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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歧途》作者：三石大侠

第一章 邂逅

　　都市夜景：花红柳绿的霓虹灯、大小商城的各式彩灯门面、车辆穿梭移流的灯光……

　　今夜天空：漫天繁星闪闪烁烁，似晶莹的珍珠撒满了天际。

　　华灯绽放的夜市与星光灿烂的夜空紧紧交错在一起，亮光四射、艳丽缤纷，构织成一幅宏伟壮观的“光的世界”图。叫人难以分清哪里是天，哪又是地。即使心绪很坏的人，若置身于这绚丽壮景之间，恐怕烦恼也将烟消云散、心境定能豁然开朗的。

　　大街上人影不断、车辆不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最普遍、最具威势的要属现代化音响设备了，歌舞厅，大酒楼，影、视、歌剧院，卡拉OK厅都离不开它。走到哪都能听到悦耳动听的流行歌、轻音乐、广告声、狂舞曲……

　　离“十”字路口不远一条较为繁华的街道上有家歌舞厅，门面设计得十分精美。尽管这不能算是最繁华地带，也不是什么高档的娱乐场所，然生意却挺不错，依稀都可以看见有人出出入入。

　　这时，歌舞厅门外又停住了一辆黑色出租车。车上下来一青年男子，约二十六、七岁年纪，身材魁梧，容貌不是很英俊，但具有男子汉阳刚之气，身穿一套虽然普通但却合身的黑色西服，看不见豪光四溢，但却也帅气十足。

　　年轻人下车后放眼四顾，最终把目光落在歌舞厅那边，看样子是出来闲逛的。

　　“小世界歌舞厅！”他看了看招牌自语着迈步走向台阶。

　　走道两侧各有一排身着苹果绿色套装的迎宾小姐，个个身材匀称、娇媚动人。她们见年轻人走近，用娇柔的嗓音齐刷刷的说了声：“欢迎光临，先生里边请！”把年轻人让了进去。

　　年轻人走进大厅一看，里边挺开阔，也装饰得非常精美。音乐声细腻婉转，旋律优美动人，令人荡气回肠。舞池里恋人们翩翩起舞，如醉如痴。年轻又漂亮的服务小姐们来往穿梭于客人们之间，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年轻人在一处空位前坐下了。这时有位服务小姐迎了上来：“先生，请问要来点什么？”

　　年轻人一抬头：“先给我一杯咖啡。”

　　“好的，请稍后。”服务小姐离去不久，又有一位服务小姐送来了咖啡，年轻人闻了闻喝了一小口，而后悠然点起了一支香烟。

　　这时又来了位比刚才两位更加漂亮的服务小姐，她冲年轻人微笑着说：“先生，要不要舞伴或者点歌？”

　　“先点首歌。舞伴嘛，等会再说吧！哦，对了，有酒伴吗？”

　　“当然。我们这啤酒、红酒、白酒、洋酒样样酒伴都有。请问先生需要那种酒伴？”

　　“开玩笑的，不用了。”年轻人从容的说。

　　“那好的，您看点什么歌就把歌名或代号写在这卡片上。”服务小姐把年轻人桌面上的点歌簿和准备在自己手中的纸、笔递给了他。

　　“谢谢！”年轻人接过纸笔写了起来，点歌簿看也未看。写好后将纸和笔又递给了服务小姐。

　　服务小姐接过说道：“请您稍等，马上就给您安排。”

　　后台演唱组有几个男女青年正在聊天，服务小姐进门对其中一个穿白色裙子的漂亮女子道：“兰姐，有人点歌了。”

　　叫兰姐的是这家歌舞厅表演组的组长，全名叫上官方兰。她站起身道：“好哇，拿来给我。”边说边接过了服务小姐手中的卡片，看了看说：“《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粤语对唱的。咦！这首歌我们点歌簿上不是没有吗？”上官方兰对大家说。

　　“国语独唱的倒是有，粤语对唱的是没有。”一位男歌手说。

　　“喂，独唱跟对唱伴奏乐都差不多的，只要谁会唱这首歌不就行了吗？”旁边的女歌手说。

　　“那你们有没有人会唱这首歌呀？”上官方兰问。

　　“男生独唱的我会，对唱的没有唱过。”一位男歌手遗憾的说。

　　“以前倒是学过，但不怎么熟练，我怕唱不好。”那名女歌手也说。

　　“你们几个呢？”上官方兰问其他几名歌手，而那几名歌手也都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服务小姐问道：“是让人家重新点过还是怎么？”

　　上官方兰无可奈何的说：“大家都不会我也没办法，要不去问问那位先生换首歌行不行或者……”

　　正在此时，由楼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人长相甚为相似。女的约二十四、五岁年纪，穿着套装，身材苗条、匀称，长相也楚楚动人。男的穿着较随意，年纪也稍微小些，个子不是很高，但英俊潇洒。两人说笑着走下了楼梯，见到上官方兰等人正在议论，便走了过来。女的问道：“你们说什么呢，阿兰？”

　　上官方兰回过头道：“倩姐、阿靖，你们下来了，是这样子的，有位先生要点这首歌，可大家都不会唱，我们正准备跟客人协商看能否换首其它歌曲或是怎么样。”

　　刚下来那个被称为倩姐的接过卡片看了看，“《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粤语对唱版。”转过脸对身旁和他一同下楼的小伙子说：“阿靖，你不是会唱吗？还教过我的！”

　　“怎么，姐？”阿靖微微一惊道：“你不是要我上去演唱吧！”

　　倩姐笑着拍了拍阿靖：“是呀，做生意的顾客就是上帝嘛！既然人家点了歌，最好是不要让他们失望。阿靖，就这样，我们俩一起上，快去换身台服吧！”

　　坐位上的情侣们纷纷聊着天，音乐声已经停止，所以舞池里空无一人。点歌的那位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搓手，似有些无聊。

　　这时舞池旁边的小舞台上走来了一位女司仪，带着喜悦的神情冲大家说：“女士们、先生们！”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台上，都注视着手持话筒的女主持。

　　主持小姐顿了顿接着说：“下面是十七号台的帅中豪先生点唱的歌曲《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在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这首歌是由我们歌舞厅老板杨倩小姐和她的弟弟杨靖先生亲自演唱！”主持人故意将最后几个字的音量提高些，让大家都听得更清楚。

　　台下一片掌声。“老板亲自演唱呀，不错！” ……

　　点歌的那位名字叫帅中豪的年轻人一听说老板亲自为他演唱，立刻用惊异的目光全神贯注舞台。

　　音乐声缓缓响起，杨倩和弟弟杨靖手持话筒从后台走了出来。二人一出现台下便报以热烈的掌声，而当二人开腔演唱，四周掌声又此起彼伏。本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可以步入舞池，随着轻歌节奏曼舞的，但谁也没有上去，都只是安坐在原位静静地欣赏杨倩姐弟俩的演出。的确，两人演唱得都非常不错。

　　帅中豪甩了个响指，可旁边站着的服务小姐正全神投入的欣赏音乐，没能注意到他。“小姐——”帅中豪喊了一声。嗓门不大，但是足以让人听见。

　　“啊！先生，对不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服务小姐如梦初醒，忙陪着笑脸说。

　　“麻烦你给我拿两束花。”帅中豪对服务小姐说。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小姐应声而去，很快便拿来了两束鲜花。这时，歌曲也已经唱完了一段。

　　“谢谢！”。“谢谢您！”杨倩和杨靖接过了帅中豪的鲜花，礼貌的同他握手言谢。

　　帅中豪回到原位，又要了杯饮料继续观看。少顷，一曲唱毕，四周又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舞台上，杨倩姐弟俩也微笑着频频挥手向观众致谢。

　　这时，帅中豪隔座的三名男子同时起身往台上走去，边走还边拍手叫“好”。中间那位约四十来岁，黑黑的满脸落腮胡子，右脸还有颗大黑痣，夹克衫拉链拉得较低，露出些许浓黑的胸毛。另外两位都是清一色的花外套，留着直披到肩的长发。三人居然径自来到了台上。

　　“好哇，女老板果然唱得不错！”中间的“大胡子”咧开嘴笑着，露出了满嘴大黄牙。继而又尖声阴阳怪气道：“女老板——给咱兄弟来一首如何啊——”

　　杨倩微显异色，镇定之后道：“三位先生，请你们回到原位坐好，想点歌自然我们会为您安排的。”

　　“嗯——”大胡子摇摇头说：“我们就要在这看，而且还要听你亲自为我们演唱。就，就给我们来首《情哥哥》吧，哈哈……”大胡子一阵怪笑。旁边两位也跟了上来，左边的说：“保哥，还是您行。对，就他妈的这首！”右边的那位也说：“那我们仨不就成了她的情哥哥啦，嘿嘿……”边说还边扮了个鬼脸，三人狂笑不已。

　　四周座上众说纷纭，议论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杨倩知道三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来捣乱，顿显愠怒。但还是忍了口气，心平气和地说：“请你们说话尊重一点，要不然出去！”

　　“哟——”叫保哥的大胡子翻了翻白眼，“女老板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走？怎么我们点歌还不行吗？”另外两人也道：“是呀，我们点歌嘛！”

　　杨倩无可奈何，“那好，请你们回到原位坐好。阿敏，给他们点歌簿让他们点歌！”杨倩对身边的服务员说。

　　服务员阿敏应声从茶几上拿来了点歌簿，交给大胡子保哥。保哥站在台上接过点歌簿便往地上一摔，吼道：“我要这破玩意干吗？说过就在这听你唱《情哥哥》的嘛！”

　　这时，杨倩的弟弟杨靖已经把话筒交给了另一名服务员，怒火冲冲的走上来道：“三位先生，你们若想要得到本歌舞厅的服务就请按照这里的规定行事，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好不好？否则，请你们买单走人！”

　　“哟嘿！”保哥咬牙切齿说：“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竟敢用这种态度跟老子说话，你是不是活腻味了？”他左边的那位也说：“就是，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保哥何许人也！”右边那个更加神气地说：“我们保哥是这一带新的老大，小兄弟，赶快跪下来磕几个响头真诚点认个错兴许会没事。要不然哪，有你好日子过咯！”

　　杨靖一听更为恼火，“你们再这样蛮横无理只会作茧自缚，告诉你，我已经派人报警了，识相的老实点。否则，警察过来你们都会被带走的！”

　　“他妈的，小王八羔子竟敢报警！”保哥转脸对身边二位道：“阿神、阿鬼，给我揍这小子！”

　　长发披肩的阿神、阿鬼果然嚎叫着双双出拳打向杨靖，杨靖忙闪身避开，可两人又扑了上来，杨靖被迫同两名“混混”打了起来。

　　“你们别打架了，有话好商量嘛！”上官方兰在一旁急得大叫。

　　杨倩更是又气又急，喊道：“你们再不住手，警察过来了一定会把你们全都带走的！”可是任她怎么叫喊也无济于事，三人好象打得更激烈了。

　　杨靖看来有点功夫，但还是敌不过两名家伙的合攻。而且，这时阿神还掏出了匕首，杨靖被逼得接连后退，最终被阿神用匕首刺伤了大腿，血顺着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裤子，两个家伙还是步步逼近……

　　杨倩等人急得直叫，杨靖生命危机已迫在眉睫！

　　正当阿神、阿鬼两个歹徒要继续向摔倒在地上的杨靖行凶时，一条身影闪电般的扑了上来，挡在了二人面前。

　　此人便是帅中豪，他厉声说道：“二位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保哥正在一旁惬意，见此光景大为恼火，说道：“妈的，哪又冒出个多管闲事的驴毛狗杂种，竟敢挡老子，给我连他一块揍哇！”

　　阿神闻声挥匕首迎了过去，阿鬼也挺刀扑了上来。

　　帅中豪临危不惧，后发制人。他一转身避开阿神的匕首，伸手又抓住了阿鬼拿刀的手腕，左手“啪”的一拳打掉了阿鬼手中的刀。动作迅猛、快捷，一气呵成，让人防不甚防。片刻后，又将阿神的匕首踢飞了。

　　此时，歌舞厅的工作人员个个钳口结舌，全都拥在舞台角落，提心吊胆地观看着眼前惊心动魄的场面，也有人正在查看杨靖的伤势。其余人员及那些为了来散心、享乐的靓男俊女们早已吓得面色铁青，陆续仓皇离去，也没有人还想到上去找他们要钱了。

　　别看阿神、阿鬼样子跟凶神恶煞似的，却是十足的银样鑞枪头。兵器脱手了不说，还被避得节节败退，看样子也支撑不住了。

　　保哥见状喝道：“两个没用的饭桶，还不给我滚下来！”

　　阿神和阿鬼正求之不得，闻言暴退下来。

　　保哥上前踢了踢腿、伸了伸胳膊又攥了攥拳，只听见手指关节传来“啪啪”的响声。而后他又脱下外套扔给了阿神，再大喝一声冲上来就打，出拳既快又很、踢腿宛若旋风。

　　帅中豪从容不迫，沉着应战。二人从舞台打到舞池，又从舞池打到舞台，你来我往，真好比西班牙斗牛一般。但这比斗牛来得更猛烈，也更精彩。遗憾的是没有配乐，也没有观众去品味。人们关注的焦点问题仅仅是这一战的胜负方为谁，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安危！

　　保哥来势凶猛、快打快攻，确有气吞山河之势！

　　帅中豪身手矫健利索、兔起鹘落，看得出其扎实的功基。

　　二人打得难解难分！

　　少顷，只见保哥拳脚并施，直取帅中豪面门、前胸及小腹。看样子保哥豁是出去了，急于求成，想在顷刻间拿下帅中豪。

　　帅中豪一个“降龙大转身”，不光让过夺命三击，还闪在了保哥的身侧，顿使保哥空门大露。这正是帅中豪千载难逢的良机，只见他快如闪电飞身起脚！

　　“咚——”保哥被踹中，身不由己的往后踉跄着，最后仰倒在冲上前来扶他的阿神和阿鬼两人身上。

　　保哥恼羞成怒，眼冒金星。他们三个人都瞪圆了双眼怒视帅中豪，恨不得把他给吃掉。此时，阿神、阿鬼两人的凶器也已重新得手，而且保哥还拔出了弹簧刀，大有拼命之势。三把明晃晃的利刃一齐对准帅中豪，令人望而生畏！

　　帅中豪此刻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还是作出了“舍命陪君子”架势。但见他除去了被划破的上衣，显露出发达的肌肉，傲立在三人面前，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双方僵持着，谁也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稍后，保哥自仗人多势众，慢慢往前逼近。阿神、阿鬼也不甘示弱，围成一排紧随其上，三人蠢蠢欲动！

　　距离在步步拉近，情势危如累卵，气氛紧张、宁静得有些可怕！

　　歌舞厅众人包括受伤的杨靖目睹着这场触目惊心的殊死搏斗，噤若寒蝉。都用焦虑的眼神注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救星，希望他不要倒下。

　　静，到了极至！

　　然而此处无声胜有声，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象大海里的波涛一样汹涌澎湃、跌宕不平！

　　保哥三人眼睛都激得血红，步步逼近，离帅中豪只有六、七步之遥了。大家的眼珠子都象快要瞪出来一样睁得溜园，没有谁眨巴一下，均呆若木鸡凝神注视着……

　　“呜——”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这声音打破了紧张而寂静的气氛，使得每个人的心绪都有了巨大的转变。

　　歌舞厅众人都舒展了口气，有人抚摩着闷得发慌的胸口、有人闭上双眼大口喘着粗气、有人在比划着“十”字……

　　阿神皱紧眉头低声道：“不好了，有条子来了！”

　　“撤吧，保哥？”阿鬼在一旁请示。

　　“嗯！”保哥表情严肃，转脸对帅中豪说：“小子，算你走运，今天饶了你，下次再找你算帐。走！”说完三人转身往外跑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时，歌舞厅众人都围了上来。杨倩感激的对帅中豪说：“这位先生，刚才真是多亏了您呀，要不然……”

　　“没什么，杨小姐。”帅中豪笑了笑道：“我还要感谢你俩亲自为我演唱呢！”

　　“那是应该的！”杨倩笑道：“对了，您就是那位点歌的帅中豪先生呀，还站着干吗，请到里面坐坐吧！阿兰，你负责一下，带大家把这里收拾好！”说着扶起杨靖，带上帅中豪往里走，帅中豪也忙帮助杨倩扶起杨靖往楼上走去。

　　上官方兰应声转过头，对众人说：“没事了，诸位。赶快过来都帮忙收拾一下把！”

　　歌舞厅被刚才一折腾，弄得千疮百孔、乱七八糟。大伙都开始收拾起来。

　　二楼第一个房间的门上方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总经理室”。杨倩打开门，三人一起进屋了。帅中豪进门一看，整个房间挺开阔，窗明几净。右面墙角是一张长行方桌，桌上有摄相机、彩电等物。窗户较大，窗口便是办公台，台上放有电话机、电脑和一些文本资料。进门的左手边是茶几和真皮沙发，右边也有一排四人组合沙发，旁边还摆放了个小柜子。东西虽挺多，但摆放整齐，收拾得干净，让人有种很舒适的感觉。

　　杨倩顺手带上门，把杨靖扶到右边的组合沙发上坐好，又把帅中豪让到对面茶几边的沙发上坐下，再倒了杯饮料给帅中豪才坐在了杨靖一起。

　　“帅先生，刚……”说到“刚”字时，有人敲门。杨倩起身道：“可能是警察，我来开门。”

　　打开门一看，果然门外站着几个警察。其中一位约三十来岁、中等身材、较胖、左脸上还有一刀疤的警官问道：“请问您是不是杨倩小姐？”

　　“是的，几位请进来坐吧！”杨倩把警察门让了进来。

　　一位大鼻子警察进门便说：“我们是想请您陈诉一下三名闹事者的外型及特征，这位是我们皇家香港警察重案组的汪SIR。”说着指了指一开始问话的那位警官。

　　汪SIR瞪了“大鼻子”一眼，扭头对杨倩说：“是的，杨小姐，您能不能把三名歹徒的长相特征仔细跟我们描述一遍？”

　　“好的。”杨倩想了想说：“那三个家伙其中一个带头的约四十来岁，满脸胡子，样子挺凶的。其余两个都挺年轻，头发都披到肩膀，没看清楚长相。”

　　“满脸胡子的那个右眼下面还有一颗大黑痣！”帅中豪一旁补充。

　　“对！”杨倩说：“他叫保哥，另一个叫阿神，还有一个叫阿鬼。”

　　“哇，你受伤了！”大鼻子警察跑过来弯腰看着杨靖的腿说：“是他们三个干的吧？”还没等杨靖答话他又跑到帅中豪面前，故作惊讶、样子很风趣地说：“呀，你的衣服怎么不见了？是被他们抢去了？”

　　“阿才，”汪SIR喝道：“过来！”

　　那故意大惊小怪想逗人笑的大鼻子警察闻声眼珠子一翻，灰溜溜地站到了汪SIR身边。

　　“想不到他们竟窜到这里闹事来了，好险！”汪SIR自语着又抬头问道：“杨小姐，没出什么大事吧？”

　　“没有。他们正要对我弟弟行凶时，幸亏帅先生出手相助。而他们又要继续为非作歹时，你们就赶到了。没什么大事，谢谢你们！”

　　汪SIR查看了一下帅中豪和杨靖的伤势说：“你弟弟的伤赶紧治疗，如果没什么我们先走了。”

　　“没事了，麻烦诸位，真的谢谢你们！”杨倩满怀感激之情。

　　“不客气，我们走。拜拜！”汪SIR说完转身走了。

　　大鼻子警察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屋里三人道：“算你们走运啊，刚才三个都是杀人狂流窜犯，很厉害的，还有枪噢！”说完还张嘴吐舌、眯起眼睛拌了个鬼脸才肯离去追赶他的同伴们。

　　杨倩关上门，转身对帅中豪说：“帅先生，真不知该怎么谢您。刚才要不是您，真不知那帮亡命之徒会把我们怎样啊！”

　　帅中豪笑道：“没什么的，杨小姐，何必这么客气呢！”

　　“帅先生，”杨倩似想起了什么说：“请您稍坐一会，我下去一下。阿靖，你陪帅先生聊聊天。”杨倩说完起身出去了。

　　帅中豪跟杨靖没聊多久，杨倩便开门进来了。只见她左手拿了些小物品，看不清是什么，右手拎着个服装袋，里面有衣服。杨倩径自走到帅中豪面前，把左手上的那袋物品交给帅中豪道：“帅先生，这是底下他们从您衣服口袋里拿出来的，您点点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边说边将右手提的服装袋放在茶几上。

　　“不会少的。”帅中豪接过自己的物品放进裤子口袋。

　　杨倩又指着茶几上的服装袋说：“那您再试试这套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怎么？”帅中豪道：“给我吗？不用了，我得回去了。”边说边起身要走。

　　杨倩赶忙道：“坐会嘛，现在还早呐！”等帅中豪落座后，她又掏出一叠钞票笑着说：“帅先生，今天真是多亏您相助，我们也没什么，这一万块钱请您收下，钱不多，真不好意思！”

　　“杨小姐，谢谢您的好意！钱我是不会收的。如果您认为我帮你们是为了钱，那你们也太瞧不起我了，我不是这种人！”帅中豪又站了起来，表情显得很严肃。

　　“收下吧，帅先生，这只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呀！并不表示您是为了钱。”杨靖也发话了。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钱我是绝对不会收的，要不我现在就走！”帅中豪语气很坚定。

　　“那好了，钱您不收算了。帅先生您请坐下吧！”杨倩收起了钱，等帅中豪重新坐下后又问道：“帅先生，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呀？”

　　帅中豪闻言一怔，稍缓苦笑着说：“孤身一人。”

　　姐弟俩同时一愣，杨倩忙道：“对不起，帅先生！我不知道……”

　　“没什么！”帅中豪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想不到帅先生比我们还可怜，我们好歹还有姐弟两个，还有兰姐在我们一起相互照应。”杨靖自言自语。

　　帅中豪没有说什么，他也没什么好说。

　　“说这些干什么？”杨倩打破僵局，“对了，帅先生，还不知道您从事什么行业的？”

　　帅中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杨倩，杨倩接过一看，惊讶地说：“原来帅先生是特技替身队的！”

　　“什么？”杨靖也一惊：“帅先生是替身演员？怪不得功夫那么了得！”

　　帅中豪笑着对杨靖说：“你的散打也不错啊！”

　　杨靖连连摆手道：“惭愧惭愧！在校学习之余又进了武术散打班，才学了半年，刚才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恐怕现在已经拜拜喽！”

　　帅中豪道：“现在读几年级了？”

　　“刚刚上毕业班。”杨靖说。

　　“那还有一年时间呀，毕业后还可以自己练练，好好学会有进步的。”帅中豪鼓励他。

　　“嗯！”杨靖点点头，“对了，帅先生您可以教教我吗？我看您的武功是最棒的，望能不吝赐教喔！”说着笑了起来，并期待着帅中豪的回答。

　　“阿靖，怎么刚刚认识就要人家教你武功呀！”杨倩指责其弟。

　　帅中豪笑笑道：“没什么的，谁都希望自己的功夫好一点嘛，我以前也是这样子的。”转脸又对杨靖说：“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切磋，尽量帮你提高。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你的伤最好现在就去医院包扎一下。”说完站起了身。

　　“小伤没事的，我呆会去包扎一下。您就在我家住一宿吧，明天再回去嘛！”杨靖说道。

　　“不必了。”帅中豪说。

　　“帅先生穿上衣服吧，外面挺凉的！”杨倩把塑料袋中的衣服拿了出来，递到帅中豪面前。

　　帅中豪摊开双手道：“不用了，我还是下去穿我自己的吧！”

　　“不行呀，帅先生！您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不能穿，而且我让他们给扔掉了。”杨倩说。

　　“那——”帅中豪看了看衣服说：“这么贵的衣服，我给你钱。”边说边伸手往裤子兜里掏钱。

　　杨倩急忙拉住帅中豪的手说：“帅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您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我们还没感谢您呢，这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况且您的衣服也是因为我们才被撕烂的嘛！”

　　“帅先生，您要是连衣服都不肯收下，我们可真是太过意不去了！”杨靖也恳切的说。

　　帅中豪无奈，而此时杨倩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感觉有些尴尬，脸也突然发热起来，忙道：“那好那好，我穿上了，谢谢你们！”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上衣穿上，裤子提在手中说：“那我先告辞了！”

　　“我送您下去，阿靖先坐一会。”杨倩说。

　　“谢谢！”帅中豪朝杨靖挥挥手道：“拜拜！”

　　“拜拜！”杨靖也微笑着说。

　　大厅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杨倩把帅中豪一直送到了歌舞厅门外。

　　“回去吧，杨小姐，不要再送了，谢谢！”帅中豪面带微笑。

　　杨倩也含着笑说：“好的，帅先生，有空要常来坐喔！我家就在隔壁，这里找不到就去那边好了。”边说边指着歌舞厅的右边。

　　“好的，我会来坐坐的。”帅中豪说：“请回吧，早点把你弟弟送去包扎一下。”说话之际伸手招来了辆的士。

　　“嗯，帅先生再见！”杨倩伸出了右手。

　　帅中豪也伸出右手紧握住杨倩的手说：“再见！”

　　两人目光触到一起时，杨倩微笑着低下了头。帅中豪忙撒开了手转身上车。

　　车已经启动，缓缓向前行驶着。杨倩含笑举臂朝帅中豪挥手，帅中豪也将手伸出来挥动着。

　　车速加快了，很快消失在暮色中。然而两只舞动的手却良久没有放下来……




第二章 惦念

　　杨倩、杨靖同上官方兰三人就住在歌舞厅右侧的一套房子里。住房较开阔，室内陈设整齐，而且布置的井井有条、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的门被打开，杨倩和上官方兰扶着刚刚包扎好的杨靖走了进来。二人把杨靖扶到客厅中央的大沙发上坐下，上官方兰抬头对杨倩说：“倩姐，你去做些消夜吧，我来照顾阿靖。”

　　“好，可要照顾好他哟！”杨倩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多做些好东西给我补一补哇，姐——”杨靖冲杨倩的背影喊。

　　“馋猫！”杨倩没止步，只是回头笑了笑进了厨房。

　　“很饿吗，阿靖？”上官方兰给杨靖端来了杯水。

　　“嗯！”杨靖接过水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点点头。

　　上官方兰顺着杨靖身边坐下来，看着杨靖的伤口关切的问：“还疼吗？”

　　“不痛了，兰姐。”杨靖摇摇头说。

　　“阿靖呀，你腿伤的这么厉害，可能要休息段时间才能上学了！”

　　“那也没有办法呀！”杨靖说：“对了兰姐，我们看电影吧，姐姐做晚餐还有一会呐！”

　　“好吧！”上官方兰起身去插电源，选好碟片后二人开始观看录相。

　　厨房里。杨倩心想：干脆把那只熟鸡给炖了算了，阿靖正饿了急着要吃呢！想到这便把冰箱里的那只鸡端出来倒进锅里，再添些水点起了火，人站到一边，准备等鸡加热。

　　杨倩看着炉子上燃烧的火焰，不禁想起了今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想起了帅中豪那魁梧的身影、炯炯有神的双眸、不畏强暴仗仪行侠的正气……

　　从给自己献花时那微露的笑颜到义正言辞挺身而出；从与匪徒搏斗时那矫健的身手到拒收金钱的磊落光明；又从与自己握手时那深情的目光到挥手道别时的久久凝望。帅中豪的身影在杨倩脑海里久久不能抹去……

　　“呵！呵！”一股浓烟熏得正在幻境中的杨倩直咳嗽。她猛然清醒过来，发现锅里正往外冒青烟。“坏了，烤糊掉了！”杨倩赶忙灭了火，打开锅盖一瞧，傻了！

　　锅里水早干了，鸡也糊了，烤得发黑，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炭味。她连忙拿来勺子一剐，已经粘锅了，费好大劲才能剐下来。“不能吃咯！”杨倩自语着心想：现在不知道啥时候了，一定很晚了，都怪我胡思乱想，现在做别的也来不及，他们恐怕等急了呢！噫！那有袋白芝麻糊，还是上次阿兰带回来的所谓最营养早餐，要不就把它煮给大家凑合一下算了。想到这，她把锅里烤焦的鸡给倒了，刷好锅再又添上水重新点着了火。盖上盖子以后她偷偷走近厨房门口探头一望，幸好他俩正看录相。否则，被他们发现可要笑话我了。转回身把案板上的白芝麻糊袋子拆开，准备等锅里的水一开便到进去煮。

　　“兰姐，我的肚子在喊呢！”杨靖边看录相边说。

　　“我也有点饿了。”上官方兰说：“对了，倩姐怎么还没做好哇！”

　　“是呀，一场电影都快结束啦。”杨靖悻悻的说。

　　“哎呀！”上官方兰似想起了什么，“你别急呀，可能倩姐认为我们今天辛苦了，特地精心制作几道美味佳肴来犒劳我们呢！”

　　“嗯！”杨靖满口应承：“有这可能。刚才我还跟姐打过招呼的，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久的，我姐做饭向来是最利索的。哇！今天的夜宵一定最丰盛了，我得来杯酒。嘿嘿！我好象闻到了一股特有的馨香啊！”杨靖说得有声有色。

　　上官方兰听得乐了，说道：“你个馋鬼呀，说吃的就来劲了。”

　　“怎么能这么说呐？人若不吃东西是要饿死的！”杨靖振振有辞。

　　“不跟你说了。”上官方兰扭头朝厨房里喊道：“倩姐，好了没？”

　　“是呀，姐！甭搞太多花样，有那么十个八个菜随便吃吃也就够了。”杨靖也大叫。

　　“哦…哦…就好了，你们收拾收拾吧！”里面传来了杨倩仓促的应答声。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上官方兰边说边把茶几上的东西拿掉，收拾好以后便去关放相机。

　　一切准备就绪，杨倩端着个大托盘过来了。只见托盘里面放了口大缸子，缸子盖没盖好，腾腾热气从缝隙中散发了出来。缸子旁边是一叠碗，碗上有小汤勺。

　　杨靖一见杨倩出来便叫道：“特级厨师终于给我们上来了可口沁心的山珍海味，您太伟大啦——”

　　“收起你的甜言蜜语吧！”杨倩弯腰慢慢放好盘子后坐了下来。

　　杨靖见姐姐坐下了，没有再去端菜，愣道：“怎么不回去端呀？我脚痛不是很方便的，难道没有别的了吗？”

　　杨倩机械的点点头，“是呀，这些够了。我怕你们饿了，还特意煮了一大缸子呐！”说完揭开盖，开始往碗里面盛汤。

　　“怎么又是汤呀，做的菜呢？”杨靖问道。

　　“我看有本杂志上说晚上睡觉前不能吃太饱，如果真是饿了的话呢，最好吃点带汤食品，那样……”

　　“姐！”杨靖大声打断杨倩的话道：“别杂志杂志的兜圈子了，煮这点汤也用不了你那么长时间呀，快把美味佳肴端出来吧，别骗我们了！”

　　“怎么没别的了，倩姐？”兴冲冲跑去厨房端佳肴的上官方兰在里面翻了一圈，什么菜也没找到，莫名其妙地走出来问。

　　“真的没有哇？姐这么久在厨房都干了些什么？”杨靖道。

　　杨倩只顾继续盛汤，没有理会二人。

　　杨靖继而又道：“哦，是不是想起那个帅先生了？”说完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杨倩。

　　上官方兰也坐下来说：“倩姐，我看帅先生人挺不错的，而且我发现你俩都有点一见钟情的味道，并且还都郎才女貌很般配的哟！”

　　“是啊！姐，明天我就去叫他来向你求爱。”杨靖一本正经的说。

　　杨倩道：“你们两个胡乱说些什么呀！”

　　“哇！姐姐笑了，那就是默认咯！哈哈……”杨靖大笑。

　　“那以后我们屋子里可要多一个男性公民啦！”上官方兰也说。

　　杨倩端起盘子佯怒道：“你们再说我拿去倒了！”

　　“哇，遇上母夜叉了！”杨靖小声嘀咕。

　　二人冷静了下来，不再说笑了。杨倩见状才又重新放下了盘子。

　　杨靖很快向上官方兰使了个眼色，上官方兰窃笑着点点头，两人同时叫道：“尊敬的小姐大人，我们不说了，可以开宴了吗？”

　　杨倩瞥了两人一眼，觉得好气又好笑，“你们又想捣什么鬼呀？吃就吃吧！”

　　“是，女皇陛下！”两人齐声作答后开始准备用餐。杨靖端起碗搅了搅道：“姐，这是什么汤啊？”

　　“早餐用的白芝麻糊，少爷！”杨倩大声说。

　　“怎么一点都不稠粘？颜色也不对嘛！”杨靖嘟哝着送了一勺到嘴里。

　　“啊——”杨靖把刚送进嘴里的汤喷了出来，咧开嘴委屈的说：“明明是甜品，怎么又苦又咸哪！”说完连连往地上吐口沫。

　　随即上官方兰也把刚刚喝进口的喷了出来，伸长了舌头邹起眉说：“我…我真想吐！”

　　杨倩见状忙偷偷舀一点进嘴里品尝，真咸！幸亏加了糖改变了点味道，否则会更苦呢！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倩姐，你怎么把食盐煮汤给我们吃呀？”上官方兰不解的问。

　　杨倩尴尬地说：“可…可能是拿错了吧！”

　　杨靖哭丧着脸道：“哎，徒劳无功，反正今晚吃不成了！”

　　帅中豪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难眠。头脑了面总是想着杨倩的容颜和倩影：演唱歌曲时的举止，与己聊天时的言谈及送自己时那双脉脉含情、大而明亮的眸子，无不楚楚动人、令人久思莫忘！

　　她的歌唱得真好，优美动听，实为余音绕梁，叫人难忘！她的手真白嫩，握住时全身都暖融融的，好舒服的感觉呵！她的样子真好看，无可挑剔的身材曲线分明，娇美的脸蛋赛过影视红星，尤其是与之临别时她那甜甜的笑。对了，最好看的就是那一笑，叫我当时全身酥然，莫不是她主动向我射出了“丘比特之箭”……

　　整个晚上帅中豪始终没能睡好，天刚亮便起了床，脑海了面还是时时浮现出杨倩那动人的芳姿。他想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是以起床后忙用凉水冲了个脸。的确，这招比较灵验，他平静了许多。

　　刷完牙他开始找东西吃，准备吃过早点便去上班，反正这么早呆在屋子里还觉得闷得慌呢！今天他心情也特好，在屋里还不停的哼着小曲或是吹着口哨。

　　帅中豪就一个人住。住房是一室一厅，有独立洗手间，只不过没有厨房。他不爱也不会自己做饭吃，每天只是买些东西上来或者到外面去吃快餐。

　　本来住房也算挺开阔的，但因他不善整理，所以屋子里显得有些零乱，但不是很乱。

　　很快，他在柜子里找到了一袋比萨饼，便拿到桌子上开始食用。吃毕，喝了点饮料便到洗手间打扮去了。

　　首先刮胡子擦脸，再抹美容化装品，接着往头上打摩丝、系好领带、擦亮皮鞋，最后穿上了昨晚杨倩送的那套西服。西服颜色也是他常选的黑色，但比他以前的那套可要气派多了。而且他穿上正好合身。梳理完毕又对着镜子反复照了照才满意地哼着小曲走出家门。

　　替身队就设在一条较僻静的巷子里，占地面积并不大，但健身设施应有尽有。进门约十米有个用砖块垒砌的池子，里面栽植了几株高大的常青树，周围还有花花草草的，甚是好看。左边是个篮球场，右边有一排房子，即宿舍楼，正在施工中。正前方是一栋六层楼房，那是健身设施楼，里面隐约能传出点响动声。

　　帅中豪跨进大院的铁门直往里走，他跟同事们就在前面的六层里上班。走到花池边他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一楼健身房里有动静。

　　怎么这么早他们就来了？难道今天要拍新片子吗？幸亏我来得也挺早。帅中豪想着走到健身房门口，伸手推开了门。嘿，里面可真热闹，大伙正光着膀子在健身呢。有拉绳的、吊环的、举铁砣的、跑步机的、俯卧撑的……十几名同事一个不缺，就差自己了。

　　众同事见到帅中豪进来，纷纷放下手中“活”一窝蜂拥了过来。

　　“哇——豪哥今天打扮的这么帅呀！”

　　“嗯，阿豪可真气派哟！”

　　“喂，阿豪，这套西服要七、八千块吧！”

　　“豪哥一定是交女朋友啦——”

　　……

　　“喂喂，不要乱讲呀！”帅中豪笑着对同事们说：“对了，今天怎么你们来得都这么早哇？”

　　“你不知道吗？”一同事道：“昨天经理接了部片子，说是今天拍摄惊险镜头，所以文员晚上一一电话通知我们大家今天提前来健身房活动筋骨的。”

　　“是呀！豪哥，昨晚上我还打过电话找你喝酒呢，打了几次都没有人接。喂，你到底去哪里了？”另一名同事问。

　　帅中豪笑笑道：“昨晚我……”

　　“一定是找到女朋友谈恋爱去了吧！”又有一同事大声打断了帅中豪的话。

　　“对，一定是！哇，豪哥找到女朋友啦，要请客咯——”众人一阵哗然。

　　“大家都别吵了，起什么哄啊？”一直在旁边保持沉没也是在场年纪最大的中年人发话了。众人一下子都静了下来。中年人走到帅中豪面前道：“喂！阿豪，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若真是跟女朋友在一起呢，就别瞒大伙了，都是自己兄弟，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忙呢！”

　　“全哥，是这样子的。”帅中豪对中年人道：“昨晚我一个人呆着觉得无聊，便想出去走走，到了……”帅中豪把昨晚的经历简单的讲述了一遍。然后又说：“我的衣服烂得不能再穿了，她就把这件衣服给了我，说是赔我的，我本不打算要的，可她硬是……”

　　“塞给你对不对？”一名同事接茬。

　　“她当然要说赔你了，第一次怎么好意思说送呢？”又有人说。

　　“那女的一定喜欢上见义勇为的大英雄豪哥了，豪哥艳福不浅哪！”

　　“豪哥喜交桃花运，可是要请客的哟——”众人又一片哗然。

　　“你们别起哄好不好？有完没完？”全哥喝制住众人对帅中豪道：“阿豪，老实说，你喜不喜欢她？”

　　众人一片寂静，目光都注视着帅中豪。帅中豪有些腼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这时有人窃笑。

　　“说呀——”全哥还有另外几个同事不约而同追问。继而全哥又道：“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呢？嗯，喜欢吗？”

　　帅中豪又支吾着低下头，终于吐出了两个字：“有…点！”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全哥笑着来回度步，向帅中豪传授“经验”。“阿豪啊，爱情这东西是很神秘的，你第一次谈还没什么经验。当你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呢，你就得用心去追。现在讲究闪电战术，你要争取尽快把她拥有，要不被别人抢走你可就惨了！”

　　“是呀，赶紧教几手给豪哥吧，全哥！”旁边有人插话。

　　“我这有四大杀手锏，可确保‘抠女’成功。这四大绝招是当爱情发展到不同阶段酌情使用的。第一招叫‘苦肉计’，就是牺牲我们一个兄弟来取得战绩。比如让阿强去假扮**她，然后阿豪再适时出现，来个英雄救美，抢夺少女芳心。当然，昨晚阿豪算是已经用上了，而且火候恰当，非常好，也就用不上了。第二招叫‘反间计’，就是哪怕她有了男朋友也不用怕，我们可以再牺牲一个女同事，去勾引她男朋友，说好啊，不是真正的牺牲。俗话说‘没有不吃醒的猫’，我保他就犯。我们再拍摄些证据去给她看，让她对男朋友彻底死心，这样阿豪就有机会。第三招…哦，对了，还是等你遇到具体的问题时我们再有针对性的拿出解决方案吧！还有哇，爱情是坦诚的，也是需要勇气的，你要对她表白你的真心。当然现在还为时过早，不能急于求成，否则适得其反，等你们发展一段时间再说。而且表真情也是需要讲究方式、方法和场合的，如果说……”

　　“全哥呀，你一下子讲那么多我哪接受得了哇！”帅中豪打断全哥的话焦虑地说。

　　“那到也是。”全哥想了想道：“你们刚结识，现在主要是培养感情。就是说呢，要多接触、多聊聊，明白吗？”

　　“那怎么样才能够多接触呢？”帅中豪不解的问。

　　“傻瓜呀！”全哥道：“你可以去她家玩，或者约她出去呀！比如看电影啦、逛公园啦等等。到相处的日子一久呢，彼此也就有了了解，也就建立了一定的感情，这叫日久生情呐！然后你就找个机会对她说‘啊！生命中的女神，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呀——’知道啵？”全哥故意把最后几句话的音拖得很长，叫得很尖，惹得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帅中豪一想，自语道：“去她那里玩，多接触，多聊聊？”突然他抬头对众人道：“诸位，今天拍片我不参加了，麻烦你们在经理面前帮我请个假。拜拜！”说完转身便往外跑，正好迎面来了一个人，两人险些撞着。

　　来人正是经理。他个子不高，戴幅眼镜，四十来岁，瘦瘦的，两只豆鸡眼正仰视着帅中豪，表情比较严肃。

　　帅中豪忙陪着笑脸对经理说：“经理早上好！对不起，今天拍片我不能参加了，因为我有急事需要处理，特向您请假。我走了，拜拜！”说完，不等人家开口就已经跑掉了。

　　“喂…喂…”经理挥着手，干瞪眼望着帅中豪渐已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




第三章 交往

　　大清早上官方兰就起来煲粥，因为昨晚大家都没有吃东西，是以很饿。她又收拾了一阵子屋子后粥也煲好了，这时杨倩也买了些点心回来，大家开始用餐。

　　早餐很快用完了。

　　歌舞厅上午是不用开业的，正常工作日下午也只是接待客人在包房里面唱歌，周末时下午大厅才需要开业并安排歌舞表演，晚上当然全都是正常开业的了。吃毕早餐大家也就没什么事情，上官方兰便去歌舞厅练歌、练嗓子，杨倩则留在家里照顾弟弟杨靖。

　　杨靖正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杨倩走过来问道：“阿靖，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

　　“不想喝了。”

　　“那，看不看电影呢？”

　　“不了，姐，我想跟你聊聊天。”杨靖抬头望着姐姐。

　　“聊什么呢，阿靖？”杨倩顺着弟弟坐下来道：“腿还疼吗？”

　　“不痛了。姐，我问你句话，你说帅先生这人怎样？”

　　“你…问这干吗？”杨倩反问。

　　“没什么的，姐，你就说嘛！”杨靖拉着姐姐的手纠缠。

　　“嗯——”杨倩考虑一下道：“帅先生人挺不错的，就拿昨晚上来说吧，他把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来帮我们，真是多亏了人家呀，而且我们给钱他都不要……”

　　“在说谁呢，倩姐？”门外传来了上官方兰的声音。

　　“咦！兰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刚刚才出去的吗？”杨靖不解地说。

　　这时门已经大开，上官方兰还领着个人进来了。杨倩定神一看，来人竟是帅中豪，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哇！当即起身迎上去道：“哟，帅先生来了，快请进来坐呀！”

　　“好的！”帅中豪说着走到杨靖对面坐下了，并把手中一个精致礼品盒放在茶几上。

　　上官方兰偷偷给杨靖使了个眼色，杨靖也会意地眨了眨左眼，两人暗暗发笑。

　　等杨倩把端来的饮料搁在帅中豪面前时，上官方兰开口了：“倩姐，帅先生说他们今天放假，所以特地赶来看望阿靖的，还买了东西呢！”说完指着茶几上的礼品盒。

　　“是吗，帅先生太客气了。帮了我们的忙不说让我们谢您，您还要破费……”杨倩心生感激。

　　帅中豪笑笑说：“没什么！对了，杨先生的伤没什么事吧？”

