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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的天使
作者：非恶魔非天使

作品相关
楔子
    爱一个人，究竟要怎样对她好？
    无微不至的呵护，疼惜？
    当她爱上别人，给予祝福；当她伤心，给予安慰；当她快乐，给予肯定？
    到底我该怎样爱她，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不是她不爱我，而是被残忍的分隔在两个世界，永远不能相见。
    她是不是我的无所谓，只要她跟我一样生活在这个地球上，就算不能在一起，我的心里还是踏实的。
    因为至少我可以知道，她还在。
    如果没办法听到她，看到她，感受她，闻到她独有的味道，生存还有什么意义呢？
    地球上没有了她……我失去呼吸的力气了。
    死亡的威胁，是谁也无法抗拒的，面对它，我们显得那么无力。
    人，其实是很脆弱的东西。
    自私，就是比她先离开，这样我就不会知道什么叫心痛。
    自私，就可以冷漠的走掉，把结果留给她承受。
    可是我爱她，比爱自己更爱，所以痛到生不如死的感觉还是让我去感觉吧。
    我希望她幸福，我只要她好好活着就好……
    这个愿望……实在太奢侈。
    （非天使：建议听着《默默无语》来看哦，是美男啊的插曲，男版女版无所谓，不过我听的是男版，听着这么悲伤的歌曲，很有感觉。）
                  第一章 失去色彩的世界（修）
    （没有什么东西，能比深爱的人更重要；如果可以爱你，我宁愿不要我的生命和自由。）
    终于能和喜欢的女生永远在一起了，她答应了我的求婚，这个时候的感觉让我知道，什么叫做天堂。
     然而，人生总是有很多不如意的，我因为偶然的外伤失明了。
     
     医生告诉我，必须有适合的眼角膜移植，才有康复的希望，我该怎么办呢？放弃她吗？
     
     神啊，让我小小自私一下，继续把她留在我身边吧。至少，不要让她现在离开我，在这个我看不见她的时候。
     医院病房。
     
     我眼睛缠着绷带坐在病床上。
    小乐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她一直这样鼓励我，我觉得似乎我真的可以等到谁给我捐献眼角膜。我可以康复，再次看到她笑脸的。小乐她是这样告诉我的，我完全有希望康复，我相信她。
    唠唠叨叨的在我身边待了好久，小乐说：“那就这样吧，晚上我再过来。你不准乱跑哦。”
    “哦。路上注意安全。”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快乐点回答她。
    “我知道了。真是的跟我妈一样啰里吧嗦的。”
     小乐出去了，我听到她关上病房门。
     
     我的眼泪似乎要流下来了，我还可以流泪吗？漫长的等待磨光了我的耐心。
     
     如果我永远失明，我不会再任性的把她留在身边，这样的我不能给她幸福，所以，我必须放手。
    小乐隔着门站在原地发呆：找不到合适的眼角膜该怎么办？嘿，我在想什么，一定会找到的。
     她走了，李芳和王英来看我。
     
     李芳的大嗓门，进来就叽叽喳喳个没完。
    她说：“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李芳？你一个人吗？”我听不出来进来的是一个还是两个人，别人说瞎子的听力是很敏锐的，原来，我当个瞎子都是不合格的。
     
     正这样想着，听到王英的声音。
    “还有我。我们带水果来给你吃。”
    “谢了。我现在除了吃就是睡，没劲死了。”我努力装出快乐的样子，不能再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李芳说道：“真让人羡慕。小乐呢？她居然把你这瞎子自己留在这儿，还真放心呢。”
    “什么瞎子啊。”王英悄悄打她。
     我笑了，我知道李芳是个直肠子，有口无心的丫头。
     
     我说：“她回去了，昨天陪了我二十四小时，她累坏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回去休息的。我还把家里人都赶走了，大家围着我一个人转，会加重我心理负担的，本来医生什么的就够多了，用不着全家总动员，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
    王英惋惜的说：“要不是你这个时候受伤，你们就该准备婚礼了。”
    “对哦。说起这件事我就生气，为什么伴娘是你不是我？”李芳埋怨着。
    “耍赖可不行，”王英有点得意，“说好了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输赢谁赢谁当的，愿赌服输，你输了有什么好埋怨的。”
    “我没有啊，心里难过说两句也不行。南瓜做伴郎就没人反对。”
    “我有意见，可是你们不听嘛。谁要找一个比自己帅的人做伴郎啊。”我终于可以就这件事发表一下我的意见了，虽然说了也没人采纳。
    李芳笑道：“你终于承认自己不帅了，当心小乐不要你。”
    “那是跟李正南比，”我反驳，“如果参照物换成王金宝……”
    “哎，李正。”王英不满了。
     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听到王英冷冰冰的声音，我还是知道踩到地雷了。
     
     “我随便说的，别在意。”我摆摆手。
    李芳问：“究竟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健康啊柿饼脸，万一你的眼睛好不了你们……”
    这丫头，又戳到我心最痛的地方了。
    “呸呸呸，”王英立刻呸她，“乌鸦嘴，被小乐听到还不吃了你！”
    李芳改口道：“童言无忌，你一定会好的。要跟她结婚的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再考虑一下怎么样？”
    “呃……”我哑口无言了。
    王英大叫：“李芳！”
    “对不起。”
    我笑道：“你想当盗版林小乐啊。”
    “我的个性有那么差吗？”李芳装无辜。
    “差不多。”我和王英异口同声。
     有朋友和家人在，我想什么困难真的都是可以过去的。
     
     我的好运气终于要来了，听说有人要给我捐赠眼角膜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立刻打电话给小乐。
     
     我想，说不定我还是能给她幸福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放她走。
     
     林爸告诉我他们一家三口去山里度假，要过几天才回来，山里手机没信号，要我不要打电话，他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乐的。
     
     没有听到小乐开心恭喜我的声音，我总是觉得怪怪的。
     
     今天我忍不住又拿起手机打给她，仍然听到无法接通的提示音，我放下手机。
     
     我的失明，应该也给她很大压力吧，所以她才会在这个时候跑去散心。我会恢复健康，把一个健康的我交给她的。
    “怎么总关机，这三个人在山里住上瘾了，我明天就动手术了也不来看我。好吧，小乐，这样的我不会再让你看到了，等你回来的时候，又会见到一个健康的我了。”我自言自语着。
    我一定可以康复的，我忍不住笑意。
    今天我绷带拆开了，我又看到这个清晰的世界了，那种喜悦，是没办法用语言形容的。
    南瓜、吴辉和阿宝来看我了。
    再次看到他们，我笑的嘴都合不拢，想给他们一人一个拥抱，我把这种兴奋变成了语言能力，喋喋不休的跟他们说话。
    “再看到你们真高兴！小乐有跟你们联络吗？她跟爸妈跑去山里也太久了，只给我爸妈打电话，也不打给我，说偏远山区信号不好，打她的总接不通。在这种时候跑出去不在家里陪我，她心真狠。我做手术了也不赶回来，下午再见不到她结婚的事就拉倒算了。你们怎么不说话？我不是没死吗拉着脸干嘛，难道小乐要跟我结婚所以你们……”
    “少臭美了，以为我们羡慕你啊。”阿宝的脸上没表情。
    “不是吗？”我还在兴奋，“捐眼角膜的不是兔子吧，怎么我看你们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吴辉接话：“我们玩游戏玩到天亮，熬太久了。”
    “哦。我本来想拆开绷带第一个看到林小乐的，可是你们猜猜我第一个看到的是谁？”我想给他们讲个冷笑话。
    南瓜冷冰冰的说：“反正不是小乐。”
    阿宝见势不妙，忙问：“是谁？”
    “当然是医生啦，好笑吧。林小乐这女人还真过分，她是不是比以前更丑了怕我悔婚才躲着不敢见我？”
    “你的笑话跟小乐一样冷。”吴辉僵笑着。
    南瓜转身说：“我去一下厕所。”
    话音没落，他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怎么怪怪的，房间里的不用要跑去外面。”南瓜在生气，我很奇怪，但高兴的忘了追究，“哎，听说下午捐眼角膜那人的家属要来看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身体的一部分在我身上活着，真奇妙。以后我也要签一份这样的协议书，死了也不算白死。”
    “别再说死了好不好？”阿宝生气了。
    吴辉说：“你好不容易才能康复，老说这种话干嘛。”
    我笑：“好了得跟林小乐结婚，我的前途真是一片黑暗。”
     下午，我还坐在病床上。
     
     妈妈非要我养病，其实我都好了啊，但她就是不放心。
     
     捐献者的家属要来看我了，他们挽救了我的人生，我的感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呢。正胡思乱想着，林爸、林妈和医生走进病房。
    看到他们，我又惊又喜的胡乱穿起拖鞋跑过去，说：“爸妈你们回来啦！小乐呢？”到底我有多久没见到他们了呢，我有点想不起来。
    医生很茫然的问：“你们认识吗？”
    我呆住了，林妈泣不成声。
    林爸哽咽着说：“那天小乐在回家的路上出车祸了……我们想，把眼角膜给你一定是她的心愿……”
     我脑袋一片空白，世界沉重的连呼吸和心跳都听得见了。
     
     原来我的听力很好，好到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听见的。
     
     ……
     
    小乐坟前。
    我放下手里的红玫瑰，用她给我的眼睛看着墓碑上那张微笑的脸，任泪水在脸上放肆流淌。
    “我知道你不喜欢白色的冷清所以带来了这个，你想说我很俗对不对？我不是告诉你要注意安全的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想看我哭的样子，你看到了，快出来笑我……我要给你一个健康的我了，你怎么又不要了……你以前说过要成为我的幸福，为什么现在又不理我了，林小乐你太残忍了，你让我这么难过，损人又不利己，我不会原谅你，小乐……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留在医院陪我，我害你出事，我太自私了……早知道这样……我就放你走……让你离开我这个倒霉鬼……是我的错……”
     从不知道，失去一个人是这么可怕的事。
     
     再也不能见到你的笑脸，再也不能听到你的声音，这个冰冷的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还有什么是我生存的理由呢？
     
     我想离开，这个没有你的世界……
     …………………………………………………………………………………………………
     
     A市公寓。
    我放下行李，把小乐的照片摆在床头。
     “我们一定要一起幸福，你说对不对？”我笑中带泪。
     
     离开了那个拥有我快乐和悲伤记忆的城市，幸福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我一连几天都做了同一个梦，梦到小乐孤单的走在黑漆漆的路上，无论怎么叫，她都听不到，我从梦里惊醒，眼泪又流下来。
    “总是这个梦，难道……你真的不会回来了。”
    我洗洗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睛同样也在看着我。
    “我太傻了，其实你一直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过，大家都这样告诉我，让我珍惜你给我的，我不会再用你给我的眼睛流泪了。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我要用你的眼睛来看这个世界，只看你喜欢的一切……你爱我吗，小乐？”
    我似乎听到了小乐的回答：“是的，我爱你，是的……”
    A市的路上，我一个人走着，跟自己说话，不管别人异样的眼光，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们就在这儿闲逛，看街上的人挑他们的毛病，你喜欢的事以后我来做。”
     你看，那人长着一双死鱼眼，大是大可是不好看，对吧。
     
     那个男孩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不用说我知道，他太矮了。看过就算了，不准想入非非，你只能喜欢我哦，林小乐。我对小乐叮嘱着。
    一对情侣走在我身后。
    男生：“那我们的组合叫什么？”
    女生：“我们？明白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美女与野兽啊。”
    我猛的回头，看到陌生的情侣走掉，听见自己心里重重的叹息。
    林小乐再也不会出现了，如果只是一场恶梦该多好……
    一阵风把沙子吹进我眼里，眼睛红了。
    “我全身上下最重要的就是这双眼睛了，讨厌的风！”我皱眉诅咒这风。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努力想睡着的，这样在梦里也许可以见到小乐，但就是没办法顺利入睡。
    “天哪，你就这么喜欢跟我作对吗？我只不过想在梦里见见她都不行吗？”
     还是睡不着，我干脆起床出门，去酒吧喝酒。
     
     喝醉了就能睡着不是吗，也许就可以忘记烦恼了。
     不时有陌生女孩过来跟一个人喝酒的我搭讪，可是我连搭理他们的力气都没有……不对，我连生存的力气都没有了，又哪来多余的精力搭理他们呢？
     
     我越喝越清醒，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算了，什么也不想就这样混吧，也许醉了就真的不会有烦恼了。
    糊里糊涂的，我把一个女生带回公寓。
    “你是一个人住啊？”
    “嗯。”我有点神智不清。
    “那……”
    我感觉到她靠近我，掂起脚尖。
    既然要放纵，就不该想那么多的，我闭上眼睛，假装面前的人就是我想要的她。
    这个时候，我居然听到那个我梦寐以求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在说：“该死的，气死我啦！”
    我下意识推开那个女生，看到小乐穿着长长的白色裙子站在角落。
    “小乐！”我瞬间泪流满面，跑过去紧紧抱住她，“真的是你吗？我就知道在梦里一定能见到你，我好想你……”
    女生看我哭着对空气说话。
    我已经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只顾紧紧抱住我很久很久，久到我都想不起来究竟有多长时间没见过的我眼睛的主人。
    女生想：今天真是喝太多了，我还是回家睡觉吧。她晃晃悠悠走出去。
    “是你吗？是你吗？小乐，我们是在梦里吧。”我迫不及待的问着。
    小乐冷冷的说：“那女的身材不错，你倒挺会做梦的嘛。刚回来就看到你跟别人搞在一起，太煞风景了。”
    我什么也没辩解，只要给我眼前这个人，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理亏了，干嘛不解释？”
    “我只想听你说话。如果是梦就别叫醒我，能这样一直抱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还在流泪，眼泪不听我的指挥，只管一个劲的流着。
    小乐皱眉道：“别哭了，不像个男人，会把我的眼睛哭坏的。哎呀！”
    “怎么了？”听到她尖叫，我紧张的抓住她的肩膀。
    “放手啦。”
    “不要！我不让你走！”我再次用力抱住她，生怕力气小一点她就会消失在我眼前。
    “我走去哪里啊。放手，就一只好不好？”
    我迟疑的放开左手，小乐拉下衣领露出肩膀，我看到一串刺目的红色水泡。
    “你看，你的眼泪烫伤我了。不让你哭偏不听。”
     被我的眼泪烫伤的？她真的不是从前的那个小乐了。
     
     “我给你擦药。”说着，我就要去拿急救箱。
    “擦什么药，我已经不是人了。”小乐拉住我。
    “是……真的？”
    “嗯。你怕不怕？”
    我用力摇头，说：“带我一起走吧。”
    “不行，你是属于这里的。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也一样要好好活下去。”
    “没有你要我怎么活？”我哽咽了。
    “不要哭了，还想害我啊。眼泪里的感情越多我受到的伤害就越多，你不知道吗？真的爱我就不要哭。看到你难过……我很心疼的。”
    “别碰我，你会受伤不是吗？”小乐伸手要擦我的眼泪，我拉住她的手。
    “我不怕。”
    “可是我怕，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冷吗？你的手好冰。”
    “你忘了我是鬼啊，身上肯定是没有温度的。”
    我怜惜的摸摸她的脸，她为了我，付出太多了，甚至，失去了生命，我又想埋怨自己了。
    “对了，我带你看看我们的房间。”
    我想让她知道我的思念，这样她就不忍心离开我了吧。
    我卧室里贴满了小乐的照片。
    小乐红着眼睛说：“你怎么只挑丑的放大啊，我明明记得我有拍的漂亮的。”
    “我觉得每一张都很好看。肩膀还疼吗？”我是真的觉得小乐很漂亮，没人可以取代她。
    “嗯，不过无所谓。能再见到你就算待会儿就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在乎。”
    我抱住她，说：“要下地狱就让我去。为什么好像做梦一样我总觉得你的存在这么不真实呢？不抱住你我真怕你会突然不见。”
    “正常啊，我是鬼嘛。”
    “别再说那个字了好吗？”
    “嗯。”她点头。
    “你回来是不是不走了？”我想问重点了，虽然怕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但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她笑了，看到这样的笑容，我有点安心了。
    “说起来我能回来全是你的功劳，多亏了你的红玫瑰。”
    “哦，我那次拿去的……”我想起我扫墓的时候拿去的玫瑰。
    “是啊，可笑的是鬼差没见过传说中的红色玫瑰，稀奇的不得了，那会儿我已经快到幽冥界了，看他们喜欢我就送给他们了，结果他们就放我一马让我回来了。不过该走的时候他们会来通知我。回来以后我去看了我爸妈和大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进来就看到你……”
    “我以为那样可以忘记你……”我不是在找借口，只是那种心痛，痛得我恨自己还活着，我以为放纵是解脱的最好方法，真愚蠢。
    “你忘了吗？”
    “没有。”我老实回答。
    “根本是在为自己的放纵找借口。”
    “我……”我知道我很愚蠢。
    “逗你玩的，”小乐推推我，“你的心情我明白。虽然这样死掉有点遗憾但是我不后悔，我不死你的眼睛怎么会好，我认为都值得。”
    “丢下我一个人，害我孤单，值得吗？”说着，我又想流眼泪了，身为一个男人，我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呢？
    “那，起码你是健康的，而且如果不是你身上有我的一部分你怎么能看见我？其他不管家人朋友陌生人没有感觉到我，我的存在就像空气，没有痕迹。你怕吗？要是你害怕，我现在就走永远也不出现了。”
    “你不知道见到你我有多高兴吗？想你想得我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你居然说这种话。如果你能永远留在我身边，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和小乐靠在一起沉默了一下。就这样和她一起坐在，我就很幸福，很知足了，希望这次是永远，永远不让她再离开我。
    “我好想听你再叫我柿饼脸，看你捉弄人，说挖苦别人的话。失去了才知道原来你对我那么重要。在没有你的世界生存已经没有意义了，只把我留下，你太残忍了。”
    “我没有只留下你呀，我的眼睛不是在你身上陪着你吗？我要跟你一起得到幸福，所以你得加油。”
    “我们可以吗？”
    小乐很坚定的告诉我：“相信我。很晚了，你睡觉吧。”
    “不，我不睡，”我急忙摇头，“等我醒了就看不到你了，我宁愿就这样坐着。”
    “我不走，你不能快乐的活着让我怎么放心。乖嘛，睡觉好不好？”
    “不要。”
    “我是……那个，不用睡觉，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行了吧。”
     
    “嗯……我要抓住你的手。”如果我不听她的话，她一定会为这个生气，我就假装妥协一下，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睡得著。万一我睡着了，她又不见了，我会疯掉的。
    “好。”
    我抓住小乐一只手躺在床上，她坐在地板上仔细看我的脸。
    “你不会走？”
    “不会，我发誓。”
    “又来这一套。”我真的怕了她发的誓了，“坐上面来吧，地板冷不冷？”
    “哎呀我是……那个嘛。坐在这里才能把你看得很清楚，你就别管我了。”
    “你一定不会走吗？”
    “一定。我爱你。”
    “我也爱你。”
    小乐不停的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别说了，你害我好想哭。”我抿嘴。
    “你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在去幽冥界的路上我后悔得要死，真恨自己以前没有多告诉你几次。就让我说嘛好不好？”
    我不再说话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小乐看着李正安静的睡脸。
    以前总觉得幸福遥不可及，原来这样看你就是幸福，它离我那么近，那时候我却不明白，不停的想要，想要……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才发现……幸福就在我身边啊……爱着我的大家……对不起……
    小乐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第二章 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修）
     （失而复得的喜悦，会让人喜极而泣吧；这是幸运中的幸运，所以需要加倍珍惜才行。）
     
    早上，我突然惊醒。
    “头好疼，昨天的梦跟真的一样，是酒精的作用吗？”我看自己的手，似乎冰冷的感觉还在。我不该就这样醒来的，干嘛不一直睡下去呢，我真没用。“嗯，今天晚上再去喝，希望还能有这样的好运。”
    “那你想带几个女人回来啊？”小乐手里拿着杯子出现在卧室门口。
     我光着脚跳下床抱住小乐，她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小乐！我醒着吗？”
    “傻瓜，我林小乐一世英名全被你毁了，我怎么会爱上像你这又丑又笨的人哪。”
    “太好了！你真的是林小乐，再骂我啊，我想听你骂我！”
    “有病啊。”
    “给你喝的，全洒了。”她推开我去捡碎片。
    “我来我来。”我跟她抢。
    “你会割破手的，反正我是那个，没关系。”
     我找来胶带把碎片粘起来。
     
     “摆平了，我比你想象中聪明一点吧。”
    小乐微笑道：“哪有。”
    “这样还说爱我。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我们好像又回到从前了，那种失而复得的快乐，没人能够体会。我走到床边拉开窗帘。
    “快拉上！”看见窗外刺眼的光线，她赶紧躲在角落。
     听到她失控的声音，我立刻拉上窗帘。
     
     “怎么了？”
    “被阳光照到我会魂飞魄散的，你忘了我是……”
     我来到她身边抱住她。
     
     为什么这么喜欢抱住她？我想，我是想把她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好让她再没有办法离开我。
     
     “我已经分不清梦跟现实了，除了体温你跟我没有区别，你还是你，绕了一圈又回到我身边了。我不要分开了，我是你的，去哪里都不准把我丢下。我们必须在一起。”
    小乐咬住嘴唇，默默的想：我也希望这样，可是……
    “好疼啊，谁又在哭我了，我怎么会有眼泪，别再哭了，是谁，是谁啊！”她忽然抱住头蹲下，一直流泪。
    “怎么办，我该做什么……叫救护车，”看着她满脸痛苦，我慌了手脚，“不是，打电话……手机手机！”找到手机才发现几天没开机，“快，快啊！反应也太慢了，讨厌的东西！”我蹲在小乐身旁给每个朋友都打去电话，“喂王英是你在哭吗？没有就算了……李芳……哦没事。”打完电话小乐头还在疼，“不是他们会是谁啊……”原来我哭的时候，会让小乐这么难过，我再也不会流泪了，真的。
    “别打了，我知道是谁。”她无力的按住我的手。
    “谁，你快说我好告诉他别哭了，是谁？”
    “你不要打……是我爸妈……让我陪他们痛苦吧……不然……我会更难过……这都是我的错……”
    “小乐……你抱紧我，也许就不那么痛了……爱和被爱都那么痛苦……”
    中午，我吃着饭，小乐看我吃饭。
    我假装不经意的问她：“你说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可以跟你在一起了？”
    “一起做孤魂野鬼啊。”
    “那也是最幸福的鬼。”
    “别胡扯，死那么好人们生病干嘛还要看医生，等着死算了。”
    “家里人看不见他，他很孤单嘛，哪像我们这么走运。”
    “走运？你跟我一个鬼说这种话有点奇怪。我只能告诉你，你的想法是错误的。”
    “是吗？你真的一点东西都不吃？只有我在吃好像我很自私似的。”
    “人类的生存需要跟我无关了。好了，别再讨论做鬼的问题了。你的面试通知怎么还不来啊。”
    “网上招聘会是不是骗人的，传了那么多简历过去都没有回音。”我才不想去工作呢，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有了你，我什么都不需要了。
    “耐心点，反正碰运气嘛。”敢骗人我要他们好看。小乐想。
    “结果我运气不错，我看见你了。”
    “是我运气不错才对。”
    “你好，哦，好的，谢谢。”我手机不适时的响起来，打断我们的甜蜜，我不耐烦的接听后迅速挂掉电话，谁也不能耽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小乐说：“快吃吧，下午不是去面试吗？”
    “你听到了？”我有点吃惊，本来打算不告诉她的。
    “算是吧。”
    我试探的问：“如果我说谎你知道吗？”
    “要是我想知道就知道了。鬼又不是神仙，没那么厉害的。”
    “呼--你比以前更可怕了。”我呼气。
    她表情变了：“你怕我？”
    我发现自己的失言，马上安抚她：“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以前我都不敢骗你，现在更不能了。”
    “说谎是人的品质有问题，诚实的才是好孩子。”
    “好孩子？”我吐舌头。
    她是我的，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我，再不会让她把我自己留在这个冰冷的世界。
    ……
    下午，她让我准时去面试，细心的把我送到门口。
    “别出来了，外面有太阳。”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我在心里念叨着。
    “路上小心。”
    “嗯。我不会去很久，要等我哦。”
    她笑着回答：“好——但是面试一定要认真，不能应付了就马上回来哦。”
    “嗯。等我哦。”我用力看她一眼。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既然连死亡都没办法把我们分开，还有什么是不能在一起的理由呢？
    我走了没多久，小乐突然有些不安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有事情发生了，是什么？……我不会去很久……糟了，我真笨！”
    小乐消失了。
    ……
     我骗了她，我根本没有去面试的公司。
     
     我来到一家饭店，趴在顶楼往下看。
    “才二十几层不算很高，万一我摔不死怎么办？唉，试试吧。”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翻身上去。
     
     马上，我们就能真正在一起了。
    刚爬上去，就听见小乐在我身后大叫：“李正你不要命了，快给我过来！”
     她怎么会来的？
     
     我没有深究，回头告诉她说：“要不了几分钟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小乐不理会我的苦心，上来拉我，但她是……所以我动也不动。
    她吼我：“你疯了！别任性听我说……我……”
    我准备一鼓作气跳下去的，但听到身后小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忙回头看到她身上冒出白烟。
    “小乐！”我赶紧跳下来把她抱去没有阳光的地方。
     我真自私，她怕阳光的啊！我却只顾自己的感受。
     
     她不会因此消失掉吧，那样的话我就更不要留在这世界了，没有她的世界，我一秒都不要待。
    “你为什么要跑来啊，小乐！”
    她虚弱的说：“你以为我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吗？你忘了我爸妈有多痛苦……”
    “我不一样，我有哥哥，少了我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用生命换来你的健康……你怎么可以不珍惜？”
    “可是有一天你还是会走，再把我留下来，我没那么坚强，再来一次我就真的没有生存的勇气了。”
    “都怪我，我不该回来的。本来我不能说的，可是你……自杀的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会消失掉。你这样做我们的状况会比现在更糟，我就永远失去你了。”
    “没有办法吗？”我眼睛红了。
    “我们别再奢求其他，有我的每一秒你都快乐就足够了。以后，你会遇到另外一个人把我忘了……”
    “可以忘就好了。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该多好……”
    我应该自私一点，管他什么消失不消失的，如果我消失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些痛苦就不是由我来承受了。
    ……
    深夜，小乐来到我面试的公司找到白天的资料，一个一个找名字。
    “李正……李正……李正……在这儿。”
    名字后面有个“√”。
    “哼，算你们识相，敢在这个名字上画叉我今天晚上非去梦里吓死你们不可，能捡回一条命你们该感谢李正的优秀。”
    ……
    小乐看着熟睡的我。
    我听到她哽咽着小声说：“李正，你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好好生活让我放心离开呢？希望不要太久，我怕……我的时间不够用……我说让你忘记，其实我的心一直在挣扎着说，不要忘，忘了全世界，忘了你自己，你也不可以忘记我……我偷偷的这样想，却不敢告诉你，那只能增加你的负担……你知道我不伟大，我真的想要你记得我永远只爱我……可是我走了你会难过……我好矛盾，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不回来，我们就不会这样痛苦了，在你快忘记我的时候，我回来了，我爱你也是在伤害你，都是我的错……”
    小乐低下头，眼泪滴在地板上。
    她不知道我醒着，我悄悄看看她。
     小乐，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啊傻瓜。
     
     其实错的是我，没有我，你就不会到医院不会走那条路不会……我改变了你跟你家人的生活，让你们失去彼此，我真该死……
    ……
    晚上，我下班打开家门，看到小乐迎接我的笑脸。
    “你在家，太好了。”我松口气。
    “每天都是这一句，好烦哪。你工作顺利吗？”
    “你也是啊，又是这一句。”
    “我担心你嘛，公司有没有人欺负你？”
    “谁敢？唯一不好的就是离家太远，中午看不到你我很不安，能带你去公司就好了，为什么人们不在晚上上班啊。”
    “晚上上班的是小偷强盗。唉，如果我能接电话就好了。”
    我不想工作，干嘛非得工作，那么长时间看不到你，我非常没有安全感啊小乐，你知道吗？
    第二天，我上班去了。
    小乐看到外面下起雨来。
    “下雨出去应该没关系吧。我必须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努力工作。”
    ……
    我没有安全感，所以干什么都坐立不安，什么都做不好，经理又在把我叫到办公室开骂了。
    “今天你怎么解释？别说对不起，我听太多了，外面那些员工加起来也没有你犯的错多，错了不要紧，你改啊，可是你要错多少次才改得了？工作的时候心不在焉，搞什么？想加深我对你的印象还是不想干了？不想干早说，多的是人要做，不是没你不行！”
    老怪物还真能说，没完没了了，要不是因为小乐我早要你好看了，你以为我欠呆在这里！
    “我拜托你专心一点好不好？要发呆回家去，我们给你薪水不是让你来玩的！这么笨，真不知道你大学是怎么混毕业的，长得人模人样，可惜呀……”
     我拼命忍耐，看到小乐出现。
     
     她的动作把我吓了一跳。
    “咦，不要啊！”我叫出声。
    经理不耐烦的说：“叫什么叫！”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倒在经理头上。
    经理没弄清楚杯子是怎样飞起来的就认定是我搞鬼，他拍桌子站起来。
    “李正你想造反啊，竟然敢拿咖啡泼我！”
    小乐告诉我：“没关系，我们不干了，炒他鱿鱼。”
    终于听到这句话了，我忍住狂喜假惺惺的问：“可以吗？”
    经理怒道：“你已经做了还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我不要你待在这里受气，我们回家，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好。我不干了，要辞职信就自己去打。”我头也不回的拉走小乐。
    我们走进电梯。
    小乐说：“刚才气死我了，如果不是我现在没有力气我一定拿那电脑砸死他！真便宜他了！”
    “真便宜他了，这些天的薪水我也没要。你怎么会来啊，现在不是白天吗？”
    “今天下雨天很阴啊。我想来突击检查你有没有努力工作，谁知道你正在被人欺负。”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经理说话是难听了一点，可是我真的犯了很多错。想到你自己在家我总是没办法专心做事。”
    “那家伙说的也太过分了，犯错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样骂你。其实这份工作你做得很辛苦对不对，你都不告诉我。”
    “我不能让你担心。”那是你希望的啊，我当然要让你高兴才行。
    “李正。”小乐抱住我。
    “怎么不叫我柿饼脸？”
    “柿饼脸。”她笑了。
     本来只有我们的，结果又上来了一个没眼色的男人。
     
     他一脸诧异的看着抱着空气的我。
    是疯子吗？跟他一起乘电梯，我太危险了。他想。
    我说：“干嘛，没看过帅哥啊。”
    我走出电梯，右手是拉着东西的样子。
    ……
    走在回家的路上，小乐说：“跟我保持距离，也别和我说话，我可不能让别人把你当疯子看。”
    “无所谓，你不是最不在意别人眼光的吗？”
    “那是我，你跟我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因为我是我，你是我爱的人，我可以不在乎我，却不能不在乎你。”
    我感动的伸出手想牵她，她躲开了。
    “干嘛啊，人很多啊，想让别人笑你是神经病，满大街抓空气？你自己走吧我先回去了。”
    她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
    “小气鬼，闪得还真快。” 
    我嘟囔着，加快脚步，跟小乐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得好好珍惜才行。
                  第三章 假扮的天使（修）
    （在很多情况下，人类的善良都是伪装出来的；做好事时心里真实的想法，不说出来谁会知道呢。）
    我在小乐的逼迫下上网找工作。
    她在旁边不放心的交代说：“别因为我说就随便找个什么公司去上班，我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有兴趣才能做的好。”
    “我一定要去工作吗？”
    “是。”
    “我想留在家里陪你。”我想再跟她交涉一下。
    “我不用吃饭你行吗？就算你能不吃饭，也要赚钱交房租什么的吧，难道你要睡在马路上？”
    “我打电话回家要钱。”
    “哦，记不记得你说要养我？今天露出原形了，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还说什么……”
    “我可以，但是现在我想陪你，多一秒是一秒。”
    “我说不行，听不懂？找你的工作，最好别惹我生气。实在找不到就还去做你的律师，别转行算了。”
    “想换个嘛。”
    “只要你高兴就好。”
    “没有合适的这可不能怪我。”她离开这个房间，我无所事事的玩着手里的鼠标。
    小乐在客厅突然大叫：“啊，烦死我了，叫什么叫！”
    “怎么了，谁在叫？”我慌慌张张跑出来，看她安然无恙站着，心里才没那么慌了。
    “楼上有个小孩在哭！”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听到。”
    “有！”
    “哦，我知道了，隔我们两层那家有个小孩子，是他吧。可是楼上的楼上，你怎么听到的？”
    “不管怎样我听到了你说怎么办？吵死了，生个这东西又不好好管好教，拿来烦邻居也太缺德了！”
    “谁小时候不哭啊，我们也是这样长大的。”我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不管，吵得我头都大了！对了，据说十二岁以下的小孩能看见鬼……这样吧，我上去吓死他，吓不死我就掐死他，人道毁灭也省得他活得这么痛苦。”
    “拜托拜托，”我忙拉住她，“小乐你冷静一点，说不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我们上去看看再说好不好？”
    “不好，他影响了我的心情就是该杀！”
    她冷静不下来，我吻住她，她愣住了。
    这招果然有效。
    “冷静了，走吧。”见她不闹了，我拉她出门。
    小乐嘀咕道：“乘人之危。”
    “什么啊，根本不是。再说你是我老婆啊。”
    “谁是，我又没跟你结婚。”进电梯了，她还在跟我辩。
    “戒指都收下了，耍赖也没用。”
    来到邻居家门口，她还不肯在嘴上吃亏，继续说：“是你耍赖。”
    “好，是我。”
    “就是你，干吗不情愿。”
    我笑道：“没有啊，我的态度还不够端正吗？是这家吗？”
    “对，那该死的小东西还在叫。”
    “真的出事了，你看。”门边有水流出来，我蹲下看。
    “让我进去看看。”
    “要冷静哦，别跟不懂事的小孩计较，你可是成年人。否则我还亲你哦。”
    “这个威胁没用啊，受了你的威胁以后我反而不想冷静了。”她笑了。
    小乐从墙壁进房间，没多久就出来了。
    她说：“水漫金山了，家里只有一个没多大的小孩，厨房水龙头在开着，水流了一地。怎么办？”
    “不能关上吗？”
    “我试了，可是我按不动。”
    “家里大人跑哪里去了，把孩子丢下还不关好水龙头。”
    “不是沼气开关已经万幸了。”
    “说得也是。”我拿手机报警。
    “我很不冷静哦，你要惩罚我吗？”她含笑说。
    “可是警察快来了。”这样的邀请，谁能拒绝呢？我吻她。
     警察到了，大家看着锁匠开门。
     
     孩子妈妈提着菜从电梯出来。
    她吃惊的问：“请问有什么事？”
    警察反问道：“这是你家？”
    “嗯。”
    “那别发愣了，快开门吧。”
    孩子妈妈拿出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站在她身旁的我接过打开门。
    处理好事情，孩子妈妈送大家到电梯门口。
    她歉疚的说：“我以为买个菜不用很久没关系，谁知道就出岔子了，给大家添麻烦真不好意思。”
    警察交代道：“这么小的孩子下次可别把他自己留在家里了，出门前也要检查好各种开关，该关的关好。这次多亏了你的邻居，否则损失就大了。以后要小心点。”
    “是，谢谢，谢谢。”她拉住我，感激的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谢谢。”
    “太言重了，我也没做什么啊。”
    小乐阴阳怪气的说：“说完了还不放手，想拉多久啊，这女人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活得不耐烦了！”
    “没什么事我回去了，再见。”我抽出自己的手，拉住小乐迅速离开。
    孩子妈妈疑惑的说：“他手里拿着什么，我好像……什么也没看见啊，大概刚才吓到了脑子有点不清楚。”
    回到家里，我问小乐：“干吗动不动就要杀人哪，人家又没对我怎样。”
    “哦，你想怎样啊，拉住手还不够？孩子气我，他妈妈也气我，这家人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吧！”
    “我又不喜欢她，有什么醋好吃的。”
    “反正我就是生气！”
    “好了，别气了。过来抱抱。”
    “不要。”
     我不由分说抱起她。
     
     “小乐，你好像重了。”
     
