藏起的双眼相遇。他走下贵宾席，俯身停顿了一会儿，握住Snape的肩膀。“跟我来。”他哑声说道。

“校长？”

“这不应发生。我需要同你和Potter先生尽快谈一谈。”

“但是，Albus，确信这个——”Severus在他接收到的强烈注视下瑟缩了一下。

“Severus，麻烦你。”

Snape点点头。缓缓地，他站了起来，给他的双腿一些时间稳定迈出脚步。现在Minerva在拥抱Harry，Hagrid抱住他们两个将他们高举离地。他看着Albus穿过人群拍了拍Hagrid的手臂，看着爬上他和Minerva脸上的不信与茫然。Weasley摇头抓住他的朋友。Harry看起来太过震惊难以移动。他陷入Weasley的怀抱，带着明显的迷惑环顾四周。他的目光仅在看到贵宾席的Severus时停了下来。他疑惑地偏头。Severus点了下头从侧门离开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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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服务继续，尽管Harry从未再要Severus跳舞。他们交谈，批改试卷，Snape的办公室和教室也许从未如此干净过，即使在城堡刚建成的时候。他不时捕捉到Harry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有趣的神情——并不令人不快；事实上那在他体内激起颤抖的溪流。Harry总是在Severus感觉足够满足前移开视线。那些与从前一样的舒适感觉涌现，尽管Severus不敢再碰那小鬼一根指头，除了那些短暂的接触以及简单而无足轻重的擦撞。他们看起来相互碰撞的过多了。

事情良好继续着直到六月份课程结束。Harry的同学们成绩不寻常的好——Gryffindor，无论如何——即使是Longbottom也得到了合理的分数。Harry的成绩应该可以更好，但是他的伤疤开始24小时不停地疼痛起来。Severus治疗头痛的魔药耗费去不少。

接近十一点，考试过后的第五天，距离学生们离校并带Harry一同离开只剩下三天时间，Severus的烙印比他记得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地灼痛起来。只一瞬间，它就从红变到黑又变白。咬牙切齿地，他离开，只给Albus留了言。Harry那晚被一群同学拉去Hogsmeade，而且在Rosmerta将他们踢出来之前不可能回来。

那晚大部分时间很模糊。他消影移动，仅在不到一百米处再次出现。Voldemort站在那里，尽可能的接近Hogwarts。他阴沉地咧嘴笑着，深红色的眼睛在魔杖的光芒下闪闪发光。他穿着斗篷，看起来不过像一张在森林中漂浮的面孔。他将一条嶙峋的手臂环上Severus的肩膀低语：“新世界开始了！”

Severus必须非常努力坚持着才不会昏眩地倒在草地上。

在开始攻击Hogsmeade之前他最后一丝清晰明确的念头是，如果你令自己被杀死，Harry，我会将你复活然后亲自杀了你。
（> < 这是甜蜜的诅咒，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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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坐在校长办公室里，脊背僵硬，手放在膝上。眼镜后是困惑的表情。“我……死了？”

“直到今天早上，我想，Harry。”

Harry摇摇头。“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我并不期待。”Albus靠回他的椅子中，有些烦乱。“退一步说，这非常诡异。”

Harry嗤哼一声，抬手耙梳过头发。“别开玩笑了。我没有要……您知道的……烂掉，是吗？”

“我也不希望如此。我希望我们知道是谁复活了你。巫术是如此……奇妙的一种技术。”Dumbledore看向Severus。“你是这里最后一个看到活着的Harry的人，而且你在他……倒下时和他在一起。有人拿了什么东西吗？”

“什么样的东西，校长？”

“血，眼泪，任何液体。来自Harry的，我是说。”

Harry双手捂住脸。他的脸红在那后边清晰可见。“请不要告诉我说我弄湿了自己，”他声音含糊的说，“从死亡中醒来发现自己没有干净短裤穿也已经足够糟糕了。”

Severus挑眉，横他一眼。“相信我，Potter先生，如果你‘弄湿自己’，我绝不会把你的尸体（carcass：牲畜被宰杀后的尸体XXXD）带回学校。”他立刻咬住舌头，因为声音中被迫出现的毒液在心中感到畏缩。

Harry垂下头。用眼角余光扫了Snape一眼。“噢。”他的目光在Severus和Albus之间游移。“Dumbledore教授？”

“是的，Harry？”

“呃……那么伏地魔……？”

Albus慎重地点点头，眼镜后的双眼垂下。“按照Severus的描述，你向他投掷诅咒后，他就死了。”

“是我……的那个时候？您知道的……”

Albus的嘴紧抿起来。他简单迅速地点点头。

“噢，该死。”Harry。他瞪着Severus。“跟你说过的。”

“有什么是我错过的吗？”Albus温和地注视着他们，头向后仰，通过他的眼镜看过去。

“不，校长，”Severus迅速说道，“那是私人谈话。”

“啊，那么，那并不是太糟。我恐怕上了年纪有时候记性不太好。”他眨眨眼，令他们清楚了解到他依旧像以往一样敏锐。“但言归正题，Severus。你看到任何人——也许，是他的一个朋友——拿去Harry的什么东西吗？”

“我能和Snape教授单独谈谈吗？”Harry在Snape还没能开口之前说道。

Albus眨了眨眼。“我想可以。Severus？你可以吗？”

Severus点点头。他的头发依旧挡在脸前。

“很好。”Albus站起来伸展身体。“我想去厨房里走走。刺激对心灵有帮助，但不应过度。你们两个需要我带些什么回来吗？”

Severus摇摇头。Harry说，“好的，谢谢。”他的肚子同意地可怜地咕咕叫着。

Albus微笑，但笑意并没有到达他的眼中。“很好。或者你更希望我叫个家庭小精灵上来？它会到的更快，我可以保证。”

“谢谢。”Harry哀求地微笑，试图看起来可爱。

“我会很快叫一个上来。”他向他们微一鞠躬，匆匆离去，关上身后的门。

Harry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看向Severus。“你的头发挡着脸了。”

“是吗？我没注意。”但他还是把眼前那缕柔软的黑发拨开，勾在耳后。Harry注视着，皱眉。

“你哭了。”

“如果你不把这在学校里乱传我会很感激。”

试探地，Harry伸出苍白的手指。他碰触Severus的脸颊。Severus试图转头，但他做不到。他背叛的身体令他倾向于那温柔的碰触。

“是你做的吗？”Harry轻柔问道。

Severus的眼睛看向他。“是意外。”

“怎么回事？”

“我收集了你死的时候脸上滑落的眼泪。”

Harry摇摇头。“抱歉，我跟不上。”

Severus冷静地看着他。“我需要给你套个项圈牵着你吗？”

“我还是不……噢。”Harry竖起脑袋。“我想死亡令我大脑损伤。”

“是吗？我不清楚。”

“噢，闭嘴。而且因为我死了，我就不是学生了，所以你不能再扣分。”他垂下头，而令Severus非常遗憾的，放下他的手。“你为什么留下它们。”

Snape眨了眨眼。“因为，”他轻柔说道，“我想要一些东西用来怀念。”

Harry看起来有些迷茫。那很快变成忧虑，他挑眉，咬住嘴唇。“你，呃，收到我的信了？”

“是的。”

“你没有……困扰，是吗？”

Severus直直看着他。他诚实说道：“它令我非常困扰，但我不相信你会有任何理由为此痛揍你自己。我敢说你会觉得高兴。”

Harry对他皱眉。“你到底看没看？见鬼的我为什么要高兴如果你困——噢，上帝。”他的眼睛张大。虚弱地靠向椅子扶手，他问道。“你……？”

Severus点点头。他的头发再次落在脸上。

“多久？”

“我不确定。直到你落入帷幕之后我才意识到。”

“那么你……”Harry的声音消去，目瞪口呆。他的手指紧抓着椅子扶手，指关节变得苍白。

“如果你是问我基本上是否喜欢男人，答案是不。这是特殊情况。”

“我是要说，你看到我死了然后意识到你爱我。”

Severus烦躁地抿嘴。“不是这样。当我看到你死了，我以为你只是失去意识。但那个时候我开始明了……爱的深度。”

“噢，”Harry说道，仿佛还没有完全领会似的。“呃……我还可以，能够，叫你Severus吗？”

“那似乎是唯一合适的，视情况而言。”

Harry的目光落向地板。“Severus？”

“嗯？”

“吻我。”

Severus的目光投向Harry。他的呼吸在胸中燃烧起来。有什么紧张地跳动着，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鸟。不甚稳定地，他俯过椅子的扶手，用指尖抬起Harry的下巴。“如你所愿。”

门砰然打开。Harry跳起来，Severus猛地收回他的手。一只差不多刚到臀部高度的满载的银盘冲进房间，大约是下面有只家庭小精灵在托着。盘子放在校长的办公桌上，然后那只该死的小精灵冲进Harry的椅子里双手抱住他。

“Dobby想念Harry Potter！”它大叫着。“Dobby非常想念Harry Potter，但是Harry Potter回来了！Dobby太高兴了，它可以大叫出来让整个世界都听到！”

“嗨，Dobby。”Harry拥抱歇斯底里的小精灵，只是令那小家伙更加激动。

“啊，Harry Potter，先生！你真的复活了！你就在这里！你永远都不会再离开！”

“别计划的那么快。”

Dobby吸吸鼻子抽身。它把手放在Harry脸颊上。“你不会再去战斗了，Harry Potter！这太好了！”Dobby凝视他。“你在出汗，Harry Potter。”

“是吗？”Harry用手被擦擦额头。“是的。怎么会？”他的目光投向Severus——他的嘴角抽动一下。

“你想要Dobby点火吗？你想要更舒适的袍子吗？”Dobby看向壁炉。中途，它巨大的眼睛停在Snape身上，变得更大了。“噢，Snape教授！”它尖叫。“Dobby不知道您也在这里。您感觉好些了吗？”