　　“没事的！”杨靖答毕又不解地问道：“帅先生，今天不是周末怎么你们公司也放假吗？”

　　“啊？”帅中豪一怔，忙道：“对呀，今天本不是周末，不过我们领导说这段时间我们较辛苦，而且又没有接到片子，所以就让我们放松放松，放几天假。”

　　帅中豪说话期间，上官方兰狠狠瞪了杨靖一眼。杨靖恍然大悟，舌头吐出老长，悔自己不该多嘴，不自然地挠着头。

　　上官方兰说道：“帅先生就在这陪陪阿靖吧，我跟倩姐去做饭，今天中午就在我们这吃饭。”

　　“谢谢，我看不必了！”帅中豪忙道。

　　“就在这吃午饭吧，反正您今天放假也没什么事情的嘛！”杨倩在一旁发话。

　　“对呀，帅先生就在这吃吧！只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实在是不好意思！”杨靖也说。

　　上官方兰又插上一句：“帅先生该不会是嫌我们这没……”

　　“怎么会呢？”帅中豪忙道：“只是…这…怎么好意思呢！”

　　“哎哟！”上官方兰忙说：“就这么定了！帅先生，麻烦您陪陪阿靖，我跟倩姐去做饭了。倩姐，我们走吧！”说完硬是把杨倩往厨房里拽，并回头冲杨靖使了个眼色。杨靖也努努嘴，笑着点了点头。

　　厨房里。

　　上官方兰边忙活边说：“倩姐，看见没有，人家帅先生对你有意思啦！”

　　“你瞎说什么呀，人家不是说来看望阿靖的吗？”杨倩一面切菜一面说。

　　“他当然要那么讲啦，难道你要人家第一次来就说是来看你呀？那人家多难为情呀！”上官方兰理由充足地说。

　　客厅里。

　　杨靖道：“帅先生，我只随便问问，您可别介意啊！”

　　“怎么会呢！”

　　“请问您有没有女朋友哇？”

　　“嗯——”帅中豪见杨靖问起这事，虽不知他的真正用意，但也象明白了什么，于是便坦诚相告：“没有！”

　　“那您想什么时候谈呢？还是以事业为重，以后再说？”杨靖追问。

　　帅中豪似预感到了什么，笑了笑说：“怎么说才好呢？象我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女孩子看得上呢！”

　　“怎么会呢？帅先生这么好的人。”

　　“哎，你别老是帅先生长帅先生短的，叫我阿豪行了。”帅中豪说。

　　杨靖一听也道：“那好！您比我大，我叫您豪哥。还有，以后您管我叫阿靖好了。”

　　“好的，阿靖！”

　　“豪哥！”

　　两人都会心的笑了。

　　“倩姐，这排骨不太好剁。帅先生劲大，不如叫他来帮个忙吧！”上官方兰道。

　　杨倩说：“还是自己慢慢来吧，人家第一次来，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我来喊他。”上官方兰说着走到门口喊道：“帅先生，您力气大，麻烦来帮我们剁一下排骨好吗？”

　　“好的！”帅中豪闻言站起了身。

　　杨靖瞅着上官方兰嚷道：“兰姐，人家第一次来你就…。。。”

　　“没事的，阿靖！”帅中豪说完径直走了过去。

　　上官方兰等帅中豪进去后跑到杨靖身边，猫着腰对他耳语了几句，只见杨靖不住地点着头。而后上官方兰又转身朝厨房走去。来到厨房门口一瞧，帅中豪已经拿起刀开始剁了，杨倩也正忙着，两人还说着话呢！

　　“你俩聊些什么呢？那么亲热！”上官方兰进来了。

　　帅中豪闻此言尴尬地笑了笑，杨倩则瞪了上官方兰一眼道：“阿兰，你怎么不陪陪阿靖呀？”

　　上官方兰见二人表情暗暗发笑，随即道：“倩姐，阿靖说要你去陪他喔，叫我来喊你呢！”她故意将声音说得很大，足以让外面的杨靖听见。

　　“姐，你来一下呀！”杨靖也连忙在外面喊。

　　杨倩忙走了出来，“什么事呀，阿靖？”

　　“我想跟你聊聊天呀！”杨靖神秘地小声说。

　　杨倩无可奈何走过来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啊，少爷？”

　　“你坐下来慢慢聊吗，姑奶奶！”杨靖回敬道。

　　杨倩无奈，只得挨着杨靖坐下了。杨靖把脸凑过来说：“姐，刚才我问过了豪哥，他还没女朋友呢！”

　　“豪哥？”杨倩有些疑惑。

　　“就是这个帅先生呐！”杨靖边说边指着厨房，继而又道：“怎么样？姐，中不中意呀？”

　　“你说些什么呀，担心你姐嫁不出去哇？”杨倩佯怒，但表面上那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怎么会呢？姐，豪哥人本来就不错嘛！这你又不是不知道，机不可失哟！”杨靖说得头头是道，顿了顿又说：“对了，姐，我还对他说‘我姐说您人不错’呀，他也说‘你姐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呢！”擅长编造的杨靖说话间还模仿出两个人的讲话神情来，甚是幽默。

　　“尽知道言不及义，谁说过那种话了？”杨倩边说边捶了杨靖一下，恰巧这一下正打在杨靖受伤的那条腿上。

　　“哇——”杨靖叫道：“哎哟！好痛啊，姐！不是你上午说的吗？当时我还问过你的！”

　　杨倩一见打在了杨靖的伤处，慌忙帮他抚摩，“没事吧，阿靖？”

　　“没事的，幸好没打在伤口上面。”杨靖又道：“后来我…我还说我姐……”

　　“你还说些什么啦？”杨倩不等弟弟把话说完，便挥起拳头对准他的伤口，做出要往下砸的架式。

　　杨靖见状吓得慌忙双手护住伤口大叫：“没…没说，没再说了！”

　　帅中豪正剁着骨头。上官方兰一面干活一面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喂，帅先生，您觉得倩姐这人怎么样呀？”

　　帅中豪思量了一下道：“不错啊，既聪明又漂亮，而且挺能干的！”

　　“就是！”上官方兰自豪地说：“倩姐是大陆人，父母早年就去世了，她和阿靖相依为命。后来她在香港的姨妈也就是我们小世界歌舞厅的老板知道了她们姐弟的困境，便将她们接过来照顾。谁料姨妈前年又被车祸夺去了生命。姨妈也是一个很苦命的女人，在香港一个人打拼了许多年，被男人抛弃又无儿无女，最终撑起了这家歌舞厅。所以倩姐发誓要将姨妈留下的歌舞厅给做起来，于是放弃了很好的学业出来经营歌舞厅，并且还要照顾阿靖，不容易的！”

　　帅中豪听上官方兰这么一说，对杨倩又多了一份了解，更加深了一层钦佩。颇有感触地说：“那倒真是不容易啊！怪不得我总觉得她是那么的单纯，不象是一个在这行业游刃有余的世俗中人。真的需要向她好好学习啊！”

　　“不过帅先生为人也不错啊，为了别人的安危居然连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来帮人家，实在令人敬佩哟！对了，我发现帅先生跟我们倩姐倒是挺般配的！”说完上官方兰窥视着对方的表情。

　　帅中豪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拿起刀尴尬地说：“上…上官小姐过讲了，我…我哪里配得上杨小姐呢？”

　　上官方兰暗喜，继而又道：“怎么会配不上呢，帅先生？对了，您喜不喜欢我们倩姐呀？”

　　“啊？！”帅中豪勉强笑了笑又机械地说：“这…我…”始终不好意思说出口。若说不吧，那是在欺骗自己和人家决不能说；若照直说呢，实在又是难以启齿！

　　上官方兰也觉得自己问得太直接、叫人难堪了，毕竟人家初次到来又是刚刚结识不久，怎么好意思谈这种事呢？当下连忙引开话题打破僵局，“我随便问问的。对了，帅先生，那排骨好不好剁啊？”

　　帅中豪这才发觉自己是来剁骨头的，连忙道：“好剁好剁！”说着将停在半空的刀砍了下去。

　　临近中午。

　　“喂，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呀？人家豪哥都饿了！”杨靖坐在沙发上朝厨房扯开嗓门喊。

　　帅中豪此时已经坐在杨靖身边，杨倩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我看哪，就是你个馋鬼等急了，还要诬陷帅先生！”上官方兰边说边走过来擦餐桌。

　　杨倩这时也端来一盘鱼搁到桌上说：“阿靖呀就是嘴馋该不了，饭菜都好了，准备开饭吧！”

　　“哇！”杨靖神气起来了，“你们一个‘八婆’、一个‘母夜叉’又想联合起来对付我呀！今天我可不怕呢，有豪哥帮我。”说着转脸拍了拍帅中豪的大腿道：“喂，豪哥，以后有空要常来这帮帮我呀，这两个‘三八’老联合起来欺负人呢！”

　　帅中豪只是笑笑没说什么，杨倩和上官方兰都没再理会杨靖，径自去了厨房端菜。

　　很快菜已上齐，摆满了一桌子。上官方兰又提来了几瓶小支精装的啤酒，和杨倩一起坐了下来。

　　杨靖今天兴高采烈，整个屋子里就数他嗓门大。这时又道：“哇，这么多的好菜。嘿，真的是香味刺鼻啊！喂喂，拿过来我倒酒。”边叫唤边接过了上官方兰手中已经开撬的酒说：“豪哥是第一次来呢，所以应该先给他斟上。我陪豪哥聊了那么久也挺辛苦，应该倒上。你们两个嘛，做了这么多的菜也忙坏了，给你们记特等功一次再倒……”杨靖倒好了帅中豪跟自己的酒，正要倒杨倩和上官方兰的时，见到她们两个的酒杯已经是满的，上官方兰还放下了手中的酒瓶正得意地瞧着自己。“唉！想不到你俩比我们还要辛苦，那么早就倒上了！”杨靖悻悻地坐下了。

　　杨倩和上官方兰一直坐着没理杨靖，帅中豪也没好开口，只坐着没出声。

　　杨靖又笑着端起酒杯道：“嗨！各位，为豪哥的首次光临干杯！”说完示意帅中豪端起了酒杯，杨倩和上官方兰也同时举起了酒杯，四只杯子轻轻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各自都饮下了一口酒。

　　“吃吧，诸位！”杨靖说着急不可待地将一块窥望已久的大鸡块挟住，闪电般的送进嘴里，一面嚼一面说：“你们到是吃啊！”

　　“馋鬼呀，也不顾别人，就知道自己吃！”杨倩说着对帅中豪道：“帅先生请随便吃呀！”

　　“随便吃吧，帅先生！”上官方兰也在一旁说。

　　“不必客气，大家一起来吧！”帅中豪说着开始挟菜。

　　“喂喂，你们两个别张口帅先生闭口帅先生的了，多疏远！叫他豪哥就行了。是不是呀，豪哥？”杨靖嚷完看着帅中豪。

　　“是，是呀！”帅中豪笑着对杨倩和上官方兰说：“你们叫我阿豪就行了。”

　　“豪哥，”杨靖又道：“你也喊她俩阿倩、阿兰就是了。”边说边指着杨倩和上官方兰两人。

　　“对对，”杨倩也说：“就这样称呼行了。”

　　上官方兰也跟着附和，众人都点头称是。

　　这时杨倩端起了酒杯对帅中豪说：“豪哥，昨天真是多亏您帮了我们的大忙，我感激不尽，这杯酒是我敬您的，您一定要干了它！”

　　“阿倩！”帅中豪初次这么称呼杨倩，显得有些不自然，“何必这么客气呢？好，这杯酒我干！”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上官方兰和杨靖见后相视默笑。

　　二十天后的一个早上。

　　上官方兰在厨房做早点，杨倩正拖着地，杨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好外面有人敲门。

　　“是豪哥来了，我来开门。”杨靖说着走去开门。打开门来一看，果然是帅中豪站在门外。杨靖招呼道：“豪哥，早啊！”

　　“早，阿靖！昨天下午去医院看腿，怎么样了？”帅中豪进门便问。

　　“医生说已经痊愈了，明天我就要上学去了。”说着杨靖还拍了拍大腿。

　　“真的？祝贺你哟！”帅中豪笑着说。

　　这时杨倩走了过来，“还站着干吗？坐吧豪哥，没吃吧？正好一起用早餐。”

　　“不用，我清早就吃过了，今天上班顺便来看看阿靖的腿。哦！你们吃吧，我得走了。”帅中豪说。

　　杨倩道：“既然要上班，那就赶快去吧，免得迟到了！”

　　“嗯，那我先走了。拜拜！”帅中豪转身走了出去。

　　帅中豪一进健身房，同事们便都围上来七嘴八舌议论不休。

　　“喂，阿豪哇！”全哥走来正色道：“怎么这段时间你不是没来上班就是迟到呀？整天看你精神恍惚、匆匆忙忙象丢了魂似的！”

　　“没…没什么，最近比较忙嘛！”帅中豪含糊应答。

　　“我知道你忙，你的事我是最清楚的，也能理解你近期的所为，不过你可得注意点呀！经理为此很生气的，还说要炒你鱿鱼呢！”全哥关切地对他说。

　　“是啊，豪哥！幸亏我们大家都替你说情，尤其是全哥呀，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呢！”旁边有人附和。

　　“谢谢大家！谢谢您，全哥！”帅中豪感激地说：“过几天我一定请客！”

　　“喔——”“好——”众人欢呼着并把帅中豪举了起来。

　　“别闹腾，经理过来了！”有人报信。众人一下子鸦雀无声，各自锻炼了起来，帅中豪也赶忙脱外套。

　　“喂，阿豪！”刚刚进门的经理没好气地对正脱衣服的帅中豪道：“怎么这段时间你不是迟到就是请假，都在干些什么？”帅中豪刚待解释经理又发话了：“你在外面干些什么我不管，这也不是我份内的事，但你不能违反我们的规定哪！而且一再就犯！本来我准备辞退你的，看在大伙都替你说情的份上，还有你以前的表现也一贯不错，这次就算了。下次若再犯可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经理怒形于色。

　　帅中豪小声说：“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谢谢经理及大家对我的关心！”

　　“好，以后不犯就行了！”经理气色好了些，稍后又道：“大家听着，今天没什么事了，放假。都回去吧！”

　　众人一听欢腾起来，纷纷开始穿衣服。经理一走，大家也陆续往外走，全哥和帅中豪最后出门。

　　“阿豪，最近发展得怎样？有新突破吗？”全哥边走边问。

　　帅中豪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对我都挺好的！”

　　“嗯，我看差不多了，该找个机会对她说那三个字了！”全哥拍拍帅中豪的肩膀又道：“对了，今天放假你可以约她出去看电影啊？”

　　“可是她下午和晚上都得上班的！”帅中豪为难地说。

　　“傻瓜呀，上班怎么了？不可以不去吗？如果她肯陪你去看电影而放弃上班，不也能证明些什么吗？”

　　帅中豪想了想，“有道理，那我试试吧！”

　　“成功了可别忘了我们呐！”全哥笑着说。

　　“放心，一定宴请大家！”




第四章 表白

　　杨倩正在屋子里看书，突然外面有人敲门。

　　“谁呀？”杨倩边走边去开门，门外的人没有作答。

　　“是豪哥？！”杨倩望着站在门外、双手靠在背后正微笑着注视自己的帅中豪惊道：“不是刚才去上班了吗？怎么又放假了？”

　　“是呀，给你的！”帅中豪从背后拿出准备好了的玫瑰递到杨倩面前问：“喜欢吗？”说完双眼紧盯着杨倩。

　　“送我的？真漂亮！谢谢呀！对了，进来坐吧！”杨倩把帅中豪让了进来。

　　杨靖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听到外客厅有人进来了，而且是帅中豪，心里暗喜。他连忙坐了起来，倾听外面的动静，看样子他是想偷听到点什么秘密。

　　帅中豪坐下后，杨倩给他开了罐饮料。帅中豪喝了一口，深情地注视着杨倩说：“阿倩，我…我想跟你说个事。”

　　杨倩从对方的表情上已预感到了些什么，也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说：“豪哥，有什么事就说吧！”

　　帅中豪言辞有些吞吐：“我…想约你今…今晚一起去看电影，行吗？”

　　杨倩一听低下了头，心里也一阵紧张，尽管帅中豪所说的话在她的意料中。她突然似想起了什么，抬头小声道：“你等一下！”随即转身朝杨靖房间走去。

　　杨靖听见有人走来，连忙躺下闭上了眼睛。

　　杨倩慢慢打开门，轻盈盈走了进去。见杨靖睡得正“酣”，帮他把毯子盖好，再轻轻地走了出来，坐到帅中豪对面说：“可是我晚上还得上班呀！”说话的神情显得有些为难。

　　“不可以丢开一下吗？就让阿兰负责一下吧！”帅中豪说着用期盼的眼神等待杨倩的回音。

　　杨倩很理解帅中豪的心情，她稍思一会道：“好吧，可不能让阿兰跟阿靖知道了……”

　　“我知道，”帅中豪道：“我有办法的……”

　　傍晚。帅中豪在房间对着镜子做发型，今天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了，他一面哼着小曲一面忙活。最后，穿上了下午刚从商场买回的新西服。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看了看表，唉，今天怎么过得这么慢？才五点半，还有两个小时时间。算了，我干脆现在就去那等她吧，呆在家里更难受！帅中豪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杨倩在房间里换上了新买的蓝、白相间的高级锦丝花边连衣裙，裙子做工精美，非常漂亮。穿上去更显得窈窕妩媚、楚楚动人。

　　杨靖一直坐在客厅注视着姐姐，暗自偷笑。

　　“呀，倩姐！今天打扮得这么动人要干什么去哇？”刚走进来的上官方兰看见后问。

　　“嗯，嗯嗯！”杨靖故意干咳了几下，等上官方兰回过头时，忙冲她摆手努嘴并比划着。心有灵犀一点通！上官方兰马上会意并微笑着点了点头。

　　杨倩则反问：“没什么事就不能穿新衣服啦？”

　　“就是嘛，”杨靖也道：“就你多事！”

　　“不过呢，今天真是有点事情要办。”杨倩又说。

　　“什么事啊？”上官方兰问。

　　“我已经跟彩灯公司联系好了，要到那进一批新的设备来。”杨倩不紧不慢地说。

　　杨靖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哦——对对，早该换一换了！”

　　“是呵！”上官方兰也随杨靖的话附和着。

　　“叮……”电话铃响了。杨靖拿起电话一听，忙叫道：“姐，彩灯公司来电话了，快来接呀！”

　　“哦！”杨倩应声从房间走出来，接过杨靖手中的电话，“喂，您好！…我就是…嗯，我马上就过来！”挂线后对上官方兰道：“阿兰，今晚歌舞厅那边你就负责一下。阿靖，你也去帮帮手，一个人呆在家也无聊。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上官方兰和杨靖异口同声。等杨倩出去以后，杨靖跟上官方兰耳语开了……

　　影院门口约十几米处，帅中豪正从电话亭里走出来，站在街道边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及车辆。

　　突然，一辆出租车在帅中豪跟前停了下来。帅中豪一看，车上下来的正是杨倩。呵，她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帅中豪喜笑着迎了上去。

　　杨倩大老远在车上就望见了焦急不堪又特别打眼的帅中豪。她发现帅中豪今天神采奕奕，比以往更帅气几分。

　　两人相视一笑，杨倩先开了口：“喂，豪哥啊！你那么早就来了？不是说好了七点三十分的吗？现在才六点多呢！”说着伸出手表。

　　“在家里呆着太闷，所以就来了。喂，我学灯饰公司老板的声音怎么样？阿靖他们没有识破吧？！”

　　杨倩笑着摇摇头，“亏你想得出来！”

　　帅中豪也笑道：“是你说不能让他俩知道的嘛！”

　　电影散场了，观众们纷纷步出影院。

　　“阿倩，今晚电影怎么样？”帅中豪边走边问。

　　“挺感人的，尤其是男主角对女主角的那一片痴情呀，真令人震撼！你说呢？”

　　“是呀！”帅中豪道：“对了，我好象有些饿了。你呢？要不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哇，就到那家吧！你看，环境好又清净。”杨倩用手指了指街道对面的一家酒楼。

　　“是不错，走吧！”

　　帅中豪与杨倩来到了这家酒楼，点了餐边吃边聊。两人相处虽有几十天了，但以前从来没有单独在一起，更没有这么畅谈过。这里清净幽雅、无拘无束，二人可以肆无忌惮地高谈阔论。

　　他们从香港流行乐坛谈到太空试验室；从东京集货市场谈到奥林匹克运动会；又从诺贝尔奖学金谈到中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破……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文化艺术、经济潮流等等，真是无所不谈。而且十分投机，也相互钦佩。想不到彼此的认识、观点、情趣及志向竟如此的投缘。各自也都更加深了同对方的了解和情感，一顿夜宵居然吃了好几个钟头。

　　寂静的小道上，帅中豪与杨倩并肩漫步。

　　“阿倩！”帅中豪突然驻步道：“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杨倩一愣：“什么奇妙感觉？”

　　“我跟你在一起就觉得特别开心，一旦离开你，心里就象少了什么东西似的，很难受。总想能够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只能远远望着你，真的！”帅中豪诚恳的说。

　　“是吗？”杨倩低下了头，“我在你心目中真有那么重要吗？”

　　“是的！”帅中豪说：“阿倩，我…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杨倩深情的看着帅中豪：“豪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帅中豪心里很紧张，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就是…我爱你！”说完以后如释重负似的看着杨倩。

　　杨倩从开始就一直盯着帅中豪，现在帅中豪用他那坚定、充满深情而又带有一丝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时，她又低下了头。她知道帅中豪对自己的一片情谊，她也意料到某一天他会说这些的。她只觉一阵紧张、激动，但又十分的高兴，因为她也深深的爱上了帅中豪。

　　“是真的吗？”杨倩低着头缓缓地说。

　　“真的！”帅中豪语气坚定，并用两只手分别握住杨倩的双肩，“阿倩，这句话本来我早就想说，只是一直藏在心底没有勇气说出来。从第一次见到你为我唱歌时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女孩，而且也暗暗的喜欢上了你。我是真心爱你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发誓，我……”

　　“豪哥！”杨倩感动不已，拉住帅中豪的手道：“我信！”说完又低下了头。

　　帅中豪紧接着又说道：“那…你愿意接受我吗？”说完用迫切的眼光紧紧盯着杨倩。

　　杨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帅中豪见状激动得一下子把杨倩揽在怀里，语气急促地说：“谢谢你！阿倩，我会好好爱你的，我会超过今晚电影上那男主角对女主角的爱的！阿倩，你相信吗？我真的会的！”

　　杨倩抬起了头，眼眶里激动的泪花在打转。喃喃的说：“谢谢你，豪哥！”说完把头紧紧贴在帅中豪宽阔的胸前。

　　帅中豪将杨倩抱得更紧，两人紧紧相偎。！

　　远处那一排排路灯，也许是为他俩炙热的爱所感染，好象比以前灿烂了许多。

　　四周一片寂静！

　　“阿倩，我不是在做梦吧！”帅中豪问的样子很认真，俨如一个小孩子。

　　杨倩抬头望着帅中豪傻得可爱的样子，笑着摇摇头说：“不是的，豪哥！你看，有路灯为证！”说完指着远出的路灯。

　　“嗯，是喔！这是真的喔！”帅中豪望着盏盏路灯继而又道：“阿倩，今晚的路灯真漂亮！”

　　“是啊！”

　　“可再靓，她也赶不上我心中的女神你呀！”帅中豪笑着说。

　　“你好坏呀！”杨倩捶了帅中豪一下，又把头贴在他怀里。

　　帅中豪用双手，慢慢捧起杨倩那好看的脸庞仔细欣赏。杨倩闭上了双眼。渐渐地…渐渐地…终于，两张脸贴在一起，四片红唇紧紧粘合……

　　良久。杨倩轻轻推开帅中豪说：“豪哥，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那好，我送你回家。”

　　出租车就停在杨倩家门前的街道上。

　　“进去坐坐吗？”杨倩问。

　　“不必了！”帅中豪笑着作答。

　　“那你回去吧！”下车后杨倩说。

　　“不！”帅中豪道：“我要看见你进屋才走！”

　　杨倩笑道：“那好，拜拜！”说完转身走去。

　　杨倩进了屋，可里面没人。杨倩估计可能是歌舞厅晚上客人多很忙，还没有下班的原故。不过她已感觉有些累了，便靠在沙发上，脸上还挂满笑容，回味着刚才的一幕幕……

　　突然，一只手将她拦腰围住，另一只手同时蒙住了她的双眼！

　　杨倩一惊。见对方没什么动静继而反应过来了，“喂，你不是说回去吗？怎么又回来了？赶快放手哇，等会阿兰跟阿靖就要回来了，叫他们看见了多难为情呀！”

　　果然，那双手松开了。同时传来了话语声——“是吗，姐？”说完就是杨靖的哈哈笑声。

　　门外也传来了上官方兰的笑声。杨倩这下子彻底明白过来，羞得她满面通红，起身追打杨靖。

　　杨靖撒腿就跑，便跑遍得意地说：“哈哈，我全都知道了，姐！”突然不小心拌了一跤，正好摔倒在沙发上，被赶上来的杨倩抓住就捶。

　　“哎哟——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兰姐呀，你怎么不来救我？还是你给出的主意呐！”杨靖急得大叫。

　　上官方兰在一旁干着急，但又不敢过去，被杨倩抓到自己也要倒霉的。突然她急中生智，跑去拿来了一只酒杯。

　　“倩姐，你看！”上官方兰对杨倩道：“豪哥，昨天真是多亏你帮了我们的大忙，我感激不尽，这杯酒是我敬你的，你可一定要干了它哟，因为我很爱你的——”上官方兰学着帅中豪第一次来时杨倩敬酒时的语气和表情，还故意夸大，爹声爹气的。而且最后还附加了一句，并把那句话的声音说得很响亮，也拖音很长。

　　杨倩听后又气又羞，丢下杨靖冲过来抓上官方兰。

　　杨靖从沙发上站起来，拉扯了几下衣角，走到离杨倩不远处又学起了上午帅中豪前来约杨倩时的情景，“阿倩，我…我想跟你说个事。”学完帅中豪的表情和声音又模仿杨倩的样子：“豪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就这样学了帅中豪又模仿杨倩，样子很滑稽。

　　当杨靖学到“好吧！可不能让阿兰跟阿靖知道了”时，早就听逆耳了的杨倩再也听不下去，当即扭头道：“好哇，原来你上午是装睡骗我的！”说着舍下上官方兰又扑向杨靖。

　　杨靖见势不妙，吓得转身没命地奔跑。

　　天快亮了，帅中豪从床上翻身落地。他整个晚上都在想着杨倩那动人的芳姿及与之幽会那难忘的一刻，久久难眠。

　　该请全哥他们喝酒了，帅中豪心想。平时大伙相处都很不错，相互关心照顾。再则，这次能够成功也是他们指导有方，并给予勇气。还有，自己也许过诺的。而且大伙也都规定了，不管谁谈了女朋友都得请客的，这顿酒是义不容辞、非请不可了。

　　帅中豪准备今天去公司上班时征求大伙意见，看什么时候一起喝酒，并带了几千块钱在身上备用。他这个人向来是以诚待人，大方又不拘小节的，“吝啬”二字与其无缘。

　　替身队的规定是八点钟以前必须去健身房锻炼的。他不能再迟到了，是以穿着完毕便上班而去。

　　帅中豪来到公司，推门一看，里面没有人。他知道大家还没有来，便脱了外套独自运动起来。他今天心情特佳，从起床到现在脸上都一直挂着笑容。

　　不久，外面穿来了众人的说话声，十几个同事陆续进了健身房。

　　“嘿，豪哥今天这么早哇！”

　　“是啊，豪哥今天是最早的了。”众人七嘴八舌。

　　帅中豪边做运动边冲大伙点头打招呼。

　　“大家都别吵吵！”全哥走过来道：“喂，阿豪。昨晚怎么样？看你那样子满面春风的，一定是大功告成了吧！”

　　帅中豪忙停了下来，笑着道：“全哥，多亏您指点，昨晚上我约她出来了。”

　　“有没有成功啊？”大伙不约而同地问。

　　帅中豪点了点头。

　　“有喜酒喝喽！”

　　“豪哥请客哟——”众人欢腾起来。

　　“别起哄！”全哥喝道：“象祖宗三辈子没喝过酒似的，想吃可以，但是‘AA制’。”

　　“啊——”众人一惊，面面相觑。

　　帅中豪站了起来，似想跟全哥说些什么。

　　“跟你们说笑的！”全哥笑着对大伙说道：“你们放心就是了，我们的老规矩怎么会改变呢？阿豪说过的话是会算数的，不是‘AA制’。是不是呀，阿豪？”

　　“是呀，什么时候吃随便大家！”帅中豪走过来说。

　　众人又开始为吃饭的事闹腾开了，各抒己见、意见不一。

　　“大家都别吵了，刚才我问了阿豪，他也准备了钱，我看就今天晚上吧，好不好？”全哥问众人。

　　大家一听，不约而同地说：“好！”

　　突然有人低声说：“经理来了！”声音虽小，但大伙都能听见，大家赶忙纷纷去衫锻炼起来。

　　晚上，迎宾大酒楼“玫瑰”房热闹非凡。帅中豪就在这里宴请他的同事们。劝酒声、嬉笑声不绝入耳，酒桌上频频推杯换盏，但见得觥筹交错，大伙不亦乐乎。

　　同事们频频向帅中豪举杯。帅中豪真是爽快，都一一饮尽。到最后直喝得酩酊大醉。

　　酒足饭饱，众同事纷纷辞别帅中豪而去。全哥见帅中豪醉了，便留了下来。

　　“靓——妹，买…买单！”帅中豪迷迷糊糊地叫唤。

　　全哥对走过来的服务小姐道：“一共多少钱，靓女？”

　　“先生，打完八八折后一共是三千两百块！”服务员拿着单子说。

　　“好！”全哥又走到帅中豪面前说：“阿豪，我来帮你买单。”

　　“好…好吧！”帅中豪靠在桌子边上抬起了手，好让全哥在他衣兜里面掏钱。

　　全哥摸出钱，点了点数。结完帐再把剩下的钱塞进帅中豪口袋里道：“阿豪，单已经买了。一共是三千二百块钱，剩下八百块钱我放在你兜里了。”

　　“好！那…就回…回去吧！”帅中豪起身踉跄着往外走。

　　全哥忙扶住他道：“阿豪，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谁…谁说我…喝醉了？我…我没事！别…管我，我自己能…走，的…士！”帅中豪说着向酒楼门口的一辆的士车招手。的士司机忙把车停到了帅中豪跟前，并为其打开了车门。

　　“哎哟，我BB机忘在屋子里了！”全哥自语着对帅中豪说道：“阿豪，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说着跑进了酒楼。

　　帅中豪自个上了车，他根本就没听清全哥都跟他说些什么。

　　“去哪，先生？”司机问道。

　　帅中豪没说话，只用手一指前方。

　　司机启动了车。

　　全哥匆忙跑出来时，帅中豪已经不见踪影。他忙问酒楼门口的门卫：“对不起，请问一下有没有看到刚才停在这的一辆的士车往哪里开走了？”

　　“抱歉，先生。这里来往那么多的车辆，我无法留意。”




第五章 意外遭遇

　　“上哪儿，先生？”司机开了一段又问。

　　帅中豪还是用手指着前方。就这样，司机每开到一处分岔路口便问路怎么走，而每次帅中豪都是用手胡乱一指。最后，车开到了一片海滩，不能够再往前行了。

　　“先生，到底要上哪儿去嘛！”司机有些不耐烦。

　　谁知帅中豪竟还是用手指着前方。

　　“再往前就到海里面了，大哥！你想死我可不想呢！”

　　“那就…让…让我下…车吧！”帅中豪终于发话了。

　　司机下车为帅中豪打开了车门，帅中豪踉跄着下了车，倚在车边。

　　“请付车费，先生！”

　　帅中豪下意识地掏出了口袋里的钱，“就…就这么多…多了，够不…够？”说完把手伸到司机跟前。

　　司机接过钱一点，有八百元。当下心花怒放，高兴得点头哈腰道：“够了够了，老兄多谢了，你自己保重吧！”说完上了车。“算我发了个小财，嘻嘻！”司机自语着启动了车子。

　　帅中豪晃悠着站到一边，看着车子慢慢前行。

　　司机探出头说了句“拜拜”车便驶远，渐渐消失了。可能是酒性发作了吧，帅中豪窜了几步，终于一蹶不振。

　　不知过了多久，帅中豪慢慢醒了过来。也许是太过闷热的原故，他满脸是汗，忙用手擦擦汗坐立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呢？帅中豪坐在沙滩上发愣。他努力地回想：大家一起吃饭，吃完散了，好象是全哥帮我买单，我自己坐的士走的…哦！就是那个的士司机把我送来这儿的，然后拿车费走了。帅中豪摸了摸口袋，空空的。哇，那小子送我到这儿就拿了我八百块钱，还把我扔到这儿不管，真黑呀！对了，可能后来我就是在这儿睡着了……

　　帅中豪又擦了擦汗，站起身四处张望。天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站在沙滩上。前面黑压压一望无际的一大片那就是大海。右边还有些高低林立着的那是什么？哦，原来是礁石。唉！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得回家去呀。算了，反正黑灯瞎火的也不晓得往哪儿走，干脆等天亮了再说吧，我还可以先睡上一觉。想到这他走到了右边那一片礁石林，找个正好容身一人的大礁石躺了下来。

　　天色渐亮。这海滩上驶来了四辆黑色“宝马”轿车，每辆车子里均坐着四个人。

　　第一辆车上坐着的是四个年轻人。

　　第二辆车上也坐了四个年轻人。但奇怪的是这四人不仅年龄相差无几、着装一致是深色西服，连长相也极为相似。最年轻的那位开着车子，年纪最大的那位（唯独他留了些胡子）怀中抱着个大黑皮箱子。

　　第三辆车上的四人就不怎么年轻了，而且从衣着和气度上看，这四人的身份明显不同于其他所有人。开车的是个大胡子，约三十来岁。后坐三人，中间那位很胖，约四十多岁年纪，大腹便便，一对大眼睛鼓鼓的，鼻子下面留有一小堆胡子，俨如一个日本人。他的左边是个壮汉、右边是个高个子。

　　最后那辆车上的四个人也很年轻。

　　四辆车开到沙滩后都倒好车位，从左到右一直排开，这样是为了开走时更为方便。

　　这时，第三辆车上开车的大胡子司机回过头，对后坐中间的胖子说道：“南哥，彪老大他们没有到喔！”

　　胖子正色道：“急什么，阿成！是我们来早了。不过他们也该到了。”说着看了看表，转头对左边的壮汉道：“阿邦，叫阿龙他们四兄弟保管好箱子，这次可是笔大买卖呀！”

　　“是，南哥！”叫阿邦的壮汉应声探出头，朝左边第二辆车上长相极为相似四人中抱箱子的说道：“阿龙，老板让你们四兄弟保管好箱子！”声音虽小，但很有中气。

　　第二辆车上的阿龙等四人朝这边频频点头。

　　“他们来了，老大！”第一辆车上有人小声的喊。众人都放眼前瞻，没有人再吭声。

　　果然，远处又有三辆黑色“奔驰”轿车飞驰而来。行驶到离南哥这边不远处逐渐减速，而后掉转车头停放在离南哥这边不远之处。

　　三辆车都停妥后，中间那辆车上一位约五十多岁年纪、精神饱满、二目炯炯有神的“大红脸”朝这边喊道：“想不到南哥先来一步，让你等待真是抱歉！哈哈……”

　　南哥摸了摸那一小堆胡子道：“彪哥哪里的话，我也是才到的，况且你老兄也没迟到哇！愿我们首度强强联手合作成功，哈哈……”

　　“嘿嘿，合作成功、合作愉快！咱们开始吧？”彪哥又道。

　　“好，开始！”

　　此时，南哥这边第二辆车上的四兄弟除开车的留在车上，阿龙等人已经下了车，他仍然自己拎着箱子，三兄弟并排朝双方相距的中心地点走去。

　　彪哥那边也有三人往中心点走来，走在中间拿箱子的是个高个子的“洋人”。

　　转眼间，六人止步于双方的交汇地点。彼此相距约两米之遥，相对面排成两条横队。

　　双方都把各自的箱子打开了。但见阿龙的箱子里面全是一扎扎齐刷刷的美钞，而高个子洋人的箱子里则是一包包的白色粉状毒品。

　　阿龙低声道：“美金都在这里，请你们点验！”说完将打开的箱子交给了站在洋人右边的那位助手手中。

　　洋人同时将箱子交给了站在阿龙右边的兄弟，并说：“请你们验货！”他的中国话讲得很生硬，但足以让人听懂。说完回转身，开始点验站在自己右边助手手中拿着的钱。

　　阿龙也从身右兄弟端着的毒品箱子里翻出几包来抽检。他非常谨慎，凝眉屏息时舔时闻。少倾，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把箱子盖好拎回自己手中。

　　洋人此时也将钱箱提在手中，和阿龙彼此都相视一笑，最后握了握手各自返还。

　　阿龙三人回到后，将毒品箱子交由南哥亲自检查。而对面的洋人同样将钱箱交给了彪哥，由其亲自检验。

　　但见南哥和彪哥都显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帅中豪慢慢睁开双眼。呀，天快亮了，也该回去了。他伸了个懒腰翻身从礁石上站了起来。

　　“老大，有人！”南哥的一名手下惊呼。

　　“啊，叫警察发现了？”南哥大惊失色，“快做好准备！”说着掏出了怀中的手枪。

　　司机阿成回过头道：“南哥，好象只有一个人。还傻乎乎地站在石头上面，不象警察。”

　　南哥听后松了口气，但还是正色地说：“不管是什么人，阿昆，你带几个弟兄灭了他！”南哥对他右边的大个子吩咐完又道：“阿成，赶紧开车！”

　　南哥身边的大个子阿昆应声下了车，阿成也将车迅速启动开走了，只留下阿昆和第四辆车上四人。

　　彪哥更是闻风丧胆，一听说有人，吓得早在南哥之前便带领手下驱车逃窜了。

　　剩余那辆车上的四人同阿昆一道朝礁石边围了过去。

　　帅中豪刚起身时，偶见前面停放着许多车辆，心里一阵疑惑。这么早怎么就有那么多的车子停在这儿呢？不管这些，有车更好，正解决了我目前实实在在的问题。

　　然而，他见这些车上的人发现了自己便仓皇逃窜，知道一定不是干什么好事的，而且又有四、五个人向自己围拢过来。

　　不好！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忙转身往礁石丛中跑去。

　　阿昆见人跑了，当下对另外几人道：“大家给我记住，千万不能让这小子跑掉，拼了命也得干掉他！阿陶，你把车开过去！”

　　叫阿陶的应声转头朝车子走去，阿昆等四人继续向前追赶。

　　阿昆掏出手枪，一马当先。其余三人也不示弱，紧随其左右猛追。偶尔一阵风儿迎上来，吹开他们的衣角，隐约可见到捌在他们腰间的超短型冲锋枪。

　　帅中豪发现后面的人追得更紧，而且还瞥见有个高个子手中好象是拿着把枪。坏了！这一定是个犯罪团伙，他们刚才肯定是在做什么非法交易，发现我后以为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便派这几个人来杀我灭口。真倒霉！看来今天我是死路一条了，他们人多还有枪。唉，以前拍片子时老演些黑社会暴力影片，想不到今天竟真让自己给摊上了……

　　帅中豪在礁石丛中飞奔着，但一高一低根本就不好跑，而且碰到一块巨礁时还要拐弯绕行。他慢慢地改变了方向往陆地跑，很快离开了礁石群。

　　他发现离自己脚下沙滩不远处有一栋老房子，便加紧步伐快速靠拢过去。他知道自己身后是一帮亡命匪徒，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象刚才那样长跑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因为等到自己跑得精疲力竭的时候，就只能是坐以待毙了。他要稍稍喘息，养精蓄锐再设法将这伙歹徒甩开。

　　帅中豪很快便来到这栋房子的后面，立住脚放眼四顾了一下地形。呀！他这才发现地势对自己很为不利。房子后面是一片沙滩地，没有任何遮蔽物，纵然跑得再快也会被后面飞来的子弹射穿己身。可再想往别处跑已经来不及了，不远处几个家伙已拼命朝房子围了上来。怎么办？当务之急别无选择了，只得从房子的后窗跳进了屋内。

　　这是一栋年久失修的两层楼小别墅，上下层各有四间，门窗都已烂了，是通的。帅中豪急得团团转了一圈，但还是没找到藏身之处，只得往楼上跑去。

　　上得二楼，他从走廊的窗口发现四个家伙已站在别墅前了。其中一个高个子，手中拿着把手枪正在对另外三人训话，另外三人都是清一色的手持超短型冲锋枪。帅中豪见状大吃一惊，四个家伙都是训练有素的，而且都有枪在握，这次恐怕真要在劫难逃哇！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等死！我还要同阿倩……想到杨倩，他求生的欲望和信念便更加强烈了！

　　对！我不能就这样死的，即使没把握，拼着一线希望也得试试看。当下最要紧的是得夺来把枪，否则很难与对手周旋！想到这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块，朝最近的那个家伙瞄准……

　　只听“咚”的一声，石块正好击中那家伙的左眼。那人连忙一只手捂住眼睛，蹲下身子嗷嗷狂叫。

　　“啪啪啪……”两名手持冲锋枪的同伙同时举枪朝窗口射击，但帅中豪早已避开了。

　　阿昆四人咆哮着冲进屋内。他们仗着人多又有武器在手，开始向楼上搜索，把打伤眼睛的那位留在一楼驻守。

　　帅中豪正由房子后面的窗口顺着往下爬，落地后厕身于一窗户角往屋里窥探。只见被自己用石块打伤眼睛的那家伙正一手捂着左眼一手拿枪，背对着自己向前方张望，其余人等均已经上楼了，这真是个大好时机。只见帅中豪跃上窗台再用力一点，飞身一脚踢向那家伙右肩。

　　“啊——”突如其来的千斤一击，把这小子蹬得惊呼失声，枪当即脱手，人也摔了个面朝黄土背朝天。

　　帅中豪身手矫健利落，出招快又准。人刚落地，又迅速拾起地上的冲锋枪，“啪”的一粒“花生米”，结果了在地上嚎叫着正欲起身的歹徒。

　　楼上三人听到楼下同伴的惨叫声还夹杂着枪声，立即转身扑向楼梯口，朝下胡乱开了几枪，但不敢贸然而下。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有了枪的帅中豪总算镇定了许多，他持枪守在楼梯口，双方就这样相对峙着。

　　帅中豪环顾了一下四周，心想：不行呀，对方人多是可以分散开来的，一旦散开我将受到四面夹击了，况且这房子前前后后窗户又多，要真是那样后果不堪设想呀，可现在又没有根本的解决办法。唉，车到山前必有路！看来只有以静制动、凭感官能力了，等对手采取主动时再……

　　帅中豪思量着，纹丝不动靠在阶梯口，屏息倾听楼上动静。楼上三人守在梯口也不敢妄动，一时间整栋楼内鸦雀无声！

　　少顷，阿昆向另两位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领会其意，点点头分别朝前、后窗口走去。阿昆仍原地未动守在楼梯口。

　　帅中豪听到楼上有丝丝动响，“果然分散开了！”他暗暗自语，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临！他又想：如果要解决从房屋后面来的人，必须经过楼梯口。那样自己就会遭遇留守梯口敌人的袭击，这肯定行不通，看来只有对付从房子前面来来袭的目标。千钧一发、刻不容缓！想到这他疾速抢到了前面的窗口，正好碰上刚刚落地的那家伙。好悬，再耽搁片刻自己将不复存在于世了！