    她没好气的说：“是你沉浸在刚才的幸福中产生的错觉吧。”
    “别吃这种没影的醋好不好，你说过我们要珍惜对方的你忘了？”我把她放在体重秤上。“5G！小乐你有重量了！”
    “不是吧，大概是秤有问题，坏了。”小乐下来，指针指向0。
    “一定是刚才做好事的缘故。”
    “我？做好事？你是在侮辱我吧，太丢我的脸了。我什么都做过就是没做过好事，真有损我的形象。”
    “别嘴硬了，你本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孩子。一件好事5G，两件就10G……43KG就要860件，如果我们做够860件好事，你就能跟以前一样重了，太好了！”
    她不屑道：“怎么可能。”
    “好，我们明天就去！”
    “我们？我也……”她指自己的鼻子。
    “当然了，你参与才有效果。我以后白天睡觉，晚上我们就出去帮助别人。对了，我们就叫‘黑暗使者’，口号是……给黑暗中的你带去光明和温暖。不错吧。”
    “你说真的？”
    “是真的。”
    “天哪！这么辛苦，我宁愿连鬼也不要做了！”
    “试试嘛，也许有了重量你就可以留下来了。”
    “没听说过。”
    “去做好不好？就试试，嗯？”
    “……为了你那就试试吧。我都不像我了。”
    “今天晚上就去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拜托你饶了我，我不要去啦！”
    ……
    晚上，我拉小乐来到没有路灯的小路上。
    “这里说不定会有强盗出现，就让我们来保护无辜的群众不受伤害吧。”
    小乐趁我不注意想离开，被我及时一把抓住。
    她说：“你干吗，那边好像有情况，我想过去看看。”
    “要去一起去，想溜可没那么容易。”
    “很容易啊，我只要一转身就飘走了，你想不想欣赏欣赏，我免费转给你看。”
    “不需要。真是狡猾，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我紧紧抓住她的手。
    “你怎么变聪明了。”
    “是你搞错了对象，我又不是王金宝，只有他那种老实人总被你骗。有人来了。”
    一个瘦小的女生走过来，我从角落跳出来，说：“你好，我是黑暗使者……”
    女生尖叫着：“救命，抢劫啊！”
    她飞快的跑了。
    我目瞪口呆的说完下段台词：“给黑暗中的你带去光明和温暖……也不听我说完。”
    小乐大笑道：“有你这样帮助人的吗？黑灯瞎火的突然跳出来说，我想帮你……哈哈，跟遇到鬼的恐怖程度也不相上下了。”
    “是吗，那换个方式吧，我想想……”
    “闪吧先，万一她报警，警察来了你可解释不清楚了。”
    “那……去人多的地方。走。”
    “还不死心啊。”
    “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要努力。”
    “你要有心理准备别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受到的打击也就越大。不去想结果反而会好一点。”
    “这种说法太消极了，只要我们全力以赴一定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
    “你说的没错，人定胜天。”在我的鼓励下，她打起精神。
    ……
    斑马线上，老太太手里的苹果掉了一地，我冲上去帮她拣。
    老太太笑着对我说：“谢谢你。”
    “奶奶你是要回家吗？”
    “对呀。”
    “我们顺路，我送你吧。”
    我提着袋子扶着老太太，示意小乐跟上。
    老太太说：“你都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我们怎么会顺路？我不走这边。”
    “走吧走吧，别客气。”我把她拖着往前走。
    小乐说：“以前只是听过这个笑话，没想到今天看到真人版了。”
    我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她拖到了马路对面。
    “你这孩子在恶作剧吗？”老太太从我手里夺过苹果，“我刚才走几步就到家了你硬把我拉到对面来干吗！”
    她气乎乎的拐回去。
    “我又错了。”我挠挠头。
    “你干脆到社区去当义工好了，巴结着要帮别人。”小乐无意间讽刺我说。
    她提醒我了，我说：“对啊，那还容易点。先从我们社区做起吧，走，回家。”
    ……
    我站在社区门口，旁边放一块牌子，写着：
    给黑暗中的你带去光明和温暖，有事请说话，我将无条件帮助您。请在晚上跟我联络。电话：XXXXX
    黑暗使者：李正
    “我随便说说你别这么认真嘛，这样多丢脸啊。”小乐有点不安。
    我耸耸肩：“那也没办法。”
    “回去吧，你想当社区名人吗？”
    “只要对你有好处，我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说我有病也好什么都好，无所谓。”
    小乐想：为了不辜负你的心意我是很想和你努力试试看，可是我心口不一，忍不住还是要劝你放弃，因为我太了解那种失望的滋味了……有没有神仙听到我说话，把所有的痛苦都让我一个人背，拜托……
    “小乐，你在想什么？”
    她故作轻松的说道：“没有。我怕别人会找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让你做，那他们就是在跟我宣战，他们会死得很难看。”
    “又来了，人家是在帮咱们哪，都来找我，我就太高兴了。”
    “把广告放在这儿我们回家等电话好不好？”
    “那太没有诚意了。”
    三个男人走过来。
    小乐躲在我身后。
    她说：“好丢人现眼哪。”
    “又没人能看见你，躲什么。”
    她拍自己脑袋，顿悟道：“哦，对呀。”
    三个男人好奇的围着广告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问：“什么事你都愿意帮忙吗？”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就没问题。”
    另一个问我：“那为什么只能在晚上找你呢？”
    “因为我是黑暗使者嘛。”
    “真的免费？”长相精明的那个问到重点。
    “嗯！”
    他们记下电话。
    第一个开口的男人说：“加油哦。”
    “谢谢。”
    他们走开。
    小乐劝我说：“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刚才那些人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什么事都想的出来，我们真是没办法了解新人类。还有一个说，说不定是犯罪集团派的卧底进你家门以后就由不得你了，一伙人里应外合还不把你洗劫一空。另一个说，抢空了不伤人就是好的，要是再把你‘喀嚓’……矮个子说，就是啊，还特地把时间选在晚上，可疑哦……”
    我打断她：“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又没走出去多远，我全听到了。”
    “随便他们说，一定会有人相信我的。”
    “祝你好运。”
    “没你事了，你是从犯啊，你也要做。”
    “那你是主犯喽？”
    “对啊。奇怪，我们又不是在预备犯罪，说什么犯不犯的。”
    “还不是你。”
    “抱歉抱歉。”
    第二天晚上。
    “昨天的工夫全白费了，你一点也没变重。”我抱起小乐，开始沮丧了。
    “我早说过不行的嘛。”
    “是我昨天的方法有问题，如果有人打电话……”
    手机响了，我迅速接听：“喂你好，是我，哦，好，马上到。有客户，走。”
    小乐没精打采的跟在我身后，问：“几号楼，干嘛的？”
    “23号，”我边回答边按下电梯按钮，“说是电视突然看着看着没图像了。”
    小乐大叫：“什么？！这应该找家电修理公司吧，这群吝啬鬼。”
    “去看看再说。”
    “里面有高压电，非专业人士不能随便打开的！”
    “我知道，可这是第一个客户。不行的话，我们出钱找人给他修。”
    “啊？”小乐张大嘴巴。
    23号楼，男主人打开门。
    我微笑道：“你好，我就是黑暗使者，给黑暗中的你带去光明和温暖。”
    “你好你好，请进。”
    女主人看我摆弄电视，问：“是免费的吗？”
    男主人拉拉女主人，说：“不免费坏了也得修啊。”
    “是免费的，你们愿意找我帮忙我太感谢了。”
    男主人大方的说：“不客气。”
    “这个人也太离谱了！”小乐气急败坏。
    ……
    十天后。
    小乐看着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的我，数落道：“23号楼那家可真是，电视赔给他们就算了还要到处去宣传，要不是他们10号楼4楼B座也不会找你修DVD了，楼下的微波炉，隔壁的笔记本电脑……对了，隔壁最可恶了拿那么贵的东西来让你修害我们赔了那么多钱他竟然连句谢谢都没有。现在我们一屋子高价买来的破家电该怎么办啊。”
    “找搬家公司弄去垃圾场，没其他办法了。”
    “还要坚持下去吗？”
    “嗯……”
    “你没几个存款了我知道。7号楼有个混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报废的法拉利要给你修……”
    我吃惊的说：“法拉利？那我可买不起。”
    “所以啊，听我的话别接电话也别给陌生人开门，他们都拿你当冤大头了。你还笑！”
    我笑道：“我不是冤大头，是被爱冲昏了头。来，看看你有没有重。”
    小乐站在体重秤上，嘀咕着：“这台称是不是只认识5G啊，精确度也过分了，如果不是它感觉太灵敏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了。”
    “我们的努力还是不够。”
    我在社区打扫卫生，一个男人走过来。
    “HI，黑暗使者！我家洗衣机……”
    “对不起，我不是专业人士这种事情我帮不了你。”
    “小气，电脑你都赔了洗衣机能值几个钱哪。”
    小乐大叫道：“难道我们该你的！看我教训他！”
    说着她就去搬一旁的垃圾桶，可是拿不动。
    我马上拦着她说：“别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算了吧。”
    男人看我对空气说话，暗暗心惊：“怪不得，原来他精神有问题，我早该知道的，就是嘛，正常人怎么会做那种事。”
    “洗衣机我是不能帮你修了，扫地之类的粗活牛可以来找我。”
    男人惊慌失措的说：“好、好。”赶紧溜走了。
    小乐笑：“把他吓走的是你不是我，我这个鬼当得可真没面子。”
    “不是说过别再提吗，总是记不住。”
    “对不起。物业公司的人心安理得的看你扫这么大地方也不过来帮忙真他妈的……”
    “哎，哎！”听着她口不择言，我打断她。
    “对不起我太生气了。我们交了物业管理费他们不能这样吧。”
    “是我自己要扫的又不关人家什么事。”
    “你呀你呀，什么时候变得一点个性也没有了。你是那个以前常常跟我吵架的柿饼脸吗？”
    “在你离开我的那段日子，我想，只要你能回来我可以什么都放弃，拿我的命来换你我也愿意，命我都不要了还要什么个性？”
    “你……”
    “那天在墓地我想过割腕去找你的，可最后没有那样做，因为我怕你真的不在了我死了也不能见到你，如果我活下去，至少你生命的一部分能在我身上延续……每天我都难过得不想呼吸，还是为了你在坚持着……”
    “原来我走在路上那么痛苦都是因为你啊。”她眼睛红了，“你们为我哭泣伤心全部像我自己做的一样，我的感觉清楚得不得了，大家的泪快要让我窒息了，你们不难过反而对我更好。”
    “我又不懂。”
    “下次要改哦。”她带泪笑了。
    “不能有下次来，我怕我坚持不了……”
    你可以的……小乐抱住我。
    ……
    公园门口。
    我拿着罚单大叫：“为什么做好事这么难啊！”
    “你把灌木乱剪一通不罚你罚谁？”小乐在一旁看笑话。
    “它们长得连个形状都没有，我只不过是想修得好看一点……”
    “好看？跟狗啃的一样叫好看？”
    “抽象派嘛。”
    “走啦，罚一百块便宜你了，别再抱怨了。”
    “唉。”
    ……
    我牵着小乐的手走在院子里。
    她看着牵着她的那只手，想：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换做我我大概早就放弃了。我们……能幸福吗？
    “就是这儿。”我按下门铃。
    “谁呀？”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个漂亮女生。
    “你好，我就是黑暗使者，给黑暗中的你带去光明和温暖。”
    “哦，请稍等，我脱下……哦不，穿下衣服。”
    小乐怕怕的说：“你干嘛非要说这句台词，我冷汗都吓出来了。”
    “怪作者啊，我也很无奈。”
    穿着清凉的女生打开门，说：“你好，请进来。”
    “家里只有你自己？”我迟疑着。
    “是啊，怎么了？进来，我又不是狐狸精不会把你吃掉。”
    “辣妹哦，做狐狸精是够资格了。”小乐臭着脸说。
    我小声告诉她：“不见得吧，普通型。”
    “口是心非。”
    女生把汽水给我，问：“你说什么？”
    “我问你哪里的水管漏水了？”
    小乐扁嘴道：“这是物业公司分内的事吧，她特地找你难道是……”
    “没有啦。”
    女生说：“哦，你猜到了？的确没有，我是故意把你骗来的。”
    “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小乐面无表情。
    我小心的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和你聊聊。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现在这么势利的世界竟然有你这样只付出不求回报的人，真让我意外。”
    “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抱歉。”
    “是你的兴趣吗？”
    “不是，其实，是为了我心爱的人。”
    拉着脸的小乐在一旁笑了。
    女生吃惊的说：“你有女朋友了？！”
    “不，是我未婚妻。”
    “啊？”
    “是不是你看我长得丑觉得没人喜欢我才这么惊讶？”
    “哪里，你很帅，比我想象中还帅很多。只是你这样的优质帅哥真的很少见。我一直在找一个很特别的人，刚才看到你我就知道，是你。可是你怎么有未婚妻？”
    “我自己追来的。”我装傻。
    “没人问你这个！结了婚也能再离婚更何况你们没结婚。如果你甩掉她我就跟你在一起，怎么样？”
    小乐冷眼旁观。
    “你干嘛要跟我在一起？”
    “我爱你呀。”
    “我们才刚见面。”
    “爱情本来就是奇怪的东西。”
    “可是你也奇怪得太奇怪了。”
    “你不愿意是不是我没她漂亮身材没她好？”
    “你哪里都比她好，不过，这辈子我只准备爱她一个人，她是无可替代的。”
    “你仔细看看我，我魅力不够吗？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出轨的事的。”
    她靠近我，为了她也为了我，我赶紧躲开。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警告她，但她显然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不怕，你能对我怎么样。”
    “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不准走！"女生挡住门，“未婚妻有什么了不起的，别管她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你怕什么？”
    小乐心里一动：怕？也许我不该留在这里。
     “我拜托你别闹了，我会生气哦。”我想推开她的，可是她穿成那样，没有我能放手的地方。
     
     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能让我不碰到她又可以顺利离开？我想着。
     
     只顾着想对策，没注意到小乐离开了。
    女生不识时务的说：“好啊，你气给我看看，你生气的样子一定也很帅。”
    “我快没有耐心了，我不想对女人动手，快让开！”
    “我不，除非你答应爱我。”
    “爱什么啊，你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呀，我……”
    小乐在社区里走来走去。这是个好机会吧，李正爱上她我就可以走了，太好了。
    她流下眼泪。
    “眼泪？谁在哭我，害我掉眼泪，还有人没有忘记我吗？即使现在不会以后也会……这里不是我的世界了。”
    她转身消失。
    ……
    终于脱身了，我气喘吁吁跑回家，没进门就喊道：“小乐，你在吗？听我解释……小乐！”
    屋子里找不到小乐。
    “真的生气了，这不怪我啊，小乐你出来啊！被鬼差抓走了，不会吧，你离开我视线不到十分钟……小乐！”
     等不及电梯我慌慌张张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下楼。
     
     我不要再失去她，她不会再次离开我，她……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我满院子叫小乐的名字，保安走过来。
    “是谁不见了？”
    “我女朋友！”一直没看见她，我更加慌乱了。
    “刚才是有几个女孩出去了，不知道你女朋友在不在里面，她有什么特征？”
    “特……说了你也不知道！”说完，我去旁边的角落找。
    保安奇怪的说：“人又不是小猫小狗，怎么净往偏僻的角落找。”
     我找不到她，我又失去她了吗……因为我只是伪装的天使，神知道我的私心了吗？所以他收回了对我最重要的她……我低着头无力的蹲下。
     
     “小乐……”
    一双白色的鞋出现在我眼前，我忙抬头看到是刚才纠缠不休的那个女生，她居然穿的跟小乐一样。
    我别过头说：“你走吧，别烦我了。你害我又一次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在我失控前你最好赶快离开。”
    只听到小乐的声音说：“你让我走那我就走了？”
    我抬起头看到还是那个女生，我疑惑的问：“你这条白裙子是哪里来的？”
    “被你识破了。衣服我变不了。”她变回来。
    “小乐！别再吓我了！”我抱紧她。
    “我想给你新的机会……”
    “我不要！”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也不能为了我这个狗尾巴草放弃整个森林哪。”
    “早就放弃了，现在怎么可能再拿回来。”
    “可是你的魅力不减当年啊，还会有人对你一见钟情。老实说，刚才有没有这样抱住她？”
    我泪流满面摇摇头，把头靠在小乐肩上。
    “哎，不准哭，”她拍拍我的背，说：“我知道了，以后不再吓唬你了。”
    我突然想到看小乐的肩膀，她细嫩的皮肤上出现好几个触目惊心的红色水泡。
    “又烫伤你了，我真没用，老是记不住！”我敲自己的头。
    她抓住我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我皮厚不怕痛。不准你伤害自己，听到没？你要记住，永远给我记住这句话。”
    “如果你爱我，我就会为了你爱我。”
    “爱自己要讲条件啊。”
    “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只爱你，我宁愿留在有你的地狱也不要去什么天堂。”
    我笑：“没有我的地方怎么可能是你的天堂？”
    “没错，真搞不懂我为什么这么爱你。”
    “那我为什么这么爱你？”我问她。
    “你觉得呢？”
    我拉着她往楼上走。
    保安看到我自己又哭又笑，奇怪的眨眨眼：“没找到人就回去了？” 
    
                  第四章 见鬼了（修）
    （人生就是这么可笑，喜欢的永远不会纠缠你，紧贴不放的往往都是你讨厌的；两个人能彼此相爱，是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我被上次那个花痴缠住了，她每天都来骚扰。
    今天又在门外按门铃了。
    她边按边说：“我知道你在家，快给我开门！”
    “烦死了，超级讨厌的女人。我最受不了噪音了，听到我就想发火！”小乐给我白眼。
    “忍一忍，她马上就会走了，说不定会有邻居出来骂她。”
    “谁要管这种闲事啊，都是你不检点乱放电把她给招惹来的。”
    “我没有，我都没怎么看她放的什么电。”
    “那更糟了，她大概误以为你很纯情才想跟你交往的。”
    “不会吧。”
    “事实摆在眼前，你说呢？”
    “唉，我这么帅像会纯情的样子吗？在你之前我也交过……”
    “什么！”小乐睁大眼睛。
    一不小心说溜了嘴，我解释道：“太多人追我我没办法，而且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加上大家都在谈恋爱……”
    她大叫道：“你们太随便了！看看我，没有喜欢的人坚决不凑合，谈什么恋爱学生只要学习就够了，懂不懂！”
    “我已经做过了，你现在说太晚了。”
    “你要气死我？啊！气死气死了！”
    “不能怪我，之前我又不认识你。再说我们刚认识到时候能比现在还丑，换个相遇的方式也许我根本不会喜欢你……”
    “你是在安慰我吗？别再解释了，我已经气的要死了！”
    我想了想，重新安慰道：“我刚才是骗你的。你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很可爱，足够引起我的注意了。你是我第一个主动追求的女生哦，真的。”
    “真的？”
    “是，如果我骗你……”
    她接上我的后半句：“那我就下十八层地狱。”
    “这个誓也太毒了。你不会下地狱，因为我说的都是真话。”
    “是就最好了。你到底交过几个女朋友，老老实实告诉我。”
    “你不生气？”
    “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好气的。”
    “两个，只有两个。”
    “两个还嫌少啊。除了你我一个都没有，我太吃亏了！要求男人专情就那么难吗！”
    “刚才说不生气……”
    她大叫：“我没有气！你曾经跟我说，以前只交过一个女朋友，你还记得吗？”
    “我这样说过？”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火大的说：“你这个骗子！要是我不能回来不是到死都被你蒙在鼓里吗！可恶可恶可恶！骗子！”
    “可能我不是故意的，不想让你生气才没说实话的……”
    “结果我更气啦！”
    “我爱的人是你，听明白没有？是爱不是喜欢，别再计较那些了好吗？”
    “对不起。”她冷静下来，低下头。我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不该跟你耍脾气的。
    那个女生还在外面按门铃，敲门，烦死了。
    小乐说：“你去开门或者赶她走，行不行？”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真没用。”
    “哎，没声音了。”
    “我出去看看。”
    没等我回答小乐就不见了，一分钟后回来了。
    她笑着说：“吓我一跳，我以为你真的那么有魅力，原来啊她是个花痴，见谁爱谁。隔壁的人被她看上了。”
    我淡淡回答：“这样啊。”
    “没答应她，后悔了？”
    “不是，你好不容易才明白我的价值……她不能多坚持几天吗？”
    “我怎么不明白。你不是我理想中的类型可是我爱你有什么办法。从我决定要你幸福那天起，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了。”
    我笑了：“你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因为我常常把心意挂在嘴上？”
    “心意当然是要说出来的，两个人都不说也许就错过一段感情了。”
    “那我们不是很幸运。”
    “是啊，多亏了我死缠烂打。”
    “你才没，是我太容易上钩了。去找工作啦，我一不督促你就偷懒。”
    “好啦，马上就去。”去做做个样子让她满意吧。
    ……
    “好像要下雨了。”我坐在电脑前伸个懒腰。
    “你怎么知道，你背湿了？”她又要说乌龟的背下雨前会湿了。
    “过来。”我对她勾勾手指。
    她把头凑过来，问：“你要奖励我？”
    “坏蛋。”我亲昵的拉拉她的耳朵。
    “你想要我的耳朵啊力气那么大。”
    “很痛吗？给我看看。”我慌张起来。
    “骗你的。你自己用了多大力气都不知道，上这种当。”
    “是你变了，眼泪都会烫伤你，万一我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又不知道，那该怎么办。”
    “我没那么娇气，撞墙我都没事，你信不信？”她说着，就要动作。
    “不用试了，我信。”我及时拉住她，没让她乱来。
    小乐沉默一下，说：“我想回家。我想看看爸妈。”
    “好啊，我去定机票。”
    “又慢又麻烦。我自己回去没问题。”
    “你还会回来吗？”我有点不放心。
    她微笑着说：“不回来我去哪儿，又没别人能看见我。我现在就走，我不在的时候不准你红杏出墙，要不然那女人就死定了。”
    “你要快点回来哦。”
    “嗯。自己保重。”小乐转身不见。
    我对着只剩下我自己的房间大声说：“敢不回来要你好看！”
    ……
    林爸、林妈坐在毫无生气的客厅里。
    小乐轻轻走进来，想：虽然很不孝，但总比你们离开我好得多，原谅我的自私吧。爸、妈，我爱你们……
    ……
    小乐重新出现在房间里，比我预想的时间早了很多。
    “你真的回来了！”我激动的跳起来，跑上前拉住她。
    “别一惊一乍的，都说过我会回来了。”
    “爸妈怎么样，他们好不好？”
    “有肇事司机的赔偿金生活是没问题，可是失去我他们很难过，每天都睡不着。”
    “我告诉他们你回来了。”我想拿手机。
    “不要，到我走的时候他们会再难过一次，不如就这样算了。”
    “你要走去哪里？”
    “我该去的地方啊。”
    “你该去的地方就在这里，除了这儿哪里你都不能去！”我抓住她，好让自己安心。
    她愧疚的想：所以我一直都后悔来找你，同样的心情让你再体验一次……也许，我能找到消除记忆的药，让你和我爸妈……
    “你走的这几天我都在帮助别人，就算不能让你增加重量，至少可以把你多留几天吧，这样攒起来你就会留到我死的时候，那一天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我们就能一起去了。”
    “如果我能在这儿几十年又有什么用，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也没人能看见我……”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要别人看见干嘛，我知道你的存在就够了。我说过要照顾你，你什么也不用为我做……不对，你必须为我做两件事：一、要爱我，二、每天都让我看到你。你答应吗？”
    她含泪点头，想：我想看到你好好生活就离开的，结果因为我把你的未来弄得一团乱，怪不得大家都不回来，只有我像个傻瓜似的兴冲冲跑来自寻烦恼，不该属于我的真的不能强求……
    ……
    晚上。
    我说：“今天谁的忙也不帮了，放假。”
    “好啊我赞成，你太累了。说是我们一起，其实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旁边看。那群王八蛋洗个碗也要叫你去，自己不会啊，还把钟点工的钱也省了。”
    “又来了，我都不说脏话你说。”
    “不说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你……人家是在帮我们哪，你怎么……”
    小乐拉起我的手，安慰说：“好啦好啦，我以后不再抱怨了。你的手都磨出茧来了，是我不好。”
    “什么话，我是男人啊，如果手不粗一点你又要说我像个女人了。”
    “这种话我只说过南瓜和小欧。”
    “不止吧。”
    “真的，反正我是不记得还有别人。我好怀念高中的生活哦，离开了学校才知道那段日子是生命中最快乐的。”
    “人们往往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可是那种珍惜根本没用，失去的再也找不到了。”
    “我们怎么变深奥了。不管从前和以后，你就珍惜现在的我吧。”
    “你也是。”
    “我有啊，我现在从来都不惹你生气也不和你吵架，每一秒我都在提醒自己我要抓住这有限的时间努力爱你。”
    “有限的时间是什么意思，我又不会明天就死。”
    “我在说我啦，我不是鬼嘛所以……”
    “还说还说，如果你走，那我付出这么多事为了什么，干嘛做这种无谓的努力，不管别人怎么想，连你都没有信心我还能怎样，没开始战斗就举手投降，你是林小乐吗？”
    小乐想：我不是了，现在我是跟一个傻瓜一起异想天开的鬼。
    我不说话坐在沙发生闷气。
    她没话找话的说：“哎，你说天气怎么那么好啊，是怎么回事啊？”
    我还是拉着脸。
    她笑得很天真，却说出很伤人的话：“气什么嘛，不跟我说话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喽。”
    “哎！”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想听多少对不起都行，我很大方的。”
    “你继续气我啊，把我气死了我们都做鬼问题就解决了。”
    “有你这样年轻气死的吗？”
    “你试试，我是无所谓。”
    “像个孩子一样任性。”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她想跳脚了。
    “谁像孩子？”我笑了。
    “你。”
    “好啊，我就我。我们去看夜场电影吧。”
    “这是今天晚上放假的原因？”
    “嗯。”
    “干嘛不租DVD回来或者上网看？”
    “电影院人多啊，气氛很重要。”
    “哦。那走吧，还跟我吵架。你先去我先去？”
    “当然一起去了。”
    “那你不能跟我说话。”
    “我不在乎。随便别人去想，我没力气去管也没管不了。你让我自己决定该怎样做，好不好？”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爱的人？”
    “因为我爱的人更重要。”
    我们走出去，我顺手关上门。
    ……
    我和小乐有说有笑地走出去，保安却只看到我跟自己在说笑。
    保安自言自语的说：“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只要一个人出现就怪怪的，没看到他在打电话啊，那是在跟谁聊天？奇怪。”
    ……
    电影院售票处。
    我说：“我要两张。”
    “我又不用票干嘛买两张啊，你钱多得花不完了？”
    “我想让你有位子坐。”
    一个男生站在我身后排队，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老孔雀开屏。”我和小乐一起笑，说着一样的话。
    “什么意思？”男生更疑惑了。
    我耸耸肩拉着空气走了。
    ……
    回家路上，小乐告诉我：“电影院的感觉好像地狱哦，刚进去的时候特别像。”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去过。”
    “感觉嘛，黑洞洞的。”
    “外面太亮了，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我揉揉眼睛。
    “对了，我都没问过你，我的眼睛好用吗？”
    “还不错。”
    “比你以前的好吧。”
    “不见得哦，现在我总是一眼就看到别人的缺点，这个世界再不像以前那么完美了。”
    “对亏了我，要不然你得天真到什么时候啊，人类的世界没有完美的东西，你已经确切的感受到了吧。”
    “你看，难道那只狗不算完美吗？”我指着前面。
    小乐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头飘过来。
    老头阴森森的对她说：“你知道吗，你会倒霉的。以后会比现在更倒霉。”
    小乐问：“你看得到我？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看我的衣服，知道我是什么了吧。”
    “你跟我一样都是……”
    “对了。”
    我看看四周，问：“小乐你在和谁说话？”
    “一个鬼。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会倒霉啊？”她继续问道。
    老头继续说：“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倒霉才怪，反正我是体会到了。”
    我茫然的看小乐跟空气说话。
    “你的家人和朋友都看不见你是吧，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老头说：“为什么？我在找我丢了的东西呀。”
    “我们能拿到人类的东西吗，我除了杯子什么都拿不到。”
    “我丢了我自己的东西，找到了就能拿到。你看。”
    老头掀开衣服下摆，下面空荡荡的。
    小乐毛骨悚然的问：“你的腿……”
    老头用更阴森的声音说：“对啊，找不到我不能离开。他是你男朋友吗？我喜欢他的腿，又长又好看。”
    “不要，求求你，去找别人吧。”小乐连声音都发抖了。
    我看她声音和脸色都不对劲，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她用力抓住我的手，说：“他的腿一点都不直，脚长得也不好看……”
    我不解的说：“我的腿很直啊。”
    “真的不好看，”她拉拉我，示意我闭嘴，“而且跟你的型号也不配，你慢慢找一定能找到完美的，耐心点，这种事急不来的。”
    老头说：“不完美没关系，我就是喜欢这一型。”
    “可是……”小乐还想劝他放弃。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吗？”老头的脸变青了。
    “不听也没关系大不了……”
    “大不了怎样，你能把我怎样？惹火了我，我可以让你消失，信不信？我可是怨气很重的鬼，灵力比你高太多了。”
    “在我消失之前我不会让你伤害他。虽然我真的害怕你但我会尽力保护他。”
    莫名其妙的听着小乐跟谁在交涉，我把她拉到身后说：“不需要你保护我。是谁？给我出来！”
    “好感人哪。那好，把你的腿给我。”老头冷笑。
    小乐咬牙说：“给就给，反正我也不需要。”
    “现在我又不想要了，今天算你们走运。”老头凄厉地叫着飘向远方，“我要找我的腿……好疼啊，我的腿，我要我的腿……”
    小乐吓得全身都软了，我扶住她，听她讲了经过。
    我说：“报纸上说这一带最近总是有人遇袭却没人看见凶手，原来是这样啊。”
    “我们走快点，等一下他回来就惨了。”
    我牵着小乐一路跑着突然狂风大作，她被吹起来，我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
    我大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可能是我太轻失去控制了。你放手赶快离开这里！”
    “你会被吹走的！”
    “风停了我就回去找你！”
    “不行，这风来的好奇怪，我不能丢下你！”
    “那你更不能留在这儿了，我已经是鬼了大不了消失，可是你不行，你要连我的份一起活下去！放手放手啊！”
    “不放！”
    两个人僵持着，风慢慢停住，小乐重新回到地面。
    我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道：“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家伙，刚才又想丢下我！”
    她小声说：“我没有。”
    “说话底气都不足。”
    “有理不在声高啊。”
    “这一带很危险，站在这儿谈情说爱不怕吗？”鬼差A的声音出现在旁边。
    小乐回头，急急的问：“谁？”
    “想岔开话题呀，老套。”我莫名其妙的看周围。
    鬼差A和鬼差B冒出来。
    小乐问：“我的时间到了吗？”
    “我什么也没看见，是谁啊！”我有点着急了。
    鬼差A：“咱们大方一点，让他见见咱们的庐山真面目吧。”
    小乐气愤的说：“你们会吓到他！”
    “什么意思，你说我们长得丑！”鬼差B也有点火了。
    “不是，他胆子太小，看到漂亮的人就会吓昏的。”小乐开始睁眼说瞎话。
    “是气昏了吧。现行！”鬼差A美滋滋的念着咒语。
    我看到两个乌七嘛黑的矮子突然出现，着实吓了一跳。
    “嘿嘿，”鬼差B笑得跟哭一样难看，“我们跟另外两个兄弟是个美男子组合，F4，名不虚传吧。”
    “你们给F4当上马石都不配。”小乐嘀咕。
    鬼差A竖起耳朵问：“你说什么？”
    她改口道：“我说你们比F4好看多了。”
    鬼差B：“的确是。”
    鬼差A：“没有啦。”
    鬼差B不解的问：“为什么，咱们就是比他们好看。”
    “做人要谦虚，做鬼也一样啊。”
    “哦，对对对。”
     原来是小乐的顶头上司，这可不能得罪。
     
     我回过神，说：“过分的谦虚等于骄傲哦。”
    鬼差A笑着拍拍我肩膀，说：“小伙子值得栽培，有没有兴趣……”
    小乐打断他：“没有没有，他还要长命百岁呢。”
    鬼差A不无遗憾的说：“可惜了。”
    机会来了！我赶紧说：“我要我要，可不可以让我和她一起做鬼？”
    鬼差B想了想，回答：“这个，有点难。”
    “解开密码把他的档案改了就行了嘛，改成猝死。”鬼差A跟他商量着。
    “可是林小乐死的比他早太多了。”
    “对啊。”
    “两位别费心了，”小乐插嘴，“那么麻烦就不用辛苦二位了。你们不是……”
    鬼差A说：“哦，走吧。”
    他要带走小乐？！我不要！！
    我拉住她，说：“小乐！你不要走，不要跟他走！”
    鬼差B：“人类的爱情其实是种负担。”
    鬼差A：“就是嘛。林小乐，你后悔回来吗？”
    “后悔。因为我要让他再难过一次。”说着，她眼泪掉下来。
    鬼差A：“我们很忙啊，走吧。”
    “不要跟他走！”我对她伸出手，希望她留下来。
    鬼差B：“再看一会儿好不好，我喜欢这种镜头。”
    鬼差A：“好啊，反正我也爱看。”
    “不知道如果真的失去你，我不知道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失去你，我该怎么办。”
    鬼差B：“又不是小孩子，别闹了。”
    “对，我就是小孩子！以前的我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够继续爱你？”
    鬼差A：“你应该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的幸福想一想啊。”
    “幸福，我也想要幸福啊！小乐，你听我说，我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拼了我的命去保护你，你要相信我！”
    “道明寺！”小乐握住我的手。
    “杉菜！”
    “官人！”
    “娘子！”
    鬼差B：“怎么，许仙和白素贞也出来了。”
    鬼差A、鬼差B鼓掌，异口同声道：“喔吼，好哇好哇，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非天使：“哎哎！认真点！这里很感人的，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不想演给我滚蛋！”
    鬼差A、鬼差B、李正、小乐：“对不起。”
    非天使：“再捣乱试试！重来！”
    调整一下情绪，我改深情的表情，说：“如果你们真的要带她走，把我也带走吧。”
    “不行！你们别听他的，他是个疯子。”小乐跟我说着相反的话。
    鬼差A：“我看也像。”
    “不对，他们两个都是疯子。”鬼差B摇头。
    鬼差A：“说的对。林小乐，你想跟我们回去了？”
    “你们都来了还问什么想不想。”小乐无精打采的。
    鬼差A：“想就走，不想你还留下来。”
    我和小乐惊喜的问着：“真的吗？！”
    鬼差B：“我们可不会骗鬼。”
    “太棒了，谢谢！”我们跳起来。
    连续两次都说了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动作，我们的默契真是好得没活说。
    我们一人抱住一个鬼差，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鬼差B善解人意的说：“不用客气了，你一个小鬼又不起眼，只要别在这个世界影响别人，你就可以一直留下来。”
    我激动的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鬼差A数着手指回答：“真的真的真的……哎呀你问了几个呀？”
    鬼差B：“别管这些了，我们还有工作呢。”
    鬼差A埋怨道：“都是你们两个耽误我们的时间。对了，林小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老鬼？”
    小乐有点后怕问：“没有腿的？”
    鬼差B：“是啊。求着我们放他回来，结果中这儿扰乱人类社会秩序，这件事被上头知道了，害我们年终奖都被取消了。”
    鬼差A：“你可不能给我们闯祸哦，不然马上带你走。”
    “不会不会我发誓。”小乐举起右手。
    鬼差A：“算了吧，你做人的时候都不守信用。”
    “她已经变了，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替小乐说好话。
    “是吗？”鬼差A半信半疑。
    鬼差B：“哎，又扯远了。那个老鬼什么时候走的，往哪里去了？”
    “就你们出现前五分钟才走，那边去了。”小乐指方向。
    鬼差A：“刚好错过，快去找找吧，耽误这么长时间再害多几个人咱们就死定了。”
    鬼差B：“好。林小乐你别惹事。再见喽。”
    “再见。”小乐微笑。
    我们挥挥手看他们消失。
    “小乐，你可以留下来了。”我看着我心爱的她。
    “是，我要陪在你身边，怕不怕烦？”
    “不怕。”
    “我要我的腿……”一个声音阴森的从我和小乐身后传来。
    我和小乐猛地回头，看到一对情侣手牵手从旁边走过。
    男生说：“刚刚电影里的鬼就是这样说的吧？”
    “才不是，你比他恐怖多了。哎呀这乌漆嘛黑的，你别说了，吓死我了。”女生嗔怪道。
    “别怕，有我保护你。”
    小乐说：“真讨嫌，吓死我了。”
    “别怕，有我保护你。”
    我把手伸给她，她笑着拉住我的手。 
    这双有点冰冷的小手，是我想永远牵住的。
                  第五章 我不能没有你（修）
    我不能没有你
    （要对自己有信心，要对喜欢的人有信心，要信任对方；不能多疑，但也不能傻乎乎相信不该相信的。）
    阿宝早早到了约好的咖啡店，在等吴辉。
    “我最喜欢你这一点了，总是这么守时。”吴辉一来就笑了。
    “你不要爱上我哦。”
    “下辈子吧，现在是没机会了。你这句话让我想起小乐来了。”
    ……
    小乐突然打个喷嚏，马上说：“谁骂我算谁的！”
    “谁那么无聊啊。”我笑她。
    “以前我妈也这样说过。”她咬住嘴唇，咬到发白。
    “对不起，我不是想让你难过……”
    “算了，没有我他们可以少操多少心哪，也许是件好事。”她装轻松。
    “小乐……”我把手搭在小乐肩上想着要怎么安慰她。
    “干嘛，你想借我肩膀，我又不哭。”她靠在我肩膀，声音哽咽了，“我是不想辜负你的心意才靠一下的，你可不要以为我很软弱。”
    “我知道。”我轻拍她的背。
    ……
    吴辉接着说：“受影响最大的应该是李芳，每次我都能从她身上看到小乐的影子。”
    “那说明小乐其实没有离开我们。”
    “都过了这么久了我还是有点不相信，从没有想过会这么快而且是这种方式失去朋友。”
    “大家都不想啊，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天堂，希望不管她在哪儿都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小乐。”
    “她一定会快乐的，因为她就是那样的人啊。”
    “希望如此。”
    两个人沉默一下。
    阿宝问：“李芳不是要去英国留学吗，手续办的怎么样了？”
    吴辉开心的回答：“被拒签了。她这个年龄未婚又没工作，移民倾向太严重，英国大使馆不批准。”
    “去他们那儿花钱这么麻烦啊，不批算了，我们国家又不比他们差，在哪儿上学还不都一样。她开始是怎么想的要去留学。你一个人走家她放心吗？”
    “她说，不放心，但是没办法。她还说，这个世界有种东西叫做缘分，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如果不是天天看着也没用。”
    “又像是小乐会说的话。她一个女孩要那么高学历干嘛啊。”
    “重男轻女啊。”
    “不是，大部分女人不都是在家料理家务做贤妻良母吗？”
    “可是她要做女强人，我说我会赚钱养家，她却说只待在家里会失去自我，如果我硬要把她拴在家里，她就不要和我结婚。”
    “好可怜。”
    “说我，那你呢？”
    “我啊，王英是打算给我做贤妻良母了，赚够了钱我们就结婚。”阿宝得意的说道。
    “人的个性跟志愿都不同嘛。小南在做什么，好久没联络了。”
    “到X市一个什么公司去上班了，还是没找到他理想中的女朋友。”
    “要多理想啊，差不多就行了。”
    “小乐告诉他要宁缺毋滥。”
    “小乐她自己遇到喜欢的人就放弃这个原则了，小南又……”
    “你说的，人各有志嘛。说到小乐喜欢的人，我想起来前段时间李正打过一个电话，开口就问我有没有哭，王英也接到了。”
    “我和李芳也是啊，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后来就一直联络不上，手机关机，找不到人。”
    “李芳给他发过E--MAIL，从来没回过。”
    阿宝忧心忡忡的说：“不会出事吧。”
    “你这样问……应该不会吧。”
    “本来大家都毕业了要开始新的生活，都怪小乐，那个急脾气不知道说过她多少次，每次过马路的时候都只看一边，担心还是变成现实了。”
    “是那个酒后驾车的司机突然冲出来才……”
    “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撞小乐啊。”
    “李芳也这样说。唉，我们每个人都这么想，但是有什么用呢。”
    “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会是好朋友……”
    “现在也是啊，没有改变过，她一直在我们记忆里，不是吗？”
    “我还大你一岁呢，真没用，让你来安慰我。”阿宝苦笑。
    “其实我也忘不了以前的事，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小乐，想如果她回来，会先去找谁。”
    “那一定是先回家，然后去找李正，最后才来看我们这些死党。”
    “到底有没有鬼啊？”
    “反正没人见过。小乐不能做鬼，最次也要做个天使。”
    “天使？她像天使吗？”吴辉笑。
    “能给大家带来快乐的，就是天使吧。”
    “她不会愿意做天使，你忘了，她喜欢我们叫她恶魔。”
    “是啊，头脑最简单的恶魔。”
    ……
    X市。
    南瓜躺在床上跟自己说话：“小乐，离开家这么远我很孤单，你们这群朋友一个也不在身边，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我以为不做能想起你的工作，就真的不会想起你了，李正也是这样吧，所以我们都改行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忘，到现在想起你我还是很难过。小乐，你在哪儿，你好吗？”
    ……
    小乐不停打着喷嚏，她说：“骂我还是想我呢，不用都凑在今天吧……想我就算了，谁骂我算谁的！”
    我好笑道：“这一句还没忘啊。”
    ……
    中午，我趴在地上捡来捡去。
    小乐好奇的问：“你在捡什么？”
    “有好多死蚊子。今年夏天真走运，一个蚊子也没叮过我。房间里没打过药啊，为什么有这么多死蚊子？”
    “你的臭袜子到处乱丢把它们熏死了，虐待动物。”
    “洗衣服不是你份内的事吗？”
    “可是我……对不起。”小乐低下头。
    “开玩笑的，别那么认真。还以为这样说你会骂我不尊重女性呢。老实说，你有没有给男人洗过袜子？”
    “有哇。”
    “嗯？！”我真是吃惊不小，这么懒的又有洁癖的人，居然给人洗袜子，还是男人？！
    “我爸。”
    “吓我一跳。”
    “你以为大家都像你啊，不专情交一堆女朋友。”
    “都怪你那么晚认识我。”
    “哦，犯错还有理啦。”
    “好啦好啦。想想中午你想看什么饭？”
    小乐苦笑道：“随便吧。从前吃饭是为了活着，现在想吃也没得吃了。”
    “又来了，别使劲提醒我你不是……那件事了好吗？”
    “是，能这样生活已经不错了，我不该不知足的。”
    “多跟我学学吧。”
    “好，柿饼脸。”
    “好亲切啊。”好喜欢听她说话，真想就这样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
    我和小乐坐在电脑前，小乐看着我玩游戏，在旁边指挥。
    “这里这里，哎呀，后面有敌人哪！小心一点嘛，哦，又来了又来了！”
    “好，时间到了。”语毕，我就关掉了电脑。
    “干嘛，真扫兴！”
    “一个钟头了，我必须爱护我的眼睛，不能再玩了。”
    “哦，那也要像爱护眼睛那样爱护自己的生命哟。”
    “不是告诉你……”
    “别老提醒你我是那个的事嘛。我忘了，对不起，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不原谅你我又能怎样。”
    “把我看看。”
    “我生气了。”
    “真的生气了？”小乐歪着头看我。
    我嘟着嘴，就是不想理她。
    “哟，真可爱，这是谁家的小孩长得这么漂亮！”
    我不说话。
    “再不和我说话就没机会喽？”
    “林小乐！”
    “干嘛？”她装出一脸无辜。
    “真气死我了！”
    “别气嘛。”她掂起脚在我脸上亲一下，“哦，捡便宜了。”
    我好气又好笑的看她。
    ……
    李芳来到王英打工的衣服专卖店找她，门口的女导购对来过很多次的李芳熟悉得很了。
    她打招呼说：“李芳你来找王英啊？”
    “嗯。”
    “她……”
    话没说完李芳就走进去了，她看到王英趴在收银台跟收银员在说话，她二话没说径直走过去伸出手使劲揉了揉她的屁股，王英回过头，李芳愣住了。
    一个身材跟王英很像的男生。
    李芳反应过来掉头就跑。
    收银员问：“怎么了？”
    “她摸我。”男生讪讪的说。
    收银员捂着嘴笑：“不是吧，我认识她，她是王英的朋友。哎，王英！”
    王英从外面走进来，问：“干嘛？”
    “刚才……”收银员正说着，发现店里进来一个帅哥，“好帅啊。”
    “欢迎光临！”说话的女导购直勾勾盯着男顾客的脸。
    收银员小声说：“天生尤物啊。”
    王英鄙视道：“没出息。都盯着人家干嘛，也不过去招呼。”
    趁大家都在发呆，王英抢到先机过去说：“你好，看中哪一件可以先试穿。”
    顾客指一指，问：“这件，有我穿的号吗？”
    “有哇有哇。”王英忙找衣服给他。
    顾客准备拿去试衣间，王英又急着搭话。
    “要帮忙吗？”王英的服务别提多周到了。
    “啊，试衣服可以帮吗？”
    她发现自己的失言，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试衣间在那边。”
    “好，谢谢。”
    顾客关上试衣间的门，一群女店员围在门口试图往里面看，但什么也看不到。
    大家听到开门声急忙若无其事地闪开。
    顾客买完衣服走了。
    收银员说王英：“说别人没出息，你呢，你跑去试衣间跑得最快。”
    “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女导购：“我也没看到。”
    王英不齿道：“废话，看到了那是洗浴中心，而且必须是同性才进得去。”
    被李芳摸了的男生说：“你们这些女孩原来全都是色狼，色女郎。”
    收银员笑着对王英说：“对了对了，刚才他被非礼了。”
    王英大叫：“什么！谁这么没眼光啊！”
    “是你的朋友，突然就跑来摸我屁股，亏大了。”他委屈的埋怨着。
    王英问：“不是吧，是谁啊？”
    “李芳。”作为证人出现的收银员说道。
    “不可能，王英断然否认，”“李芳男朋友比你帅多了，你倒找钱给她，她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她真的摸了嘛。”男生说。
    “我看到了，是真的。”女导购也给他作证。
    “啊？王英张大嘴巴，”“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进来她才走没多久。”男生说道。
    “真奇怪。”王英越来越疑惑。
    “她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想入非非。”王英白他一眼。
    ……
    晚上，王英下班回家，才有空打电话给李芳，李芳张嘴就说：“鹦鹉快来看我，我在医院。”
    “医院，你怎么了？！”王英吃惊不小。
    “脚扭伤了。”
    “还好，”王英松口气，“我这就过去。”
    王英拿着外面买的汤走进病房，李芳左脚打着石膏正在跟吴辉说话。
    吴辉问：“鹦鹉你来了，小欧呢？”
    “他今天晚上加班。李芳你真够笨的，怎么会把脚扭的这么严重？”
    李芳说：“说来话长了。吴辉你走吧，有她陪我就行了。”
    “是啊，你回去吧，我留在这儿陪她，反正我明天休假没关系。”
    “没问题吗？”吴辉有点不放心。
    “再啰嗦我不跟你结婚喽？”李芳威胁他。
    “我走了，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虽然是医院，也一样要小心……”
    “吴辉。”李芳想发火。
    “晚安。”他识相的赶紧离开。
    王英笑着说：“好可恶，拿这个来威胁他。”
    “那没办法，不然他不听我的话。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猪脚汤，喝不喝？”
    “嗯，不要。”李芳皱鼻子。
    “丰胸哦。”
    李芳眼睛一亮，问：“真的吗？”
    “据说很有效的，你喝喝看。”
    “不喝。”
    “喝嘛。中医说吃什么补什么，喝吧。”
    “那我要吃张柏芝。”
    “人人都想吃张柏芝，张柏芝该吃谁？”
    “吃自己呀。”
    “无聊。”王英拍她一下，“你究竟为什么受的伤？我听到你说医院我吓得要死，以为又是……”
    “怪你啦，上班的时候开小差……”
    “真的是真的？你摸那个丑八怪屁股了？”
    “那个位置是你经常趴的嘛，我以为是你所以……你们为什么穿同样的衣服，害我认错人！”
    “最近店里推出了新的情侣装，我们当然要穿上做宣传了。你也真够笨的，都不看仔细。亏人家穿的还是男装。”
    “气死了你还说。我走在路上越想越气，不小心把脚扭骨折了，让他赔我医疗费！”
    “省省吧，还不是你鞋跟太高。人家没告你非礼已经不错了。”
    “他告我？有没有天理了，要非礼也不会找那样的啊。”
    “本来就没有天理，不公平。”
    “哎你说，小乐现在好不好，她是不是变成星星了？”
    “别傻了，她不在了，世界上已经没有林小乐这个人了。”说着，王英眼睛红了。
    ……
    “小乐……”我躺在床上想起来却没有力气，连喊人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的。
    她走过来，说：“睡得太多了，头都睡扁了，懒虫。”
    “我没有力气……”我脸色苍白，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小乐眨眨眼睛，摸摸我的头：“你发烧了！打电话叫医生来！”
    “手机在……客厅……”
    小乐匆忙跑到客厅怎么也拿不起手机。
    “为什么不把手机放在床头啊，又没人能看见我，不是这么惨吧，天哪。”
    “你会倒霉的……以后会比现在更倒霉……”老鬼的话响在她耳边。
    “小乐……”
    “不会，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事，不会的。”她振奋精神来到床前握住我的手。
    “我是不是要死了？”如果是真的，倒不失为一种恩赐。
    她慌乱的回答：“不会，不会……”
    “好像有人在叫我……”
    “没有，别胡思乱想！”
    “真的，我听到了……马上……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你敢！如果你死了你永远也不会再见到我，你听到没有！”
    我轻轻笑笑闭上眼睛。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该你的命运，我看过的，不是这样的！不是！李正，你起来，起来啊！我数三下马上起来！1、2……李正……”她颤抖着用手试了试呼吸，似乎真的没有了，握住那双已经冰冷的手，她无力的趴在床边，四周静悄悄的。
    鬼差B的声音出现，他小声说：“林小乐，林小乐！”
    “李正！你真的和我一样了，你在哪儿？”环顾四周，却发现想要的人还是安静的躺在床上。
    “在这儿。”鬼差B从地下冒出来。
    “是你！把李正还给我！还给我！”她冲过去咬牙切齿把他抓住用力摇。
    “喂，你把我都摇散了，你敢这样冒犯我？”
    “让我消失吧，不管人还是鬼我都不想做了，让我消失！”
    “你真的愿意消失？”
    “不然你把李正还给我！你改了他的档案是吧，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林小乐！”说着，她伸出冰凉的鬼爪卡住他的脖子。
    “哎哎，我是来帮你的！听我说，再晚他真的会死！”
    “他已经没有呼吸了，你敢骗我到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她迟疑的放开手。
    “喏，放在他身上。”鬼差B给她一个护身符。
    小乐放下，鬼差B和她一起在旁边看着。
    她有些焦急的问：“他什么时候能醒，已经一分钟了还没反应，你骗我！”
    “急什么，要把寒气祛除干净才会醒呢。”
    “哪里来的寒气？”
    “你呀，你忘了你是什么？”
    “我？”
    “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了，会伤人的。”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把他害成这样！”
    “怪我啊，当初还不是你自己要回来的。”
    “如果你告诉我后果我就不会一意孤行了。”
    “有解决的办法啊，只要他带着这个护身符就没问题。”
    “真的吗？你看起来根本不可靠。”她半信半疑的问道。
    “信不信由你，看着吧。”
    “哎，你有没有能消除记忆的东西？什么都行，把我存在过的记忆消除掉。”
    “有那种东西的话你来到这世界还有什么意义？会被消除记忆的人是你，而不是爱你的人。”
    “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你想让爱你的人忘记你？”
    “不想。”
    “什么，叫感情的东西还真复杂，所以我就说人类的爱其实是种负担。”
    “我要能像你一样冷血就好了。”
    “嗯？”
    “没事。”
    “小乐。”我睁开眼睛，小声喊着。
    小乐高兴的扑上来说：“我在这儿。你终于醒了。”
    “我死了吗？”
    “你不准死，必须给我活下去。”
    我叹气。
    鬼差B凑过来说：“我可以帮你哦，你真的想死？”
    “滚开啦！”小乐一把推开他。
    “忘恩负义。”
    我反应过来，坐起来着急的问：“你怎么会来，你要带走小乐？”
    鬼差B说：“我是来救你的啊。”
    “真讨厌。”差点我就可以变鬼了，干嘛来破坏啊。
    “哎，两个人不愧是恋人，一样的忘恩负义。”
    “知不知道刚才你吓死我了，该死的柿饼脸！”小乐骂我。
    “我要能死就好了。”
    “不准说，想也不要想！再敢说，我马上去外面，现在是白天，而且天气很好哦。”
    “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
    “把你看看。”
    鬼差B打个呵欠，说：“有完没完了，真长啊。”
    小乐问：“没你事了了，你还不走？”
    “我有事要告诉你，过来。”鬼差B对她勾勾手指。
    “不要！”我拉住她。
    “好事哦。”
    她安慰我说：“没关系，他刚刚才救了你的命，不会有恶意的。”
    鬼差B在小乐耳边嘀咕一会儿。
    “记住了，天机哦，你要用什么报答我？”
    小乐笑说：“以身相许吧。”
    “说什么呢。哎你，不准打我老婆的主意！”我拖着有点虚弱的身体下床，把小乐拉回自己身边。
    “切，你想给我还不要呢。”
    “要也不给！”
    “给也不要！”
    “要也不给！”
    小乐说：“好了吧，都少说一句！”
    鬼差B和我互相瞪眼睛。
    “真幼稚。”她摇摇头，接着问：“那你们的标准是什么？”
    我问：“什么？”
    “他们想要个女佣。”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难道在阴间可以这样做？
    小乐回答：“纸做的就行。”
    “这样啊。”
    鬼差B插嘴道：“我们不要纸做的，太丑了。”
    “芭比行吗？又漂亮又实用。”我热心推荐着。
    小乐问：“实用是什么意思？”
    “身材标准，可以套上衣服当衣架，也不怕衣服会皱了。”
    “好丰富的想象力。”
    “那就要这个什么比吧。”鬼差B拿出名片给小乐，“我的名片，地址在上面。”
    “好。四个够吗？”
    “足够了。那，再见吧。”
    “再见。”
    “索贿哦。”我看到鬼差消失才说出心里话。
    结果我话音刚落，就看见鬼差B的头从地下冒出来，反驳着：“不是！”
    我忙说：“不是不是，再见。”
    等了一会儿。
    我问小乐：“走了吗？”
    “走了吧。”
    鬼差B的头又从地下冒出来，说：“还没呢。”
    小乐跺脚道：“喂，你到底要不要走啊！”
    “给我选漂亮女孩哦。”鬼差B不放心的交代我们说。
    我拉长声音回答道：“好——。”
    鬼差B消失了。
    我用脚踩踩地：“真的走了？”
    那些蚊子都是被我冻死的，我有这么厉害吗？李正……小乐拿起护身符对我说：“来，把这个带上。”
    “什么，真难看。”我看着她把那个奇怪的东西挂在我脖子上。
    “护身符，你必须带上，我的阴气太重了，会害死你的。”
    “那样就太好了，我不带。”会害死我？听到这个，我想取下来了。
    “李正！想找麻烦啊！”她阻止我摘掉，并说：“你有两个选择：一、带上；二、跟我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你选哪一个？”
    “我……”
    她抢着说：“没第三个选择。”
    “那还是带上吧。”
    ……
    半夜12点。
    小乐神秘兮兮的对我说：“时间到了。”
    “要怎么做？”
    “哪边是西边啊？”
    还一样是个路痴。
    “这儿。”我抬一下下巴，指方向给她看。
    “把这些芭比跟名片一起烧掉吧。”
     我把东西全放进盆子里，然后点燃。
     