“好些？”Severus咬牙，怀疑地斜睨着它。“比什么好些？”

Dobby有些畏缩。它用比耳语稍微大些的声音说道：“比您昨天好些。我们这些家庭小精灵很担心，因为您为您的Harry哭泣。您现在得回您的Harry了，先生，”它说道，“那么，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Harry抬头看向Severus，指着Dobby。“它在说什么？”

“Harry Potter，我们不认为Snape教授关心你死了，但是在你被送去地下室后，他留在大厅里为他的Harry哭泣。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想，我们不知道他会喜欢你，甚至爱你。”

“他那么说？”

Dobby点点头。（Severus呻吟起来，得到那该被诅咒的小精灵一瞥。）“他在睡着的时候叫着，‘Harry，我亲爱的，醒醒。’我们确信没有其他人会听到。”它转向Snape。“这似乎是个人隐私，先生。”

“我也这么认为！”

Dobby畏缩起来，但过了一会儿它抬起头：“但现在Harry Potter复活了，他和Snape教授在一起！”

“还有爱管闲事的家庭小精灵，”Severus在牙缝间咕哝。他的脸从刚才就一片热辣，他将它藏在张开的手掌后。

Dobby尖叫起来。Harry皱眉。“和善些，你这笨蛋。”

“我会和善，当我确信我的私生活细节不会被宣扬得整个学校都知道。”

“家庭小精灵不会讲他主人的秘密，Snape教授！Dobby没有告诉任何人。许多家庭小精灵们都听到您叫您的Harry了，但我们没有告诉您和您的Harry以外的任何人。”

“我当然不希望你说！”

Dobby悲哀地眨眨眼睛。它最后紧紧拥抱了Harry一下。“如果你需要些什么，Harry Potter，Dobby就在那里。Dobby非常，非常高兴你回来了！”它从Harry的膝上跳下来，怯怯地瞄了Severus一眼。“您会好好照顾您的Harry的，是吗，先生？”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小精灵看起来有些悲伤。“Dobby认为您会的，先生，但是Dobby不想要继续令您生气。Dobby这就离开，它会让Harry Potter继续出汗。”

“Dobby！”Harry大笑道。

Dobby给他一个羞怯的表情，然后冲向门口。门轻柔关上。Harry注视着它，转开脸不去看Severus。

Severus挫败地嗤哼。他温柔碰触Harry的手。“Potter先生？”

“Harry。”

“Harry？”

“什么事？”

“你介意继续出汗吗？”

Harry猛然一扭脖子。“你在开玩笑吗？”然而他爬过他的椅子的扶手，巧妙地令自己稳稳靠着Severus。Severus感觉到Harry的呼吸，温暖而且湿润而且完全的活着，抚摸他的脸颊，令一些头发搔动他的下巴，短促热切的呼吸刷过他的嘴唇。小心翼翼地，他将手指放在那小鬼的脖子后，将他拉近一些，试探地将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下一个碰触紧接着而来，同样是试探的亲吻，然后更久一些，令强烈炙热的火花穿过Severus的神经。Harry的手臂环上他的肩，另一只用来保持平衡。

“上帝，”Harry贴着他的唇咕哝，“这比性更美妙。”（说性交实在太直白了bbb，英语划分的真细，sex，shag，fuck，make love，……或者也许汉语里的相关词语使用太随便？沉思……）

“那么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否比性更美妙？”Severus咕哝回去。

“通过性。”

Severus的嘴唇贴着Harry的来回刷动。“哎，哎，哎，因此完美的Harry Potter并没有作为一个处男死掉？”

Harry嗤哼。“我恐怕是这样。此外，我想知道我跟我的女朋友们该干些什么。”

“在黑暗中摸索，我敢说。”

“唔。你早就知道那些嘛。”

“确实。我也曾是个好色的十几岁年轻人。”

“不过，也许还没好色到觊觎你的魔药学教授。”

“啊，不。不，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从未考虑过‘动’我的魔药学教授。”Severus拉回一些，凝视Harry，看着他张大的双眼，看着覆上他的肌肤的汗水的光彩。一滴汗水从他的发间滑落滑过他的伤疤的粗糙表面。Severus在它落入他的眉毛前用拇指将它擦去。“那么现在？”

Harry耸肩。“我不知道，猜想我也许搬进地牢——”

“夏天我并不住这里，你知道。我在Hogsmeade的另一边有幢房子。”

“是吗？”Harry显然有些吃惊地问道。“我从未见过。”

“理所当然！你不会以为我会就那么把我的住址分发给每个经过的学生吧，是吗？我有一堆碎石头而不是一幢房子。”

Harry既生气又有几分期待地嗤哼。“我猜想Neville会很高兴送你一剂他的魔药。”

“确实。”

“那么，”Harry说，“那意味着我可以搬进去？那并不是说我好像还有别处可去。”

“事实上，我期待你愚蠢的教父会收留你。”

Harry眨眨眼。“Sirius自由了？”

“虫尾的尸体被人从战场搬走。我相信是Weasley送他去面对他的命运的。”

“Ron？”

“当然不会是他妹妹。在你和你的老朋友伏地魔游戏的时候，你的同伴们自己也忙着围捕食尸者。Longbottom先生是最令我吃惊的，事实上，他掌握了最普通的魔法。我想在我发芽长叶子的时候他相当高兴。”

“呃……”

“他在使用植物生长咒方面做得非常好。不幸的是，我认为他是想要使用捕捉诅咒的，否则应该会捉住我而不是给我一堆滑稽的绿树叶。”

Harry窃笑。“我不会告诉他的，如果你不说。”

“我不打算说。那大约就像是一个食尸者对一棵巨大的水橡树有些感觉害怕似的。”

Harry轻柔微笑。“那么……呃……现在会怎么样？”他动了动，将脑袋靠在Severus的肩上，停了一下，拉回，再次靠上去。他撑在椅子扶手上保持平衡，一只手抓住红褐色的皮革，另一只手轻轻放在Severus的膝上。

“我不想说。”Snape瞥了下门口。“不管怎样，我想Albus会有话对我们说。”

“我们要告诉他那些……你知道的……？”

Severus啃咬自己薄薄的上唇。“我们告诉他事实，当然。无论怎样他会猜到。而后……那决定于他。我期望他会想要你留在这里直到明天教师们离开，然后和你的教父一起待着。”

“我想和你在一起。”

Severus努力尝试，但发现自己无法直视这年轻人。“那……大概说起来比做容易。”

“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说有很多因素要考虑。你在法律上还未成年，你的监护者最终决定你将如何——”

“他不能阻止我。”Harry坚定说道。然后更加平静地补充：“如果你要我的话，我是说。”

Severus用两个指尖碰触他的脸颊。“我们听过Albus对这件事的看法之后再讨论。我……”他做了个深呼吸，颤动着长长地叹息出来。“我不很了解，巫术。”他快速说道。开始的几个单词在他的喉咙里留下一种钝痛。“也许会有……并发症。”

“就像？”

Severus将刘海从Harry眼前拨开。“魔法失效。”

Harry双颊上的淡淡红晕渐渐消失，令他像他曾经成为的尸体一样苍白。他瑟缩了一下。“我不想再死掉。”

“我不想你再死掉。”

Harry跌回他自己的椅子里。他抬起腿将膝盖贴上他单薄的胸前拥住。“那不可能发生。”他低声说道。虚弱的颤动削弱了它的坚定。“我不会让它发生！”

“我也不会。如果我能阻止。”Severus伸过手碰触Harry的衣袖。那下面的肌肤温暖结实，而无论怎样他也找不到一丝死亡的冰冷。


第六章完

***

很长，吐血……
后面的更长。
倒下……我恨慢到死的网速！！！！！！！！！我恨‘没有可以显示的页面’！！！！！

***

植物和惊恐的食尸者们的组合令Severus几乎是不被察觉的从冲突中溜走。他敢打赌Longbottom掷出诅咒的时候认出了他，但大部分是因为他低吼“我要告诉你祖母。”泄漏了他的身份。（XXD教授……）那大概就是令他能够轻易溜走的主要原因。他听到Weasley命令他的某个临时军团的家伙不要去追他。

他将混战的声音，食尸者们被一群藏匿在森林中游击的女生捕获的呼喊声抛诸脑后。当Harry被送走——通过远程移动，一种高度危险，小范围，非法的技术，理所当然霍格瓦兹禁止教授但大概列在Granger书中的技术——他们被惊呆了，困惑而濒临惊恐……然后Weasley镇定下来，宣布任何人都不能那么对待他最好的朋友，接着命令他们各自就位，仿佛一个大师布置他的棋局。（至少，第二天Granger是这么描述这一刻的，在Weasley震惊地被送去医务室的时候。）

并不远，他听到不同于混战的某些声音，更加细微。他感觉到似乎迸裂出一道光芒，和一声仿佛禁林中巨大榆树碎裂的悲惨声音。高亢的大笑声渗入空气中，狂乱而致命。Severus但愿他能够移动得更快些。

他到达破碎到胸膛高度的树干时，正看到伏地魔举起魔杖，Harry喘着气，狼狈得满身黑渍，贴着树蜷成一团，在草丛中摸索他的魔杖。伏地魔正要开口，Severus大叫道。

“我的主人！”

伏地魔的目光猛然转向他。就在这时，Harry抓住魔杖，对准他的宿敌的心脏，哑声不停喊道“AVADA KEDAVRA！AVADA KEDAVRA！AVADA KEDAVRA！”

从他的魔杖顶端迸出的绿光并不是一般的死亡诅咒。它扩张着，颤动着，蔓延着，变化成某种灿烂耀眼无法直视的形态。其中力量令看到它的黑暗公爵也为之畏惧。它冲击着他，力量之大令树也瞬间倒地。他晃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倒下。他的身体在撞上地面时发出砰然声响。