　　刚下地的那人见到帅中豪大吃一惊，迅速端起枪准备射击。

　　“啪啪”两声枪响，那人惨叫着，身体一阵颤抖歪倒下去，因为他根本赶不上帅中豪反应和动作迅捷。

　　结果了一个后，帅中豪正待返回守住楼梯口。蓦然，眼角余光瞥见后窗口突然闪现一个人影。帅中豪不带思虑，本能的迅速双脚用力一蹬，飞身穿越房门，扑倒在隔壁房间的地上。

　　“啪啪……”一排子弹击在帅中豪刚才容身的地面和墙上，他惊出一身冷汗，赶忙起身与后窗那人周旋开了。

　　楼上的阿昆听到又有一个同伴丧生，预感不妙，遇上辣手的对手了！他不及多虑，只知道不能再死人了。是以趁底下两人交锋之际，从前面窗口一跃而下，再往这边靠近。

　　帅中豪与后窗之敌对阵之际，发现还有一个高个子始终未曾露面，他料定那人肯定会从房子前面赶来，然后两路夹击自己。是以，他在与后窗敌人周旋的同时，细心留意着前面的动静。

　　猛然，帅中豪发现前面窗口边好象多了根棍子。不好，那是一支枪杆子！帅中豪大脑“嗡”的一热，惊骇不已。急忙往地上一滚，再闪身进入最尽头的那间屋子里。身后的墙、地上又被子弹打了许多个洞穴。

　　尽头的这间屋子里堆积着许多集装箱，从空中往下看是垒成“凹”字形状的，有一人高。帅中豪已无暇思索，下意识地躲进了这堆“凹”字形箱子的中间。

　　“啪啪……”前后两个窗口的子弹猛地朝这间屋子中央的集装箱扫射。

　　幸好有箱子挡着，否则我命休矣！帅中豪暗想着，他根本没有还击的余地了。若对付前面的敌人，定遭受后窗敌人的子弹，反之则一样。总之自己是不能够“抛头露面”了，只能藏在里边静观外面的一举一动。

　　阿昆又打出了一梭子弹后，见对手躲在集装箱子里打不到人，只好停止射击。后窗的同伴也跟着停止了射击，但两人的枪口始终对准集装箱，只要帅中豪胆敢稍作露面，定然叫其命赴黄泉路。

　　哼，别以为藏在里面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既然你不肯出来受死，那只好有劳我亲自进来送你面见阎王爷喽！阿昆思量着，两只寒光闪闪的眸子紧盯着那片箱子，恨不得将里面的人活咽下去。稍后，他向后窗的同伴使了个眼神。后窗那人会意，也冲他点点头，两人同时跃过窗台进得屋内，持枪慢慢向集装箱靠近，包围圈越来越小了……

　　帅中豪听到两人进屋的响动声，感到自己已是四面楚歌、岌岌可危了。他站在里面全身已被汗水湿透，每一根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不过惊归惊，人还是很镇定的。他牢牢握紧手中枪，两眼瞪得溜圆，全神贯注查探外面的动静。

　　此时，阿昆两人已经站在“凹”字形集装箱的两边虎视眈眈。双方相距近在咫尺！

　　静，出奇的静！

　　每个人的脑神经都高度紧张，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个人的额头都直冒着虚汗！

　　猛然，阿昆两人一前一后一齐转身，两条火龙同时向“凹”字的中心喷射火苗！

　　帅中豪生命危在旦夕！

　　“呀——”只见帅中豪大叫一声，从集装箱顶上滚落下来，并凌空飞出一脚，把阿昆那正在喷火的枪踢飞至窗外。

　　原来，就在阿昆两人转身的刹那，帅中豪便已闻听到了风声。当即疾忙一个“旱地拔冲”跃起身形，再从箱子顶部滚下来顺势踢飞了阿昆手中的枪。这一连串动作完成得相当干净、利索，瞬间之际飞身、出脚，起到了一举两得的作用，的确让人为之惊叹叫绝！

　　阿昆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原本以为凭借刚才之举完全可以将对手打成肉酱，想不到结果竟然大出人意料。

　　阿昆乃是南哥的三名贴身保镖之一，也非等闲之辈。惊虽然是惊，但反应极快。只见他疾然出拳直捣向刚落地尚未稳住脚跟的帅中豪。

　　“啪”的一声，帅中豪手中枪也被阿昆一拳打飞至窗户外。

　　阿昆趁胜追击，猛虎下山之势连连出拳直取帅中豪。

　　帅中豪闪身暴退，避其锐气，等稳住了身形后再出招相迎。

　　二人一来一往，直打得难解难分。

　　阿昆的同伴从“凹”字箱里扭转枪头，冲出来却后傻瞧着面前的两人撕打，原地未动。他不敢开枪，因为怕误伤同伙，是以显得万分焦躁。

　　帅中豪这才发现对手功夫不弱，自己一时也难制其服，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家伙在枕戈待旦。他知道纵然把对手放倒，那边的子弹也将会喷射而来，自己身上定然变成“马蜂窝”。而如若打不过对方，那后果不肖说更是惨不忍睹。当然他清楚后者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完全有把握将对手击垮。可胜负都对己不利，如何是好？总不能永久的打下去呀，而且时间拖久了说不定他们还会有人前来增援，那我将更死无葬身之地呀……

　　帅中豪与阿昆拖延着时间，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锦囊妙计来，真是心急如焚！

　　阿昆更大惊不已，他万万料不到对方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强。不过他有恃无恐，他坚信纵然对手武功再强，今天也休想直着出去。

　　突然，帅中豪一改刚才只守不攻、拖延时间的打法。他主动出击、强打猛攻，把阿昆逼得只有招架之功、绝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阿昆见对手突然猛打猛攻，心觉蹊跷。莫非这小子狗急跳墙，想与我同归于尽？还是他……不管怎样，量你也逃脱不掉！阿昆不及多虑，他知道如果分心就会失手，是以全力以赴沉着应战。

　　但阿昆实在是抵挡不住来势凶猛的帅中豪，他不断退避，此时已经接近窗口了。

　　阿昆的同伙端着枪看得心急，他见阿昆连连败退，恐其有闪失。但又不敢贸然开火，只得往窗户边退让。

　　帅中豪见离持枪的敌人只有几步之遥，时机已然成熟了。当下拳脚并施，故意打向对手右肩，使自己空门大露。

　　阿昆忙往左一闪，避开强攻。他见帅中豪已经露出破绽，顿时心中大喜，挥拳全力砸了过去。

　　谁知帅中豪刚才乃是虚式，拳脚并重只攻出少许旋即收招闪开，让过了阿昆那一拳。

　　阿昆良久才找出对手的一点破绽，是以这一拳用力过猛，想将帅中豪揍扁以解心头恨。但见对方很快收了招式，心知中计，暗暗叫苦不迭。惯性的冲力使得他向前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帅中豪见对方中计，紧接着一个斜铲腿，飞身踹中了踉跄中的阿昆后，借力反弹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扑向窗口边已惊得目瞪口呆的持枪人。

　　持枪人惊魂未定，猛见人影飞来，已明白对方意图。但没等他有任何举措，帅中豪已经一记重拳击在他的左臂，他只觉手臂顿时一麻，手中枪险些脱落。

　　帅中豪连忙很轻松地夺取了对手的枪。与此同时，一双手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部连同双臂。

　　此人便是阿昆，他被帅中豪踹中后即知道帅中豪的真正用意。是以倒地后不顾巨痛，疾速扑来增援同伙。但还是晚了一步，枪已被帅中豪劫去，而且还正准备向自己的同伴开枪。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因此他赶忙用力紧紧抱住帅中豪正待举枪开火的双臂并大喊：“阿金快跑，去找阿陶他们，快！”

　　那个叫阿金的同伙从地上爬起来急得要哭，“昆哥，那你呢？”

　　“别管我！快去找人来，要不然这小子要溜了，快呀！”阿昆激得眼珠子血红，厉声命令。

　　兔死狐悲。阿金流着泪跳出窗外拼命地狂奔。

　　帅中豪知道一留下活口自己就得遭杀身之祸，连忙端枪射击。无奈被阿昆抱死了双臂无法瞄准。“啪啪……”子弹全部打在墙角和地面上。帅中豪扔了枪一弯腰，双手从自己分开两脚的中间空隙后抓住了阿昆的双脚并用力往上一提。阿昆翻身倒了下去，帅中豪也顺势很劲坐在阿昆的小腹上……

　　“啊——”阿昆一声惨叫，口喷鲜血，双手慢慢松开了。

　　帅中豪起身拾枪对准阿昆“啪啪啪”射出了一排子弹。

　　阿昆惨叫着，身上出现了许多窟窿眼。抽动一阵后，头歪到一边去了……




第六章 穷途末路

　　初春的海滨之晨风景宜人。湛蓝的海一眼望不到边，太阳露出了半边圆圆的脸蛋，天际的海水被朝霞印染成一片火红，起伏不息的波涛在霞光的照耀下，似千万颗璀璨的明珠闪闪放光……

　　海滩。一对情侣跨着本田跑车型摩托车停了下来，两人偎依着朝海边走去。

　　帅中豪一见到摩托车心中大喜，真乃天助我也！他深知那帮匪徒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刚才还漏掉了一个，若不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等会儿的处境将万分危机。兵贵神速，迟则生变。摩托车就停放在那里，想到这帅中豪不再敢作多思虑，抛下枪冲摩托车方向飞奔而去。

　　帅中豪跨上车，启动后调转头便跑，留下那对情侣在身后歇斯底里的叫唤。而帅中豪全然不顾，在沙滩上飞驰。

　　突然，帅中豪眼前闪现出一辆黑色轿车。隔着路较远，帅中豪依稀发现那辆车跟清晨一开始见到那些车的款式和颜色颇为相似。稍近些，看得较真切，那是辆“宝马”，肯定是其中的一辆！帅中豪大脑绷紧了，连忙一个大幅度急转弯。掉转方向后，将油门加到最顶点，全速奔驰。

　　帅中豪没猜错，轿车上的人正是逃走的阿金和另外一个叫着阿陶的同伙。显然，他们是赶来对付帅中豪的。当他们见到迎面驶来的那辆摩托车忽然转弯全速飞跑，两人觉察到了那一定就是自己要搜寻的目标，是以加速追赶。

　　两辆车在风驰电掣般的飞奔着，距离仅有一百多米了。这时，轿车里的阿金竟然打开车门，端起冲锋枪向摩托车上的帅中豪射击。

　　帅中豪为了避让子弹，只得按“S”形线路行驶。

　　不久，两辆车驶上了公路。这儿的行人和车辆逐渐多了，阿金忙收起枪，关上了车门。

　　两车相距只有六、七十米了。本来这辆本田跑车比起一般摩托车的速度那可是要好上数倍的，但同这匹“宝马”相比那性能可就逊色一筹了。再加上刚才“S”形的行驶，所以距离拉得如此之近。

　　不过眼下又来到一条街道上，形势对摩托车就好多了。大街上行人车辆繁多，摩托车小巧玲珑，行驶起来轻松自如。相比之下这辆宝马就要笨拙一点，两车之距不再缩短了。

　　尽管在街头，但轿车仍然是狼奔豕突、横冲直撞。街上本来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许多人都用诧异的目光呆望着眼前的如此情景。

　　有人担着篓筐穿越人行横道，还有的招摇过市没能够在意，猛见到有辆车疾然冲撞而来，直吓得屁滚尿流，往两旁乱窜。一时间跌的跌撞的撞，而轿车依然是飞驰无忌。

　　不少人都被这辆宝马给碰着了，它所行之处，人们直吓得肝胆俱裂、肉跳心惊。

　　本来街上行人就比肩继踵、络绎不绝，现在一折腾，直闹得慌乱作一团。偶尔一些水果杂摊和卖小吃的帐篷也被轿车给撞塌掉，弄得“鸡飞狗跳”，哭喊叫骂声不绝入耳，犹如沸反盈天一般……

　　良久，摩托车终于离开人声鼎沸的闹市区，驶到了高速公路上。帅中豪发现这条公路的右下端也有一条公路，不过比起上边自己所行的这条路窄了少许。

　　这时，帅中豪通过反光镜瞥见那辆宝马离自己不过五、六十米距离了。急得他大汉淋漓，可车速已经是最高了，想再快也快不起来。

　　突然，帅中豪驱车顺着斜坡向右下方的公路上驶去，看样子他是想借此摆脱宝马。然而，刚下得斜坡进入到右下边的公路上时，迎面驶来一辆大卡车。帅中豪赶忙一偏把手，摩托车顿时一拐，斜插了过去。

　　好险！帅中豪的衣服全被大卡车给刮烂了。幸亏道路不算太窄，而摩托车也较为轻便、灵活，加之帅中豪的车技也很高超。否则，准得撞个车毁人亡不可。

　　这时，顺着斜坡疾滑而下追赶帅中豪的那辆宝马由于车速太快，怎么也刹不住了，直向大卡车撞去！

　　“咣”的一声巨响，宝马撞上了大卡车。幸好卡车司机早在帅中豪闪过时，见迎面又疾驰来了辆小轿车，已吓得将车子刹住了。若是大卡车也在急速的行进中与轿车相撞的话，恐怕这辆宝马车会被连底掀翻。不过侥是如此，宝马车也已经撞坏，连车头都瘪了进去。

　　大卡车司机下车叫嚷道：“怎么开的车？不想活了……”

　　阿金、阿陶两人啥事没有，并迅速从两边车门下了车。二人不予理睬卡车司机，径自往回走去。

　　来到刚刚刹住车，就停在他们宝马后边的那辆银灰色“皇冠”车旁，不由分说各自打开车门，把这辆车上的一对中年男女分别从两边强行拖出，自己二人钻了进去，启动车子继续上路追赶率中豪。

　　被拖下来的那对中年男女哭喊着，眼巴巴目睹渐已驶远的车子无可奈何。

　　摩托车驶到了一条较偏僻的小道上。这条路上没见到有什么车辆和人影出没，只有这辆摩托车和几百米处追来的那辆银灰色皇冠轿车。两车一前一后，快如旋风。

　　蓦然，帅中豪的摩托车撞上了一块看似纸箱的小砖块上。只听见“砰”的一声，当即人仰车翻。帅中豪随着惯性被甩出了一大截路，摔倒在马路中央。摩托车则跌进路边干涸的池沟里，车轮还在不停地转动着。

　　帅中豪的手和脚都蹭破了，鲜血直流。他只觉一阵巨痛，头脑发胀，双手撑地爬起身形，左脚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想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皇冠车渐近了。帅中豪知道即使自己闪到路边，躲过了车撞，也躲不掉车上持枪匪徒的枪袭。与其扬汤止沸，到不如来个釜底抽薪，痛快了事。事到如今，也只有拼死一博了。当即咬紧牙关，怒目圆视迎面疾驰而来的皇冠轿车。

　　轿车上的两人见状直乐得开怀大笑。阿金用枪指着跪在前面马路中央的帅中豪，对开车的阿陶道：“哈哈，这小子摔得都动不了了，快把他压扁呀！”

　　阿陶冷笑着点头驱车全速驶去！

　　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皇冠离帅中豪只有十几米了！

　　猛然间，帅中豪奋力飞身跃起，双脚朝迎面驶来皇冠轿车的前挡风玻璃蹬去。

　　“哗”，玻璃完全碎裂，帅中豪的脚也被再次划破。他忍痛迅速双手搭住车上顶，双脚并施，全力向阿金、阿陶两人左右开弓。

　　阿金和阿陶两人正美着，万万没料到对手能来这招，二人被突如其来的情景惊的瞠目结舌，尚未明白过事来就被帅中豪分别从左右车门踹飞出去。

　　车还在飞驶。为了安全起见，帅中豪迅速钻进车内关好车门，坐到驾驶位把住方向盘舒了口气并准备减速。可就在转脸的瞬间，他瞥见正前方十来米处便是一栋危房。

　　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帅中豪大脑反应极其敏锐，他知道此刻抢出点滴时间和距离就多一份生存的机会和希望。是以，连忙用尽全身能量双脚一蹬车底盘，身子即撞开车门飞了出去。在身子飞出车门的刹那疾忙双脚再次用力一蹬车身，借力身体向后方反弹出去。

　　几乎与此同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轿车撞进了危房，车毁墙塌、火光一片。

　　帅中豪挣扎着站起身，他已经遍体鳞伤，全身上下血肉模糊。

　　阿金和阿陶两人此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阿金捡起了掉在一旁的冲锋枪，重新藏在腰间并坐到路边点燃了一支烟。

　　阿陶拍拍身上的尘土又揉了揉胳膊，走近阿金道：“金哥，现在怎么办呀？我们总不能呆在这里吧？唉，看看那辆摩托车还有没有用，要不我们骑回去？”阿陶边说边指着沟里的那辆摩托车。

　　“等会儿再说吧，你先让过来，那边有车开来了。”阿金指着远处正疾驶而来的一辆车子说。

　　阿陶闻言让到路边，果见有辆黑色轿车渐驶近来。

　　那也是一辆黑色宝马轿车，车上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开着车，另一个又黑又瘦的坐在后排坐位。车行至阿金两人跟前猛然刹住了。

　　“阿金阿陶，你俩怎么在这？昆哥他们呢？那人有没有摆平？”黑黑的瘦子命开车的青年停车后，探出头来问。

　　“是文哥啊！”阿金一阵惊喜，转过头道：“阿陶，快上车！”随即打开车门，两人都上了车。上车后阿金忙道：“文哥呀，事情办糟了，昆哥他们几个都死了！一会儿再慢慢说吧，快开车去追呀！”言语间显得有些激动。

　　被称作文哥黑瘦子听后顿时感到愕然，他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是以没再多问什么，郑重地对司机道：“赶快开车！”

　　车子很快被启动并全速行驶。

　　不久，车子停在了那栋危房的前面。文哥及阿金、阿陶一行下了车。

　　“哈哈，太好了，那小子撞成烂泥了！”阿陶指着面目全非、只看见被毁的外壳和些许零部件的车子高兴地说。

　　“哇，真的哦！这小子打死我们那么多弟兄，想不到却自己撞死了，老天有眼呐！文哥，我们大功告成可以回去了吧？”阿金也道。

　　文哥一摆手冷冷说道：“如此厉害的角色，未必就能这么轻易地撞死，我非得查他个水落石出不可！”说着往危房靠去。

　　这条行人稀少的小巷子里，一个人影脚步蹒跚地拼命奔跑着。此人步履不快，偶尔还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他就是帅中豪。

　　这时他已换上了一套可能是垃圾堆里捡来的鹑衣百结的灰白色旧衣服，活象一个乞丐。头上还戴了顶帽子，并将帽檐拉得很低，几乎让人看不到嘴脸。这样一来便遮住了身上的血迹，只是他每跑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些血印。

　　阿金和阿陶在危房下搜寻着可以证明帅中豪已经死亡的证据。文哥却在四周来回踱步，并且还悉心观察着。

　　“文哥，快来看呐，这儿有一滩血！”下车检查车子的司机指着汽车底部的一滩血迹嚷道。

　　文哥等三人闻言都跑了过来。

　　“怎么样，我说这小子没死吧？你们看，血迹沿着往那边去了。”文哥顺着血迹指去。

　　阿金、阿陶只觉一阵羞愧，脸上热辣辣的，二人不住点头称是。

　　文哥又道：“这家伙一定受伤不轻，跑不了多快。”边说边陶出一支香烟往血上一划，香烟上粘满了鲜血。“你们看，血还未干，证明他刚跑不久。我们赶紧顺着血迹追。阿草，你把车开到那边等我们。阿金和阿陶，我们一起追！”说着他带头跑去，阿金、阿陶紧随其后。

　　帅中豪实在跑不动了，靠在墙角喘着粗气。偶尔一回头，发现了地上的血迹，心中顿时一阵紧张。不妙，那帮匪徒一定能跟踪血迹追来的。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帅中豪顾不得伤痛又继续上路，只是跑得似乎比以前更慢了。

　　不行，就这样跑人家能够顺血迹上追来。而且我又跑不动了，怎么办？帅中豪边跑边愁，突然看见前面停放了几辆脚踏小三轮车，令他欣喜不已。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样既不会留下脚印，又能加快速度，两全其美。帅中豪快步过去，推出其中一辆跨上便狠命地踩着往前奔跑。

　　“喂，那是我的车子，快停下来，抢劫啊……”一位刚出门的老汉冲着渐渐驶远的三轮车叫喊着。

　　文哥等人跑着停了下来。

　　“怎么血迹不见了？”文哥思索着。阿金和阿陶则四处查寻。

　　“大白天的居然抢劫……”不远处那位老汉的叫骂声传了过来。

　　“过去看看。”文哥说着三人一齐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大爷？”文哥装着很关切的样子问老汉。

　　老汉见来了几个人，停止了叫骂并哭诉道：“刚才有个人来抢走了我的三轮车，我就这么几辆车，是我儿子……”

　　“我们是警察，大爷。”文哥对别的并不感兴趣，是以连忙打断老汉的话道：“请问那人往哪边去了？”

　　“啊，你们是警察？太好了，警察是好人，你们一定要……”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帮着把车子追回来的。现在请告诉我们他往哪边去了？”文哥急得恨不得把一开口就没完没了的老汉吃下去。

　　“哦，他往那边去了。” 老汉手指前方又打开了话匣子：“他也不打个招呼，骑上就跑了，我越喊他还跑得越快，还……喂，你们要干什么？”老汉见文哥三人正推他的三轮车，不再罗嗦忙追问。

　　“警察现在需要征用您的车子，去帮您追回那辆三轮车！”文哥说着骑上车踩着就走，阿金和阿陶也各自骑一辆猛追上去。

　　“哦，那好！你们可要骑快点哟，嘿嘿，嘿嘿，三辆车子有九个轮子，肯定比一辆三轮车快得多哇！对了，你们送回来的时候，别忘了我家地址是……”老汉还在对已经消失身影的三人喋喋不休。

　　帅中豪拼命地踩着三轮车。但他已渐渐觉得头脑发荤，全身上下使不上劲了，所以车速也慢了下来。

　　“你们两个快点，很快就能追上那家伙了。” 文哥回头说了句话又使劲蹬车。

　　阿金和阿陶两人咬紧牙关紧紧追随，三辆车子飞驰如风。

　　帅中豪拼命坚持，终于这条小巷到了尽头，前面就是大街了。他下车往街上跑，上得街头又往左拐，踉跄地奔跑着。

　　少顷，文哥等三人也到了小巷尽头并停下了车。

　　“哼，到了大街上你更跑不了，顺血迹追！”文哥带头跑着，三人一齐上了大街也往左边拐弯追了上去。

　　杨倩正在洗手间梳理，突然大门“咣”的一声被人撞响，杨倩惊道：“是谁？”

　　“是我阿倩——”声音很虚弱，但对杨倩来说这声音特敏感，她能够听出是帅中豪的嗓音。

　　杨倩忙步出洗手间直奔大门，开得门来一看，她惊呆了。只见帅中豪倚靠在门边，双脚血肉模糊，脸上也血迹斑斑，身上穿了件陈旧的破衣裳。

　　半晌，杨倩才缓过神来问：“豪哥，你这是怎么了？”

　　筋疲力竭的帅中豪有气无力的说：“快…快…外面有人追……杀我！”

　　杨倩一听更加吃惊，吓得赶紧扶起了帅中豪便往里走。稍后，又出来擦净了门前的血迹才重新关紧了门。

　　很快文哥等三人追了上来。

　　“怎么搞的，血迹不见了！”阿金站在街道边说：“会不会搭车子走了？”

　　阿陶看了看四周，“会不会到那边人家屋里面藏了起来，文哥？”边说边指着离自己很近的杨倩家。

　　“有这个可能。走，进去瞧瞧！”文哥说着往那边走去。来到门口，文哥掏出了枪，小声对愣瞧着自己的阿金和阿陶道：“还等什么？进去！”

　　“咣！”门被撞开了。

　　三人进屋后，文哥连忙反闩上门。阿金和阿陶则手持冲锋枪开始四处查探。

　　“是谁呀？”浴室里传来了杨倩的声音。

　　文哥连忙冲上去守住了浴室门，转脸对阿金等两人道：“我守这儿，你们继续搜查！”

　　阿金、阿陶两人点头称是，直弄得整个屋子里叮当作响，摔烂了不少东西。

　　一会儿工夫，两人都聚集过来道：“没有！”

　　“哼，那就在这里面！”文哥说完给两人使了个眼色。阿金两人会意地点着头。

　　“咣！”浴室的门被撞开，三支枪口一齐对准里面。

　　“啊——”杨倩惊叫一声，颤抖着问：“你们要干什么？”

　　三人见里面是个浴室，浴缸里一个女子正在沐浴，丰富的泡沫堆满了整个浴缸，只能看见一张已吓得发青但又不失姣美的脸蛋。

　　三人不禁大失所望。文哥见状一脸晦气地收起了枪，悻悻地说：“没有哇！”

　　阿金也收起枪往前探了几步。

　　“不要过来呀！”杨倩惊叫。

　　阿金怒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转过头又朝文哥笑道：“嘿嘿！文哥，这妞长得还挺不错呢，这才叫作出水芙蓉呢，不如咱们三个轮流来…嘻嘻！”说完不住的*笑。

　　“对啊，文哥。”阿陶凑上来附和道：“咱们已经有那么久没开过斋了，也该那个一下了，不如您先上……”

　　“哼！”文哥冷冰冰的说道：“抓不到那小子大家都会没命的，到这个时候你们还有心思打野鸡？快滚！”说完转身径自出去了。

　　“是！”阿金、阿陶不约而同回答后，又恋恋不舍地回望了浴室几眼，咽了咽口水才肯离去。

　　市区中心医院143号病房。

　　杨倩、杨靖和上官方兰三人正焦急地守侯在病房里面。这时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他会不会有事啊？”杨倩忙迎上去急切地问。

　　“杨小姐请放心！”医生走到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周身裹满白纱布、昏迷未醒的帅中豪说：“他不会有事的，只是伤得太重，幸好没有伤到内脏，而且你们也送院及时，否则就比较麻烦。”

　　杨倩又道：“那他怎么还没醒过来呀！”

　　“他失血过多，现在身子很虚弱，所以昏迷了。不过我们已经给他输过血了，放心吧，不用多久就能醒来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出去了。”

　　“哦，没事了。谢谢您，医生！”杨倩说。

　　“不客气！”医生说完出去了。

　　杨倩又对上官方兰和杨靖道：“你们都回去吧。阿兰，歌舞厅就你照管一下。阿靖，下午你还要上学，这儿有我就行了。”

　　“放心吧，倩姐。歌舞厅我会管好的。阿靖我们走吧，拜拜！”上官方兰说着同杨靖一块出去了。

　　杨倩坐到了床头，看着昏迷的帅中豪若有所思。

　　这时，帅中豪的脑袋轻轻侧动了一下。继而又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豪哥，你醒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杨倩欣喜若狂，握住帅中豪的手道：“你渴不渴，要不要喝什么？饿了吗，我给你拿些吃的去？”

　　帅中豪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阿倩，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杨倩道：“这里是医院，你上午到我家门前说有帮人要追杀你，后来昏迷了，我就把你送过来了。”她并没有说自己如何救帅中豪一事。片刻又道：“豪哥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呢？你得罪什么人了？”

　　帅中豪道：“我也不知道哇，是这样子的，昨天……”他把如何醉酒至海边，早上看见许多车子到遭人追杀的经过从头到尾简述了一遍。

　　杨倩直听得惊恐不已，“哇，想不到还这么惊险哪！幸亏老天保佑你劫后余生啊！可你也是自找的，谁叫你跑去喝酒而且还喝得酩酊大醉呀！”

　　“我…我是…”帅中豪始终没好意思说出来。

　　杨倩佯怒道：“你不说那我可不理你了！”说着把头扭到了一边。

　　帅中豪无奈，“别生气嘛，我说，可是你不要怪我呀！”

　　“我不怪你，说吧！”杨倩转脸微笑着说。

　　“是这样的，我跟同事们约好的，如果我找到了女朋友就请客的。那天晚上我约你出去，我说我喜…你…也说…我…我非常高兴，想庆贺一下，所以就请大家去喝酒了！”言语间显得很腼腆，有些话还没好意思说出口。

　　但杨倩能听懂意思，她没有再笑，只是沉默。

　　帅中豪见状急道：“对不起呀，阿倩！是你说不怪我的嘛！”

　　“不，我不怪你呀！”杨倩显得很激动，眼眶里噙着晶莹的泪珠。“豪哥，我…我对你难道就那么重要吗？”

　　帅中豪紧握住杨倩的双手，语气坚定地说：“岂只是重要？我的生命里不能够没有你！”

　　“豪哥——”杨倩抽泣着，把头紧紧贴在帅中豪胸前。

　　“别…别哭了，阿倩！”帅中豪轻轻抚摸着杨倩的脸颊和秀发。

　　“梆梆梆！”有人敲门的声音。

　　杨倩忙起身前去开门，打开门来一看，门外站了几个警察。其中一位约三十来岁、中等身材、体形微胖、左脸上还有一刀疤的警官。杨倩一眼便认出是几十天前晚上，到歌舞厅去过的那个皇家香港警察重案组的汪SIR及其助手们。当即笑道：“是汪SIR呀，快请进吧！”

　　汪SIR也认出了杨倩：“杨小姐，我们是第二次了。这就是帅先生吧？”说着往病床边走去。

　　“是的。”杨倩把众人让进来后重新关好了门。

　　“帅先生，我们是来了解案件详情的，您能不能跟我们配合一下？”汪SIR坐下来问道。

　　帅中豪道：“没问题的，汪SIR！”

　　一家海鲜酒楼二楼的纽约包房里，四个男人正坐在里面边吃边商量着什么。

　　“文哥，我看这下子可难找了！”阿金呷了口酒道。

　　“不行！”文哥紧锁眉头道：“老大交代说，要我们拼了命也得把那小子干掉，如果我们就这么回去恐怕……”说到这儿他没再往下说，不过众人均明白后面的意思。

　　阿陶沮丧地说：“是啊，阿生和阿旺都死了，还毁了辆那么好的车子，连老大的贴身保镖昆哥都死了，我们回去一定没好日子过呀！那么多人都抵不住一个人，说实话那家伙身手也确实太厉害了！”

　　一直在旁边一筹莫展的司机也发话了：“干不掉那小子我们可就无路可走了，可想做掉他又……”

　　“怎么，不可能吗？！”文哥正言栗色道：“世上无难事。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呢？关键在于动脑筋嘛！”

　　阿金望着文哥道：“文哥，您是不是有办法了？”

　　“你们不是说那小子受伤了吗？”文哥反问。

　　“岂只受伤，伤得特别严重！”阿金回答。

　　阿陶也道：“是啊，文哥。就我们跟踪他脚印时流的那么多血您也该想象得到哇！”

　　“就是。”文哥冷笑几声后对众人说道：“你们听我说，他……”

　　“帅先生，早晨你有没有看清楚他们头头的长相及特征呢？”病房里，汪SIR正跟躺在床上的帅中豪说话。

　　帅中豪回答道：“当时天刚蒙蒙亮，我只看见了许多辆小轿车匆匆开走，然后就有几个人向我包围过来，别的什么也没看见。”

　　汪SIR边思量边自语：“凌晨去海滩，被人看见便逃走了还要杀人灭口，许多辆小轿车，用的是先进武器…嗯，看来这不是普通的犯罪集团哪！”

　　“是啊，汪SIR。我也想到这些人来头一定很不简单的，搞不好哇，就是正在交易的两帮黑社会集团！”旁边那老爱多嘴的大鼻子警察插话。

　　“喂，‘男八婆’，你怎么知道哇？”一同事嘲笑他。

　　“我只是猜测嘛！”大鼻子不满地瞪了那位同事一眼。

　　“你们别闹了！”汪SIR打断两人的争辩道：“我看阿才说的也不无道理呀！”

　　大鼻子一听神气起来，用得意的眼神瞅着刚才笑他的同事。而那名同事则不服气，白了他一眼，没再吭声。

　　“汪SIR，听说您很快又要升职了是吗？”杨倩见众人不语，便引开话题大破僵局。

　　汪SIR笑了笑正欲回答，的鼻子却已抢先发言：“是啊是啊，我们汪SIR办案那么出众当然了。对了，上次到你们歌舞厅闹事的那三个流窜犯就是英明神武的汪SIR带领着骁勇善战的我们才抓获到了呢！”说完还自豪的笑着。

　　汪SIR瞪了他一眼，他见状连忙嘴巴一咧，低下了头没再吭声。

　　杨倩见状差点忍俊不禁，她觉得此人虽然贫嘴，但也饶有风趣的。

　　夜深人静。医院走廊里，三个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急匆匆朝143号病房走来。

　　前面一个推着小车子，另外两个并排尾随其后。这三人即是文哥和阿陶、阿金等人。前面推车的是文哥，后面的阿陶兴许是有些紧张，贼眉鼠眼的左顾右盼着。

　　这时文哥已经打开了143号病房的门，阿金、阿陶两人就留守在门口左右。

　　病房里。病人躺在床上，脸朝门、背靠墙，看样子是睡熟了。头部裹满了纱布，只露出双眼部位两个黑洞。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房间的壁灯昏暗。

　　文哥反手带上门，掏出预先已经安装了消声器的手枪，脸上呈现出得意的笑容，他慢慢举起枪，向病床上的人瞄准。

　　“嘭”，轻微的一声枪响。门外的阿金和阿陶两人相互对视一笑，阿金还慷慨自语：“终于把你小子灭掉了！”

　　然而，屋内的情景却绝非如此。枪声过后，文哥捂住胸口惊慌失色，表情骤变，一股殷红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里渗了出来。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迅速揭毯而起。

　　“嘭”，又是一声枪响。刚刚从病床上跃起的那个身影一趔趄，但没有倒下，而是迅速“嘭嘭嘭”又回敬了三枪。

　　“风紧，撤——”文哥话没喊完便已气绝身亡。随即只听“咔，咚”的几声响，冒着烟的枪先掉到小车子上而后人也栽倒了下去。

　　阿金和阿陶两人正美着，听到里面转眼间又响了数枪则意识到不对劲。这时又传来文哥的惊呼，更加使得他俩惊慌失措。还是阿金较镇定些，一把拉住阿陶的手便跑。但很快两人都停住了脚步，呆立在那里。

　　原来走廊的出口处此刻已经灯火通明，而且隐约可见许多持枪警察的身影，二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嘭”的一声枪响从楼下传来，阿陶身子一颤栗，哭伤着脸对阿金说：“司机都死了，咱们无路可逃！”

　　阿金脸色铁青，两眼布满了血丝，双目瞪得如铜铃般看着四周的动静，对阿陶的话没予理睬。

　　“二位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你们的同党因顽固不化已被就地正法，如果你们肯放下武器与警方合作，是会得到宽大处理的，否则……”高音喇叭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在强炙的灯光下，手持冲锋枪的阿金显得很镇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眼睛却已激得血一般红。阿陶则望着阿金呆若木鸡。

　　少顷，阿金猛然转首对阿陶一瞪眼。阿陶略微点头，两人同时开枪，叫喊着象疯狗一样向警方冲去。阿金口呼：“我跟你们拼了——”阿陶则喊：“打死你们臭警察——”刹时，两条火龙向走廊的尽头喷出。

　　然而，就在两条火龙刚刚喷射出火的瞬间，走廊的尽头有无数条火龙向中间喷来。

　　“啊——”两条身影惨叫着倒了下去。




第七章 双喜临门

　　枪声平息了，另一间病房里。

　　“豪哥，外面枪声那么厉害，幸亏汪SIR……”杨倩正对躺在病床上的帅中豪说话，有人敲门，忙起身前去开门。

　　杨倩打开门后不禁一惊，“汪SIR，您这是怎么啦？怎么会这样子的？”

　　“没事的，杨小姐。只是腿上中了一枪，呆会儿把子弹取掉就没事了。”汪SIR忍痛强打笑颜回答，并由几名警察搀扶着进来了。

　　杨倩很觉过意不去，“汪SIR，您为了装扮豪哥竟伤成这样子，真的…真是……”她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表达感激之情。

　　“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呀，汪SIR！”帅中豪很觉歉意地说。

　　汪SIR笑了笑道：“两位可不要这么说，其实这些都是我们警察应尽的职责。对了，杨小姐。我来是要同你说一声，帅先生的伤势现在已基本稳定，我看不如让他住回家里去吧，医院并不安全。”

　　帅中豪听完忙道：“汪SIR，这几个人不是都已经被你们给铲除了吗？我看他们能够认出我的人都已死了，不会再有事吧？”

　　“不认识你便查不出你了吗？就拿今晚来说，若不是汪SIR办案精明料事如神、我们勇猛善战哪，你恐怕早已去见希特勒啦！说实在话……”大鼻子警察又上得前去侃侃而谈。

　　次日上午，一间陈设豪华的居室里，有三个人正边看电视边聊着天。

　　“都快三天了，怎么还没有一点消息过来？难道他们也……”那个坐在老板椅子上，约四十多岁年纪，大眼睛鼓鼓的，鼻子下面留有一小堆胡子的大胖子满脸愁容，说到这里竟说不下去了。

　　旁边的壮汉对大胖子说：“南哥，我看阿文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哇，阿昆那么好的功夫都……”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阿邦。”一边的大胡子打断壮汉的话道：“阿文虽然功夫没有阿昆强，但他却挺有计谋的。”

　　被称为阿邦的壮汉反问道：“阿成，依你看阿文这次定能成功咯！”

　　大胡子阿成道：“这我也不敢说，不过事实尚未出来也不能就轻易断言……”

　　“阿成、阿邦你们都别争了，快看！”南哥手指电视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两人忙止住争辩一齐朝电视机看去，只见女播音员正在播出一则新闻：……天晚上，四名身份不明的持枪歹徒混入我市某医院，企图谋害一名病人，被警方查获。因歹徒拒绝与警方合作、顽抗到底，当场被警方全部击毙，警方一名高级警务人员身受重伤……

　　南哥无法接受现实，按下遥控器关掉电视，然后闭上双眼喃喃自语：“这次虽然赚了点钱，赔偿租车公司的几部车子就所剩无几了。还搭上了那么多弟兄的性命，就连阿昆也……”

　　这又是一间豪华的居室。室内的人也正好看到了电视上转播的刚才南哥他们所见的那则新闻。居中而坐的那位五十多岁年纪、精神饱满、二目炯炯有神的“大红脸”看后不禁嘿嘿冷笑，幸灾乐祸的说：“想不到江封南的人也不过尔尔，太不中用了！哈哈……。”

　　旁边坐着的那个高个子洋人把脸凑到他耳边，用生硬的国语对他说：“老板，我早就说过他们是不行的，可是你不相信，现在看到了？”

　　“嗯！卡森，依你的，下次咱们就……”大红脸满面阴笑，对洋人卡森讲叙着自己的阴谋诡计。

　　只见卡森听得不住地点头，最后还竖起大拇指乐道：“彪老板高见，下次我们就要这么干！”

　　杨倩家里。帅中豪躺在客厅中央的大靠椅上，腰、胳膊和腿上还裹着些许纱布，其它部位的纱布都已经拆除。

　　“豪哥呀，如果依你的话，让你回家我们也不可能时常的关照你吧！”杨倩端了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放在帅中豪身边的小桌子上说。

　　“老住在你们家怎么好意思嘛！”帅中豪说。

　　杨倩象是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还跟我来这一套哇……”话没说完有人敲门，杨倩冲帅中豪一笑小声道：“一定是阿靖回来了，我看他又在搞什么鬼！”边说边蹑手蹑脚朝门走去。

　　这时门又响了几下，杨倩正好也来到了门口。只见她猛地打开大门喝道：“少爷呀！你……”话没说完人先愣住了，原来外面站着十几个陌生人。杨倩感觉尴尬已极，脸都红了。随即陪着笑脸支支吾吾说道：“哦…对…对不起呀！请问你们找谁？”

　　“咦，是全哥？！你们大家都来了？快进来坐啊！”帅中豪见门外站着的是自己的同事们，忙冲他们喊。

　　“原来你们都认识的，快都请进呀！”杨倩把众人让进了屋。

　　帅中豪真的是乐不可支，边招呼众人坐边对杨倩道：“阿倩，这些都是我公司的同事们。”

　　“哦，”杨倩笑道：“那大家都在这儿吃中午饭吧，我买菜去了！”说着背起个小包便往外走。

　　“不必了，杨小姐，我们不在这吃饭的。”全哥说。

　　“是呀，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同事们也道。

　　已经走至门外的杨倩回过头冲众人嫣然一笑道：“你们就留下陪陪他嘛！”说完关上门走了。

　　杨倩一走，众人都神气了起来。

　　“喂，豪哥，你怎么住到这儿来了？让我们好找哇！”一同事说。

　　“喂喂！豪哥可真是艳福非浅哪！”另一同事摇头晃脑地说，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怪不得这么久以来豪哥老象丢了魂似的，原来杨小姐漂亮得比西施还要美。不，比所有的四大美人都……”

　　“你们别再这么烦行不行？阿豪是受了伤的人你们还这么吵他！”全哥大声止住了众人的嬉闹。

　　帅中豪笑了笑道：“没事的全哥，大家开心就好，不要怪大家嘛！”

　　稍静了片刻，全哥正色道：“阿豪，你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都怪我们不好，不该让你去请什么客，否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哎，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哇！”说话的神情显得有点低落。

　　众人表情也都随之一变，刚才还“笑弥陀”的样子一下子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豪哥，是我们大家害了你呀！”一名同事说道。

　　“豪哥，是我们不好，请你原谅我们！”大伙都开腔了。

　　“全哥、各位，你们都不要自责了。”帅中豪道：“请大家吃顿饭是理所当然的，也是我自己的主意，和大家无关。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事情既然要发生是无法回避的，我又怎么会怪大家呢？对了，你们都坐下呀，还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呀！”

　　众人仍旧原地未动。帅中豪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同事们今天似乎有些异常。

　　全哥上前一步道：“不怪我们大家就好！”随即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道：“阿豪，经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并且要我转告你，这是你全部的工资，他……”全哥只觉一阵愧疚，没能把话继续下去。

　　帅中豪一怔，随即坦然的说：“我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子的，没什么，辞退就辞退咯！”

　　全哥又道：“我们跟他说了很多理由，可他就是不听。他说给过你机会，还说理由再充分事实摆在面前，你违背了承诺。我们大家怎么劝解都无济于事。”神情有些惘然。

　　帅中豪勉强笑了笑道：“没事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大家为我也费了不少心，谢谢诸位了。对了，都坐下来说话吧！”

　　众人还是没有动。全哥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叠钞票，放到桌子上道：“阿豪，这是我们大伙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帅中豪又一怔，“干什么？我又不缺钱，还是大家拿回去吧，谢谢你们的好意，帅中豪心领了，帅中豪有你们这帮朋友就知足了！”他执意不收钱。

　　“收下吧豪哥，如果你真当我们是朋友的话！”

　　“是呀，豪哥。你不收下就是瞧不起我们大家了！”

　　……

　　帅中豪激动不已，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地说：“谢谢大家，不必了，不必了……”

　　“阿豪哇，求求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们大家都会于心不安的！”全哥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帅中豪。

　　帅中豪见实在是众意难迟，只好说：“好了，你们心意实难推却，帅中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各位兄弟！”

　　“不用谢！”同事们说道。

　　全哥大声说道：“阿豪，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去找我，只要是我黄大全能办到的事情，一定鼎力相助！”

　　“对！……”众人也随声附和。

　　帅中豪被大伙的热忱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着说：“谢谢，谢谢了！你们坐呀，都坐下来说话呀！”