     “可以了？”
    “只要地址没错就收得到。”
    “这种邮寄方式真让人难以想象。他跟你说的天机你要保密多久啊，急死我了，你就告诉我嘛。”
    小乐想了想说：“其实……其实没什么，他说我阴气太重，你得带上他给的护身符才会没事。”
    “就这些？”
    “就这些。”
    “真的吗？”我很是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到底有多高。
    “怎么唠唠叨叨的，我说是嘛。开电视，我要看电视。”
    看她匆忙离开，我说：“忙着岔开话题，是在骗我吧。”
    “哎，干嘛呢，过来给我开电视啦。”她坐在沙发上叫我。
    “哦，来了。”
    我们的生活，似乎又变回正常人的了。
                  第六章 相亲记（修）
    （越是想抓住的，就越容易溜走。）
    中午了，我们的家里被我弄得光线很不好，大白天也得开灯。
    小乐说：“今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我看家里厚厚的窗帘，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
    “昨天看的天气预报。”
    “嘿。”白佩服她了。
    “你以为我是神啊，什么都知道。天气这么好，你去洗衣服吧。”
    我苦着脸问：“啊？拿去干洗店不行吗？”
    “我妈说干洗店的药水特别脏。”
    “可是现在没有衣服要洗呀。”
    “床单呢，枕头，还有你盖的毯子……”
    “不是吧。”
    “这些东西冬天的时候我妈都是一星期洗三次的，你都多久没洗过了。”
    “那我是个懒人嘛。”
    “两个星期没换过，你睡着不难受吗？”
    “没什么感觉啊。”
    “洗了拿下面去晒，夏天紫外线这么强可以杀菌，快去洗。”
    我不情愿的站起来，说：“你对灰尘连最起码的一点尊重都没有。”
    “我也这样说过我妈……是她太干净了才会影响到我，她是最好的妈妈，我爸爸也是最好的爸爸。”说着说着，她有点伤感。
    我忙打岔，问道：“我呢？”
    “你是最听话的小狗。”
    “我是一只小小狗你是我骨头……”我唱着歌去洗衣服。
    小乐想：如果你找一个正常的女朋友就不会这样辛苦了。爸妈见不到我，也许时间长了心痛会淡，我一直留在你身边的话，对你来说反而不是好事，因为我的存在提醒着你要心痛，快要淡忘的时候我却又出现了，其实我很自私吧？
    晚上，我把晒了一天的东西收到房间里。
    我无意中抱怨说：“哦，洗衣服还真麻烦。”
    “夏天我妈都是一天洗两次衣服，中午回来一次，晚上又一次，毛巾是每天都洗，我从来没听她说过麻烦。”
    “那属于洁癖吧，看到脏的东西就受不了。”
    小乐把脸埋在毯子里，说：“也许是。嗯，有阳光的味道。”
    “是吗，给我闻闻。”我挤过来，贴近她的脸闻毯子，“咦，就是，好温暖的味道。”
    “爱干净很好吧。”
    “嗯。”
    “你还不去洗澡，把穿了一天的衣服换下来洗？”
    “哈——？”
    “去找一个人类女朋友就不用自己洗衣服了。”
    “那我还是自己洗吧。我洗澡了，你要不要来看？”我色迷迷的引诱她。
    “我又不是偷窥狂，没那种爱好。”她撇过脸，似乎很不屑的样子。
    “只有一次机会哦。”
    “承蒙错爱，谢谢，不用了。”
    我耸耸肩。
    小乐听见浴室的水声，想：看看也没关系吧，他是我的啊。天哪，这种想法真无耻。
     正在想入非非，一个女声幽幽的喊道：“林小乐。”
     
     话音刚落，就看到跟她一样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出现了。
    “你是谁？”
    “我叫安安，前几天因为车祸……”
    “哦。这些司机太不像话了，拿别人的生命当儿戏，这些人都应该下地狱！哎我好像不认识你，你要去的地方不是这里吧。”
    安安红着眼睛说：“除了你没人可以帮我了。”
    “要怎么帮你，你说吧。”她根本没想过人家会要帮什么，就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我死了以后我的男朋友很伤心，我想请你帮我告诉他，我很好，让他别再难过了。”
    “我告诉李正，再让他转告你男朋友？”
    “是。我真羡慕你，你爱的人能看见你，我站在他面前他都感觉不到我。”
    “你让我羡慕呢，被看见不是件好事，你不懂。”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你很幸运，到处都在谈论你，所以我才会来这里。”
    “我变名人了？哦不对，名鬼。”
     小乐在跟谁说话呢？
     
     我擦着头发走过来问：“小乐你一个人在说什么呢？”
    她解释给我听。
     这个忙当然要帮了。
     
     我说：“既然这样我们一定得帮帮她，同是天涯沦落人嘛。”
    “我们去看看情况，回来再说。”
    “哎……”
    又是话没说完，小乐就不见了。
    “也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这么急，是帮人还是去看笑话呢，动机真让人怀疑。”
    ……
    来到安安男朋友房间，小乐反复打量着安安和她男朋友。
    安安摸摸自己的脸，不解的问：“怎么了？”
    “我很庆幸自己长得丑。”
    “嗯？”
    “恋人之间是互补的，你知道吗？”
    “没有这种说法吧。”
    “当然有，你男朋友长得一般般，你却长得这么漂亮，真是A女配B男啊。”
    “漂亮有什么用……”
    小乐安慰她说：“死都死了，就做个快乐的鬼吧。”
    “我的快乐就是他，明明很近，却抓不住……”
    “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我告诉你哦，我之所以会找到李正就是根据恋人互补的原则得来的结论。”
    “你们很般配啊。”
    “真的？”小乐心里笑开了花。
    “没错啊。”
    安安男朋友接个电话走出家门，他们忙跟上去。
    小乐不安的想：他好像变心了，别被我猜中啊，但是那次李正也……
    安安不明就里的问道：“他是去哪里？”
    “没事的，别担心。安安，你死多久了？”小乐看似无意的问起这件事。
    “今天就半个月了。”
    不会变这么快吧，担心他难过，我怕，难过的会是你。
    安安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
    他们跟着他来到一家餐厅，安安男朋友的父母也在，还有一个女孩子和她的家人。
    为什么相亲都要全家总动员啊，俗。大晚上的相亲，还真是有创意。
    “那是他父母。他是不是在相亲？”安安好像察觉到不对劲了。
    小乐小声说：“你想太多了。”
    两家人吃完饭，安安男朋友和女孩在家人的怂恿下一起走出去，笑容满面的聊着天。
    “他第一次说爱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
    小乐不敢看她的脸。
    她微笑着说：“前几天他还很伤心的，看来我的担心太多余了。”
    小乐搭住她肩膀。
    她还是微笑着，说：“我没事，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该走了，谢谢你，林小乐。”
    “你……”
    “再见。”安安挥挥手消失了，站立的地方留下几滴亮晶晶的东西。
    小乐蹲下用手一摸，手指湿湿的闪着七色的光。
    “安安，你没有牵挂了。可是我，没用又不想离开，要怎么做才能对对方最好，我现在……连个影子都不如，还顽固的要待在这里……”
    ……
    小乐回来的时间很快，我的心情真的是可以用惊喜来形容了。
    我看到小乐很高兴的说道：“你回来了！我真怕你会肉包子打狗……”
    “什么？”
    “一去不回了。”
    “有你这样比喻的吗？”
    “安安男朋友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去跟他说？”
    “唉，不用说了，他已经另结新欢了。”
    “啊？他是真的爱安安吗？”
    “不知道。”
    “安安很生气吧。”
    小乐摇摇头，说：“她哭了，她的眼泪又甜又涩，我用手一摸就感觉到了。”
    “又甜又涩？”我有点听不懂。
    “她爱的人开始新生活把她忘了。”
    “这家伙真丢我们男人的脸！”我对他的行为非常不齿。
    “你呢，我回来那天你不也是……”
    “那纯属意外。”她又在抓我不小心犯下的错误了。
    “我不生气，现在你去找别人来爱也没关系，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哎，要我说多少次才记得住啊！”
    “我们不是同一国的，勉强不会有幸福的。看到安安离开我就明白了。”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爱你，只想爱你，我没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她改口道：“我故意逗你的，想看看你生气的样子。”
    “林小乐，乖一点好不好？”
    “我很乖啊。我们谈谈正事吧，你找不到工作老这样混怎么行，不如你去买彩票吧。”
    “以前买过，连末奖都没中，不买。”
    “买吧，那是一种献爱心的形式啊，每期就买一注，又不贵。”
    “献爱心？”我问道。
    “是啊。”
    如果我当天使，神会让小乐一直留在我身边吧，所以我要做有爱心的事。
    “好，那买吧，也是在帮助别人就试试吧。会不会让你变重？”
    “不知道。”
    “还是试试再说。”
    ……
    小乐和我一起看电视。
    我说：“我渴了。”
    “去拿汽水啊。”小乐奇怪的看我。
    “哦。”
    “喝个水也要提请我批准。”
    “你是我的长官嘛。”我走到冰箱前面，回头跟她微笑着说。
    她突然大叫道：“快来看！”
    “什么？”被她的叫声吓死了，我忙跑过来。
    “变性人！”
     哎呀，真是吓死了多少细胞了。
     
     我喝口汽水定定神说：“长得还真像个女人。为什么现在那么多男人都想变女人，女人变男人的变性人好像很少。”
    “女人的压力比男人少一点吧。如果工作没成就也没关系，找个有钱人嫁了就行了。”
    “哪有那么多有钱人。”
    “那其实不是重点，女人可以做弱者没人会笑话，男人就不行。”
    “装也要装的坚强啊。”
    “没错，不然怎么说男子汉大丈夫呢。”
    “男人真辛苦。”
    “嫌辛苦那你也去……”
    我伸伸舌头扁扁嘴，对电视节目继续做出评价：“唔，好感人哪，变性人的压力比男人更大。”
    “我怎么看不出你像被感动的样子。”
    “被感动什么样，边看边哭？”
    “差不多吧。”
    “你有没有看电视感动的哭过？我从来没见过。”
    “我有啊。”
    “哦，高中我们去看海底总动员那次，我想起来了。”
    “还有，哪吒闹海里面哪吒被龙王逼死的时候我也哭了，孙悟空从五行山里出来那集我也哭了。”
    “全是卡通啊。”
    “那感人嘛，有什么办法。”
    心理年龄只有十岁，不，八岁，像个小孩。但她却是我最爱的人，这样一想……我爱上了一个小孩？汗。
    ……
    我接到家里电话，妈妈说想我想得要生病了，一定得让我回家。
    我忍住不安匆忙的买了机票回去。
    ……
    我跟小乐站在门口，我按下门铃。
    小乐不解道：“自己家按什么门铃，开门进去啊。”
    “没钥匙。”
    “你老是这样。”
    没人开门，我们来到楼下。
    我合上手机对小乐说：“家里没人接电话。我说过今天回来的，都去哪儿了。”
    “你妈不是说想你吗，会不会等不及，去机场接机了。”
    “有可能。那先去你家吧。”
    “我自己去，我爸妈看到你就会想起我。”
    “看不到我也会想起你。”
    “那难过的少点嘛。你要在这里等吗？”
    “嗯。”
    “我走了你自己站在这里会寂寞吗？”
    “寂寞。”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那……”
    我笑了：“走吧走吧，你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看看还有工夫跟我废话。”
    “我真的走了？”
    “走吧，记得回来找我就行了。”
    “好。”
    小乐走后没多久，我就看到爸爸的车进社区了。
    妈妈跑下车抱住我激动的说：“小正！我想死你了！”
    她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啊，还骗我要生病。
    我撒娇道：“我也想你呀。”
    哥哥说：“航班提前了也不打个电话告诉我们，让我们白跑一趟。”
    爸爸什么也没说，但溺爱的眼神透露了他对我的思念。
    “我说过不用你们接了嘛。”
    爸爸开口道：“你说不用就不用，你做得了主吗？”
    “你离开家这几个月我们很担心呢，以为你还在为那件事难过。看来你已经想通了，太好了。”妈妈的眼睛里满是感动。
    “什么事啊？”
    “就小……”
    爸爸赶紧阻止她说下去。
    哥哥岔开话题说：“你在那儿找到工作没有，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手机又老是关机，我还在想是不是现在人贩子换目标盯上未婚男性了呢。”
    “未婚？”爸爸小声提醒。
    “哦，不是，我是想说，唔……”
    我笑：“你们不用这样，你们是说小乐的事吧，已经过去了。”
    “真的没事了？”爸爸的表情告诉我他还是不放心。
    我反问他：“你看呢？”
    爸爸点头道：“这就好。”
    “我就说我儿子不是死心眼嘛。”妈妈好像有点想哭。
    哥哥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很土但却是真理，体会到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他们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心情会变好。
    她回来了，我的世界又变回彩色了。
    回到家里，妈妈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叠照片说：“来来来，看看这些女孩，有没有你喜欢的，我们三个挑了好久才精选出来的。”
    “不用吧？”
    哥哥怂恿道：“你先看看再说。”
    爸爸变相命令我：“不是我们硬逼你去相亲，真的没有喜欢的也不勉强，看看吧。”
    “对啊对啊。”妈妈和哥哥鸡吃米一样点头。
    “可是……”
    妈妈一脸忧愁的问：“你真的不想去相亲还是……”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随便指了一张：“就这个吧。”
    妈妈拿起电话：“不知道现在在不在家。”
    “妈！你太夸张了吧，这会儿就要去啊。”我抢走电话。
    “打铁要趁热。”哥哥狗腿的从我手里抢回电话给妈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们连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我抢回来跟他们展开拉锯战。
    “有什么好准备的，你随便弄一下就很帅了。”妈妈再次抢到电话马上拨号。
    爸爸实在看不下去了，出面制止他们的狂热，说：“别打了，小正今天刚回来一定很累，咱们就让他明天去吧。”
    “是啊，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很累啊。”
    哥哥说：“才几个小时而已，有什么关系。”
    “你坐坐看就知道了。”
    妈妈不放心的问：“那……小正，明天你不会变卦吧？”
    “不会，我是出尔反尔的人吗？”
    哥哥讽刺我：“以前不是，高三以后就是了。所以我就说你是交了坏朋友受影响了，还一直不承认。”
    这话被小乐听到她不跳起来才怪。
    “我会去，我明天一定去，行不行？要不要给你们写个保证？”
    爸爸和妈妈对看一眼，哥哥立刻心领神会的拿来纸和笔。
    “落井下石啊，你真是我哥吗？”我真的不能保证我会去啊，这下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跳吗？
    哥哥说：“写了也不能保证你一定遵守约定，要是你不写，我们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爸爸妈妈点头。
    “相个亲要什么诚意啊。”
    我无奈的写下：
    保证书
    我保证明天回去相亲，如违此言誓不为人。
    李正
    2008年5月1日
    “誓不为人太夸张了吧。喏，妈，这可是证据，保存好哦。”哥哥交给妈妈收起来。
    “放心。”
    “这件事好像是早有预谋的。”
    妈妈赖皮的说：“是又怎么样？”
    我耸耸肩：“把你看看。”
    深夜。
    小乐不在，我睡不着就躺在床上跟自己说话：“今天要在娘家过夜了吗？想跟你解释也没机会，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也是迫于无奈才答应去相亲的，可不是我本人的意思哦，所以你真的没必要为这种事生气。嘿，我真傻，小乐又不在，我是在解释给谁听啊。”
    我翻身脸朝墙睡着，没发现小乐从角落走出来，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小乐不舍的想：我不应该那么自私，也许是时候下定决心离开了。
    ……
    小乐来到阿宝的梦里，好笑的看着他。
    阿宝看着小乐模糊的脸，吃惊道：“小乐！”
    “我够意思吧，我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猪你生日快乐！”
     阿宝伸出手想拉她，却从梦里醒来。
     
     “好像真的，是真的吗？”
    小乐大声说：“猪头三，当然是真的啦！”
    阿宝什么也没听到继续睡。
    她生气的吼道：“笨蛋，除了睡觉呢还会坐什么。”
    ……
    中午饭店里。
    我紧张兮兮到处看，不安的跟爸妈坐在一起等女方家来。
    妈妈拍拍我说：“干嘛，多动症啊扭来扭去多难看！”
    爸爸说：“就是，这么大了也不会稳重点。”
    “可是我紧张嘛。”我真的紧张啊，万一小乐知道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丢人哪，大不了再重选有什么好紧张的。”爸爸变相安慰我。
    妈妈附和道：“是啊，好女孩多得是，别怕。”
    我小声嘀咕着：“我又不是在担心这个。某人再不出现，我怕拖下去会出事。再说这年代哪有这么隆重相亲的，真丢脸。”
    妈妈突然站起来：“我看到了，来了，来了！”
    爸爸拉拉妈妈提醒她：“你也稳重点嘛。”
    “哦，对不起。”
    女孩爸妈和女孩走过来。
    爸爸热情的握住女孩爸爸的手，激动的跟人打招呼：“你好，你好！”
    我小声说：“乌鸦笑猪黑。”
    耳朵很尖的妈妈听到，拧我一下，小声说：“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你爸妈！快起来打招呼！”
    我不情愿的站起来点点头。
    尴尬的吃完饭，家长建议我们出去走走。
    老套，我干嘛要跟着她到处瞎逛啊。还是赶紧想办法打发她吧。
    我说：“我累了，找地方坐吧。”
    女孩温顺的点头道：“好。”
    ……
    冰淇淋店。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女孩微笑着回答我：“草莓。”
    我故意对服务生说：“两客香草的。”
    服务生：“请稍等。”
    这样，她应该讨厌我了吧？
    女孩说：“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干脆的人呢，其实我最讨厌别人腻腻歪歪了，做什么都问，你说吃什么，去哪里，你看吧之类的，烦死了。我喜欢和有主见的人在一起。”
    主见？我刚才那叫霸道吧，自说自话不是很自私吗？如果是小乐，她一定会这样教训我。这招不行就换下一个。
    我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运动？”
    “都可以吧，不过我特别喜欢足球。”
    “是吗？我什么运动都不喜欢，我是个安静的人。”
    “哦，好酷啊，花泽类那一型我喜欢！”
    “跟花泽类有什么关系。刚才你看到了，我身体不好，走两步就会觉得很累，而且我很容易生病是个药罐子。”
    这还吓不走你？
    她无视我的苦心，回答道：“生病要看医生，你哪里不舒服为陪你去看医生。”
    “不是，我是说完身体素质特别差，容易生病。”我就差没说自己很短命让她离我远点了。
    “没关系，补一补就好了。你别看我这样很不像传统女性，其实我很会做菜哦。以后如果我们……我就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的胖胖的，身体自然就会好了。”
    “不是吧。”好像越来越近了？我不要！
    “营养全面了身体自然会很棒的。我不是说你妈做的饭不好所以让你身体不好哦，只是说我很……”
    “驴头不对马嘴。”
    “嗯？”
    “没有。”其实我不太会直接拒绝别人，因为我太善良了。唉。
     旁边客人把杯子碰倒了，我急忙回头。
     
     “小……”
    女孩奇怪的问：“干嘛？”
    “我想提醒他们小心点。”我忘了，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是小乐呢？
    “哇，你人可真好！”
    “别被我的外表骗了，我脾气可是很坏的。”适得其反了，不会吧。
    “你这样跟我说，已经很能证明你的人品了。还有呢？”
    “我除了吃和睡什么都不会，没有上进心没有责任感，喜新厌旧……”
    女孩兴奋的说：“咦，我也是！我爸就经常说我没上进心，咱们可真像。臭味相投的人才能相处的好吧。”
    “我们怎么一样，你会做饭又有工作长得又漂亮……”
    “真的吗？”女孩开心的反问。
    “嗯。”不明白她那句“真的吗”是问的什么，我还是习惯性随便嗯了一下。
    “太好了！本来我以为像你这么帅的人一定看不上我这种长相普通的女孩……谢谢你！”
    “谢谢我？你要想清楚，我可是个无业游民哦。”我哭笑不得了。
    “工作可以慢慢找嘛，没什么可担心的。你本来做律师也很好啊，继续做你擅长的不好吗？”
    “我不想工作。”
    “那也好啊，休息够了再工作会更好啊。”
    “你真会顺坡下驴。”
    “嗯？”
    “我的意思是你很会说话，一直在帮我找借口。”
    “没什么啦，大家都说我很善解人意的。”
    小乐你在哪儿，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我手机救命似的在这个时候响了，我站起来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我走到没人的地方。“喂。”
    “李正！你怎么舍得开机了！”阿宝叫得想杀人。
    “我手机一直是开着的啊。”
    “少骗人，你以为我没打过！”
    “听我说完，我都是半夜十二点开的早上就关掉的。”
    “你在等小乐打电话给你啊？”阿宝咬下舌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没关系。你找我有事？”
    “嗯，你在哪儿？”
    “在家，我昨天回来的。”
    “回来也不打电话给我们！”
    “还没来得及，我正在相亲呢。”
    “现在？”
    “对啊。”
    “那不耽误你了，老地方晚上七点见。”
    ……
    小乐家。
    小乐在房间转来转去自言自语：“不知道他相亲相的怎么样了，我好担心呀，又不能去看。唉，李正，你别挑三拣四的，只要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结婚就对了，爱你的人一定会对你好的，知不知道？你就当我已经死了……我的确死了，所以别再执迷不悟了，多为自己的将来想想吧。谢谢你爱过我，这就足够了……”
    ……
    饭店。
    阿宝、王英、李芳、吴辉四个人坐在一张大桌子前。
    李芳说：“少了三个人，感觉真不对。”
    阿宝解释没到人的动向：“小南说他不能赶回来工作太忙了，他有寄利是给我，还不错。另外一个中午忙着相亲，可能还没修整过来，大概一会儿就到了。”
    小乐走进来坐下。
    王英生气的说：“他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他对小乐没感情吗？守孝还得守三年呢，这才多久！”
    李芳也气呼呼的说：“就是，这个柿饼脸，我一定要痛骂他一顿给小乐出气！”
    “你们别对他太苛刻了，我不生气，真的。”小乐在旁边劝阻道，但是谁能看得到呢。
    吴辉说：“守孝是哪跟哪啊，你们就别瞎掺和了，李正能想通也不错啊，人都死了，难道你们想看他终身不娶才满意。”
    李芳不满道：“不用那样但至少也不能这么快啊。”
    “也许他有他的苦衷呢。”阿宝替李正开脱。
    王英白阿宝一眼：“少来，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男人啊！”
    阿宝岔开话题：“别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可是寿星呐。送礼物啊，快送礼物。”
    王英给阿宝一个盒子，阿宝打开一看是一套衣服。
    她解释说：“情侣装，一个人一套。”
    李芳看到熟悉的衣服大叫起来：“什么？真讨厌，又让我想起那件事了！”
    “你们也有哦。”王英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李芳。
    李芳立刻拒绝：“我不要！”
    吴辉狐疑的问道：“怎么了，是什么事？”
    “对啊，讲讲嘛，我也很好奇。”小乐在一旁点头。
    王英开口道：“就是……”
    “什么事也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李芳阻止她继续说。
    “有事。”阿宝看着吴辉点点头。
    “我同意你的观点。”小乐也点点头。
    吴辉说：“好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吧，是什么事？”
    “说了没有嘛！”李芳开始歇斯底里了。
    王英对李芳使个眼色：“李芳，你就说吧，没什么丢脸的，不然我替你说？”
    “我想都不愿再想你还说！”李芳不解风情的继续抓狂。
    “不就是那天……”
    李芳大声叫：“啊！王鹦鹉！”
    “她捡了个钱包……”
    李芳听到这个平静下来。
    王英继续说着：“打开一看，好多钱和卡哦，谁知道拿到还没暖热就被钱包主人要走了。”
    吴辉问：“这跟衣服有关系吗？”
    “有哇，钱包主人就是穿的这种衣服。”王英还在编故事。
    小乐说：“别信她的，我敢保证她在骗人！”
    当然还是没人听得到。
    阿宝哈哈大笑：“拾金不昧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你应该做的。”
    小乐咬牙切齿的说道：“白痴才不是，这样你们就信？笨男人！”
    “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吴辉半信半疑。
    小乐欣慰道：“看到没？聪明人就是不一样。”
    “钱包主人怎么知道钱包被你捡走了？”吴辉说出更让人跌眼镜的话。
    小乐一下子趴在桌子上，无力道：“这个更笨。”
    李芳没好气的说：“人家丢了当时就发现了嘛。好了好了，别废话，小欧还等着收礼物呢。”
    “生日快乐。”吴辉把礼物给阿宝。
    “谢谢。哦，这个车模我早就想买了，谢谢！”
    “怪只怪我们没钱不能送你真的，别见怪。”
    “那你努力赚钱争取明年送我一辆真的。”
    吴辉抗议道：“喂，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老婆本哪。”
    “管你。”
    “好像没我事。”小乐走了。
    我满脸堆笑的走进来，跟许久不见的大家道着歉：“抱歉我来晚了。”
    阿宝故作生气的说：“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竟然迟到！”
    “我去给你买礼物了。”
    “哎呀，人来了就好啦买什么礼物，便宜的我可不收哦。谢谢。”阿宝假惺惺的说着，拿过我的礼物。
    “哦，忘了跟你说，生日快乐。”
    “谢谢。”
    王英看看我送的礼物说：“你为什么送领带，领带是女朋友该送的吧。”
    “不好意思，小乐不在我没人商量，所以……”
    李芳没好气地打断我：“你还记得小乐啊。”
    他们话里带刺，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赔着笑脸：“李芳你怎么啦？好像心情不太好，太久没见想我了？”
    “鬼才会想你！”
    吴辉忙说：“她开玩笑的，别在意。”
    “谁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李芳的脸还是臭臭的。
    我挠挠头，问：“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要什么理由！”
    阿宝打岔：“人到齐了我要吹蜡烛喽。”
    王英克制情绪，说：“大家一起唱生日歌，来！”
    阿宝在大家祝福的歌声中开始许愿。
    吴辉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他说：“第一个愿望得说出来。”
    王英也跟着起哄：“说出来。”
    李芳的脸还是很臭，好像被人挖了祖坟……不，挖了她的祖坟她不会在乎的，纠正：好像有人抢了她的男人。
    吴辉小声对李芳说：“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今天可是小欧的生日。”
    李芳扁扁嘴，我正好看到她扁嘴。
    习惯动作跟小乐一样，坏脾气也一样，莫名其妙就生气，真怀疑我和吴辉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小乐跑去哪儿了，这会儿还不见人影，对于她，我真是刚离开就开始想念了。况且这次分开了都一天多了，漫长的我想把她不在的时间存起来，等我们在一起时再拿出来用。如果能那样，该有多好啊。气氛怪怪的，我也无暇顾及，还在想东想西的。
    阿宝说：“我希望，我们这些好朋友永远都能在一起。”
    李芳张开嘴，吴辉忙拉拉她。
    李芳白吴辉一眼，说：“干嘛。小欧，我还没跟你说，猪你生日快乐。”
    阿宝突然说：“咦，小乐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你什么时候见到小乐了？”王英激动起来。
    “昨天晚上在梦里啊。”
    这个女人，不找我，居然跑去见阿宝了，难道很久没欺负他，想念那种感觉了？原来昨天没找我是因为这个，那今天又去哪儿了？
    吴辉摇摇头：“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李芳说：“如果你真的见到小乐，那她不会说话才对。”
    “为什么？”我问她，可是她不回答。
    王英问：“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
    “听别人讲的，是真的灵魂就不会讲话，你也看不清楚她的脸。”李芳对她说着。
    王英不屑道：“瞎掰。”
    阿宝说：“真的跟我梦到的有点像，我的确看不清楚她的脸，我刚喊了她一声就醒了。”
    “小乐为什么不来找我，真不够意思。”王英连个梦也要争。
    李芳抢着说：“还有我啊。”
    吴辉说：“那我呢？”
    李芳扁嘴：“就是嘛，偏心，我那么想她，她也不来看看我。”
    “我过生日啊。别急，也许今天晚上就轮到你们了。”阿宝安慰他们。
    好像这样抢了，就能在梦里见到想见的人一样。我在一旁笑。
    阿宝问：“你笑什么，你也梦到小乐了？”
    “没有啊。”
    李芳冷笑：“哼，他才没那个心情呢。”
    “李芳，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我这会儿很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这样针对我。
    “你相亲的事我们大家全知道了，我可没他们那么好脾气，别妄想让我纵容你。”
    “纵容？”
    王英说：“我们不要求你一辈子不结婚，可是你变得……也太快了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也不想的。”阿宝帮我说话。
    吴辉说：“对啊，我们应该多体谅他一些。”
    李芳狠狠瞪他：“你们都是男人，当然会跟他想法一样！”
    “就是。王金宝，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马上找个人结婚？”王英当然义不容辞的站在李芳这一边，她把战火引到阿宝身上。
    “我……哎，你打的什么比方啊，真是的。”
    “你想过对不对？”
    “别胡闹，我哪有想过。”
    “再说！”
    “没有啊。”
    “你敢说没有！”
    再吵下去就没完了，今天可是应该高兴的日子。
    我摆摆手劝他们：“好了，都少说一句，别为我们的事生气，我去相亲只是为了让家里人放心，没别的意思。”
    李芳斜着眼睛：“真的吗？”
    “我说过这辈子只会爱小乐，除非她不要我，不然我是不会放弃的。”
    阿宝说：“你们满意了，这可怎么办？”
    王英试探着问：“可是，小乐不在了，你不放弃又能怎么样？”
    “她回来了，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他们那么不放心，我不顾后果的想告诉他们实话了。
    吴辉敲李芳的头，说：“完了，你们刺激到他了。”
    “不会吧。柿饼脸，你认得我们吗？”
    “废话。我说真的，你们不相信？”
    大家一起摇头。
    阿宝问：“你来之前没喝酒吧？”
    “唉呀，是真的。因为我有她的眼角膜所以我看得到她，昨天我们是一起回来的，后来她说要回家看看我就让她去了。谁知道她又去你的梦里，到现在也没出现，这会儿我也没看见她。”
    大家一脸同情的看着我。
    李芳哽咽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我们都相信，你是爱小乐的。”吴辉拍拍我的肩膀，想安慰我。
    王英眼睛也红了：“小乐如果知道你的心意，她一定会很感动……”
    我不想让事情这样发展的啊，怎么大家都感性起来了。我想起更重要的事：“哎哎，你们两个女孩别哭，小乐说如果为她好就别哭，你们的眼泪会让她很痛苦的！”
    王英擦掉眼泪：“嗯，我们不哭，我们就跟他一起相信这个美丽的谎言吧。”
    “我宁愿相信他说的全是真的……”李芳还在哭。
    “是真的！小乐，你听到没有，快出来吧！”
    小乐坐在屋外的角落听着房间里人们的话，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间。
    阿宝说：“都是你们。李正，深呼吸，深呼吸，平静一点。”
    我不说话了，如果我的话反而让他们更加不安，我不如识相的闭嘴。
    算了，不信就不信吧。
    我笑了。
    吴辉悄悄跟阿宝说话：“你看他，咱们是不是得把他送医院去？”
    他以为我听不到他们的话，我可是小乐口中警犬一样的耳朵。
    我反对道：“去什么医院，我没事。只是一时情绪失控罢了，没吓到你们吧。”
    李芳说：“吓到了，我以为你想小乐想得脑子有问题了。”
    “我是很想她，离开她我看什么都不顺眼，总是莫名其妙想发火。”我说出自己的心情。
    “对不起，我误会你还骂你都是我不好……”
    “没什么，反正我爱她又不是要做给谁看的。”
    “我饿了。”王英可能觉得继续说下去我的情绪会更不好，她忙岔开话题。
    阿宝说：“吃饭吃饭，你们可以尽量宰我没关系。”
    “不客气了。”吴辉看着桌子上没动过的菜还又叫服务员点餐。
    李芳也忙着看菜单：“不用客气。”
    他们转得那么硬，以为我没看出来吗？
    大家默契的不再提小乐的事。
                  第七章 离开，不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修）
    （出现的人未必是适合你的，你想要的那个人也许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妈妈要我在家里多待几天，看来不弄个名义上的女朋友，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小正，电话。”妈妈接了电话递给我。
    我摇摇手，大声说：“告诉她我不在！”
    “哎！！”她狠狠给我一巴掌。
    是亲妈吗？我揉着肩膀抱怨道：“痛啊，我可是肉做的！”
    她小声威胁说：“接不接，不接还打。”
    我无奈的接听：“喂，对不起我现在没空，再见。”
    “喂，找麻烦哪，人家那女孩挺好的，你就别挑剔了。”
    “太主动了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说来听听。”
    “最好是漂亮可爱活泼聪明，也不能太聪明那样不好，太漂亮也不行，太活泼会很闹我会烦……”
    “行了行了，别说了。一句话，你不想相亲对吧。”
    “我相信，你真的是我亲妈。”收回刚才她不是我亲妈的想法。
    “你是不是还……”
    又不放心了，我的确是忘不了小乐，但是原因又不能清清楚楚的解释，真无奈。
    我安慰她说：“没有没有啦。我现在一事无成你们急着让我结婚干嘛。”
    “先找个女朋友，以后再说结婚的事也行啊。”
    “唉呀你又不是不懂，那靠的是缘分，能说找到就找到吗？”
    “你的缘分什么时候会到？”
    “如果我知道就去给人算命了。好了，妈，别烦我了，让我安静的看会儿电视行不行？”
    “你啊，让人操不完的心。关于工作，我也想建议你一下，考了证不用你不觉得很浪费吗，做律师多好啊，小乐不在了，是不做这份工作的理由吗？小乐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短命了，连带耽误你……”
    “妈！不准你说小乐坏话！’
    “还说你忘了。”
    “反正不准就是不准！”
    我回到卧室，无所事事躺在床上。
    “小乐，又跑去哪里了，像不恋家的小狗。”
    “说谁是小狗？”小乐突然出现。
    “你回来啦！”我光着脚跳下床抱住她。
    她表情严肃的推开我说：“我有事跟你说。你自己回去吧，我离开一段时间，保重啊，我会回来找你的。”我离开一段时间，让你先适应一下，等你习惯了，就是我真正消失的时候了。她想。
    “去哪里？”
    “不告诉你，BYE。”
    说服自己后，小乐不见了。
    “到底去哪里？总是这样抛下我一个，不知道我很怕寂寞吗？”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走了，让我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不管家人怎么阻拦，我还是用有工作要做当成借口，准备回去了，小乐交代让我自己回去的，我不能不听她的话。另一方面，再在家里待下去，就真的得找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了，那样会让小乐担心的，说不定也能变成她离开的原因，我不要再次失去她，所以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
    “父母在不远行，你听过没有？”都已经到机场了，妈妈还是试图说服我留下。
    “有我哥陪你们嘛。”
    “钱不够打电话回来。”爸爸从实质上关心我。
    “哦。哥，你要说什么？”
    “一路顺风。”
    “好，我进去了。”
     妈妈看我态度那么坚决，放弃了。
     