Severus跳起来，在将注意力转向Harry之前，他几乎没有停下去看那双红色眼睛中闪过的空茫。

Harry，他的双腿似乎无法支撑起他。

Harry，身体一歪，面朝倒下的树摔倒，滑落，一只胳膊横过树干。他的魔杖依旧缠绕在指间，滑出……在草丛中发出轻柔声响。

Severus心中某些东西碎裂了。几乎绊倒他自己，他尽可能迅速的冲向Harry失去意识的身体。跪下抱起男孩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他低语道，“醒醒，Harry。你撞到头了吗？醒醒，吾爱——”他僵住。那独特的单词并不是从他口中吐出……是吗？

吞咽了下，他拨开Harry额前的头发。眼泪开始在Harry半张的双眼中凝聚。他将一只手放在那单薄的胸前，轻柔搓动。“醒醒，Harry。Harry？Harry，你在呼吸吗？”他低下头，耳朵贴着Harry的胸骨。他什么也没有听到，没有空气穿过软骨管道摩擦的声音，没有稳定的砰然心跳声。Severus的下唇不自觉地抖动起来。“Harry？”

没有回应。

Severus将他放回地上，张开温暖的嘴，跨坐在他身上，他强迫空气进入那空洞的肺中，聆听它嘶鸣着离开，重复动作，双手交握贴在一起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将生命挤压进停滞的心脏。他再次呼吸，为他们两人，再次试图令心肌收缩。蓄积在Harry眼角的眼泪威胁着就要滑落。

然而，仍然，他拒绝有所动作。

“Harry，亲爱的，呼吸。我知道你能做到。醒醒。求你？梅林，求你醒醒，我请求你，求你。”他将嘴贴上Harry张开的嘴唇，狂乱低语。指间缠绕的手指柔软，但开始变得冰冷。“Harry，求你，醒醒。”Severus绝望地亲吻他，尝试着，试图用所有值得尝试的方法诱惑那些残存的生命迹象停留下来。“Harry，求你……求你……哦，上帝，求你……”他声音渐落。一长串眼泪落下在Harry的眼镜上飞溅。它引发了那两潭眼泪从那双年轻的眼睛的眼角漫溢出来汇集成溪流滑落。

颤抖着，咬住他的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Severus从口袋中取出最小的玻璃瓶。他总是带着它们期望在找到有用东西的时候可以及时采集。这一个最多只能装下一克，他接下顺着Harry的头发从太阳穴滑下的眼泪。只是感觉这是件应该去做的事情。他告诉自己它们也许会有用，如果Harry只是生病需要进行分析的时候；他知道他需要些什么，而这是没有人会看的一个。几分钟过后，瓶子几乎盛满液体就要溢出，同时那身体很快冰冷变得僵硬。

强迫他的尖叫留在体内，Severus瞥向空旷地上的另一具身体。“你这魔鬼！”他唾弃道，对伏地魔苍白暗淡皮肤上阴沉的灰色痕迹嗤之以鼻。“你的任务就是夺去所有我爱的吗？”

没有回应。黑暗公爵死了。

Severus将魔杖甩向空中发出一阵红光。它们在空地上空盘旋，点亮那地方令黑暗公爵的尸体能够被人找到。另外，他折断了伏地魔的魔杖，并且在尸体周围释放了一个不会被冲破的包围；这会阻止任何物理或是魔法方法穿透直到有人来带走这杂种。

非常小心地，将令他憎恨的面具和斗篷丢在草丛中，Severus抱起Harry柔软的身体贴在胸前。霍格瓦兹就在不远处，他们会去那里。他不再对男孩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他，试图挽留最后一丝生命的温暖令它不致逃逸。

***

Albus注视着他。Severus在他的座位上挪动，感觉非常像是三年级时因为将James Potter的头发变成蛇被带来校长办公室。然而这无助于打破那双古怪淡蓝色眼中射出的坚定、穿透灵魂般的目光。

“那么没有其他人同他在一起。”

“是的，校长。”

“你收集了什么，Severus？”

Severus的目光在校长和他最糟糕的敌人的儿子之间徘徊。“眼泪，先生。它们在他死的时候滑落出来。”

Albus拿下他的眼镜揉搓双眼。“噢，亲爱的。我知道你今年给他很多劳动服务，但是——”

“那并不相关，先生，”Harry说道，眼睛眯起，倾身向前，手臂放松地叠放在膝上。“那都是合情理的劳动服务。”

“你确定，Harry。”

“当然我确定。否则我不会那么说。您可以去查看魔药学教室，如果您不相信我。绝对清理过许多次。”他横了Severus一眼，怒目而视，但在开始的瞬间便迅速化成顽皮。

Severus挑眉以对，目光依旧停留在Harry身上。“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拿了Ha——Potter的眼泪会令我们之间的看来可疑。”Harry的眼睛眯起；Severus回应地眯起，直到两人扯起幽灵似的假笑。

“因为眼泪是爱与强烈激情的巫术幽默。只有某些互生的心灵联系才允许通过眼泪唤起重生。血液我也许还能够理解，或者甚至是汗水，但这个……无需多言，你们相当令我惊讶。”

“呃……因此您的意思是它不会成功，如果Se——Snape教授和我没有……您知道的……”

“彼此相爱？”

Harry缩起肩膀，点点头。双颊变得通红。

Albus虚弱叹息，靠回他的椅子里。他将指尖贴在一起双手停靠在胸前。同他鲜绿的袍子形成强烈对比。“Harry，这世上的巫术师用一只手的手指就可以数过来。他们秘密研究他们的技术。事实上Severus误打误撞的成功也许大部分是因为我见证过的他那卓著的天才。或者根本就是令人无话可说的幸运。事实上这个特殊情况是他偶然成功的……如果不是我今天早上看你站在那里，我从来不会相信它。”

“就像我说过的，眼泪是爱的巫术幽默。它们很少成功被使用，但最持久。唾液是最不可靠的，象征冷漠。最多能够唤起一个生命短暂，缺少自我意识的怪物，比较糟糕的则会是一个腐烂的行尸走肉。血液是最通用的，那也是说如果巫术可以被称作普通的话。它大多代表了另一类强烈感情，憎恨，恐惧，愤怒。最常被用于巫术师的敌人，令他们遭受痛苦。血液也常被用于家族间或是精神上的爱恋，讽刺的是那偶尔会对某些人无效。汗水类似，但更接近挫败而不是憎恨。还有……啊，与性相关的液体则是欲望，当然。胆汁是贪婪，胃酸是怜悯，列表中还有很多，但你们大概不需要全部知道。重点是施术者与受术者要对彼此有相同的感情，严苛的幽默，以死亡分割，但可行。我必须告诉你们，同样的，还存在某些其它约束。”

Severus挑眉。“比如说？”

Albus做了个深呼吸。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平静地，他说道：“在这个特殊的情况下，受术者只能被施术者杀死。否则他或是她会永生。”他抬眼看到Harry下巴落地，以及Severus紧绷僵硬的表情。

“那么……我不会死？”

“是的，Harry，你不会。”

“那么可以说，我，对自己念一个死亡诅咒，什么也不会发生。”

“我想你会很痛苦，但是，没错，你不会有事。”

Harry靠回椅中，神色震惊。他的双手在膝上扭动。“该死见鬼的。”他咕哝道。

不假思索地，Severus伸出一只手放在Harry的椅子扶手上。Harry抓住，用一根手指滑过手背。“我不打算去死，”他说，“我永远不想再死一次。”

“Harry——”

“那么我需要做的只是如果Severus出了什么事，收集他的眼泪按照他所做过的去做，然后我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

“Harry，那更加——”

“我有一个永生的家庭了，”Harry敬畏说道。他紧抓住Severus的手，胸膛因为大笑或抑制住的呜咽颤动着。突然，他眯起双眼表情化作明亮微笑；仰头大笑起来。

“Harry！事实远比这些要复杂得多！”

“我可以学习巫术，先生——”

“你在伏地魔王死的同时死去。”Albus摇摇头。他的双眼闪烁着，挫败与悲哀交错。“你不知道对我来说提起这个有多么痛苦，孩子，但有很大可能他会像你一样醒来。”

Severus僵住。“Albus——”

“一点儿也不要提。”Harry低吼道。他抓住Severus的手直到血液停止传送。Snape轻轻转动手腕直到Harry放松下来。短糙的指甲依旧陷入他的皮肤中。“伏地魔死了。”

“我希望会有那么简单，Harry，我真的希望。然而我们不能无视那可能性。”Dumbledore的目光直直投向Severus。“如果察觉到是你唤回了Harry，你就陷入极大的危险当中了，我的朋友。”

Severus皱眉。他坐回椅子中，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当然，校长。我明白。”

Harry的目光在他们两人间徘徊。“但是——”

“Potter先生，我会想要你留在学校里，至少几天，只要到我们知道伏地魔是否会复活。我会立刻联系魔法部——他们现在保管着他的尸体。”他语带厌恶地说。

“Severus呢？”Harry轻柔问道。

“如果他愿意，我会想要他也留下。大部分教职员会离开，但我会留下来，以及Filch先生和家庭小精灵们。不是非常令人愉快的陪伴，照料，但我会尽我所能令它感觉舒适。Hagrid会留下，当然，因此在这些人中你至少会有一个亲近的朋友。”Dumbledore轻声笑道，但这并没有完全消除他眼中的忧虑。

“我会留下。”Severus咕哝道。

“谢谢你，Severus。那么，”Albus推开椅子站起来，“Harry，我猜你会想去趁机见见你的朋友们。Severus，你可以跟我一道，我们联系魔法部，为Potter先生安排房间。”