　　全哥道：“不用了，我们马上都要赶去拍摄现场，今天有特技动作镜头要拍。我们走了，你要多保重啊！”

　　“好！”帅中豪点点头。

　　众人走后，帅中豪坐在原处望着两叠钞票发呆。很快，杨倩买完菜回家了。

　　“豪哥，人呢？都去哪了？咦，怎么这么多钱啊？是他们留下的？”杨倩一连串发问。

　　帅中豪没有说话，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

　　杨倩发现帅中豪的表情有些异常，忙放下菜来到他跟前关切的说道：“怎么了，豪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留下这些钱做什么？”

　　“他们硬是要把这些钱送给我，我怎么也推却不掉。”帅中豪拿着一叠钱，放下后又拿起另外一叠钱道：“这些是我的工资，经理把我退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当发生什么事情了！”杨倩坐下来安慰道：“不就是跟公司解除了聘用关系吗？男子汉这点挫折都经受不了吗？当然了，失去一份心仪的工作谁都不好受，但也不必这样子啊！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呢？最起码还有那些关心你的同事们，还有阿兰、阿靖和我啊！丢了工作怕什么嘛，反正我们歌舞厅缺少人手，干脆以后你就到歌舞厅来帮我们好了！真的很想你来帮我忙。你知道吗，豪哥？以前你有工作我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呀！”

　　杨倩一系话非常奏效，帅中豪神情缓和多了。

　　“是啊！阿倩，你说得对。唉，我真是傻瓜来的，我怎么回一无所有呢？世界上还有象你所说的那么多人关心着我、照顾着我，尤其是你们！”帅中豪似悟出了什么小声的说。

　　“既然你都知道，那还有什么可烦的呢？高兴一点嘛，以后我们大家一起努力，肯定会把歌舞厅办得越来越红火的！”杨倩望着帅中豪说。

　　“阿倩，你说得对！谢谢你那么关心我，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缺。阿倩，我离不开你，我不能够没有你！”帅中豪眼眶潮湿了。

　　杨倩抚摩着帅中豪的头发噙满泪水说道：“豪哥，我也不能没有你呀，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数月后的一个中午。

　　“豪哥，你的伤逝已经痊愈了，很快就可以上班了。这几个月来多亏了倩姐呀，每天那么无微不至的照料你。”上官方兰笑着对坐在沙发上的帅中豪道。

　　“说什么呢，阿兰？”杨倩不想让上官方兰说下去。

　　上官方兰却扭过头冲杨倩说道：“不是吗？！”

　　帅中豪也微笑着对杨倩说：“是啊！阿倩，若不是蒙你这几个月体贴入微的悉心照料，我恐怕也不会康复得这么快，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啊！”

　　“谁要你谢了，真是的！”杨倩说着又转脸对上官方兰道：“对了，阿兰。该上班了，你去照管一下吧，这几个月歌舞厅里里外外大小事务就你一个人撑着，真是辛苦你了！”

　　“没什么的，倩姐。”上官方兰忙说。

　　杨倩继而又道：“明天你可就要轻松多了，我和豪哥两人都去歌舞厅上班。”

　　“真的？！”上官方兰一阵惊喜，又不放心似的问帅中豪：“豪哥，倩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帅中豪笑着点头说：“是真的，我已经决定了！”

　　“那太好了，你一来我们歌舞厅一定会越办越好！是不是啊，倩姐？”上官方兰乐不可支，又把头扭向杨倩。

　　“是——瞧把你美的！”杨倩感觉上官方兰高兴的样子挺可爱。

　　“那你们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上班去了，拜拜！”上官方兰笑得象一朵盛开的花，转过身又燕子般轻盈盈地飞了出去。

　　杨倩笑着目送上官方兰的身影离去后，顺着帅中豪坐了下来。

　　帅中豪思量着说：“阿倩，我看歌舞厅的许多设备也该更换一下了。”

　　“是啊，我早就有此想法，可就是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来。音响、灯光等等啦，还想既然都起了头，就干脆把里外都全部重新装潢一新，门面再设计得新颖别致精巧些，好招徕客户。”杨倩说。

　　“资金问题嘛，”帅中豪想了想道：“我银行帐户上还有二十来万，加上上次全哥他们送来的那些钱，凑起来也有三十多万吧，银行还可以贷些款，再不够就把我那边的房子也卖了吧，我现在……”

　　“用你的钱那怎么可以嘛！”杨倩抢着发话。

　　帅中豪一听大声说道：“你怎么还跟我来这套哇，什么你的我的，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了吗？”

　　“哈——”杨倩笑道：“那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的钱也就是你的钱喽，你是不是想占便宜啊？”

　　帅中豪连忙说道：“哪能呢，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是说我的钱也就是你的钱了，而你的钱呢，不一定哦一定不是我的钱。这下子总该可以了吧？”

　　“跟你说笑的。豪哥啊，我的钱当然也就是你的钱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帅中豪得意地说。

　　杨倩又言归正传：“房子我们这儿倒是有得住，只是那边的房子你都住了那么多年，你舍得卖掉啊？”

　　“没事的，我只要有个地方睡下觉就可以了。纵然真的没处住那也只好勉为其难和你住一间屋子了！”帅中豪笑着说。

　　“去你的！”杨倩捶了帅中豪一下道：“那我一定把你轰出门去！”

　　“哇！你就那么忍心让‘买火柴的小女孩’那种悲剧在你房门口再演哪？”帅中豪表现出很吃惊的样子。

　　“我懒得理你！”杨倩转过了身。

　　“喂喂，跟你开个玩笑嘛——那么认真干什么？”帅中豪拽了拽杨倩道：“我们来谈正经事情吧！”

　　杨倩转回脸正色道：“还有什么好谈的？把你那笔资金用来装饰喽，再不够就贷款嘛！”

　　“是是是啊！”帅中豪满脸堆着笑道：“到时候把歌舞厅装扮得漂漂亮亮的，生意定然更加红火。嘿嘿，那可真是‘双喜临门’哪！”边说还边注视着杨倩，他料定她肯定会要他解释“双喜临门”的含义。

　　果然，杨倩不解地问：“怎么‘双喜临门’呀？”

　　帅中豪笑着对杨倩道：“第一喜，是歌舞厅以载新的面貌隆重开业，你说呢？”

　　杨倩点头道：“嗯，这算是一喜。可这第二喜呢？”

　　帅中豪瞪大了眼睛神秘的望着杨倩说：“你硬是要我说出来吗？那你可不许怪我哟！”

　　“我不会怪你的。”杨倩道：“这下子总该说了吧！”

　　帅中豪一把将杨倩揽到怀中道：“第二喜就是适逢歌舞厅兴隆之日我俩就……”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下来。

　　杨倩抬起头看着帅中豪道：“别卖关子了，我们就干什么？”

　　“结婚！”两个字声音很小，但却有足够的分量。

　　“哼，你真美呀！”杨倩两颊绯红，擂了帅中豪一下，推开他跑回了自己房间。

　　帅中豪一怔，旋即又起身追了过去。

　　杨倩正坐在床上生气呢，帅中豪进屋后坐到杨倩身边，拉住她的手道：“喂，阿倩，你说过不怪我，我才说的嘛！”

　　杨倩坐着没动，也没吭声。

　　帅中豪显得有些无可奈何，说道：“其实呢，我也只是把想法跟你说说而已，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不理不睬好不好嘛！”

　　杨倩瞥了一眼帅中豪，看到那副可怜兮兮的酸相暗中好笑。其实，她是佯装生气的。这时她抬头正色对着帅中豪说道：“你真想那时侯跟我结婚吗？”说完注视着他。

　　帅中豪一愣，马上又笑了起来道：“真的！阿倩，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啊！”

　　杨倩一直保持沉默看着帅中豪，显得比较平静。

　　帅中豪又一副哀求似的表情，双手搭在杨倩的左右两肩上，语气诚恳地说：“阿倩，答应我吧！忙完歌舞厅的事情我们就结婚，好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要我跪在地上向你求爱呀？那我真的求求你了！”说着帅中豪双膝着地，跪在杨倩面前乞求道：“答应我吧，阿倩！”

　　“豪哥！”杨倩见状万分激动，双眼模糊了。她赶忙拉住帅中豪却又语塞，只知道冲他使劲地点着头。

　　“阿倩，你答应了吗？你是不是真的答应我了？”帅中豪异常激动，简直就要发狂了，拼命的摇动杨倩的双肩兴奋不已。

　　杨倩见帅中豪如此高兴，既开心又感动，竟不晓得如何是好了仍是一味的点着头。

　　“谢谢你，阿倩！”帅中豪猛地把杨倩搂到怀中说：“我真是幸运啊，我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

　　杨倩把头紧贴在帅中豪发达的胸肌上，闭起了双眼。

　　帅中豪双手捧起杨倩娇嫩的脸对她许诺：“阿倩，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真心爱你！”

　　杨倩噙泪望着帅中豪，还是一个劲地点头。

　　帅中豪小心翼翼地捧着杨倩的脸蛋，慢慢儿把自己的脸贴了过去……

　　两人的唇紧紧粘合在一起，杨倩的舌尖在帅中豪口中翻江倒海。

　　帅中豪呼吸急促起来，舌尖用力搅拌着，并拼命地吸吮着从杨倩舌尖传过来的那带有刺激而又甘甜的唾液……

　　一对情人紧紧相拥，如饥似渴地狂吻着，他们沉醉在爱的小河里，享受着浪漫、温馨而又甜蜜的“爱”！

　　渐渐的，两条身影躺了下去……

　　窗外的景色仿佛一下子比以往更加漂亮、更加迷人、也更富有生命的活力了。尤其是窗台上的那盆紫色玫瑰，她昂首挺胸、亭亭玉立，好象是对太阳展示她娇媚、动人的风姿。一阵风儿轻轻拂来，掀起了她那好看的衣裳……




第八章 大难临头

　　歌舞厅已经重心装修好了，面貌焕然一新。四处灯壁辉煌、窗明几净，和以前相比较，真是大相径庭。

　　帅中豪、杨倩和上官方兰三人在里面周围查看着，都比较满意。

　　“嗯，这下明天一开业，生意肯定比以前更加兴隆！”帅中豪高兴不已。

　　“是呀，比以前也显得气派多了。”上官方兰也满面春光。

　　“我们上楼看看去吧！”杨倩更是无比开心。

　　三人上楼一看，楼上比从前明亮了许多。杨倩打开“总经理室”的门，三人一齐走了进去。

　　“豪哥啊，以后我们三个人就在这里上班了。”杨倩笑着对帅中豪说。

　　帅中豪一愣，道：“怎么三个人，阿兰不是负责楼下演唱组的吗？”

　　“是啊，倩姐！”上官方兰也百思不得其解。

　　杨倩笑着指指桌子上说：“还有它呢！”

　　帅中豪顺势一看，只见桌子上有只机灵的猴子，它正坐在上面打量着自己三人呢！

　　“要它干什么，有时间喂养吗？”帅中豪问。

　　“它主人病了无法照料，所以要卖掉它，我见它可怜但又很可爱，所以便买下来了。它可聪明了，一些小事情稍看就能够学会，又听人的话，还会摄影呢！”杨倩介绍着她心仪的小宠物，说完还向小猴子做了几下手势。猴子见状似乎会意，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摄影机后，开始按操作程序打开了开关旋钮等，并调试着镜头对向这边三人。

　　帅中豪不禁一笑，道：“想不到这家伙真挺聪明。”

　　上官方兰更觉得惊奇，稍顷也道：“太棒了！真是神奇啊，倩姐，一定花不少钱吧？”

　　杨倩笑着点点头，随即又做了几下手势，猴子又开始按步骤关机。

　　傍晚，杨倩跟上官方兰两人在厨房里忙着做饭。

　　客厅里，帅中豪正坐在沙发上看报。杨靖从房间里走了过来。

　　“豪哥，你不是说过要教我两手吗？现在反正没什么事就教我几招吧！”杨靖边说边把客厅中央的椅子挪到了一边，又把那茶几也给搬开，露出了一块空场地。

　　帅中豪笑着起身道：“你不是在散打班学过的吗？现在我就来检验一下看看你究竟如何。”

　　“你是说要我跟你较量较量呀？”杨靖问道。

　　帅中豪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可你得让着点哪，看拳！”说着杨靖暴然出拳疾向帅中豪打去。

　　帅中豪闪身躲过，杨靖又频频攻到，二人就这样一来一往较量起来。

　　片刻，杨靖停止了攻势不解地问：“喂，豪哥，你怎么老是躲躲闪闪不肯出招哇，这样玩多没意思嘛！”

　　帅中豪笑了笑道：“好，你来吧，我现在出招。”

　　“呀——”杨靖大叫一声又挥拳直面劈来。

　　帅中豪一挡，把他的拳搁开了。但很快杨靖又闪电式的拳脚相加疾攻而至，帅中豪用手挡住了杨靖的脚，随即只听“啪”的一声，杨靖的拳头很很落在了帅中豪的胸脯上。

　　杨靖只觉手有些痛，但没表露出来。忙停下攻势道：“没什么事吧，豪哥。你伤刚好，都怪我……”

　　“没事的！”帅中豪揉了揉胸脯道：“我看你到是打得即快又准，只不过却没什么力量。在我用手挡住你那一脚的时候，其实我根本不用费多大劲，所以你那一拳我也就没有躲避，而是让它打了过来。如果是力道足的，那一拳不把我砸趴下，也会把我打得倒退好几步。可你这一拳我却一点事都没有。所以我是要以此来告诉你，光快是没有用的，关键是要有力道。‘刚劲有力、拳脚如风、取位精准’这三点要能够有效结合起来才可以克敌制胜。你现在后两者都已经兼备，关键是我刚刚所说的力道。明白吗？”帅中豪仔细地向杨靖讲解。

　　杨靖认真地听着并回答：“知道了。从明天…不！从现在开始我就来练习力！”

　　“练什么练？开饭了！”上官方兰端了盘鱼过来嚷道。

　　杨倩也拿了盘菜出了厨房，见到眼前场景叫道：“阿靖呀，你又搞什么鬼，弄得这么乱七八糟的，快摆放好开饭了！”

　　“知道了，两挺机关枪都对准我开火！”杨靖边嘟囔着边和帅中豪一起拉桌子摆椅子。收拾整齐后，一看满桌的菜肴又来劲了，“哇，这么多的好菜，豪哥坐啊！”

　　帅中豪在杨靖对面坐了下来。很快杨倩和上官方兰都已经将菜上齐，摆了满满一桌子，并拿来酒也都坐好了。

　　上官方兰笑道：“明天就是歌舞厅重新开业的大喜日子，今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对！明天真是大喜临门，我们是该庆贺一下子的。哎哟，明天我正好放假，这下可以参加开业大典啦！”杨靖高兴不已。

　　帅中豪笑了笑，若有所思道：“明天可是双喜临门呀！”

　　“什么双喜临门啊？”上官方兰和杨靖两人大惑不解，不约而同地问。

　　帅中豪没有接着说出来，而是看了看杨倩，杨倩却低下了头。

　　“姐，还有一喜是什么？你说啊！”善于察言观色的杨靖追问。

　　杨倩小声道：“你们让他说吧！”并用肘碰了碰身旁的帅中豪。

　　上官方兰也道：“豪哥啊，你到是说呀！男子汉大丈夫干吗蔫呼呼的？有什么事情不好意思说的，难道是你们明天就结婚哪！”

　　一听此言帅中豪和杨倩同时一惊。杨倩看着帅中豪，帅中豪望着杨倩。而后帅中豪冲上官方兰点了点头，表情尴尬而又含糊其辞地说：“你…你说…得对。我们是打算明天结婚。”

　　“啊——你们疯掉了？什么都没办，连新房都没布置。这不可能吧？”杨靖如坠五里雾中，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帅中豪平静了些道：“我们不想那么大张声势的去操办婚事，那样只是浪费钱财。”

　　“是啊，我们就在开业典礼上向亲朋戚友们宣布一下，然后再叫大伙吃顿饭闹一闹就是了。”杨倩也说。

　　“那婚纱礼服你们有没有定制呀？”上官方兰关切地问。

　　帅中豪笑着回答：“已经租借好了。”

　　“可新房呢？”杨靖问。

　　“用我的那间大房子啦，今晚收拾收拾就行了。”杨倩回答。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呀？婚姻大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太草率了吧！”上官方兰埋怨。

　　帅中豪道：“要是早告诉了你们，那你们不就忙坏了？其实这样子简陋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哇，即省钱又省事。那么大张旗鼓的不也就是结个婚嘛！”

　　“太突然了！”上官方兰无可奈何地仰起了头。

　　杨靖问道：“有没有办理手续啊？”

　　“已经登记了。”杨倩笑着说。

　　“唉！”杨靖低下了头，瞬间似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紧张地说：“哎呀，完了！”此言一出惹得众人一惊。

　　“怎么了？”上官方兰问道。

　　“豪哥跟姐姐这一结婚，他们可就成为一伙的了，以后再没人替我撑腰了。兰姐，咱们俩联合起来吧！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全属我的错。我现在向你正式承认错误行不行啊？”杨靖焦虑的说。

　　帅中豪和杨倩两人相对视后，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上官方兰白了杨靖一眼道：“别再豪哥长豪哥短的，该喊姐夫啦！”

　　第二天，“小世界”歌舞厅前热闹非凡，围满了来参加开业典礼的来宾。来宾当中有歌舞厅里的职员及其家属们，有同歌舞厅关系密切的往来单位的代表们，还有帅中豪以前的同事全哥他们及一些围观的群众。

　　典礼主要由上官方兰主持，帅中豪和杨倩还未曾露面。

　　这时，上官方兰站到主席台上的话筒前发言：“诸位来宾请安静一下，下面将要进行的议程是本次开业大典的高潮——剪彩。剪彩的佳宾是谁呢，我先不透露。而是在剪彩之前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今天我们歌舞厅有双喜临门。一是隆重开业，这大家都知道；二呢，是我们歌舞厅老板的新婚之喜！”说到这上官方兰顿了顿。

　　所有的佳宾听后都是一愣，面面相觑。因为事先大家只知道来参加开业典礼，并没有通知还有新婚典礼。稍后，有人反映过来带头鼓掌。刹时，欢呼雀跃、掌声不息。

　　上官方兰继而又道：“今天的开业典礼和新婚典礼是同步进行的，下面就隆重请出我们的剪彩佳宾、今天的主角——新郎和新娘！”

　　在一片欢呼声中，身着结婚礼服的帅中豪和杨倩从歌舞厅内双双步出。一身黑色礼服的帅中豪笑容可鞠、精神焕发，显得比以往更帅气、更洒脱。着纯白色婚纱的杨倩更显示出娇媚的丰姿，如仙女般飘然而至。

　　新郎、新娘剪毕彩，众人欢呼着、拥簇着，热闹非凡。

　　上官方兰又道：“大家欢迎新郎新娘给我们说几句话好不好？”

　　“好——”众人高呼。

　　帅中豪和杨倩又在拥簇下来到了话筒跟前，杨倩首先被上官方兰等人推上了前。

　　“谢谢，谢谢大家！”杨倩面对欢腾的宾客们致谢。待喧嚣声渐止说道：“今天是我们歌舞厅重新开业及我个人的新婚典礼，感谢诸位赏光。在此，我衷心祝愿大家万事如意、身体健康。谢谢！”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杨倩退毕帅中豪上得前来。

　　“谢谢大家，多谢！”帅中豪笑着对众人道：“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今天这特别的典礼，我不甚感激，我们在这旁边的酒店里备了薄酒聊表寸心，敬请诸位入席！”

　　一片欢呼之下，众人都进了歌舞厅旁边的酒店。酒店一楼的大堂全被包下来供参加今天典礼的来宾们进餐。

　　此刻，桌桌都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来宾们开始兴高采烈吃喝攀谈起来，整个大厅热闹非凡。

　　帅中豪和杨倩每人手中端着一支酒杯朝第一张桌子走来。来到桌前，整桌子的人都站了起来。有个年长些的说道：“帅先生、杨小姐，今天是你们的开业典礼和新婚典礼。这么特别的典礼我活了七十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呢，真是双喜临门呀，恭喜恭喜！”说着举起了酒杯，其他人也跟着说“恭喜”并同时举起了杯子。

　　“谢谢！”帅中豪和杨倩也举起了酒杯，一声“干杯”后，众人都一饮而尽。帅中豪和杨倩喝毕对众人道：“大家请慢用！”然后朝第二张桌子走去，就这样挨桌敬酒。

　　当走近全哥他们桌子时，全哥一把将帅中豪拉了过去并小声说道：“好小子，婚姻大事都不事先打个招呼。”

　　帅中豪只是笑笑没有作答。这时杨倩已经来到跟前，全哥见不便说别的便开口大声说道：“阿豪、杨小姐，今天是你们的结婚典礼和开业庆典，在此我们大家祝福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开业大吉、生意兴隆！”说着带头举起了酒杯。

　　“豪哥，祝贺你们！”众同事都笑着端起了酒杯。

　　帅中豪道：“谢谢全哥，谢谢大家。阿倩，我们来敬大家一杯！”说着和杨倩两人一同举起了杯子……

　　数月以后。

　　“姐夫，跟她们两个说一声，晚上我回来吃饭的。”杨靖边说边往外走去。

　　“好的，路上小心呀！”帅中豪说。

　　“OK！”杨靖回过头扮了个鬼脸出了家门。

　　稍后，上官方兰从房间了走了出来，见到帅中豪边问道：“豪哥，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哇？”

　　“是啊，阿兰。今天我要带阿倩去看医生。她昨晚说身体不舒服，有时还直吐呢！”帅中豪道。

　　“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上官方兰惊道。

　　“没事的，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杨倩从房间里面走出来道：“豪哥，歌舞厅自上次重新开业以来，生意越来越好，我怕阿兰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看你还是跟阿兰一起上班去吧！我一个人看医生就行了，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领着！”

　　上官方兰忙道：“不用不用，还是让豪哥陪你一起去吧，那边也没什么事情，我一个人行的。”

　　帅中豪也道：“就让阿兰撑一下子嘛，我们看医生不也很快就会回来的吗？”

　　杨倩无奈，“那好吧，不过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好多了也得去看医生，走吧！阿兰，我们先走了。”帅中豪边说边同杨倩一道走了出去。

　　傍晚了，杨靖还在学校健身房拼命地锻炼。等到同学们都陆续走光了，他才擦了擦汗，披上衣服往回赶。

　　走到歌舞厅旁，见里面有人便走了进去。

　　歌舞厅正常工作日下午主要是接待客人们在KTV包房唱歌，大厅要到晚上才开业，周六和周日下午大厅也照常营业并有歌舞表演。

　　这时，上官方兰正好走了出来。她见到杨靖道：“喂，阿靖，现在跑到这里来干吗？”

　　“没事呀，兰姐。我放学路过便进来看看的，姐夫和姐姐呢？”

　　“倩姐说身体不大舒服没有来上班，豪哥陪她一起看医生去了。走吧，回家吃饭去。”上官方兰边说边拉杨靖往家走。

　　“阿倩，待会儿你就能尝到你徒弟的手艺啦！”帅中豪边喊边在厨房里弄得叮当作响。这几个月他可是从杨倩那里学到了不少烹调技艺。

　　坐在客厅里的杨倩倍感幸福，笑着说：“豪哥，我看还是让我来帮帮你吧！”

　　“放心，马上就可以开饭了，老婆大人哪，你就给我安心的休息吧！今天也真是的，这么晚了阿兰跟阿靖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呢！”

　　“来啦——”帅中豪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上官方兰和杨靖同时拖着长长尾音的应答声。很快，两人“飞”进了屋。

　　厨房里的帅中豪听到回音高喊：“阿兰阿靖——快过来帮忙端菜，开饭咯——”

　　“来了！”杨靖闻言忙跑了过去道：“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哪，姐夫？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下厨呢？”

　　“先不告诉你，端菜吧！”帅中豪神秘地笑着说。

　　上官方兰擦好了桌子后，也跑到厨房里来帮着端菜。不大一会儿菜便上齐，摆满了一桌子，四人都围坐了下来。

　　“呵呵！又是那么多的菜，一定又是有什么喜事吧？”杨靖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高兴得手舞足蹈，问一直都笑得未曾合拢过嘴的帅中豪。

　　“倩姐，下午去看医生到底有没有事啊？”上官方兰也问杨倩。

　　杨倩笑着摇摇头，然后看着帅中豪。就这样，三个人的视线都对准了帅中豪。

　　帅中豪高兴地说：“你们两个听着，让我告诉你们一个喜讯，医生说阿倩她……”边说边看了一眼杨倩，见她还是笑着便肆无忌惮地大声说：“怀孕了！”

　　“真的？！”上官方兰和杨靖同时屁股离开了凳子。

　　杨倩微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上官方兰笑道：“怪不得今天豪哥亲自下厨呢，那么疼老婆啊？”

　　“医生说要让她多休息的嘛！”喜滋滋的帅中豪不无理由地说。

　　杨靖乐得扯开嗓子叫道：“哈哈，怪不得姐夫美得连说话都恨不得唱出来呢！哼，我要当舅舅啦——”

　　众人见杨靖兴高采烈的样子，都不禁欢笑了起来。

　　次日上午。

　　“叮铃……”电话铃声作响，杨靖忙跑到客厅里接电话。

　　“什么事啊，阿靖？”杨倩从房间走出来问。

　　杨靖收了线道：“黄经理来电话，说碰巧他们的车子出了点事情，如果我们着急的话就今天下午派人去把上次定做的服装运回来。”

　　“哦，豪哥啊，吃过午饭我到服装公司去一趟，你到时候和阿兰一起上班去吧！”杨倩对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帅中豪道。

　　“黄经理那儿？那么远的路，我看你还是留在家里面，那边就让我去行了。”帅中豪道。

　　“哇——倩姐，你就留在家里吧——难得豪哥那么疼你哟！”上官方兰走出来逗她。

　　“找个下面的人去不就行了！”杨靖嘟囔。

　　“不行，还是豪哥去吧，顺便要看看质量，我下午上班去。”杨倩说道。

　　帅中豪关切地说：“我看你还是留在家里吧，上什么班呀！”

　　“没事的，又不是去干体力活。”杨倩说。

　　“好了，都别说了，开饭。”上官方兰端来了菜。

　　众人不再争论，开始准备吃饭。杨靖吃得飞快，一转眼工夫就吃完了。他放下碗筷对大家说：“我到学校去了，你们慢慢吃吧，拜拜！”说完起身便往外跑。

　　“喂，阿靖，今天不是放假的吗？”杨倩喊道，可是杨靖已经跑出去了。

　　帅中豪却笑着说：“由他去吧，他去健身房练功呢。”

　　杨倩道：“这家伙呀，怪不得这段时间都早去晚归的。”

　　一间陈设豪华的居室里。

　　“阿成阿邦，在家闷了这么久，今天我心情较好，想到外面逛一逛去。” 那个四十来岁年纪，大眼睛，鼻子下面还留有一小堆短须的胖子男人对另外两位说。

　　“啊？！好的南哥，我去开车！呵呵呵……”叫阿成的大胡子听后愣了会儿神，很快又明白过事来，乐得蹦起身形跑了出去。

　　“南哥，”剩下那个叫阿邦的壮汉一听说出去逛，更是欣喜若狂，满脸笑容道：“难得您今天心情好些，带我们去‘采花’吧！”

　　“哈哈！”南哥说道：“我早知道你们两个这么长时间已经熬不住了。”

　　“哪能呢，南哥，我可是一直在练童子功啊！”阿邦边说边为南哥披上了西服。

　　“笛——”外面响起了汽笛声。

　　“快点走吧！”阿邦道：“阿成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

　　“哈哈，我看是你不耐烦了吧？好，走！”南哥笑嘻嘻朝外走去。

　　来到楼下，院子中央已经停放好了一辆十分豪华的加长版林肯轿车。车门是开着的，南哥和阿邦上车后，车子即启动了，缓缓向院子门外的公路驶去。

　　“南哥啊，”阿邦说道：“我们每回都花那么大本钱去玩，何不一次性多花点钱养下她一帮子，还省得……”

　　南哥打断他的话道：“你懂什么，女人是祸水，留在身边只能是养虎遗患。十几年前的万老大就是因为女人才丢了江山又蹲大狱，最终含恨而终的。所以我情愿多花点钱出去泡也不想留半个娘们在身边。知道吗？”

　　“知道，知道了。南哥说得对！”阿邦讨好的说着又把话题引开了，“南哥呀，今天上哪呢？还是几个月前那家吗？”

　　“阿邦，你就知道那家，是不是英子姑娘把你给迷住了？”开车的阿成回过头笑道。

　　南哥也笑道：“那妞长得是不错，就是太风骚了，水性扬花的女人是靠不住的，据说她还专爱找老外，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染上了病毒呢，今天得找个新鲜的。”

　　“对，还是南哥玩得高明！”阿邦对南哥真是顶礼膜拜。

　　“停车，阿成！”南哥突然对阿成喊。阿成忙刹住了车。南哥扭头指着公路对面的“小世界”歌舞厅道：“那家歌舞厅好象重新装饰过了吧？比以前气派多了！”

　　“是呀！南哥，听说里面的女老板还挺不错呢！”阿成说。

　　“走吧，你难道不知道进这种地方有失南哥的身份吗？”阿邦催促阿成。

　　“嗯——”南哥却一摆手道：“这儿虽算不上一流豪华的场所，但我相信这个女老板肯定是个能人。你们看她把这歌舞厅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还有这门面设计也是别出心裁的呀！”

　　“就是啊！”阿成得意地说。

　　阿邦一听忙见风驶舵：“是呀！嘿嘿，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走，进去瞧瞧！”南哥边说边戴上墨镜下了车。阿邦和阿成也戴上墨镜跟着下了车，往大街对面的“小世界”歌舞厅走去。

　　歌舞厅里真是生意兴隆，南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空位，三人坐了下来。

　　“请问三位先生，需要来点什么酒水饮料吗？”很快便有位年轻漂亮的服务小姐过来招呼他们。

　　大腹便便的南哥大手一挥道：“先别忙。我问一下，你们这家歌舞厅是谁经营的？”

　　“我们倩姐呀，她叫杨倩。”服务小姐自豪的说。

　　“能不能把她请过来一下？我们想投资，合伙把这里扩建成香港最大的休闲娱乐场所。”南哥又说。

　　“真的？！”服务小姐一阵惊喜。

　　“还能骗你吗？这位就是刚刚从美国硅谷回香港来搞投资的鼎鼎大名的张大老板呀！”阿成在一旁吹水。

　　“好的，麻烦三位稍等，我这就找人去通知她。”服务小姐飞似的跑开了。

　　“杨倩，名字都这么动听，人一定更靓！等会儿要好好弄弄。哈哈哈……”南哥自语着开始想入非非。

　　“嗯，对呀！”阿成和阿邦两人随声附和，胁肩谄笑起来。

　　“她们来了！”阿成小声道。

　　南哥和阿邦忙扭头朝那边望去。

　　“好象没涂脂抹粉什么的。”阿邦小声说。

　　“浓装艳抹不好看！”南哥道。

　　“对，是啊！”阿成和阿邦两人吠影吠声。

　　回过头，三双贼眼对视片刻，均显露出昏黄的门牙。

　　“真是人如其名哪！”阿邦赞叹。

　　“说得好，用词恰当。跟了我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你说了句好话，若用人胜其名更加好。真是鸡窝里面出了彩凤凰啊！这种歌舞厅竟然还有如此丰姿绰绝的绝代佳人。远远胜过了我所期待呀！”南哥小声地说。

　　阿邦见南哥赞了他一句，心花怒放，象吃了蜜糖一样的甜。只是这种场合不便咧嘴大笑，他只能很压抑的暗自庆幸着。

　　“请问哪位是张老板？”很快杨倩来到三人跟前问。

　　“我就是！”南哥不失风度地站了起来，然后又彬彬有礼地说：“小姐，您一定就是这家歌舞厅的老板吧？”

　　“是啊！”杨倩笑着作答。

　　“我们考察过，是想来搞投资的，不知小姐您是否有兴趣。”南哥又道。

　　“被张老板看中了这里是我们的福分，又怎么会没兴趣呢？走吧，我们楼上谈吧！”杨倩落落大方请三人上楼。

　　南哥正求之不得，忙道：“好吧，您先请！”

　　“别客气！”杨倩微笑着带领三人往楼上走去。

　　“楼上幽雅清净，不象底下那么吵！”上得楼来，南哥笑着说。

　　“是吧！”杨倩说着推开了她办公室的门道：“几位里边请！”

　　南哥回头道：“你们两个先到那边坐着等我！”边说边指了指走廊里的那张长椅，自己进了办公室。

　　“是！”阿成和阿邦两人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杨倩随南哥身后走进办公室，并顺手带上门道：“张老板请坐呀！”

　　“谢谢！”南哥坐了下去。




第九章 悲痛难当

　　杨倩高兴不已。她在想，歌舞厅日后定能大放光彩、大有可为，一定要把握好这次的机遇。是以让“财神爷”坐下后，又大献殷勤，倒来了饮料再把那盒帅中豪没舍得抽的也不知叫什么牌子的好烟放到茶几上让南哥抽，自己则在南哥对面坐了下来。

　　南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眼睛开始直勾勾的在杨倩身上搜索。只见杨倩那无可挑剔的身材、乌黑的秀发、白皙修长的大腿、丰腴的腰枝、饱满的胸脯……无一处不动人，无一处不勾魂。偶尔报以一个甜甜的笑，更令南哥垂涎三尺，全身酥浮。

　　“对了，张老板怎么想到来我们这投资呀？”杨倩问道。

　　还是这一句话打断了南哥的幻境。刚一开始还冠冕堂皇的南哥如梦初醒。幸亏戴了墨镜，否则非得被人家察觉不可。他连忙回答道：“没…没什么，是刚才路过时看见这地方风水不错，地势又好，很有发展前途的。做生意嘛，这些东西其实是挺重要的，所以……”

　　“是吗？张老板真不愧是行家呀！不过您打算怎么个投资法呢？”杨倩问。

　　南哥站起身形一面踱步一面说：“依我看嘛，最好是把它建成全香港最高档次的连锁休闲娱乐场所。什么沐足、按摩、棋牌、餐饮、酒吧、迪斯科等等等等。至于我们歌舞厅，不用那些影碟呀、光盘呀之类的，全部换成乐队现场演奏。还有文艺节目也不要太狭隘太古板因循守旧，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改观，并不断创新、提高档次。因为顾客们的品位是多元化的，不仅需要‘下里巴人’，还需要‘阳春白雪’嘛！营业大楼要重新扩建，包房要是全香港最多的，大厅是最大也是最气派的。做生意就是靠牌子的，我的目的是只要香港人想到去玩就能想到我们这儿，你说呢？”南哥摇头晃脑侃侃而谈，最后还坐到了杨倩一起。“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双眼色迷迷、贪婪地注视着杨倩。

　　这时两人已近在咫尺，南哥可以看见杨倩领口开得较低的衣衫内那中间呈现出一条沟的鼓鼓的乳房跟部和闻到她身上散发出那特有的馨香味。把几个月都没开过昏的南哥熏得馋涎欲滴、摇摇欲坠。

　　杨倩对有人来投资庆幸不已，她近来正愁资金问题呢。刚听“张老板”一席话觉得此人言谈不俗，更为羡慕。但她哪里想到坐在她身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商人，而是一条十足的色狼。但见杨倩还将身子挪动了一下，靠近南哥道：“张老板说的确实有道理，可这样大规模的投资，那得花费许多钱吧？”

　　南哥见杨倩向自己移近了些，心中一怔。心想：莫非这女人对我有意思？随即顺势将手搭在杨倩的手背上道：“这你只管放心，钱的事就包在我身上行了！”

　　杨倩见“张老板”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下意识的缩回了手。不过她还是没觉察到对方的意图，只是低着头说话：“张老板能慷慨解囊支持我们，那真是感激不尽呀！”

　　“感激？事先说好啊，我也有份的，我们一起合作的。”

　　“能有这么好的机遇，能跟您合作是我们的福分，当然要感激！”

　　“那…你用什么来感激呢？”南哥此刻激动得连说话的音调都变了。他只觉得嗓子干渴，全身发热，血液正沸腾着。

　　杨倩一听这话愣住了，她尚未明白南哥的弦外之音。

　　图穷匕首见。厚颜无耻的南哥又靠近道：“杨小姐，你真漂亮，能不能陪我玩会儿？”

　　杨倩一听这话羞得满面通红。她站起身来说道：“张老板，您怎么啦？！”

　　南哥笑眯眯说道：“我没什么，很正常。只要杨小姐肯陪我玩玩，钱你要多少只管开个价！”

　　“张老板你看错人了，我不是那种女人！”杨倩挥手怒道。

　　“我就不相信干你们这行的会对钱没兴趣！”南哥边说边做出掏钱的架势朝杨倩走近。

　　“别过来啊，你再靠近我喊人啦！”杨倩想镇住对方。

　　“你喊吧！”狼子野心、原形毕露的南哥终于显露出“英雄本色”。他早已压抑不住自己，一个箭步跃过去闪电般捂住了杨倩的嘴。

　　杨倩拼命挣扎，但始终挣脱不掉力大如牛的南哥的魔掌。南哥用一只手捂住杨倩的嘴，另一只手夹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抱到组合沙发上强行按倒，尽管让她乱踢乱挠。不过南哥一时也制服不了她。

　　挣扎了会儿，急性的南哥忍耐不住。“啪”的一拳砸在了杨倩的左肩上。杨倩那纤细的手臂哪里承受得住南哥熊一般的铁拳头，刹时左手臂整个捶了下去，不再动弹了。然而，杨倩强忍巨痛，还在用右手拼命撕打摇拽个不停。

　　性情暴如烈火的南哥索性又是一拳下去。杨倩只觉手臂酸麻，再也动弹不得了。

　　杨倩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打着投资幌子的阴诈色狼的真正意图。她恨自己太稚嫩，居然误将恶狼当家犬。

　　南哥用右手捂住杨倩的嘴，左脚跬在她身上不让她挣脱。左手便开始拉扯她的衣衫。

　　杨倩还是在用拼命扭动躯体来进行挣扎。然而上面那条铁柱般的大腿却压得更紧，几乎快将她压扁，任她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久，杨倩的挣扎不再那么猛烈了，她已经渐渐乏力。豪哥，你在哪里？此际她想到了高大的帅中豪。只要他在，自己就有救了。可是他怎么还不来呀？豪哥，你究竟在哪里？

　　杨倩双目直盯天花板，期待着帅中豪的出现，望眼欲穿。然而，她已感到上衣被撕碎、裙子也被扯裂并撕了下来。乳罩和内裤很快也被一一剥去，一支毛茸茸的大手开始在她乳房、臀部和两腿之间摩挲、搓揉、乱捏个不停。此刻，她很想反抗，但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蓦然，她觉得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蒲扇般大的手已经挪开了，她连忙吸了口气，准备奋力喊叫。可刚一张开口便有一张喘着粗气的大嘴巴堵了上来，还带着令人作呕的臭味，熏得她近乎窒息。那张扭曲得变了形又憋得通红的长满横肉的脸在自己脸上磨蹭着。那粗又硬的短须扎得她难受，痛苦不堪。

　　好不容易那张臭嘴吧移开了，可是又有一条纱巾替代。一条大纱巾整个堵住了杨倩的嘴，叫她无法声息。更甚的是腾出的那张臭嘴吧又开始更为勤奋的“工作”，不停的在她耳根、颈项和胸部吮吸。

　　杨倩痛恨那张讨厌的臭嘴巴，而最为可恶是那张臭嘴吧竟然还落到了自己的乳房上面，添吸并狂咬着**头，令杨倩感觉疼痛不已。

　　不一会儿，上面那肥大而沉重的身躯整个儿压了上来。杨倩一阵紧张，用尽全身最后的一股力气侧动着身子，并紧紧夹住双腿。

　　尽管杨倩使尽了浑身力量，可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对方毫不费力的摆直了，甚至双腿也被无情的掰开……

　　杨倩紧紧闭上双目，不再挣扎，也不再动弹了。只是泪水在不停的滑落……

　　“阿萍，把倩姐喊来一下。”上官方兰对刚刚走来的一名女服务员说。

　　“兰姐，倩姐在上面谈生意。刚才来了三位先生，说是什么从美国硅谷回来搞投资的大老板，要把我们这儿建成全香港最大的休闲娱乐中心呢！”叫阿萍的服务员高兴的告诉上官方兰。

　　“哦？”上官方兰也喜道：“那你就不用上去了，看来我们歌舞厅真是大有发展前途哇！”

　　南哥站了起来，他已经从杨倩身上得到了发泄和满足，怡然自得穿着衣服。这个行同狗彘的无耻之徒已将杨倩给蹂躏了。也许是变态的原故，南哥对付女人向来喜欢用强暴的方式，他认为这样才能真正的称之为性。也才能够真正的得到快感。

　　杨倩瘫倒在沙发上呆若木鸡，两只含泪的眼睛直瞪着天花板，似乎想要将它射穿。

　　南哥穿好了衣服，笑道：“怎么，美人？别不高兴嘛，不就是陪我玩了会儿吗？你又不是第一次！再说干你们这行的对于这些难道不是耳熟能详的吗？再平常不过了吧！这里是十五万元支票，我说过不会亏待你的嘛！你说说咯，几十分钟不用还不花本钱就赚了这么多钱。难得啊，我今天心情好，而且你长得也的确不错，再有你今天的不配合到令我尝到了更爽更恣的感觉。要知道，从日本来的处女歌星和好莱乌影星都没你身价高呢！下次再陪我玩，我保证你吃不了亏的。OK？”

　　杨倩半晌才缓过一口气来，怒目横视南哥道：“你这个衣冠禽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谁稀罕你的臭钱！”

　　“你真是不识好歹呀！给你钱还这么说话，没见过。惹恼了我你会没命的，我告诉你听！”南哥有些生气了。

　　“哼，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休想用钱来遮盖你的作恶行为！”杨倩骂道。

　　“好！”南哥重新戴上了墨镜，并收起支票道：“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叫你好过！”说完用手敲打了两下门。

　　外面的阿邦和阿成早就按耐不住了，一直守侯在门口等待动静，是以门刚响两个家伙即破门而入。

　　“怎么干，南哥？”阿邦急不可待地说。

　　变态狂南哥指着杨倩说道：“交给你们两个了，最后灭了她，干净利索点！”

　　“是！”两个如狼似虎的色魔又**着，悍然不顾地向赤身*体的杨倩扑去……

　　一小时后。歌舞厅门前停住了一辆小型载货车，车上下来的正是帅中豪。

　　“阿敏，叫几个男生下来帮忙搬服装。”帅中豪朝站在门口的礼仪小姐喊。

　　“哦！”礼仪小姐应声进去了。

　　不一会儿阿萍带来了几名服务生，大伙都高兴的往里搬着服装。

　　“豪哥，这么多的衣服干什么用的？”阿萍问。

　　“给你们服务员配发的工作服，有些是演出用的台服。”帅中豪说。

　　“哇，那一定很漂亮啦！”阿萍高兴地说。

　　“那当然了。”帅中豪道：“喂，你们倩姐呢？叫她也下来看看服装。”

　　“好的！”阿萍进去了，不一会儿又跑回来道：“豪哥，总经理室没人应，门也打不开。”

　　帅中豪笑道：“怎么，她不肯开门？一定是和你开玩笑吧！”

　　阿萍说：“不是的！我使劲喊了好久都没人回答，门也推不开。我还跟她说了是有正经事情，玩笑哪能开那么久呢？”

　　帅中豪收敛笑容正色道：“下午有人来把她约走了吗？还是她有事情先走了？”