     她最后交代说：“好好照顾自己，下次回来要是我发现你瘦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知道了，再见。”我头也不回的走掉。不是不牵挂，但有更重要的在等我。
    哥哥说：“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爸爸搂住妈妈肩膀说：“走吧，儿大不由娘，我们管不住了。”
    她很担心的问：“他自己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吧。”爸爸轻声细语的安慰她。
    ……
    小乐应该已经在家里等我了吧。
    我急匆匆赶回公寓打开门就嚷：“小乐，你在吗？去哪儿了，听不到我说话吗？不是说回来找我的，怎么还不回来。”
    几天过去了，小乐还是没回来。
    “出什么差错了，我该怎么找她呢？”我焦急不安，她在躲我？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突然间想到一个找她的方法，不知道行不行的通，但总得试试。
    半夜十二点，我朝西边烧了封信。
    “有重名的怎么办，会收到吗？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
    半夜了，小乐一个人在街上晃。
    走路真好，飘起来都没有安全感，我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她高兴起来。
    邮差突然出现，问：“你是林小乐吗？”
    “我是。你是谁？”
    “有你的信。”说完，邮差就不见了。
    “信？在哪儿，还没给我呢就跑了。”小乐莫名其妙的到处看。
    “林小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在我们的家里等你。”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小乐一脸茫然：“看？我是在听吧。”
    “限你在四点钟之前赶回来，否则后果自负，我不敢保证我会说什么，听到没有，马上给我回来！”
    她听完，还是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这家伙又在胡闹什么，总是给我找麻烦。不会有事，反正，也不管我事，我都死了，他干什么我也管不着，随他去吧。但是……我悄悄看看，不让他发现我就行了。我真没用总狠不下心来，我就是不去，又怎么样。就看一眼没关系，好。”
    小乐转身不见。
    ……
    时钟接近凌晨四点。
    “不回来是吧。我可说过后果自负的，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我拿起水果刀放在左手手腕处，“做不成鬼也无所谓，我就是要让你失去你爱的人，林小乐，只要你愿意。已经四点了，再不出现我真的让你后悔哦，最后说一次，你还不出来是吧，行。”刀子划在我的手腕上，我已经感觉不到**的痛了，心痛真的是可以掩盖其他感受的。
    小乐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住手！我来了。”
    “你肯出现了？”我让手里的动作暂停先。
    “你真是个笨蛋，十足的笨蛋。还好那把刀有点钝。”她拉过我的手流泪。
    “是我的失误，我该事先检查好，磨一磨的。”我看看手腕渗出的一点血丝，力气应该再大点，刀子应该再锋利点的。
    “神经病。疼吗？”
    “管他的，我只要你心疼就行了。”
    “你不是相亲相得不错，还找我干嘛？”
    原来她吃醋了。
    我微笑着说道：“那是被逼的，你又不来听我解释。”
    “我听太多了不想再听了。你不是跟阿宝他们说如果我不要你，你就不再强求了吗？”
    “哦，原来那天你在啊。”
    “回答我，是不是？”
    “我是说过，不过……”是我这句话让她伤心了？不应该吧。
    “行了，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不要你，不再爱你了。别找我，让我们各走各的路吧。”
    “是真心话吗？”为什么？她想放弃我？这不是我听到的，她是小乐吗？
    她小声说：“是。”
    “你看着我说行吗？”
    她坚定的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是。本来我可以快乐的做我的鬼，可是你老缠着我，害我哪儿都不能去，我真的很烦，你是我的负担你知道吗？”
    “你没得选择，烦着吧，我永远都要做你的负担，我吃定你了。”我告诉她我的想法，再次让她知道，离开她我没办法生活，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事非要丢下我，但她应该早就明白，我没她不行啊。
    “哎，你听不懂鬼的话啊。”小乐的表情告诉我她终于心软松口了。
    “鬼话我才不要听呢，你认命吧。”
    “凭什么？”
    “谁让你爱我。”
    “我没有。到现在还爱你，我疯了？”她无力的争辩着。
    “已经疯了那么长时间不介意再久一点吧。”
    “你怎么这么顽固。”
    “你也是，爱就爱干嘛不承认。你到底是怎么了，从回家以后就怪怪的，老躲着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小乐叹气：“我爱你，所以我必须离开，非离开不可。”
    又绕回来了，我点点头：“好啊，你走吧。”
    “真的？”
    “嗯。”我认真点头。
    “保重，再见了。”她依依不舍的转身。
    我又拿起那把水果刀。
    她回头想看我，发现我手里的刀子忙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喊道：“干嘛干嘛干嘛啊！放下！”
    “你走你的管我做什么。”不是说可以不管我的吗？
    “你答应我要爱自己的！”
    “前提是，你要爱我。”
    “我爱你。”
    “你要走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说着拿着刀子往厨房走。
    她急忙像个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
    我故意说：“我只想把刀磨快点，有什么好看的。你赶快走吧，天亮了就走不了了。”
    “我不走了。”
    “真的？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我自愿的。”
    “好。你最好守信用，这些刀你可是拿不动的。”我放下刀。
    她平静的说：“你快把我逼疯了。”
    “你才是，我已经疯了。”
    “我有同感。明明跟你相亲的对象好好交往对你是最好的选择，干嘛非跟我一起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说：“你知道原因的，你以为躲着不见我就可以离开我吗？敢背着我偷偷走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我知道。”
    “除了爱我别的什么也不要做，现在这样我很满足了，不要把你以为对我好的那些东西加在我身上，记住啊。”
    “嗯。怎么搞的，我现在怎么会被你吃的死死的。”
    “风水轮流转，该到我了。有个大帅哥爱你，不好吗？几年前我就说过这个世界上敢喜欢你的只有我，记不记得？”
    “什么嘛，敢？我又不是怪物。”
    “你看看李芳，跟我认识她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了。”
    她一脸无辜：“有我的事吗？”
    “都是你影响她的，我可看的清清楚楚！”
    “干嘛那么大声，有人让你和李芳结婚吗，这么激动。”
    “我哪有激动！”我又爱又恨拉她的耳朵。
    “哎当我是兔子啊，没事老拉我耳朵。说不过开始的时候就别跟我辩嘛。”
    “我健忘嘛。”
    “对了，我让你买的彩票你买了没？”
    “忘了。你老不见折腾我，我哪还有那个心情。”
    “唉呀，赶快去，现在去买。”
    “不买，末奖也不中买他干嘛挺麻烦的。”
    “付出并不意味着会有回报，我们不是说要献爱心的吗？”
    “哦。那等天黑我们一起去。”
    “天黑？现在是凌晨五点，要等好几个钟头呢。”
    “说的不错。请问，凌晨你要我去哪里买？”
    “是我太心急了，忘了这回事。”
    “因为你的急性子，做的错事还少吗，改改吧。”
    “能改就怪了。你去睡觉，别唠叨个没完了，我看，你受小欧德影响也挺大的。”
    “我有那么啰嗦吗？”
    小乐使劲点头。
    ……
    王英和李芳相约来到网吧玩，她玩着游戏，李芳戴着耳机听歌。
    王英问：“李芳，你还去不去英国啊？”
    李芳戴着耳机大声回答：“不去了，哪儿有什么好的，不批我的签证，现在他们就是请我我也不去了，让他们后悔去。”
    “谁要请你。那你要在国内进修吗？”
    李芳大声说：“不读研究生也没关系，我玩一段时间然后找工作。”
    “你手机带没，我下载个铃声传给你。”
    李芳把手机给王英，问：“怎么是挥着翅膀的女孩呢。”
    “是啊。”
    “我不喜欢女的！”
    旁边的男生转过脸看李芳。
    李芳莫名其妙问王英：“怎么了？”
    王英指指她耳机：“我听得到，不用那么大声。”
    “哦，是吗，听着歌不由自主就想大声说话。”李芳取下耳机。
    “丢人。”
    “嗯？”
    “你不喜欢女的，喊得整个网吧的人都听到了。”
    “没那么夸张吧，我真的很大声？”
    “是。”
    “算了，反正他们不认识我，再说我不喜欢女的，很正常啊。”
    “我说你不正常了？只是有点丢人现眼罢了。”
    “王鹦鹉！”
    “嘘——你上次摸的那个丑八怪……”
    “喔唷，别再提了，想起来我就不舒服，要是他长得帅也就算了，可是……”
    “听我说嘛，他问我你的电话号码，说想跟你交个朋友。”
    “不是吧，你怎么回答的？”李芳紧张起来。
    “我说你不会对他有兴趣，那天只是个误会。”
    “对呀对呀。”
    “然后他又说做普通朋友没关系，我就实话实说，告诉他你看到长得丑的人心情就不好，所以你们连普通朋友也没得做。”
    “做的好，不愧是我的死党。”
    “还有呢，我一上班他就缠着我不停问我你的事，把我烦死了，我决定要辞职了。”
    “我连累你了。”李芳有些愧疚。
    “本来就是觉得好玩才做的，已经几个月早就腻了。我也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要不然谁陪你玩？”
    “谢谢。”
    “要怎么感谢我？”
    “你说。”
    “让我想想哦。”
    吴辉给李芳打来电话撒娇的说：“我耳朵疼。”
    “怎么了？！”李芳紧张兮兮的问着。
    “戴眼镜挂的。”
    “吓死我了，也不说清楚。我活到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呢。你的隐形眼镜呢？”
    “丢了。”
    “再买啊，要不我这会儿买了给你送过去？”
    “嗯……不要，你陪我去买。”
    李芳拉长声音：“好——”
    “你现在在哪儿？”
    “网吧。”
    “什么？那里鱼龙混杂的，为什么不在家上网？”
    “没气氛哪。”
    “哪个网吧我去找你！”
    “不用工作了？我跟鹦鹉在一起你就别担心了。最好别找我不然我会生气。”
    “你们两个在一起我才更担心。”
    “又不听我的话了。”
    吴辉小声说：“没有。”
    “几点下班？我在楼下等你。”
    “大概五点左右吧。”
    “好，就这样。吴辉在跟我撒娇说他耳朵疼。”李芳对王英说。
    “上火了？”
    “不——是，戴眼镜戴太久了。”
    “啊，有这种事？”
    “反正他是这样说的，我一会儿要陪他去买隐形眼镜，你也一起去吧。”
    “算了吧，我没兴趣当你们的电灯泡。”
    “什么啊，都老夫老妻了。”
    “哎，他经常跟你撒娇吗？”
    “偶尔啦，挺孩子气的。”
    “补补亏。”
    “嗯？”
    “从小没妈妈疼他，现在你给他弥补一下亏欠嘛。”
    “听起来怪怪的，我是他女朋友又不是**，弥补什么，爱情和母爱不一样吧。”
    “爱情时间长了会转化成亲情啊。”
    “亲情跟母爱还是不一样。”
    “哎呀你懂大概的意思就行了，别钻这牛角尖了。”王英解释的想抓狂。
    “哦。那你对小欧是什么样的感情？”
    “不知道。我经常给他气受，他总是让着我。”
    “是你不讲理，老是胡搅蛮缠的。”
    “我才没有。”
    “上次他过生日的时候你突然就问他如果你死了他是不是就会跟别人结婚，你忘了？”
    “那件事情的起因是你说男人都不专情我才问他的，怎么算突然？”
    “那明明不关他的事你就是有办法扯到他身上。我就奇怪了，他怎么受得了你这样的女人而且一忍就忍了几年。”
    “不止吧，以后我们结婚他还得忍几十年的。哎，什么忍哪，你把我说的那么差劲是想干什么，我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到你嘴里变得人嫌狗不待见的。”
    李芳尖叫：“完美？爱耍脾气没事找事这也叫完美？外表就不说了光是你的内在就有不少问题。”
    “李芳，想打架啊！说我，你自己呢？”
    “我比你少了一条，脸皮没你厚。我就不敢说自己完美，可是你敢。”
    “你可比我会找麻烦！”
    “这点我没否认过。”
    “吴辉也比王金宝能忍！”
    “没错。”李芳一个都没反驳。
    王英平静下来说：“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几个的爱情会这样顺利。”
    “对啊，基本没走弯路。”
    “小乐呢，她根本就没走弯路。”
    “她有！开始非要坚持什么原则，找她理想中的鲜桃，固执的不得了。害我挖空心思给他们制造机会。”
    ……
    小乐打个喷嚏，马上条件反射似的说道：“谁骂我算谁的！”
    “这句话已经变成你的新口头禅了。”
    “防患于未然嘛，当然没人骂我就最好了。”
    ……
    王英说：“人有理想是对的。长大成熟了自然就知道了什么才是自己需要的。”
    “我们都找到自己需要的了。”
    “嗯，我们还是挺幸运的。”
    “可是小乐她……”李芳眼睛快红了。
    王英安慰她：“我觉得她现在应该很好吧，其实，我有点相信李正那天的话。”
    “是李正的幻想吧，我真担心他会出什么问题。”
    “不会的，好人有好报啊。”
    “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李芳。”
    “对不起，忍不住就……我不是有意的，我也很想相信李正的话……”
    “相信他心里会好过点，就让我们相信，小乐她真的回来了。”
    两个人说着，眼睛泛起泪光。
    如果人类能像动物一样傻，一样那么冷血，失去爱的人也没有感觉，那该多好。
    ……
    小乐对我说：“天气不好会影响我的心情，下雨天我觉得特别郁闷。”
    “我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下雨天才可以和你一起出去，我喜欢下雨。”
    “因为我的关系。”
    “是啊，你就是我的天气，你能决定我的心情，你快乐我就是晴天，你不快乐我就是阴天。”
    “在唱歌啊，奖励你一个吻。”
    “还有更感动的呢。”
    “准许你说，感动指数五颗星就奖一个吻。”
    我笑着说：“不能耍赖。”
    “不会。”
                  第八章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修）
     (因为爱你，所以想把最好的给你，也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你。)
     