“我可以和Se——Snape教授待着吗？”

Dumbledore挑眉。“基本上，不行，你会有自己的房间。然而，我不会限制你在城堡内的行动。想要在哪里待着决定于你自己。”

Harry叹气，皱眉。“我明白了。”

Dumbledore对他点点头，闭上双眼片刻。“我相信有一房间的学生们急着见你，Harry。”他指指大门。

Harry站起来。他向Severus伸手，偏了下脑袋。“来吧。”他轻柔说道，“我等会儿去找你。”

Severus看着他的手。目光瞟向Dumbledore，他握住它允许自己被拉起来。“但愿如此。我不愿在惹来这些麻烦令你复活后看到你躲避我。”

Harry嗤哼一声。非常令Severus惊讶，以及Albus几乎不加掩饰的愉悦地，他踮起脚尖亲吻那苍白的脸颊。“爱你。”他低声说道。

短暂而明亮的瞬间，整个世界变得有意义起来。


牙牙洪水般的咆哮在Severus僵硬走入学校范围时迎面而来。他强迫自己的表情变得冷淡漠然，并用同样的努力强迫自己将Harry交到Hagrid手中离开。“伏地魔王死了。”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冷冷说道，僵硬地走向他的地牢。在他身后，他听到Hagrid低沉嘶哑的声音提起又破碎，最终碎裂成千百片窒息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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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刚过，终于响起敲门声；那是在Albus与之交谈的魔法部的奴才们无知发誓赌咒说伏地魔依旧死亡，在失去魔杖的情况下被不可打破的防护圈束缚着，等候缓慢谨慎的崩溃分解之后。Severus放下他的高脚杯过去开门。门打开露出一个眼睛有些红肿的Harry。“你哭了吗，Potter？”

Harry耸肩钻进来。“有些，大概。”他的声音本应更加平静。“感觉就像我，”他颤抖着吸了口气，“就像我刚和我的好朋友们作了最后告别。”

Severus关门上锁。迟疑地碰触Harry的肩膀。“你听到Albus的话，你不会死。而我绝对不会杀死你——至少现在还不。”

Harry讥讽地嗤哼。“笨蛋。”他低声说，“我知道我不会死。但不表示他们不会。”

“啊。”Snape将另一只手放在Harry另一边肩上。Harry抓住他的双手，让Severus瘦长的手臂环过他的胸。

“上帝，这真是一团糟。”Harry轻声咕哝。

Severus将面孔半埋进Harry凌乱的头发里。有些粗糙，顽固美好的男孩气息。他深呼吸，闻到学校提供的香波芳香，以及温暖和淡淡甜密。他轻笑；他从未闻过Harry。那和他曾经相处过的每个女性的味道都完全不同，每个他感觉喜欢的女性以及学生时代每个他喜欢过的女孩。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当然，那时也只是个年青人。Severus把这明显的结论推开。

“当然，他们不一定会死掉。”Harry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Severus一僵。

“Harry，你在讲些不会发生的事。”

“你做了。”

“不是有意的。”

Harry猛然甩开他。“那么你已经后悔了？”一声冷哼丢过肩膀，他跺脚走到房间另一边蜷缩在壁炉前的椅子上。“你确定不想离开我结束这一切？”

“仅是因为某些事情出于无意并不意味着不情愿。”Severus冷冷瞪他，从桌上抓过他的白兰地。他静静吮吸，凝视坐在他招待客人的椅子里的低垂下的脑袋。

“我不希望永生，如果那意味着我周围的人都会死去。再一次。”Harry凝视着炉火，曲膝顶着下巴。火焰爆裂，爆出一阵红色的火星，反射在他的眼镜上。

“我可以一直喂你一些慢性毒药然后每天早晨给你微量解药。当然，当我死，大概也看作杀了你。”

Harry抬头。“你会那么做？”

“非常可能，但我只是举例说明。你也许会永生，但只会有我说得那么久。要是令我很烦，我有可能让你回到地下室去。”

“但你不会那么做。”

“我可能会。”

他们互相凝视了很久，Severus尽他所能地面无表情，Harry有些生气或是迷惑地皱眉。Harry舔舔嘴唇。“那么，”他慢吞吞道，“一切就像你说的那样。”

“我只是说现在你并不需要是这里最强大的家伙。我也不想做你的主人或是支配者——梅林知道，我明白成为那样对你来说会有多可怕——但你得清楚我是你的弱点。任何想要杀掉你的人只需要对我施加一个Imperius诅咒，给我一支魔杖或一把刀子，然后你就会回到地窖去。”

“你真乐观。”Harry咕哝道。

“乐观言过其实了，Potter先生。我很久以前就发现成为一个现实主义者的好处了。”

“比如说？”

Severus思索着啜饮一口，心不在焉地摇晃他的白兰地。“不会那么失望。”

Harry惊讶看着他。“我想有时候我宁愿失望而不是放弃希望。”

“因此，Harry，你总是经受失望。然而，”他喝干酒，把酒杯放回桌上，“你同样会更加喜悦，当它们实现的时候。”

“多谢解说。‘它们实现的时候’？”

Severus瞥他一眼，轻轻陷入他的椅子里。“生活总是，不可避免的，失望多于成功。”

Harry嗤哼。“那么，我没活着是件好事。”

“我想你会发现确实如此。我对恋尸癖没有兴趣，而如果你决定做个尸体，准确说，死掉，我们也许会有些麻烦。”

“噢。”Harry取下眼镜，用袖子擦拭。“这样看来我还是活着好。就这件事来说。”

“唔，我想你就会这么说。”Severus瞥他一眼，看他把眼镜戴回去。“你考虑过今晚在哪里过夜了吗？”

Harrt的眉头猛然皱起。“这里。我想你知道。或者说你想我去别处？”

“墓穴显然令你脾气变坏。”

“噢！”

“我在开玩笑，Harry。我只是……你考虑过现在的实际情况吗？”

Harry点头。他拨开脸上的头发。“当然。”

“那么你的结论是？”

Harry耸肩。他垂下头咕哝道：“我不是没做过。我爱你。”

“我想说我们应该都没做过某些事。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但是总之，我感觉我们都应该把自己看作处男。”

“我不是处男。”

“告诉我，Potter先生，你曾和男人睡过吗？”

Harry脸色一白。“不。”他尖锐道。摇摇头，他面对着墙说：“你是一直以来我唯一想要……你知道……在一起的一个。”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你知道。”

“而又是怎样，会令一个像你这样的明确的异性恋的年轻人得出爱上他身边最憎恨的男性生物之一的结论来？”

Harry眯起的眼睛越过耸起的肩对上Severus的。“我能和你交谈。而你不会因为我变得暴躁烦扰。还有……我不知道……就是发生了。感觉和Cho和Hannah还有Ginny的情况不同。”

“是怎样？”

Harry耸肩。“可靠，我猜。像是你并不打算把我变成某个我不想成为的伟大英雄。而且你做一些我知道如果被发现就会令你陷入大堆麻烦中的事情。”

“比如说？”

“白兰地？还有教我跳舞。我不认为Dumbledore教授对那会有多热切。”

“事实上，当我还是个学生时，他坚持所有足够年纪的学生参加圣诞晚会学习跳舞。我五年级的时候花了好几个小时让我的脚趾被教师蹂躏，我的姐姐和我教他们，然后他们可以去教学生。那是Albus失败的主意之一。”

Harry的皱眉变成全然的惊愕。“你教职员们跳舞？”

“没错，很久以前。自从我母亲死后我几乎忘得一干二净了。然而，”他的嘴弯出一个扭曲的假笑，“我依旧记得McGonagall教授的表情，当Finch教授——我那时的学院长，不小心把她丢过房间，令她屁股朝天露出内裤时。”

Harry咬住嘴唇。他的脸变红，缓慢微弱的喷气声试图留在鼻子里。“Minerva McGonagall？”

Severus点点头。“在你提问前，蓝色棉布，内外穿反了，可笑的保守式样，即使在那个时候。无论如何，而我看不出会有什么原因让她稍作改变。式样，我是指。”

Harry哀叫起来，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有一滴落下来，然后他把脸埋在手臂里，试图压抑他的叫声。“啊呃！我以后再也不能看她了！”

Severus发出一声干涩的嗤哼。“用些时间就好了。二十五年前更糟。我整整一个月不能看向她，除非受本能支配——Minerva那时是个迷人的家伙。”

Harry抬头向上看。他的一只眼睛撇着，另一只试图跳出眼眶。“我想这是我一直以来听到的最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

“对你来说，也许。”

“她是我的学院长！”

“所以我说‘对你’来说。虽然你父亲有段时间也喜欢她。那年他甚至有勇气邀请她跳舞。”

“然后呢？”

“Pomfrey夫人不得不修好她的两根脚趾，而你父亲整晚待在角落里。根据我的记忆，你母亲也在那里，于是，我亲爱的Harry，然后就有了你。”

Harry眨眨眼睛。“那你在干吗？”

“在灌木丛旁和Eloise Abernathy面红耳赤。”

“噢。”

Harry安静了一会儿。他看起来在沉思，用牙齿咬着下嘴唇，双眼垂下。“唔，你姐姐现在做什么？”

Severus撇嘴。“和我母亲一样。”

“噢，我……抱歉。”

“都过去了。”

Harry抓抓后脑勺。“呃……你父亲呢？”

“我的父亲在我五岁时死于一次锅炉爆炸。他的助手没有清理好某些成分，最终得到的物质极度易燃而且粘稠。如果你对我在课堂上的严格还有任何深入问题，我建议你回去地窖里找回你的脑子。”

Harry低下头。“棒极了。现在我开始为去年向你吼叫感到愧疚了。”他越过小桌子，迟疑地伸出手用手指抚摸Severus的手臂。Severus抓住他的手腕，抬起他的手合拢握在自己手中。