　　“下午有三位先生说是来投资扩建歌舞厅，跟倩姐在楼上谈生意，后来我事情忙就不知道了。瞧，他们的车子就停在马路对…咿！什么时候开走了？”阿萍手指大街对面才发觉那辆豪华轿车不见了。

　　“她不可能招呼也不打就走哇，快看看去！”帅中豪似乎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放下手中的服装袋子朝歌舞厅里跑去。

　　来到二楼办公室门前喊道：“阿倩，开门呀！”可是没人应承。他又敲门大喊：“阿倩，是我阿豪哇，快开门……”任他无数声的喊叫，可就是不见回音。

　　这时，上官方兰等人也上来帮着叫门。

　　帅中豪头上冒出了冷汗，“一定是出事了！”他自言自语着，猛地向后倒退好几步，再很劲的往门上撞去。

　　“砰！”门裂开了。帅中豪厕身进门一看，眼前的场景把他惊呆了。

　　整个室内零乱不堪，而杨倩则仰面躺在门边的地上，全身一丝不挂，腹部和阴部还在往外渗血。脸上煞白，无一丝血色。双目禁闭，两边肩膀已经肿起并铁青的。

　　“啊？！”帅中豪脱口惊叹。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使劲眨了眨眼睛。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阿倩！”帅中豪大叫一声。疯了似的迅速捡起地上撕裂的裙子盖在杨倩身上，抱起她转身就往外跑。

　　“倩姐，倩姐——”上官方兰等人也惊呼着随后追去。

　　帅中豪泪流满面，双眼模糊，大脑已被速度所驱使。想到的只有尽快赶到医院去拯救爱妻，是以飞快地奔跑着。

　　楼下歌舞厅里众人远望见帅中豪抱着个血肉模糊的人冲来，吓得直叫唤。纷纷往两旁躲闪，给帅中豪让出了一条通道。

　　大街上，帅中豪在狂奔着，脸上已被泪水和汗水湿透。这时，上官方兰已经叫一辆车子追了上来。

　　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抢救手术正在里面紧张的进行着。

　　手术室外。帅中豪靠在走廊墙壁上，如同木偶一般。双眼紧盯着手术室的门，一眨不眨。口中还念念有词：“阿倩，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过来……”

　　上官方兰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在走廊来回的走动着，泪水也滚滚直流，隔会儿还焦虑地看看急诊室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终于，神秘而又沉重的急诊室大门慢慢开启了。帅中豪和上官方兰同时凝神望去。

　　年约四旬的主治医师脱下手套，神情疲倦的走了出来。

　　帅中豪激动不已，真想立即上去了解手术的成败。然而腿却已经不听使唤，直打着哆嗦。只得瞪着大眼睛倚在墙上，焦急地凝望着医师。他想从医师的表情上得出结论。

　　上官方兰见医师走了出来，疾步上前紧抓住医师的手颤抖着问：“医…医生，怎么…样？”

　　医生停下了脚步，神情沮丧地摇摇头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话刚说完，一位护士推着辆手扶车从手术室里面缓缓走了出来。车子上已经蒙上了层白布，遮住了躺在上面的人。随后又有几个医护人员走了出来。

　　“倩姐——”上官方兰失声痛哭，扑倒在推车上。

　　帅中豪见此情景五内俱崩。他站立不住，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一语未发，也一动不动。眼睛还是呆望着车子上裹着的白布，泪水涌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两名护士把上官方兰掺扶到一边，那名推着车子的护士才得以继续超前行走。

　　“姐姐！姐姐——”突然传来杨靖那已经沙哑、发颤且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随即只见杨靖冲了过来。当见到眼前的情景时，他呆立住了。“怎么可能会这样子，怎么能够这样子呢？”他痛心疾首，泪眼模糊。稍后，又如梦初醒一般，三步并着两步踉跄着蹿向前去，扑倒在迎面推来的手扶推车上。叫喊哭闹着，全身颤抖。

　　“先生，已经没有用了！”又来了一名医生劝说着杨靖，并和旁边的两名护士一道把杨靖拖开了。

　　杨靖挣脱医护人员的手，冲到帅中豪跟前，俯下身双手抓住帅中豪的衣领，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保护我姐的？为什么会这样子啊——”

　　泪流满面的帅中豪说不出话来，只是抽泣着，茫然地摇着头。

　　一位医生走过来道：“请问哪位先生是阿豪？”

　　“哦…我！”帅中豪有气无力地应着。

　　医生道：“我们在给病人做最后急救时，她嘴里面含糊地好象说什么叫阿豪一定要照顾好阿靖，让他读书。还有要跟阿兰一道经营好姨妈留下的歌舞厅。我也听不大真切，反正大致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帅中豪声音很弱。杨靖此刻就靠在他身边，上官方兰则端坐着未曾动弹，泪水还在不住地流落。

　　这时从楼下又上来了几位警察，为首的那人正是汪SIR。他急匆匆赶了过来，正好与推着车子的护士打了个照面。他又瞧见帅中豪等人表情，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切。

　　“赵法医，你随护士一起去验尸体。我到那边看看去。”汪SIR对身后瘦瘦的赵法医说。

　　“好的！”赵法医应声而去。

　　“哎，受害者一死，这案子就……”汪SIR自语着朝帅中豪走去。来到帅中豪身边，蹲下身子安慰道：“帅先生，不要太伤心了！”然后双手分别在帅中豪和杨靖肩膀上拍了拍继续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事情既已发生是无法挽回的。想开些吧！刚才我接到报案迅速赶到了歌舞厅，现场已经封住了，你们放心，我会尽全力争取尽快破获此案的！”

　　“谢谢你，汪SIR！”帅中豪拉住汪SIR的手，哽咽着说：“你可一定要为我查处真凶，这可是两条人命呀！”

　　汪SIR同情地点点头，旁边的大鼻子警察站在那儿叹道：“唉，你们家怎么老出事呢？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但愿以后平平安安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呀！”刚说完旁边的警察捅了他一下，汪SIR也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杨靖一听此言眼睛凶巴巴直射向大鼻子警察，冒火的眼神血红血红，象怒视仇人一般。

　　大鼻子吓得连忙扭过头去，装着看那名远去的护士，避开了那双带血的眸子。

　　“最辣手的是没有人知道凶手的真实面目，我们赶来太晚了，受害者已经死了。否则可能会了解到一点有助于侦破的东西。”汪SIR起身对另外两名助手说完又转身对帅中豪道：“帅先生，你们几位要多保重，我们再去现场查看一下。”

　　“赵法医来了。”一名警察说。

　　果然瘦瘦的赵法医走了过来，旁边年轻的助手还背着个小工具箱子。

　　“怎么样，赵法医？”汪SIR上去问道。

　　“嗨！”赵法医摘掉眼镜摇摇头道：“惨哪！受害者遭到了三个人**，而后被刺穿下腹至流血过多先行休克。看得出做过垂死挣扎，她身上的新伤可以证明。”赵法医说完把汪SIR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死者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两条人命呀！”说完又回过头望望帅中豪，生怕被他听见了。

　　“他们已经知道了。”汪SIR说：“走，我们赶快去歌舞厅！”

　　灵堂里，许多人前来祭祀亡灵。杨倩的遗照摆在正中，帅中豪、上官方兰和杨靖三人并排站在一边。都是满面愁云、无精打采。

　　这时外面又来了十几个人，他们是帅中豪以前的同事们。全哥带头急匆匆赶了进来。在杨倩灵位前上了香后都来到帅中豪等人跟前。

　　“阿豪哇，真想不到你遭如此……”全哥扶着帅中豪，泪水在眶中打转。继而又道：“不…不要太难过…节哀顺变！”

　　“豪哥，节哀顺变！”众同事都沉重地说。

　　“全哥——”帅中豪竟趴在全哥身上哭了起来，全哥泪水也夺眶而出，两人抱头痛哭。

　　石碑上刻着“杨倩母子之墓”六个大字。帅中豪、上官方兰和杨靖三人站立墓前。

　　少顷，帅中豪向前走了几步，把手中抱着的一盆紫色玫瑰放在石碑前说道：“阿倩，这是在窗台上陪伴你多年的那盆你最喜欢的玫瑰花。今天我把它给带来了，就让它永远陪伴着你吧！”说着他跪了下去，后面的杨靖和上官方兰也跟着齐跪了下去。

　　帅中豪又说道：“阿倩，你临终嘱托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办好的。你放心，我会让阿靖好好读书。还有你接管的歌舞厅，我也会同阿兰一道把它振兴！”

　　“倩姐，我们来看你了！”上官方兰哭着说：“你只管放心，我一定会和豪哥一起把你苦心经营的歌舞厅办好的！”

　　“姐——你就安息吧！”杨靖也哭了起来。

　　帅中豪沉思片刻，一字一顿愤慨地说：“阿倩，我一定要亲自为你报仇！愿你在天之灵保佑我查出残害你的真凶……”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得见。

　　帅中豪等三人停住脚步，又回过头望了杨倩的墓碑一眼，最终还是依依不舍转头离去。

　　一路上，三人都心事丛丛。谁也没开腔说一句话，都只是低着头径直朝前走。

　　帅中豪总是想着杨倩的身影。从第一次邂逅那纯真的笑脸到两人相依相偎、和睦共处的情景，始终浮现在脑海中。每一处都是那么的浪漫、甜蜜和幸福……而想到这些，帅中豪越发显得痛苦和忧郁。

　　杨靖想着姐姐这么多年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两人相依为命时的情景，眼眶又潮湿了。

　　上官方兰始终觉得杨倩就在眼前，一起插科打诨、唇齿相依、和衷共济的往事历历在目……泪水不禁漱然而落。




第十章 祸不单行

　　“你们到是吃呀！二十来天你们每天都只喝点稀汤，这样会饿坏身体的。”上官方兰焦急地对着杨靖和帅中豪说道。

　　杨靖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无动于衷。抬头哀求似的对上官方兰说：“兰姐，我实在是没胃口呀，收了它吧！”

　　帅中豪则把头扭向一边，又回想起了往事。

　　“哼！”上官方兰道：“倩姐的离去难道我就没你们伤心吗？可是我们不能老这样子啊，你们这么不吃不喝算对得起死去的倩姐吗？”

　　一提到杨倩，帅中豪和杨靖同时一怔，注视着上官方兰。

　　上官方兰舒了口气，又道：“倩姐生前交代，要我们搞好歌舞厅。可眼下有差不多一个月没开业了，你们不是存心要毁掉它吗？那可是倩姐最牵挂的基业呀！”

　　杨靖胆怯地看着上官方兰没有说话。帅中豪似乎从上官方兰的话中受到了什么启示，若有所思。

　　上官方兰紧接着又说：“阿靖，倩姐还说要你好好的读书，你不振作起来去上学，对得起倩姐的一片苦心吗……”

　　“兰姐！”杨靖哭着说：“你别说了，我…我错了！”

　　“阿兰，你说得对。我们这样是对不起阿倩！”帅中豪站起身道：“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再这样子萎靡不振了。我们要牢记阿倩临终前的嘱托，要化悲痛为力量，以实际行动来告慰阿倩的在天之灵。阿靖，明天你就上学去！”声音很大，带有命令式。

　　杨靖用湿润的眼睛盯着帅中豪点了点头。

　　帅中豪又道：“阿兰，明天我们就去歌舞厅上班！”语气很坚定，字字铿锵。

　　“嗯！”上官方兰见自己一席话终于唤醒了沉浸在苦闷中的两个人，激动得面露笑容点着头，两行热泪也顺着腮边滚落下来。

　　帅中豪又命令道：“现在吃饭，都必须吃！”说着自己带头端起了碗。

　　上官方兰和杨靖也含泪捧起了碗……

　　晚上，上官方兰正在给歌舞厅的服务人员们打电话。

　　“喂，阿萍吗…明天来上班呀…什么，已经有工作？”上官方兰转头神情沮丧地对帅中豪说：“豪哥，阿萍也有工作了！”

　　“都有工作了？再问问别的试试。”帅中豪有些不耐烦了。

　　“喂，阿彩吗…我是兰姐。通知你明天来上班…啊？哦，拜拜！”上官方兰回过头无可奈何地望着帅中豪。

　　“不用再打了！”帅中豪摆摆手，仰倒在沙发上沉思。

　　吃毕早餐，杨靖背上挎包对帅中豪和上官方兰道：“姐夫、兰姐，我上学去了，拜拜！”

　　“路上小心点呀！”帅中豪嘱咐着，又对上官方兰道：“阿兰，我们也到歌舞厅看看去吧！”

　　“好的！”上官方兰应着同帅中豪一起出了家门。

　　香港真不愧为世人瞩目的现代化大都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四通八达的城市街道宽阔平直，精巧别致的建筑比比皆是。商业街上人流如潮涌，马路上车辆似穿梭……

　　帅中豪和上官方兰从歌舞厅里出来，在大街上行走着。经过一栋商厦时，上官方兰突然停住脚步捅了帅中豪一下道：“豪哥你快看，那不是阿敏跟阿萍她们吗？”

　　帅中豪顺手看去，见柜台里面有两个营业员正在聊天。定睛一瞧，果然是阿敏跟阿萍。“进去看看。”帅中豪说着带头走了进去。

　　柜台里面聊天的两人见到帅中豪和上官方兰进来，微微一惊。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招呼：“豪哥、兰姐，你们怎么来了？”

　　“是啊，”上官方兰道：“我们碰巧路过这里，见你们两个在就进来瞧瞧咯。对了，阿萍阿敏呀，你们为什么到这儿上班呢？倩姐生前对你们都不薄啊！”

　　“兰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呀！”阿萍道：“这次歌舞厅停业那么久，还有快两个月工资没发，我们可得养家糊口哇！”

　　“是啊，我们还以为歌舞厅不会再开业了呢。就都只好再出来找份工作啦。况且这里薪水还能高一点，我们也要为自己想想嘛！”阿敏也说。

　　“我能理解你们的。”帅中豪走近道：“如果我把你们的薪水补发下去，再把工资做些适当调整，肯定不会比你们现在低。你们可不可以回歌舞厅上班呢？”

　　“真的？！当然好啦！只要你们能发下工资，我们还是愿意帮你们干的。倩姐以前对我们那么好，我们怎能忘恩负义呢？现在这样子都是没有办法的。”阿萍说。

　　“是啊，”阿敏也道：“到时候我们还可以把以前的姐妹们都给你们找回来。”

　　“真的吗？”帅中豪问。

　　“是的，其实还有些人是没有找到工作的。他们只所以不去歌舞厅上班，是怕你们到时候又发不出工资，或者没多久就撑不下去。只要你们能补发工资，他们还是会有信心的。”阿萍说。

　　“行！”帅中豪道：“工资以及运作资金等问题包在我身上，你们不用担心撑不下去。这找人的事情到时我可就找你们两个咯？”

　　“嗯！”阿萍说道：“找人就包给我了，我还有很多干这行的朋友们，再不行就公开招聘嘛！”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得有笔资金才行呀！”帅中豪边走边说。

　　“是啊！”上官方兰道：“那么多人两个月工作补发下去，起码得好几十万吧？仅有的那点钱又办了倩姐的丧事，上哪弄那么多钱去呢？”

　　帅中豪想了想道：“贷款，我们找银行贷款去！”

　　“上次歌舞厅大装修时倩姐就已经贷款了几十万没有还呢，再去贷款说不定人家催我们还款呢！”上官方兰愁眉苦脸地说。

　　“我们可以找其它家银行嘛，又不是就一家。”帅中豪仍不死心。

　　“那就去试试咯！”

　　杨靖刚一走进校门，便碰上了同班同学阿牛。阿牛一见到杨靖，立即跑了过来。

　　“喂，是你呀阿靖。这么久没来上学了，听说你姐姐去世了，是吗？”阿牛关切地问。

　　杨靖点了点头。

　　阿牛又道：“你有没有带钱呀？要交学费了，知道吗？”

　　“真的？”杨靖道：“是不是早了点？”

　　“我也不知道哇！”阿牛摊开双手道。

　　“你等等，我找班主任去。”杨靖说着跑去找班主任了。约过了几分钟又跑回来了。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阿牛迎上去问。

　　“是啊，”杨靖道：“我比你们多了个散打训练班，得交双重的，要好几千块呢！”

　　“那你快回家取去呀！”阿牛催促道。

　　“好嘞，拜拜！”杨靖辞别了阿牛往家赶去。一路上他心事重重，他知道家里的钱都用到姐姐丧事上去了，还有贷款没还呢，上哪找钱交学费呀！姐姐呀，你要是还活着该有多好哇！起码现在我也不用为钱犯愁呀！哼，要是让我知道谁害死了我姐，我非碎撕他万段不可……

　　帅中豪坐在客厅里愁眉不展，旁边的上官方兰也阴云满面。

　　“真想不到这些银行都只是锦上添花，而不能够雪中送炭，没一家肯帮咱们的忙。”上官方兰说。

　　“他们都害怕我们偿还不起。人真不能倒霉啊，眼下要想歌舞厅开业就得有资金，可这笔钱从哪来呢？”帅中豪很苦恼。两人均陷入了困境，谁也没再吭气，客厅里寂静无声。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上官方兰闻声一惊，站了起来。她只觉得今天的电话铃声特别响又脆，听起来刺耳，不大对劲，不象是什么好的兆头。她不敢多想，怀着忐忑的心快步走去抓起了电话。

　　“喂…是啊，…什么？…好，我们马上就来！”上官方兰脸色骤然一变。

　　帅中豪从上官方兰的语气和表情上意识到有些不妙，提心吊胆地问道：“阿兰，又出什么事了？”

　　“阿靖被捕了，汪SIR叫我们快去人。”上官方兰说得很急促。

　　“啊？”帅中豪大吃一惊，“快走！”

　　“吱——嘎！”出租司机急刹车，停在警察局大门口。帅中豪和上官方兰从车上下来又连忙往里跑去，刚跑到楼梯口，汪SIR已守侯在那里。

　　帅中豪正要开口，已经焦虑不安的上官方兰抢先问道：“汪SIR，到底怎么回事呀？阿靖他怎么会被捕了呢？”

　　“你们来了就好，先别急，我们里面谈！”汪SIR说着把帅中豪和上官方兰带进了办公室。

　　“到底怎么回事，汪SIR？”帅中豪焦急的问。

　　“是这样子的，”汪SIR道：“杨先生在街上把我们重案组的阿才打成了重伤，所以……”

　　“究竟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打架？汪SIR，您能不能把事情经过具体讲一下？”上官方兰再次追问。

　　“不要太着急，上官小姐。”汪SIR道：“事情是这样的……”汪SIR开始把杨靖打架的经过从头至尾讲述起来：

　　杨靖一路回家，感觉有些口渴，正好大街对面有个小卖铺，便走到小卖铺去要了杯汽水站在那里喝了起来。

　　这家小卖铺门口是用四根柱子上面盖层帆布竖立的一个帐篷，里面摆放了几张小方桌，中间桌上有两人正在聊天，谈得天花乱坠，趣味正浓。

　　这时，那个背对大街的人道：“喂，才哥，你们汪SIR办案子可真是厉害呀，不过我看这件案子可有点辣手。”

　　“是呀，”坐在对面的人正好面朝大街，只见他说道：“这杨倩家也真是邪门，这次已经是第三次出事情了……”

　　杨靖正喝着，听到有人提他姐姐的名字，顿时扭头望去。见说话之人正是汪SIR身边那大鼻子警察。早在医院的时候杨靖就对他有些反感，现在这小子不知道又想说些什么，是以杨靖眼睛凶巴巴地盯着他。

　　大鼻子正神侃得来劲，全然没注意到有人在背后怒视自己。

　　这时背对大街的人又道：“是吗？那也真够倒霉的！”

　　大鼻子说：“唉，这次是被**后再杀死的，谁知道那女人是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做夜总会老板的你想想，说不定……”

　　杨靖听到这里眼睛顿时被激红了，恶狠狠地盻着那正嬉皮笑脸的警察。心想：好你个王八蛋，居然污辱我姐，案子查不出来还……他越想越上火，双眼血红充满了杀气，缓缓向“大鼻子”走去。

　　大鼻子正笑得开心，突然脸上一凉。他打了个冷颤，忙用手去摸。一股冰凉的液体又浇到了自己的鼻梁上。“哎哟，谁呀？没长眼睛哪？这么不小心！”他边叫边擦着脸站起了身。

　　“我叫你污辱我姐！”杨靖说着一记直拳砸向大鼻子脸庞。

　　“哎哟，怎么回事？你怎么打人？”大鼻子捂住脸倒了下去。

　　“你这狗警察，案子破不了还羞辱人，我非揍死你！”杨靖把姐姐死后压抑的满腔怒火全朝大鼻子身上发泄，说着又挥拳向对方打去。

　　大鼻子这时看清了对方是杨靖，忙躲开拳头站起身叫道：“喂，你再动手我可不客气了，我可是皇家警察重案组的！”

　　杨靖不予理睬，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怒火烧得头脑发荤，不顾一切地向对方打去。“啪”又是一记右勾拳打中了大鼻子左肩。

　　“哎哟，好哇你！”大鼻子忍住疼痛，挥拳与杨靖撕打起来。

　　旁边的店老板和另一名顾客急得直喊“别打”，但都无济于事。街道四周一下子围上来许多看热闹的人。

　　“我得去喊汪SIR，否则要出大事！”那个陪大鼻子喝冷饮的人自语着分开人群跑了出去。

　　大鼻子只招架了几个回合便被杨靖飞起一脚踹倒在地。杨靖乘机飞扑上去拳打脚踢，嘴里还愤愤自语。

　　大鼻子遭受着雨点般的袭击，在地上乱滚乱叫。

　　这时人群被分开，进来了两个值班巡警，两人冲上来抱住了杨靖，然后每人一只手把他拖开了。

　　大鼻子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不再叫喊，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那个跑去喊汪SIR的人可能是知道汪SIR的去处，只见他径自跑进了一家百货商厦，正碰上汪SIR在里边购物。他惊魂未定，跑上去一把拽住汪SIR的衣服喘着粗气道：“汪SIR，不…好了，阿…阿…阿……”竟然“啊”不出来了。

　　汪SIR正在同售货员说话，被突如其来的惊叫吓了一跳，扭头见是熟人，忙道：“怎么了，阿刘？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阿刘喘着粗气，缓了缓神道：“阿…阿才和人打…打起来了！”

　　“在哪里？”汪SIR大惊道：“你快带我去！”

　　阿刘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跑去。汪SIR紧随其后追了上去。售货员急忙大叫：“喂，先生你的包——”

　　汪SIR跟没听见一样径自跑着，来到大街上，远远望见前面围了一大帮人，便加快步子抛下阿刘冲上前去。

　　杨靖怒气也发泄完了，手被带上了铐子。他见把那大鼻子警察打得象死了一样，也吓呆了。后悔一时冲动造成如此后果。

　　汪SIR分开人群进去一看，认出了杨靖。便问道：“怎么是你？”

　　杨靖低下了头。

　　汪SIR又转身来到躺在地上的大鼻子旁边，蹲下身子扶起他喊道：“阿才，阿才醒醒呀，你怎么啦……”

　　半晌阿才晃了晃脑袋，但很快又头一耷拉不动弹了。

　　汪SIR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对讲机，拨通号码喊道：“喂，阿田吗，快叫一辆救护车过来，我在……”收起对讲机后他又站起身，对那两名看押着杨靖的治安巡警出示工作证件道：“两位同行，我是皇家警察重案组的汪海涛，这件案子涉及到的两位事主都是我所熟悉的人，可否将这案子交由我来处理？”

　　那两位警察一听是汪SIR肃然起敬，一个道：“您就是汪SIR呀？那好哇！”另一个也道：“既然汪SIR您来接手那当然可以啦，那我们先走一步了，拜拜！”两名警察随着渐已散尽的人群走了。

　　“唉，这个阿靖他怎么就那么冲动呢？”听完汪SIR的讲述，上官方兰埋怨。

　　汪SIR又道：“本来这案子不是我份内的事情，但我理解也同情杨先生的心情和不幸遭遇，所以把案子接了下来，我想这样会对你们和杨先生本人更为有利一些的！”

　　“那真是谢谢你呀，汪SIR！”帅中豪道。

　　“没什么，现在我找你们来就是为商讨这件事情的。若是别人办理这件案子恐怕早已立案审查了，那样杨先生无疑就是得了个案犯的名分，而且也会对他更加不利的！”

　　“那你还没立案了？”上官方兰忙问。

　　“是的，”汪SIR道：“我想这件事情大家都退让一步，庭外和解算了。刚才我去医院看望了阿才，他已经脱离危险醒了过来，他生气得要命，非得控告杨先生袭警。我劝说他好久，他也有点同情杨先生的处境，还有碍于我的情面就勉强答应可以不控告杨先生。”

　　“真的？”上官方兰一阵欣喜。

　　“那可真是麻烦你为我们费了不少心呀，汪SIR！”帅中豪非常感激。

　　“不必了，我也只能尽我所能来帮一帮你们。”汪SIR又道：“不过他说限期一周之内必须付清十万块钱了却此事。医院预估至少需要修养半个多月，住院及医疗费用需四万多元。还有就是营养费和精神名誉损失费以及损坏店主器具费。”

　　“啊？！”上官方兰一惊。

　　帅中豪忙捅了她一下道：“这不算多。”

　　汪SIR笑道：“帅先生真是明白人，这并不是人家在勒索你们。试想想，如果他控告了一切费用还得你们出不说，可能杨先生还会被判行政拘留，留个案底会令他名誉受损而且也会影响日后发展，他还那么年轻，经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是啊，”上官方兰也道：“让您费心了，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汪SIR道：“没什么，这件事我也只能尽这点心。唉，杨小姐被害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进展，真是有愧大家对我的信任和重托啊！”

　　“汪SIR你不必自责，我知道这件案子很难侦破。”帅中豪说。

　　“算了，现在不提这个，总之我会尽全力争取查清案子，将罪犯绳之以法的！”汪SIR又道：“对了，今天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没有！”帅中豪爽朗的回答。

　　上官方兰叹道：“就是钱……”

　　“我知道你们一时恐怕也难以拿出这些钱来，多想想办法吧，事情总能解决的！”汪SIR说。

　　“谢谢汪SIR，我们现在可以见一见阿靖吗？”帅中豪问道。

　　“当然可以，我这就带你们过去。”汪SIR说着站起身形。

　　看守室里，帅中豪严厉的说道：“阿靖，你上午不去学校跑到大街上干什么？”

　　“我去了，可是学校要交学费我才回来的。”杨靖小声说。

　　一听“交学费”三个字，帅中豪和上官方兰同时一怔。两人目光触碰到一起，都清楚彼此心意——又是要钱！两人都沉默了。

　　稍后，上官方兰道：“那你怎么可以把人家打成那样呀？”

　　“谁叫他污辱我姐，案子查不出来还……”杨靖没有说下去。

　　有一阵沉静之后，杨靖说：“姐夫、兰姐，我知道现在家里资金紧缺，歌舞厅没钱无法开业，贷款快到期也偿还不起，而且我还要交学费、又得十万块钱赔偿。我想了许久，干脆我不去读书了，让他们来要我坐牢也好怎么样都行，正好还可以节省这笔钱……”

　　“别胡说！”帅中豪厉声喝道：“不读书对得起你姐吗？你放心，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解决。你先好好待住，等我筹到钱就来带你回家。”




第十一章 柳暗花明

　　次日，帅中豪和上官方兰在客厅商量筹集资金的事情。

　　这是帅中豪说道：“阿兰，我粗略算了一下，我们必须有一百万元才能缓解当前的危机。”

　　“嗯！”上官方兰道：“还贷、发薪、开业、赔偿和学费，起码的有这么多钱才够哇！可这些钱我们上哪去找呢？”

　　“是啊！”帅中豪叹了口气，两人陷入了困苦之中。

　　“对了，”帅中豪突然道：“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呢？”

　　“谁呀？”上官方兰不解地问。

　　“我原来的同事全哥他们啊，我现在就去找他们。阿兰，我走了！”帅中豪很激动，站起身便往外跑去。

　　出租车就停在替身队大院门口，帅中豪付完车费下车便往里大院去，可大铁门上锁了。他暗觉蹊跷：怎么这么早就锁门了呢？才十点钟呀，是去拍戏了还是放假呢？按理也该有人留守哇！想到这里他四处张望，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人。

　　这时，替身队旁边那个士多店的老头过来了。帅中豪见到忙走上前去问：“喂，金大伯，知不知道这里面的人都去哪儿啦？”

　　“啊？！真是你呀，阿豪？我怕不来了还想去找你呢！”老头显得有些激动。

　　“出什么事了吗，大伯？”帅中豪急切地问。

　　“唉，说来话长呀！”金大伯打开话题道：“自打你走以后，经理对大伙管得很严，还经常动不动找人发脾气，大伙都不服气。前几天，全哥老家大陆那边来人，说他太太病逝了，丢下两个很小的孩子，真惨哪……”

　　“是不是真的？”帅中豪大吃一惊。

　　“我还能骗你吗？”金大伯反问。

　　帅中豪默然。而后又缓缓自语：想不到全哥也和我一样的不幸！

　　“是呀，”金大伯又道：“全哥家里的事情要料理，两个孩子也得有人照顾，还有许多事情要办。他不能在这儿上班了，得搬回大陆去，大伙就在一起聚了聚。本来也都是想叫上你的，但全哥不让。他说你近来…所以就让我见到你便通知你一声，他已经走了。后来大伙见你和全哥两个主角都相继走了，加上本来对经理就有意见，都不想在这里做了，纷纷辞职不干。替身队就这么散伙了，也不知道大伙都到哪谋生去了！”金大伯神情低落，激动不已。

　　金大伯顿了顿又吸了口气，继续说：“经理也没法再干，就把这里的房产全卖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这儿现在已经属于一家食品公司的地盘了。”

　　“唉！”帅中豪深深叹了口气，他想不到连唯一的一盏希望灯火都熄灭了。

　　一路上，帅中豪始终低着头，心事丛丛的闷闷不乐。走路完全凭感觉，也忘记搭车子。脑海里只是想着这段时间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一切，不禁黯然。人在世上活着没有钱可是真难呀！如今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可这钱又从哪来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帅中豪突然止步了，因为前面有一堵墙挡住了去路。他慢不经意抬起头，猛然一怔。眼光落在墙上张贴的一张载新的但与旁边其它告示相比较却很不显眼的广告牌子上。为什么说它不显眼呢？因为它没有其它广告上设计那么花花绿绿、新颖别致，只有黑白分明的短短几行字。正中间是六个稍微醒目一点的大字——重金招募保镖。底下几行则是细则及地址等。帅中豪的眼光盯在“重金”二字上看了良久。他暗自思量：重金招聘，到底能给多少呢？不管，现在正缺钱，有一线希望也得试一试去！想到这他记下了地址，顺着找去。

　　帅中豪来到一处环境幽静、风景宜人的三层楼大别墅前。别墅外围是一片高深的大院子，大院门口是条清洁平直的公路，也就是帅中豪所立身的这条公路。路上看不见行人，路的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和野草，旁边还有条小溪流，溪水清澈见底，缓缓向下游流淌。

　　别墅的院子很大，铁门是敞开着的，可以看见里面也有规律的栽植了各种奇花异草。

　　刚一步入，只觉和风扑面、沁人心卑。院子左右尽头那苍劲翠绿的松柏又给别墅增添了几分美色。

　　院子里没人，帅中豪径自进了别墅大门。进门便是一间大厅，十分清洁。里面除了一个上楼的转梯和几扇通往各个房间的门外，什么也没有。他停了停后步入大厅。

　　刚刚踏入，左边的一扇门开了。由里边出来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此人个子较高，身着笔挺的西服，见到帅中豪后冷冷的说道：“你找谁？”

　　帅中豪摇摇头，“谁也不找，我是来应聘的。”

　　“哦，进来吧！”年轻人把帅中豪让进了房间。

　　就在这幢别墅二楼西尽头的房间里，南哥等三人正在说话。这时，壮汉阿邦笑着说：“南哥，招聘广告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散布出去了，您就等好消息吧！”

　　“好！不过对每个前来应聘的人，你们都要查清他们的底细，可不能让警察给混进来了。”南哥道。

　　阿邦和阿成两人都点头称是。

　　南哥又道：“什么样的人进来我都有办治服他，警察也不例外。只是他们进来风险大点。我不想惹那麻烦。”顿了顿又转开话题道：“哎！阿昆一死我又少了个贴身保镖，要是这次能招来个有他或是你们一样身手的人就好了！”

　　“南哥的功夫那么厉害不用保镖都行，况且还有我们两个在您身边，谁还敢碰您呢？”阿邦讨好地说。

　　“嘀…”窗户边安装的喇叭轻轻响了几声。南哥喜道：“又有人来应聘了，你两快去瞧瞧！”

　　年轻人试探着问：“当保镖可是要玩命的，你不怕？”

　　“怕我还能来吗？”帅中豪反问。

　　年轻人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门开了，阿邦和阿成两人进来了。年轻人忙起身笑着打招呼：“邦哥、成哥，你们下来了！”

　　阿邦点点头，盛气凌人地打量着帅中豪。年轻人忙又向帅中豪介绍道：“这两位就是我们老板的贴身保镖邦哥和成哥！”

　　“邦哥成哥好！”帅中豪笑着招呼。

　　“嗯！是来应聘保镖的？”阿邦趾高气扬地问。

　　“是的！”帅中豪回答，他对对方的态度有些反感，但没流露出来。

　　“为什么？”阿邦又冷冷道。

　　“因为我急需用钱。”

　　“急需钱？干什么？”阿邦紧接着问。

　　“我想这个你们没有必要知道，我是来应聘的！”帅中豪不软不硬地说。

　　阿邦碰了个钉子，心里暗自窝火，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当下又道：“当保镖可得有点料才行，你出来，我试试看你合不合格。”说着自顾走了出去。

　　阿成、帅中豪和年轻人也跟着来到了大厅。

　　阿邦是要让帅中豪出点洋相，以挽回刚才碰钉子的颜面。另外也还想在阿成面前显露几手。是以等帅中豪刚站稳脚步便伸出手，先来个友好的一握。他相信自己对付一个后生仔是绰绰有余、且不用费吹灰之力的。

　　帅中豪泰然自若，也伸出了右手，两人握紧后都装出很亲热的样子。

　　阿邦用了六成劲，想捏得对方喊痛求饶才放了他。可见到对方安然无恙，又加了两层力。心想：这家伙果然有点蛮劲呀，不过这下非让你喊出来不可！

　　帅中豪明白对方意图，他显得很镇定，面含微笑奉陪着。

　　阿邦见对方还是稳若泰山，不觉一惊，使出了全部力气。心想：这下我非让你哭出来不可！是以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望着对方，他想看见对方痛苦不堪的可怜相。然而对方还是丝毫没露异色，始终含笑看着自己。倒是自己已经感觉到对方的手似乎越来越紧了，吓得他连忙缩回手笑道：“我们开始吧！”神情装得很自若，生怕叫人识破。

　　帅中豪理解对方心意，不想让他难堪，否则刚才完全可以不撒手将对方捏到叫喊的。当下也谦虚地说：“好，请多赐教！”

　　阿邦原地活动着手脚关节，心想：你小子虽然有几两蛮劲，但光凭这是没有用的，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吧！想到这握紧拳头大吼一声“看拳！”疾速挥拳劈来。

　　帅中豪闪身避开，再横扫出一腿。

　　阿邦跃起身形，让过横扫腿并凌空一脚直取帅中豪面门。

　　好狠毒！帅中豪暗想着便认起真来对付阿邦，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起。

　　阿成和那年轻人看了大吃一惊，料不到这个后生仔功夫竟然如此了得，能够和阿邦对得上招。其实更令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呢！

　　阿邦见对方身手竟如此矫健，更是惊骇不已。自己一时又占不了上风，真急得要命。当下出招更加迅猛，只想尽快把对方给打趴下去。

　　帅中豪也颇感惊讶，没料到对手功夫如此了得。但他相信自己完全有把握战胜，是以有恃无恐。然很快他发现对手出招比以前更猛烈也更狠毒了。不禁纳闷：我与你素无往来无冤无愁，你竟招招想治我于死地，也未免太过分了，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没完的了！当下全心恋战，等待时机教训对手。

　　机会终于来了。只见帅中豪左手抓住阿邦踢来的脚，右手搁开他的拳头，再以奇快无比的之速飞出一脚，正踢在阿邦的屁股上，连忙又一撒手——

　　“咣”的一声，阿邦摔了个“狗啃屎”。羞得他无地自容，满面通红。

　　“多有得罪！邦哥，你没事吧？”帅中豪忙上前去扶他。

　　阿邦只觉颜面扫地，恼羞成怒。翻身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形叫道：“阿成，上！”自己又扑向帅中豪。

　　阿成本觉这样上去即使打败了对方也不光彩，但有碍于阿邦的情面，不得不硬着头皮扑了上去，两人连手对付帅中豪。

　　“喂，你们要干什么？”帅中豪没料到这些家伙竟如此耍赖，疯狗般的扑了上来。他也被激怒了，当下同二人撕打起来。

　　“住手！”刚好下楼的南哥在阶梯上看到三人交手，断喝一声。

　　三人当即停手了。南哥喜冲冲奔下来，走到帅中豪面前道：“这位先生，你是来应聘保镖的吗？”

　　“是的！”帅中豪深吸了口气。

　　“跟我上来！”南哥丢下话转身径自朝楼上走去，帅中豪随即跟了上去。

　　“他们为什么跟你动手？”让帅中豪坐下后南哥明知故问。

　　“没什么，他们只是想试探一下我的武功。”帅中豪笑着回答。他不想说明事情真相，他认为也没那个必要。

　　南哥倒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不光武艺超群，而且也豁然大度，不禁暗生敬慕之情。当下问道：“你为什么要当保镖？”

　　“缺钱！”帅中豪回答很简练。

　　“那你需要多少钱？”

　　“一百万！”

　　“一百万？！”南哥一惊。

　　“我会还你的！”帅中豪说得很恳切。

　　南哥扭转话题道：“你知道吗？当保镖是要玩命的，比如说有人朝我开枪，你得替我挡住，你难道就不怕死？”

　　帅中豪平静的摇摇头。

　　“那请你把你的姓名、家庭住址及原单位名称详细留下来吧！”南哥把纸和笔放到了帅中豪面前。

　　“老板！”帅中豪没有接过纸、笔，而是站起身道：“我知道前来应聘的都必须留下详细个人资料，但我有我的苦衷，恳请您不要知道这些行吗？”帅中豪不愿意留下住址等东西是怕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别人查去了累及到上官方兰跟杨靖。而且若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所为，他们也会阻拦自己的。

　　“嗯——”南哥有些为难，转身思量着。

　　帅中豪急切地望着南哥的背影，期待回音。

　　很快南哥转身道：“如果我答应了你，你就愿意替我效力了吗？”

　　“那是我求之不得的！”

　　“你为什么不问我是做什么生意的？”南哥看着帅中豪问。

　　“没这个必要，你帮我度过了当前的困境，我就得帮你效力，不管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帅中豪说得很诚恳。

　　一听此言南哥心花怒放，微笑着说：“好！就凭这话我帮定你了！什么时候来上班？”

　　帅中豪想了想道：“再给我五天时间吧！”说着看了看挂钟道：“五天后的一点钟以前一定赶来报到！”

　　“好，成交！”南哥高兴地回答，转身又去倒来两杯红酒，递给帅中豪一杯道：“干！”

　　“干！”帅中豪也举起了酒杯，两支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都一饮而尽。

　　南哥放下酒杯冲外面喊：“阿成，你进来一下！”

　　“什么事，南哥？”阿成进屋问道。

　　“去准备100百万港币来给我。”南哥说。

　　“是！”阿成出去了，不一会儿提着个鼓鼓的棕色小皮箱子进来交给南哥，阿邦也跟着进来了。

　　南哥接过棕色皮箱又转交给帅中豪道：“这里是你所要的100万现金，现在你可以走了。”

　　“多谢老板慷慨解囊，解我燃眉之急，我今生永不忘记您的大恩。对了，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帅中豪万分感激。

　　“就跟他们一样叫我南哥好了！”南哥指着阿邦和阿成说。

　　“好，谢谢南哥，那我走了。”帅中豪说着便往外走，行至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道：“南哥，我的个人相关信息您一概不知，难道就不怕我拿了钱以后不回来吗？”

　　“哈哈哈！”南哥开怀大笑道：“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

　　一听此言帅中豪更是激动不已，他打心眼里钦佩和感激南哥，又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南哥这么瞧得起我，我一定会回来的！”说完一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南哥笑望着帅中豪的背影，没有吭声。阿成过来关切地问：“南哥，他会不会是警察呀？”

　　“不会的！”南哥肯定地说：“跟警察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凡是警察，在我面前化成灰烬我也能够分辨得出来。”

　　“那…南哥，你真的相信他呀？万一他不回来呢？”阿邦也问。

　　“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南哥双手分开撑在桌上，两眼盯着酒杯坚定地说。

　　阿邦又道：“可是万一他…这100万不就白白的……”

　　“别说了！”南哥大声打断了阿邦和阿成的话道：“怕但风险能成大气吗？别忘了当年我是怎么信任你的！”

　　阿邦一下子低下了头，不再吭声。

　　南哥舒了口气，心中默想：真是老天有眼呀，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竟全不费工夫。这样武艺超群的高手我太需要了，今天终于让我找到，我绝不能把他放弃了！嗯，他的为人更令我敬佩呀，比起这两个混小子（指阿邦跟阿成）强得多了。只要我以诚待他，适时给予他帮助，他会对我感激不尽并效忠于我的，他的作用也将远远超过……

　　上官方兰听见敲门声忙过来开门，见是帅中豪，忙急切地问：“豪哥，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帅中豪进屋后把棕色皮箱放在桌子上，自己再躺到沙发上如释重负地说：“唉，终于有钱了！”

　　“真的？！”上官方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帅中豪又“嗯！”了声，郑重地点点头。也许是心里交瘁，他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太好了！”上官方兰得到肯定答复后欣喜若狂，“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哇！豪哥，我们现在就去把阿靖接回来吧？”

　　“嗯——好吧！”帅中豪拖着疲惫的身躯又站了起来。




第十二章 步入歧途

　　车上。上官方兰问道：“是全哥他们借的吗？”

　　“嗯！”

　　“有多少哇？”

　　“100万！”

　　“那么多？太好了，这下明天就可以把阿萍她们都招来，人员召集好了过几天就可以重新开业了！”上官方兰显得很激动。

　　“嗯！”帅中豪一直心事丛丛，不大讲话。

　　“豪哥，你怎么啦？不舒服吗？”上官方兰终于察觉到帅中豪表情不大对劲。

　　“没什么，只是奔波了一天有些累，想静一静。”帅中豪低声说。

　　“那好吧！”上官方兰说着挪了挪身子坐正了，不再打扰帅中豪。

　　帅中豪则在沉思：一线希望是南哥给的，南哥对我真是不薄，必须好好报答人家才行呀！只是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的，要请保镖。不管这些了，即使他做些不光彩的生意，我也得报他人情还这些钱哪！而且瞧他为人也不象那些干绝坏事的人。当然我不能长跟他干，歌舞厅还需要人手。如果他是做不光彩生意的，等歌舞厅生意好了，我还清他的钱就与之分道扬镳，如若他是光明正大做买卖那我就要多帮帮他了……

　　车停在警察局前，帅中豪下车后直接找汪SIR去了。上官方兰则象吃了兴奋剂一样兴冲冲朝看守室跑去。她记得杨靖住的那个房间。来到门前，门是关着的，里面好象有声音，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位警察站在门边问道：“小姐，请问你找谁？”