    眼镜店。
    吴辉在李芳的陪同下选好眼镜付了钱，和她一起离开了。
    刚走出店没几步，李芳看看吴辉问：“是不是少了什么？”
    “没有啊。”
    “眼镜呢？”她挥挥手里的发票。
    “哦，忘了拿。”
    她把发票给他，交代道：“你回去拿，我在这儿等你。”
    “好。站在这儿不准动哦。”
    “要不要画个圈我好站里头？”
    “这主意不错。”
    “吴辉。”
    “不准看帅哥，等我回来。”
    “知道了。”李芳无所事事的站在到处乱看。
    “李芳！”路过的一个丑八怪很惊喜的叫出她的名字。
    李芳一脸茫然。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跟王英一个店里打工的……”
    “是你啊。再见。”她转身就要走。
    “哎你别走啊，上次你摸我……”
    “那只是误会，误会！别指望我赔你精神损失。”
    “我没这样想过。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不可以。”
    “你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地方是哪里吗？我先声明哦，不是天堂。”
    “就你这个长相应该去地狱，哪里适合你。”不对，恶魔都是很漂亮的，你这个样子嘛，不配当人类，恶魔当然就更不配当了。可悲啊。她在心里纠正自己的说法。
    “猜不到吧，最远的地方是你的心，我就站在你面前，却不能走进去。”他自作多情的继续接刚才的话说。
    “神经病，有病赶快去医院，别站在这儿跟我废话。”
    “能治好我的只有你，我为你发疯了。”
    “那真是抱歉哦。我看你是想交女朋友想疯了吧。”
    “我喜欢你。”
    “该说的人不说，不该说的偏要说。”李芳嘀咕着。
    “什么？”吴辉出现在李芳身后。
    “吴辉！”她被吓到了。
    “干嘛这么吃惊啊。你同学？”吴辉对她的过分反应产生怀疑了。
    丑八怪回答道：“不是。你是她男朋友？”
    “是啊。”
    “也许我的外在条件是比你差了点……”
    李芳拉吴辉说：“走吧走吧，咱们别理他，他是个疯子。”
    “我要听他说。”
    “那我先走了。”
    李芳的态度让吴辉更加怀疑了，他紧紧拉住她说：“不行。”然后他示意丑八怪，“你继续说。”
    “我爱李芳的心事不会少过你的，所以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李芳骂道：“神经病！我说你该去看医生吧，见一次面的人就可以爱上哦。”
    罪魁祸首无辜的解释道：“一见钟情常有的事啊。”
    “有也不会是长你这样的对象！”
    他还是一脸单纯的说：“那你干嘛摸我屁股？”
    听到这个，吴辉失控的大叫：“什么！再说一遍！”
    “她摸我屁股。”他再次清楚的重申。
    “少胡说八道了！吴辉你别相信他！哎我跟你有仇啊这样害我！”李芳试图让吴辉相信自己。
    丑八怪不知好歹的继续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夸大也没有虚构。你忘了，就上次我趴在哪儿你跑过来……刚才咱们不是还说了吗？”
    “我也跟你说了是误会你听不懂啊！”
    吴辉不听他们接下来的话了，气呼呼的离开。
    “你害死我了！”李芳去追吴辉。
    “哎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做梦吧！”
    “这次你们吵翻你还不朝我靠过来？”他笑得很奸诈。
    ……
    “辉辉小辉阿辉听我说好不好？是误会啦，我怎么可能喜欢丑八怪嘛对不对，那天我真的是认错人了，把他当成王英了。你这么帅，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嘛。”李芳低声下气的说好话。
    “平时你爱看帅哥我从来没说过你吧，现在竟然越来越过分了，开始动手了，以后你会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哎别生气，我是说以后绝对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这次也只是误会而已啊。”
    “误会跑去摸人家屁股，要是故意呢？”
    “那是有贼心没贼胆。”
    吴辉往前走，李芳只好再追。
    “我开玩笑的，不要气了，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要不要我以死谢罪或者以死表明清白？”
    听到这个，吴辉的反应比刚才还大，气愤的说道：“最讨厌把死挂在嘴边的人了！”
    “那你别气了嘛。”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我一定三思而后行，看准目标才出手，我发誓！”
    “又发誓？”
    “我保证。”
    “有区别吗？还串通王英一起骗我，太过分了。”
    “你知道啦？我没有犯罪的故意啊，只能当作意外事件处理，所以你不能处罚我。”
    “我不能？”
    “能。只要你不心疼，随便你打我骂我都好。”
    “你抓住我的尾巴了。我怎么舍得？”
    “我早知道结果了。”
    “狡猾的女人。”
    “你不喜欢？”李芳赖赖的问道。
    “喜欢！”我到底可不可以信任你呢？我真的很怕以后受伤，你知道吗李芳？
    ……
    回李芳家的路上。
    她回头往后看：“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吴辉连一个人影也没发现，说：“没有啊，心理作用吧，谁跟踪我们干嘛？”
    “对哦。我自己走的时候这种感觉特别强烈，生怕有人从后面冲上来给我一棒子，所以我总会回头看。我想我上辈子大概是被人暗杀的。”
    “如果真的有上辈子，如果上辈子你真的是被暗杀的，我保证，这辈子你不会了，因为现在你有我，我会保护你。”
    “你爱我吗？”
    “废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怎么可能，我又没长在你肚子里。我想听你说。”
    “女人哪。”
    “说嘛。”
    “我爱你。”
    “我也爱你。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只要你爱我，我一直都会留在你身边。”
    “你平时可没有跟我讲过这些话，是不是因为刚才的情敌，所以认识到我的重要了？”
    “你有多重要为必须每天都挂在嘴上说吗？”
    “虽然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想听到你讲出来。”
    “好——以后我每天都说给你听，好不好？”
    李芳高兴点头：“嗯！”
    ……
    这天，李芳在楼下遇到上次害自己跟吴辉吵架的丑八怪，没多想为什么会在自己社区碰见他，一心只想避。
    他却拦住她问：“不想见我？”
    “你明白就好。”
    “你不给我机会那我每天都会来你家楼下等你。”
    “这么赖！你怎么知道我家，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找来的。”
    “你跟踪我？”李芳有点火。
    “是你不告诉我电话我没办法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我想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你。”
    “试试嘛。”
    “只看到你的脸我就想吐，见到你这样的路人我都受不了，做朋友，别痴心妄想了。当然了，丑不是你的错，你错就错在不该出来吓观众。哦，我错了，你可以去演恐怖片也许会有走红的可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
    他看着李芳离开摸摸自己的脸：“我有这么丑吗？”
    ……
    李芳来到王英家跟她抱怨说：“没毛鹦鹉你害死我了，丑八怪每天都在楼下等我，怎么办？”
    “咦我就奇怪了，你哪来这么大魅力啊。”
    “你又不是男人你怎么懂。”李芳得意了。
    “你挺高兴的嘛，那就随他去吧，爱等让他等。”
    “万一被吴辉知道了呢？”
    “你这样讲那就是还不知道嘛，知道了再说吧。”
    “我老哄他招数会不灵的，真的惹他生气就麻烦了。”
    “换一招。”
    “他吃软不吃硬，难道你要我……”李芳色迷迷的看她。
    “我可没让你以身相许来哄他。”
    “你这女人说话太过分了。”
    “你刚才就是这个意思嘛。”
    “那你也该含蓄一点啊。”
    “哦。对了你可以出去躲两天，当作散心也好啊。丑八怪等不到你以为你搬家了，以后就不会再去了。”
    “也行。我躲来你家吧。”
    “你应该躲远一点哪，干脆去找李正好了，我挺担心他的。”
    “我去就能看住他，不让他做傻事。”
    王英点点头。
    李芳拿出手机打：“这家伙，下午三点了还不起床。”
    “又关机啊，你晚上试试吧，小宝说找李正只能在深夜，那时候准能找到，他白天都没开过机。”
    “真的在等小乐啊？”
    “不会吧。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到他，最好明天就能到那儿。”
    “好。如果有异常情况我就带他去看医生。”
    “严重的话打电话回来。”
    “我记住了。”
    ……
    李芳怎么突然要来我这里玩？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啦。
    “你要来啊？那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没有，不是我小气，好歹让我考虑一下吧。”我接她的电话看着小乐。
    小乐一点也不考虑我的苦心，说：“让她来吧。”
    “好好好，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真的不用？别太认真，我只是说说客套话，我没有接你的打算。喔唷小气，好，我不关机等着你打电话。嗯，BYE。”
    “李芳为什么突然要跑来啊？”
    “就是嘛，打扰我们二人世界。”我说出心里话。
    “有个正常人陪你不好吗？”
    “那没有自由嘛。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别人的存在对我没有意义。”
    “你愿意跟着我去要饭吗？”
    “愿意。你呢，你愿意跟着我去要饭吗？”
    “谁也别想让我跟着他去要饭。穷人干嘛要结婚哪，自己穷就算了还连累别人，再生个孩子也跟着一起受穷，简直是惨无人道。”
    我嘟嘴：“我也不行吗？”
    “我们干嘛非要去讨饭啊？”
    “是你打的比方。”
    “抱歉。我挺想李芳他们的，好久没见到他们了，也不知道大家好不好。”
    “不对吧，你是在想南瓜吧，上次回去我们也没见到他。”
    “也许我应该找找他，看看他怎么样了。”
    “他一定很好。”
    “何出此言呢？”
    “那么多女人喜欢他，肯定有很多人抢着要照顾他，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嗯，好大的醋味。”
    “不准你再想别人了，你脑袋里心里都只能有你面前这个人。”
    “是！”小乐笑得很灿烂。
    李芳下了出租车拖着箱子站在社区门口给我打电话，气冲冲的说：“你太不够意思了，真的不接我！我在社区门口，下来给我拿行李！”
    本来我还想慢一点的，却被小乐使劲催。上次阿宝生日她不是才见过李芳的吗？就这么想她啦，我有点醋醋的了。
    “天，你搬家吗？”远远看到李芳的大箱子，我着实吓了一跳。
    “你不想我啊，看到我就说这个。”
    我拖着她的箱子心口不一的说道：“想。今天你来了，我们就去吃泡面大餐。”
    “小气。”
    我打开门发现自己有个重点问题还没问她：“哎你电话里都没说，究竟为什么要来我这儿？”
    “环境不错嘛。原因其实挺曲折的。”
    我和小乐听了李芳的原因哈哈大笑。
    小乐说：“这女人比以前还夸张。”
    “我像逃难一样狼狈你还笑话我！”李芳对我落井下石的笑很不满。
    “有人喜欢不好啊。”
    李芳扁嘴道：“被丑八怪喜欢比没人喜欢更可怜，会让我对自己的长相产生怀疑。我跟吴辉说是来你这儿玩，你可别忘了哪天说漏了嘴把原因告诉他，那我饶不了你。”
    “我都没机会见他怎么跟他说啊。”
    “他说他想我了会来接我。”
    “唔，好恩爱啊。”
    “拿电话过来，我得打电话跟他报平安。”
    “喏。”我递给她。
    小乐羡慕的说：“以前南瓜被人家这样缠过，现在李芳也是，你也被缠过。你们姓李的真是有福气。”
    “姓李的长得都好看哪。”我非常自然跟小乐聊着天。
    “恶——胡说八道。好羡慕，都没人缠过我。”
    “我啊，有我一个还不够？”
    “不够。咦对了，大学时候那个鸡瘟不是喜欢我吗，怎么把他忘了。”
    “哎！”
    李芳挂断电话，问道：“李正，你在跟谁说话？”
    “自言自语，犯法啊？”
    李芳摇摇头：“你有没有给我收拾房间？”
    “没有，我只有一张床所以没办法收拾。”
    “哦，那你要睡沙发？”
    “怎么可能。你睡沙发。”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让女人睡沙发？而且我又是那么大老远跑来的，我还是你的死党，你竟然让我睡沙发？”
    “不然你要学日本人睡地板我也没意见。”
    “柿饼脸！太过分了！不欢迎我早说嘛！”
    “有原因的，你来看。”
    我把李芳带去卧室，她看到满墙都是小乐的照片。
    “小乐……”
    “我怕你会睹物思人，所以不能让你睡在这儿。”
    李芳揉揉眼睛：“你真的那么爱小乐？”
    我看看身旁的空气，对我眼中的她说：“我就是为她而存在的，她是我的信仰。”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啊。”
    李芳犹豫着说出担心：“我们都怕你想小乐会想出病来。”
    “不会，我干嘛想她，她就在我身边啊。”
    李芳用吃惊的眼色看着我。
    “我有她的眼角膜，她没有离开我。”我硬拗成这个解释，听起来还算合理吧。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精神真的出问题了。”
    “我好得很，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你这么深情，那我只好心甘情愿的睡沙发了。”
    “谢谢。”
    “不客气。”李芳的厚脸皮又在发挥长处了。
                  第九章 避难
    晚上李芳在看电视，我接到个电话。
    我告诉她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又去给人打扫卫生？”
    “是啊。”
    ……
    晚上十二点了，我的午饭时间。
    李芳说：“我想我必须跟你好好谈谈。为什么晚饭要在十二点吃？”
    “晚饭？这是我的午饭啊。”
    “先生，正常人有在半夜十二点吃午饭的吗？你是时差调整不过来还是怎么了，白天睡觉晚上出去，又净干些白给别人帮忙的活，想做义工？”
    “这个……据说这样做会对小乐有帮助。”
    “可以借尸还魂？”
    我看着空气问：“对呀，有没有这个可能？”
    李芳和小乐异口同声：“别傻了。”
    “你别管我了，我就想做善事，行不行？”
    李芳刻薄的说道：“也不要在晚上做啊，黑夜是代表邪恶的，见不得阳光的东西才在晚上出来活动，比如老鼠小偷什么的。”
    “李芳，你很可恶啊。”
    “我知道。”
    李芳一来，我跟小乐说话总得偷偷摸摸的。
    我窝在自己房间跟她说：“究竟有没有可能借尸还魂，小说不是常写吗？”
    “所以是小说啊，骗人的。如果可以你愿意这样吗？”
    “那你就不是你了。”
    “灵魂是我啊，外表不同而已。”
    “可是我爱你的全部，变成另外一个人我会觉得怪怪的。”
    “想变也没可能啊，我真的要永远做鬼了。”
    “林小乐。”
    “抱歉嘛。”
    “道歉已经变成口头禅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那怎么办？”
    “来点实质性的补偿吧。”我坏坏的笑着。
    小乐立刻拒绝：“不好。”
    “别那么小气嘛。”
    “给你亲一下好了。”她把手伸给我。
    “真小气。”虽然我嘴上这么说，机会送上门还是不能放过滴。
    小乐的手总是凉凉的，一点都没变，这种冰凉的感觉，更加令人疼惜了。
    “让李芳睡沙发，我真是于心不忍。”小乐体恤起李芳来了。
    “可是存款刚刚够维持生计，没有多余的钱买床啊，总不能让她睡地板，那比沙发还糟呢。”
    “拿你的彩票出来看看，说不定会中奖，就可以买床了。”
    我东找西找：“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还没找到啊，你这个丢蛋老母鸡。”
    我好气又好笑的说：“什么老母鸡？你伤我自尊了，过来给我亲。”
    “不给，你过来给我亲亲。”
    “不一样吗？”
    “那是你主动嘛。”
    “哦。”刚才索要的赔偿，最后还是给了，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李芳路过我卧室看到门虚掩着，无意间瞟了一眼。
    她莫名其妙的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想：这家伙在干嘛？吻空气？是我眼花了吧。破沙发，把我眼睛都睡坏了。
    小乐来到客厅看着睡梦中的李芳，怕扰她美梦一样小声说道：“对不起，这么委屈你，等中了奖我一定让他先买床。”
    我站在房间门口轻声叫她：“小乐，过来嘛，别到处乱跑。”
    “怎么，连这点自由我都没有了？”她不情愿的跟着我回卧室。
    “你离开我视线一秒钟我都会觉得心慌，能不睡觉就好了，那样我二十四小时都可以看着你。而且你总是会趁我不注意偷偷溜掉，让我找你找的乱了方寸。”
    “一直待在你身边你会烦，况且我又长得这么丑。”
    “现在越来越谦虚了，以前你总说我丑的。”
    “我说过吗？”
    “说过。不止一次。”
    “之前我不爱你嘛，爱上一个人就看他什么都顺眼了，丑八怪也会变天仙。”
    “我是丑八怪？”
    “我怕你听不懂给你举个例子嘛。”
    “你爱我什么？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其实我很想知道。”
    “似乎什么都爱，又说不出原因。等我发现的我那么爱你的时候已经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控制不了自己，我自认为我很理智，在爱情面前这种理智脆弱的不堪一击，明明知道你不是我的理想，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我吃亏了，我爱你比你爱我时间长。”
    “后悔的话你现在可以停止爱我，只让我爱你就好了。”
    “怎么停？”
    “不爱我啊。”
    “那要怎么才能做到？”我很认真的问她这个问题。
    “如果我知道早就告诉你们大家了，我死的时候你们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林小乐啊林小乐。”
    “我只好再道歉喽。”
    “真可恶。”
    ……
    大清早小乐把我挖起来去看开奖公告，我真是郁闷。为什么她就那么肯定我会中呢？
    不一会儿，我兴奋的从外面回来大叫大嚷道：“小乐，中奖了，真的中奖了，一万块！”
    李芳被吵醒，很不高兴的说：“吵什么啊柿饼脸，晚上不睡白天也不让人睡，想赶我走，换一招吧。”
    别怪我激动，我长这么大连个末奖都不会中的，运气超差的人居然中了一万块，狂喜中……
    小乐说：“把她挖起来，你们去买床吧。”
    “晚上一起去行吗？”我想要她也去。
    “打烊了再去更好。”
    “你意思就是我没得选喽？”
    “答对了。”
    李芳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不耐烦的喊道：“喔唷柿饼脸！你就那么喜欢跟自己说话啊，回你房间去说，别吵我！”
    “你起来啦，我买彩票中了一万块，起来我们去领奖给你买床。”
    “我要睡沙发。你这个倒霉蛋会中奖？看错了吧，去核实一下再回来叫我也不迟。”
    啊？听她这么说，我也怀疑起来了，是我刚才眼花没看对吗？“对哦，说不定真的看错了。”
    我想往外走。
    小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骗你啦，耍你的你都不懂，真的中了。”
    “是你让我中的？”她这么有信心，我开始怀疑了。
    “可能吗？我有那本领就让你中五百万了。反正你肯定是中了。别管这么多了，把这个懒丫头叫起来先。”
    “哦。李芳，李芳！起来嘛。”
    李芳伸出脑袋说：“我爱睡沙发行不行？中了一万块就高兴成这样丢不丢脸。真的有诚意给我买床你就自己去，叫上我干嘛。”
    “你那么挑剔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哪一种啊。”
    “随便，是床就行。”
    “好，你不起来，我要在这里唱歌喽？”
    “唱吧，你唱的又不难听。”李芳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
    小乐看不下去了，给我支招说：“我教你吧。打开电视，转台，好，停停，这个频道，再开大声，还要再大一点，好。”
    我在小乐的指挥下打开戏曲频道。
    “啊——柿饼脸，你这种卑鄙行为是不符合战争法的，太不人道了！”李芳大叫着再次伸出头。
    “那你要不要起来？”
    “败给你了！我起来，可以关上吗？”
    “行，你去刷牙我再关。”
    “狡猾。”李芳无奈的爬起来。
    “跟你学了这么久，我还是没你会整人。”我佩服的看着小乐。
    “我一直都教你们要灵活啊，硬搬可不行，要活学活用。而且你没我了解李芳的弱点。”
    “那在实践中再继续钻研吧。”
    “加油！”
    “你自己在家不会有问题吗？”
    “会有什么问题，放心出去玩吧，不到晚上别回来，你好久都没白天出去过了，今天就跟李芳去痛快的玩一天。”
    “不要。”
    “不听话？”
    “我想跟你去玩嘛。”
    “可是我……”小乐低下头。
    “虽然我们白天不能一起出去，我还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我的生命里有你，你的存在是让我觉得最幸福的事。”
    “这些肉麻的话你说过很多遍了。”
    “你听腻了？”
    “怎么可能。”
    我笑着摸摸小乐的头，被换好衣服走过来的李芳看到了。
    李芳眨眨眼睛，试探着问道：“柿饼脸你在干嘛？”
    “我想运动一下手指，怎么了？”我在她审视的目光下收回手。
    “你的怪癖现在怎么这么多啊。”
    和李芳一起出去，我在关门前对空气招招手。
    “你又在运动手指了？”李芳用力看我。
    “是啊，影响你了？”
    “你是想当钢琴家吗，小乐喜欢钢琴，她说弹钢琴的人很有气质。”她突然打住，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在你面前提起小乐吗？现在提到这个名字不会再那么难过了吧。”
    “为了小乐我会开心的活下去，你们不用担心这些了。”
    “只要把小乐放在心里她就不会离开我们，对不对？”
    “对啊。”我笑着回答她。
    ……
    李芳指挥搬运工人把床放在我隔壁的房间。
    小乐问：“我不是告诉你出去玩一天的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是我没听话，你惩罚我吧。”
    “好，我一个礼拜不跟你说话。”
    “行。”我笑嘻嘻的答应了。
    李芳大叫：“柿饼脸！”
    我走到李芳房间问：“怎么了？”
    “你看，这床单太丑了！”
    “是你选的啊。”
    “我问你你说好看的！”
    “因为我看你有点喜欢又拿不定主意，才帮你下定决心的嘛。”
    “你眼光太差了，这样也可以昧着良心说好看！”
    “有你说的那么丑吗，我觉得还不错。”
    “跟你这样的人都没办法沟通。”
    “小姐，我第一次中奖的奖金全都拿来给你买东西你还这样讲我。”
    “嗯……那算了，就凑合吧。”
    “谢谢哦。”
    “不客气。”
    我回到自己房间对小乐说：“这个李芳脸皮太厚了，对吧？”
    她没回答。
    “我说你朋友，不高兴了？”
    她不理我。
    “小乐，干嘛不理我？”
    小乐恨恨的想：没记性的家伙。
    “那么小的事情还跟我生气啊。”
    “小事，不听我的话是小事情？”小乐有点气愤，但还是开口了。
    “就这么一次嘛，好不好？”
    “不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发誓不会了，上诉的权利我应该有吧。”
    小乐板着脸说：“那说说你上诉的理由。”
    “我爱你，一会儿也不想离开你，这理由充分吗？”
    “还行吧，那就撤销原判，改判你无罪。”她看似勉强的赦免我。
    “谢谢！”我感激涕零，并立刻把心里的激动化成了行动，抱住心爱的她。
    “没有下次哦。”
    “我记住了，没有下次。”
    李芳推门进来：“我想现……你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你做什么？”我不动声色的松开手。
    “我想现在吃晚饭。你刚才在干嘛，抱什么？”
    “哎，你太鸡婆了，那么爱管我！”
    “谁想管你啊，我不是关心你怕你精神出问题吗？”
    “我健康的要死，别关心我了。”
    李芳转身出去，边嘀咕着：“好过分，不知好歹。”
    小乐不满道：“你干嘛要死要活的，有人健康的要死吗？”
    “随便说的嘛。”
    “还有，注意你的态度，李芳关心你，为什么那样对人家？”
    “知道了，我听你的话一定改。”
    李芳又走进来，说：“你又在自言自语了，无聊的话出来跟我一起看电视，总和自己讲话会精神分裂的。”
    “不会啦。”
    “态度态度。”小乐在一旁提醒。
    我笑容满面的问李芳：“你进来有事吗？”
    “我跟你说我想现在吃晚饭你没回答我。”
    “有人中午的时候吃晚饭的吗？”
    “你半夜吃的是午饭，那这个时间说吃晚饭也不过分哪。”
    “你做吧，我没意见。”
    “看样子，我是抢着巴结着来给你做女佣来了。”李芳去厨房。
    小乐欣慰的说道：“李芳来了挺好的，有人照顾你了。”
    “李芳做饭的确很好吃，像个贤妻良母。”
    “你和吴辉竞争，把她抢过来。”
    “林小乐，拿朋友开玩笑很过分呐。”
    “别说了，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啊。”她想开口，被我制止了。
    “没关系。”
    “什么？”
    “不准我道歉我只好说你的台词了。”
    “那你知道我最重要的一句台词是什么？”
    “你好，我是黑暗使者，给黑暗中的你带去光明和温暖。”
    “错了，你都不了解我，是我爱你才对！”
    “我知道啊，不想说而已。”
    “林小乐我讨厌你。”
    “你真的讨厌我那就太好了。”
    “我讨厌自己也不可能讨厌你啊。”我温柔的拉住小乐的手，说着肉麻兮兮的话。
    “吃饭了。”李芳又没眼色的进来了，“你又在干嘛？”
    “说了要你别鸡婆嘛。”
    我和李芳一起走到客厅。
    “请坐。”我拉开椅子，对身旁的人说道。
    “好有绅士风度，谢谢。”李芳老孔雀开屏的准备坐下，被我阻止了。
    “干嘛？”李芳一脸疑惑。
    我指着旁边的座位说：“你坐那边。”
    “神经啊。”
    “我给小乐坐的，你来抢什么。”
    小乐笑嘻嘻的坐下。
    李芳想：这家伙，脑袋真的有问题了。
    李芳饭做的不错，只是被我发现了饭桌上讨厌的东西。
    “胡萝卜，你干嘛炒胡萝卜？”我皱起眉。
    “营养丰富啊。”
    “可是小乐最讨厌了，我拿去厨房，别吃了。”我把菜端走。
    李芳自言自语道：“柿饼脸不是太深情就是真的快疯了。”
    小乐在旁边笑。
    我倒完那盘菜回来坐下。
    小乐对我说：“你必须跟李芳解释清楚你是个正常人，她越来越怀疑你快变成精神病了。”
    “是吗？”
    李芳皱眉：“你在跟我说话？”
    我开始装傻：“除了你有别人吗？我有多正常我必须解释给你听？”
    “我想是的。”
    “我爱小乐，我仅仅是在幻想她还在我身边，这样都不行吗？”
    “可是想太多你真的会疯，分不清幻想跟现实你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精神病很麻烦的。”
    “我知道，我很有分寸不会陷得太深，就别管我了好吗？”
    李芳叹气：“阿宝生日那天怀疑你我真的很抱歉。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痴情的人。”
    “失去了小乐我才意识到，我根本就是为她存在的，我就是为了和她相遇而出生的，我们是注定应该在一起的。即使小乐真的不在了，我的心也不可能再给别人了。”我握住小乐冷冰的手说道。
    “好深情哦，我忍不住都想爱上你了。”
    小乐警告她：“李芳，你别忘了，朋友妻不可欺啊。”
    我忍不住笑起来：“什么朋友妻啊。”
    “你说什么？又在跟自己说话了。”李芳紧紧皱眉，想把自己的眉毛拧到一起了。
    “对不起。”我主动承认错误。
    李芳暗自揣测：看来，我真的得找个机会带他去看医生才行。
    ……
    我穿好衣服准备外出。
    李芳鸡婆的问道：“又要出去啊，十一点半了。”
    “我是黑暗使者嘛，晚上才会有人打电话给我。”
    “干嘛的？”
    “洗车。”
    “给多少钱？”
    “没有，免费的。”
    “不是吧，你真的在做义工啊。”
    “不跟你?嗦了，客人都等急了，我走了。”
    “等等，我也去。”
    “不好吧。”
    “我要去！”李芳不依不饶。
    看来不让她去我今天晚上就别想出门了。
    ……
    “你太任性了，你来又帮不上忙，非跟来干嘛。”我一边擦车一边跟闲置在旁的李芳说话。原谅我用闲置这个词，可是她真的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啊。
    “我想看看你黑暗使者的工作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热心。”
    “做善事要什么原因哪。”
    “没这么简单吧。”
    “是我听别人说……做善事对心爱的人会有帮助，所以想试试看。”我说出那个也企图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
    “会让小乐上天堂吗？”
    “也许。宁可信其有嘛。”
    “那我也来。”听了这个，她开始抢我手里的抹布。
    “别跟我抢啦，只有一块布。”
    “小气，我要做啦。”
    小乐咬住嘴唇站在旁边，默默的想：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
                  第十章 歹徒
    李芳懒洋洋躺在沙发上说：“柿饼脸你租这房子挺不错的，不开冷气还这么凉快，而且都没有蚊子。”
    “蚊子敢进来哪就是找死。”我颇自豪的看小乐一眼。
    李芳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我会打死它们。”
    “你真的没开冷气吗？好冷，不是我发烧了吧。”李芳盖上毯子。
    她好像真的很冷的样子，我摸摸她的额头说：“没有啊，一点都不烫。”
    “第一天进来我就觉得这房子好像阴森森的，哪里不对。”
    小乐说：“是不是我离她太近了，我还是坐远一点好了。”
    李芳认真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嗯，我知道了。”
    我很紧张的问：“知道什么了？”
    “你买的窗帘太厚了，又老不拉开，阳光都没办法进来，搞得这房子跟鬼屋一样。”李芳说着，走到窗帘旁边想伸手拉开。
    我厉声制止道：“不要，别拉开窗帘！”
    “干嘛，拉个窗帘用得着你这么大反应？”她很吃惊的回头看我。
    “你就当我是属蝙蝠的好了，别拉开窗帘听到没？”
    “你想当吸血鬼女王啊？”
    “什么女王，国王才对。总之别拉窗帘，记住了！”真是要被这女人搞疯了，跑来打扰我们就算了，还老想干涉我们的私生活。
    我气呼呼的回到现在仅有一点隐私的地方——我的卧室。
    李芳摸摸自己的头：“我不正常还是他不正常？”
    ……
    半夜，又有人打电话给我找义工做了。
    李芳还是很鸡婆的问着：“干嘛的，让我去好不好？”
    “打扫房间，你会吗？”
    “我当然会！”
    “可是你不能去。”
    “原因呢？”
    “对方是个男的，你去不安全。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我怎么跟吴辉交待？”
    “放心啦，我有学过女子防身术的。”
    “少来了，骗人不眨眼。”她这么懒的人会去做这种事？鬼才信。
    “一起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你以为我是去抢珠宝行啊。”
    “我的意思是你去也不安全，那男的要是GAY，如果你出什么事无怎么跟小乐交待？”
    “有这个可能吗？我看起来像不会打架的样子会被人欺负啊。”
    “可是我想去嘛。”
    “不——行。带着你这样的女人半夜走在路上很危险的，想不被坏蛋注意都很难。”
    “你是夸我漂亮还是夸我有贵族气质啊？”她高兴起来。
    “随便你怎么认为吧。不跟你废话了，我走了。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霸道。”
    “随便你说。”我不再跟她废话，走出家门。
    好不容易打扫完了，我有点累，但是不影响我跟小乐说话的兴致。
    小乐一如既往的抱怨着：“自己开PARTY弄乱的房间自己不打扫，太不象话了。这些人都被你宠坏了，屁大点事都要找你去，能做的都不做了，只要一个电话动动嘴。为什么世界上有这种人，觉得别人对他好好像是应该的，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我们是在用真诚的心去帮助别人，接受者的态度不是重点吧，应该对我们的计划没影响。”
    “很累吧。”
    “心疼我的话就给我充电哪。”我把脸凑过去。
    小乐不解风情的轻拍我一下：“不要！你就那么喜欢吻鬼啊。”
    “我眼中看到的是林小乐，如果你变狗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变狗。”
    “谁要变狗，要变也要变一只自由的小鸟。”
    “好啊，下辈子我们一起做小鸟。”
    “李正快躲起来！”小乐突然失声尖叫起来。
    “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了，你这个傻瓜。”
    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走过来，拿刀子对着我厉声说道：“钱拿出来！”
    我握紧拳头。
    小乐命令道：“给他。”
    “为什么？”我反问她。
    抢劫犯怒耐烦的大吼：“你活腻了，快拿出来！”
    “不准反抗，把手机和钱包都给他。”小乐不容置疑的对我说道。
    我一头雾水的拿出手机和钱包，抢劫犯一把夺过去，看到我手指上的闪光。
    “戒指也拿来！”
    小乐点点头说：“给他吧。”
    “不行，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我护住手上的戒指，虽然它只是个形式，但那是我们过去很美好的回忆啊，实在不明白小乐到底想做什么。
    抢劫犯挥挥刀警告我说：“管你的，要命还是要戒指？别考验我的耐心哦。”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要戒指。”
    “真不想活了，拿来！”他说着，就伸手来抢。
    小乐看着我跟他拉扯，皱起眉说：“给他，又不听我的话？别忘了你发的誓，又想找麻烦？”
    “别抢了，我给你。”我取下来，真想给那王八蛋狠狠一拳，却又看到小乐警告的眼神，只好不甘愿的把我珍惜的东西拱手送坏蛋。
    “小子，早识相不就好了。”贱东西还得意上了。
    看抢劫犯大摇大摆地离开，我问小乐：“为什么不准反抗，你觉得我打不过他？我要把戒指抢回来！”我的血涌上头，气的不行。
    “不准去！我是怕你受伤才不让你反抗的，跟会不会打架没关系，有一点点可能会让你受伤我都不准你去试。”
    我很沮丧：“可是戒指丢了。”
    “我去找回来啊。你去附近的派出所等着我，我找到他的地址就回来告诉你，这样安全又省事。”小乐微笑着说道。
    “那你要小心哦。”
    “放心吧。你得给我平安的走到派出所，听到没有？”
    “遵命。”
    派出所。
    “警官，我要报案。”我对警察说。
    听了过程，警察记着笔录问到重点：“抢劫犯的大致特征呢？”
    我刚刚表现的太不专业了，居然没想这些，我回答：“嗯，我没有注意啊。不过等一下我就就能知道他住在哪儿了。”
    警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信口开河道：“我手机上装有追踪仪，一会儿可以带你们去抓他。”
    “这样啊。”他没有怀疑我的话。
    最近我变成骗子了。
    ……
    抢劫犯坐在床上把钱包打开，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忽然抢来的手机响了，把他吓一跳，他关上手机。
    ……
    李芳听到提示音，自言自语道：“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干嘛响着响着突然关机啊，人海没到家就关机，不对头。也许是没电了？对，一定是没电了，不会有事的。小乐，你要保佑柿饼脸平安回来啊。”
    ……
    小乐站在抢劫犯面前打了个喷嚏，说：“是李正在说我吧，别担心我马上就弄好了。”
    抢劫犯翻着床上的东西抱怨道：“这些卡又不能拿去刷，白抢了。现金这么少，这些人真可恶，为什么那么爱刷卡，带现金多好啊，一群笨蛋。戒指好像是钻石的吧，男人应该不会带假的，还是试一试。”
    说着，他真的拿戒指去划玻璃。
    “夸张了吧，拿我们的戒指划玻璃！”小乐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砸他。
    抢劫犯抱住头蹲下：“唉哟，谁呀！”
    “看你这坏蛋还得意！”
    他盯着地上的碎玻璃：“哪里来的？难道这是只魔戒？怪不得他给的那么不痛快呢，可是，魔戒应该会保护主人的啊。”
    “这家伙思想真单纯。”
    小乐把房间里的玻璃杯全打碎，抢劫犯傻站着。
    我带警察赶到了。
    抢劫犯看到我失控的叫道：“你有一只魔戒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早说的话送我我也不会要，卑鄙！”
    我莫名其妙的被抱怨了，我看着小乐。
    小乐解释：“没有啊，我只用一个杯子砸了他的头，又摔破了其余的杯子，仅此而已。是他胆子大小想象力太丰富才会这样的。”
    ……
    在派出所领了失物，我跟小乐一起走出来。
    小乐说：“打的吧，那样安全一点。”
    “不用，再碰到坏蛋我一定不反抗，我很乖吧。”
    她心疼的拉过我的手：“还说，刚才他要戒指你不给手指都被扯红了。不听我的话，一只戒指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了，它是你属于我的见证。”
    “别说好听的哄我。我不止一次的提醒你，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你的生命，为什么你记不住？”
    我小声嘀咕：“不是记不住，是根本不想记住。”
    “嗯？”
    “好啦，我以后会注意好不好？你这样保护我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无能。”
    “我可不想给你大显身手的机会，万一他刀子划着你怎么办。说真心话那会比我自己受伤更痛，因为我只能看着你痛却不能替你分担，你愿意我那样受折磨吗？所以啊，我是不会让你冒险的。”
    “小乐……”好感动啊。
    “手指还疼不疼？”
    我摇摇头。
    “我应该把全部的杯子砸在他头上给你报仇的。”她把我的手指吹吹，孩子气的说道：“不疼不疼，我命令你马上给我复原！”
    “小傻瓜。”我好笑的抱住她。
    ……
    李芳睡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立刻跳起来。
    “李正！”
    这丫头，把我吓了一跳。
    我问：“你还没睡啊？”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人真的是GAY吗？”她紧张兮兮的抓住我。
    我敲敲她的头：“什么GAY，你做噩梦了？”
    “没事你手机为什么关机，天都快亮了你才回来，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以为真的被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我担心死了你还说风凉话。”
    “我忘了开机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被抢了。”
    “什么？！没受伤吧，有没有？”她吃惊的在我身上乱找一通。
    我拍开她的手：“占我便宜啊，我没受伤，抢劫犯被警察抓到东西还给我，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回来晚了。”
    “乌鸦嘴。以后别再说这种事了，还说带着我危险，你自己一个人不也遇到危险了吗？也不会小心一点。下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你想让歹徒财色双收啊。如果他把你拿来做人质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束手就擒知不知道？从哪方面考虑你都不能去。”
    “不去也没关系，我相信小乐会保佑你，她不会眼睁睁看你有危险不管的，如果她真的可以知道的话……她不会不管我们的……”
    我摸摸李芳的头，安慰道：“不准哭。”
    她揉揉眼睛：“谁要哭了。睡觉，你回来了，我能安心睡觉了。”
    我和小乐微笑着看李芳进房间。
    ……
    X市。
    正南完成工作关掉电脑伸伸懒腰，自言自语的说：“大家都在睡觉吧，只有我工作的这么辛苦。小乐，如果你还在你一定也在睡觉，你这个懒虫。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会有谁能让我这么思念，也许，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小乐，你会不会想我，我相信，你最大部分的想念给李正了吧，你至少也想我一点点吧。失去你的痛苦虽然我没有说过可是那不代表我比他们难过得少，你不在了，想起这些我的心里好像被人插进了一根刺，永远拔不掉的刺，很痛恨痛，面对这种痛，我脆弱的那么不堪一击那么没用，难道是你把我的勇气也一起带走了吗？可恶的林小乐，把我害成这样又不管我了……”
    我的卧室里，小乐不停打着喷嚏：“谁又在骂我了，你说，啊啾，会不会是南瓜在想我，我好久没见他了，啊啾！”
    “想他你可以去看看他啊，没关系。”我看似不经意的说着，其实很在意她的回答。
    “可以？”
    “嗯，但是不能待得太久。”我开始后悔刚才的话了。
    “好！事不宜迟，心动不如行动，我去了。”说着，小乐不见了。
    “哎……急成这样，不会有非法企图吧。”我真担心啊。
    ……
    小乐看着躺在床上失眠的正南说：“南瓜，我好想你呢。”
    正南叹口气：“小乐，你想我吗？”
    “想，想！”小乐在一旁使劲点头。
    “你想念的那个人不会是我，一定是李正。”
    “我当然想你，你是我的死党啊。你快点睡，睡着我就进你梦里告诉你我有多想你，快睡。”
    “林小乐你别乱来。”鬼差A冒出来制止她。
    “是你，什么别乱来。”小乐厌恶的皱皱眉。
    “为他好就绝对不要进他梦里去，你会害他生病，伤他正气的。”
    “你是说正不胜邪就会不健康？”
    “对啊。”
    “那跟我有关系吗？”
    “当然，你代表的是邪气，你能进他梦里就是他正气不足，抵不过你，你说他会不会生病？”
    “我知道了，谢谢。”
    “哦。我是特地来告诉你，你们送的外国女佣很好，谢谢了。”
    小乐偷笑：外国女佣？好笑。“不用客气，能帮上你们的忙是我们的荣幸，而且你们也一直在帮助我呀。”
    “那倒是。大家合作愉快。再见。”
    “再见。南瓜抱歉，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告诉你我有多想你了。我回去了，希望你过得好。BYE。”
    ……
    我听了小乐的话立刻打电话给阿宝。
    阿宝被吵醒，恼怒的接电话，吼着：“谁这么讨嫌！喂！”
    “小欧，你最近有没有生病？”我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这是真的。
    “有点感冒，怎么了？”
    “看医生没有？”
    “感冒而已，不用看医生它自己就会好的，生病马上就吃药抵抗力会变差的。”
    “也对。那你要多运动，加强体育锻炼身体才健康。干脆你以后去晨跑吧。”
    “大哥，你凌晨叫醒我就是要说这件事啊，现在晨跑也太早了吧。”阿宝无力了。
    “我想提醒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是福，懂不懂？”
    “懂了。”
    “好，你接着睡吧。”
    “神经兮兮的。”阿宝把自己埋进杯子里继续睡。
                  第十一章 不再杀生丸的吴辉来了
    王英走在回家的楼梯上看到一个空汽水瓶，走了几步又回来。
    她想：一会儿小宝要来找我，他那么笨万一不小心踩到摔倒就糟了，我还是捡起来吧。
    出于私心，她把瓶子捡起来放进垃圾箱：“小宝看我对你多好，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干这种事呢。”
    “王英！”纠缠李芳的丑八怪突然出现。
    王英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你是幽灵还是鬼啊，如果我有心脏病你就变杀人犯了！”
    “我也不想的，谁叫你突然辞职……”
    “拜托，我辞职跟你找来我家有关系吗？”
    “有啊。李芳去哪里了，我都等不到她。”
    “你好闲哪，想交女朋友我劝你还是换个目标吧，说什么李芳都不会喜欢你，她男朋友你也见过了，还这么执着干嘛。”
    “她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合不来啊。”
    “你这张脸已经合不来了，你又一事无成的，事业没事业长相没长相个性没个性身高没身高体型没体型……”
    “我要从这儿跳下去喽？”
    “等等，还有一句结束语没讲。就你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交女朋友，自己赖活着已经不错了。哦还有，你想死最好找高一点的楼跳，不然摔不死你的状况会比现在更糟。”
    “喂，你用得着这么刻薄吗？”
    “我应该告诉你，李芳连一点点喜欢你的可能都没有，别再浪费自己时间了，这也是为你好，仔细再考虑一下吧。”
    “哎，你至少可以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吧。”
    “出国了。再找追求对象的时候你记得拿上镜子，找个跟你速配的，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哇，好酷啊！王英，我喜欢你，我准备追你了！”他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前面的人。
    王英差点栽倒，口无遮拦的骂道：“别发疯了吧贱人！照照镜子再说话！”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王英怒气冲冲离开，想：我真的那么丑？怎么都这样说我，丑是罪吗？
    ……
    王英家。
    阿宝告诉王英：“今天凌晨李正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生病，要我注意身体，还说什么健康是福，神经兮兮的，他不是生病了吧。”
    “听李芳说他挺好的，只是好像精神有点问题，总跟自己说话，李芳还说他可能有精神分裂的倾向。”
    “那应该带他去看医生啊。”
    “我也这样讲，李芳说为了慎重还是得再观察几天。”
    “调整好心情不用治自己就会好了。”
    “说的是，所以啊，我觉得我建议李芳去那儿很明智，李芳开导开导他就不会出事了。”
    “嗯。”阿宝站起来走向书柜。“这是什么？司法考试辅导用书？”
    “是啊，我没跟你说，我想参加今年全国司考，现在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了，我以后哪儿都不去就在家读书。时间是紧了点，不过有人用了三个月时间就过了，说明这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要努力就会有希望。李正和正南还不是一次就通过了。”
    “为什么？”阿宝眯起眼睛。
    “他们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嘛，我也要用功，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我的目标就是一次通过！”
    “我问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考试？”
    “我拥护宪法，身体健康，学历本科，没有受过刑事处罚……”她笑嘻嘻的解释。
    “这些跟我问的问题无关吧。”
    “这是报名的条件啊。”
    阿宝拉着脸。
    “好啦别生气，其实我是想做检察官，如果考上了不是很好吗？”她企图说服他。
    “不是说好了我们结婚你会待在家里吗？”
    “你要我做黄脸婆啊。李芳说得很对，那样会失去自我。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当检察官，我觉得检察官是公正的象征，这个职业很神圣很重要……”王英还在顾左右而言他。
    阿宝打断她：“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
    “你也想考吗？现在没开始报名，想考的话还来得及。”
    “我不考。”
    “法盲通过学习还是有考取的希望的，不要灰心，来试试吧。”
    “你别总岔开话题了，你要工作为什么不告诉我？”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
    “你都计划好了才告诉我，你当我是你什么人？”
    “男朋友啊。”
    “仅仅是男朋友？”
    王英装傻：“不然是什么？”
    “我是你未来的老公，对我们生活的计划有影响的事该不该和我商量？”
    “会有什么影响啊，说的这么严重。”
    “检察官工作很忙的，你不知道吗？”
    “怕我没时间陪你啊，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我觉得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王英发火了：“别胡搅蛮缠了！这样干脆不要结婚算了，你太霸道了，我拜托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奴隶社会，妻子不是丈夫的附属品，二十一世纪了你还这么迂腐，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是你有问题还是教你的老师有问题啊，谁规定女人非得待在家里？如果你找得到那样心甘情愿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那我恭喜你，去吧，去找找看！”
    “找就找！”阿宝赌气离开。
    王英抽出书翻了几页，狠狠丢向墙壁。
    ……
    王英打电话给正在我这里“度假”的李芳，李芳听了说：“是吗？这样就生气了。那你别理他随他气去。干嘛道歉你又没有错，对，让他道歉，而且你记住，不能轻易原谅他，这些男人会蹬鼻子上脸的，一次就让他记住教训以后不敢再犯。没错，对对对，反正你也是没空，就别管他了，好好念书吧，争取今年通过。嗯，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好，BYEBYE。”
    我好笑的问：“谁跟谁吵架了，你又煽风点火的。”
    “我哪有。”
    “别理他随他气去，让他道歉，一次记住教训。算不算？”
    “我是在教她嘛。王英跟小欧为她参加考试的事吵架了，其实也不能全怪小欧，王英司考这件事咱们都知道的比小欧早，也难怪他会生气。”
    “小欧气他没有家庭主妇了？”
    “是啊，小题大做。以前我就说过，小欧像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古尸。”
    我和小乐笑了。
    小乐说：“这两个人每次都为小事吵架，好好谈一谈就能解决的干嘛非吵架不可，没一个冷静的。”
    我热心的说：“我打电话给小欧让他去道歉。”
    “不要。”李芳立刻阻止。
    “干嘛，你还等着看笑话啊。”
    “小欧这种脾气不给教训他是不会长记性的，让他自己反省一下。”
    “他会吗？”
    “以前就是，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希望你对。不要把事情闹大就好。”
    小乐赞成李芳的看法，说：“没关系。我想，不会有事才对。”
    ……
    公司里。
    阿宝拿着文件站在复印机前发呆，同事走过来。
    同事问：“你还有几份要印？”
    阿宝没回答。
    “阿宝，想什么呢？”
    “干嘛？”他回过神。
    “你不是复印资料吗？”
    “哦。”
    同事笑：“怎么失魂落魄的，跟女朋友吵架了？”
    他勉强笑笑回答：“没有。”丝毫没有注意手里的动作。
    同事看着他把文件放进碎纸机，惊叫：“不是吧？！你完了，有底稿吗？”
    他还没发现，呆呆地问：“什么？”
    同事同情的看看他，指指碎成一条条的文件。
    阿宝捧着一团碎纸叫：“啊，死定了！怎么办！”
    “可怜的人。”同事打开复印机发现放在上面的底稿。“阿宝你走运了，底稿在这里。”
    “谢天谢地！”阿宝失而复得的重新复印。
    “丢三落四有时候是好事。小心吧，看你这样子，不是跟女朋友吵架就是借了高利贷被人追杀，把情绪带来公司很麻烦的。”
    “你的两个比喻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我也不想这样的，有没有可以丢掉情绪的方法？”
    “你问对人了，我告诉你接下来该做什么。先泡一杯绿茶或者咖啡，然后坐下来专心工作，忘了自然就好了。”
    “那试试吧。”
    同事看阿宝无精打采的离开，摇摇头，说：“回来。你的文件不要了？”
    “谢谢。”
    “我还有个建议，先把文件放好再做别的事。或者，把底稿给我，我替你保管？”
    “谢谢，不用了。”
    “一定是失恋了。谈恋爱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同事说着顺手把自己的文件也放进了碎纸机。“不是吧，这种事也会传染？”
    ……
    王英没有受到影响，在家专心的念书。
    ……
    “你别做什么黑暗使者了，恢复正常的作息时间，早上去晨跑，你以前不是很爱晨跑的吗？”小乐在卧室里再次企图说服我去工作。