“你无从得知。我当然不会告诉你，在你还是个学生的时候。而我相信你不会告诉我下一年要教的任何人。”他迅速补充道。

Harry点点头，眼睛依旧看着膝盖。“唔，”他问，“你母亲是怎么回事？她出了什么事？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

Severus轻柔嗤哼一声，反过来捏捏Harry的手。“她和我的姐姐被伏地魔杀了。她们全心全意反抗他的毁灭。”

“但是——”

“她们不知道。”

“噢。”

一抹苦涩的微笑爬上Severus的嘴唇。“我年轻的时候是个白痴。”

“但是你分散伏地魔的注意力，我才能杀了他。”

“任何人都有可能那么做。那反复无常的杂种从来不能让他的脑袋集中在一件事上。”Severus用力吸气，然后揉了揉他的鹰钩鼻的鼻梁。“我加入他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的女朋友加入了他，而我想和她在一起。”

“她怎么了？”

“她从Adelle Marconi换到Adelle LeStrange。这是另一个绝对不要听从你的本能的理由。”

现在轮到Harry捏他的手了。“你过得挺糟的，不是吗？”

Severus挑眉看他。“真的吗？我没注意过。”他将头靠回椅背，眼睛盯着角落里石墙和粗糙巨大的天花板的交接处。“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喜欢现实主义多于乐观主义了？”

Harry没有回答。片刻后，Severus感觉到温暖的重量迟疑落在他的膝上。Harry半爬上他的腿，头贴在他一边瘦削的肩上。Severus轻柔叹息，手臂环上那舒适的温暖。也许现在我应该成为一个乐观主义者。“就像我说过的，”他低语，“你同样会更加喜悦，当它们实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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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的准备匆忙而奢侈，将Severus彻底排除在外。他并不没有像他可能会有的那样激动；他已经恢复到不会在Sirius Black面前崩溃的状态。他更常留在他的地窖里，制作一剂又一剂用不到的魔药消磨时间。

那是星期五的午夜时分，他发现自己将一片绷带的纤维遗漏在毒刺青蛙的肝上——杀死他父亲的同样的细节和同样的魔药——他最终中和了他锅炉中的药浆，把它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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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的敲击迅速而急切，但是没有那随之而来的声音急切。“Harry？Harry，你在里边吗？Snape，马上让我的教子出来，你这婊子养的！”

Severus恼怒起来。头也不抬地，他看着他的书喊道：“Harry在洗澡。如果你能保持礼貌，你可以在走廊里等。”

外边有片刻停顿。“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为什么在你的房间里洗澡？”Snape听见他压低声音咕哝，“这是怎么回事，Albus？”

“就像我告诉过你的，是Severus使Harry从死亡中复活的。”

“那并不等于他有权上我的教子。”

“噢，没错，我有权。”Severus喊道。他假笑起来，品味走廊里起初死寂的停顿，随后在门上的抓挠声和一连串发誓诅咒。

“Sirius，冷静下来，一切很快就会弄清楚的。”Albus平静说道。

“我 要 宰 了 他！我 要 把 他 撕 成 碎 片！滚 出 来，你 这 恋 童 的 杂 种！”

“Sirius，冷静！”抓挠停止，也许更加出于强迫而非说服，然后Albus喊道，“Severus，你们准备好后可以带Harry来我的办公室吗？”

“好的，校长。”

“我会宰了你，Snape！”

“Sirius！我向你保证，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Albus的声音渐渐消失。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几分钟后，Harry走出浴室，皱着眉用一条毛巾擦拭他的头发。他又穿着他的绿色礼服袍子，大概除了它其它什么都没穿。“我刚刚听到Sirius的声音？”

“我恐怕是这样。他似乎认为我现在打算觊觎你的清白。”

Harry嗤哼。“清白，我的屁股。”他低头看他皱起的袍子。“他也许带来我的衣服？”

“我不清楚。Dumbledore教授希望我带你去他的办公室。我猜你衣着得体？”

“我想是这样。”

“你感觉好些吗？”

“耶，谢谢。我感觉又活过来了。”他道歉地皱眉，不安地晃动。“Sirius会杀了你，你知道。”

“我知道。期望Dumbledore教授能制止他，直到我做过会被杀掉的事情之后。”Severus的目光投向壁炉中的火焰。眼角余光处，他看到Harry擦干的脸变得粉红。

“你听起来像他在你出现在尖叫小屋前时那样。”Harry咕哝道。

Severus挑起一边眉毛。

“宰掉Pettigrew。”

“嗯。”

Severus把他的书放在桌上，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问道：“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Harry走近一些令两人身体轻轻贴合。他点起脚尖，手放在Severus肩上，嘴唇贴上他的。Severus吻回去。再一次地，一个朴素，温柔，带着些微犹豫的亲吻；它令坚实的温暖涌下他的喉咙，脊骨，在他体内停驻。Harry一定也同样感觉到，因为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拉开距离，眼皮沉重呼吸有些急促。“上帝，这还是比性更美妙。”

“确实。”Severus滑落Harry的背上的手抬起，伸出一只瘦长的手指勾起他刚清理过的苍白下巴再次亲吻他。仿佛征求许可般，微微张开嘴唇。

Harry积极地照做。柔软舌尖碰触Severus的。他面强压下一声呜咽。合上双眼，Severus稳稳握住，舌头温柔地摩挲着哈利的，手从这小鬼的下巴移开缠入他令人烦恼的发间。Harry伸出一只手绕过Severus背部，从后面勾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滑至他胸前，抚过他的胸骨进行探索，然后绕到背面贴上他的腰。只有指尖和手踵的部分贴着Severus的夏袍的厚重棉布。

他们不情愿的分开，嘴唇依旧相贴，摩擦着，然后稍稍拉开距离用力补充氧气。Harry张开双眼望向Severus，疼痛的乌黑镶嵌在细细的碧绿虹膜内。“我的天，我想要你。”他粗哑地低声说。

Severus再次贴上Harry的嘴唇，强硬，需索，带着湿润声音和细碎呜咽的交缠。他猛然拉开，将额头贴上Harry的。“我们上去，把Albus给我们的麻烦解决掉，然后我们回来研究解剖学的具体细节。”他一边说一边在Harry发烫的脸和柔软嘴唇上落下细碎亲吻，彼此呼吸交融。

Harry轻柔呻吟起来，几近啜泣。“不能让他们等吗？”

“他们会再来。我宁愿不被打搅。”

“那就锁上门。”

Severus再次亲吻他，贴着他的嘴唇说：“你真想在和魔药学教授上床后立刻面对校长和你的教父？”

Harry张嘴。强烈的颤抖穿过他的脊柱，他拉回身体。“该死。下次你直接泼我冷水好了。那感觉更好。”

Severus假笑起来。他的呼吸依旧急促，但已算正常。“幸运一点儿的话，不会有下一次。”

“上帝，我希望不要。”Harry靠过去亲吻最后一次。这回短暂而朴素，但依旧颇具威力。“稍后想要再给我上一堂舞蹈课吗？”

“可以考虑。”

Harry抛给他一个微笑，有些摇晃的走开。他靠在Severus的椅子上直到双腿停止颤抖。“好吧。”他轻轻喘气，胸膛猛烈起伏着。“让我们结束它。不然我就要扒掉你的衣服对你做糟糕的事情了。”

Severus闭上眼睛一会儿。“如果你继续那么说，你的教父会比他乐意的看到更多。”他再次伸出一只手，偏头示意门口。“上楼，Potter。”

“好的，教授。”Harry用傲慢平板的语调回应。Severus在他的腰侧拍了一下。

“不是这个。”

“好的，亲爱的。”

Severus又拍了他一下，一抹微笑像是要威胁着冲出来。“是Severus，你不会忘记的。”他握起Harry的手。“毕竟，稍后你会尖叫它的。”他在Harry能够碰到他前闪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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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前夜，Severus叫着Harry的名字醒来。他躺回床单上，满身汗水痛苦喘息，发现自己不知是因为失落，或是激情而尖叫，或者，也许是以某种扭曲的方式两者皆有。他拉起松绿色的床单罩住脑袋蜷缩起来，轻声呜咽着重新入睡，手潜向那无法满足不能得到回应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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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把Harry从手中抢走时，Snape不满地低吼。这许多天以来的第二次，他被迫看着那双恶毒的黑眼睛充满泪水。Black把Harry拥在胸前，一只胳膊环着他的肩，另一只换个角度将满是老茧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噢，天哪，”他哽咽道，“噢，我的天，Harry。你不知道……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嗨，Sirius。”Harry的声音被Black的胸膛堵住。他也会如此拥抱他的教父，如果处在同样的绝望程度。

Black抽噎着喘气，重重地吸气，粗鲁的亲吻洒满Harry湿漉漉的脑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你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他稍微推开他的教子。他的嘴唇颤抖着，他摇摇头，突然发出一声呜咽的笑声。“真的是你！”

Harry点点头。“很抱歉我死掉，不会再发生了。”他羞怯地说，稍微低下头。Black坚定地摇头。

“不，不，Harry，别说抱歉。你回来了，这就够了。”他再次用力拥抱Harry。Severus为他那用力的样子颤抖了一下。

Albus在他的办公桌后看着。他无声地向对着他的那三张椅子点点头——比平时多了一张。Severus点头表示同意，在左边的那张椅子里坐下，在越过Harry时温柔地碰了碰Harry的肩膀。

Harry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教父怀中退开。他走向中间的椅子，但Black抢在他前面，恶狠狠地瞪向Snape。Severus瞪回去。

“你的脏手别碰我的教子。”Black吼道。

“我想我会让Harry决定是谁的脏手在碰他。”

“Sirius……”Harry低声说。

“你做了什么？对他用傀儡咒？”