　　“阿靖——”上官方兰看到正坐着看电视的杨靖便大声喊。

　　杨靖正在看录象，听见有人叫自己忙回头一看，见是上官方兰他又惊又喜，站起身道：“兰姐，你来了？范哥，让她进来，她是来看我的。”杨靖对那位警察说。

　　“哦，那里边请吧！”警察笑着把上官方兰让了进来。

　　上官方兰进屋便问：“阿靖，这儿难过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怎么会呢？兰姐。”杨靖笑着说：“这里人对我都挺不错的，汪SIR怕我寂寞还给我搬来了放相机，还派范哥陪我同住呢！”杨靖指着那警察说。

　　警察忙也笑着同上官方兰大招呼。

　　上官方兰也报之一笑道：“那真得谢谢你们和汪SIR那么关心阿靖。”

　　“没什么的，你请坐呀！”警察也挺客气。

　　“兰姐，这么晚了你还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杨靖问。

　　“当然了，她来带你回家的！”门外有人接茬。

　　杨靖等人一惊，转头往门口瞧去。只见汪SIR和帅中豪两人正站在门口朝里边笑，刚才的话就是汪SIR说的。稍后两人都进来了，汪SIR又笑着对杨靖说：“阿靖，你现在可以走了。”

　　“啊？！”杨靖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瞪着汪SIR。

　　“还傻愣着干什么？我是说你现在可以回家了！”汪SIR又重复了一片。

　　“真的？！”杨靖眼珠子瞪得溜圆。

　　汪SIR点了点头，杨靖又把头转向帅中豪和上官方兰，他两人也都点着头。杨靖泪珠涌满了眼眶，但还是笑着。笑得很勉强又带有一丝苦涩。他知道为了自己姐夫和兰姐一定费尽了心机，从姐夫那憔悴的神情可以看出。他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姐夫、兰姐，你们从哪儿借来那么多钱呀？”杨靖一面狼吞虎咽一面问道。

　　“以前的同事全哥他们。”帅中豪说。

　　上官方兰忙也道：“阿靖呀，你别管那么多了，你不说饿坏了吗？吃饱了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上学去。”

　　“嗯！”杨靖点了点头。

　　经过几天的筹备，歌舞厅终于正式开业了。

　　大厅里灯光闪闪，音乐声娓娓动人。客人们有的开怀畅谈，有的翩翩起舞，不甚热闹。见此情景，帅中豪和上官方兰都很兴奋，满面春风朝楼上走去。

　　上得楼来，帅中豪看到已经被封死数月的旧的总经理室，不禁触景生情，又想起了杨倩，心中顿时一阵难过，嬉笑的神情马上绷紧了。神态庄重地对着房门许诺：阿倩，歌舞厅已经开业了，你就放心吧……

　　“豪哥，别这样了。我们去看看新的办公室吧！”上官方兰安慰着并引开了话题。

　　“好吧！”帅中豪说着往里走去。

　　帅中豪和上官方兰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门口，即新的总经理办公室。打开门一看，里面陈设一新，光线也明亮，整个房间布置得非常整洁。

　　“阿兰，这房间漂不漂亮？”帅中豪微笑着问。

　　上官方兰道：“当然了，帅总经理的办公室嘛！”

　　“不，是上官老总的！以后你就在这里上班，歌舞厅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管理好歌舞厅呀！”帅中豪语重心长地说。

　　“你说什么？证件、名片我都帮你印制好了，你要干什么去呀？”上官方兰不解地问。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明天就走，也许……”

　　“为什么？”

　　“回家再说吧！”

　　帅中豪坐下不久，杨靖放学回来了。

　　“放学了，阿靖？”帅中豪问。

　　“是啊！”

　　“把阿兰叫过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啊？”杨靖似乎有些意外，这时上官方兰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到了帅中豪身边。

　　等两人坐定，帅中豪开口道：“我明天就要出趟远门……”

　　“做什么？”杨靖和上官方兰不约而同地问。

　　“我现在告诉你们，全哥家里遭遇不幸，他已经回老家去了，现在有许许多多困难缠绕着他，我得去帮一帮他……”帅中豪开始编织着他的“谎言”。

　　“阿兰，我不在你一定要管理好歌舞厅！阿靖，你要好好读书，好好练功夫。以后我回来可要检查你们都干得怎样！”帅中豪站在路边对上官方兰和杨靖叮嘱。

　　上官方兰和杨靖站在一起默默地点着头，神情低落。

　　“我会跟你们联络的，而且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别那么不开心呐，笑一个！”帅中豪说着两手搭在二人肩头冲他们笑了笑。他此刻虽也很难过，但在上官方兰和杨靖面前还是强打笑颜。

　　“那你可得早点回来呀！”上官方兰瞥着嘴说。

　　“嗯！我得走了。”帅中豪说着钻进了停在一旁的出租车里。

　　“拜拜！”上官方兰和杨靖挥起了手。

　　帅中豪也举起了手。车子启动了，在开始前行。帅中豪从车前的反光镜中发现杨靖和上官方兰始终站在原地目送自己。想到自己此行的保镖生涯风险甚多，说不定这次便是永别，不禁落下了两行“英雄泪”。

　　“今天是第五天了，不知那小子会不会来呀，南哥？”阿邦对江封南说。

　　“你两个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静一静。”江封南心事丛丛。

　　阿邦和阿成悻悻地出去了。江封南顺手拿起酒杯，一仰脖子将红酒干完了，两只眼睛直盯着杯子发愣。

　　出租车行驶到林荫道上停住了。司机回过头无可奈何地对帅中豪说：“先生，真是对不起！我的车子彻底坏了，您还是等着搭别的车吧！”

　　“怎么老是坏呀？都好几个小时了才走这么点路。早知车子不行就别拉客嘛！”帅中豪有些不耐烦。

　　“实在对不起，先生！您等等吧，应该很快就有别的车子的……”司机一个劲的直说好话。

　　“算了！”帅中豪没兴趣听司机罗嗦，开门下了车。他两头望望，不见有车子过往，心想：真是见鬼，偏偏今天没车经过。算了，剩下的路也不是太多，我还是边走边等车吧！想到这他快步朝前走去。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车辆经过，而且他渐觉身子越来越热，不久额头出汗了，头也开始发昏……

　　突然，帅中豪一阵眼前发黑晕倒下去。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想起了自己曾说过的话“五天后的一点以前一定赶来上班！”看看表，呀，十二点半过了，等车子看来是没指望了。再不走恐怕真要超过时间失信于人呐！可我今天这是怎么搞的，以前从来没有过哇？每次体能检测都是最棒的，怎么会突然头脑荤痛、全身发热呢？不行，再痛也不能倒下，我得坚持下去，绝不能不守承诺！想到这他咬紧牙关，强忍巨痛站起身，踉跄着往前走去。

　　江封南在屋子里已经站不住了，来回地踱着步子。他又看了看挂钟，离一点钟只有十来分钟了。莫非他真的不来了？难道我真的看错人了？不能呐，千万不要！你一定要来呀，我很需要你的……

　　帅中豪好几次跌倒，但都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步履维艰地朝前走。此刻的他似乎有些神志恍惚，然心中的信念却始终没有动摇。坚持！再坚持！一定要坚持到底，在一点钟以前赶到！

　　江封南掏出手帕擦拭着满头的大汗，他心急如焚，全身都直冒冷汗。又一次朝墙上望去——他惊呆了，只差三分钟了！看来他是真的不会来的了，否则也该到了。要不怎么现在连汽车的声音都听不见呢？唉，当初我怎么就…100万是小事，可惜的是…唉，是你自找的，我也得不到这么厉害的高手了……

　　江封南彻底崩溃了，他目光呆滞地望着时钟缓缓向一点钟靠拢，心潮汹涌澎湃。他只觉口干舌燥，室内闷热得几乎要令人窒息。他突然有些气恼，“这么热的鬼天气！”他嘟哝着转身疾步走到窗口，猛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窗外风挺大，迎面拂来，把他的头发和衬衣都吹得忽闪忽闪的。但人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心中的火焰好象愈燃愈旺了。

　　他想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看了看远处的山，又欣赏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蓦然，一个蹒跚的身影跃入了他的眼帘。他一怔，定睛瞧去，那个身影已经倒在了院子的大铁门边。

　　“是他，他终于来了！”江封南激动得喊出声来，他的嗓音也变得有些发颤，转身赶去打开门便往楼下跑。

　　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人正是帅中豪，此刻已有几个发现他的人跑去扶起了他。

　　阿邦和阿成也很快冲了上去，见是帅中豪，阿邦道：“果然是他来了，成哥，快把车子开过来送他去医院！”

　　“慢！”江封南疾步上得前来道：“阿邦、阿成，快把他抬到我的房间里去，其他人都各自回去，没事了！”说完又转身急冲冲跑了回去。

　　阿邦和阿成把帅中豪抬进来时，江封南正风风火火地用勺子来回搅拌着杯中的乳白色液体。见到两人抬了帅中豪进来，急促地说：“把他抬到我床上，快！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行了。”

　　阿邦和阿成照着办妥后，转身离去了。江封南迅速端来杯子，坐到床边抱起帅中豪的头，开始一勺一勺往他嘴里灌那杯中之物。等杯子见底后，江封南又把帅中豪放平，并为他擦掉嘴角遗留的液体，然后脱去帅中豪的鞋子，盖上毯子，再去弄了块湿巾敷在他头上，最后自己坐到床边，关切地看着帅中豪，口中念念有词：“你不能够死，你一定要给我活过来……”

　　隔壁的房间里，阿邦不解的问：“喂，阿成，怎么南哥还懂得医术的吗？”

　　“那就是懂得吧，我也不清楚哇！”阿成也觉得有些蹊跷道：“不过以前好象没听说过南哥还会医术……”

　　“都快一整天了，怎么还不醒过来呀！”阿邦站在床边道。

　　“没事的，只要有呼吸就会醒过来。”阿成对阿邦说。正巧这时帅中豪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哇，你终于醒过来了！阿凯，去把汤端来，快！”江封南高兴得手舞足蹈。

　　“知道了，南哥。”叫阿凯的应声出去了。

　　阿邦和阿成彼此相对视了一眼，神情颇为不悦。也许是妒忌吧，因为他们知道，帅中豪的身手远在他二人之上，帅中豪这一醒来，以后必将得到江封南的器重，而他二人就会被冷落和疏远。但他们表面上还是显露出笑颜。

　　帅中豪环顾了一下四周，正欲开口，江封南先发话了，“喂，你终于醒了，看什么呢？这是我的卧房。对了，现在还难受吗？”

　　帅中豪想起了自己昏昏沉沉地往这儿赶路，到了大院里便突感一阵剧烈头脑晕旋，然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一见现在自己就躺在南哥的床上，南哥又这般关怀自己，一切都清楚了。对南哥更加敬佩和感激，缓缓说道：“没什么了，南哥，我迟到了吗？”

　　“没有哇！不信你问他们两个。”江封南笑着说。

　　阿邦则扯开大嗓门道：“你呀，也不晓得怎么搞的，一来到大院就昏厥了，幸亏我们南哥精通医学，妙手回春。才硬是把你从鬼门关阎王爷那儿给夺回来了呢！”

　　“是啊，你都昏迷一整天了。多亏南哥亲自守侯在你身边照顾你呀，他昨天整个晚上没合眼呢！”阿成也道。

　　“别说了。”江封南阻止二人继续往下说。

　　帅中豪闻言则更加感激江封南，他欠动身体道：“南哥的大恩大得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呀！”

　　“说这些干吗？躺着休息吧，你刚刚醒来别太用劲。”说着江封南又扶帅中豪躺下了。

　　帅中豪躺平后又道：“本来可以早几个小时到的，没想那辆车子老是坏，最后又没找到别的车，只好步行过来，谁料走着走着头突然开始发昏，身子也发热，我……”

　　“别说了，汤来了，喝吧！”江封南忙打断帅中豪的话，又对正断汤过来的阿凯道：“端来给我。”

　　阿凯把汤递给了江封南，江封南接过汤对帅中豪说：“来，我餵你喝汤。”

　　“这怎么可以呢，我自己来吧！”帅中豪受宠若惊。

　　“你刚好点不行的，还是我来，听话！”江封南发令。

　　“让我来餵他喝吧，南哥？”阿邦在一旁说。

　　“不行，你粗手大脚，万一烫着人家怎么办呢？”江封南边说边送了一勺汤到帅中豪嘴边。

　　帅中豪只觉南哥平易近人，一点儿大老板的架子也没有。还象亲人一般关怀自己，不甚感激。他默默的张开了嘴。

　　江封南见帅中豪喝下了汤，笑得很开心，又送了一勺过去。帅中豪也望着江封南笑了起来。

　　阿邦和阿成在旁边醋意大增，嫉妒得要命。

　　“阿武，你已经完全康复了。”江封南笑着对帅中豪说。他叫帅中豪阿武，是因为他问及如何称呼帅中豪时，帅中豪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找了个“阿武”的名字来应付了。

　　“还不是多亏南哥这两天的精心关照，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呢！”帅中豪边穿衣服边说。

　　“不要那么说嘛，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就是了。”江封南说。

　　“嗯！”帅中豪点点头道：“南哥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哇？”

　　“下去活动活动筋骨嘛，你去不去？”江封南神秘地问。

　　帅中豪点了点头，江封南便带头走了出去。

　　下楼后，江封南打开了后门，里面有条巷子。走到尽头，又有个阶梯通道可以下到地下层。这时帅中豪隐隐能听到里面有响动声。下得地下层，江封南推开右边那扇门走了进去。帅中豪跟进一看，呵，里面原来是个大练功房。约有二三十人正在里面练得热火朝天呢。他还发现阿邦和阿成也在其中练得正欢。

　　里面的人见到江封南下来，都停下来“南哥早”或是“老大早”之类纷纷打着招呼。

　　“南哥，你也来了！”阿邦和阿成走了过来。

　　“嗯，大家好！都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说着手指帅中豪道：“这位是新来的阿武，以后大家又多一个兄弟了！”

　　“好——”

　　“欢迎！”掌声雷动。




第十三章 黑帮交易

　　“怎么样，彪爷？那儿偏僻，我们再提前派点人前去埋伏好。江封南本事再大也会被我们吃掉的！”卡森用生硬的国语对红光满面的钱彪说。

　　“嗯，说得是！”彪爷边应着边拨通了江封南的电话：“喂，阿邦是吧，我是钱彪，叫一下你们老板接电话…是南哥呀…刚来了批货，有没有兴趣啊？…哈哈哈，好！你说什么时候吧！…明天凌晨四点？好你个速战速了。就这样吧，地址嘛，我看就在荒山口吧，你说怎么样？…好，钱？不是上次说好的两千万吗？…货啊？保证质量！都已经是老客户了嘛…好好，就这样，合作愉快。拜拜！”钱彪收线后扭头望着卡森。

　　卡森瞪大眼睛又眨了下右眼，竖起大拇指诡秘地冲钱彪笑了笑。钱彪也阴森森怪笑起来。

　　江封南放下电话，对身边的阿邦和阿成道：“你们两人快去准备好，明天凌晨四点荒山口接货。”没等两人说话江封南又道：“已经下午了，通知去接货的弟兄现在都休息。对了，把阿武也安排到里面，他刚来正好让他见识见识。还有，赶紧安排人把车子租回来，别出现象上次那种临行了车子还没备好的情况。这次就不用租那么豪华的车子，性能可以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实用，又不是去比排场，懂吧？反正这次可是大买卖，一切由你两个负责，一定要安排妥当！明白吗？”

　　“是！”两人应声出去了。

　　帅中豪住在一楼靠左边的一个房间，里面就他一个人。室内全是高档家私，摆放得整齐有序。此刻他正倚在沙发上看录象消遣，突然有人敲门，他忙起身前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是阿成，忙笑着招呼：“是成哥，进来坐啊！”

　　“不必了，谢谢！”阿成客气地说：“我是来通知你一声，现在必须休息，半夜要去接货！”说完带上门就走了。

　　帅中豪关掉录象躺到了床上，心中暗想：这么久的迷今晚总算可以揭开了。南哥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

　　“嘭嘭嘭”有人敲门，帅中豪忙起了床。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反正室内一片漆黑，他打开灯后过去开门。

　　门外一个较为面熟但却叫不上名字的年轻人道：“武哥，老大喊你到会议室去准备一下。”说完就走了。

　　帅中豪忙披上新发的那套高档西服出了门。大厅里灯火通明，偶尔还有人匆匆而过，帅中豪觉得气氛似乎有些紧张。来不及多虑，他来到了二楼的会议室门外。

　　会议室的门是开着的，他望见江封南和阿邦、阿成还有四个相貌较为相似的年轻人围坐在圆桌边正商讨着什么。桌上还放了个黑色大皮箱，左边空地上有四个人正在检验、擦拭着枪支。有冲锋枪、手抢等等，种类繁多，且都是全新而先进的，约有三十来支。帅中豪不禁暗暗吃惊：到底做什么生意呀，竟然要带这么多精良武器……

　　“阿武，愣着干吗？快过来啊！”不等帅中豪多想，里面的江封南已经发话。帅中豪忙走了进去。

　　江封南让帅中豪坐在阿成一块，又起身介绍道：“这位是新入伙的阿武，上次介绍时有的人不在，大家认识一下吧。”

　　帅中豪忙欠了欠身朝众人点首笑道：“大家好！”

　　“阿武，这四位是专管交接钱与货物的柳家四兄弟，也是我的得力助手。阿龙、阿虎、阿牛和阿狼，你们认识一下。”江封南边说边一一指着四个年轻人。

　　四兄弟也每被点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都起身朝帅中豪道声“武哥好！”

　　帅中豪也礼貌的同四人招呼着，众人均彼此认识过了。

　　江封南又道：“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是两点多钟，呆会吃完东西各人再仔细检查自己所带的枪支和所负责的车辆物品，三点准时出发。阿正，可以去叫他们把点心送过来了。”江封南朝正擦拭抢支的其中一人说完，那人应声出去了。江封南又对帅中豪道：“阿武，该是你露面的时候到了，当保镖可得机灵着点啊！”

　　“是！”帅中豪点了点头。

　　江封南又对四兄弟中的老大阿龙说：“阿龙，你们听好，一定要管好那箱子。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这次可是两千万呐！”

　　“是！”阿龙兄弟频频点首。

　　帅中豪在一旁吓了一跳，他暗自纳闷：什么生意，那么多钱？而且还要选在凌晨半夜的，还带这么些枪……

　　“好，点心来了，大家先吃东西吧！”江封南又道。

　　几个年轻人将端来的点心放在桌子上，众人也都忙活完了，围坐在一起开始吃了起来。

　　吃毕。江封南吩咐各自配好抢，自己则选了两把手枪藏在腰间。其他人也都配带好了枪支，帅中豪也学着江封南的样子，藏了两把手枪在身上。

　　“都准备好了没有？”江封南慎重的问。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回答，都显得很沉着、严肃。

　　“出发！”江封南一声令下，众人相继步出会议室，往楼下走去。

　　走出大厅，院子里已经停放好了四辆黑色奥迪轿车，江封南向旁边站着的大个子嘱咐了一番后，带着帅中豪和阿邦、阿成上了中间第二辆车。四兄弟上了第三辆车，由阿龙提着钱箱，阿狼驾驶。其余的人分别上了第一辆和最后那辆车。这时，有两人前去分别打开了院子的两扇大铁门。四辆车启动后，缓缓驶出了大院。

　　车已驶近荒山口。这是一条并不很宽的盘山公路，路的两边杂草丛生、树木茂盛。现在天色未明，只能通过汽车照明灯看见路两边黑油油的一片。

　　不久，车驶离了这条偏僻的公路，顺着一段坑坑洼洼的小道开去。很快前面出现了一块大草坪，面积足有数千平方米，已有四辆奔驰轿车停放在了草坪上。江封南知道一定是钱彪他们先行一步，提前赶到了。四辆奥迪围着这边半块草坪绕了一圈，掉转好车头停住了。这样停车是为了撤走时迅速、方便，已经是老规矩了。

　　车子停稳后，帅中豪在座位上扭了扭脖子。突然他发现不远处的草丛动了一下，他认真观察片刻，又没有了动静。天还是黑蒙蒙的，刚才只是借助汽车照明灯的余光，所以也看不大真切。也许是见微知著吧，帅中豪似乎已经意识到气氛有些异常。不过他没有把想法告诉其他人，因为他也只是心中有些犯疑，大脑较为敏感而已，手当即触摸到腰间的手枪上。

　　“彪哥，想不到你来得可真早哇！哈哈……”江封南在车上大声向对面的钱彪打招呼。

　　“你们也不晚嘛，南哥。哈哈……”钱彪也狂笑起来。

　　“彪哥，我回去还有点事，咱们就速战速决了吧？”

　　“好，南哥真是快人快语精明果断，就依你的话开始吧！”

　　钱彪的话音刚落，双方负责交接钱和货的人都下了车。江封南这边自然还是柳家三兄弟（阿狼在驾驶位没有下车），钱彪那边则是卡森加上另外两名彪形大汉。

　　此时，阿龙拎着箱子，兄弟三人并排朝双方相距的中心地点走去。卡森等三人也往中心点走来，转眼间，六人止步于双方的交汇处。彼此相距约两米之遥，相对面排成两条横队。提着箱子的阿龙和卡森两人相对视一眼，同时端起了箱子……

　　江封南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跟前的每一个环节，生怕出现任何闪失。突然，帅中豪用力将他抱住并强行按倒。与此同时，只听“嘭”的一声枪响，江封南的车窗玻璃碎裂，座位后的靠椅背被打了个窟窿。

　　卡森是有备而来，听到枪声连忙矮下身形给三兄弟来了个措手不及。“啪”的一脚把阿龙手中的钱箱踢落在地。旁边的那个大汉连忙俯身去取钱箱。

　　江封南毕竟是历经沙场的老江湖，他已明白了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当即大叫：“护好钱箱——”自己又迅速随帅中豪等人滚下了车。此时，其余众人也都纷纷开始下车。

　　帅中豪眼明手快，且有所防范。只见他手起枪响，那个拿起了钱箱但还没跑出几步的大汉颤抖着身躯倒了下去。

　　阿龙和阿虎刚掏出手枪就被卡森给打飞了，兄弟二人与卡森交起了手。阿牛也同另外那名大汉打了起来。阿狼正欲上去援助，猛见三位哥哥同时朝自己这边飞扑了回来。卧倒后，他们的身后“轰”的一声巨响，火光一片。好险，再迟半步恐怕三人都已经碎尸万段了。

　　这时，四周都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阿龙等人根本无法前去夺回自己的钱箱，因为稍一露头都会有生命危险！

　　卡森两人也撤了回去。钱箱被那个已死的大汉提在了离他们仅有七、八米远的草地上，然而此刻无人敢去接近它。

　　“彪老板，你先带上钱走，这里由我收拾！”卡森鬼似的嚎叫。

　　江封南见四面八方都有钱彪的人，已经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如厝火积薪。后悔自己未加防备，带少了人，气得直骂钱彪：“这个不讲江湖规矩的老秃驴！”

　　江封南这边的所有人此刻都已经下了车，并开始在车子的掩护下进行还击。

　　“阿龙！你们四个一定要给我夺回钱箱——”江封南发疯似的吼道。突然一排子弹在距离他仅几寸远的草地上开了花，吓得他连忙身子往后滚并举枪反击。

　　阿龙等四兄弟焦急万分，都全神贯注着钱箱，有谁胆敢来夺取便射穿他的胸膛。刚开始也有想邀功者趋之若骛，但都命丧黄泉，栽倒在钱箱的周围。现在再没人敢轻举妄动了。倒是卡森提的那只货箱还静静儿躺在那里无人问津。不过江封南等人也清楚那绝非真货，否则钱彪怎舍得置之不顾呢？

　　枪声越来越激烈，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时间鬼哭狼嚎，惨叫怒骂声不绝入耳。

　　钱彪自恃人多且又在暗处，杀得江封南不能够起身甚至抬高一点头颅。但当他贪婪的望着近在咫尺、垂手可得的钱箱和周围躺着的鬼魂时，又气得咬牙切齿，脸蛋憋得更红了，犹如猪肝一般。他猛然回首，对一名手下大声命令道：“快，把车子给我开过去！”边说边指着不远处的钱箱。

　　那名手下见老板招到自己，明白其意图是想“弃车保帅”，吓得直翻白眼。他知道那玩意儿是玩命的，很不情愿去干。但怯于老板的淫威，也只得哆嗦着上了车。奔驰轿车启动后缓缓向前驶去，刚行至钱箱那边一点，那人身上便开了花，惨叫着躺了下去。而车子依然在慢慢行驶。

　　就在车开至钱箱外侧，正好形成了一堵“挡弹屏风墙”的瞬间，一名手下迅速将钱箱抱着滚了回来，并上了钱彪的车。司机也赶忙放下手刹，挂档加油，夺路而逃。

　　“完了，全完蛋了！啊——”江封南看到钱箱被劫走，万念俱灰，简直就要疯掉了。他如丧考妣地哭喊，不料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臂。他忍住痛想站起来，可一出头就有被枪林弹雨“乱箭穿身”的危险，是以只能干嚎啕却又奈何不得，眼巴巴地看着钱彪的车子逐渐驶远。他明白自己当前处境已经是四面楚歌了，别说钱箱不保，就连性命说不定也得陪上。

　　突然，那辆因驾驶司机已死而缓慢行驶的小轿车急剧地一转弯，朝钱彪逃离的车子追上去。火力一下子都集聚到那辆车上，但由于太突然，加之驾车人车技高超，未能将车击停，那辆车照样风风火火地驶远了。

　　枪声不再那么激烈了。阿邦凑近江封南道：“南哥，得想办法走哇，天快亮了！”

　　“是啊，天一亮就完蛋了！”后面传来了阿成的叫声。

　　“上车呀，南哥！”车门突然被打开，车上原来是满身血迹的阿虎和阿狼。

　　江封南猫着腰上了车，阿成和阿邦也爬了上去。阿成上车后探出半个脑袋低声叫道：“阿辉、阿良、阿川、阿虫，来掩护老大走哇，快……”正说着“啪啪啪”一串子弹射来，吓得他忙缩回了头。

　　“老大，我们一定掩护您走，希望您回去以后照顾一下我们的家人啊！”阿辉流着泪说。

　　“放心，你们的家人我会妥善安抚的！”江封南郑重承诺。

　　“阿虫和阿良，你们各驾一辆车在左右掩护老大的车。阿川，我们还有其他弟兄留在这里堵一堵那边的火力。快！”叫阿辉的说完同阿川还有其余人等大喝着，举枪向围拢过来的敌人反扑过去。

　　阿虫和阿良分别上了左右两边的车子，迅速启动后往前方全速行驶。阿狼也已经将车子油门加到最大，三辆车并排向前方疾驶而去。

　　这样一来周围的枪声又激烈起来，几十条火龙分别向三辆轿车及剩下狙击的阿辉等人喷来。

　　江封南乘坐的那辆车因在中间，所以受伤较轻微。可左右两边的车子此刻都已偏离了奔途。只有中间江封南的车子还在风驰电掣般往前方驶去。

　　阿辉和阿虫等一行人这时也都被弹雨穿身，纷纷倒了下去。

　　“你们衷心于我，我江封南不会忘记你们的。阿辉、阿虫、阿良、阿川、阿明……”江封南失声痛哭了。

　　“阿虎哇，阿龙和阿牛呢？”阿成吃惊地问。

　　“我也不知道啊！”阿虎几乎要哭出来了。

　　“刚才开走的那辆车好象是他们。”阿邦若有所思。

　　“阿武，还有阿武呢？他救了我一命，有没有谁看见他……”江封南丧心病狂的吼叫着……

　　激战中开走的第二辆车上正是阿龙和阿牛，他们两人当时潜伏在一起。眼见着钱箱被钱彪等人抢走，焦急万分，心中象燃起了熊熊烈火一样。要知道自己四兄弟专门负责钱箱，而今竟让它丢失，如何吃罪得起？就在这时候，那辆因司机已死而还在缓缓行驶的小轿车已驶到二人近处，阿龙发现车门还是开着的，灵机一动，真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当下朝身边的阿牛一挤眼。心有灵犀一点通。阿牛也已领会大哥的意图，忙冲他一点首。二人迅速抓上了车，趁众人不备扭转车头赶去追讨钱箱。

　　第一辆离去的车上也就是钱彪等一干人，现在钱彪在车上正踌躇满志、不可一世地狂笑着大喊大叫，“哈哈哈，该我钱彪发达了！想必卡森一定会把江封南打得溃不成军，再送他见佛。哼哼，江封南，你气数已尽，可别怨我钱彪心狠手辣哟！以后香港这块地盘的毒品生意就得由我钱彪来呼风唤雨，再没有人敢跟我分庭抗礼了。哈……”

　　“咣噹！”清脆的一声响，车门玻璃被打碎了。钱彪一惊，但还没等他明白过事来，已有一把手枪顶在他的左脑勺上。原来车顶棚上还趴着一个人。

　　那人乃是帅中豪。他手脚并用，紧紧地贴在了车顶棚上。因一开始路面坑洼不平难以下手，所以等车行至平坦光滑的公路路面才采取行动。

　　钱彪来了个急剧的“晴转阴天”，与刚才欣喜若狂的神情判若两人。他惶恐不安地叫道：“手下留情呀，朋友！这玩意容易走火的！”

　　“要我留情可以，把钱箱扔出来！”帅中豪斩钉截铁地说。

　　钱彪转了转小鸡眼道：“这位兄弟，你何必那么效忠江封南呢？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命归西天了，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闭上你的臭嘴！”帅中豪很崇敬江封南，他不愿听见人家唆使他出卖江封南的话，他也绝不会出卖江封南的。

　　“跟着我，我给你100万！”钱彪见对方无动于衷仍不死心，说道：“这里的钱我分你一半！”

　　“吱——嘎！”车突然刹住了。猛然只听“嘟——”的一声，车又启动并全速飞驰。

　　这样一来，车上的人均前俯后仰。钱彪的一名手下趁乱赶忙掏枪。帅中豪幸亏抓得牢固未能中计，否则非得摔落下去不可。

　　“嘭！”一声枪响。那名掏枪的手下枪刚得手又脱落下去，还直翻着白眼，头歪倒在一边，看样子没气了。帅中豪又急忙将枪抵住钱彪的脑袋并用劲一顶，字字铿锵吼道：“再敢耍花招跟他一样下场，快把钱箱丢出来！”

　　钱彪一阵颤栗，感到脑袋隐隐作痛。吓得赶紧道：“别别别，我答应你，大哥！”边说边极不情愿的接过手下递来的钱箱，心疼的看了一眼才抛了出去。

　　箱子正好滚落到路边的草丛里。帅中豪也连忙撒手纵身一跃，跳下了车。由于车速太快，他跳下后脚下一滑，摔倒在路边。

　　“嗒嗒……”车上射来一串子弹。帅中豪忙顺势一滚，身影消失在杂草丛中。

　　这时，阿龙正驱车由远而近驶来。他已发现了前面的小轿车，阿牛还打开车门端起冲锋枪朝钱彪的车子开火。

　　钱彪正待命令停车下去夺回钱箱，见后面追来了辆车子，还猛朝这边射击，看样子不会是自己人。他不敢恋战，只得命令手下全速开车逃走。但心里老犯嘀咕：安排好了的周密计划怎么会不成功……




第十四章 建功立业

　　清晨，一辆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奥迪轿车驶进了大院。别墅里面的十几个人在听到汽笛声后，都早早的等候在台阶上，大家有说有笑甚是高兴。他们都是出来迎接江封南一行人凯旋归来的。

　　阿邦和阿成先下了车后，一同把手臂负伤的江封南扶了下来。阿虎和阿狼也随后下了车。

　　“咦，老大怎么啦？”

　　“发生什么事情了，老大？”

　　“邦哥，其他人呢？”……

　　众人见到江封南被阿邦和阿成搀着、每一个人都衣衫零屡脏乱不堪、浑身血迹斑斑且表情沉重的样子。还有同去的其他人也不见归来，车子也是破破烂烂。大家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都神情严肃起来，围上去关切地问长问短。

　　阿邦和阿成扶着江封南继续往里行走，江封南边走边丢下一句话给大家：“通知所有人，稍后大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里围坐着二十多个人，江封南坐在正中。他们都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并换了衣服。江封南的手还扎了绷带套在颈脖子上，他沉没了一会愤愤说道：“刁钻古怪的老滑驴居然暗算于我，可惜那么多弟兄都已惨死，还令我亏掉两千万。陪了夫人又折兵呐！此仇不报枉为人！”

　　“是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阿邦瓮声瓮气地吼道。

　　“对，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众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叫嚷。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群情激愤。

　　“老大，龙哥和牛哥回来了！”一年轻人推开门朝里面说。

　　“快叫他们上来！”江封南急忙说道。

　　年轻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衣衫破烂、满身污垢的阿龙和阿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钱箱追到没有，阿龙？”江封南急不可待，站起身形。

　　阿龙茫然的摇了摇头，坐到桌边道：“我们追了十来公里，由于我们的车子受伤太重，最终被那只老狐狸给溜掉了。我们见天也亮了，再在外面耗下去恐被警察发现，所以只好……”

　　“混蛋！”江封南大发淫威，疾言厉色道：“不郎不秀的东西，叫你们四个专门负责钱箱，居然让人家给抢走了。你们自己说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南哥，”阿龙和阿牛惊悸地站了起来，深深地埋着头。坐在他们对面的阿虎和阿狼也不约而同不声不响站立起来。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整个大厅里面鸦雀无声。

　　“阿龙，我先不追究这事。我问你，知不知道阿武怎么样了？”江封南又问。

　　“武哥？”阿龙想了想道：“我们不清楚，怎么他没同你们一起回来？那会不会是……”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下去。

　　“唉！”江封南叹了口气道：“多亏阿武救我一命，否则…唉！只可惜他……”江封南沉痛地低下了头。一会儿又没好气地叫嚷道：“你们四个丢了钱箱该怎么处置，你们自己说！”

　　“南哥！”阿龙道：“丢了钱箱确实是我们兄弟失职，但钱箱是从我手中丢的，恳请南哥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不，罚我吧！”阿牛抢着说。

　　“罚我吧！”阿虎和阿狼异口同声地说。

　　众人都心绪紊乱，吓得不敢吭声。江封南不屑一顾，缓了缓道：“我也不想这样做，但规矩你们是清楚的。况且这次事关重大，不这样给你们大家敲个警钟，以后再出了事情怎么办？本来你们四人都得受罚，但看在你们也有难处就只罚一个。老规矩，自己动手吧！”说完拿起桌子上那把明晃晃的短刀往阿龙跟前一扔。“嚓”的一声，刀子稳端端地站在阿龙跟前的桌面上。

　　阿龙右手握拳搁在桌面上，伸出了小指。左手猛地拔出了刀子，向右手小指砍去！

　　“大哥——”阿虎、阿牛和阿狼三人焦急地望着阿龙失声惊叫。

　　“老大，武哥回来了！”门被撞开，一青年闯了进来。

　　“啊？！”众人议论纷纷，屋子里不再是那么宁静了。

　　江封南急忙道：“快叫他进来！”他话音刚落，帅中豪已经跌跌撞撞地蹿了进来。看样子他受伤不轻，脸上身上全是血迹，衣服破烂不堪，右手提了个黑色皮箱。

　　“阿武，真的是你？太好了，想不到你还没有死！”江封南兴奋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握住了帅中豪。

　　“南哥，钱箱我帮您抢回来了！”帅中豪神情严肃，嗓子还略带些沙哑。

　　众人一听此言都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啊？！是吧，打开我看看！”江封南将信将疑。

　　帅中豪把钱箱放在桌面上，阿成走过来慢慢拨动着钱箱的按扭。众人都探着脑袋屏息观望。整个屋子里除了阿成开箱子发出的细微声响，格外的静！

　　“啪”的一声，箱子被打开了。一叠叠整整齐齐的钞票正静静的躺在里面，睡满了整整一箱子。众人瞠目结舌、惊骇不已，嘴巴都张得比碗口还大。

　　“哇——是真的，真是我的两千万！”迟疑了片刻的江封南如获至宝，又惊又喜，整个人兴奋得手舞足蹈，“哈哈！阿武，快！快说你是怎么找回来的？有没有把那只老狐狸撩倒哇？”

　　帅中豪长出了一口气说：“是这样的，当时很乱，我抓在钱彪的车顶棚上，天很黑没有人发现。到半途我砸开车窗玻璃，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逼他把钱箱扔了出来。我就连忙跳下车子，他们向我射击，我挨了一枪。”说着他指了指受伤的左手臂。

　　“那当时你就该顺手结果了那老贼嘛！”阿邦嚷道。

　　“你懂个屁！如果当时打死老贼，不说钱箱得不到，就连性命都难保哇！”江封南训了阿邦一通又道：“接着说，阿武。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他们还想停车下来夺回钱箱，幸亏后面赶来了辆车向他们开火才把他们吓跑了。等后面的车子驶近我看清楚了好象是阿牛他们。我拼命叫喊，可能是没听见吧，车子照旧疾驶过去。我无奈，只得由山路摸了回来。”帅中豪顿了顿，看见阿牛问道：“对了，阿牛，当时追击钱彪的是你们吧？”

　　“是的，我跟大哥。”阿牛指了指阿龙。

　　“太好了！”江封南喜形于色道：“阿武，你救了我一命，又夺回了钱箱，立了头功。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了！”

　　“啪啪……”众人鼓起了掌。阿邦和阿成心生妒忌，但也得强打笑颜跟着欢呼。

　　江封南拉着帅中豪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让帅中豪挨着他坐下。这时，众人多陆续回原位就坐了，只有四兄弟仍然必恭必敬站着未敢动弹。

　　“你看看你们四个，还不如人家一个呢！”江封南又拉长了脸道：“赶快自行了断了吧！”

　　四兄弟自觉羞愧难当，都深深地埋下了头。阿龙更觉无地自容，霍然举起了刀！

　　“等一等！”帅中豪断喝一声，转脸问江封南：“怎么回事，南哥？”

　　江封南道：“他们四兄弟负责钱箱，居然叫人给抢了，这么严重的失职不该罚吗？只罚其中一个已经是宽容他们了呢！”

　　“那又何必罚他断指呢？南哥，叫他们下次注意点行了，况且这钱箱不是都已经找回来了吗？”帅中豪劝说。

　　阿虎、阿牛和阿狼三人齐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帅中豪和江封南。

　　“那也得罚呀，这可是我们这的老规矩。谁犯了谁就得受罚，不管他是什么人！”阿邦在一旁摆着老资格说。

　　“当然。你新来也许还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慢慢学习以后就全都懂得了！”阿成也盛气凌人插上了一句。

　　帅中豪道：“邦哥、成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新来的，有些事情是不太明白，以后还要烦请两位多多指教。可这规矩是人订的吧？订规矩的意义和最终目的就是要人家好好遵守，别去触犯它。然而有些事情却是出人意料、让你想逃都无法逃避的，你想不去触犯也无可奈何。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吧，人家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的。当时的情形大家都很清楚，我想如果当时保管钱箱的是你们二位，恐怕也难逃厄运，甚至会出现比这更糟糕的结局。你们信不信？”帅中豪虽是心平气和的表述，但却字字铿锵、分量十足。把阿邦和阿成问得哑口无言，气得他们眼冒金星。

　　“你是强词夺理！”阿成温怒。

　　“不管怎么说，犯了规矩就得受罚，这是规矩！”阿邦也理直气壮。

　　“规矩是给那些思想不良，麻痹大意的人制订的。目的是给他们敲响警钟，告戒他们不要就范。然而我相信阿龙他们不是那种做事不负责任的人，今天的事情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他们为了钱箱就差没把性命搭上。遗憾的是钱彪早有预谋，事先埋伏了那么多人，这些情况你们也应该清晰，南哥！”帅中豪转对江封南道：“您是看着四兄弟怎样尽忠职守的，但当时的情形的确是力所难及呀！难道是他们故意渎职甘心受罚？我想世上没有这样的傻瓜。再说他们跟了您那么多年，您应该比我更为了解他们的。还有，我这次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相助才得以能够夺回钱箱。可以说他们也是功不可没的。大家说是不是啊？”帅中豪又问众人。

　　“是啊！”“对，没错！”众人也随声附和。这些人平日里没少受阿邦和阿成的气，他两个自仗是江封南的贴身保镖，对这些下人没少欺负。所以今天人心都向着帅中豪，而且帅中豪说得令大家心里都感觉特别痛快。

　　“南哥，饶恕他们这一会吧，算我求您了！”帅中豪说着深深地低下了头。

　　“阿武，你说得有道理。既然大家都同意你的看法，那这次我也就破例，不对你们四个加以处罚了。不过你们四兄弟以后办事可要格外小心谨慎。再有就犯我可就严惩不待了，明白吗？”

　　“是，多谢南哥！”四兄弟异口同声。屋子里其他人也都将提起的一颗心放下，并显露出了笑颜。满屋的紧张气氛舒缓开来。

　　“你们应该谢的是阿武喔！”江封南看着帅中豪说。

　　四兄弟又用感激的目光盯着帅中豪说：“多谢武哥！”

　　“自己兄弟，不必客气！”帅中豪微笑着冲四兄弟点点头。

　　此时，和整个屋子里人们情绪高昂气氛不相融洽的，惟有阿邦和阿成两人。他们气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

　　晚上，江封南正坐在屋子里喝着饮料，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江封南道。

　　门开了，帅中豪走了进来。

　　江封南见是帅中豪忙道：“是阿武，快坐下来，手还痛不痛？”语气十分关切。

　　“不痛了！”帅中豪坐到江封南身边，心事重重地说：“南哥，我来是想找您说件事情。”

　　“阿武，有什么事就说吧！”

　　“南哥，说实在的，我以前也想过您做的不一定是正当生意，但想不到竟然是做毒品买卖。这种坑害人类的事情我不能做，我想您最好也不要做了。”

　　江封南看着帅中豪说：“阿武，我就知道你会来对我说这些话。可我已经是走到这一步的人了，你知道我从一个流浪汉混到今天的地位有多么不容易吗？要我一下子放弃十几年的心血，绝不可能。纵使你劝得舌敝唇焦也没有用。”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奉劝您了。”帅中豪顿了顿又道：“不过南哥，我想不干了。谢谢您借我的100万，我以后会还您的。也请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出卖你们的。您能不能够答应我？”

　　江封南拍了拍帅中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阿武，你救了我的命，还帮我夺回了两千万，我借你区区100万还值得一提吗？倒是我却真不知道怎么还你的情呢！你真要走，我也拦不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还想请你留下来帮帮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前的帐一笔勾销，我现在再给你100万，算是这次的奖励！”边说边伸手到兜里掏着。

　　帅中豪忙抓住江封南的手，摇着头道：“我不要的，南哥。谢谢您，我只想您能放我走！”

　　“阿武，你也知道，今天若不是你，我就已经没命了。象你这样的人我这里没有一个，若以后再出什么事情有谁能帮得了我呢？我知道留你在我身边太难为你了，请你看在我们好兄弟一场的份上，留下来帮帮我吧！”江封南说得很委婉。

　　“南哥，您别这样，我……”

　　“阿武！”江封南哀求道：“你放心，我不会留你太久的，就帮我今年一年。这一年我多接点生意，等赚足了钱我就退出江湖，把这里交给他人。到时候我们每人一半钱财，以后还可以常来常往叙叙旧呢！阿武，答应我吧，南哥求求你了！”江封南说着跪了下去。

　　帅中豪忙扶住江封南道：“别这样，南哥。我…我答应您！”帅中豪脑海里闪现出江封南给自己喂药、借钱等时候的情景……

　　“你答应了？”江封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问道：“阿武，你真的答应我了吗？”

　　帅中豪点点头道：“但不是为了钱。而且在这一年时间里您也得让我回去几次。”