    “那是为了有好身材能讨女孩子欢心，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目的真不单纯。你要是变成猪哥哥，我可不要你哦。”
    “我变成猪哥哥那你就是猪妹妹。”
    “有我这样体重的猪妹妹吗？”
    “我说你是你就是。”
    “怪人。”
    “什么？”
    “你喜欢猪妹妹啊，喜欢我变给你看。”
    “可以吗？”
    “不可以。”
    我捏捏小乐的脸：“耍我。猪妹妹。”
    “猪哥哥。”
    “猪妹妹。”
    “猪哥哥。”
    我们打闹着。
    “柿饼脸开门，开门！”李芳听到我自己在房间里笑，过来敲门。
    我不耐烦的打开门问：“干嘛？”
    “你锁门做什么？”
    “怕你偷窥我啊。”
    “谁有那个兴趣。你自己在笑什么？”
    “没有啊。”
    “我都听到了！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看花花公子之类的杂志？说，老实交代！”
    “没有！怎么这样冤枉我！”
    “没有？”李芳挤进来，把我的枕头、床单底下全找了一遍，房间里翻得乱七八糟。
    “李芳，你入室盗窃啊，把我房间弄得比犯罪现场还乱！”
    “真的没有？”
    我看到李芳把枕头拉开找，不屑道：“拜托，藏也不会藏在那种地方啊。”
    “那会藏在哪里？”
    我老实的想想回答说：“嗯……衣柜里。”
    李芳坏笑着把衣柜里的衣服全丢在地上，还是没找到，火大的说：“找不到，你到底放在哪儿了，快说！”
    “我没有那种东西啦，我怎么告诉你。”
    “骗我！手抱头，搜身！”
    “喂，杂志有可能藏身上吗？我穿成这样，有么有一眼就看出来啦。”我也真傻，跟她个疯丫头讲道理。
    “也是。真的没有？”
    “不信你再找。”
    “这次证据不足先饶了你，下次给我小心点。”
    “我又没有前科，怎么这样说话。”
    “男人，不小心看着不行。”
    我看李芳走出去，又看看像被抢劫过的房间，气急败坏的说：“喂！回来给我收拾房间，你这个坏女人！”
    李芳回头对我做鬼脸：“坏女人才不要收拾房间！”
    “哎，是你应该给我恢复原状的！”
    “我不要！”
    “看你的朋友，气死我了。”我埋怨小乐。
    “她也是你的朋友啊。”
    “她以前可没有这么坏。”
    “又往我头上扯了。”
    李芳走回来说：“我跟你说了别总和自己说话呢你不懂还是记不住？我陪你收拾吧，这样有话你可以跟我说。”
    小乐说：“看吧，我朋友是刀子嘴豆腐心，多善良。”
    我扁扁嘴。
    李芳、小乐一起吼道：“不许扁嘴！”
    “默契。”我服了。
    李芳问：“什么？”
    “我说，你跟小乐很有默契，说一样的话。”
    “小乐也说过不许扁嘴吗？”
    “嗯。”
    “你会不会因为看到我就更想她？”
    “不会。我爱她，就是因为她，跟别人没关系。”
    “柿饼脸你知道吗，陌生人听到这些话一定觉得你超级恶心肉麻的，可是我很感动，你真的很深情啊。”
    “你是夸我吗？”
    “我也不知道。”李芳耸耸肩离开。
    小乐质问道：“你说那些话是不是我在旁边的缘故？故意讲给我听的对不对，要是我不在你会说什么？”
    “还是这些，没可能变的。”
    “真的吗？”
    “当然了！为什么女人听到什么总喜欢问真的吗？”
    小乐笑：“因为我们是女人嘛。”
    李芳猛地打开门：“柿饼脸！你在考验我的耐心吗？别自言自语的，无聊过来跟我聊天！”
    “不了，谢谢。”
    ……
    “这两个人一样的坏毛病，每次都得我纠正。”小乐在卫生间里把我和李芳倒着放在漱口杯里的牙刷正过来。
    我走进来问：“你干嘛？”
    “还有脸问，我告诉你几百次了，刷完牙要把牙刷正着放，这样晾着才不会孳生细菌，天天都得我进来弄你都不能长点记性？”
    “我有你啊，就不需要记性了，反正你会帮我插回来。”
    “好，这是最后一次。再管你我就是鬼里面的败类。”
    “哎！”
    “没关系。”
    “真气人。你最好别管我，就让我用细菌牙刷刷死算了。”
    “好啊，你试试用牙刷能不能刷死人。”
    我气呼呼把牙刷还倒着放，交代她说：“好。你别动了，让我试试。”
    小乐咬牙道：“我最受不了这样放牙刷了，你能不能记住，拜托！”
    “你刚才说不管我的。”
    “我不是跟你赌气的嘛，现在不让你纠正过来，以后我不在谁来帮你改这坏习惯？靠别人是不行的，你还是靠自己吧。”
    “林小乐，我就是不要改掉，怎么样？如果你不在，我就要这样放，刷死最好。”
    听到我这样赌气的话小乐却笑了：“受不了你。可是你也体贴我一下，举手之劳的事干嘛每天都要麻烦我？”
    “我喜欢。”
    她重新放好牙刷说：“我只是想让你养成好的生活习惯嘛，有错吗？”
    “有，你明明是想为了离开我做准备的。”
    “你误会了，我是怕你以后娶了老婆轮不到我管你了。”
    我拉过她的手说：“你就气死我好了。这是什么？”
    “我的手。”
    “手上戴着什么？”
    她装傻：“没有啊。”
    “我送的戒指！这种东西一辈子只能送给一个人的，再跟我说那些无聊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你怎么不客气？”
    “自残哦，不信你试试。”
    “又威胁我。”
    “是你逼我的。”
    李芳在客厅里大声叫：“柿饼脸你在跟谁吵架啊，又在自言自语对不对？过来！”
    够了，说话的自由越来越少了。
    我坐在李芳旁边问她：“干嘛，想教训我？”
    “你答对了。你跟自己吵架怎么吵得那么起劲啊，难道你要精神分裂试给我看？不行，我要带你去看医生。”
    “应该去的恐怕是你，你有妄想症吧，没事总盼着我发疯。”
    “因为我希望你好所以才会担心你。狗咬吕洞宾。”
    “喂！”
    “是你的错啊，那么大声干嘛。”
    我扁扁嘴：“行，我错了。”
    小乐和李芳再次默契十足的吼：“不许扁嘴！”
    正笑着，我接到吴辉的电话，我告诉李芳：“你老公。喂，是吗，这么突然，好，我接你。”
    李芳小声问：“他说什么？”
    “他人已经在外面了。走，咱们去接他。”
    李芳美滋滋的抱怨道：“这家伙不用工作啊。”
    “想你了呗。我的灾难终于到头来，似乎可以看到光明了。”我故意挤眉弄眼的说道。
    “说什么！”
    ……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吴辉和李芳，我实在没办法保持风度了，大叫道：“不是吧，你们搞什么！”
    吴辉一脸无辜的说：“毕业以后我都没有放过长假，这一次好不容易骗到病假你又不准我在这儿玩，什么朋友！”
    “这里没有好玩的，真的，我……而且这里社会治安不好，我前几天才被抢过，不信你问李芳。”
    吴辉半信半疑：“是吗？”
    李芳也附和的点头：“嗯。”
    “天哪！”
    嘿嘿，吓到了吧。
    “那我更不能走了，我得留下来保护李芳。”吴辉说出让我跌眼镜的话。
    我结巴起来了：“什什么，你不接她回去吗？”
    “只要和她在一起我去哪儿都行，留在你这里也无所谓。”他说的好像跟恩赐似的。
    “干嘛要留在这儿啊，你们不觉得有我在太亮了吗？”
    李芳、吴辉满不在乎的说：“不会啊。”
    “算我求你们，回去吧好不好？”
    李芳说：“说说你的原因让我考虑一下。”
    “嗯……你们会侵犯我的隐私权。”
    “对了！吴辉，柿饼脸有在偷偷地看花花公子！”
    吴辉拍沙发站起来，吼道：“真的吗？你竟然是这种人！”
    “我没有，没有！”我急急忙忙的解释。
    “我对你太失望了！要看也看A片啊，看什么杂志嘛！”
    李芳大声叫着：“吴辉！”
    我和小乐大笑。
    “开玩笑的，不好意思。柿饼脸别？嗦了，我很累，我要洗澡睡觉，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李芳体贴的问道：“你要吃什么我去买菜。”
    “你做的我都爱吃。”
    李芳不知廉耻的亲一下他说：“嘴好甜。好，去洗澡吧亲爱的。”
    “好。”
    我和小乐呲牙咧嘴的看着他们表演，吴辉幸福的去洗澡，真是不像他。
    李芳说：“你怎么这个表情。啊！我们不会刺激到你吧。”
    “不会不会，放心好了。你们真的不走了？”我还是想问问看，再给他们最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芳横眉竖眼的说：“喂，有人帮你付房租给你做饭不好啊。”
    “不好，我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
    “只要你不跟自己说话其他爱说什么就说。”
    “鸡婆。”
    吴辉洗好澡出来，肉麻兮兮的问李芳：“亲爱的我睡在哪里啊？”
    “先睡我房间吧。”
    李芳房间。
    她帮吴辉盖好被子，嘱咐道：“乖乖睡吧。”
    “等等，少了什么。”
    “什么？”
    “GOOD  NIGHT  KISS。”
    “小孩子。”李芳深情吻他。
    我站在门口咳嗽，贼贼的笑说：“甜蜜啊。”
    “偷窥狂，还总说别人。走，跟我去买菜。”李芳走出来关上门。
    “你老公睡觉我买菜？”
    “还有我嘛。”
    “哎我晚上要工作，白天不准我睡觉？”
    “好好好，大男人，睡去吧。”
    小乐跺脚：“李芳，不许去！你要宠坏他们啊。”
    我把小乐拉走：“走喽。”
                  第十二章 光明天使？！
    躲在卧室跟小乐说悄悄话，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别人打扰我们感到很高兴。
    小乐高兴的告诉我：“越来越热闹喽，这房子开始有人气了。”
    “林小乐，别总人人人的，烦死我了。”我开始变得敏感了，一个字就能让我生气。
    “你讨厌我？”
    “又往那方面扯了。我有做鬼的希望吧，那就不用你再说人人了。”
    “你别想！非自然死亡是没办法的。”
    “车祸也不是自然死亡啊。”
    “可那是我意志之外的原因，不是我故意造成的。懂了吧。”
    “真不想懂。”
    “你必须懂。”
    “说绕口令啊。”
    “睡觉，别再胡思乱想的。”她命令我。
    “你不乱说话我就不乱想。”
    “是，我不再乱说话了。鹦鹉考试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给她帮上什么忙。”
    “就是，提前看看试卷回来告诉她。”
    “可能性不大，试卷都是封好的，那种封条我打不开。如果她能听到我说话，我就可以看看别人的然后告诉她了。”
    “也就是说，这个方法也不行。我替她考好了。”我当枪手的话，应该能帮她通过。
    小乐不屑：“废话一句嘛。”
    “改试卷成绩呢？”
    “拜托，数据库的内容我怎么改？”
    “那……我也报名，万一我们分在一个考场……”
    “不——行。这种机率微乎其微，怎么可行嘛。”
    我晃晃小乐的头，说：“别担心了，还有三个月，鹦鹉那么努力她一定能考上，努力付出总会有回报的对不对？”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天理啊。”
    “那你想，鹦鹉知道她能考上是因为你的帮忙，不是自己的辛苦换来的，她会开心吗？”
    “会，她可以少受一年的罪，不用第二年重考不是吗？”
    “那倒是。哎，我怎么被你说服了。别为这个烦恼了，等她考试的时候再说吧。”
    “嗯。你睡吧。”
    “我也要GOOD  NIGHT  KISS。”
    “行——”她小气吧啦的吻了我的额头。
    吃午饭的时候，我们又在看吴辉跟李芳上演的肉麻戏码了。
    李芳说道：“吴辉，你不能那么挑食，羊肉也吃一点。”
    “好大的味道。”吴辉像个孩子一样皱起鼻子说。
    “不听话？不同的肉有不同的营养。”
    “非吃不可吗？”
    “恭喜你，答对了。”李芳夹给他。
    他不情愿的吃下去。
    过了一会儿，李芳又要喂吴辉番茄，说：“来来来，番茄，啊——”
    吴辉嚼了两下，表情痛苦的抱怨：“好酸！”
    我和小乐看着，在一旁张大嘴巴。
    “炒熟的是这样。柿饼脸你也吃啊，要不要我夹给你？”
    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小乐酸溜溜的说：“叫你换女朋友偏不听，我就不能这样照顾你。”
    “我不需要，我自己会吃。”
    李芳和吴辉对视一眼，小心地问我：“你生气了？”
    “什么？”我有点奇怪。
    吴辉说：“我们太亲密你……”
    “没有啦，我又不喜欢李芳，干嘛生气。”
    李芳问：“你想到小乐了？”
    我看着对面在他们眼中空着的位子笑了，说：“继续蜜你们的，不用管我，你们当我不存在好了。李芳，我可不可以跟自己说话？”
    “不可以！”
    晚上睡觉。
    吴辉问：“我要睡哪里？”
    “睡你们房间，反正早晚要结婚。”我随意回答道。
    李芳和小乐异口同声的怒斥：“不行！”
    我笑：“说到这个反应这么大。”
    李芳义正词严的说道：“当然了！我是传统的中国女性，虽然平时嘴巴很坏……但是不行。”
    小乐点头：“李芳，我挺你。”
    吴辉看着我说：“那我只好睡你房间了。”
    “天哪，我这么惨？你睡沙发，两个男人挤一张床怪怪的。”
    “有没有搞错，你这么大的床自己睡，让死党睡沙发，到哪儿你都没有理。”
    我的房间。
    吴辉不由分说拿着枕头往床上躺，赖皮的说：“你黑暗使者的工作时间到了，去忙吧。等你回来我就醒了，其实跟一个人睡没有分别的。”
    “也是，随你吧。”
    我出去了，睡不着的吴辉看墙上小乐的照片。
    “柿饼脸还是不能忘记小乐吗？至少不再那么痛苦就好。”
    李芳在敲门：“吴辉你睡了吗？”
    “干嘛，不是想让我过去那边睡吧。”他打开门嬉皮笑脸的说。
    “你想得美，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过来坐下说。”
    李芳毫不客气的盘着脚坐在床上，说：“我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过李正做那个类似义工的工作是为了小乐吗？”
    “嗯，怎么了？”
    “我想，也许真的有可能会让小乐上天堂，李正做了那么多，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他自己背着这个梦想一定很难过，不管是李正也好小乐也好，他们有事我们绝对不能不管是不是？”
    “没错。”
    “所以，即使希望很小很小，我们也必须试试看，万一可以呢，对吧？”
    “小乐去天堂？”
    “对，我们就……”李芳在吴辉耳边说着。
    “好啊，我赞成。有希望就试试，既然是死党那陪他一起疯也是应该的。”
    “谢谢。”
    “谢我干嘛，他们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朋友。”
    “本来我以为你会说我不理智，不会同意呢。”
    “我像是有理智的人吗，你太抬举我了。我是想有希望总比没有好，就算是假的拿来骗骗自己也无所谓，像你说的，万一可以呢？”
    “我爱你。”
    吴辉笑：“干嘛抢我台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这里又没别人，你的计划为什么要小声告诉我？”
    “习惯，不自觉就……抱歉。”
    “不用道歉，吻我吧。”
    “坏蛋！”李芳锤他。
    吴辉把李芳送到她房间门口，说：“睡吧，很晚了。真的不用我陪你？”
    “收多少钱？”
    “是你的话就免费，我倒找你钱都行。”
    李芳笑着皱眉：“你睡去吧。”
    “真的不要，你确定？”
    “喔唷——”
    “晚安亲爱的。”
    “晚安。”
    深夜的路上，我和小乐牵着手散步。
    小乐感性的说：“有些东西总在不该来的时候来，你需要的时候他又不来，不需要的时候偏偏又出现。”
    “造化弄人啊。”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感伤。”
    “怎么会，我说了你是我的天气，只有你能影响我的心情，你忘了？”
    “你每一句话我都想要刻在心里永远不忘，下辈子再相遇能够一眼认出你就好了。”
    “我们……会不会再相遇？”
    “你当真哪，我都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有的话……我会错过你几十年，我们的缘分也许只是这一段。”
    “我现在死了就不会错过了。”
    “你死不了，没办法勉强的，所以我常说珍惜现在啊。”
    “生生世世在一起，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吗？”
    “不知道。这就是轮回吧。”
    “人们不是常说人定胜天吗？”
    “所以是人们常说，拿来安慰自己的。”
    “也有人成功啊。”
    “那些例子少的可以数出来，跟我们这件事也没有关系。恋爱有人定胜天的吗？”
    “有，就背叛自己的父母跟心爱的人结婚哪。”
    “那个‘天’跟我们说的‘天’不一样。好了，说过要快乐的，干嘛总想这些事。我有件事拜托你，你会答应吗？”
    “什么事，吻你？”我奸诈的笑着。
    “不是啦，说正经的。你打电话给南瓜告诉他我想他。”
    “不要。”
    “他每天都在想我，你告诉他一下有什么关系。”
    “这个李正南太不像话，没事总想别人的老婆干嘛啊。”
    “打嘛，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打一下，打嘛，算我求你好不好？不然我就亲自去见他……”
    “好啦好啦，打就打。我打电话比让你亲自去要安心。”我慢吞吞拿出手机。
    “我又不会跟别人跑，即使想跑也没机会啊。”
    我揪小乐耳朵，不满的说道：“说什么。喂李正南，是我。”
    “柿饼脸好久不见。我忙得都没时间联络你们，你好吗？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你在哪儿，是不是有急事找我？”正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不嫌累。
    “很久没人陪你了，话这么多。小乐想你了。”
    正南惊叫：“小乐！你看到她了？！”
    “看到了。”
    “真的？！那她是……”
    “鬼。”
    “啊，她怎么不来找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你不怕？”本来想拿这个吓唬他的，结果没得逞，粗心的我也忘了小乐还在听，幸好她不在意我的说法。
    正南兴致勃勃的说：“有什么好怕的，我好想见她！你在哪里？”
    “好想见你呢。”我酸酸的对小乐说道。
    “他又看不到我，我去了也没用。”
    我告诉正南：“你来了也看不见她，所以不用过来了。”
    “可以感觉得到她吗？”
    “李正南，那是我老婆啊！”我有点想歪了。
    “我知道。小乐真的在吗？”
    “骗你的。”
    正南的声音一下变沮丧：“那你为什么要拆穿，骗骗我也好啊。”
    “如果我说，你就愿意相信小乐真的回来了？”
    “嗯，我宁愿选择相信你。”
    我看着小乐告诉他：“其实是我做梦，小乐要我告诉你她很想你。”
    “我为什么不能梦见她？”
    “……不知道。”编不出谎话只好用万能的那一句不知道来搪塞了。
    “下次你再梦见她就帮我转达一下，我也很想她，有可能的话让她来找我。”
    “好，BYE。”
    “我好想去找南瓜，亲口告诉他我对他的想念，可是我又不能害他生病，唉，真为难。”小乐开始幻想。
    “喂，我都替你说了，你还想得寸进尺？”
    “可是他讲的那些话让我更想去了。”
    “你听到了？”
    “当然，一句也不能错过的。你可别想歪了。”
    “是有点不舒服，毕竟他是男人嘛，不过你们是多好的朋友我都知道。他相信我，我真的觉得很奇怪，这件事王英和李芳相信才合乎情理，大家都不信，只有他说宁愿相信我，知道我骗他还要相信，奇怪。”
    “你太认真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自己骗自己的谎言，就是希望。不停说，你是对的，肯定能成功，一定有奇迹，这一类的话。其实这是调整心情的方法，安慰自己比失去信心和希望要好，有了心理暗示，说不定真的可以达到目的呢？你有没有学会？给自己信心吧。”
    “我有信心了，我知道我活不了几天了。”
    “李正，你把我气到消失好了。”
    “你先气我的。”
    “又怪我。”
    “就怪你，每次逮到机会就要跟我说这些潜台词是你要走的话。”
    小乐装傻：“有潜台词吗？
    “我又不是笨蛋。”
    “你多心了，我没说过。嗯，这段时间你又没在找工作了，抗旨可是要杀头的哦。”
    “多谢。”杀头当然是我很理想的恩赐了。
    “又气我。”
    “你重了没有？”我抱起小乐，却没有感受到预想的重量，“还是没有，轻的像颗糖。”
    “糖都比我重吧。今天开始，放弃，做这种盲目的努力太无聊，去给我工作，拼命赚钱，钱多了我就高兴，高兴心情好，我心情好你心情就好，对吧。”
    “现在放弃太可惜了，刚才你还教育我，做人要有希望的。”
    “反正都没效果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希望你可以做回正常人，去工作嘛。”
    “我不想放弃希望。”
    白天我还在睡觉，李芳、吴辉和小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李芳急忙拿起来接听。
    “喂你好，我是光明天使。”
    “不是吧李芳，你也来这套？”小乐吃惊的从沙发上摔下来。
    李芳极温柔的讲电话：“这是黑暗使者的电话没错，可是现在是白天哪，是我光明天使的工作时间，有事跟我说就可以了。”
    ……
    “不要去！我说不要去！”小乐挡在门口企图阻止他们出门。
    他们一前一后往外走，发现没办法出去。
    李芳奇怪的说：“咦，不能走到门那里去？”
    “有东西吗？”
    “大概是我神经过敏。”她使劲挤开没看见的小乐。
    小乐拍拍头：“玩笑开大了。”
    ……
    李芳和吴辉在客厅吵吵闹闹，我睡不着了，出来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打呵欠。
    “李芳你们干嘛啦……这是什么？”
    李芳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猫啊，你没见过猫？大惊小怪。”
    “他们跟你学的，做善事。”小乐站在一堆猫狗中间看着我苦笑。
    “全是你们捡回来的？”
    吴辉回答：“不是，帮人照看的，要还的。”
    我松口气：“还好还好。”
    “你说这样可以让小乐上天堂。”李芳说。
    她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那我怎么办？
    吴辉拍拍我：“感动的说不出话了，不用谢我们，我们应该做的。”
    我看着空气说：“看吧，他们都这样我更不能放弃了。”
    李芳指指自己的头对吴辉说：“你看他，又自言自语。”
    “我没病。”
    一群狗围着小乐叫个不停。
    吴辉不解道：“这些狗有病啊，干嘛一直叫。”
    “走开走开，别黏在一起！大概是新环境不适应吧。”李芳赶他们。
    小乐离开客厅去卫生间，一群狗跟过去，我把狗赶走，关上门。
    “怎么回事啊？”
    她照旧摆放着牙刷回答说：“狗的嗅觉很灵，闻到我了吧。你们三个啊一模一样，都不会放好牙刷。”
    “黑暗使者要和光明天使一起把慈善事业进行到底了。”
    “你们就一起疯吧。”
    “好。”我装傻回答她。
    狗叫了一天，不断有邻居上来敲门，我、李芳和吴辉轮着去道歉。
    晚上送走了猫狗，房间也乱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毛和便便。
    “啊，踩到狗屎了。”吴辉呲牙咧嘴地抬起脚。
    我抬起脚给他看：“我踩到了一滩不明液体。”
    “你们男人一点都沉不住气，大呼小叫的干嘛，学学我吧，看我多冷静，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现在它连作抹布的资格都没有了。”李芳亮出手上被咬烂的衣服。
    我说：“想做善事跟我学吧，打扫卫生是最没有风险最简单的事。”
    他们乖乖回答：“哦。”
    我伸出手：“那现在打扫我们的卫生吧，剪刀石头布？”
    吴辉说：“你是专家嘛，我们就不跟你抢喽。”
    “对啊，辛苦你了。”李芳也准备开溜。
    两个人脚底抹油走掉了。
    “哎不公平！脏乱差，我都不忍心下手。”我拿出手机，“家政公司吗，我需要一个钟点工……”
                  第十三章 我病了？
    窝在卧室跟小乐说话，我暂时忘记了外面的两个讨厌鬼。
    “小乐，你能不能换换衣服？”总穿着长长的白色裙子，很刺眼啊，一直在提醒我人鬼殊途，心里怪怪的。
    “你看得烦了？”
    “不是我，是观众。哪有第一女主角总穿一身衣服的。”我为自己的说辞找个比较贴切的借口。
    “换不了啊，不是我不想换，我是那个。”
    “如果我们用那个方法，可以吗？”
    “你喜欢那就试试。”
    “好。走，现在店还没打烊，去看看吧。”
    “不能买太贵的，你都没赚到钱。”
    我不回答。
    “回答我。”
    吴辉洗完澡穿着小裤裤进来睡觉，春光乍泄，发现小乐眼睛一亮，我急忙冲上去用毯子包住他。
    小乐笑：“苹果小裤裤好可爱，下次穿小熊的吧。”
    “谢谢你关心我，不过我不冷。”吴辉奇怪地拉开毯子。
    “不冷也给我披上！”
    “为什么，我们两个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哦，你现在是不是……”
    “没有，我不喜欢你！听说附近有个偷窥狂，我是为你好，不想走光就把睡衣穿上。”
    小乐不满的抗议道：“说我呢？”
    “无所谓，我是男人嘛，不怕他看。”不知实情的吴辉还在阻止我拿毯子包他。
    “我怕！”
    “你真奇怪，皇上不急太监急，我愿意这样，用你管？”
    “你以为我想？”我气愤的失手把他推到在床上。
    “啊，非礼啦！”他大叫着。
    我看他的反应那么女人，傻了。
    “你们两个吵什么？”李芳跑过来。
    吴辉裹住毯子，受辱小媳妇似的说：“他非礼我，刚才他按住我……”
    “柿饼脸！”
    “天哪，我跟你们两个自恋狂没办法说话！我只是让他穿上睡衣而已，有错吗？”
    “哎呀有什么关系，都是男人他裸睡也无所谓，你叫什么叫？”李芳也跟着他起哄。
    “李芳，你怎么这样说。”
    “亲爱的，你真的裸睡啊？”
    “你想看看？”吴辉准备掀开毯子。
    刚才还在嬉笑的李芳和我一起大叫：“不要！”
    李芳捂住眼睛，我再次动用武力包住吴辉。
    “我去睡了，你们别再闹了。”李芳红着脸走开。
    “我警告你，最好别放肆了，暴露狂！”我也准备走出去。
    吴辉裹着毯子追上来，说：“哎你别走啊！”
    “你怎么这样！”我推开右边使劲想往房间里挤的小乐。
    吴辉不解道：“吼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打开冷气，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在家，家里就特别热。”
    我右手做着STOP的动作。
    “你在推什么，练气功还是太极拳？”他好奇的看我。
    “你见过这样的太极拳？自己去开就行了，干嘛非得叫我。”
    “你去哪儿，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
    “自己小心哦。”
    “嗯。”
    ……
    晚上9点多，我们边散步边慢悠悠的往目的地去。
    “这个吴辉浪费我们这么长时间。还有，你干嘛一直盯着他看？”我突然想到跟小乐算刚才的帐。
    “又不吃亏。”
    “哪有人占这种便宜的。”
    “男人不都这样，看什么泳装妹妹啊什么的，干嘛不许我看。”
    “那你还说过朋友妻不可欺呢。”
    “我哪有欺，只是随眼看看而已。”
    “哦，真会随啊，我推都推不走你！”我无聊的跟她计较起来。
    “街上这么多美眉，你看回来啊。”
    “哦。”
    我四处看着，小乐一直忍耐。
    一个女孩从我们身边走过去，我故意回头去看她。
    小乐忍不住开口：“够了吧，再追上去看好不好？”
    “不是，你可能没注意，那女的嘴大的可以切一盘子肉。”
    “夸张。”小乐终于笑了。
    我带小乐去买衣服，拉她来到商场里面。
    “哎我不要买这么贵的衣服啦，还不如把这些钱买吃的划算呢。”她在一旁说。
    “把这些包起来。”我不理她，直接跟导购说道。
    导购微笑：“谢谢。”
    “这件也不错，包起来。”我又看上另一件。
    “一个SIZE吗？”
    “对。”
    小乐说：“穷人穿名牌太奢侈了，不要花这种钱啦，你又没找到工作还这么浪费，想睡马路还是想绝食啊。”
    “随便吧，”我又拿一件，“这个。”
    “本来都说好了的，你敢不听我的话？”小乐想威胁我。
    “我没有。”
    导购问：“先生您说什么，需要帮助吗？”
    “不，谢谢。”
    ……
    “小乐你快点啊。”我拎着很多袋子回头看她。
    “你这个信用卡诈骗犯，我才不想和你一起走。”
    “我又没有恶意透支，那些钱会还的。”
    “拿什么还，你要去做牛郎赚钱哪。”
    “说什么！我会打电话回家要啦。”
    “不嫌丢脸啊。”
    “有什么好丢脸的。走嘛。”
    “你这样没有上进心，不知羞耻我很讨厌哦。”
    “想给心爱的人最好的有什么不对。”
    “那要尽力而为，干嘛打肿脸充胖子。”
    “只透支了一张卡你就骂我个没完。”
    “刷爆卡还有理了？”
    “不是还有一张吗，别担心。”
    “把这张也刷爆。”
    “好啊。”
    “哎！”小乐抓狂。
    “好嘛，走啦，以后我一定听话，好不好？”
    “犯错总这样说，说过就忘。”
    “我竟然被花钱小阎王骂，真是……”
    “你是大阎王，你比我厉害多了。”
    “半斤八两吧。”
    “你半斤我八两。”
    “都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我有一块想花一块，可是你呢，有一块想花两块。”
    “我……”
    小乐接我的话：“以后一定听话。”
    “你了解我就好。”
    ……
    早上。
    李芳醒了起来做早饭，把客厅桌子上的袋子打开来看。
    “不会吧，昨天我的衣服被咬破，柿饼脸马上就送了这么多给我！太感动了！”
    “喂，表错情了，不是送你的。”我迷迷糊糊走过来告诉她。
    “那你是给谁的，这明明是我的SIZE嘛，别告诉我买这么贵的衣服是要捐给灾民的。”
    “给小乐的，难怪你表错情，她的SIZE你一样可以穿。我要把你老公挖起来，该我睡了。”
    李芳莫名其妙看着我的背影：“小……乐？”
    中午，我起床后在客厅看到阿宝吓了一跳：“你……”
    阿宝瞪着眼睛：“干嘛，不欢迎我？”
    “不是。你怎么也跑来了，请假了？”
    “是啊。”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看看旁边的皮箱，“别告诉我你要住在这里很久！”
    吴辉、李芳、阿宝：“答对了。”
    “WHY？！”
    李芳好笑道：“咱们把他气得连中国话都忘了怎么讲了。”
    阿宝解释：“我是不想来的可是没办法，最近工作一直不顺心，就请假来玩玩。”
    “我这儿又不是渡假村！”
    吴辉说：“喂过分了吧，有你这么低档次的渡假村吗？”
    三个人不顾我的感受哈哈大笑。
    “认命吧。”小乐幸灾乐祸。
    我叹口气：“唉。那我们三个必须有一个睡沙发了。”
    大家一起看阿宝。
    阿宝抗议：“为什么是我？我宁愿跟你们挤在床上！辉辉今天跟李芳去登记，晚上你们就可以一起睡了。”
    吴辉说：“哎要你睡沙发而已，需要拿我们的终身幸福来开玩笑吗？”
    李芳附和：“就是，我才不要那么随便嫁给他。”
    “不嫁给他那你随便娶他好了。”阿宝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说：“这算什么好建议，依我看，吴辉你就在这儿正式的跟李芳求个婚吧，要跪下的。”
    阿宝拿出钥匙圈：“可是没有花和戒指，这个圈代替一下行吗？”
    李芳白阿宝一眼，说：“闹起来没完了你们。我以为老婆跑了你很伤心，看来没事。”
    说到这件事，阿宝拉下脸：“没事我赶忙请假。”
    吴辉说：“这件事我们都知道详细过程你不用说了，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阿宝摇摇头。
    李芳恨铁不成钢的教训他：“道歉哪笨蛋！”
    “为什么道歉，阿宝又没有错。”我不明白李芳的意思。
    吴辉也在一旁火上浇油：“是啊，绝不能道歉。小欧你听我说，不能纵容这些女人，得给他们点厉害尝尝才行。”
    李芳和小乐冷眼旁观。
    阿宝无助的说：“可是我觉得她那么固执，我不道歉她永远都不会理我了。”
    吴辉清清嗓子：“这个时候就用上这句话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说：“没错，你完全可以去老牛吃嫩草，你这个长相嘛，起码可以吃到一棵黄一点的嫩草。”
    “我付出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办？”
    吴辉拍拍阿宝的肩：“愚昧。感情是可以慢慢再培养的嘛。”
    李芳冷冷开口道：“吴辉，我从来没发现你的口才这么好呢。”
    “别生气，为了安慰小欧只能这么说啊。”
    “男人都一个德性。”李芳白他一眼。
    小乐说：“男人向男人，女人向女人，你们这个劝法他们永远也别想复合了。一点点小火苗被你们吹成大火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我听到小乐的话，把手机给阿宝：“小欧，道歉吧。”
    阿宝乖乖的照我说的打电话：“她关机了。”
    李芳皱皱眉：“不会打去家里啊。”
    阿宝又照做，然后告诉我们：“家里没人接。”
    吴辉说：“有诚意道歉就应该亲自去。”
    李芳点头：“就是。”
    “那我又怕耽误她读书，考不上我罪过就大了。”
    我抓住他这句话，问：“哦？你的意思是希望她考上喽？”
    “不希望。但是那是她的心愿，考不上她会难过，所以我……只能希望她考上。”
    李芳说：“好。有你这份心意，你们一定能复合，只是时间问题。”
    “对。别想太多了。”吴辉抱住阿宝安慰着。
    这家伙，越来越会利用自己的魅力了，只是这次用错了对象。
    阿宝推开他：“好肉麻，抱我干嘛。柿饼脸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别叫我柿饼脸，太难听了！”
    晚上大家都睡了，我来到客厅西边拿出盆子准备点火。
    都到这份上了，小乐还想阻止我：“你别闹了哦，你是在烧钱呐！”
    “嘘，别把他们吵醒了。”
    “他们又听不到我！”
    “对。”我拿打火机点燃盆子里的东西。
    “哎，你说过会听我话的，又耍赖！”
    我把衣服丢进火里：“是观众们的强烈要求，而且我们的第一女主角不能穿得太寒酸。”
    小乐心疼的喊：“啊，钱！”
    我们正专心斗嘴，李芳轻轻走过来，完全没有声音，在我没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蹲在我身边了。
    她小声问：“你在做什么？”
    我吓一跳：“啊，李芳你怎么突然出现的！”
    “是你太专心了。回答我啊，这是做什么？”
    我又丢一件进去：“把衣服给小乐。”
    “你买的我没资格也没理由阻挡你，可是你真的精神有问题了，她怎么可能收得到？烧名牌，亏你下的去手。”
    “你怎么知道她收不到，也许可以呢。”
    “你啊，应该去写神话小说。”
    “有这个打算。”
    房子里浓烟滚滚。
    李芳咳嗽：“别再弄了，我要打119了！”
    “等一下就好了。你把窗户打开。”
    “哦。”
    小乐捂住胸口：“我的钱……”
    卧室里，吴辉被阿宝推醒。
    “干嘛？”吴辉一脸茫然。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好像失火了。”
    吴辉跳起来：“不会吧，李芳！”
    他打开门就被呛到了。
    “李芳！”
    “我在这儿！”
    吴辉听声音摸过去：“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是柿饼脸啦，他在烧衣服。”
    “神经啊。”
    “他是有点不正常。”
    阿宝从卫生间过来，把浸湿的毛巾发给大家。“李正，你的。”
    我捂着嘴继续烧：“谢谢。”
    吴辉说：“住手吧，你再烧下去警察就该来了。”
    “我又没有影响别人。”
    阿宝也在帮腔：“我们不是别人哪，你想杀我们麻烦找个聪明点的方法行不行？这样行不通的。万一失火你不是危害公共安全了，这个道理还让我个法盲给你说。”
    我把最后一件放进去：“你们别啰里吧嗦了，马上就好了。”
    我坐在椅子上，大家盯着我，害我浑身不自在的。
    “怎……怎么了，已经没烟了，你们干嘛不去睡觉，盯着我干嘛。”
    李芳用力看我：“你把安慰自己的谎话当真了。”
    “我没有，那本来就是真的。”
    吴辉摸摸我额头：“你们也来摸摸吧，是不是有点烫？”
    李芳和阿宝也摸摸。
    “我没发烧，精神也正常。我真的不想为这件事再解释了。饶了我吧。”
    阿宝说：“正常人会把新买的衣服烧掉吗？”
    李芳补充：“而且是很贵的名牌。”
    “你们就当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好不好？”
    吴辉说：“如果你钱多的花不完我们可以那样想，可事实是，你没有收入做义工又倒贴钱，从哪方面看你都不该做这种事的。”
    阿宝点头：“对啊，如果你是一个正常人的话。”
    “我很正常啦，不信你们考考我！”
    阿宝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我是谁？”
    李芳推开他：“你白痴啊。你身高是多少？”
    “这个问题也不是很有水准哪。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吴辉问。
    我还没回答，李芳就抗议了：“他又不是失忆！”
    阿宝跟他们两个商量：“是不是我们太大惊小怪了，除了关于小乐的事，其他时候他看起来跟我们正常人没两样啊。”
    “什么！我本来就是正常人！”
    李芳托着下巴：“嗯……是间歇性的吧，一受刺激就……”
    “拜托拜托，盼我生病干嘛啊！”
    吴辉皱眉：“我们不想的。”
    “好啦好啦，大家都睡吧。”阿宝把我支开。
    阿宝悄悄召集吴辉和李芳，说：“再看看，今天就别逼他了。”
    ……
    “不错嘛，我就知道你穿上一定好看。”我看着小乐换好的衣服十分满意自己的眼光。
    “还说，心疼死我了。”
    “那你真的收到了嘛。”
    “是这样吗？”小乐伸出手，手上出现一件衣服，展开给我看。
    可怜的衣服缺了一只袖子，明显烧焦的痕迹还在。
    “怎么少了一只袖子？”我到点火的盆子里看，“啊，在这里呢，有没有看到我的打火机？”
    “打火机？你想现在就进精神病院哪。”
    “可是……”
    “没关系，流行啊。”
    “他们非把我看做精神病，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该信的又不信。”
    “什么是该信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真理，不信自己信别人那才是笨蛋呢。”
    “现在他们也不见得聪明啊。明天不会真的把我弄去精神病院吧。”
    “那你就表现好点喽，我听说精神病院正常人进去也会变疯子。所以你不能去。”
    我仰面躺在沙发上：“哎呀烦死人。这些家伙把我逼的，不睡沙发就不能跟你说话，我命真苦，被李芳听到又要骂我了。”
    “小欧失恋那么可怜，就让他睡床吧，谁让你不跟他们挤的。”
    “挤？那就不能跟你说话了。还有，万一他们裸睡……”
    “真的？让我看看！”
    我抓住她，威胁的喊了一声：“喂。”
                  第十四章 猖狂的房客
    大清早的吴辉、李芳和阿宝就在客厅里吵吵闹闹的，我不跟他们计较在沙发上继续睡我的。
    吴辉推推我说：“柿饼脸，起来回房间去睡。你影响我们看电视了。”
    我气呼呼爬起来去睡床。
    李芳问：“怎么办？”
    阿宝神秘兮兮的说：“我们应该慎重，毕竟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也这样想，要不然我早带他去了。”李芳非常赞成阿布这次的说法。
    吴辉说：“我们就再多住段时间吧。”
    “嗯。”阿宝和李芳一起点头。
    阿宝问：“干嘛不打开窗帘，暗死了。”
    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小乐躲回房间。
    阿宝除去障碍拉开窗帘，让阳光射进来。
    “柿饼脸说他要做吸血鬼国王。”李芳用手挡住眼睛，“好刺眼，拉起来吧。”
    吴辉问：“怎么，你想做吸血鬼女王了？”
    “无所谓，只要你不介意。”
    “我介意，国王又不是我。”
    阿宝扁扁嘴拉上窗帘）：“你们两个忘了我失恋，别在我面前演这种感情戏！”
    吴辉开玩笑似的说：“我们的存在会刺激到李正，现在又会刺激到你，没女朋友的南瓜应该也不喜欢，为了大家好，李芳我们……”
    “分手？”
    “你又随便说分手了？”
    “对不起，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我说我们应该珍惜我们的感情，不能学这些可怜人。”
    “哦。”
    阿宝情绪低落起来：“我真想死了算了，什么朋友，大难临头各自飞。”
    李芳立刻毫不留情的纠正他：“那是夫妻！”
    ……
    李芳搓搓手：“忙了一天累死了。柿饼脸你说打扫卫生容易，你看我的手！”
    “等一下。喏。”听到她这么说，我站起来给她拿护手霜。
    她擦在手上还不忘讽刺我：“好恶心，你个男人用这种女人用的东西，娘娘腔。”
    “哎，小乐让我买给你的啊！”
    阿宝、吴辉和李芳听到以后反应很大的异口同声道：“小乐？！”
    “什么，如果她在她一定会让我买这种的，不对吗？”我硬转成这个解释。
    阿宝松口气：“说清楚嘛。”
    “你们两个光明天使今天都做什么了？”我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奶瓶问道，“这个是……”
    阿宝不以为然的说：“奶瓶嘛，用眼睛就看出来了。”
    “是我的。”李芳从我手里抢走。
    阿宝和我坏笑着指吴辉：“哦……”
    吴辉急忙摆手：“没我的事，不关我事，真的！”
    “你急着澄清是什么意思啊，不想负责啊！”李芳对他的表现很不满。
    我们改看李芳。
    李芳不自在的说：“你们干嘛看我，这个是我的！”
    我说：“我们当然知道是你的，怎么事先也不通知一声呢？”
    阿宝嘿嘿笑着说：“吴辉你个坏小子，竟然会先上车后补票。”
    吴辉赶紧说：“没有！”
    李芳骂阿宝：“嘿个鬼啦，是电视上说用这个喝水可以锻炼脸部肌肉，延缓衰老，懂不懂哪笨蛋，你们满脑子都是什么啊！”
    “我都说不能买了，不听我的。”吴辉怪起李芳来。
    “是他们太不正经了！”
    阿宝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以为可以有个小侄子侄女的抱抱呢，没希望了。”
    “婚生子女比非婚生子女好听一点，结婚再生也不迟啊。”我开始给大家上法律跟道德课。
    阿宝继续说：“那先上车后补票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喂，你们在讨论什么啊！色情狂！柿饼脸怪不得看花花公子，小欧你也看了对不对？交出来！”李芳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我没有！”我义正言辞的说着，真的没有，要怎么承认啊。
    阿宝小声对我说：“哎，你真的有？拿出来看看。”
    吴辉说：“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花花公子，是什么内容？泳装美眉？”
    受不了这两个人了，在这里跟我装纯。我是没有，但不是没看过啊，男人还不都这样。
    “哎，哎，哎！”李芳不由分说的给三个人脑袋一人一巴掌。
    我委屈的说：“你干嘛打我？我根本没有那种杂志，你没有人证又没有物证，为什么冤枉我？”
    李芳问：“那你自己在房间里笑什么，我听到好几次了。”
    “有什么好笑的？”阿宝不解。
    “那你都搜过了，我没有嘛。”
    李芳说：“反正我不相信男人会没看过色情书。”
    吴辉替我解释：“看过跟私藏是两码事啊。”
    “也对。咦，你看过吗？！”李芳抓住他的话柄，恶狠狠的看他。
    “这个……喝太多水了，我去厕所。”
    “我也去。”我跟上吴辉。
    “等等我！”阿宝也急忙走开。
    李芳拿起电视遥控器：“熏死你们这些臭男人！超模比赛？唔，这男的身材不错，肌肉型的。”
    小乐在一旁说：“当然了，模特哪有肥肉型的。”
    “哇，长得好身材又好，怎么生活中遇不到？这么平凡的泳裤也可以穿的这么好看，天哪，超级美男，哇——漂亮的全来参加比赛了……”
    小乐好笑道：“李芳，口水要流出来了，丢脸。哎，辉辉过来了。”
    吴辉慢悠悠溜达到李芳面前说：“我们想吃午饭。”
    “唉——”她看着电视叹气，完全没在意身边的人。
    “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李芳？”
    她目不转睛盯着电视不耐烦的开口：“别吵别吵，走开！”
    “看什么呢。李芳。”吴辉凑过来。
    “干嘛，吵死了！啊，好帅啊。”
    吴辉盯着电视皱起眉：“李芳。”
    “嗯？”李芳回过神机智的说，“这个丑八怪身材真烂，哦？”
    “你这样想吗？”
    她心虚地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我没怪你呀。我们要吃午饭。”
    她继续盯着电视回答：“自己去做、泡面、去外面。三个选择，选吧。”
    “还总说别人。”吴辉扁嘴。
    我三更半夜的出去干活，阿宝像尾巴一样跟着我，好像就怕我有机会跟小乐单独相处一样。
    他不依不饶的在身后紧紧跟着我，真受不了了。
    我对阿宝说：“你别跟着我回去吧。”
    “我要保护你呀。”
    “开玩笑吧。”
    “两个人总比一个好，再遇到抢劫犯，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抢他。”
    “做梦。”
    小乐说：“让他一起吧，他担心你呀。”
    我小声告诉她：“在家不能和你说话，外面也不能，我都快疯了。”
    “柿饼脸你嘀咕什么？”阿宝三八的竖起耳朵。
    “没有。”
    “你右手在拉什么？”
    小乐抽出自己的手，我又抓住她，不想放开。
    阿宝问：“干嘛，练鹰爪功？”
    我没好气的说：“是啊是啊。怎么大家都跟你一样想象力那么丰富啊。”
    “想象力丰富的是小乐吧，怎么会是我。”
    “你……算了。”
    “你想说什么，有困难跟我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算了，你不会相信的。”
    “说吧，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我拉住空气说：“喏，你摸摸，这是小乐的手。”
    “小乐？”阿宝迟疑着没有伸手。
    “对。”
    阿宝忧心忡忡的想：不能拖下去了，李正的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早上，阿宝对准备出门的李芳说：“喂，我们商量一下……”
    “没空没空，回来再说吧。亲爱的你快点嘛。”
    吴辉急匆匆跟上李芳：“来了。阿宝你不去睡觉起来干嘛，不困哪。”
    “我们不是说……”
    阿宝话没说完李芳和吴辉就走了。
    他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我说了算。”他来到我的卧室挖我。“起来起来，我有好事找你。”
    我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床上啊，他就这样折腾我。我闭着眼睛问：“什么事？”
    阿宝哄骗着说：“我们去一个好地方。”
    “金库啊。”
    “对呀对呀，快起来。”
    “你当我白痴啊。”我用被子蒙住头睡我的。
    “唉哟，起来！”
    小乐在旁边说：“小欧你怎么比个女人还麻烦呢，想去哪儿直说啊。”
    “对啊，想去哪儿你直说。”我伸出头问这个啰里吧索的白痴。
    “精神病院。”阿宝不怕死的把实话告诉我。
    “神经，失恋也不用去那种地方啊。”
    “是带你去！”
    “别发疯了，要去你去，再吵我要你好看。”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给我去！”
    “去个鬼啦！”我拿枕头砸向阿宝，躺下继续睡。
    小乐摊开手：“帮不了你。不过我知道他没病，你相信我。”
    阿宝生气的离开。
    我闭着眼睛伸出一只手：“小乐，过来。”
    “干嘛？”
    我把她冰冷的手握在手里说：“你跟他解释也没用，他又听不到。”
    “我知道啊。”
    “那你还说。”
    “说话又不会浪费很多力气，而且我知道你在听啊。我是你的偶像对不对？”
    “嗯，我是你最忠实的FANS。”
    “要继续支持我哦。”
    “是！”
    客厅。
    阿宝（躺在沙发上念念有词把自己念睡着了）：“李芳吴辉快回来，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对付他
    ，李芳吴辉李芳吴辉李芳吴辉李……”
    客户家厨房，李芳边洗碗边打喷嚏：“啊啾！是谁一直在骂我们哪。”
    吴辉也跟着她打喷嚏：“不知道。谁骂我们算谁的！啊啾！”
    做完义工走在路上，李芳对吴辉发牢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脏的女人，好几天的碗都堆在一起，把我累死了。”
    “地板也够脏了，简直是把我们当清洁工了。”
    “就是嘛，虽然我们是自愿的她也不能那么过分哪，只差没让洗厕所了。”
    “现在的人特别自私，你不是常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那也得分个时候，太自私会被讨厌的。”
    “我们只能管好自己，别人怎么做我们管不着。”
    “唉。”李芳认命的叹口气。
    中午李芳做好了饭，拿着勺子敲盆底叫我们：“吃饭了，吃饭了哦！”
    “小姐，别敲铁的嘛，吵死了。”阿宝坐下。
    “瓷的敲坏了你赔啊。”
    “我赔就我赔。”
    听到这样的话，她再多敲几下说：“你想赔我还不想敲呢。”
    我打着呵欠走过来：“不用每次都像动物饲养员一样叫我们吧。”
    吴辉说：“你看你，整个一个瞌睡虫。”
    “我困哪，饭在哪儿？”
    李芳不负责任的敷衍道：“你面前的不是啊。”
    “这是泡面。”我认识放在我面前的这些东西。
    “没错，我今天很累，不想做饭。”
    阿宝吃着面说：“累就别做了，出力不讨好。而且又没钱赚。”
    李芳反应很大的拍桌子吼道：“你懂什么！”
    我们三个人一起瞪着阿宝。
    他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说：“我说错什么了？”
    吴辉怒斥道：“还不知道错在哪儿，你看看自己小市民的嘴脸！”
    “我怎么了？”
    李芳敲敲他的头教训道：“我们又不是为了赚钱，你这个庸俗的人就知道钱！”
    “我不想打击你们的，可是你们的想法太天真了，哪有什么天堂。”
    吴辉小声对阿宝说：“你真不够朋友。李正有生活目标不是很好吗，不帮忙就算了，还说这些废话。”
    “不是。他现在已经信以为真了，他以为人死了真的有灵魂存在。昨天晚上他还拉着空气说那是小乐的手。”
    “是吗，来来来，亲爱的你也过来。”吴辉把阿宝拉到一旁。
    “哦。什么事？”李芳好奇的凑近他们。
    我问：“你们不吃饭了？”
    阿宝大声回答道：“一会儿再吃！哎你们说怎么办？”
    看他们那么神秘，我问小乐：“他们凑在一起说什么呢？”
    “商量着怎么把你弄去精神病院。”
    “是吗，嘿嘿。”我笑了。
    “你怎么笑得出来啊。”
    “不笑我该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那你就笑吧。”
    “哦。”
    李芳问：“需不需要打电话去他家？”
    阿宝说：“我们能应付，就别让他家里人再操心了。再说了，现在只是怀疑又没有确诊。”
    吴辉点点头：“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说。我们要装得跟平常一样，谁也不能露出马脚。”
    阿宝跟李芳回答：“是。”
    三个人回来坐下吃饭，盯着我。
    我奇怪的问：“你们看什么？”
    李芳吞吞吐吐的回答：“呃……我觉得打扫卫生这种小事不能让小乐上天堂啊。”
    阿宝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嘛。李芳，你表现太不好了。”
    李芳眨眼睛：“你老是之乎者也的，所以我就说你是古尸嘛，还是千年的。”
    吴辉、我和小乐都在笑。
    阿宝挠挠头：“古诗，谁写的？”
    李芳阴阳怪气的说：“李白。”
                  第十五章 天使来了
    下午我的手机不停响，我没有开口只是听了几秒就挂掉，大家很奇怪。
    李芳问：“是谁啊？”
    “不知道，神经病，打电话只骂不说别的。”真是疯了，无缘无故被骂。
    “骂你了？我给你报仇！”她怒气冲冲拿起我的手机。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她不听我的话执着的拿着手机，正好电话响了，她气鼓鼓的大吼：“你去死！”
    阿宝说：“你这句话骂得不太有水准呐，换我吧。”
    “你会吗？”李芳斜他。
    “小看人哪。”手机又响了，阿宝接了好久没说话，然后冷静的告诉我们：“他挂了。”
    李芳无力：“有水准就是这样表现的啊。”
    “我们是高素质的人不用和那些低级趣味的人一样，我不说话也可以气到他。”阿宝解释道。
    吴辉鄙视他：“有时候必须以牙还牙。看我的。”手机再次响起，吴辉接听：“你好，嗯嗯，我明白了。你是不是需要看兽医？哦，你疯了？狂犬病啊，真可怜。”
    阿宝说：“关掉算了，总接这种电话也不是办法。”
    “是谁在恐吓我们哪。”李芳顺手关掉手机。
    我们正在猜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门铃响了。
    阿宝第一反应去厨房拿来两把菜刀，分给离他最近的吴辉一把。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正当防卫。”
    我问：“那我呢？”
    李芳递给我拖把。
    吴辉小声交代她：“亲爱的，你拿上手机去厕所躲着，听到不对就报警。”
    “你们要小心哦。”
    吴辉和阿宝躲在门两边，我扛着拖把去开门。
    小乐在一旁笑。
    我冷静的举起拖把问：“谁呀？”
    “请问，李正是住在这里吗？”
    好像是认识的人。
    阿宝说：“这声音好像很熟悉。”
    “嘘——”吴辉伸出手指，想要把外面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一点。
    我趴在猫眼上看，然后告诉他们：“这家伙不在猫眼的势力范围内。我要开了哦，你们注意。”
    吴辉和阿宝如临大敌的举着刀。