“什么也没有。”

“Sirius……”

“Sirius，我想Harry有话对你说。”

“闭嘴，Albus，”Black猛然道。他用手指着Snape。“如果我发现你利用他满足你变态的小幻想，我会把你撕成两半让你……”

“够了，Black先生。”Albus贴着他的办公桌，面无表情，但眼神强硬。“需要我分开你们两个吗？”

Severus假笑起来。Black低声咆哮。Harry拉拉他的袖子。

“我没事。”他轻声说。他指指右边的椅子。“去吧。”

“Harry，你不会真的想坐在他旁边……”

“我想。而且我也想坐在你旁边，所以过去吧。”

Black伸手，一只手抓住Harry的脸。在Harry抗议之前，他翻开Harry的眼皮，望入他的眼睛。“Snape，你对他做了什么——”

“Black先生，我恐怕我得拉开你，”Albus声音低沉坚定地说，“很遗憾，我曾希望您已经不再是个复仇心重的年轻学生了。”

Black每一寸露在外边的皮肤变得紫红起来。他瞥向Albus，放开Harry的脸，向两人低声道歉，安静地走向另一张椅子。

Harry坐下握住Severus的手时，Severus对着自己假笑起来。当那小鬼对他的教父做了同样的事后，那假笑很快抽搐地威胁着要消失。Albus扫视他们三人，双手无害地交握放在胸前，稍微靠回他的椅子里。他的嘴角突然翘起，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一幅幸福家庭的图画。”

Severus身体一僵。Harry捏捏他的手。Black大叫：“呃啊！”

Severus轻声叹息。“那就是你能想到的？”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呃啊！”

“我不发表意见。”

“Snape，如果你不立刻放开我教子的手——”

“你会怎么做？诅咒我？”

“我在学校的时候可不是声名狼藉的黑巫师！”

“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些谣言传自于你和你那伙小偷们试图偷走我的变形学作业令你们变成小锡兵之后！”

“那不是我们的错！要不是你诅咒了你的书包——”

“如果你们四个不碰我的东西那从来不会发生。”

Sirius张嘴。哑口无言，于是他带着相当明显的红晕闭嘴。“油腻的混蛋，”他低声咕哝着。“你干吗不去洗洗头？”

“我早上洗过了，昨天晚上，还有早上，过去三十年的每一天。如果你做魔药，你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需要听你的私生活！”

“那我建议你停止告诉我该做什么。”

“男孩们，”Albus举起手，稍带心虚的微笑说，“够了。我们现在还有比回忆当年更重要的事做。”

Severus笑起来。Black咕哝着陷进他的椅子里。“我只想知道那恋童癖的家伙骚扰我的教子多久了。”他抱怨道。

“他从来没有动过我。”Harry坚定地说。

“我想听他说——”

“我向你保证，从事情开始以来，还没有真正碰过你的教子。”

“——喝了吐真剂后——见鬼的你所谓的‘真正的’是什么意思？”Black从椅子里站起来。Harry把他拉回去。

“我吻了他。”他承认道。

Black盯着他看。他的上唇嘲弄的弯起。“Harry，那很恶心。”他用手捂着脸摇头。

“事实上，我很喜欢。”

Black脸色一白。“我们会帮你。一定有——Albus，你能检查一下诅咒迹象吗？任何东西？”

“Harry既没有被诅咒也没有被强迫，Sirius。否则他还在地下某处的棺材里躺着。”

Black咬住嘴唇眯起眼睛。“那依旧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娘娘腔对Harry动手动脚。”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Black，你才是那个在魁第奇小屋里对Peter Pettigrew动手动脚的人。”

“闭嘴，Snape！”

“我的重点确实是动手动脚。”

“Albus，你能叫他在嘴里塞上袜子闭嘴吗？”Black咕哝着，脸色非常苍白地瞥了Harry和Severus一眼。

Harry对他的教父皱皱鼻子。“Pettigrew？”

“男孩们——”Albus冷静说道。

Black挑战地耸起双肩。

“他还在学校的时候你的确喜欢他。”

“没那么多，我记得。”

“男孩们——”Albus更加强硬的重复。

Severus在他的椅子里动了动，转向Dumbledore。他空着的手优雅地放在膝上。另一只手没有试图劝阻他的宿敌和他喜欢的人之间的争执。

“而且Peter依旧从那个对你动手动脚的油腻的大鼻子白痴那里溜走了。”

“噢，好吧，至少他努力阻止我的父母被害。”

“如果James知道他一定会在他的——”

“男孩们！”

Harry和Black一起跳了起来。Severus相当满意地微笑。Albus的目光冰冷——并不是在生气，但绝对不意味着不追究。他在现在安静坐下的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这样好多了。”

他交握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前倾。“现在，我期望你们三个——没错，我是说你们三个，Severus——像个有理性的人那样。这意味着克制你们不要口头解析彼此的生活，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Harry处在一个很罕见的情况下，他的存在就是他和Severus彼此深深在意的证据。”

Black嗤哼。“当他喝了吐真剂后我会相信。”

Severus冷静地伸手从衣袋里取出一小瓶清澈的液体。Harry的眼睛张大。“你到哪儿都带着那个？”

Severus眨了下眼睛。“没错。”

Harry翻个白眼。“哦，我的天。你袍子里还有什么？”

“我更期待你稍后自己看。”

“SNAPE！”

“男孩们！”

“我只是在说魔药，Albus。”

“你没有！你这粘糊糊油腻腻丑陋青豆似的婊子养——”

Dumbledore叹了口气揉揉眼睛。“我需要提供劳动服务吗？”

“他会在那儿吗？”Black反击。

“他会在那里监督。”

Severus和Black一起脸色一白。Severus安静地，不太舒服的在椅子里动了动。从他的眼角余光处，他看到Black在做同样的事。监督与否，和Sirius Black同处一室劳动服务和在阿兹卡班里待着没什么区别。Harry，这个傲慢无理的小鬼窃笑起来。

“至少那些教室已经很干净了。”他说。

Black明显的颤抖起来。“我们换个话题吧。”他咕哝道。“我要生病了。”

Albus给他们一些时间确定他们会安静下来。“很好。这状况不是我曾期待的，尤其是考虑到牵扯到的人事。无论如何，Severus偶然激发了某种巫术。他使用的这种巫术需要的只是非常非常强烈的共有的感情——在这件事里，是爱情，非常浪漫的一种——但的确是伟大的技术，会随着时间显示出它非同寻常的效果。”

“意味着？”Sirius撇嘴。

Albus耸肩。“爱恋。温柔。关切。做爱也是可能的，但不会如此有效。我不知道Severus做过什么，而且我觉得那是私人问题，所以我没问。”

“好吧，我想知道。”Black阴沉的目光锁住Severus，“该死的你这变态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正当的，你可以知道的就是这些。”

Black看着还握在Severus手中的瓶子。“相信那是吐真剂，我想在你喝了之后再听。”

“它是，但我不觉得有必要。”Snape冷冷挑眉看着Black，和Harry手指交叉相握，把瓶子放回衣袋里。

“那么作为Harry的合法监护人，我会要求他回到我的监护下。我可以留在城堡里。”Black双手环胸怒视道。

“你不能那么做。”

“我恐怕他可以，Severus。Harry还未成年。”Albus道歉地看他一眼。

低声咕哝着 ，Severus重新拿出那个瓶子。“很好，Albus，你来执行？”他把它递出去。Harry紧张起来。

“你会没事吧？”他不确定地问。

“没事。一小时内就会失效，我想Albus会只用必要的三滴。然而，”他的目光扫向右边，“我要那狗杂种遭受同样的羞辱。”

“我拒绝。”Black双手环胸。

Albus轻轻接过瓶子。“在这种情况下，Sirius，我必须坚持。你的表现非常令人失望，我要确定你的话不是在被感情影响下说出的。”

Sirius抿嘴。“这不合法。”

“那么没有正式在魔法部注册成为化兽师，”Severus咕哝道，“我想说到违法行为的话，我们都一样。”

“理论上来说，我会因为杀掉伏地魔被送进阿兹卡班，”Harry有点儿羞怯地补充，“如果这令你感觉好些的话。”

Black难以相信地看着他。“不，”他提高声音摇头说，“一点儿都不。”

Harry耸肩。“只是觉得也许会，就这样。”

Dumbledore把小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对它低语着一些咒语。在看过某些东西后他宣布，“这毋庸置疑是纯粹高级的吐真剂。需要我来，还是让你们像成年人一样自己解决？”

“你来。”Black低吼。Albus对此挑眉。Black当作没看到，有些悲伤地看着Harry。“我该把月影带来。月影会令你理智些的。”

“他会听我的，至少。这是你的主意，别忘了。”

“Harry，你才十七岁——”

“而我从一岁起就被期待成为一个成熟的巫师，谢谢提醒。我认为我应该得到成人般的对待，如果我必须成为那样。”他沉着回视Black。“Lupin教授会赞同我的。”

Black嗤哼。“他又知道什么？”他小声嘀咕。

Albus清清喉咙站起身，去掉瓶塞说道：“抬头张开嘴，Sirius。”

“为什么是我先？”

“因为是你坚持的。”

Black叹了口气张开嘴。不情愿地随便仰起头，以一种相当令人厌恶的方式伸出舌头。Severus在Albus把那清澈液体滴在那粉色虫子般的表面时颤抖了一下。Black快速眨了眨眼睛，瞳孔有些涣散。

“我都忘了这东西味道有多糟。”他冷淡地说。

“你被捕时他们让你喝了吗？”Harry有些难过地皱眉问道。

“没有，你爸爸在七年级的时候做了一堆，然后我们可以和女孩子们玩超级实话与挑战游戏。”Black立刻抬手捂住嘴巴，双眼圆睁。“开始起作用了。”