　　“谢谢你，阿武！”江封南欣喜若狂，双手拽住帅中豪的双肩，发疯似的摇晃。继而又道：“我答应你可以多回去几次，如果愿意你开我的车回去都行。缺钱的话尽管开口……”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帅中豪协同江封南走南闯北、争东伐西，达成了许多合作协议，也清除了不少隐患，为江封南立下了赫赫战功，并使其声威与日俱增，生意也愈加兴隆！

　　这天中午，江封南设宴款待帅中豪等人。酒桌上一共坐着四个人，另外两人分别是阿邦和阿成。

　　这时，江封南举杯说道：“阿武，近来你为我日夜操劳，马不停蹄，立下了显赫功绩。并使我在道上的声威与日俱增，生意也蒸蒸日上。今天特备下薄酒，以表寸心，也算是专门为你庆功了！来，我先敬你一杯，一定要干了！”

　　帅中豪忙摆手道：“南哥，这怎么敢当呢……”

　　“唉，”江封南道：“这杯酒你一定要喝！”说着自己先干掉了。

　　“喝吧，南哥都已经干了！”阿邦在一旁催促。

　　“好吧，那就多谢南哥了。”帅中豪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好，痛快！”江封南笑道：“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得力助手，以后希望你们能齐心协力、密切配合，为我效力。我绝对亏待不了你们的！”

　　阿邦一听扯开破嗓门嚷道：“那当然，我们一定会通力合作，以孝犬马之劳。我这个人呢……”

　　“你呀，一天到晚喋喋不休，就知道山鸡舞镜。”受宠若惊的阿邦话正说得起兴，被江封南打断了。

　　“对呀，谢谢南哥的夸奖。我就是因为闻鸡起舞所以才工夫了得。不过这也是您平时指教有方的原因，强将手下无弱兵嘛！”曲意迎逢的阿邦巧言令色、夸夸其谈着。

　　阿成在一旁早就按耐不住了，不服气地说：“喂，南哥是说你山鸡舞镜，又没有说你闻鸡起舞啊！有没有搞错？沾沾自喜！”

　　“你嘟哝什么？没表扬你就吃醋啦？山鸡舞镜、闻鸡起舞，字都是差不多的，意思不也一样吗？懂个屁呀！”阿邦冲阿成喊开了。

　　“是吗？！”阿成一下子愣住了，没再吭声。

　　江封南在一旁乐呵呵看着二人斗嘴，没说什么。

　　帅中豪笑道：“这你就错了，邦哥。闻鸡起舞是说某人清早听到鸡叫声便起来练剑，意思是说那人很用功……”

　　“就是，我知道！”阿邦得意洋洋地打断了帅中豪的话。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而山鸡舞镜呢，”帅中豪接着说：“是讲一只山鸡对着镜子跳舞，跳得非常累了，但它看见镜子里自己跳舞的姿态自认为很美，就不舍得停歇下来，最终被累死了。”

　　“哼！”阿成开始趾高气昂。

　　阿邦听到这愣住了。

　　帅中豪继续说道：“这个成语的意思是说，人要是同山鸡一样过分的欣赏自己，最终也会得到山鸡同样的下场。用这个成语来评价一个人，也就是说这个人过于欣赏自己了。”

　　“啊？”阿邦大吃一惊。




第十五章 追查真凶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四人均喝得酣畅淋漓，桌上只剩下残羹冷炙了。

　　江封南擦了擦嘴，神秘地说道：“今天再带你们出去逛一逛，好不好啊？”

　　“真的？太好了！”阿邦喜出望外。

　　“逛什么？”帅中豪不解地问。

　　“你暂时还不懂，不过去了自然就知道喽！”阿成在一旁说。

　　“告诉你吧，就是去泡妞哇，呵呵呵……”阿邦咧开嘴笑着说。

　　帅中豪一怔，继而摇了摇头。

　　阿成又开口说道：“南哥，上次歌舞厅那妞真是漂亮极了，我还从来没玩过那么漂亮的妞呢！要不是她那么倔强的话也不会送她见阎王，我们今天又可以去她那里玩咯！”

　　帅中豪一听这话，神请“唰”地绷紧了。他想到了爱妻杨倩，她也正是在歌舞厅里被害，莫非就是南哥等人干的？

　　阿成接着说：“不过今天我们又可以换的嘛！我们走吧，南哥，趁天早多玩一会。”

　　“好吧，看把你心痒痒的！”江封南笑了，他见帅中豪神色不对，忙问：“怎么啦？阿武，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什么，南哥，我只是觉得有些头晕。可能是饮酒过量了吧，今天我不能作陪了，你们自己去玩吧！”帅中豪连忙随机应变，怕叫江封南识破。

　　“那就算了吧，南哥，我们走吧，可别太晚了！”阿邦催促着又冲帅中豪做了个鬼脸道：“该你小子没艳福哟！”

　　整个下午，帅中豪一直躺在床上惘然若失、心乱如麻地胡思乱想着。中午阿成的话使他想起了杨倩的惨死，不禁心如刀绞。胸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下来。他心想：阿倩被害会不会是江封南他们干的呢？如果是的话，我一定要碎撕了你们三个王八蛋……

　　他这一静下来，一种孤寂得可怕的感觉侵袭而来。杨倩那璞玉浑金、玉洁冰清的形象又在他脑海中浮现。曾经嬉笑打闹、相亲相爱的一幕幕往事历历在目……

　　蓦然，杨倩惨死的那一幕跃入他眼帘。他无法平静，坐起身来愤愤自语：“阿倩，我一定要为你报仇！”可仇人究竟是谁呢？他不得而知，只是冥思苦索。

　　突然，他的视线死死盯在录象机上，神情僵滞。一幕往事又在脑海中呈现——

　　那是歌舞厅重新装饰好的那天，他和杨倩、上官方兰三人前去验收。到了总经理室，杨倩说：“豪哥啊，以后我们三个人就在这里上班了。”“怎么三个人，阿兰不是负责楼下演唱组的吗？”“还有它呢（杨倩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只小猴子）！”“要它干什么……”“……它可聪明了，一些小事情稍看就能够学会…还会摄影呢！”杨倩向小猴子做了几下手势，猴子打开了摄影机开关旋钮等，并调试着镜头对向帅中豪等三人……

　　想到这里，帅中豪激动得站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小猴子会不会把当时的…这也太渺茫、太离谱了，可是……”帅中豪又陷入了沉思……

　　“嘀——”汽笛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猜想一定是江封南等人回来了。

　　“老大，回来了！”外面有人招呼。

　　果然是江封南回来了！帅中豪忙披上衣服跑了出去。刚出房门几步便迎面碰上江封南等三人，差点撞了个满怀。帅中豪忙道：“南哥，你们回来了？”

　　“是啊，今天玩得可真痛快。喂，你那么慌张跑出来干什么？不是说头晕吗？怎么不休息？”江封南问。

　　帅中豪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现…在好多了。我想回…回趟家看看！”

　　“什么？”江封南闻言一惊，不解地问：“昨天我问你时，你不是说要过上一些日子才回去的吗？”

　　帅中豪已经稳不住了，大脑完全被激情所驱使。他想立刻就回去查个水落石出。是以忙道：“不了，我想现在就回去！”

　　江封南道：“那也得等到明天呀，现在天都黑了。”

　　“不必了，南哥，我过两天就回来，您放心吧！”帅中豪显得有些着急。

　　江封南被弄得莫名其妙，说道：“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突然想起了病危的老母亲，出来都好几个月了，还不知道她怎样了，我要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帅中豪编造着。

　　“难得你有一片孝心啊，那也要等到明天哪，这么晚了！”

　　“不要紧的，南哥！”

　　江封南想了想道：“好吧，把我的车开去。需要钱吗？”

　　“不用了！”帅中豪接过江封南手中的车钥匙，转身跑了出去。

　　江封南对阿邦和阿成两人说道：“阿武这是怎么了？慌张恍惚的样子，中午吃饭时还好好的，我们一说玩妞他就变了色，一直忧心忡忡的，这里面必有原因。阿成，你去跟着他，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让我去吧，南哥。”阿邦在旁边说。

　　“不行，干这种事情需要心细，你不行。阿成，我那辆车很抢眼，即使你跟丢了也容易发现它。要小心，别叫他发现。”

　　“是，南哥。”

　　“小世界”歌舞厅里面灯光闪烁，靓男俊女们正在舞池里翩翩起舞，涂脂抹粉的服务小姐们来去匆忙。

　　这时一辆豪华加长林肯轿车驶来，停在了歌舞厅门口。车上下来的那人便是帅中豪，下车后他径自往歌舞厅里面跑去。

　　歌舞厅对面的商场门口，阿成也将车子停下了，并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道：“喂，南哥啊，…阿武进了一家歌舞厅…就是几个月前我们去的那家‘小世界’歌舞厅…那女老板不是最漂亮吗？最后被我们干掉的那家呀！”

　　“真的？”江封南惊道：“怪不得。你继续监视他，一有情况立即向我报告！”搁好电话后江封南自语：“难道他同歌舞厅死去的女老板有何关系？难道他知道我们杀了她？”

　　“不可能！我们下手干净利索，没有人会知道。今天中午我们说的那些话没头没尾的，他也找不到根据啊！”阿邦说。

　　江封南道：“那他从中午我们说那番话以后就反常起来又做何解释呢？”

　　“哎哟，有啥了不起的？他要是敢作乱就灭了他！”阿邦神气的说。

　　江封南低下头沉思起来。

　　帅中豪步入歌舞厅，迎面走来的服务小姐认出了他，吃惊地说：“咦！怎么是您，帅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你们兰姐呢？”

　　“就在楼上。”

　　上官方兰正在办公室抄写着什么，帅中豪直接破门而入。

　　上官方兰一抬头，见是帅中豪，又惊又喜道：“豪哥？！怎么是你？这么久，可想死我们了！”

　　“我回来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上官方兰边说边把从抽屉里拿出来的一个硬皮小本塞进帅中豪衣兜里道：“证件也不带上。”

　　“查一下阿倩是被谁害死的。”帅中豪说着从地柜抽屉里找了个大铁扳手。

　　“发生什么事啦？你怎么突然想起……”上官方兰被弄得莫名其妙。可话没说完帅中豪已经拿着扳手出去了，上官方兰忙跟了出来。

　　帅中豪走到以前的总经理室，也就是杨倩的办公室门前，开始用扳手撬门锁。

　　“你这是干什么？豪哥，那是汪SIR他们封的，以后还要……”刚说到这，门已经被打开了。帅中豪进去后，上官方兰也跟着进去并反闩上了门。

　　帅中豪直接走近窗口，发现地上有一堆骨骸和一条铁链。猜想一定是门被封死后，猴子无法逃脱觅食，大家当时都忙于杨倩的丧事，把它给忘在里头最终饿死了，所以只剩一堆白骨。

　　帅中豪指着地上的尸骨自语：“真是只可怜的猴子，主人病重转手，阿倩好心收养，最终还是……真的希望你能够为最后收留你的、与你同命相连的主人做些什么！”

　　“一回来就莫名其妙，现在又跟一堆骨头说什么胡话呀？你到底是怎么啦，豪哥？”上官方兰不解地问。

　　“阿兰，你还记得装饰好歌舞厅那天，我们一起来验收时，阿倩在这里夸奖她的宠物小猴子所说过的话吗？”

　　上官方兰终于明白了帅中豪的意图，说道：“当然记得啊，你是说…可这也太离奇了吧？”

　　“你看。”帅中豪指着摄像机对上官方兰说。

　　上官方兰顺势一看，只见摄像机的开关是打开的，而那调试镜头的旋钮也已调过。

　　帅中豪连接好电源和视频线，倒好录象带，稍后又按下播放键。电视屏幕上闪现出来的画面正好是江封南用手搭在杨倩手上的镜头。

　　帅中豪和上官方兰二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奇迹终究还是出现了！

　　帅中豪瞪大了眼睛，望着惨不忍睹的一幕幕，怒火衷烧。

　　上官方兰的眼泪象泉水般的涌落，失声抽泣着。

　　帅中豪神情异常痛苦，牙齿将嘴唇都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直往外渗。“是他，果真是他们！衣冠禽兽，我…我绝饶不了你们几个狗贼……”

　　“到底是谁呀，豪哥？你认识这几个人吗？”上官方兰哽咽着问。

　　帅中豪跟没听见一样未予理睬，只是瞪着血红的双眸，紧咬牙关。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无法忍受杨倩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的凄惨神情。心中一股激情直冲向大脑神经，令他难以抑制自己，整个人脑海里除了满腔怒火和仇恨便是一片空白。他快要疯掉了似的全身瑟瑟发抖，手把椅子扶手都捏开裂了。

　　蓦然，他大吼一声。“轰！”彩电被他踹翻倒了。他坐到地上喘着粗气，想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急剧跳动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他的泪水似喷泉般涌出来，顺着嘴角溢出的血道往下滑落，眼珠子也又红又圆。这么久了，他只想知道害死爱妻的真凶是谁，今天终于让他查清楚了，能不激动吗？

　　“南哥，是你们害死了她。你还假仁假义，我当你是正人君子，冒天下之大不韪帮你。想不到你竟是衣冠禽兽，可叹我竟认贼作父还执迷不悟的助纣为虐！我…哼！江封南，你…我要扒掉你们的皮，把你生吞活剥——”

　　“喝点水吧，豪哥。”上官方兰回自己办公室倒了杯水进来，含着泪递给帅中豪。

　　见到水，帅中豪陡觉干渴得要命，接过杯子一口气“咕咚”了下去。杯水落肚后，他终于平静了些许，“阿兰，今晚的事情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阿靖。明白吗？”

　　“豪哥，我看还是报警吧！”上官方兰怯生生地说。

　　“报警？哼，我要亲手杀了他才能够解恨！”

　　“看样子你是认识那三个人啦？”

　　“不错，重新开业的100万启动资金就是他们给我的。”

　　“他们干吗要给你钱呢？”

　　“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为他们卖命，赚取更多的钱财。阿兰，我要去亲手杀了他们，为阿倩报仇！”

　　“豪哥，还是不能冲动啊，报警吧——”上官方兰急得又想哭了。

　　“阿兰，照看好阿靖和歌舞厅，我走了！”

　　“豪哥——”上官方兰哭了起来，“你不能去了，很危险的！”

　　“放心吧，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他们陪葬！”说着便往外走。

　　“回来呀，豪哥——”上官方兰追了过去。

　　“啪”的一声，门被帅中豪带上了，而后他一口气跑了出去。

　　“喂，南哥呀…他出来了，神情很紧张，样子很可怕…嗯…好，好好好！”阿成在电话里把观察到的情况一一向江封南进行着汇报。

　　“上官小姐，能不能说些具体点的东西，比如他当时有没有提及那三个人的住址等等？”汪SIR问上官方兰。

　　上官方兰抽泣着说：“不知道哇，他只说我们开业的那100万启动资金是那些人给的，还说那些人只是想利用他来为他们卖命。”

　　“汪SIR，这个毒品大王江封南太嚣张了。上次的袭击警务人员、黑帮火拼和残杀人质事件都是他们一伙干的。我看这次真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我们应该利用帅先生这跟主线来将这个巨大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啊！”旁边的大鼻子警察阿才插话。

　　“嗯！”汪SIR若有所思。

　　“汪SIR，你们一定要救救豪哥啊！他是被人利用的，也是最无辜的，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哪！”上官方兰焦急地说。

　　汪SIR安慰道：“上官小姐请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的！这盘带子我们要拿回去再作研究，如果有什么新情况尽快通知我们，我们一有消息也会马上通知你的。”




第十六章 双重陷阱

　　“叮铃……”电话铃声作响，阿邦连忙拿起听筒交给江封南。

　　“这么晚了那小子还没睡下！”江封南嘟哝着接过电话便嚷道：“又有什么事情呀，阿成？”

　　“听错人了，南哥。这么晚了还把神经绷得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是钱彪哇！”听筒里传来了钱彪的声音。

　　“啊，是彪爷？！”江封南吃了一惊，旁边的阿邦也是一惊。

　　“怎么，奇怪吗？南哥，上次有点误会，这次我还有点货，就看你敢不敢来了！”钱彪说。

　　江封南思量着，阿邦发话了：“别答应他，南哥。那老乌龟又在耍什么花样，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怎么，南哥？最近你不是很猛吗？害怕啦？”钱彪讥讽江封南。

　　“去就去，我江封南什么时候怕过人？”江封南不服气。

　　“好，南哥果然痛快。不过上次那场误会之后，警方已经对我们的行动引起了高度重视，我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还是上次的老地方吧，警方绝对想不到才发生过事情的地点还会有交易的。南哥，你说呢？时间就由你来订吧！”

　　“依你，时间吗，等我考虑好了再通知你。”

　　“好，拜拜！”钱彪挂线了。

　　江封南还拿着电话在发愣。

　　“南哥，你不该答应那只老秃驴的。”阿邦埋怨。

　　江封南没予理睬，只是眯起了双眼，放射出两道阴森森的光芒。

　　帅中豪把车子停在陵园停车场，自己进了墓地。来到杨倩的墓前双膝跪了下去，此刻已是午夜过后，万籁俱寂了。周围凉风嗖嗖，月光惨淡。

　　帅中豪对着石碑喃喃说道：“阿倩，我来看你了。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阿倩，我这次来是专门告诉你，也许是你在天之灵保佑我查出了害死你的真凶。我明天就去找他们为你报仇……”

　　这时，有个老者哭着：“我的儿啊，呜——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离我去了……”边哭边从帅中豪身边经过往外走去。

　　帅中豪又道：“阿倩，你怎么也不会知道我是如何查出来的吧？告诉你，就是你养的那只聪明的猴子。是它把三个害死你的狗贼的所为给拍摄下来了。阿倩，你放心，明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三个狗贼的！哦，对了。如果我没死的话，我会常来看你，还要把猴子安葬到你一起。如果我死了的话，就让阿兰和阿靖把我和猴子埋葬到你身边，我们天天都可以在一起……”

　　“叮铃……”电话铃声大作。刚躺下的江封南端坐起身拿起了电话，听筒那头传来了阿成发抖的声音——

　　“不好了，南哥！阿武原来是那家歌舞厅女老板的老公。他已经查明了我们三个人杀死女老板的事情！”

　　江封南脸色骤然生变，惊道：“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查得到？”

　　“好象说是女老板养的那只猴子把当时的情形给拍下来了。”

　　江封南一愣，回想起当时的那幕。好象是有只猴子，只是当时没有在意，也根本就不可能想得到。这简直就跟神话一般，但却又成为了事实。江封南急得坐立不安，慌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在那女老板墓前，说什么明天就要来找我们三个报仇，要亲手杀了我们呀！”

　　“啊？！那你赶快给我回来！”江封南嚎叫着。

　　天色未亮，有人敲响了江封南的房门。江封南一阵栖惶，连忙从床上弹了起来。沙发上躺着的阿邦也连忙跃起身，两人都拿好了枪。

　　“南哥，开门哪！”门外传来了阿成的叫喊声。

　　江封南嘘了口气，示意阿邦过去开门。

　　“他现在在哪？”江封南问刚刚进门的阿成。

　　“不知道了，您叫我回来我就连忙赶回来了！”

　　“啊？那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不准离开我半步。还有，叫所有弟兄都准备好，如发现阿武立即通知我！”

　　“是！”阿邦应声而去。

　　会议室里，阿邦坐在首席对众人道：“你们听着，从现在起，你们要时刻提高警惕，枪不离身。如有谁发现了阿武就火速报告老大，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答。

　　阿邦又补充道：“如果老大下令了，你们就得拼命干掉他。否则不准随意乱开枪，明白了吗？”

　　“明白！”

　　散会后，柳家四兄弟结集在一角落。阿狼说道：“豪哥昨天还是南哥的大红人，怎么今天就……”

　　“是呀，事情竟变得这等快。其实豪哥人真是挺不错的！”阿牛有些激动。

　　“就是，不知道南哥又在搞什么鬼名堂。我们对他忠心耿耿，上次惩罚我们竟一点颜面都不给，幸亏……”

　　“别说话，有人过来了！”阿龙边说边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其他三兄弟也都相继散开。

　　正午的太阳光真强劲，照得地面发烫。柳树软绵绵的耷拉着脑袋，鲜花们也无精打采，静静地立在那儿懒得动弹。

　　杨倩的墓前，帅中豪还躺在那里。他已经从凌晨睡到晌午了。也许是饿了或者是太过闷热，他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忙站了起来。

　　“好热，怎么都中午了！”帅中豪自语后又对着杨倩的坟墓说道：“阿倩，我走了。愿你保佑我复仇成功！”

　　“老大，武哥开车回来了！”

　　“啊？先别开大院门。”

　　“是！”门外的人应声离去。

　　“干脆把他放进来，让大伙一齐开枪把他打成肉酱算了！”阿邦在一旁不耐烦地说。

　　“哼！嘿嘿，我自有办法。”江封南笑着拨通了电话，“喂，彪爷啊…我看就今晚吧，我马上就安排过来，现在也不早了，免得夜长梦多…行…好，就这样。这次都拿出点诚意来，我们合作愉快！”挂线后，江封南露出了深沉的微笑。

　　阿成道：“我明白了，南哥想得真周到，让那个彪老滑头去对付阿武，就让他们来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对吧！”

　　“哈哈……”三人开怀大笑。

　　帅中豪将车停在大院门口，却没见人来开院门，有些不解。心中暗想：怎么大白天关上了院门呢？以往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

　　良久，终于有人过来打开了院门。帅中豪驱车直入，在院子正中停了下来。

　　“阿武，那么快就回来了？”江封南在大厅门口招呼。他身边站着阿邦和阿成，周围还有些人晃来晃去，乍一看象是在闲逛，实则是监视帅中豪。

　　帅中豪一惊，莫非他们已有防备？不可能吧？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是来复仇的呢？

　　下车后帅中豪笑道：“是啊，家里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

　　帅中豪利用同江封南说话之机，眼睛的余光和第三感官觉察到形式对自己不利。而且阿邦和阿成的手始终插在裤兜里面，看样子是握着枪，江封南周围“闲逛”的人们还不时的瞟来一眼。

　　帅中豪只觉现在的江封南异常可恶，相貌狰狞阴险，真想上去结果了他以解心头恨。无奈自身处境尴尬，如若盲目动手，只会白搭一条性命。瓜田李下，也只得装腔作势与他们周旋了。

　　会议室里。

　　“今天有批货要到，阿武，我想让你去接，你认为怎么样？”江封南话一说完，众人的目光齐唰唰射向帅中豪。

　　帅中豪洞烛其奸，稍考虑了会儿，但还是点了点头。为了复仇大计，他不得不这样做。

　　没容帅中豪多虑，江封南又道：“今天在老地方荒山口交钱接货，彪爷已经同我化解了误会。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这次他们一定会很守信用，就算是你一个人去接货都没什么。不过你要是想带人去也没问题，随便选吧！”江封南说着指了指众人。

　　众属下都知道帅中豪已不再是从前的帅中豪了。若是以往，大伙一定会争先恐后抢着要去。而今，帅中豪的目光望到谁，谁就低下了头，害怕叫他选中了。帅中豪不禁感到一阵凄凉，会议厅里一片死静。

　　“南哥，我们兄弟愿陪武哥同往！”一个低沉却铿锵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发话之人原来是阿龙，此刻他们四兄弟都已经站了起来。

　　江封南一百个不乐意，原以为就让帅中豪独自前往，不曾想到四兄弟会去。真没办法，自己说出了的话总不好反口吧！

　　“你们兄弟真愿意去？”江封南有些盛气凌人。

　　“是！”四兄弟齐声回答。

　　客厅里，阿成皱着眉头说：“南哥，虽然阿武他们五个此去是凶多吉少，但他为人胆大心细，且武功又超常，我只担心……”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江封南冷笑道：“彪爷老谋深算，就算他们能够逃脱钱彪也逃不过恢恢天网啊，哈哈……”

　　“什么天网啊？”阿邦不解地问。

　　“这个！”江封南说着拿出手机，拨通号码说道：“你好，是警署吧！…我要报案，我有重要情况报告，今晚有两伙毒品集团交易……”收线后他又对阿邦和阿成道：“这下量他们插翅也难逃了！”

　　阿邦和阿成两人会心地笑起来，他们早就对帅中豪耿耿于怀了。

　　阿成突然道：“哎哟，南哥，万一警察抓到了他们，他们不就把我们给泄露了吗？”

　　阿邦闻言也吓了一跳。

　　“放心，他们是宁可被打死也不愿被抓的。唉，象阿武这样功夫登峰造极的高手我真不忍心呀！他要是肯效忠于我就太好了，只可惜呀，是他逼到我这么做的。就让他跟那个女老板阴间会晤去吧！”江封南低下了头。

　　阿邦、阿成二人相对视了一眼，都得意地笑了。

　　江封南又自语：“还有柳家四兄弟，是你们自己愿意送死，我就让你们去死！本来我对你们也不薄……”

　　一辆黑色桑塔纳飞驰在海滨公路上，车子里坐着五个人，他们正是帅中豪等人。还是由阿狼开车，阿龙抱着黑色小钱箱坐在前排座位。后座三人中间是帅中豪，阿虎和阿牛分别坐在两旁。

　　阿龙考虑了一会儿，扭过头说：“武哥，此去依我看凶多吉少哇！”

　　“阿龙，这话怎么讲？”帅中豪心里明白，但还是探问阿龙。

　　“你有所不知，彪爷这个人阴险狡诈，说变就变。而且以往我们去接彪爷的货都是南哥亲自出马，还要带上许多兄弟，可今天他却只让你一个人去……”阿龙说到这里停住了。

　　“武哥，你知不知道南哥对你有了戒备呀？看你以前跟南哥出生入死、关系密切的，怎么突然南哥他不信任你呢？”阿狼也转过头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对我戒备了呢？”帅中豪惊问。

　　“我来告诉你吧！”阿虎在一旁把阿邦怎么安排大家对付帅中豪的事情说了一遍。

　　帅中豪这一惊非同小可，自语道：“他们怎么知道我要……”

　　“怎么不知道哇？你走以后南哥派成哥一直跟踪你的，我们想要告诉你又没办法。”阿牛说。

　　帅中豪一愣，回想起昨天半夜那个边哭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老头，口中喃喃自语：“原来还有人跟踪我！”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武哥？怎么你们以前都好好的突然会闹成这样？”阿龙问。

　　“既然南哥都知道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们，我要杀了江封南还有阿邦和阿成！你们是他的人，你们想不想把我抓起来送去领功？”

　　“怎么会呢？我们如果想对付你也不会跟你一起来了，要知道南哥本意是想叫你一个人去接货的。我们兄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知恩不报之人。上次你帮了我们，这次我们来是想帮一帮你的。我想，我们五个人去总比你一个人强些吧！”阿龙说。

　　“谢谢你们！只是你们实不该来，此去危险甚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叫我怎么安心呀！”

　　“武哥，说实在的，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打内心敬佩你是条好汉并把你视为知己了。更何况你又帮了我们。人常说为朋友两肋插刀，难道你不愿意交我们几个做朋友，嫌我们低俗吗？难道我们就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吗？”阿牛看似有些激动。

　　“不，请你们别误会！我今生能够交上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是有幸，怎么会……”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阿牛边说边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在帅中豪面前。

　　帅中豪十分激动，用力把手搭了上去。阿龙、阿虎和阿狼也各自搭上了一只手。五只手紧紧重叠在一起，都慷慨激昂地齐声说道：“同生死，共患难！”

　　撒手后，阿龙又不解地问：“武哥，你究竟为什么要杀他们三个呢？”

　　帅中豪盯着外面，双眼充满仇恨和愤慨，一字一顿说：“你们三个狗贼，**杀害了我的妻子。你们说，这个仇我能不报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阿虎问。

　　帅中豪便把江封南等人奸污杨倩并杀害她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又道：“我妻子身怀有孕，他们竟那么残忍地杀害了两条人命哪！”

　　“真是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哪！他们这群王八羔子明火执仗，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阿虎瞪着大眼睛吼道。

　　“他们的种种暴行令人发指，而且罄竹难书。我早就对他们深恶痛绝了。我们兄弟也是走投无路才误入了他们的黑窝，后来越陷越深不能自拔了。大哥，我们离开他算了！”阿牛疾首蹙额大叫着。

　　众兄弟均义愤填膺。阿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思着。

　　阿狼也道：“大哥、武哥，我们何不别树一帜，与他们分道扬镳呀！干脆不去接什么头了，把钱分了吧！”

　　“不行！”帅中豪道：“为了复仇大计，我一定要去！而且如果不铲除江封南他们，我们是不会有安宁日子的！试想想，我们分了他们的钱，凭心很手毒的江封南他们会放过咱们吗？”

　　车子还在飞驰，众人均无语了。阿牛偶然发现帅中豪衣兜里有个小本掉落在坐椅上。他一瞥，是个人证件，忙拿起并替帅中豪放回衣兜里了。帅中豪可能是想事情入了神，竟丝毫未有察觉。




第十七章 天国替身

　　天还没有完全黑，车子已经到了预约地点荒山口。这里已经停放好了四辆奔驰轿车。帅中豪知道是彪爷他们的。

　　阿狼掉好车头，停下了车。对方已经有四个人下了车，并朝这边走来。帅中豪认得是卡森和他的三名手下，于是让阿狼留在车子上，自己带阿龙等三人下了车。

　　八人走到中心地带驻步，卡森面露异色道：“怎么就你们几个？你们江老大没有来？这么不讲信用！”

　　“那你们彪爷到了吗？”帅中豪反问。

　　卡森一愣，心想：彪老大让我带了这么多精良武器和高手，原计划灭了江封南得回巨款。看来前者是落空了，只有后者可图。想到这他说：“钱带来了没有？我们来……”卡森说到这里时，见帅中豪不安心似的放眼四顾便住了口，笑道：“怎么，还怕有埋伏？”边说边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支冲锋枪，对着草丛“嗒嗒……”沿周围扫射起来。

　　正当子弹扫到一棵大树边时，只听“啊——”一声惨叫。帅中豪等人忙趴下身子，卡森等人也同时惊叫着趴了下去。

　　很快，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后传来了高音喇叭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我们会从宽处理的，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武哥，江封南那个阴险狗贼把我们出卖了。他分明是想我们死啊，怎么办？”阿牛焦急地说。

　　“别慌，一定要冲出去！江封南，你想要我死，我偏不死。等我出去一定活吞了你个王八蛋！”帅中豪说着又转头小声向对面的卡森道：“喂，我们都被警方包围了。现在我们只有联合起来和衷共济才能杀出去。嗯？”

　　“他妈的，警刁子怎么会知道了？真倒霉！好吧，我们联合起来，你们可沾便宜了！”卡森气得要命。

　　“喂，你们要考虑清楚，只有放下武器才是你们唯一出路。否则死路一条！”喇叭声又响起。

　　草丛里寂静一片，没有丝毫反应。

　　“喂……”喇叭里又传来了那刺耳更令人惊悸的声音：“…否则，只有……”

　　“嘭！咣——噹！”原来，喇叭里刚说到“只有”时，帅中豪便手起一枪，看样子是把喇叭给打掉了。

　　“轰——”又是一声巨响。卡森的一颗手榴弹也投掷在喇叭附近开了花。

　　“啊——”几个人的惨叫声传了过来，那块小土坡也被掀翻了，硝烟弥漫。

　　就在这时，卡森的那些原计划用来对付江封南的手下们都下了车子，利用轿车、土坡等各种屏障做掩护，与警察们火拼了起来。

　　警方讨了个没趣，还挨了当头一棒，也发火了。刹那间，周围的火力都向中间袭来。

　　激战几分钟过后，阿龙滚到帅中豪身边叫道：“武哥，老呆在这里抵抗是不行的，要想办法出去。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为不利，我们将更难以脱身哪！”

　　“是呀，武哥。警方的增援一来到，我们就是死路一条哇！”阿牛也说。

　　“我知道！”帅中豪沉着地说：“到这种时候也只有孤注一掷了。你们看，警方的主力在那边，卡森一伙在对付他们。我们现在停火，避其锐气，击其惰归。等警方都注意到那边时，我们五个再来个避实就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从这边突围！”

　　“好！阿虎、阿狼，别开枪了！”阿龙小声通知正开火的阿虎和阿狼，五个人都伏地不动，静观四周的变化。

　　帅中豪知道，要想改变周遭的一切，要想摆脱当前的危机，只有以静制动等候时机，光靠死拼硬打是不行的。不过这也得感谢卡森带了那么多的手下来为自己卖命。

　　果然，这边角上的火力逐渐减少，都赶到那边支援去了。帅中豪一见时机已经成熟，小声道：“大家注意了，我们一齐往那片树丛冲，都跟我来！”帅中豪说完就地一滚，猫着腰向前探去。

　　猫行了约莫十几米，突然前方有几个人影正端着枪向这边瞄准。

　　“喀喀……”帅中豪先发制人，疾速射出一排子弹，那几个身影纷纷倒了下去。

　　“快走！”说着帅中豪率领柳家四兄弟往前猛跑。

　　“喀喀……”两边的子弹又疯狂地射向这边。似乎警察们已经识破了帅中豪等人的计划，又拼命地向他们包围过来，想要截住他们。

　　包围圈刚被撕开个小口子，看来警方是打算要将它缝合起来，情形危如累卵！

　　“不能再耽搁了！武哥，你带上阿牛和阿狼继续跑。我来堵住这边，阿虎，你快去截住那边。绝对不能够让他们把我们给关起来了！”

　　“不，要死大家一起死！”帅中豪果断地说。

　　“武哥，形式紧迫，一起走是不可能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杀了个缺口，要是叫他们给连接起来就再也别想走出去了。大家一起死是做不必要的牺牲，你还要报仇呢！如果我们出不去，你们还得替我两个报仇，杀了江封南！”

　　“阿龙！”

　　“就这样！快走哇！啊——”阿龙边说边用力推了裹足不前的帅中豪等人一把，他见左边的火力围了过来，便端起冲锋枪扫射着朝朝左边猛扑了过去。

　　阿虎不由分说，也持枪朝右边的火力迎了上去。

　　两条火龙勇往直前，分别向两边喷去。使得围上来的警察不能前进，被堵在了那儿。

　　阿牛拉着帅中豪和阿狼，三人拼命朝丛林深处跑去。

　　突然，飞来一颗子弹打在阿牛的后腰上，阿牛倒了下去。帅中豪赶紧扶起了他。

　　“别管我，你们快逃哇！”阿牛痛苦地说。

　　帅中豪不容分说，扶着阿牛便跑。可刚跑出几十米阿牛又倒了下去。阿牛喘着粗气说：“武哥，我实在跑不动了。你们快走吧，别管我！”

　　“阿牛，怎么能这样说！”

　　“三哥，你不会有事的！”阿狼也说。

　　“武哥，把衣服脱给我！”阿虎说道。

　　原来，阿牛的衣服已经不见了。帅中豪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怎么还会想到要穿衣服，但来不及思虑，迅速将衣服脱下来给了他。

　　阿牛咬起牙穿着衣服，阿狼忙含泪帮他穿了起来。

　　“快走，现在江封南不会防备你了。记住要为我们报仇！”阿牛对帅中豪喊着并掏出了一颗子弹。

　　“不，你不会有事的，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帅中豪说。

　　“三哥，我们轮流着背你出去！”

　　“别说了，他们已经追上来了。非得要大家都白白死掉吗？全死光了，谁来替我们报仇哇！”

　　“阿牛！”“三哥！”帅中豪和阿狼齐声叫喊。

　　“再不走我就死在你们面前！”阿牛说着把枪指向自己的脑袋。

　　“哥——”阿狼哭了。

　　“走！”阿牛吼道。

　　“好，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帅中豪说着转身拽住阿狼便跑。

　　阿牛放下枪，稍喘了口气。拿起了扔在地上的那颗子弹，使劲用牙咬。

　　“嗒……”枪声越来越近了。

　　阿牛终于咬开了子弹，把火药洒在地上。又趴下身子，把脸凑近散落在地上的火药。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着了——

　　“呼——”火光一闪，一股浓烟升了起来。

　　“啊——”阿牛惨叫一声，满脸血肉模糊。已经分不出是人是鬼了，脸上还往下滴着褐色的液体。

　　也许是火光暴露目标，追赶的警察都朝这边围拢过来。

　　阿牛端着冲锋枪，歪歪倒倒地站起身，隐蔽在一棵大树后。口中喃喃说道：“大哥、二哥，等着我。阿狼和武哥会替我们报仇的！”

　　这时，有十来个警察匆匆跑到了阿牛跟前，阿牛猛地闪身而出，吼叫着向警察们开火。

　　遂不及防地警察倒下了一片。可随之而来的，是阿牛身上出现了几十个窟窿眼，人也随之倒了下去。

　　正跑着的阿狼和帅中豪听到一阵密集的枪响停了下来。

　　“哥——”阿狼瘫坐了下去。帅中豪也无比伤痛，和阿狼靠在了一起。

　　“下面播出本台记者随警方亲赴现场采访的重要新闻，下午三点，有人向警方打来匿名举报电话，称傍晚时分有两伙黑帮在荒山口进行毒品交易。警方接到线报即赴现场提前设伏……经过半小时的激烈枪战，除少数漏网案犯仍在缉捕外，其余全被现场击毙。这些亡命匪徒大都是不明身份的外地流窜犯。其中一名死者身上带有身份和工作证件，是‘小世界’歌舞厅的老板，名叫帅中豪。据悉……”

　　“心腹大患终于铲除了，哈哈……”江封南看着电视开怀大笑。

　　“南哥真是神机妙算哪！”阿邦和阿成也讨好地笑了起来。

　　“啊！这会是真的吗？难道姐夫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不会的！”杨靖也看到了电视上播出的这则新闻。这对他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他无法接受，是以激红了双眼。

　　上官方兰心如刀绞，声泪俱下：“怎么不幸的事情老发生在我们家呀？豪哥，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有些什么事情瞒着我？快说啊！”杨靖简直要急疯掉，死劲地摇拽着上官方兰。

　　“是豪哥不让我告诉任何人的，包括你。可我却报警了，但还是没有用！”上官方兰哭道。

　　“到现在难道你还想瞒下去吗？你说啊！”杨靖大吼。

　　“我说，是这样子的……”上官方兰便将帅中豪突然来到歌舞厅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杨靖听完拭干了泪，哽咽着说：“他说去为姐姐报仇，为什么又去和黑帮接什么头哇？”

　　“我也不知道呀！”上官方兰小声抽泣道：“我们去问一下汪SIR吧，也许他……”

　　“好，咱们现在就去！”

　　“我可以告诉你们案子目前的详情。从几个月来的调查和这几天你们给我的重要证据以及近段时间所发生的种种迹象来看，我们已经基本捋清了思绪。几个月前发生的那次火拼跟这次的交易可以归纳起来，是同样的两伙人干的。而这次交易有帅先生参与，就是说害死你姐的真凶也就是导致现在这场悲剧的幕后操纵者。他在帅先生急需用钱的情况之下，用100万买来帅先生为他们卖命。可后来帅先生又查到他们便是害死你姐的真凶，于是想要前去找他们寻仇，可时机尚未成熟。而就在这时对方也识破了帅先生的身份和意图。是以让帅先生为他们去接一批货，然后他们又给警方报案，利用警方除掉了正要找他们复仇、也正是他们想铲除的人——帅中豪。”汪SIR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就是说害死我姐和姐夫的是同一伙人，那这些人是谁呢？”杨靖问道。

　　“我们查过警署的‘黑名单’和所有跟毒品有关的档案资料，此人应该就是号称‘毒品大王’的江封南。十几年前就开始当老大，一直没有抓获到他们。所以还是逍遥法外，前一段时间尤为嚣张！”

　　“你们怎么估计是他呢？”杨靖又问。

　　“从录象带上看他现在的年龄和档案上的相符，而且我们还有一张他十几年前的侧面照片，就是这个人。”汪SIR边说边打开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陈旧的彩照，继而说道：“上官小姐，你看他象不象录象带上的那个人？当然我们只是怀疑，还要等进一步核实了才敢肯定。”

　　“体形是有些象！”上官方兰看着照片说。

　　“唉，只可惜今天我有其他事情出去了。警局的行动我没参加，所以不在现场，否则我是会认得帅先生的。那样我也就不会让人把他给……唉，这事情也说不准哪！不过你们放心，目前案子进展比较顺利，不久我们就会查明真相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真凶一定会落网并受到应有惩罚的！”

　　灵堂里。帅中豪的遗像挂于正中，时而有人前来吊丧，上官方兰和杨靖守在一旁。

　　这时，歌舞厅的阿萍领来了一位老太太，走到上官方兰跟前说道：“兰姐，这位老太太说有事找你！”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阿婆？”上官方兰问老太太。

　　老太太开口说道：“你就是‘小世界’歌舞厅的上官小姐吧？有位先生前几天给了我一封信，说如果三天他自己都没有来取回信呢，就让我把它交给你。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那位先生也没来取，所以我只好照他的意思，把信交给你了。他可是再三叮嘱的，还给了200块钱我，说是酬劳。你们帮我给回他吧，我老太婆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哪！”老太太边说边把信和钱交给了上官方兰。

　　“谢谢您，阿婆！这个您还是拿着吧！”上官方兰接过信后，又要将钱给回老太太。

　　“我不要，我走了。”老太太说完转身走了。

　　上官方兰拆开信，杨靖也凑了过来。信中仿佛是帅中豪在字字句句地对他们两个述说——

　　“阿兰、阿靖，当你们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死后的唯一愿望，就是想和那只猴子一道，安葬在阿倩的身旁。你们也不必难过，人总有一死的。望你们尽快了却我的后事，振兴好阿倩和我曾为之付出过的歌舞厅。切记……”

　　“姐夫，我们照你所说把你和猴子安葬在姐姐一起了。你就安息吧！”杨靖跪在墓前伤心的哭了。

　　“豪哥、倩姐，你们一对有情人在世时没能好好团聚，愿你们在阴间长相厮守哇！”上官方兰也哭泣着跪了下去。

　　“兰姐，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上歌舞厅了。明天上班去吧！可不能重蹈覆辙呀！”杨靖坐在沙发上小声对面容憔悴的上官方兰说。

　　“那好吧，我明天就去上班。说实在的，歌舞厅这几天让他们几个打理我也放心不下。你也得上学去了，否则……”

　　“我不上学了！”杨靖果断地说。

　　“为什么？倩姐和豪哥都要你好好读书的！”

　　“兰姐，你有所不知，我实在是读不下去了。上次姐去世，我心情一直不好，上课连一点心思都没有。只有在健身房拼命地锻炼才能摆脱和发泄心中的苦闷。所以到现在我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跌到了全班倒数第一名。”

　　“那你得努力呀！”

　　“不行呀！我也想过，不好好读书对不起大家。可是一到上课，我总是想起了姐姐。而一旦想起她，我就无法平静下来，更没心情学习。现如今姐夫又…我…我更没有心思了！我与其天天去学校虚度光阴，学习又进步不了，还不如留下来帮你料理一下歌舞厅。况且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你得想清楚哇！”上官方兰板着脸说。

　　“我早就想好了，书反正是没办法再读下去了。何况姐姐、姐夫交给我们的担子也很重呀！我还要继续姐夫未完成的夙愿：为姐姐还有他自己报仇……”

　　一家僻静的餐馆内。带着墨镜的帅中豪和阿狼正在里面吃东西。

　　这时，旁边桌子上的两个人边吃边聊开了。其中，一个“豆鸡眼”说道：“喂，酒鬼，你前几天有没有看新闻？”

　　“什么新闻，醉汉？”被称作酒鬼的“大麻子”问。

　　“荒山口那儿有两个黑社会团伙进行毒品交易呀，被警方知道了，打死好多人哩！”