    “是你！”我打开门看到好久不见的他。
    正南微笑着招招手。
    阿宝听到我的话，对吴辉说：“是认识的人，刀先放下来。”
    正南毫不知情的拖着箱子走进来，看到我手里的拖把说：“你在拖地啊？”
    吴辉跟阿宝站在原地没动，迷糊的正南根本没注意到门旁边还站了两个人。
    看到直走进来的人的背影，吴辉说：“这背影挺熟悉。”
    听到别人的声音，正南这才回头：“咦，你们也在呢。拿着刀干嘛呢。”
    我放好拖把说：“你来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害我们好紧张。”
    “我手机丢了，电话号码也丢了。找你找的好辛苦。你们得罪黑社会了，吓成这样。”
    吴辉把李芳从厕所叫出来，她看到正南高兴的抱住他。
    “南瓜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正南注意到吴辉的表情，临时改口道：“们。”
    他们忙着叙旧，我对墙壁说：“你知道是李正南来了对不对？”
    小乐笑嘻嘻的：“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啊。”
    “看我们那么紧张很好笑吗？”
    “嗯。关键是你们自己忘了，邪不胜正，怕什么。”
    “我们才不怕呢。”
    李芳说：“柿饼脸你过来。又自言自语。”
    好久不见的正南被大家围住，七嘴八舌的告诉他经过。
    他很专家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一定是竞争对手恐吓你们的。”
    李芳疑惑道：“我们是无偿的，哪会有什么对手。”
    “说的对，你们是无偿的那谁还要找有偿的公司啊。现在竞争那么激烈，工作本来就不容易，你们又搞这些。”
    “哎，你向着哪边哪！”我实在看不惯他这种做法了，总是分不清谁敌谁友。
    小乐说：“他一直都喜欢胳膊肘往外拐的。”
    听到小乐这么说，我有点安心了。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吃正南的醋有多好笑，但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正南对大家解释道：“我只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这些话。你们的心意当然很好，可是特地做善事跟真心做不一样吧。倒不如专心的工作，然后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别人，不是更两全其美吗？你们都不小了，怎么这样胡闹，你们想想看，如果真的有天使，那他喜欢装好人的人吗？”
    我和李芳大吼：“喂，我们不是在装！”
    “有默契。”吴辉、阿宝和小乐也异口同声。
    “那你们是因为喜欢做好事而做好事的吗？”正南边笑边继续跟我们讲道理。
    “嗯……”他一下子把我和李芳问住了。
    “听我的吧，小乐在她也不会同意你们这样。”
    小乐笑：“南瓜真了解我。”
    我醋意浓浓的看看小乐。
    “你们应该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像洗碗哪干嘛的这些都是自己可以做的，你们去抢着做不但辜负了自己的心意也没起到好的作用，被帮助的人是不是变得更懒了？”好久不见正南好像是去做了调解员刚回来的样子，啰啰嗦嗦的。
    “嗯。”李芳好像被他迷住了，乖乖点头。
    “所以啊，做好自己本职的工作，在工作之余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我说：“这么爱教训人。”
    “那我说得对不对？”
    “对——”李芳拉长声音表示自己的不满，可是态度明显软化。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正南：“哎我都没问你，你为什么跑来，也失恋了？”
    “我都没恋怎么失。你说谁也失恋了？不是李芳和吴辉，那……”
    阿宝没精打采的：“是我。”
    “又吵架了？”正南露出跟我们一样的三八表情。
    “什么又，我们好久没吵过架了。”阿宝极力反驳他的说法。
    “发生这么多事我都不知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们的义工还要继续做吗？”
    我还没开口，李芳就抢着说：“当然了，起码现在不能放弃，不然那些人会以为是我们怕了。”我点头道：“对。最少也要做到这个月底。以后嘛，就照你说的做。”
    “南瓜好厉害，几句话就把你们说服了，太好了。”小乐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
    我解释说：“我可不是故意要听你的话，主要是你说做善事得真心我才改主意的。”
    正南笑嘻嘻的：“我又没问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也不是要跟你解释。你说了一堆废话，还是没回答为什么会来。”
    “哦。我辞职了。”
    “为什么辞职，不是工作得挺好的吗？”吴辉代表大家发言。
    “不是我的兴趣所以不想干了。”
    李芳说：“你的兴趣还是律师吧。不知道你和李正究竟在想什么。”
    “一做就会想起伤心事的职业，不想干。”
    “我跟李芳是无业游民，你也想加入这个行列？”我岔开这个话题。
    “无所谓。休息休息再工作吧。”
    “那你怎么不回家，来我这儿干嘛。”
    “我也喜欢这个城市，不行吗？”
    “你们几个说来就来，弄得我乱不习惯的。”
    “委屈你喽。”
    阿宝对正南说：“你来了也不错，万一打恐吓电话的人来报复又多了一个帮手。”
    “他们敢！我们可是法治国家！”李芳生气。
    “对啊，他们想吃不了兜着走就尽管放马过来。”吴辉搂住她，摆明在站在自己女人那一边。
    “你们两个真甜蜜呀。你们捡弃婴回来了？”正南在桌子上发现奶瓶。
    我回答：“没有。”
    正南看着吴辉和李芳问：“那这个……”
    吴辉急忙摇头：“不管我事，你误会了！”
    我偷笑，这家伙这么急着澄清，恐怕又踩到地雷了。
    李芳开口了，果然被我猜中了。
    她气呼呼的说：“干嘛说到这个就赶紧解释啊，又没人要你负责。”
    “啊？李芳你有外遇了？！”正南吃惊的瞪大他的眼睛。
    别说，这家伙长得还真是好看哪……我呸！我怎么能赞美他呢，我太不像话了。
    “男人不知道是头脑简单还是太复杂。这个是我用的。”李芳从他手里把奶瓶夺走。
    正南不依不饶的追问：“那肯定是你用的啊，那男人是谁，你们要三角恋了？”
    “我……”越是想知道的时候，当事人越是解释不清楚，李芳结巴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阿宝替她解围：“算了算了，我来解释吧，听她你越听越糊涂。李芳说用奶瓶喝水可以锻炼脸部肌肉。”
    “什么啊，女人的想法真奇特。你买这种东西不被误会才怪。”
    吴辉说：“就是嘛，而且都不知道管不管用。”
    “喏，吃这个能锻炼脸部肌肉，又美观又不会被误会。”阿宝把口香糖给李芳。
    “我不要。不是这种东西会被误会，是你们真的想太多了。一屋子只有我一个女生太吃亏了，吵架都没人帮。”
    “还有小乐啊，你没有在孤军奋战。”我不经意间说出不该说的话，置身危险之中还不自知，我傻乎乎的笑着。
    阿宝二话没说突然抱住我的脚，还交代别人说：“吴辉小南头交给你们，咱们把他抬下去，李芳你拦计程车。”
    “好。”李芳收到命令立刻下楼去。
    “你们想干嘛，绑架啊。”我挣扎着抗议，只有吴辉一个人，我对付他完全没问题。
    吴辉用力按住我，对一旁发呆的正南说：“小南，快帮忙你发什么呆！”
    他乖乖的上来帮忙，问道：“可是原因是什么？”
    “路上解释吧。”阿宝说。
    “放开我，我没病啦！”这样的挣扎对他们三个人来说，似乎，不，我确定，一点用都没有。
    “这是你自己话太多才惹祸上身的。”小乐惋惜的招招手，在旁边说风凉话。
    “快放开我！”她简直是在火上浇油嘛，我不玩了！
    ……
    阿宝看着报告：“是不是这家医院条件有限，做的报告不够精确？”
    吴辉提议：“换家更大的再检查一次。”
    “可以考虑。现在就去吧。”正南不由分说的拉住我，想逃跑的企图怎么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真是气不过。
    我挣开他的手，反驳他们：“这可是很权威的医学报告啊！你们几个什么意思啊，难道真的查出来我有精神病你们才高兴？”
    李芳恶狠狠的瞪我：“那怎么可能！但是我们三个一致认为你不正常，没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看出来了，医生是干嘛的，做这种报告！”
    “专家说了算，你们再怎么疑神疑鬼也没用。”虽然他们没一个讲理的，我仍然垂死挣扎试图说服他们。
    吴辉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
    “就是。”李芳握住他的手很是夫唱妇随。
    阿宝挥挥报告单提醒大家：“既然我们来检查就是想要相信科学的对不对？什么也没查出来那就是他没病。”
    正南很理性的说：“现在医疗事故那么多，更何况只是一份检查报告，你怎么知道这报告没错？”
    吴辉、李芳和阿宝互相看看。
    阿宝发话：“走！”
    “哎，搞什么啊！”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次被抬起来。
    回到家里，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把桌子上的一堆报告研究了一遍。
    阿宝说：“结论全部都是正常，那……”
    “是我们错了？”李芳眨眨眼。
    “就是你们错了！害我那么丢人现眼，被你们抬来抬去。”我终于可以出口恶气了。
    正南说：“喂，你可是在享福啊，路都不用自己走还唧唧歪歪的。”
    “那我还得谢谢你们喽？”
    几个厚脸皮忙着一起点头。
                  第十六章 天使的告白
    这群烦人精把我折腾的好惨，他们终于要回去了。
    我兴冲冲的把他们送到社区门口，看着吴辉把箱子放进计程车。
    “阿宝来帮忙嘛。”吴辉说道。
    正南很讲义气的帮阿宝的忙，说：“我来吧。”
    “不是不送你们，是你们自己不让送的哦。”我简直高兴的想跳起来了。
    李芳笑嘻嘻的打击我：“嗯，又没怪你。接来送去的太麻烦，再说，过几天我们还会再来的。”
    “上车上车，你们快走吧。”听到她这么说，我不由分说的把她塞进车里。
    计程车向机场方向飞驰。
    李芳对大家抱怨道：“这家伙太过分了，竟然赶我们走。”
    “阿宝，其实你可以多玩几天的嘛。”吴辉看阿宝，对方完全不理，他问：“哦？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回去以后该怎么道歉。”
    “不想死得更惨现在最好别去，浪费她的时间害她考不上你就死定了。这件事情放一放也许更好解决。听我的吧，你们不了解女人。”李芳想显示自己性别上的优势。
    “为什么这样说？”阿宝虚心的问着。
    李芳得意的回答道：“我觉得她只是好胜心在作怪，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才参加考试的，因为司考是全国第一大考嘛，通过会很有面子吧，等她考上后想法又变了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所以你真的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她吵。如果之前你有冷静的想过就不会闹这么僵了。”
    “碰到这种事谁能冷静啊。”
    “那是你还不够理智，”李芳靠在吴辉身上娇嗔的说：“对吧，亲爱的？”
    “我同意你的说法，亲爱的。”
    阿宝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冷气是不是太大了，我觉得不舒服。”
    “耶，终于走了！”看着计程车越来越远我兴奋的想要跳起来。
    正一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在旁边问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惊讶的瞪住那个声音的主人——李正南：“啊，怎么你还在？”
    “我说过我要离开吗？”他很不见外的拉我往回走。
    我莫名其妙被他拉着，说：“那你有什么理由留在这儿？”
    “我爱你呀。”
    “无聊的玩笑。”
    “反正我是不准备走了，你有意见请保留，愿意说我也不愿意听。”
    “这个霸道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乐？”
    “对，有意见说了也是白说。”
    “你知道就好。”
    ……
    “汽车销售经理，要不要试试看？”正南又开始坐在电脑前唠叨我了。
    “不是你找工作吗，问我干嘛。”
    “你也没工作啊。”
    “我……”
    “必须工作，你又不能当一辈子无业游民，最起码的生活条件都没有别的还能谈什么。”
    小乐兴高采烈的说：“听南瓜的话，试了这么久你也知道没用了，鬼就是鬼，没办法改变的，你还是去努力赚钱让我高兴吧。”
    “以前的努力全白费了？”我还是想要做有始有终的人。
    正南说：“那是你调节自己心理的方法啊，想忘记一些事很容易，只要拼命工作就行了，不用特地做那些的。”
    小乐在旁边搭腔：“我要你去工作，你可是说过几百次会听话的。”
    “哦。”
    正南问我：“那你有没有具体的目标，想找哪一类的工作？”
    “随便吧，薪水高就好。”
    “我把我们的简历都传过去喽？”
    “好。”
    ……
    正南看着李芳睡过的床，说：“你打死我我也不要睡在这儿。”
    “打不死那就睡吧。”说完，我就准备离开。
    “我不要！我们换换房间。”
    “我也不要。”
    “你让我睡在这儿太残忍了，米老鼠床单很恐怖啊！”
    “我有同感，所以你睡。”
    “原因呢？”
    “我比你小几个月，你得爱幼。”
    “那你为什么不尊老？”
    “祖国的花朵更重要。”
    “老人家还为祖国做了很多贡献呢，更值得尊敬。”
    小乐搭住我肩膀制止我们这场幼稚的争斗：“笨，换床单嘛，吵什么。”
    “对呀。我换床单，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晚上，我躺在床上跟小乐聊天，正南抱着枕头和啤酒站在门口。
    “我想跟你睡。”
    看着他可怜兮兮一脸期待的表情，我说：“我没那种嗜好。”
    “哎，我想跟你聊聊天。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比较好开口。”
    “哦，想跟我求婚？”
    “那一次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已经忍很久不问了，怕伤害你，可是……”他在床上坐下，打开一罐啤酒递给我。
    “什么事？”
    “你说小乐回来的事。”
    “你不是说就算明知道我骗你，你也愿意相信吗？”
    “嗯。”
    “那你干嘛还要问是不是真的？”
    “我还是想听你承认是真的。”
    “那你就相信吧。”
    “其实我们辞职不做这行只是在逃避，小乐的离开和我们做这行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我当然知道，可是做那些曾经有小乐的日子做过的事，不由自主就会想起她，很难过的曾经。”
    “曾经？现在好了？”
    “嗯。好多了。”我满眼笑意看看旁边的小乐。
    “可是我睡不着的时候老想起她……我想待在你身边也许真的能再看到小乐。”
    “你醉了，真没用，一罐啤酒就会醉。”“我清醒着呢。”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再看到小乐？”
    “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来你真的没醉。不说实话吗？”
    正南避开这个话题，说：“那件事发生以后，我是有点恨你的，所以我不想留在家里去了外地工作，看到你我就抑制不住怒火，我觉得这结果是你造成的。”
    “的确是我，不止是你，我自己也这样想。”
    “很久没见你，我想通了，小乐的死跟你无关，也不是你希望的，怪你对你太不公平了，特别是我们都一样那么难过……”
    “怎么这样讲，这全都怪我，不是我小乐她不会出事。”
    “我说过不后悔，为什么责怪自己，你没错。”谈到伤感的事情，小乐说完这句话就走出房间，不让我看到她的表情。
    “小乐！”我失口叫出声。
    正南激动的问：“你看到小乐了？”
    小乐回到我身边坐下：“我不会走，你放心。”
    握住她的手，我心里踏实多了。
    正南急着追问：“说话啊，是不是看到了？”
    “没有，只是突然想叫叫她。”我给他打个马虎眼。
    “白高兴一场。真希望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存在。”
    我郑重的问他：“你爱小乐吗？是爱。”
    他还没开口，小乐就皱眉说：“你的问题很怪异。”
    正南老老实实问：“我可以如实回答吗？”
    “我想听到的当然是真话。”
    “我爱她。”他说的毫不犹豫。
    小乐张大嘴巴心里乐开了花：“不会吧？怎么我都不知道。”
    我瞪着小乐问旁边那个人：“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已经有你了，都怪我浪费了太多时间才给了你机会，当我发现我喜欢她的时候小乐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我的位置了。听到你们要结婚的消息，我那种感受你根本不能体会，我没想到你们会走到这一步，然后就……我当时应该不管什么道德什么友情破坏你们感情的，要是小乐不爱你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我很平静的说：“为什么你不来破坏，我才应该恨你。”
    小乐心里一动，想：恨？就是其实很在意我现在的身份的意思吗？
    “因为我没把握会赢，我知道小乐爱的人是你。”
    我有点激动：“没把握也该试试啊，不试就放弃算什么男人！你毁了自己的幸福，而我们也不能幸福，如果你试试，也许……”
    我真的想让小乐好好活着的，她现在的身份……只顾着激动，我大意的没注意到旁边小乐的情绪。
    她想：会激动的意思是，很在意很在意。我还是该离开比较好吗？
    她叹气道：“试试，我爱的人还是你，我还是会选择同一条路走。别说话，不能让南瓜知道我在。”
    我继续说出我的感觉：“小乐不知道你爱她，可是我一直都有感觉的，所以以前你们在一起我会介意。”
    正南有点吃惊：“你知道？”
    “看心爱的人的眼神是不会说谎的。”
    “我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是很好，至少你骗了小乐。她外表看起来很自信，其实心里很自卑，她一定觉得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他伤感的说：“我骗了最不该骗的人。”
    “不怪你，小乐有点迟钝，又很笨……”
    小乐轻拍我佯怒道：“什么！”
    我笑：“平常人看到别人对自己好都会有感觉的，可是她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你对她的好，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动机。”
    “她的单纯是我很欣赏的。”
    小乐说：“你们两个不像是在夸我的。我不单纯不迟钝，南瓜对我的好我全知道，我是把他当作我的天使看的。”
    “我才是你的天使吧！”听她这么说我立刻火大起来忘记了正南的存在。
    他莫名其妙的问：“什么？”
    “哦，我是问你觉得天使是什么？”我故意装出认真的样子问他。
    这个马大哈果然忘了追我刚才的话，仔细的想了想才回答我：“天使……就是困难的时候会出现的救命稻草。”
    “这样讲，那你是天使没错。小乐的无理要求你都会答应她。”
    “她找你你不干嘛。”
    “要看正当不正当。你那种啊，叫溺爱，只要开口就同意。”
    “我不能拒绝她啊，虽然我嘴上说不干可是最后还是说一套做一套。”
    “所以她每次都能完成心愿。你记不记得那一次她让你扮女装？”
    “记得，替她去补考嘛。”
    “也只有你会答应。”
    “但那只是犯罪预备啊，还没有着手实行。”
    “因为这个想法实在太荒唐了，根本不可能。后来她自己补考不是也过了，老是不想相信自己。”
    “谁会不喜欢不劳而获啊。”
    “就是你总顺着她的意，她才会有事就找你。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是不是真的没办法解决，只要找你就对了。”
    “天使当然是应该有求必应的嘛。”
    “你对我这么不满以前为什么不说？”
    “我敢吗，被小乐知道还不骂死我。”
    “我很后悔没有对她更好，现在想付出都找不到接受的对象。”
    “啊，我好感动，南瓜你太好了！”小乐满脸的幸福。
    我赶紧用手捂住小乐的嘴。
    这么大的动作正南再没反应就是真的迟钝了。
    他问我：“你干嘛？”
    “活动一下手臂。你说找不到人接受，怎么没人喜欢你吗？”
    “现实就是这样，喜欢的人要不就总不出现，要不就会错过，错过了又永远不会出现了。”
    “你还喜欢小乐所以……”
    “得不到的就认为她是最好的，因为得不到她才会在心里保持完美的样子，谁也不能超过。”
    “得不到？在这个问题上我们都是失败的。”
    “你不是，小乐爱你，你哪里失败了？”
    小乐说：“对啊，你得到我全部的爱了，还不满足？”
    “好奇怪，我怎么会跟你说这些，我好像有点醉了。听情敌说心情很不是滋味吧。”正南露出醉了的样子。
    “你老了，喝一点啤酒也会醉。你也不是我的情敌，你都没有真正告白过。”
    “是啊，我真傻，就算你生气我也应该告诉她的，现在是真的没有机会了，爱必须说出来，太谨慎也是错。后悔药一点也不好吃。”
    “其实你告白了也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你不说，是不是觉得很遗憾？”
    “是。她永远不能知道我爱她，我顾虑太多把感情藏在心里，结果更难过了。”
    小乐情不自禁的握住正南的手，我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感觉到手心那阵冰凉，正南眼睛一亮：“小乐！”
    “嗯，我在听。”
    正南跟我一样抱住空气：“小乐，是你吗？！”
    我想拉开她，她说：“别这么小气嘛。”
    “别太过分哦。我给你们五分钟。”我放手离开房间，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小乐，因为我的懦弱这辈子我错过你了。我真的很想跟你说，我爱你，如果我早告诉你……你知道吗，失去心爱的人，最痛苦的是活着的那个……可以的话我情愿换你，让你回来，让你和李正能够幸福，让你幸福……”正南哽咽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
    “干嘛，真自私，想让我痛苦啊，我才不干。”小乐眼睛也红了。
    我站在外面，听见他们的对话，幼稚的有点不安起来。
    我回到卧室说：“五分钟了，够了哦。”
    正南回过神：“李正，我刚才好像看到小乐了！”
    “你不可以哭，我们为小乐流的眼泪会让她受伤的。”我颇有心机的抱住正南不动声色的把小乐挤开。
    “小乐真的在！是不是你也看到了！”
    我没有回答他，说：“你醉了。不能哭啊，别以为醉了就可以撒酒疯。”
    “我干嘛哭，小乐看到会说我娘娘腔的。”
    “所以你不能哭。”
    正南点点头：“哎，你干嘛抱我啊。”
    我松开手为刚才的事吃醋，瞪小乐一眼，说：“我在安慰你呀。”
    “呕——真恶心，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啊——我的名誉被你毁了……”
    “喂，我也是第一次！听别的男人对自己老婆告白，我还真不是一般的伟大。”我看小乐
    她伸出手指：“嘘——”
    “怎么了？”
    小乐指指已经睡着的正南。
    “这么快就睡着啦。”我真是败给他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二天早上，我去叫正南起床。
    他爬起来拍拍头说：“头疼，昨天居然喝醉了，还看到小乐，看来酒真是好东西。”
    我没好气的说：“你错了，那是幻觉，酒是穿肠毒药。”
    “说的也是。我去洗脸。”
    “去吧。”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小乐还在高兴。
    我酸溜溜的说：“过分了吧。”
    “好不容易有第三个人跟我告白，我高兴一下算什么过分。”
    “你也高兴太久了。”
    “南瓜喜欢我，喔哟，想起来就兴奋！”
    我臭着脸叫道：“李正南你过来！”
    “干嘛啊，有事等一下再说。”正南刷着牙在门口伸下头。
    小乐赞美道：“哇，南瓜刷牙的样子也好帅啊！”
    我听完跑去卫生间问那个罪魁祸首：“你什么时候走？”
    “去哪儿？”正南放下牙刷对着镜子拨拨头发。
    “我管你，别在我这儿就行。”
    “我不，我就要在这儿。在你这儿喝醉了还能看到小乐。”
    “我可不收留酒鬼！你还赖上我了。”
    正南准备离开卫生间：“随便吧，怎么说都行。”
    小乐赶过来说：“你干嘛赶南瓜走，有他在多好，那么养眼。”
    我从牙缝里发出声音：“什么？”
    “没什么。没一个会放好牙刷的。”小乐装没事，帮我们放正牙刷。
                  第十七章 洁癖狂
    “现在找工作可真难。哎，李正！”
    正南又坐在电脑前找工作了，找就找呗，还非得烦我。我不回答。
    他大声叫道：“柿饼脸！”
    “干嘛？”我慢悠悠晃过来。
    “咱们是不是太失败了，没一个受欢迎的。”
    “什么？”
    “工作啊，一个面试通知都没有。”
    “没有更好。”我说出心里话。
    “你好像很不想工作的样子。”
    “是啊，工作有什么好的。我就想待在家里。大学毕业以后你一直在工作赚到钱没？”
    “有啊。”
    “够买保时捷吗？”
    正南摇摇头。
    “别墅？”
    “不够。”
    “小一点的房子呢？”
    “也不够。”
    “养活自己呢？”
    “勉强勉强。我很忙没时间花钱所以还可以。”
    “看吧，赚不了几个钱，又没时间玩，干嘛工作？”
    “因为工作忙起来可以忘记一些事情啊。而且不工作连这点小钱也没有了。”
    “打电话回家。”
    “太丢脸了吧。”
    小乐出现在我身后，说：“就是嘛，丢脸。”
    我说：“那你找找吧，有合适的我就做。要不你就找间律师事务所做回本行吧。”
    “你怎么不做？”正南疑惑的问我。
    “我说了我想待在家里办公啊。”
    “我也不想做回那行。”
    “会想起小乐只是借口吧。”
    “是真的，也许很久很久以后放得下了，我才会重新选择那份职业。”
    小乐说：“看你们找的什么借口，做那行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唉，其实真的没什么关系啦。
    我问正南：“你想找什么工作？”
    “当然薪水要高了，最好每天都只是玩，然后月底发很多钱。”
    “这样的工作我知道。你愿意的话一定能找到。”
    “你可以介绍？”
    “嗯。就拿你这张脸，去找个富婆娶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你长得也不比我差啊。”
    “过奖了，我有自知之明，小白脸是你这一型的。”
    正南和小乐异口同声道：“你太刻薄了，柿饼脸。”
    我吃惊：“你讲的话怎么跟小乐一样！”
    “小乐也这样说过？也难怪，我们一直都是很有默契的，我比你了解她。”
    我拉着脸吃无谓的醋：“你什么意思？”
    “没有。”
    “你……”
    小乐打断我：“别为这种无聊的事吵架好不好，我爱你。”
    我笑了。
    正南看看我：“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你笑什么？”
    “没有。”
    小乐故意又补上一句：“我可没说那个你是谁哦。”
    我拉她回房间。
    “干嘛，想找麻烦？”
    “是啊。”小乐一脸的不在乎。
    “我要惩罚你哦。”
    “打女人的男人根本不是男人。”
    “谁说打你了？”
    “你！”
    “加倍惩罚。”
    趁她不备，我突然吻住她。
    “站这儿干嘛呢。”没有眼色的正南回到房间看到我背对自己，上去拍拍我。
    我猛地回头说：“你吓死我了。”
    他被我这么大的反应吓得捂住胸口：“你才吓死我了，干嘛反应这么大！”
    “讨厌鬼，进来做什么。”我拉小乐离开。
    正南看我拖着空气离开，挠挠头：“奇怪的人，站着发呆那么专心。”
    打断别人亲热又这么没眼色的人，他是头一个。
    小乐趁我睡着悄悄溜出去，天快亮才回来。
    看到她鬼鬼祟祟从外面进来，我从床上跳起来抓住她，把她吓得哇哇叫。
    “是我，是我啦。”
    小乐大声吼我：“你干嘛吓我！”
    “是你吓我的，我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去哪儿了？”
    “我不会走，老不相信我。”
    “那你干嘛趁我睡着的时候溜出去？”
    “唉呀，我去给你报仇了。”
    “报什么仇？”
    “你忘了，打恐吓电话那些人？只可惜我没本事吓不死他们。”
    我终于想起来了，正南来那次正好遇见我们被恐吓，这么久我都忘了，小乐还放在心上。
    我安慰她：“打个电话而已，我又没怎样，干嘛吓人家。”
    “不行，我得保护你，他们敢恐吓你我放过他们就对不起林小乐这个名字。”
    “万一惹出祸来怎么办，那个老鬼……”
    “没那么严重吧，只是精神上的打击让他们睡不好，又没有……哦，也会让他们生病哦，嘿嘿嘿，还不错。”
    “想办法吧，还笑什么。”
    “无所谓，回去就回去。不管怎样，有我在的一天谁都不能欺负你。”
    “喂，刚才还说你不会走，是我老不相信你吗？”这个骗子。
    “那我想保护你嘛。”
    “你会害我变软弱的。”
    “没关系，你软弱吧，有我在啊。”
    我捏小乐鼻子，说：“还笑。走，行贿去吧。”
    “有必要吗？”
    我不容置疑的说：“有。”
    我准备好行贿工具，认真的烧着纸钱。
    小乐说：“你真傻。”
    “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了？”
    正南迷迷糊糊从房间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被烟味熏得自己醒了。
    他走过来问：“你在放火啊，为什么在房间里烧东西？”
    “那为什么你们都要来管我呢？”
    “我不想管你，可是你妨碍到我了。”
    “有吗？”
    “这么大烟还问有吗。”
    “我烧钱给小乐，不行？”
    “哦？分我一点。”听到我这么说，他抢我手里的纸钱。
    “技术活你干不了啦。”
    “我可以。”
    “你不行啦。”
    “我会，给我！”
    小乐摊开手：“又多了个傻瓜。”
    早上，我抱着洗好的床单跟正南说话：“来给我帮忙，拿去下面晒。”
    “全洗了？”他听话的从我手里接过床单。
    “嗯。”我无奈的回答。
    “原来你有洁癖，我都不知道。”
    “不是我，我是被逼的。”
    “谁呀？”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还真鸡婆。
    “不告诉你，走吧，一起下去。”
    “好。逼你的人是谁？”
    “说了不告诉你。”
    “是你妈吧。”
    小乐按照惯例在卫生间给我们放好牙刷，自言自语道：“没有我你们怎么办。”
    客厅里。
    正南拉拉被我钉死的窗帘，问：“你怎么把这个钉死了？”
    “我喜欢。”
    “光都进不来，大白天还得开灯，太浪费资源了。”
    “那没办法。”
    在他三八的变相提醒下，小乐说：“对呀，窗帘也拆下来洗。”
    我说：“拆下来太阳光就进来了。”
    “可是好脏啊。”
    “没关系。”
    我们一言一语的搭着，完全忘了站在旁边的正南。
    正南睁大眼睛问：“跟我说话？”
    “对。”我不容置疑的回答道。
    “太阳光进来不是很好吗？”
    “那……很热嘛。”
    “也对。哎，我很奇怪啊……”
    “没开冷气为什么这么凉快对吧，李芳他们也问过。这房子设计得太好了。”
    “这样啊。可是我看到别家有开冷气啊。”
    “你是工藤新一啊，没事爱观察。”我对他这一点也非常的不满。
    “如果我是小乐早喜欢我了。”
    “又打我老婆主意！”
    “没有啦，说话还真难听！你该不会是真的看到小乐了，故意瞒着我？你的行为很奇怪哦。”
    “看到了干嘛不告诉你，怕泄露天机啊。”
    小乐说：“没错，我会被抓的。南瓜对不起喽，李正他是被鬼差允许过的人，而且也是我喜欢的人所以跟你有差别待遇，抱歉啊。”
    我美滋滋的笑。
    正南问：“你笑什么？”
    “没有啊，笑你没事胡思乱想。”
                  第十八章 各忙各的
    小乐不放心的来到王英家看她的复习情况。
    她坐在旁边看王英辛苦的念书，安慰说：“别担心，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会帮你的。”
    王英看看时间半夜两点了，放下书关灯睡觉，没忘了絮絮叨叨的说：“如果我有哆啦A梦就好了，唉。难道真的是我太笨了？为什么我记不住呢，南瓜和柿饼脸还不是一次就通过，怎么轮到我就这么难。会不会有奇迹？”
    她爬起来扔掉枕头换成辅导书枕着：“这样也许能把内容印在脑子里，在梦里也可以背。”
    小乐好笑道：“天真。”
    ……
    我和正南去找工作，一起从外面回到家，我们瘫坐在沙发上。
    真是好久不运动了。
    正南说：“现在我后悔不想干了。”
    “刚面试完就说这种话。文字编辑，不是挺好的吗？”
    “我想跟你一样画插图。”
    “你会吗？”
    他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会。”
    “那你怎么做？”
    “算了，我就凑合吧。”
    小乐从房间出来听到我们说的话，问：“文字编辑是做什么用的？”
    我笑着回答：“拿来吃的。”
    “什么？”正南被我突如其来的说话弄得很奇怪。
    我打岔说：“我饿了，你不去做饭？”
    “又是我？”
    “那我不会嘛。”
    “不会可以学，我教你。”
    “改天吧，哦？”我懒洋洋的躺着沙发上，敷衍的回答他。
    “懒得要命。”
    正南去厨房做饭了。
    小乐个迷糊鬼居然没忘了刚才的事，追着问我：“回答我啊，是做什么用的？”
    “吃的嘛，不然你以为是日用品？”
    “翻脸哦。”
    我背书一样回答道：“好啦好啦，文字编辑就是在出版社和杂志社从事美术工作的编辑人员，与策划编辑、文字编辑一样都是编辑的一种。正南的工作具体的说就是：一、根据分工负责有关学科的稿件审读，对文稿质量作出客观公正地评价，写出审读和处理意见；二、对经审读决定拟采用的稿件写出推荐意见，向编辑部定稿会议推荐；三、对定用稿件进行加工修改，确保文稿编辑质量符合编辑规范要求，使发排稿件达到齐、清、定；四、做好校对工作，努力消灭差错；五……”
    “够啦够啦，从哪里背这些回来的啊，听的我头都大了。你们面试结果怎么样，刚才都忘了问你。”
    “很好啊。”
    “你为什么不应聘编辑呢？”
    “插画作者工作时间弹性大一些，不用天天去报到，只要按要求画出插图就可以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抢李正南的饭碗。”
    “臭美，谁说你一定会赢。哎，在漫画杂志编辑部工作有没有免费的漫画杂志可以看？”
    “应该……有吧。”
    “太棒了！那个杂志我很喜欢呢！”
    “我们两个被选上是不是你搞的鬼？”
    “开玩笑，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你面试结果。这个工作是不是你喜欢的？”
    “嗯，现在能让年轻人感兴趣的就是游戏、漫画、明星之类的工作了。”
    “你也算是年轻人，马上就三十了还……”
    “我有吗，我才二十四啊。”我伸出手想捏她鼻子，被她利索的躲开。
    “干嘛我又不是匹诺曹，说不过只会动手。”
    “不准躲！”
    “我偏要！”
    小乐跑去厨房，我追上去。
    她躲在正南旁边，美滋滋的说：“嘿嘿，没辙了吧。”
    正南看到我，有点吃惊：“你这么好啊，来帮忙还是学习的，把菜洗了先。”
    “啊？”
    “快呀。”
    “哦。你怎么会做饭的？”我一边说着，不情愿的打开水龙头。
    “没女朋友赚钱又不多，你说怎么办？”
    “不错啊，又帅又能干。”
    正南骄傲的说：“我没那么好啦。”
    “你高兴什么，我在夸我自己。菜洗好了。”我把随便冲了冲的青菜给他。
    “只冲了一下也算洗？你回来！”
    “才不要，我又不傻！”我大步走到客厅。
    ……
    早上，正南上班走了我还在睡。
    小乐极不温柔的大叫：“起床了，你不用工作啊，起床！”
    我动也不动，装没听到。
    “起来啦，亲爱的？呼，好肉麻。”
    叫了半天不起来，这个时候应该给KISS一个的。我在心里盘算着。
    小乐好像感应到我的想法，偷偷笑了：想吧你。
    “我从来没发现原来他长得这么好看哦，鱼尾纹又多又迷人，眉毛乱七八糟，塌鼻子，大嘴巴，黑黑的脸……”
    听到她这样用语言糟蹋我，我忍不住开口问：“那是我吗？”
    “不装了？”
    “我哪有装。”我去洗脸刷牙，小乐看到我回到房间，就按照惯例去放正牙刷。
    她回来告诉我：“刚才我去卫生间摆正牙刷，闻到楼上有人便秘。”
    “你怎么知道？”我有点奇怪了。
    “你刷牙的时候没闻到有股香油味吗？”
    “闻到了，跟便秘有关系吗？”
    “笨。以前抓到那些把白粉吞到肚子里的毒贩在紧急情况下要获取证据，然后又没有药物啊，就是用香油的。”
    “用香油干嘛？”
    “给他们喝啊，一喝就拉肚子。”
    “真的吗？”她唬住我了。
    “不知道，我瞎掰的。”
    “这样你就断定有人便秘？”
    “不信你可以上去问问看。”她还在继续忽悠我。
    “我那么无聊。不如，找个人来试试吧，实践出真理，这样就可以知道你瞎掰的理论管不管用了。”
    “你不能拿自己人开刀哦。”
    “你的意思就是不能试喽？”
    “对。”
    “没劲。”
    ……
    晚上正南下班回到家看见我懒洋洋躺在沙发上。
    “没做晚饭？”
    这家伙，跟我一起住，还想下班就吃上饭呢。
    “就在等你嘛。”我微笑。
    “如果我加班呢？你就不吃饭了。”
    “加了再说吧。”
    正南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的去做饭。
    楼道里，一个小女孩带领几个男孩在外面疯，声音大得我坐在客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哪。”我打开门看了一眼。
    小乐说：“我最受不了高分贝，可能我是容易过敏的体质。”
    正南拿着菜刀气势很足的从厨房出来：“我好像是敏感体质，受不了噪音，那些小鬼怎么跑咱们门口来吵了。”
    这两个人的默契还真是没话说。
    我挑眉道：“我无所谓，我对噪音不过敏。”
    “我真想杀了他们！”他拎着刀走到门口。
    “拜托，算我求你，冷静点吧。”看到这种情形，我忙冲上前夺正南的刀。
    他没反抗任我把刀拿走：“你干嘛，会误伤你的。我又没打算杀人。”
    “可是你……”
    正南打开门伸出头看了看，说：“我只想看看有几个小孩。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应该十几个吧。”
    那个小女孩带领几个男孩还在大吼大叫。
    正南看着站在旁边的我问：“有什么感想？”
    “阴盛阳衰，一个小女生领着几个男生在玩，真是……”
    “你错了。”
    小乐跟他一起开口：“那女孩像个摩登原始人。”
    我扁嘴。
    小乐说：“不许扁嘴！”
    “好了刀给我，我继续去切菜。”正南继续去厨房工作。
    我酸溜溜的问小乐：“什么摩登原始人？”
    “刚才那小女生不是穿着像大人的吊带裙嘛，小孩穿这种衣服算时尚吧。”
    “嗯。”
    “她晒得那么黑，头发疯的乱七八糟，像不像原始人？”
    “哦，这样啊。我发现，你们两个不是一般的默契呢，真的有心电感应吗？”
    “怎么会，只算是合得来而已。”
    “而已。”我的脸臭臭的。
    小乐故意问：“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
    “不会，我哪有那么小气。”
    “这就好。”
    正南做饭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如果我是女的，我想我也会看上……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呢，小乐只会看上我，即使我不会做饭。这样想，我心理就平衡多了。
    吃着正南做的东西，我也没有嘴软，我太有原则了，嘿嘿。
    正南说：“我敢跟你打赌，刚才那几个小孩一定是剖腹产出生的。”
    “你认识他们的妈妈？”恩，他的手艺真的很好。我吃了一大口。
    “不认识。疯的那么厉害他们可能有多动症，每次我在楼下遇到他们，都是在满院子跑，没有安静的时候。电视上说母亲剖腹产的话，孩子得多动症的几率会很大。”
    “某些人看电视真的不仅仅是在娱乐，各种各样的知识都学到了。”
    小乐又跟正南说了一样的话，两个人默契十足的说：“我听到潜台词了。”
    “没有潜台词。这个菜炒得不错。谁嫁给你就有福气了。”
    ……
    很晚了，正南不去睡觉站在我床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困的话就先睡吧，我还有一篇文章要赶。”
    “咱们又不是一起睡，跟我说这些干嘛。”我使劲盯着他，看他到底要干嘛。
    “其实我是想……拿张小乐照片贴在我房间。”
    他伸手去撕墙上的照片，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哎，你怎么这样啊。”
    “小气，你有那么多张，给我又有什么关系。”他撕掉转身就走。
    “我……”
    小乐不让我继续跟他抬杠，说：“别说了。照片嘛，给谁都行。”
    “可是他不一样，他喜欢你啊。”
    “我现在都这样了，他喜欢我又能怎样。”
    话虽这样说……我还是会感觉酸酸的啊。“你们那么有默契，想到我就气。”
    “咦，说自己不小气的人是谁？”小乐抓住我的话柄。
    “不是，我是气自己，和你有默契的人不是我，可能是我不够了解你。”
    “不对，那是因为我们根本不像所以你不知道我的想法。如果你的思想行动脾气什么的都跟我一样，我们就有默契了。但是那样不行，你跟我一样了，那谁来牵就谁，谁先认错，谁先投降？”
    “我应该保持现在这样？”
    “当然了，互补嘛。”
    “哦，难怪我这么完美。”
    小乐不置可否的笑着。
    ……
    吴辉和李芳在他家一起看电视。
    讲一对恋人，男的得了绝症拜托女友杀死自己，女友杀死男友后自杀未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她有期徒刑七年。
    李芳揉揉眼睛，说：“好可怜，为什么不判她死刑，让她活着会比死更痛苦。”
    “罪责刑相适应，这样判肯定是合法的。”
    “反正我是觉得，他们不该救她，她亲手杀死了心爱的人，然后又不准她死，太残忍了。《圣传》里面不是就说，没有心爱的人所在的世界，一个人活着，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吗？”
    “可是法律就是法律，都像你那样想，遇到这种事不管就放任它发生，社会不乱套了，还叫什么法治国家。”
    “你说的没错，但我还是觉得让她死是最好的解脱。”
    “那李正是不是应该去死？”
    “他不一样。”
    “小乐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嘘，这种话可别到外面去说，他要真的死了就是你教唆的！”
    “你说解脱啊。”
    “不负责任就是解脱？不过是我的话，我一定会活不下去的。所以为了我你不能早死，我是承受不住那种打击的。”
    “我知道了，为了你我会好好的。”
    李芳伸出小指：“你在我在你亡我亡。”
    “你在我在你亡我亡。”他伸出小指勾住。
    小乐不知什么时候进去了，站在旁边笑：“真夸张的誓言。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消灾解难……应该不是很困难的吧……嗯，小小的灾难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们。”
    ……
    半夜了，阿宝出现在王英家楼下，抬头看她家依然亮着灯的窗户。
    阿宝想：为什么你不能体谅我一下呢？
    此刻，王英正抱着辅导书大叫：“啊！真的是我IQ太低了吗？或者是我老了记性才这么不好？天哪，我这么年轻就……不会不会，一定是用功还不够，对。王金宝这个笨蛋也不知道在干嘛，真的不来道歉了，哼，谁稀罕！”
    她把书放在枕头的位置准备睡觉，习惯性的走到窗前往下看。
    一发现楼下的阿宝，马上放下窗帘嘀咕：“故意表现给我看的吧，算的这么准，就知道我会看到？”
    阿宝看到王英房间灯关了，慢慢往回走。
                  第十九章 逼婚前奏
    正南上班，就没人妨碍我跟小乐聊天了。
    小乐看了我好久，好像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告诉我：“我这几天要回家了，鹦鹉快考试了。”
    “你又帮不上忙，回去干嘛。”我不想让她回去，好怕她离开我的视线就不回来了。
    “万一，万一呢？”
    “这个万一的可能性比我去替她考还小。我也回去吧。”
    “你就会打击我，跟屁虫。”
    虽然她嘴上这样埋怨我，似乎气呼呼的，但我依然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了隐藏在心底的甜蜜。
    ……
    我打开正南的门看到他正专心的在电脑前工作。
    “喂，我明天要回家了。”我拽拽的说。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临时决定的。”
    “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怎么像个小孩，说什么就要什么。”
    “你要的插图我全画完了，我的薪水又没你高，干嘛那么卖力。就这样说喽，我明天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怕黑就找别人来陪你，会有很多人愿意的。”
    “哎，长的好看又不是错！”
    “我没说是错。”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你就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喽，让你误会。”
    “说完没，说完了赶紧去睡觉，我很忙啊。”
    “你也别太卖力了，早点睡吧。”
    “嗯。”
    ……
    李芳自从跟吴辉一起看了那个电视以后，心里总忘不了，半夜不睡觉，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自言自语：“还挺感人的，可吴辉怎么就能那么冷静呢？那个可怜的女人想死都不行，真是……人生的确很短暂，不好好珍惜的话就太遗憾了，一定得抓住这有限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明天的事谁也不知道，应该好好把握今天才对。嗯，我已经决定好了，吴辉，如果你向我求婚，我立马就答应你，你赶快说吧我等不及了，为什么你不说，吴辉，我不要带着遗憾离开，不要……我必须先暗示他一下。”
    想到这儿，马上打电话给吴辉。
    “喂，吴辉，你在干嘛？”
    他有气无力的回答：“做梦。”
    “哦。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好不好？”
    “为什么？”
    “我想。”
    “别闹了，那种东西能随便乱拍吗。还有事吗？”
    “没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就这样吧。”他挂了电话继续做梦。
    “这家伙有没有听懂啊！”李芳气呼呼扔下手机。
    中午吴辉跟阿宝约了一起吃饭，他一脸的疲倦。
    阿宝问：“你昨天晚上当小偷去了？”
    “哪儿啊，今天凌晨李芳打电话给我，害我现在困死了。”
    “那么早找你干嘛？”
    “拍婚纱照。”
    “啊，你们决定结婚了？”
    “没呀，也许是她心血来潮想拍来玩玩。”吴辉很笃定，这是李芳一贯不按理出牌的个性。
    “是吗，会不会暗示要你求婚呢。”
    “别吓我了。”
    “怎么，你不想娶她？”
    吴辉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也许吧。”
    “你爱上别人了？”
    “没有，瞎猜什么。我大概是独身主义者。”
    “平常总把赚老婆本挂在嘴边的人是独身主义者？”
    “口是心非。”
    “是真的？那李芳怎么办？”
    “不知道。我怕结婚，想想就觉得恐惧。”
    “你……我该说你什么，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这个建议值得考虑。”
    “李芳那一边？”
    “先躲喽，躲不过就装傻。也许是你想太多了，她古怪的想法本来就多，再说拍个照而已，能算什么暗示。”
    “是我们不了解女人，还是女人不了解我们。”
    “你还没去道歉？”
    “是你那口子跟我说现在去会死得难看。”
    “准备考完再说了？”
    “不知道。如果就这样分手也不错。”
    “你这模样找到王英已经不晓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还想换？”
    “你也学会以貌取人了。我不是想换，主要是我觉得她从来不关心我，不考虑我的感受，我们开始就是错误的，现在结束不是很好吗，长痛不如短痛。所以说，结婚对象一定要是爱你的人，这样对自己才最好。”
    “你太敏感了，她对你挺好的。”
    “比如？”
    “呃……嗯，她……”吴辉口吃起来。
    “看吧。”
    “做人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唉。”阿宝又开始长吁短叹了。
    ……
    李芳打定主意，把吴辉拖出来逛街，试图暗示他求婚。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看到别人结婚你有什么想法？”
    “没事找事，累。”
    “那象征着新生活的开始。”
    “是吗？灾难的开始还差不多。”
    “怎么会是灾难，相爱的人一起生活多幸福。”
    “二十四小时朝夕相处有什么好的，距离产生美，你没听过？”
    “可是相爱的人应该走到这一步的。”李芳试图说服吴辉。
    “哦，找个人跟自己吵架，随时随地打电话问你的行踪，监视你，这样没自由，你愿意？”
    “我愿意，为了我爱的人，我愿意牺牲自由。”
    “你什么时候改变想法了？你不是最怕失去自我的吗？”
    “看了那个案例以后我检讨了自己……”
    吴辉打断她：“什么案例？”
    “女友杀死重病的男友然后自杀，你忘了？”
    “没忘。”
    “那你有什么想法？”
    “你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意我的想法。”
    “回答我。”
    “想法是，法律是公正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你在背书啊。”
    吴辉想：真的想让我求婚？不是吧。
    李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瞄到商店橱窗里的戒指，拉吴辉过去看。
    “你看，这个戒指好漂亮。”
    “一般般。”
    “价钱也很漂亮，钻石的，要来有什么用，戴大钻石的人都是爱显摆的，我就不喜欢。只要送戒指的人是我喜欢的，戒指的材质我无所谓。你呢，你以后要送你老婆什么样的戒指？”
    “没想过。”
    “你年纪不小了呀。”
    “会吗？”
    “别是吗，会吗，说点别的行不行。”
    吴辉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然后告诉李芳：“我必须说点别的了，公司有事我得走了，自己小心早点回家。”
    李芳看着吴辉的背影：“哎……自己小心早点回家，像完成工作任务一样呆板。我花了这么大力气，你到底是懂不懂啊。”
                  第二十章 讨厌考试
    我和李芳约了一起吃午饭，她兴致勃勃拿着菜单跟我说：“为了庆祝你找到工作，请我吃顿好的吧。”
    “好啊。”
    “你回来干嘛？”说着要吃我的，这女人也没忘了刻薄。
    “哎，不想让我回来？我不回来谁请你吃大餐？”
    “不是不想，是意外嘛。”
    “我工作很简单，所以休息时间多，所以薪水也少。”
    “我还没点餐呢，就开始哭穷了。”她扁嘴。
    “没有。”
    “管你有没有，我是不会心疼你的。”
    “他们几个到底在忙什么？”
    “鹦鹉要考试你知道，小欧呢，误以为工作可以解忧，吴辉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在躲我。”
    “他借你钱了？”我开玩笑说道。
    “没有啊。”
    “那他干嘛躲你？”
    “我让他求婚，吓到他了吧。”
    我张大嘴巴：“你让他向你求婚？”
    “是啊。”
    够直接，像她的风格。
    “这么直接？干脆你主动求婚算了。”
    “什么啊，我是在很含蓄的暗示他，带他去看戒指……”
    “含蓄有这样的？”
    “还是太直接了？”她认真思考着我的话，看起来还真白痴。
    “我……不知道。”
    “你们这些男人在想什么，有机会也不把握。”
    “你怎么突然想结婚了？”
    “人生必须好好把握今天，明天不知道会怎样所以干脆不要管他，只要今天快乐就够了。我现在爱吴辉，现在要跟他在一起，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我只要珍惜现在。我浪费了太多时间，不能耽误了。如果你爱他，就必须珍惜现在，不能等到没机会的时候后悔。”
    “我懂。”
    李芳开玩笑：“你这个笨蛋也会懂？”
    “你能不能别总是出口伤人？”
    “这个……恐怕我不会。”
    “吴辉就是担心这个才迟疑着不敢求婚的吧。”
    她有点紧张了：“真的吗？”
    “我随便说的。想知道真正的原因你直接去问他好了。”
    “你要我怎么开口啊。”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脸皮那么厚被损两句也无所谓，如果他真的不想跟你结婚，你也好趁早换对象啊。”
    “你说他不想娶我？那怎么办？”
    “你这么漂亮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虽然你现在年纪大了一点……”
    “嗯？”她凶巴巴的瞪着我。
    “但是还可以拿出一点时间出来浪费，草莓口味吃了那么久该腻了，换个口味试试吧。”