Albus挖苦地笑，闪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淡而愉悦的神色。“的确。”带着蒙娜丽莎式的神情，他接近Severus。“Severus？”

Snape向后仰头张开嘴。那液体味道如水，很快融入舌中。几秒后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巨大蓬松的毯子包裹，或者说Hagrid的外套，那种毛绒感觉渗入他的头骨进入大脑。他轻声叹息。然后胃猛地一斜，感觉像是向左偏了三英尺。

“你还好吗？”Harry问道，捏了捏他的手。

“我恐怕你得给我些时间判断。我上一次服用吐真剂时有些副作用。”

Harry低声问。“你会好吧？”

“除非你觉得三天内除了苹果汁和南瓜汁外不能辨别任何东西算是‘还好’。”Severus在他的胃又翻腾了一下后颤了一下。他一手压住腹部，表情苦涩。“我希望小精灵们有储存苹果。”

Albus皱眉，眉头纠结。“很抱歉，Severus。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这么做了。”

“没必要，校长。能和Harry在一起我愿意做任何事。”他眨了眨眼睛。“就我能够记忆的时间来说，这是唯一一次，我不得不赞同Black的话，”他语带敬畏地说，“似乎真的起作用了。”

Albus点点头，Harry用拇指摩挲Severus的手，另一只手捏了捏Black的手。Albus在他的桌子后坐下。“我想现在我们可以——”

“你和我的教子上床了没有？”

Albus叹了口气揉揉眼睛。“我猜那不太可能。”

“没有，”Severus坚定地说。“我没和你的教子上床。”

“是真的吗，Harry？”

Harry翻了个白眼。“当然是真的。他喝了吐真剂！”

“我只是想听你说而已。”

Harry嗤哼。“你真的比我年纪大吗？”

“当然。”

“这是个反问。”

“别太认真，Harry，我喝了吐真剂。不存在反问这种问题。”

“那么告诉我，Black，”Severus说，无法抗拒那诱惑，“你失去童贞是在几岁？”

“十六岁。你呢，Snape？”他嘲笑道。

“十四岁。”Severus自得地假笑，Black下巴落地。

“怎样？”他难以相信地问。

“我的同伴和我脱掉衣服，然后我——”

“我不认为我们需要了解那种问题。”Dumbledore快速说。他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令Severus好奇他们是否真的要一起劳动服务。“Severus你为了明确的目的同意这么做。如果你只是想把它变成另一种单方面略胜一筹的游戏，我不得不终止它。”

“我很抱歉，Albus。”Severus给了Black冷冷的一眼说。Black咕哝着像是道歉之类的东西，也许有有那么一点。

“Sirius，你可以问你的问题了吗？”

“是的，先生。”他舔舔嘴唇。“呃……”他小声说了些什么。

“如果我不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我没法回答。”Severus有些恼怒地摇头道。

“你爱我的教子？”Black看向一旁，脸变得通红。

Severus捏捏Harry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是的，”他轻轻地说。“是的，我爱他。”

“Severus……”Harry凑上前亲吻他。Black发出作呕的声音。他们持续着直到Albus轻声清了清喉咙。

“尽管我很高兴看到两个年轻人如此喜欢彼此，我恐怕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继续。”

Harry拉回身体，脸红起来。他调整一下自己的眼镜。“抱歉，先生。”

“这没什么，Harry，在这种情形下很令人理解。”

“你为什么会爱上他？”Black看起来为那表演感觉相当混乱，他的声音尖锐而急躁。

“因为他机智，好奇，忠诚，勇敢，一个见鬼优秀的亲吻者，只是他的存在就令我感到舒适，他会释去我的毒液不假思索地在不咬人的情况下把它吐回来，他比他乐于承认地更加愤世嫉俗，而且他努力跳舞时很可爱。”

“噢！努力跳舞？”

“他除了普通的华尔兹也不会别的，但他的狂热可以弥补技巧的缺乏。”

“噢，耶，多谢，Sev。是你先踩了我的脚。”

“那只是因为你把它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见鬼的你为什么和我的教子跳舞？”

“圣诞舞会前他要我教他，然后是几个月后。”

“他为什么又要你教？”Black双手环胸，眼神黑暗阴沉。

“我不知道。你可以问他。也许我给他喝的那瓶三百金加隆的白兰地有些关联。”

“你让他喝酒。”Black咆哮，几乎从他的椅子里跳起来。“你让他喝醉，让他没法思考，然后——”

“我只是阻止他死于肺炎。地牢里非常冷，那愚蠢的男孩把他的斗篷忘在宿舍里。”

“那天下午快三十度了！”Harry说。

“晚上几乎是零下十度。青色的嘴唇一点也不诱人，Potter先生。”

“该死的。”Black咕哝。“因此你一直都垂涎他。”

“没有。最近才开始注意。”

“什么时候？”

“他死后。”

Black发抖。“你这个有病的，恶心的杂种，Snape。恋尸癖加恋童癖。”

“Harry没有死，在我看来也不是个孩子。不管法律怎么规定或是别人怎么想。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一直都被期待做一个成熟的巫师，如果不这么看待他，那会是一种侮辱。”

Black嗤哼。“天杀的。我甚至没法对这玩意表示抗议。”

Severus邪恶微笑。“这大约是我从你那里听到的最令人高兴的事，Black。”

“噢，闭嘴！”

“考虑到我们现在分享的魔药，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我恨你。”

“你为什么恨我？”

一阵颤抖穿过Black的身体。“你这杂种。因为你是个不会盲目听信我告诉你的一切的丑陋的，牙尖齿利的小鬼。而且你是个史莱哲林。在我的父母告诉我关于史莱哲林的一切后，我怎么能不恨你？”他拱起背脊。“因为你比我聪明，该死的。我才应该是学校里最聪明的那个，你害我被铁锹打。你没有为此炫耀更令我恨你。”

“所以我的才智自动令你有权利随意折磨我？”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Snape。不，不是这样，但我不能忍受我的自负受损，所以我捉弄你，而我的朋友们跟从我的指挥。”

Severus嗤哼。“你这可怜虫。我也许会为比你聪明道歉，但遗憾的是我还没喜欢你到那种程度。”

“而且五年级时你从我这里偷走了Eloise Abernathy。那也是一件。”

Severus对他笑起来。“除非你的生日比我知道的还要早几个月，你根本从来没有得到过她。”

“Severus……”Albus警告道。

Snape坐回他的椅子里。“原谅我，Albus。吐真剂并不是徒具虚名。”

“你也一样。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能够自我控制，那就是你。”

他没法反对。“我很抱歉，先生。”

Albus点点头。他转向Black。“你还有什么要问的，Sirius？”

“他对Harry有什么目的？”

Severus深思地挑眉。“如果你是说长期的打算，我希望他能够快乐，有一个比他至今为止允许得到的更充实的生活。如果你是说今天，我们离开这办公室后，我打算带他回我的房间，然后我们可以研究两个男人可以做什么。”

“非常感谢，Severus。”Harry咬牙嘀咕道。他的脸已经红透了，手在燃烧。

“噢，我的天。”Black紧张地说。“Harry，你不能……你不会……”

“我会我愿意而且我想要，你没法令我改变主意。”Harry咬牙低叫，依旧红着脸，但声音坚定固执。

“见鬼的……我一点也不知道你喜欢男的！”

“我不知道。Severus也不知道。”

“我不得不说这对我来说也是个挑战。”Severus盯着Dumbledore的桌沿说。

“那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为你变态的好奇利用他然后在看到第一个女人的时候抛弃他。”

Severus叹了口气。“你真有那么白痴吗，Black，或者只是针对我在吐真剂的控制下说实话的可能性？”

“天杀的。我只是针对可能性。你可以停止吗？”

“不。”

Black咆哮。“你这好色的混蛋。你是想告诉我你会和他一起待在被篱笆环绕的白色小屋里一辈子吗？”Black讥讽地说，“啊，完事后我要漱口。”

“Harry和我可以等着瞧。现在，我还没有打算为包括你在内的任何原因离开他。”Severus眯起眼睛。

“我想和他在一起。”Harry坚定地补充。

“但我依旧是你的合法监护人。”Black说。“如果我不赞成，那你们也没有办法。”

“Sirius。”Dumbledore轻柔问道。“除了你的个人喜好，你有任何要求Harry和Severus分开的理由吗？”

“法律上他还是个孩子。”

“在别的情况下我会同意你的话。考虑到他不止做了所有被期待做到的事情，那些对许多成年巫师也许都很难做到的事情，甚至更多，死而复生。我愿意允许这个例外。他有权自己决定。”

Black皱眉，垂头咕哝。“我不想看到我唯一的教子受伤害。”

“我也不。”Severus说。

“如果我受到伤害，那是我自己的决定。”Harry迅速说，“你说过我有权作决定，这就是我的决定。”

Black眨了眨眼睛。“你真的想要这婊子养的伤害你。”

“我想和他在一起。如果我会受伤，那就受伤。”

“我猜你到时候得爬回我这里。”

Harry耸肩。

“看来我没机会在你像个融化的大锅般丢出来前改变你的主意。”

高耸肩膀低着头，Harry迅速地摇头。Severus捏了捏他的手。

Black抿起嘴唇，用力咬住他的嘴唇。靠在他的椅子的扶手上，他向Snape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指，眼睛眯起，紧绷着脸，脸色灰白。“我要是看到你对他动一根手指头，我就要你十倍偿还，我会很高兴那么做的。”

Severus对着那根在他鼻子前几英寸晃动的手指眨了眨眼睛。“你是说你会为他提供庇护？”

Black颤抖。“当然，你这无情的混蛋。你真的以为我会让我的教子自己照料自己吗？”

“没错。”