　　“真的？上次那里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就是啊，听说有个小头目还是小世界歌舞厅的老板，叫什么帅中豪呢！”

　　“帅中豪？我儿子以前公司有个同事就叫帅中豪，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谁知道哇，不过你小子可别叫警察给打死了。”

　　“怎么会呢？我酒鬼除了喝点小酒啥坏事也没干过。”

　　“那可不一定……”

　　帅中豪和阿狼离开餐馆出来了，走在一条行人稀少的巷子里。

　　“豪哥，怎么大家都说你死了？难道电视上也会搞错吗？”阿狼已经从帅中豪口中得知了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所以改口称呼“豪哥”了。

　　“谁知道呢？哦，对了！”帅中豪恍然大悟道：“你哥阿牛不是穿上了我的衣服吗？我衣服里面有我的正式身份证件，可能是他们看了证件上的人名，就以为……”

　　“不会吧？”阿狼道：“我哥长得和你也不象，警察难道那么傻？”

　　“是哦！嗨，你忘了？你哥不是摸出了颗子弹吗？”

　　“是啊！”

　　“一定是他敲开了子弹。”

　　“你是说用里面的火药毁了容，人家就认不出来了。对吧？”

　　“对！你不记得他要我们走时对我说的那句话吗？‘快走，现在江封南不会防备你了。记住要为我们报仇！’有印象吗？”

　　“对，他用这个办法让所有舆论及江封南误认为你已经死了。就不会防备我们，那样我们就好下手了。”

　　“嗯，只是我们付出的牺牲太大了。阿龙、阿虎、阿牛，我和阿狼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帅中豪咬牙切齿。

　　“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去结果了江封南那帮狗贼！”

　　“好！”




第十八章 复仇之路

　　深夜。江封南坐在房间里对阿邦和阿成道：“你们两个听好，我要香港这个地盘上的生意统统归我。到时候你们也……”他故意不说透，得意地看着两人。

　　“我知道南哥是不会亏待我们的。”阿邦笑着说。

　　“对呀南哥，钱彪那只老狐狸这下子损兵折将大伤元气，再没人跟南哥您抢生意了。”阿成也道。

　　“叮铃……”电话铃声响起，江封南抓起了听筒。

　　窗户外面的歪脖子树上，帅中豪和阿狼正坐在上面。这时，阿狼端起枪，枪口瞄准了江封南。帅中豪也持枪对着窗户里面，准备把屋子里的三个人同时消灭。

　　“是八爷啊，您老找我有事吗？”江封南对电话那头的人显得很尊崇。

　　阿狼已经准备妥当，复仇的时候终于到来了。三个哥哥的惨死就是这家伙造成的，这次终于可以亲手杀死仇人了，他激动不已。正当他闭上左眼、瞪大右眼准备射击时，帅中豪一把拽住了他的枪杆子。

　　阿狼一愣，转头看着帅中豪。帅中豪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开枪。

　　“明天啊，到哪里？…好，我一定去，一定！…好好，再会，八爷！”江封南挂了电话。

　　“八爷是谁啊？”阿邦问道。

　　“八爷就是十年前香港最红的老大。当时整个东南亚的毒品生意都由他操控着。他青年时期就开始当老大，做了近四十年，最后才洗手不干。他现在恐怕是香港黑道上最富有的人，只不过已经退出了，但他的地位还在，江湖人都很敬重他，许多事情都要请他老人家来主持公道的。”江封南言语间流露出羡慕和钦佩之意。

　　“那他找您干什么？”阿成问道。

　　江封南骤然变脸道：“一定是钱彪那只老狐狸在八爷面前告了我，那老不死的！”

　　“那我们明天还去不去？”阿邦问。

　　“不去哪行！”

　　林子里的夜，静悄悄。惨淡的月光洒落在高大的树木上，投下长长的身影。微风轻拂，吹得树叶“唰啦啦”作响，让人感觉有种阴森森的恐怖感。

　　“豪哥，你刚才干吗要阻拦我杀他？否则，现在那个怙恶不悛的狗贼已经命赴黄泉了。我们的大功不就告成了吗？你留他是养虎遗患呀！”阿狼责怨帅中豪。

　　“阿狼，你听我说。其实我也巴不得早点结束了那家伙，只是我看到他们打电话时，又突然想起了个问题。”帅中豪边走边说。

　　“什么问题啊？”

　　“阿狼，你说如果我们杀了江封南，这帮人是不是还会推出一个新的老大来？”

　　“那是自然。”

　　“你想想，你几位哥哥的死，我妻子的死，还有世上无数的生命，都是被江封南害死了。而我们今天杀了一个江封南，明天还会有一个江封南出现。我们这么杀，是杀不绝的。那样，岂不还会有许许多多无辜的人遭他们陷害吗？”

　　“你是说将他们全部……”阿狼边说边掌心朝上摊开左手，将五个手指慢慢合拢握成拳头。

　　“嗯！”帅中豪道：“我们不如将江封南、钱彪等毒品团伙一网打尽，让世人也能安宁一些，那样也为社会做了一点贡献呐，你说呢？”

　　“你这想法是不错！”阿狼笑了笑，转而又道：“就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能把这么大的两个团伙给消灭吗？不可能的！除非去找警察协助我们。”

　　“不行，如果报警的话，我们就不能亲手杀掉江封南了。”

　　“那就凭我们两个，不是以卵击石白白送死吗？”

　　“你怕死吗？”

　　“那到不是。只是死了还不能除掉仇人就太不值得了。”

　　“你听我说嘛，阿狼。我有一个办法，只需要我们两个人就可以除掉他们。”帅中豪神秘地说。

　　“什么办法？”阿狼喜形于色。

　　帅中豪小声跟阿狼讲述着自己殚精竭虑想出的锦囊妙计。

　　次日，江封南带领阿邦和阿成驱车前往八爷指定的去处。车子正行驶在一条偏僻的环山公路上，山不算高，但莺歌燕舞、鸟语花香，风景宜人。

　　“即漂亮，又清净，着实是风水宝地、世外桃源呀！八爷可真知道享受，藏到这地方来清休养老！”江封南坐在车上叹道。

　　很快车驶到了一栋建筑精巧、古典雅观的花园别墅前。别墅大院的铁门是开着的，院内左边角落已经停放了几辆豪华轿车。江封南的车驶进后，顺着停在了那些车子一起。

　　院子里面花红柳绿，栽植着各种奇草异木。花草树木都是按照一排排、一簇簇、一块块或者一团团的规格来有序种植的。而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姹紫嫣红的植物与古典式建筑别墅映衬起来，更显得清静幽雅、风光旖旎，令人陶醉。

　　这时走出来一位男子，站在别墅前的台阶上，对刚刚下车的江封南道：“请问是不是江老大？”

　　“我是。”江封南回答。

　　“里边请！”

　　江封南等人也无心观赏美景，随即跟着那名男子走去。

　　别墅外面的公路上，远远的停下了一辆摩托车，从车子上下来的两个人正是帅中豪和阿狼。他们是跟踪江封南来的，为了不让别墅里面的人发现，所以在远处便下了车。两人又合力将摩托车推进一簇茂密的草木丛中藏了起来。

　　别墅二楼的会议厅里，长圆形的实木会议台正中央主席位上端坐一位老者。此人鹤发童颜，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老者的身后左右各站着一个年轻人。老者的左前方是江封南等人，江封南就坐在会议台边上，阿邦和阿成分成左右两边站立。老者的右前方也就是江封南正对面坐着的是钱彪，他身后两边站着的是卡森和另一名手下。整个会议厅除了会议桌周围的九个人外，四个墙角各站了一个人。

　　这时，坐主席台的老者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做生意的老大，什么事情心平气和下来讲不好呢？何必要搞到经常操家伙啊？你们这么干弄得自己生意做不成不说，就连其他同行也让你们给搅得不好做生意了呀！”

　　江封南和钱彪都听着，没有吭气。

　　老者又叹道：“阿南哪，阿彪说你故意跟他作对。你怎么搞的？阿彪出来道上混也比你早，怎么说你都该尊重一点，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你这样做就太不懂规矩了嘛！今天阿彪要我就这事主持公道，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八爷，”江封南道：“您可别听他一派胡言。我江封南做生意向来最守信用，是他处处与我作对想要谋害与我。几个月前那次就是他想暗算我独吞财产，提前埋伏了人袭击我们，害得我损失了许多兄弟！”边说边冲对面的钱彪翻白眼。

　　“您老别听他瞎说啊，我怎么会呢？倒是前几天那次我们约好了地方接头，而他却去报警了，我的那帮弟兄们除了他们两个。”边说边用手指着身后的卡森两人道：“除他们幸免遇难外，其余全叫阿SIR们给打死了，这次的事他要负全部责任！”钱彪气得胡子撅起老高，脸也涨得通红。

　　“钱彪，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会那么傻去报警吗？难道我连自己的弟兄都不要了？”

　　“你才有病呢！一共就去了四、五个人，你想用那四、五个人来换回我和我所有的弟兄们，然后独霸生意场是不是？”

　　江封南被刺中要害，气得发抖。一拍桌子道：“你血口喷人！”在他身后的阿邦和阿成同时亮出了腰间的家伙。

　　“你想干什么？”钱彪也不示弱。后面的卡森两人也一齐拔出了手枪。

　　两边都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在我的地盘上还敢撒野吗？我不高兴起来叫你们两个去死啊！”八爷一拍桌子发火了。他身后两人连同四个墙角站着的人同时端起了枪，对准江封南和钱彪两伙人。看得出他们使用的冲锋枪都是先进的最新产品，谁见了都会毛骨悚然！

　　钱彪和江封南吓得心惊胆战、不寒而栗，都止住了怒火并命令随从收起了枪。

　　八爷又道：“你们都是跟过我的，也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我的脾气你们应该清楚。况且如今你们已经是香港地盘影响最大的两家，你们闹大了那以后大家的生意怎么做？你们两家各说各的理，谁是谁非也难以分辨得清，总之大家都有不是。过去的呢，我一概既往不咎。从现在开始，你们都给我和和气气地做生意，绝不可以同室操戈。明不明白？”

　　“明白！”钱彪和江封南都低着头同时说。

　　“你们拉一下手，彼此道个歉吧！以后就得和和气气了！”八爷说。

　　钱彪看了江封南一眼，极不情愿地伸出了手。

　　江封南也伸出手，同钱彪的手握在一起道：“以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从他尴尬的表情看，说这番话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

　　“我也有错，应该向你道歉！”钱彪也难堪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八爷看到两人握起了手，笑道：“你们终于握手言欢了，这就对了嘛。嗯！”说着大手一挥，他的手下们纷纷收起了枪。

　　钱彪和江封南这才松口气、放开了手，但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为表示你们两个的诚意，我建议你们就在我这里订下一笔买卖，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忘掉了以前的恩怨，能够重新合作！”

　　钱彪考虑了一下，抬起头道：“好，我那里还有几箱新货，值三千万！”

　　江封南一听也连忙道：“三千万我现在拿出来不成问题，你订个时间吧！”看样子他两个都很害怕八爷。

　　钱彪又道：“为证实给八爷看，我看就明天吧，你来定地点吧！”

　　江封南道：“好，就明天下午在黑石礁沙滩吧！那儿最隐蔽、最安全。”

　　“好！”八爷道：“你们就按约定的时间地点交接吧，我在这里静候你们的佳音。本来嘛，出来混都不容易，何必相互为难呢？现在你们重新和好，大家来干上一杯！”随后有人端来了酒。

　　钱彪献着殷勤说道：“这功劳还得归于八爷您哪！明天的生意我分一半纯利给您！”

　　江封南见钱彪在巴结八爷，也不甘示弱，当即道：“八爷，我那边也算您一份！”

　　八爷笑道：“好，难得你们二人一片诚意，本来我已经隐退十年不做生意了，今天就破例一回，这笔买卖我也插上一股子。对了，得出多少资金哪？”

　　“八爷说哪里的话，还用您出本吗？”钱彪忙说。

　　江封南也道：“是啊，八爷。怎么可能要您老出本钱呢？您这十几年一回可是我们的荣幸呢。您就入干股行了，也不用您出马！”

　　八爷说：“我做生意历来是最讲信用的，无功不受禄……”

　　“看您说的！”八爷还没说完钱彪忙道：“明天这桩买卖完全是您老恩赐的，怎么说是无功受禄了呢？”

　　“是啊！八爷，这笔生意啊，要说功劳还属您老最大呢！”江封南也说。

　　八爷笑着说：“好！就依你们两个了。来，为我们合作干杯！”

　　三人同时举起了酒杯……

　　次日中午，在一间旅馆里。帅中豪和阿狼正在他们的房间里面装子弹。房间不是很大，光线比较暗淡，室内的陈设也显得有些陈旧。

　　帅中豪手中正拿着把手枪，阿狼也在装着一支冲锋枪。桌子上还摆放着许多枪具。

　　帅中豪边上子弹边说：“阿狼，今天正好是周末歌舞厅照常营业，下午我想去看看阿兰和阿靖。此去是泥牛入海，这也就是最后一次见他们的面了。”

　　“豪哥，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固执。我们报了警风险也小点，胜算几率更大。让警察打死他和我们打死他不都差不多吗？非得要这么单枪匹马的，万一要是我们的计划落空，不但不能消灭他们，还得白白陪上……”

　　“你别说了，我做事是恪守不愉的。他江封南杀害了我一家两口，还有你的三个亲生哥哥……”帅中豪故意大声冲阿狼说。

　　阿狼闻言一阵心悸，低下了头。

　　帅中豪接着道：“还有许许多多的无辜生命。我对他恨之入骨，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阿狼，你要是怕的话就别去，我一个人去好了！”

　　“豪哥，我怎么会怕呢？只是随便说说嘛！”阿狼觉得有些歉意。

　　“那就好，阿狼，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能妄自菲薄。”

　　阿狼点了点头，这时两人都已将所有枪支装满了子弹，开始往身上收藏。

　　“都准备好了没有？”帅中豪问。

　　“好了！”阿狼小声回答。

　　“出发！”

　　“今天大家都得充分准备妥当，钱彪这个人心怀叵测、老奸巨滑，他对我的仇恨不会那么快冰消瓦解的。此次我怕他是别有用心，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随时都要做好应变准备。一定要戮力同心、不遗余力！这可是我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交易，所以我让大家全都去。事成后论功行赏，但若在谁身上出了闪失，谁就得负责！”江封南在会议室里训话，看来此次他要倾巢而出了。

　　一支乐曲临近尾声，俊男靓女们纷纷退出了舞池，四周座无虚席。

　　一会儿，从楼梯上下来的上官方兰接过主持小姐手中的话筒走上台道：“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歌舞厅的新老板杨靖先生将亲自为大家献上几首歌……”

　　“好——”四座掌声欢呼，把上官方兰后面的话音给掩盖住了。

　　这时，坐在歌舞厅左后角戴着大墨镜的帅中豪和阿狼都集中精力地注视着台上。

　　帅中豪心想：原以为阿靖是周末放假来帮忙的，想不到他连学都没有上了。唉！也难怪了呀，一连串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人啊，也许只有在逆境中才能够更快地成长。看来那天我让那位老太太捎去我已经去世的消息是对的，反正我也活不长了，倒不如提前让他们……

　　杨靖这时已经接过话筒，走上台向众人鞠了一躬，四座又响起了掌声。

　　“谢谢！各位来宾，我们的‘小世界’之所以生意如此日益兴盛，与大家的关心和帮助是分不开的。为表达对大家的衷心感谢，我为大家献上几首歌吧！这也是因为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什么其它方法。只是我唱得不够好，还望大家多多包涵！”说到这里，台下又响起了掌声。杨靖顿了顿又道：“许多人都知道，以前咱们的歌舞厅是我姐姐经营。而不幸的是我姐被人所害，离我们而去了。我姐夫为了报仇也惨遭不幸。到现在我一直怀念着他们，向往和他们一起时的快乐时光。现在我想演唱一首《一起走过的日子》，来回味和感受我从前那段令人难忘的美好的日子！”

　　音乐声缓缓响起，掌声再次爆发。

　　阿狼羡慕地说：“这就是你小舅子呀？哇噻！想象得出你太太一定是个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绝代佳人！”

　　帅中豪一直全神贯注着杨靖，阿狼的话以及其它事物都没有在意。他已经被杨靖的情绪感染得热泪盈眶。幸好戴了墨镜，且众人都在注视台上的精彩演绎，并没有叫人发现。

　　这时，杨靖开腔而唱：“如何面对，曾一起走过的日子，现在剩下我独行如何让心声一一讲你知……”

　　听着歌，帅中豪更加的伤心。他回想起了以前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日子，泪水不禁夺眶而落，忙用手去擦拭。

　　阿狼也正静心观看着表演，没有注意到帅中豪的举措。边看还边赞叹：“嗯，人长得帅歌唱得也棒极了……”

　　站在舞台一角的上官方兰也流出了热泪。整个歌舞厅气氛显得有些低沉起来，好象都沉浸在了伤悲的乐声里。

　　杨靖唱着歌，眼眶里也噙满了泪水。少顷，一曲终。周围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谢谢大家！接下来，我再为大家献上一首《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衷心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用歌里的话说‘什么事都难不倒，一直到老’。谢谢！”

　　音乐又伴随着掌声响起来……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阿狼！”帅中豪小声说。

　　“啊？”阿狼正看得津津有味，有些留连忘返。稍后道：“好，豪哥你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说完便走了。阿狼边走边想：豪哥啊豪哥，我苦口婆心，你真是刚愎自用、不到黄河不死心呀！哼，说这个还是客气你了，应该讲不见棺材不落泪才对呢！就凭我们两个对付诡计多端的江封南他们不是蚍蜉撼树吗？不行，不能够白白送死，得想个办法才是……

　　到得洗手间，阿狼迅速拿出刚才在座位上用来点歌的纸和笔，在隔板墙上写起字来。很快就见到阿狼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正巧迎面碰上一位服务员，阿狼忙叫道：“喂，小姐。”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先生？”服务员站住了。

　　“麻烦你等会帮我把这张纸条交给刚才那位唱歌的杨先生，行吗？”阿狼说着将叠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说道：“交给我们老板吗？”

　　“是的，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帮您转交。”

　　“一定要亲手交给他，拜托了！”

　　“放心吧，先生！”服务员笑着转身离去。

　　“那谢谢你了。”阿狼看着服务员的背影说完，转回身子准备进大厅，恰好碰上走来的帅中豪。

　　“怎么这么久啊？”帅中豪问。

　　“没事，我问一下那位小姐多少钱。”阿狼指着已经走远的服务员说。

　　“走吧，我已经买单了。”

　　“好吧！”阿狼心里轻松了许多，跟在帅中豪身后，脸上还偷偷露出了笑容。




第十九章 决战江湖

　　黑石礁沙滩死一般沉寂。这里的海边一半沙滩、一半是石礁丛，大大小小的石礁立在沙滩上，远处还有许多小丘陵，长满了野花野草。夕阳西斜，岸边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这时，六辆奔驰轿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了过来。因为不是在公路上，所以车速较慢。最后，车子全在一片沙滩空地停住了。

　　几分钟后，又有一支奥迪车队驶来，共有八辆之多。同前六辆车子一样，也驶到这片沙滩倒好车停稳了。两支车队的中间相距约莫五十米远。

　　刚刚停下的奥迪车队中间两辆车子门分别打开了，从两辆车上下来了六个人，他们便是阿邦等人。

　　对面的奔驰车队卡森等四人也已经下了车，他们站在原地未动。

　　钱彪见江封南派手下拎着钱箱走过来了，便颐指气使，示意卡森等四人前去。

　　此时，江封南这边以阿邦为首的六个人并排来到了双方相距的中心地点。

　　转眼间，卡森等四人出现在阿邦等人面前。十人止步于双方的交汇地点。彼此相距约两米之遥，相对面排成两条横队。

　　双方都把各自的箱子打开了。阿邦所提的两箱子里面全是一扎扎齐刷刷的美钞，而卡森带来的两箱子里则是一包包的白色粉状物品。

　　阿邦低声道：“美金都在这里，点验吧！”说完将其中一个打开的箱子交给了站在卡森右边的那位助手手中。

　　卡森同时将箱子交给阿邦右边的兄弟，并说：“请你们验货！”说完回转身，开始点验站在自己右边助手手中端着的钱。只见他抽出一扎钱用手一搓，象拿扑克牌似的散开来看。又从中抽出一张对着阳光照了照，再折来折去用手去摸……

　　阿邦也从身右兄弟端着的毒品箱子里翻出几包来抽检。他打开几个小包，用拇、食指夹出一小堆白粉放进嘴里面咀嚼品味着。少倾，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把箱子盖好拎回自己手中。

　　双方检查完一个箱子后，又开始用同样的方式检查第二个箱子。

　　最后，卡森将两个钱箱都提在了自己的手中，和同样拿着两箱子毒品的阿邦对视一笑，彼此点了点头后各自带手下返回。

　　“啪！”清脆的一声枪响，阿邦身边的一名手下倒了下去。听到枪声，两帮人的情绪一下子紧张起来，都赶紧卧倒拼命地往回趴滚。

　　江封南见到眼前情形，气得暴跳如雷。翘起胡子说道：“我就料到老狐狸不守信用，给我狠狠地打！”一声令下，事先早有准备的手下们纷纷下车向钱彪的奔驰车队那边开火。

　　钱彪听到枪声更是一惊，但未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子弹已经雨点般的袭来，他赶紧组织手下进行还击，一时间双方枪声大作。

　　“阿狼，这下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帅中豪坐在一块大礁石上边转动着手枪边说。

　　“豪哥，你真了不起！我们也去凑个热闹过过瘾吧？”阿狼拿着冲锋枪就要起身。

　　“少安毋躁嘛！”帅中豪拉住阿狼道：“让他们以毒攻毒吧，等拼到两败俱伤时，不就都成瓮中之鳖了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收拾江封南了。”

　　江封南对阿邦道：“阿邦，你带大家继续围攻彪老狐狸。得回钱箱我给你两百万，我和阿成先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好！你们走吧，南哥。这里就交给我了。”阿邦一听两百万，立即喜笑颜开，边答应边召集弟兄们。

　　江封南随即令阿成准备开车，并叫上四名手下准备一起离开，阿成此时也已经启动了车。

　　钱彪见状忙说：“卡森，给我让弟兄们狠狠地向发动了的那辆车子开火！他们想一走了之，没那么便宜！”话一出口，众多的火力立刻向江封南的车子集中过去。

　　玻璃全被击碎，江封南等人吓得缩身卧了下去。车子是无法开了，江封南只得猫着腰滚下了车。阿成同另外四人中的一个拎着箱子相继下了车，一行六人以江封南为核心，往礁石从里穿梭而去。

　　“哼！想溜，没那么容易！阿狼，我们追去！”帅中豪看出了江封南的用意，同阿狼一起绕道前去堵截。

　　歌舞厅里开始换下午班了。一位服务员正准备脱去工作服，突然触摸到了衣兜里面的纸条。“哎呀，我真差点忘了。”她自语着拿出纸条走上楼去。

　　杨靖和上官方兰正在谈论着什么，这时有人敲门。

　　“请进！”上官方兰说道。

　　门开了，那名服务员走进来道：“杨经理，下午有位先生要我将这张纸条交给您。”

　　“纸条？”杨靖颇感意外。

　　“是的，他要我一定得亲手交给您。”

　　“好，你先走吧！”杨靖接过纸条让那名服务员走了，他打开纸条一看，脸上骤然变色。

　　“怎么回事啊，阿靖？”上官方兰见状忙问。

　　杨靖似没听见，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可糟了，他们现在一定很危险。事不宜迟，我得马上去！”说着放下纸条便往外跑。

　　“喂喂，等一下，到底怎么啦嘛！”上官方兰喊完，杨靖人已经跑远了。她感到事态重大，忙走过去拿起杨靖留在桌子上的纸条来看。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看样子写字的人很着急。内容是：你姐夫还没死，到黑石礁沙滩找仇人江封南去了，望你见条速想办法相助。

　　这是真的吗？上官方兰心想：那叫我们相助是什么意思呢？我们又没什么本事。哦，一定是暗示我们报警。想到这，上官方兰忙抓起了电话。

　　警署。一名警察匆忙跑进重案组汪SIR的办公室叫道：“汪SIR，有情况！”

　　“什么事，大力？”汪SIR忙问。

　　“刚才我和阿才接到小世界歌舞厅上官小姐来的电话，说是帅中豪并没有死，正到黑石礁沙滩找江封南他们报仇去了。阿才说情况紧急，让我赶紧来向您报告，他自己已经先赶过去了！”

　　“啊？！给我紧急召集所有待命警员，马上出发！”

　　江封南等六人正一个劲地逃窜着。“前边有人。”阿成边喊叫边一把将江封南按倒。

　　“嗒……”一排子弹射来，后边有个手下躲闪慢了点，卧倒时被打伤了手臂。

　　“好象是阿狼！”阿成说。

　　江封南道：“好小子，命可真大。还敢出卖我，你们给我清理门户！”

　　除阿成外的四名随从闻言往前围拢过去……

　　“你怎么那么性急呢？现在事情都被你给弄糟了！”帅中豪责怪阿狼。两人也开始往回撤了。

　　江封南等六人随后直逼了过来，帅中豪和阿狼两人只好顶一阵子再退缩一程。

　　“咔嚓！”子弹没有了，帅中豪扔掉冲锋枪，拔出了手枪。

　　江封南对手下们道：“你们四个给我把阿狼解决掉，回头论功行赏。我和阿成先走一步。”

　　“是，老大！”四人应声而去。江封南同阿成随即转身改换了撤离路线。

　　帅中豪躲在土坡后听得真切，想绕过去追击江封南。但又被其四名手下给困住了，真是干着急又没有办法。

　　“想跑掉？我哥哥的仇不就报不成了？没门！”阿狼愤愤自语，激得双目通红。他端起冲锋枪，爬上土坡顶端，利用制高点优势向逃跑的江封南和阿成两人开火。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被仇恨冲荤了头脑，忘却自己尚身处险境。

　　江封南和阿成吓得连忙趴在利用小土坡作为屏障的地上。而他的四名手下见到阿狼站在了土坡顶上，已经完全将身体暴露，纷纷举枪射击。

　　可怜阿狼枪林弹雨穿身还虎目圆瞪怒视仇人，极不甘心的栽倒下去。

　　江封南和阿成听见枪声大作，抬起头来一看，见阿狼已经被铲除，两人相对视笑了。

　　“阿狼——”帅中豪声嘶力竭，他从密集的枪声中已经分辨出了四名袭击者所处的位置。只见他猛然飞身跃起，凌空“啪啪啪啪”连发出四枪，正在庆幸的四人还没明白过事来就赶忙见阎王爷去了。

　　江封南和阿成站起身刚要走，正好瞥见帅中豪那迅猛、矫健的身手和四名手下倒地。惊得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少顷，才如梦初醒，又没命地狂奔。

　　同阿邦一起奋战的弟兄们已经寥寥无几了，所剩的四、五个还有的负了伤。

　　不过对方损失也很惨重，有些人还在地上鬼哭狼嚎，其状惨不忍睹。钱彪哭丧着脸对卡森说道：“你带着余下的弟兄先顶住，我拿上钱箱先回去！”

　　卡森点点头，又指挥众人向阿邦那边射击。两伙残渣余孽又拼杀成一气。

　　钱彪带领一名手下，各自拎着一个钱箱鬼鬼祟祟地跑着。跑到一棵大树旁时，前面的手下突然被树根给绊倒了。可能是摔得不轻，那名手下爬起身后，坐在地上半晌站不起来了。他回头叫道：“老大，拉我一把吧！”

　　“啪”的一声沉闷枪响，那名手下又躺下了身子。

　　钱彪收起了枪，拎过地上的钱箱子，更为吃力的继续往前跑。

　　终于，钱彪跑上了一条公路。也许是因为这条路太偏僻，没见到有行人和车辆穿行。

　　钱彪万分焦虑，没有车子怎么可以逃离苦海呢？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远处闪现出一辆黑色轿车，正风驰电掣般驶了过来。

　　钱彪连忙放下箱子，自己站到公路中央使劲挥动双手。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杨靖和司机分别打开两边车门走了出来。

　　钱彪走过去对司机说道：“司机先生，送我一程吧，我会给你好多钱的！”

　　杨靖已经隐隐听到了枪声。他见面前这个老头蓬头垢面，身上也脏兮兮的，贼眉鼠眼四处乱瞟，旁边还拎着两个大箱子。心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害死姐姐的仇人呢！

　　钱彪见司机没有开口，忙又道：“好，那我先给你钱。”说完伸手到裤子兜里面去摸钱。

　　突然，杨靖飞身一脚。这一脚正好踹中了钱彪胸部，钱彪仰面倒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杨靖迅速摁住钱彪，伸手去搜查。好悬，原来老家伙是想摸枪的。幸亏自己动作敏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杨靖拿枪顶着钱彪的脑袋说道：“其他人在哪里？”

　　“警察先生，别开枪啊！”吓得魂不附体的钱彪吼叫：“只要你肯放过我，那里的两箱子钱我给你一箱！”

　　“少给我来这套，还有人在哪里？”杨靖非常着急，想尽快知道帅中豪是否真的还活着。

　　“在…在那边。”钱彪用手一指，洋靖顺手望去。

　　猛然，钱彪用力推开杨靖，起身撒腿就跑。正好撞在了司机怀里。

　　杨靖气得转身又是一脚，这脚踢在钱彪的屁股上。钱彪是猫着腰的，被这斜铲来一脚踹得往左侧边撞去。自己的头和轿车的头碰在了一起，当时就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杨靖收起枪，对司机说道：“麻烦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去那边走一趟。”

　　司机点点头忙爬上了车，将车门反锁上。他已经被吓怀了，自己的前面就是一个死鬼，连忙拿出手机象是在报警。

　　阿邦见再耗下去将只能够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了，他无心恋战，丢下两名残废弟兄扭头便往回跑。

　　卡森见状带着另外一名手下从侧边追了过去，可阿邦的身影在乱石丛中时隐时现，卡森两人只得慢慢往前搜索。

　　突然，阿邦在卡森的左后侧礁石后闪现出来并举枪朝他两人射击。只听见“嘭！咔嚓！”卡森的那名随从倒了下去。可惜的是关键时刻没有子弹，否则此刻卡森也一命呜呼了。

　　卡森大惊失色，稍后又狂笑不止道：“哈哈哈，你就认命吧！天不绝我要绝你。哈哈哈……”他一面大笑一面“嗒……”射出一梭子弹。阿邦咧开嘴惨叫着离开了人世。

　　卡森结果了阿邦后，冲四周望了望。见没有人影追踪，便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跑去，他想尽快驱车逃离现场。可刚绕过一块大礁石他停住了，因为迎面也有一个人飞奔了过来。

　　来人便是杨靖。两人相恃片刻后，卡森刚一举起枪便被杨靖飞起一脚踢掉了。二人就在礁石旁边的这块空地上动起手来。

　　对打了一阵子，未分胜负。卡森万分焦急，而杨靖则更为着急，他最关心的人到现在一直都还没有露面呢。

　　杨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把刚刚夺来的手枪，猛的踢出一串连环腿。

　　卡森往后暴退，因为他已经领教过对方腿功的厉害了。好不容易退避到了离杨靖五米开外的地方，这下量对方腿功再强也鞭长莫及了。卡森重振了一下又挥拳直扑过来。

　　“嘭！”卡森胸口中了一枪。他张牙舞爪，象要吃人似的往前不住地探着步子，他不甘心就这样子死去。然而才走出几步便一头栽倒了下去……

　　江封南和阿成没命地跑着，不时还回头放出几枪。

　　“阿成，怎么不开枪了？”江封南在前面边跑边说道：“要么你留下来堵截他一阵子吧！”

　　“不行啊，南哥，我已经没有子弹了！”

　　“啊？这可怎么办？”江封南愁眉苦脸。

　　跑过一片坑洼不平的乱石丛，前面便是一条公路了。公路的前边又是一片空旷的草坪地，若继续跑的话将连一点遮蔽物都没有，这样子很容易中弹的。

　　江封南正想改换方向，可为时已晚了。帅中豪已经举起手枪站在他的身后，还笑着同他们打招呼：“南哥、成哥，两位何必跑得那么慌忙呢？也不等等我。”

　　江封南吓得焦头烂额，再也不见往常那风度翩翩、潇洒自如的神情了。稍候片刻，他强作镇定说道：“是你？阿武，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

　　“我死了你怎么办？你不就逍遥法外了吗？哈哈哈……”

　　“阿武，我对你哪点不好？你为何苦苦相逼于我？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都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你还记得小世界歌舞厅的女老板吗？她就是我太太，也就是被你们三个猪狗不如的衣冠禽兽给糟蹋死了。当时她可是身怀有孕的，两条人命呐！”

　　“谁说的？”江封南装腔作势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你可不要弄错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哼，你以为你能瞒得过天和地吗？不错，你们作案手段是很高明。可是你们大概连做梦也不会想到，一只猴子能将你们狼狈为奸的行径给拍录下来了吧！哈哈，这也是你们恶贯满盈的后果，是天意啊！”

　　“那…阿武，我们实在不知道那是你太太呀！否则也不会的，所谓不知者不怪嘛！极而言之，我还帮过你呢！你忘了？我借你100万解你燃眉之急啊！”

　　“你为什么借我钱，你以为我不清楚吗？你只是想利用我为你们卖命呀！不错，我是得感谢你的那100万。可我还为你夺回了几千万和你的一条狗命呢，你说是100万重要呢，还是几千万外加一条命更重要哇？”

　　“可我也救过你一命啊！你刚到我那里报到时，差点病死，昏厥了一整天，不就是我救的你吗？”

　　“你一提起这个我更加恨你卑鄙，到现在我才知道，你在我第一次去你那里时，已经在给我喝的酒里面下了毒，如若我不能够及时赶到，就会毒发生亡。后来你给我灌的只是解毒药而已。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安排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我…你可不可以网开一面？我知道你这个人豁达大度，胸襟开朗。我这里的货可以给你一箱，你都知道了，价值几千万的。到时候我们两个还可以合伙做生意，平分秋色。香港地盘就属于我们的了，来日方长嘛！”

　　“你还想有来日吗？口蜜腹剑的家伙，你别做美梦了。你以为金钱可以买回一切吗？你一生怙恶不悛、擢发难数。害死我一家两口、柳家四兄弟，还有这世上成千上万被你毒品所害、被你无辜摧残的生命。今天，我要替天行道，为所有遭你们陷害的人报仇。我要亲手送你们上西天！”

　　理屈词穷的江封南还想力挽狂澜，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打死人是要受到法律制裁是要坐牢的。别乱来呀，有话好好说嘛！”

　　“坐牢又怎么样？不亲手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我宁可赔上性命。哈……我也要一下下的折磨死你，让你尝尝受折磨的滋味。我先打瞎你的左眼（江封南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左眼），然后打瞎你的右眼（江封南又捂住右眼），最后再打掉你丧尽天良、坑害天下女性的‘武器’（杀人无数的江封南此刻竟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双手又护住了自己的裆部）。哈……我要让你慢慢去受刑、慢慢的死！”顿了顿帅中豪自语道：“阿倩，我为你报仇了！”说着枪口对准了江封南的左眼。

　　“不要哇！”江封南胆战心惊，瑟瑟发抖。旁边的阿成也面如白纸，右手慢慢抚摩着胸口。

　　“咔嚓”一声，原来帅中豪的枪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

　　“哈……”江封南一下子神气起来，恢复了往常飞扬跋扈之势。笑道：“这才叫天意呢！你没子弹了，天不绝我。哈……”

　　“哼！你先别得意，没有子弹我一样可以杀了你的！”

　　“哼！那也未必，如今我有两个人，而你呢？哈……”

　　“南哥，我来对付他！”阿成蠢蠢欲动。

　　“你不行，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看好箱子，我来教训他！”穷凶极恶的江封南说完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帅中豪扔掉枪也疾步而上。江封南气势汹汹飞身一脚，直取帅中豪前胸，帅中豪侧身刚一闪开，江封南又迅速变换招势劈拳直下。帅中豪忙用手搁开，可江封南的腿跟着又上来了，而且招招快又狠！

　　帅中豪万万没有料到江封南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着实吃了一惊。不过他相信自己还是能够应付的，可对方还有一个帮凶在旁边虎视眈眈呀！

　　两人一来一往，直斗得天昏地暗、尘土飞扬。一时间，胜负难分。

　　阿成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暗中嬉笑。他偷偷拎起两个皮箱挪到一旁，准备溜走。蓦然，似又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回过头，冷冷自语道：“南哥，别怪兄弟我心狠哪！你们两个都见鬼去吧，哼哼哼！”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原来，阿成藏在怀中的枪是有子弹的。只因他一直都在打江封南的主意，所以谎称自己没有子弹了。只见阿成右手持枪对着打斗得正酣的江封南和帅中豪两人。

　　“嘭”的一声枪响，阿成倒了下去。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重案组的阿才出现在阿成的身后。此刻，他正收起冒着热气的手枪，缓缓走向正在撕打的两人。

　　江封南虽然功夫不弱，但与帅中豪相比起来就显得有些相形见拙了。此时他被帅中豪逼得节节败退，再加上阿成已死，又来了个不明身份的人，让他更加忐忑不安，无心恋战。

　　突然，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江封南闻声更是心慌意乱，已显得力不从心了。但困兽犹斗，他还硬着头皮强撑着应付帅中豪。终因防不胜防，被帅中豪踹中小腹部，翻身倒在地上。

　　江封南已经是黔驴技穷，这一躺下去便再也爬不起身了。帅中豪连忙乘机扑上去拳脚并施，雨点般袭向江封南。

　　阿才见状忙冲上来抱住帅中豪叫道：“帅先生住手，这样子会打出人命来的。他自有法律制裁，你打死他不值得！”

　　帅中豪根本就听不进去，一把将阿才推开了，又继续拼命捶打江封南。

　　阿才遂不及防，被帅中豪这一推耸，踉跄着倒退好几步，又由于脚下一绊，跌倒在地。但很快他又跃起身扑了过去。

　　“嘭！”又一声枪响，阿才刚靠近帅中豪便已中弹，又倒了下去。这一倒下，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姐夫，我来了——”杨靖握着手枪跑了过来。

　　这一声喊，把帅中豪给怔住了。停下手愣了会神，猛然站起来，转身看着匆匆赶来的杨靖和躺在地上的大鼻子阿才。

　　“太好了，姐夫，你真的没有死啊？”杨靖高兴不已。

　　“阿靖，你…你怎么打死了警察？”帅中豪反问。

　　“啊？”杨靖大吃一惊。低头看着阿才的尸体，半晌说道：“怎么会是他呢？我看见有人扑向你…我还以为…我……”杨靖说不下去了，枪也脱手落地。

　　“哈……不神气了？打死人是要犯法的，尤其是警察同志！”躺在地上已经满身是血的江封南幸灾乐祸、洋洋得意地狂笑。

　　帅中豪一听，怒目圆瞪着江封南。只觉得江封南的面目是那么的狰狞可恶，熊熊烈火又从心底燃起，他捡起杨靖掉落的手枪，直指江封南。

　　“不要啊！不能乱来的，你跑不了的。你看，警察来了！”江封南惊恐万分，指着马路。的确，有许多辆警车已经停在了马路边上。

　　帅中豪全然没顾，怒视着江封南“嘭”的打出一枪。

　　“啊——”江封南一声惨叫，双手捂住左腿，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姐夫，不要！”杨靖刚想冲上去制止帅中豪，又原地僵持住了。因为此时的帅中豪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为了不让杨靖阻止自己，转回枪口对准了杨靖。等杨靖停滞不前后，又瞄准了江封南。

　　“帅先生，你要是敢枪杀人犯，我做警察的可不会坐视不理的。他自有法律裁决，你值得吗？”汪SIR出现在杨靖身边发话，他也用枪指着帅中豪。

　　“豪哥，放下枪。别做傻事啊！”上官方兰跑上来哭着喊道。

　　汪SIR又道：“帅先生，请考虑清楚……”

　　“嘭嘭嘭！咔嚓、咔嚓！”汪SIR的话还没有说完，帅中豪已连发出几枪，直至子弹射尽。

　　江封南猪一样的嚎叫着，双手捂住裆部满地打滚。没一会儿便两腿一伸，不再动弹了。

　　汪SIR一个箭步，飞身上去抱住了帅中豪。随后上来几名警察将帅中豪的双手给铐了起来。

　　“豪哥——”“姐夫——”上官方兰和杨靖抱着帅中豪放声痛哭。

　　“阿才是怎么了？叫救护人员赶快上来送他去急救！”站在汪SIR身边的那个大胖子警察气得暴跳如雷。一面指挥人员抢救阿才，一面质问汪SIR。

　　汪SIR和杨靖正待启齿，帅中豪大声说道“是我！”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你为什么要打死阿才呀？”汪SIR关切地问。

　　“他妨碍我报仇！”帅中豪回答得很干脆。

　　汪SIR拍着帅中豪的肩膀说道：“那你也不该……”

　　“别说了，汪SIR。”怒气冲冲的大胖子喝道：“有什么事情带回警局审问！”

　　“是，姜督察！”汪SIR应声转头对旁边的警察说道：“把他带走！”

　　“YES，SIR！”几名警察随即上去拨开杨靖和上官方兰，另外两名警察一边一个夹着帅中豪往公路方向走去。

　　汪SIR回头看了杨靖和上官方兰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汪SIR！”杨靖上前一步，他觉得似乎应该把有些细节说清楚点。

　　“阿靖——”帅中豪大喝一声，打断了杨靖的话。继续喊道：“还有阿兰，我走之后，你们一定要把歌舞厅经营好。知道吗？”

　　上官方兰含泪点着头，杨靖更是泪流满面。

　　帅中豪冲他们两个笑了笑，扭头说道：“汪SIR，我们走。”说完自己带头走了。

　　汪SIR和胖子督察等人随之一起走去，只留下一个高个子带领余下警员继续留在现场清查。

　　杨靖道不清帅中豪那最后的一笑里面包含了多少辛酸、苦涩和亲情。他内心沉重极了，象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孩子，扒在上官方兰肩头失声痛哭。

　　夕阳西下，两条长长的身影伫立在风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确，夕景是非常美丽的，尤其是在海滨。

　　太阳那圆盘般火红的脸悬挂在天际，虽然没有了正午时那强烈、耀眼的淫威和朝起时艳光四射、冉冉向上的神采，却别有一番风韵。

　　她那慈祥的笑脸并，没有因为即将消失而伤悲，而是将世上最美好的瞬间留了下来。

　　瞧，她正同绯红的霞光一道，将西方那一片天际涂抹上了绚丽的色彩。浩瀚的海，在暮照中越发显得宽阔、雄壮！




第二十章 后记

　　帅中豪承认误杀警务人员，并参与了多起贩毒案件。因其主动供认罪行，并且为警方破案提供了大量线索，还举报了其他黑社会势力窝点，有立功表现，被从轻发落，判刑7年。又因在狱中表现良好，3年零9个月就提前刑满释放。出狱后，他同从大陆返港的老同事全哥合伙，组建了替身演员公司。

　　杨靖和上官方兰齐心协力经营小世界歌舞厅，使得生意日益兴隆，后来还开设了多家歌舞厅。两人在共同创业过程中感情日增，4年后结为夫妻。

　　汪SIR在后来的反黑行动中屡建战功，破格提前升职。

　　阿才被杨靖误伤后失血过多导致休克，经送医院后，抢救手术成功。后被最高警署记一等功。

　　钱彪经急救脱离危险，后同八爷一道被判终身监禁。另有些犯罪团伙也在警方的反黑行动中纷纷落网。

　　从此以后，都市的毒品黑势力得到了有效遏制。这为都市日后的经济繁荣和社会稳定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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