Black低吼道：“我们葛来芬多会保护同伴。”

Severus将下巴撑在指尖，静静地说：“Peter Pettigrew。”

“只是因为他乞求分院帽不要把他放进史莱哲林他才会在葛来芬多。他的父母会杀了他。”

Harry对这声明古怪地瑟缩了一下。Dumbledore用稍带担忧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挑眉严肃地看着Black。“现在不是诽谤学院忠诚的时间或地点。Severus是个史莱哲林，而我愿意用我的生命信任他，或许胜于任何其他学院的人。”

Black张嘴，像是要对他咆哮。坚定的蓝眼睛阻止了他。他抿起嘴巴又扫了一眼Snape。“我向你保证，如果我知道你伤害他，我会确定那是从你的尸体里传出来的。”

“考虑到Harry是目前最强大的巫师，我不认为我会有机会伤害他。然而我会向你保证，没有充分理由我不会对他动一根手指。”

Black开始从他的椅子里跳起来。

“Sirius，请坐下。”Albus轻柔但坚定地说。“我相信如果是从我这里听到Severus这样的一番话，你会更容易接受。”

“Albus，Harry偶然碰翻他的某个珍贵魔药的时候他就会——”

“我不会为了类似魔药这样微不足道的理由去伤害他，无论是什么魔药。”Severus抬起Harry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他的手背强调。“我很难想象有什么理由去故意伤害他。”

Harry瘫在椅子里，受不了地皱眉。“我要自己的生活，Sirius。”

Black深吸一口气，重重地从鼻子里喷出。“你的父母会失望，Harry。”

Harry眨了眨眼睛。他转动脑袋看向Black。“我不这么认为。他们也许会不高兴，但我不认为他们会失望。我想他们会让我自己决定怎么做。”

Black抬起手耙过他短短的黑发。太阳穴开始紧绷起来，虽然只有一些，但足以显露他多年不公平的监狱生活。Severus自己那阿兹卡班里的九天经历已经够令他感觉怨恨；他一想到Black和他拥有某样共同的恶心经验就开始发抖。哦，两样，想起来他们同样都曾失去Harry。

“去吧，Harry。”Black挫败地说。“我会让小精灵把你的东西送去你的房间。”他嗤哼。“我甚至都还没整理……期待着奇迹发生……看起来似乎你已经有一个了。”他虚弱地冷笑。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靠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Harry捏了捏Severus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他静静地站起来倾身上前抱住他的教父。Black回抱他，拍拍他。

“留下来几天？”Harry问道。

Black点点头，没有说话。

Harry亲吻他的额头。“我和Severus一起离开，我保证一切都很好。”

“最好这样。我不认为我能再参加一次你的葬礼。”

Harry轻声哼道：“我不觉得会有这一天。”

Black怀疑地抬头看他，但Albus插话道：“去吧，你们两个。Sirius和我还有事要谈。”

Harry最后拥抱了他的教父一下，站起身。他向Severus伸出手，Severus握住，允许自己被他从椅子里拉起。

走下楼梯的过程异常的安静，没有亲昵的动作，除了坚定紧密的拥抱。
Severus独自静静地待在他的地窖里，直到下午四点。门上传来轻柔的敲击声，Albus的声音叫道：“时间到了。”

他将自己从椅子里推起，确定他的头发遮住足够面孔，将那些不受控制不能停止的眼泪留下的淡淡痕迹隐藏起来。然后Severus前去面对那感觉仿佛是他的世界的终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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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Dumbledore教授的办公室里。”Harry穿着干净袍子趴在壁炉前的毯子上。他的下巴放在一只握起的拳头上，一张破旧详细的羊皮学校地图在他伸出的另一只手中。他心不在焉地踢动脚。

“嗯。”Severus忽略手中的书册，凝视他的奇迹。他的脑子还有些混沌，但吐真剂已经差不多失效。

“你觉得他走了后还会再下来吗？”Harry翻身抬头看向Severus，在头顶处的毯子上伸展手臂。他沉思地皱眉，他不驯的发被火光染上跃动的秋色，变得充满活力。

“我很怀疑。根据他的习惯，我认为你的教父会希望尽量远离我们可能在做的事情。”

Harry嗤哼道：“他很不高兴，对吧？”

“我想不会比你的朋友们的表现好到哪里。”

Harry皱眉。含糊地耸肩，将地图盖在脸上叹道：“他们会习惯的。”

“会吗？”

Harry张嘴。无话可说，于是又合上。过了好一会儿，他嘀咕道：“希望会。”

“唔。就像我对我的同事们的感觉一样。”

Harry眨眨眼睛，放下地图。“我没想过。”他轻声说。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滚动。“你也不打算跟太多人说，对吧？”

“足够了。和评判我相比，Filch更乐于对着任何一个看向他的人暗送秋波。我想Hagrid不会讨厌任何一个你喜欢的人。Flitwick教授是个多愁善感的浪漫主义，我可以想象他会把我看作他那些米尔斯布恩浪漫小说*中的某个时髦英雄。”

“你在开玩笑。Flitwick看那些垃圾？”

“热忱十足。他甚至曾经向我强力推荐。”

Harry支肘望着他，一只眼睛歪斜，下巴落地。“你到底是谁，你对Severus Snape做了什么？”

Severus嗤道：“他把它说成是一部‘波澜壮阔的瑰丽史诗’。我大概看到第二页，然后诅咒了它，让它在我归还时跳起来咬他的鼻子。花了Poppy二十分钟把它弄下来。”

“那真是残忍。你怎么能对可怜的Flitwick教授那么做？”

“我来执教的前三年的每个复活节里他都把兔子耳朵粘到我头上。稍不留意那家伙，他就会对你做些足以令Weasley双胞胎们脸色发青的恶作剧。事实上，”他思索着轻笑道，“我想他大概在他们二年级的时候做过了。”

“你说真的？”

“不。他的狂欢仅限于教职员。”

Harry松了口气。“天，死而复生后我知道的第一件事竟然是Flitwick像Fred和George一样邪恶，还有McGonagall的所有内裤。”

“你还想知道你从前的教授们的其它那些趣事细节吗？”

“不！呃……”Harry羞涩地笑。“Trelawney，也许？”

“除了难以忍受的愚蠢艺术家与糟糕的熏香品味？”

“哦，那些我早知道了。”

Severus小声说：“如果她试图邀请你回忆过去预见未来，尽快从另一边逃开。我教学的第二年，差点连衣服和命都找不回来。”

“她想要……？”

“像个狂热的女王。”

Harry颤抖。“多谢，我会记得。”他躺回地板上。他的学生袍松松地包裹着他，描绘出他纤瘦的身体。这么些年霍格瓦兹的食物填充也依旧令他看起来像是大多时候都营养不良，从未正常。在壁炉摇弋的光线下，他看起来年少，脆弱，仿佛需要被人保护，而不是所谓的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忧郁地闭上眼睛又睁开，Severus在他旁边的桌上放下他不曾翻越的书册，在Harry旁边跪下。Harry眼睛随他而动，惊讶张大，但什么也没有说。

Severus轻柔地抚过他的腰，臀，回到胸前。“想跳舞吗？”他低声道。

Harry热切点头。他重新折起那张破地图，把它装在口袋里，撑起身体坐起来。Severus的手依旧放在他身侧，Harry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它握在手因魁地奇而结茧的手中。随着细微的张嘴声，他的舌头探出，润湿那粉色的表皮。Severus倾身向前轻柔地覆上自己的唇，在他拉回时，有些粘濡的唇微粘住着他的。

Harry的头靠在Severus肩上一会儿。“我去移开那些椅子。”他低声道，打算站起身，一只手放在他的膝上阻止了他。

“我认为我们有足够的空间。我不打算把这变成一堂舞蹈课。”

绿眼睛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眯起微笑。“好吧。”

他们几乎是相互扶持着站起来。Harry站得不太稳当，几乎绊倒摔进壁炉去。Severus抓住他的袍子。“你觉得，你能保持平衡直到我去打开收音机吗？我理解对你来说距离地面这么近保持平衡很难，但我恐怕永远也没办法掌握在扫帚上跳舞的技巧。”

Harry伸出两根手指嘲弄地笑起来。“哈哈，真好笑，我想我要打破点什么了。”

“没错，你的脑袋，以这种速度。我确实好奇对一个不朽的生命来说，那会是什么样的伤害。”Severus窃笑着闪开Harry拍在他腰上的一巴掌。确实击中他了，但他没有在意，而是专注于摆弄壁炉架上那台老旧的歌特式收音机。黄色的信号灯缓缓亮起，短暂的噪声后响起一道优美深沉的声音宣读着类似于采访的东西。他皱眉，拨动按钮直到调出巫师无线电广播台（Wizarding Wireless Network，简称：WWN）。低柔的小提琴声流泻出来，甜美轻快，似曾相识。

“我听过，”Harry说，“叫什么名字？”

“‘无尽的旋律’，Arborus Keddle版，我想。极度戏剧化的一首歌，但还可以。”

“我喜欢。”

Severus轻柔嗤笑，亲吻Harry的头顶。“我对旋律没有意见，但是歌词……你等着瞧。”他一手放在Harry腰上，另一手环在他肩后，当Harry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后感到一点点心满意足。

令人难忘的音乐声令他轻柔缓慢地摆动起身体。Harry的脸颊贴上他的肩膀。Severus发现他自己的脸颊贴住了Harry的头发。某些曾经，一直以来存在于他脑海的感觉，奇妙而陌生。他的双手滑落到Harry背后，交握住停留在那里。鲜活的温暖渗入，然后是属于他的Harry的美好气息充实了他，填补了他不曾察觉的那些空虚。这一切突然闯进他的意识，伴随着内心一声无声的喜悦呐喊，他意识到他完整了。

圆满。

完整。

活着。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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