    “换个口味，那又得重新适应，太麻烦了。”
    “明知道这个不好吃，还硬要来干嘛。”
    “怎么不好吃，我一直都是喜欢草莓口味的。”
    “小姐，现在草莓不要你了，选择权在草莓那儿，对你已经断货了，你明白了吗？”
    “什么，断货还可以进嘛。”
    “这样讲吧，厂家倒闭了，以后不再生产了懂不懂？”
    “说了半天，好像我才是个笨蛋，我还是不明白，不吃那个牌子的就行了，总不会生产草莓口味的工厂全倒闭吧。”
    “对，你可以选牌子，吴辉这个厂倒闭了，别家厂的大门还会为你开。”
    “啊？你是说吴辉不爱我了，他的爱不再为我生产了对不对？”
    “你终于明白了。”
    “可是他还没跟我说分手……”她愣住了。
    看她对我的玩笑话认真起来，我忙摆手：“哎哎哎，我们刚才只是在打比方，你怎么认真起来了。”
    “只是打比方？”
    “对。”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她拿出手机打给吴辉，“吴辉，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吴辉手里拿着文件，语气稍显不耐烦：“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你是我男朋友吗？”
    “当然了，你怪怪的，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爱，我爱你，好了，我很忙，晚上打给你。”
    “好。”
    看李芳挂断电话傻笑，我说：“你哪里不对啊，怎么呆呆的。玩笑开着开着就当真了。”
    “我最近精神不好，快被吴辉搞疯了。”
    “你想嫁他，而他不想求婚，对你的影响有这么大吗？”
    “我也奇怪啊，怎么会这样。如果他和我分手搞不好我真的会疯掉。”
    “太严重了吧。下午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
    “不去，等分手以后再去也不迟。”
    “到时候你该住精神病院了。”
    “不会不会，我相信自己，最起码对吴辉还是有信心的。”
    “自己都不相信，还会有别人值得你相信。你们分手你会自杀哦。”我怕怕的问道。
    “放心，自杀的前一秒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
    “你变得这么脆弱是不是爱他太多的原因？把心放在自己身上多一点吧，这样至少不会伤的那么重，有点消极不过……”
    “吴辉跟你说什么了，他……”
    “没有没有没有，什么时候变那么多疑。我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在向你传授经验哪。你想想看，爱别人会受伤，他离开你会很难过吧，原因我们暂且不管，爱自己才是正确的做法。你永远不会背叛你，不会离开你，无论什么样的环境都会跟你在一起，不是吗？听我的没错。”怕失去的难过就不要得到，这是我的体会，因为真的太痛了。
    “你做到了？”
    我摇摇头。
    “就算真的做到了，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因为怕受伤所以不敢爱，我不要这样。即使会是致命伤，我也要爱他，而且绝不后悔。”
    我真心实意的为她鼓掌：“不错嘛，兜了个大圈子你还是明白了，不错不错。”
    她一点也不淑女的拿菜单拍我：“点餐啦！狡猾，为了不请客故意勾引我说那么多话，我更饿了，不会放过你。”
    “点吧点吧，不用客气。”
    “客气我才是笨蛋呢。”
    我现在口才真是不错啊，看她那么快变得高兴，我微笑。
    ……
    “小乐你说嘛，他们会不会分手啊，李芳太爱他了，我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哦。”我坐在床上看小乐走来走去。
    她皱着眉继续走。
    “怎么办哪？”
    她像是突然回神的样子，说：“嗯，什么？”
    “李芳和吴辉的事啊。”
    “哦，这件事先放一放再说吧。”
    “人命关天呐。”
    “放心，一时半会儿李芳不会去死的。考试的事才更棘手呢。”
    “你在烦这个啊。”
    “唉。”
    “咱们买通鬼差把考卷买回来怎么样？”
    “别傻了，泄露国家机密会被判刑的啊，你又不是不懂，他们也不会例外，咱们不能害人家嘛。咦，上学的时候作弊不是可以打手机吗，你站在考场外面，我在里面看试题然后出来告诉你，你再打电话告诉她答案。这计划够完美吧。”
    “拜托，全国性的考试有打电话的可能吗？我又不是没考过。”
    “啊，好烦哪！”小乐抓头发。
    “你忘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你不是说她睡觉还在背书吗，不会这么不公平的，努力一定有回报。”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相信有公平。她是很努力没错，可是她还老记不住呢，考场上再一紧张……”
    “不会的。我看紧张的人是你，她那么会念书没关系的。”
    “真的没问题？”
    “相信我。为什么你这么在意这次考试的结果，怕她跟小欧结婚？”
    “哎，我现在是那种人吗？我不想我关心的人难过就这样而已，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心想事成，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我跟你爸妈想要的是没办法得到了。”我忍不住幽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我心情好一点了又要气我？”
    “不是。走，去看看王英的学习成果吧。”
    “我不去，不能打扰她啦。”
    ……
    王英家楼下。
    我跟小乐站在楼下，我指着王英家的灯给她看：“喏，还亮着灯呢。”“你要上去？”她有点凶狠的盯我。
    “不去了。你不准我去嘛。”
    小乐点头。
    “王英，王英，没毛鹦鹉！”我冲着王英家窗口大喊。
    “喂，别叫啊。”小乐还企图阻止。
    王英不耐烦的从窗户伸出头：“是谁呀！”
    “我！”
    “柿饼脸？！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来再说！”
    “耽误你学习会被骂的，我只想告诉你，一定要努力哦。过几天我来给你恶补一下！”
    “你上来嘛！”
    “我可不想跟你说闲话变成千古罪人。我回去了，你继续用功吧！”
    “那你要赶紧来给我补课哦！”
    “好！”
    “路上小心哦！”
    “收到！”
    我们就这样楼上楼下的扯着嗓子喊完了。
    “小乐，你放心了吧。”
    “我哪有不放心。”
    “刚才那张酸梅脸是谁摆给我看的？”
    好像喊的太用力了，我猛咳起来，小乐体贴的在一旁给我拍背，一脸的关切。
    “怎么了？”
    “喊得太大声了，嗓子不舒服。”
    “我说过让你别叫的吧。”
    “我想让你安心哪。”
    “其实我自己都来过几百次了，看不看都无所谓的。”
    “我陪你，跟你自己来，一样吗？”
    “不一样，前者要幸福的多。”
    我满足的笑了。
    “咦，前者你说的是什么来着？”小乐坏笑。
    “林小乐，心情不好真的会死人哦。”
    “对不起嘛，下次不会了，我发誓。”
    “该相信你吗？”
    “嗯！”
    ……
    考试前夕，李芳来到王英家。
    “明天就考试了，怎么样了？”
    “不是很有信心，我每天晚上都是两点多睡觉，学了三个多月，柿饼脸也给我恶补过了，可是我还是害怕。”说着话，王英就怕得想发抖。
    “都这样了还没信心？”
    “不行啊，我一些概念太模糊，只是个半瓶子醋，试题又是法律专家出的，我真是越来越胆怯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也不想的。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有一点啦，不过现在时机不对，你考完再说吧。”
    “哎，我最讨厌听话听一半了。说吧，捡主要的。”
    李芳直截了当的说：“我想结婚，吴辉不求婚。”
    “就这个？还真够干脆利落的。我看只能等我考完了，现在我真的没多余的精力帮你想办法。”
    “我明白。”
    晚上，王英订好闹钟，收拾好准考证之类的东西，睡了一会儿又爬起来把考试要带的东西重新检查一遍，看有没有遗漏。
    不踏实的睡到半夜又突然做噩梦惊醒。
    “唉，我快疯了，居然梦到自己睡到下午没参加上午的考试，太倒霉了吧，这个时候做噩梦，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希望是我想太多了。”
    ……
    同一时间。
    小乐在跟我布置明天的战术：“我现在去学校，你明天过来。”
    “为什么不一起去？”
    “白天我怎么出去啊。今天晚上先埋伏在那里，明天有机会的话……嘿嘿嘿。”她奸笑，好像诡计已经得逞的样子。
    “我跟你去，你一个人我很担心啊。”
    “你才让我担心呢，你又不会穿墙术怎么跟我进去？”
    “我在外面等你。”
    “别闹了，你乖嘛。睡觉，明天晚上我就回来了。”
    不等我反驳她就不见了。
    “你自己可以吗？”我看着小乐消失的墙壁。
    ……
    小乐来到考场，站在入口看布告栏：“她是几考场，21，不对，23吧，23……二楼205教室，好，看看去。”
    她一个人往黑黑的楼梯走着自言自语：“天哪，好黑呀，不会有鬼吧，真可怕。林小乐你傻了，你自己就是鬼啊，就是嘛，别人怕我才对我有什么好怕的。”
    一道长长的黑影从楼下溜下来，小乐大叫着躲开。
    老鼠一家排着队用小眼睛看她。
    她故作镇静的呵斥他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这些脏东西。一家笨老鼠，这里有什么能吃的啊，笨死了，把家安在学生食堂才对嘛，笨老鼠！”
    来到教室门口，顺利找到了王英的座位。
    “你就坐在这里考喽。我还是去校园里坐着吧，这儿挺吓人的，天快亮的时候我再回来。”
    ……
    考试当天。
    王英站在考场外，听别人在议论考试的事。
    考生A：“那个谁啊考了七年，今年又来了。”
    考生B：“我认识那个人今年是第三次参加考试了，真吓人哪。”
    王英惴惴不安的想：不会真的有这么难吧，考七年都过不了？李正和正南好像没怎么复习就去考试，还不是一次就过了。我不该这么倒霉的，况且李正还给我恶补了，我又这么认真，一定能一次通过的。
    考场内，监考老师宣读考场纪律。
    王英非常紧张，忍不住打寒战，不耐烦的想：不准作弊嘛，谁不知道，发卷子吧。
    小乐在一间间教室门外探头往里看。
    “她在哪个考场啊，我怎么忘了，搞什么，鬼的记性也这么差！这儿没有，下一间……”
    半个小时后，小乐看到王英。
    “原来在这儿。”
    她站在门口怎么也进不去，在门口发现了一台奇怪的仪器。
    她用手摸摸：“什么啊。手机屏蔽仪？啊，这么高科技啊，带手机也没用了。又不是鬼干扰器，为什么我不能进去。你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不走门。”
    小乐从墙壁穿进去，站在王英身后看她的卷子。
    “你呀你呀，东西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空这么多题，都不会啊？”
    王英没反应。
    “喂！这可怎么好。”她伸手在王英眼前晃，对方还是没反应。
    小乐忙不迭的看了别人卷子回来又看王英，唠唠叨叨的说：“十三题应该选C啦，我看到大家都选C的，你怎么选B啊，差太远了嘛。这个多选题你又……哎呀你真是在做多选题，多选了D啦！”
    王英抬起头。
    小乐激动：“你是不是听到我说话了？”
    王英举手：“老师几点了？”
    老师：“考试已经进行七十五分钟了。”
    小乐生气的嘟囔：“你这么多不会，管几点要干嘛，做你的题吧！啧，你错太多了，希望不对的是他们。不是说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吗？你千万不要让大家失望，我可是昨天就来了，别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王英拿橡皮把刚在答题卡上涂好的一道题擦掉改了。
    小乐很痛心：“喂喂喂，有好几个人跟你的答案一样，真理掌握在多数人手中……刚才我好像不是这么说的，算了。这题你肯定是对的呀你改它干嘛，两分啊，我都替你心疼！”
    王英又擦掉改回原来的答案。
    小乐松口气擦擦头上的汗：“鬼都被你吓出冷汗了，你真行。”
    王英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儿又改了。
    “你这个人真是没主心骨，又改错啦！刚才我还只是猜测，现在我完全肯定那些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没错，笨鸟。”
    铃响了，王英交卷，没精打采的走出教室。
    我要求不高，只要及格就好了，拜托。大概能吧，及格及格，多一分我都不要，我不贪心，真的……
    校门口。
    “你好慢哪，考的怎么样？”李正很显眼的出现。
    王英没精打采的说：“不知道。你来请我吃午饭？”
    “是啊。”
    她干笑：“这么好？”
    饭店。
    王英连看菜单的心情都没有，我就自作主张点了菜。
    “你是不是用脑过度了，没精打采的。”
    “我太紧张了，老怕考不上，越紧张压力越大。昨天又没睡好，早上特地喝了黑咖啡，结果更困了。”
    我不经意的说：“考不上明年再考啊。”
    “谁说我考不上！”王英怒气冲天的拍桌子。
    “干嘛，我又不是故意在咒你。”
    “对不起。”她冷静点，马上跟我道歉。
    我小心翼翼的问：“上午考的不太好？”
    “不知道啦。”
    “不好也没关系，还有三场嘛，加油吧。”
    “哦。”
    “你多吃一点，下午多努力。”我夹菜给王英，想了一下，还是问道：“考场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
    “不寻常？你指什么？”
    “就是异常，不符合常理的事。”
    “有。”
    “有？”我快把眼球瞪出来了。
    “是啊，我们那个考场有两个人没去，报了名不考试挺不寻常的吧。”
    “有没有人作弊？”
    “如果有人想，也只能未遂。”
    我小声嘀咕：“有人还想既遂呢。”
    王英耳朵很尖的听到了，说：“想你不让人家想。今天上午我听见有人说，考七八年考不上的大有人在。”
    “那是他们太笨，你一定会考上，而且一次就考上。就像我和南瓜。”
    “但愿如此。”
    “干嘛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考不上天也不会塌下来。”
    “好多人都等着看我笑话呢。”
    “哪有，你想太多了，没人那么无聊。”
    “我有必要骗你吗？我们家那些亲戚，盼我考不上盼死了。”
    “不会吧，亲戚啊。”
    “人类社会本来就是这样嘛，恨人富笑人穷。亲戚跟朋友可不一样，亲戚不能选，朋友是臭味相投才在一起玩的，原因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我还是觉得你太偏激了。”
    “你都不了解情况怎么会懂，你家也没我家这么复杂，你这单纯的个性还真让人羡慕。”
    “这种夸奖听起来真奇怪。”
    “反正，我是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如果是我使别人笑死那我罪过就太大了。”
    “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我们这些朋友真心希望你通过。”
    王英笑了：“谢谢喽。真想让你去替我考试啊。”
    “我也很想能替你考啊。”
    开考前，王英又站在一旁听别人说话，小乐也在她身边。
    考生A：“听说每个考场只有一个人能通过。”
    考生B：“啊，那我不是完蛋了。”
    小乐点头表示赞成：“没错，你们都考零蛋最好，这样鹦鹉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考取了。能考过的人一定是她，所以啊你们干脆弃权算了，也是在积阴德啊，另外又对自己好。”
    王英慢悠悠跟在一群人身后上楼梯，没进考场先拐进了厕所去洗手，小乐一直跟着她。
    “哎你还真麻烦，就上楼的时候摸了一下楼梯扶手而已，还要跑来洗手，嫌时间多啊。”小乐鸡婆的唠叨着，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
    开考后，小乐跟上午一样，站在王英旁边看她做题。
    “刑法部分不是你自我感觉最良好的吗，为什么还这么多不会，你脑袋里装了什么，记性这么差，以前你是最会学习的啊，现在怎么了，还是，压力太大影响发挥了？脑袋笨就算了，耳朵也笨，能听到我还可以帮帮你，让我在这儿干着急，除了瞪眼我什么也做不了。”她自顾自的说着。
    王英又改掉了一些题。
    “喂，答题卡是可以随便改的吗？看你笨手笨脚的，这块黑的没擦干净啦，想好再涂嘛。”
    王英对准没擦干净的加大了力气。
    “拜托拜托，擦破就完蛋了，不干净算了没办法啊，不会有太大关系的，别擦了，快住手。”
    擦不干净啊，扫描应该不会那么灵敏吧，浅浅的印应该没关系。她想。
    “考试，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乐拍王英的肩，安慰道。
    王英回过头，什么也没看到。
    监考老师：“不许左顾右盼！”
    刚才是谁在拍我，真奇怪。王英甩甩头，想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
    小乐看她有反应，忙激动的继续拍：“你感觉到我了？喂！听到没有？这事关你的前程啊，喂！怎么又没反应了。唉，害我瞎激动一场。”
    终于结束了第一天的考试，王英走到校门口，想：我是打的还是搭公车呢？咦。
    突然发现门口车里的司机看起来很面熟。
    她走过去敲玻璃）：“喂，是来接我的？”
    看到王英来了，我结巴道：“呃……是，上车。”
    她坐上来，看我没开车的打算，奇怪的问：“还在等谁啊？”
    “没有啊。”看来我是等不到小乐了，我发动车子。
    “你怎么有车，赚到钱了？”
    “这车是跟我爸借的。”
    “哦。柿饼脸你真让我感动啊，患难见真情果然没错。”
    “什么啊，管你一顿饭你就这样，你还真挺容易感动的。”
    “你还来接我呢，某些人跟你可没得比。”
    “不一样，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有事求我？”
    “没有啊。”
    “停车，我要下车！”王英根本不管车还在行驶就伸手要开车门。
    我忙急刹车：“你疯了！怎么了？”
    她打开车门把脚放在外面，然后才继续跟我说话：“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我有非法企图？因为我是小乐最好的朋友，所以你想用我来代替她，对不对？”
    “谁告诉你的？”我有点哭笑不得。
    “女人的直觉。”
    “那我有点怀疑你不是女人了。”
    王英发火：“我当然是！”
    “证据呢？”
    她正儿八经的把脚放回车里拿身份证给我看：“擦亮眼睛看清楚，我是女人！”
    “好，我知道了。关上门，我要开车喽。”
    “不行，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不是小红帽！”
    “可是，我也不是狼啊。”
    “谁知道！”
    “好心遭雷劈。我敢保证，我对你没兴趣。而且你还是朋友妻呢。”
    “真的？”
    “信不信随你。信就关门，不信你就下车。”
    “凭我对你的了解程度……”王英关上门，示意我可以继续开车。
    “可以走了吗？”
    “嗯。”
    我小声嘟囔：“自恋狂还真麻烦。”
    “什么？”
    “没有。”
    “刚才你说什么朋友妻，我跟王金宝没有关系了，别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你们分手了？”
    “反正没关系就是没关系嘛！”
    我挑挑眉：“了解。”
    ……
    阿宝在校园里没找到考生，看到两个学生，拦住他们问道：“司法考试已经结束了吗？”
    学生A：“是啊，那些考生早就走了。”
    “哦，谢谢。”
    学生B：“明天还要考一天的吧，听说这个考试报考人挺多的。”
    慌慌张张跑来结果还是晚了。阿宝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第二十一章 隐藏的爱
    一家人在吃饭，我因为没见到小乐，心神不宁的端着碗夹一点菜回到自己房间，吃完再回来夹。
    妈妈看不下去，说：“李正，好好坐下吃饭行不行，一身的坏毛病。自己住在外面为所欲为我早知道你会变坏的，你爸又不听我的话不把你叫回来……”
    哥哥问：“爸今天不回来了？”
    我马上接道：“是不是有外遇了？”
    “哎你什么儿子啊，我跟你爸吵架你高兴吗？”妈妈针对我来了。
    “不高兴。”
    “那你还说那什么。坐下，你坐下吃行不行？算我求你。”
    “不是我不想坐，是……我胃不好医生说站着吃饭可以帮助消化。”
    哥哥斜我：“哪个医生会说这种鬼话啊。”
    “就是说了怎么样？”
    哥哥开始背书：“站着吃东西及边走边吃，会给心血系统增加额外负担。应该始终坐着吃饭，并且一定要有20-30分钟躺着或坐着午休。”
    我夹了菜往自己房间走：“背书呢你。走着吃饭的方式新鲜行了吧。”
    “胃不好就坐下吃饭，这样好好的胃也会坏的，没听到你哥哥说？”妈妈又唠叨。
    “别管我啦。”
    “不听话的孩子。”哥哥企图落井下石。
    “还说他呢，你下巴上有洞啊。”妈妈指着桌子上掉的饭粒。
    哥哥摸摸下巴，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那怎么把饭粒掉的到处都是？”
    “是筷子不听话嘛。”
    “少找借口了。注意一点，这样别人会说咱们家没家教的。”
    “知道了。”
    “还有，吃饭不能发出声音，太难看了，没家教。”
    “妈，我有吃出声音吗？”
    “目前没有。”
    “那你干嘛骂我没家教？”
    “对不起了，我只是在教育你嘛。”
    “这是你从小教到大的，这种低级错误我怎么可能犯嘛。”
    “我也道歉了啊。”
    我端着碗走过来：“你们在吵什么？”
    “妈又在强调吃饭的礼节。”
    妈妈说：“嫌烦你还在饭掉在桌子上？”
    “它要掉我有什么办法。”
    “刚才说知道是讲来敷衍我的哦。”
    “是啊。”
    “好，别后悔。”
    哥哥赶紧示弱：“妈、妈，你怎么跟我一般见识啊，太失您身份了。”
    “我不怕。”
    我站在旁边吃饭看热闹。
    “妈，我错了，从现在开始，我马上改好不好？”
    “我提醒你是为你好，你以为没教养丢的是谁的脸？”
    “你跟爸的。”
    妈妈气结：“你！当然，也有我们的，可人家直接看到的是你！这样子你连老婆都找不到，看你怎么办！”
    我听到老婆，轻轻放下碗溜回自己房间。
    “妈我知道错了。你看，某人不见了哦。”
    “待会儿我会处理，你吃你的。”
    我躲在房间里，跟自己说话：“怎么了嘛，还不回来。”
    刚抱怨完，小乐出现了。
    我嗔怪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找我有事？”小乐很公事的问道。
    “你不知道我想你吗？”
    “忍耐一下，才四十八小时嘛。”
    “四十八，你是说……”
    “对啊，今天晚上我要回家了，我家离学校也比较近。”
    “你想回家是人之常情，可是，我会担心你啊。”
    “鬼有什么值得担心的，我不吓唬别人就是好的，你别忘了，我可是鬼，鬼啊。”
    “哎！”
    “对不起，哦不对，没关系。明天晚上我就回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我说不好你又不会听。”我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吗？”
    “嗯。”
    “我有个解决问题的方法，找人结婚。”
    “我就喜欢委屈怎么样？”
    “无所谓啊，我就继续陪你耗嘛。时间我多的很。”
    “你等着，耗到我死变鬼的那一天。”
    “你不会变鬼的，你是天使。”
    “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天使。”
    “好。晚安。”
    “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目送她离开。
    小乐突然出现：“我没有，你说的我最在乎。晚安。”
    她在我的脸上吻一下，消失了。
    “你是真的在乎吗？”说完，她没有再出现了，“走了？没有惊喜了。”
    妈妈推门进来，问：“跟谁说话呢？”
    “我在唱歌。”
    “现在的歌都不能叫歌，跟说话也差不多，和尚们都应该去当歌星。”
    “妈，你想说跟念经一样嘛，干嘛拐弯抹角的。”
    “我有话就直说了哦？”
    看她的表情，我识相的想避开：“嗯……可是我现在想睡觉了，明天再说吧。”
    “不行！你敢不听明天我就安排你去相亲哦。”
    “威胁我？”
    “有些事我想问你，仅此而已。”
    “好，你问吧。”我坐在床上，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有……”
    我接道：“没有中意的女孩子。妈，我回来这些天，你已经问了几百次了！”
    “才没有，不会超过二十次。”
    “你知道啊。”
    “没有我提醒督促，你更不会把它当回事了。”
    “我说了要靠缘分嘛你怎么就是不懂啊。”
    “你的缘分太慢了，所以我想帮帮你。”
    “你帮不了的。”
    “我可以，我可以多给你制造机会。”
    “勉强不会幸福的。”
    “多接触女孩子机会才会来啊。”
    “我们编辑部有很多漂亮女生你不用替我操心了。”
    “真的吗？”妈妈一脸狐疑。
    “嗯。有时间你还是督促我哥吧，他年纪都那么大了你也不担心。”
    “我怎么不担心，他至少是名花有主啊，比你强。”
    “妈你……名花有主，你把儿子当什么？”
    “男女平等。”
    “没错没错。”我服了她了。
    “想想看，我好一阵子没提醒他赶紧结婚的事，我要加油了。”
    “祝你好运。”我开始把妈妈往外赶。
    “喂，你看什么戏，你自己还有事呢！”
    “我知道啦！”
    “你们烦，我更烦呢。”妈妈对我们的事很多烦恼。
    ……
    李芳晃晃悠悠从外面回家，看到阿宝站在楼下。
    “一起去喝一杯吧。”
    她诧异的看他：“你找错人了吧，我又不会。”
    “吴辉不要你了，你会不会？”
    “不知道。”
    “先练习一下嘛。”
    “你在暗示我……”李芳想抓狂。
    “不是。好朋友有难你该不该管？”
    “聊天可以，酒就免了吧。你喝醉我可拖不动。”
    “好，你肯陪我说话就好。”
    ……
    两个人愁眉苦脸的坐在公园的草坪上，各有各的心事。
    阿宝自己喝着啤酒，问：“你累不累？”
    “还行，你呢？”
    “我很累。”
    “那你躺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
    “是心累。”
    “别那么文绉绉的行不行？”李芳难受的捂住胃，一副想吐的样子。
    “我觉得吵架以后每次都得我先道歉这很不公平啊。”
    “我们讨论过很多次，最后的答案是，根本没有公平这回事。”
    “那也太不公平了嘛。”
    “跟女朋友吵架你就要死要活的，像你这种人能做什么大事？”李芳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事，神气活现的教训起阿宝来。
    “我哪有。”
    “像只病鸡一样还说没有。你知道知足常乐的意思吗？就是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不抱怨什么对你不公，不贪心，这样才能得到快乐。你为什么做不到？”
    “我的人生不能按照我计划的目标进行，我怎么知足？”
    “说来说去你还在生那件事的气嘛，想要家庭主妇，找个佣人结婚算了。”
    “你也不支持我？”
    “当然了！你最错误的观点就是，把结了婚的女人当成是男人的专属物品，爱摆在哪儿就摆在哪儿，这怎么可能？我真的奇怪啊，你这种思想是从哪儿来的？”
    “鹿鼎记啊。”
    “不是吧，那是小说！而且你帅吗？你很有钱吗？你很聪明吗？你是古人吗？看清楚现实吧老兄！”
    “我又没想三妻四妾，只是要一个贤妻良母而已。”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错就错在生错了时间，你活在古代就没问题了。”
    “哎，你是安慰我吗？”
    “好吧，你有没有其他想不通的事告诉我？家庭主妇这一点我是不可能支持你的。”
    “我说了啊，对于道歉这件事我很厌烦了，她都不在乎我，甚至我怀疑她不爱我，她从来都不关心我。”
    “不是这样的，我旁观者都看到了，她很爱你呀。”
    “表现在哪里？”
    “你压抑太久这回全发泄出来了？我们出去玩的时候她看见什么都会想到你，吃东西她就会说，小宝一定喜欢吃，回去以后她不是都带你去尝吗？”
    “你怎么不说是她自己想吃？”
    “买你喜欢的东西也是她想的啊。”
    “那当然，又没人逼她。”
    “听起来你好像很讨厌她，那么委屈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这个问题我有想过，但是可以肯定，我不讨厌她。”
    “你的不满是因为什么？为了大家好，分手吧，你们都不小了，早分手早好。”
    “可是我不想分手，在一起那么多年……”
    “你生气你委屈干嘛还要勉强自己去撑，对彼此都不好。”
    “我……”阿宝口吃起来。
    “觉得付出没有得到回报？”
    “对。”
    “你要什么样的回报？”
    “至少……像我爱她那样的一半吧。”
    “你刚才那种态度讲她还敢说自己爱她？”
    “以后我不知道，以前我是爱她的。”
    “如果你爱她就不会计较这些小事了，爱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她好，她快乐悲伤影响着你，全心全意爱着你就会忘了自己，你忘了吗？”
    “那你知道吗？爱是双务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
    “又一个错误的观点，爱跟合同怎么能一样啊。举个例子说吧，一方违约你可以告他要求赔偿损失，相爱的人一方变心另一方可以有这样的要求吗，法院可不可能支持你？胡闹。”
    “好好，我们别在争论这个问题了，我们对爱的看法不一样，争下去也没意义。我要我的女朋友爱我，这不过分吧？”
    “当然。”
    “我感觉不到她对我的爱，我可以生气吧。”
    李芳皱眉：“我说了她爱你，你怎么就是听不懂，你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气死我了！”
    “什么油盐哪？”
    “就是固执的意思，笨蛋！我不管你了，爱怎样怎样，分手最好！到时候你不说，我也会劝王英说，你等着吧。”
    “有你这样的吗？”
    “怎么，怕了？”
    阿宝嘴硬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无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知道了。”李芳点头。
    “你……”
    李芳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行了，别说了。我以为通过小乐离开这件事我们都学会珍惜眼前了呢，原来并没有。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阿宝刚起身，公园的管理员走过来：“你们真会找地方坐啊，旁边禁止进入的牌子没看到？这些草进口的很贵啊。你们老师没教过要爱护公物？”
    李芳辩道：“草又不是公物。”
    “国家的就是公物！跟我去办公室。哎，你还坐在那儿。还有你，两个快给我出来。”
    她小声对阿宝说：“罚款你买单，地方是你选的。”
    “哦。大哥，可不可以打折啊？”阿宝想讨价还价。
    ……
    王英在考最后一场了。
    小乐看看她的考卷，不经大脑的说：“好多内容啊，你的墨水够用吗？呸呸呸，我在说什么。”
    王英还是老样子，把写好的卷子改来改去。
    小乐呲牙咧嘴：“天哪，这卷子脏的惨不忍睹，你就改的下去手？改卷子的老师看到这么脏会给你高分才怪！差劲差劲，想好再做嘛，你看看现在，喔唷！”
    ……
    我在家看电视，忽然接到正南电话，他大概好几天没见到我，想我了吧。
    谁知道他开口就问：“蜡笔小新的DVD你上次看完放哪里了？”
    “我记得放回原处了吧。”
    “没有，我只找到一个空盒子。”
    “那，有没有在DVD机上？”
    “好像没有。”正南把电视柜附近找了一遍，说：“没有。”
    “那我就不知道了。”
    “怎么办，我现在要看啦！”
    “我也没办法啊。”
    “都是你，喜欢把东西乱丢！”他自己找不到，就开始想老羞成怒了。
    “忘了一次而已就是喜欢？”
    “你再想想嘛。”
    “哎呀真麻烦。我想我不会扔太远的，你把CD架再找一找，或许是随手夹在哪张CD里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哪有这样逼人的。
    “那么多张全不见了怎么可能是夹在CD里了？”
    “有道理。”我对他的话表示极大的赞同。
    “哎呀你气死我啦！”正南大叫。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被他的吼声一刺激，我突然想起来了。
    “骂一下还真有用。在哪儿？”
    “电视柜下面。”
    “没有啊。刚才我都找过一遍了，能打开的地方全打开了。”
    我指挥他：“下面，柜子下面。那儿地板有点问题，那一天我扶了一下发现电视柜不稳，然后我……”
    “什么？你，就顺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没想到我会把那么珍贵的东西做这种用途一样。
    “没错，我就顺手把DVD垫在下面了，柜子再怎么按也不会动了。”
    正南使劲把DVD从下面拖出来：“有必要用这么多张吗？”
    “他们是亲人，应该同甘共苦不能分离的。”
    “你真善良哪。现在，每一张都划花了，怎么办？”
    “放的出来吧？”
    “跟刀刻的一样，你放给我看看！”
    “别那么凶嘛，回去我再买一套好了。什么超强纠错，看来是骗人的。”
    “你至少道个歉吧。”
    “为什么？”
    “你故意损坏公物，道歉已经便宜你了。”
    “我不是故意的。跟你道歉，没关系。哎你怎么没上班？”
    “我坚决不给你这样的老板打工。”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啊？”
    “今天星期天！”
    “哦。”
    “不说了，你罗里吧嗦的浪费我的钱。”
    “等一下，我有句话告诉你。”
    “快说。”
    “DVD机里面有一张我上次看的，忘了取出来。”
    “哦，是吗？总算有个幸免于难的。”正南高兴起来，像个小孩一样好糊弄。
    “嗯。你看完以后记得把它弄花跟它的亲人放在一起。”
    “变态啊。不说了，BYE。”过了河，他马上就拆桥。
    我放下电话：“也不说想我没。小乐那边怎么样了？”
    ……
    考生A提前交卷，带着大家艳羡的目光离开。
    小乐恨恨的说：“摔死你个倒霉鬼，那么爱现，鬼自己聪明啊没打铃就交卷子，及格才怪！祝你下楼磕掉牙！”
    “奇怪，这个时候谁在想我呢？”考生A边下楼边打喷嚏。
    终于考完了，小乐陪王英一起走了一段。
    “抱歉，外面有太阳，恕我不能远送。”小乐停下脚步。
    完了，我觉得自己考的一团糟，下个月成绩出来……唉，现在是被判死缓了，那么多人等着笑我……算了，这段时间都没睡过好觉，还是睡觉先。考都考完了，再想也没用了。王英深深深呼吸，大步往外走。
    ……
    算着时间，我觉得王英应该考完了。
    “小乐也该回来了。”
    我刚念完，她就打着喷嚏出现，还没忘了以前的台词：“谁骂我算谁的，啊啾！”
    “是我想你了，你可真慢。”
    “我也想快点哪，天才黑嘛。”
    “昨天你那么急，害我好多话都没有说。”
    “坐下慢慢说吧。”
    “哦。昨天中午我不是和王英一起吃饭吗？她告诉你没？哦我真笨，你不会生气吧。”
    “傻瓜，我是很小气没错，但我不会生你的气。”
    “真的吗？”
    “嗯。你跑题了。”
    “哦，接着说。到哪儿了？”
    “你们吃午饭。”
    哎，被一个迷糊鬼提醒我的话说到哪儿了还真是丢脸。
    “然后晚上我又开车去接她，我以为你会跟她一起出来所以……”
    “我知道，不用解释。”
    “因为我做这些事她竟然误会我喜欢她，还说我把她当作了你的替身呐。”
    小乐笑：“是吗？”
    “嗯！这朵大水仙。还有李芳也是。”
    “可以理解。每个人爱自己是很正常的事。”
    “过分了点吧。”
    “比自虐的人好得多。”
    “你又想说我要爱自己啊。”
    “不只针对你，人都要爱自己。不过有限度，不能太自我了。”
    “还是啊。对了，你有没有帮上忙？”扯东扯西说了这么久，我才想到重点问题。
    她失望的摇头：“你都不知道她考的多差劲。”
    “算了，大家都尽力了，等着看结果吧。”
    “唉。”
    “别太失望了。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这么着急干嘛？”
    “李正南哪，丢三落四的。找不到的东西就打电话给我，为了避免他出现财政危机，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这边还有事没解决呢。”
    “王英不是考完了吗？”
    “你忘了你上次还在说的，王英跟小欧，李芳跟吴辉？”
    “这个啊，我想过了，那不是我们管得着的，再说你见过不吵架的情侣吗？他们会好的。天上下雨地下流，小两口吵架不记仇，听过没有？”
    “听过。”
    “吵架这件事别人只会越帮越忙的，我们就别管了。”
    “李芳有和吴辉吵吗？我看是吴辉的心理问题根本没好。”
    “心理问题就自己调整，看心理医生，其他没有别的选择，我们能帮吗？”
    “你是说等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们再插手？”
    “那好像来不及了哦。”
    “对。”
    “笨呐，有机会查查看他们配偶栏里是谁，不就知道事情会怎样发展了。”
    “就是啊，这个脑袋还挺聪明的嘛。”
    “你以为你喜欢的人是笨蛋？”
    “我可没这样想。吴辉真是的，前些日子还说要和李芳同生共死，怎么提到结婚就变卦，结婚有这么可怕？”
    “童年的阴影给人的伤害是最大的，表面看他是好了，其实是把伤口隐藏的更深了，一旦被挖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结不结婚真的很重要吗，干嘛大家都要用那张纸束缚自己。”
    “那张纸是制度、道德，也能用来约束一些自控能力差的人。”
    “没错不过……”
    “大家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不同，水准不一样，对事物的看法不一样，如果地球上都是高素质的人，国家、法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那结不结婚都无所谓，现在不行，还没达到那个层次。”我也不管她烦不烦，唠唠叨叨说了一堆。
    “好啦，我知道啦，你口才这么好，不如你去做吴辉的工作吧。”
    “如果我说的话有用他早就好了。”
    “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唉。”
    我当然知道那张纸有多重要，可以让你在法律上也属于我。现在，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
    “为什么考完以后我更紧张了，天哪。”王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怎么忘了关了。王金宝，不睡觉打什么电话。”虽然满嘴的埋怨，还是接了。“喂。”
    “喂，你没睡啊。”
    “你这么晚打电话来就是想看看我有没有睡觉？”心软了，但王英嘴还是很硬。
    “不是。你考的怎么样？”
    “你想听好还是不好。”她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这种态度还要怎么继续谈哪。心里气呼呼的，阿宝说：“明天有空吗？出来聊聊。”
    “不一定，现在还说不准。”
    “哦，有空给我电话。”
    “那就这样。”王英抢着在阿宝前挂了电话，“什么态度，哪有人这样道歉的，没诚意，我坚决不原谅你。”
    阿宝看着手机：“谢谢你帮我下定决心。”
    ……
    早上，王英打着呵欠给李芳开门，“李芳怎么是你。”说完回去接着睡觉。
    “还睡呀？你大祸临头了。”
    “啊，你也感觉到了？”
    “是呀。”
    “唉，这样不公平也太过分了，我电视不看觉又睡得少，那么努力念书，结果，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考不上。不公平！”
    “你说的是什么？”
    “考试啊。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你是不是也梦到了，所以才会跟我有同感。”
    “不是啦，我们说的是两码事。王金宝。”
    “他？你说我大祸临头跟他有关？”王英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跟李芳说。
    “没错。”
    “快说啊，什么事？”王英忙坐起来，紧张的要死。
    “他想和你分手。”
    “就这个啊，你吓了我一跳。”王英松口气，躺回去继续睡。
    李芳挠挠头：“你的反应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你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分……分手？！”王英开始慌张。
    “反应也太慢了点。”
    王英紧紧抓住李芳：“是真的吗？他亲口说的？”
    “是，他说这种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难怪他前几天约我，还好我没答应。”
    “躲着不见他就没事？你太天真了。”
    “他连一个月都不能等我吗？”
    “一个月要干嘛，说说你的理由，正当的话我去说服他等你。”
    “那个时候考试成绩就出来啦，如果我考上了就算他跪着求我，我也非和他分手不可，我肯定能找到一个比他好几百倍的人。嘿嘿。”王英傻笑掩饰慌乱的心情。
    “嘿个鬼啦，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他真的是认真的！”
    “他认真过很多次了，最后还不是没事。”
    “所以他烦啦。你怎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我闲得发疯逗你玩的？”
    “承认了吧。”
    “哎呀，他打电话约你，你是不是冷冰冰的？”
    “是啊。”
    “你们吵架都是他先道歉？”
    “是啊，有什么不对？”
    “偶尔你也要哄哄他啊，他说感觉不到你的关心，他怀疑你不爱他，有没有他都无所谓……”
    “是他说的？”
    “我干嘛骗你。”
    王英更慌张了：“不是吧，屋漏偏逢连夜雨，考试都不知道这边又……不行，冷静冷静，不要着急……”
    “我是特地来告诉你，分手的事一定得你先说，不然你多没面子被丑八怪甩。”
    “我不要！为什么要分手！”
    “你这么漂亮可以找个更好的嘛。”
    “可是我……”王英有点想哭。
    “你真的爱他吗？”
    “我爱他！”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可能有挽回的余地哦。”
    “对呀！”王英马上光脚跳下床穿着睡衣就往外走。
    李芳拉住她。
    “你干嘛，我很急啦！”
    “至少……换一下衣服吧。”
    王英看看身上的睡衣：“哦，差点出去丢人现眼。”
    李芳笑嘻嘻的：小欧，这就是你没感觉到的爱。
    ……
    王英看见站在饭店门口的阿宝，不顾形象的对他大叫：“这里这里！”
    “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热情。”阿宝没有表情的坐下来。
    “没有啊。快吃吧，你不是还得上班吗？我提前点的这些菜你喜欢吗？这么久不见你想我吗？”
    “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
    “我……”
    王英急切的问：“你有没有想我？”
    “那你想我了吗？”
    王英抓住他的手：“我有我有，我很想你！你要体谅我的苦衷啊。”
    “你体谅我了？”阿宝抽回去。
    “我知道我不好，以后我一定改，一定！”
    “不用了。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在一起不快乐就应该早点分开，我……”
    王英立刻夹菜塞进他嘴里，好阻止他说话：“吃菜吃菜，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吃！”
    阿宝没办法拒绝，含糊不清的说：“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你想说的我都清楚，所以别浪费口水了，哦？快吃。”
    阿宝想：不行，我不能心软，已经决定的事情不能说变就变。“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分手吧。”
    王英扔下筷子。
    即使她哭也不能心软，王金宝，不能心软。“还有一句很俗的话，我以后还是你的朋……”
    “我、我忘了和李芳有一个约会，晚上我去找你、不、还是打电话给你吧，我先走了，你……BYE。”王英跌跌撞撞的走了。
    “看样子她应该是听懂了，电视剧里这时候都会撞车她又摇摇晃晃的……”
    还是狠不下心的阿宝追出去已经看不到人了。
    “王金宝你太没出息了吧，干嘛担心！”
    王英自己走着。
    以前吵架就爱说分手，这次演的跟真的一样，王金宝这家伙真好笑表情那么严肃。还敢跟我先说分手，哼，你要到哪里去找比我更好的女孩子，笨蛋！
    她拿出手机拨号：“王金宝！王金宝你是个笨蛋，你知道吗你是个笨蛋！”骂完迅速收线。
    我看着莫名其妙已经被王英挂断的电话：“打错了吧，骂王金宝干嘛打给我？”
    小乐说：“不敢骂他只好拿别人出气喽。”
    “不会吧，她有什么不敢的。”
    “你忘了他们在冷战，再吵不是越闹越僵了。”
    “我这个出气筒当的太莫名其妙了。”
    回到家里，王英继续躺在床上睡觉，她摸摸枕头：“怎么湿了哪儿来的水，奇怪，怎么一直掉眼泪，沙眼吧，明天得去看医生才行，用脏手揉眼睛真的不好。”
                  第二十二章 不能失去你
    我们胡汉三终于回来了。
    回到家，还是一切照旧没有新意。
    小乐倒是如鱼得水似的，又可以看到正南了。
    晚上，她和正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问她：“我洗澡了你要不要来看？”
    正南以为我在跟他说话，说：“你干嘛，真变态啊，谁要看你洗澡。鬼你身材好？半块肌肉都没有还敢拿来亮。”
    他居然看不起我！
    “谁说我没有！你看！”我火大的给正南看自己的肱二头肌。
    “这算什么，胸肌你有吗腹肌你有吗？”
    “胸肌，还鸡胸累，说得这么牛，意思是你有喽？”
    正南脱掉上衣：“好，我必须跟你比一比你才能心服口服。”
    小乐眼睛一亮：“哇，真是国色天香啊！”
    “谁要跟你比了暴露狂，穿上你的衣服！”我真是气坏了。
    “不服气？再给你看看我的腹肌，我快练出六块了哦，虽然现在还不算明显……”
    “好厉害啊，腹肌，我都没见过真的。”小乐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赶紧抱住正南生怕他走光。
    “干嘛，你喜欢肌肉男？看到我这么有型爱上我了？”正南得意的很呢。
    “爱个鬼啦，不准脱了，你又不是脱衣舞娘！”
    “你好像经验很丰富的样子，你看过吗？”
    “没有！”
    正南托起下巴：“原来你有这种兴趣哦。”
    “别人讲话要注意听，礼貌啊！”
    “这么多年朋友别说我对你不好，为了你我就牺牲一次，试着跳给你看看吧。”
    “我不要！敢脱给你翻脸哦。”
    “你嫌我不够专业啊，那我学学再跳给你看。”
    小乐拍手：“好啊好啊，让他学嘛！我一定捧场！”
    “李正南，你闹够了没啊！”我都快跳起来了。
    “跟你开玩笑的，干嘛真的生气。只有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正南穿好衣服，我把空气拖走回到自己房间。
    “干嘛，想骂我？要骂你就骂吧。”
    她这么主动的要求，我反而骂不下去了，叹气道：“算了，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不再计较了。”
    “真的？”
    “嗯。”
    “这样的话……”小乐拉住我的手使劲摇，“你就劝他去学好不好？我都没看过那种表演，好遗憾啊，我真的很想看嘛，你劝劝他啊。”
    “喂，那种表演是犯法的啊！”
    “只在家里给自己人跳跳又没有去外面。”
    我拉着脸：“那也不行，太伤风化了！不道德！想看我跳给你看！”
    “切，不要！”
    “不看了？”
    “换换表演者就可以考虑。”
    我咬牙切齿的抓住小乐肩膀。
    小乐嬉皮笑脸的说：“你气死我了，林小乐。台词我都替你说了，你就原谅我吧。”
    “不原谅你又能怎么样，把你看看？”
    “那你就看吧。”
    “你认罪的态度可不够端正哦。”
    “抱歉。”小乐嘀咕，“可是我还是想要看看。”
    “喂！”
    她赶紧微笑：“没关系。”
    ……
    李芳打电话给王英，想约她出来散心：“你就出来嘛，我这个铁公鸡好不容易狠下心来请一回客你都不给面子啊。”
    “我很累，心情又不好，你不怕我把气出在你身上？”
    “没关系，放马过来吧。”
    “谢谢你，不过我真的不想去。”
    “哎，喝个咖啡有这么痛苦吗？”李芳想发飙，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心情怎么样了。
    “拜托，我每天晚上都失眠啊。”
    “死心眼，你可以喝奶茶嘛。”
    “听你的语气我是非去不可喽？”
    “对。”
    “好吧。”
    “我在那家店等你哟，敢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了，一会儿见。”
    李芳放下电话拨拨头发：“唉其实我也一肚子火啦。”
    咖啡店。
    “久等了。”王英姗姗来迟。
    “是久等了，我正准备叫第三杯呢。”李芳给她看面前的空杯子。
    “说我，你才是死心眼，有人规定坐在这里必须不停的喝东西吗？”
    “我坐了那么久，怕老板会烦嘛。”
    王英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哎有客人不好啊。像你这样的消费者没有老板不喜欢。这杯奶茶是我的？”
    “嗯。反正你要喝冰的，早点晚点都一样。”
    “我口味变了，现在我喜欢热的。我的心已经冰冰凉了，你还让我喝冰的。”
    “啊，那这个放这儿，你重新点吧。”
    “开玩笑的。”
    “耍我，跟我道歉。”
    王英笑：“道歉？除非我死。我死了，你们可以开始做梦。小说上写的。”
    “你心情不错嘛。”李芳苦着脸。
    “怎么可能。”
    两个人同时唉声叹气的趴在桌上。
    “你是庸人自扰，你那点事有什么好烦的。”
    “什么朋友说这样的话。再发展下一步就跟你的结局一样了。”
    “吴辉不可能像王金宝一样无情无义。”
    “男人，还不都那回事，有几个男人是因为爱情自杀的，只有女人才是笨蛋，是不是那次我们把话说的太满了，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王英一脸问号。
    “我们说，我们的爱情很顺利啊。”
    “说这些就要得到报应？”王英想不通她的逻辑。
    “我也想不通。你准备怎么办？”
    “我有想过不承认他说过的话去赖着他，可是，他值得我赖吗？”
    “什么是值得？”
    “他有这个价值让你付出，以后再怎样都不会后悔。”
    “你想太多了吧，只要你爱他，他就符合值得的条件。”
    “他这样对我，我不想再爱他了。”
    “前几天我问你，你想都没想就回答你爱他。”
    “他都不爱我，我还傻乎乎的，不是太吃亏了？”
    “相爱的双方，权利义务是对等的？”
    “对啊，不愧是我的死党，说出我的心声了！”
    “是王金宝说的。”
    王英拉下脸：“他？”
    “他觉得自己为你付出太多，你却不关心他，从来不为他考虑，所以……你是不是应该也检讨一下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他是爱我的？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有没有余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
    王英小声：“我想，我是想的。”
    “刚才是谁态度异常坚决的说……”
    “别耍我了，看我丢脸你很高兴吗？我想保留一点尊严嘛。”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挽回他的路很难走，会很——丢脸哦。”
    “让我再考虑一下。”王英马上改口了。
    “哎。”
    “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李芳小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不行不行，我以后要怎么做人哪。”
    “随便你。”
    王英抱住头：“我每天晚上都做落榜的梦，现在又失恋，活着很痛苦。”
    “说什么丧气话呢，分数没出来你就知道考不上？王金宝那边你也还没试过，宣布战败早了点吧。”
    “你的方法太烂了，要我怎么试？”
    “如果你想得到更好的，我当然没意见。你有吗？”
    “嗯……”
    “就是没有喽？”
    “……”
    “去吧，争取自己的幸福怕什么丢脸，面子会比幸福重要吗？”
    王英握紧拳头站起来：“你说的对，我要努力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加油！发什么呆，快去啊。”
    她深呼吸下重新坐下：“明天吧。”
    “喔唷，胆小鬼。”
    “别说我了，说你吧。”
    “我走着看吧，我的事急不来的，想太多也没用。”李芳似乎看开了。
    “一会儿功夫自己就想通了。”
    “我比你强吧。”
    “臭美。”王英的心情比刚出来时好多了。
    “咱们去KTV唱歌好不好？”
    “好啊，要情侣房。”
    “嗯。让那些男人一边凉快去！”
    ……
    王英说着梦话：“我怎么可能考不上，这个号码不是我的，不是……”
    闹钟响了，她从梦里惊醒。
    “再做这样的梦成绩出来之前我就疯了。”
    ……
    李芳找机会跟吴辉一起吃午饭。
    她告诉他说：“我表姐过几天要结婚了，我爸妈说得送个大礼，不然太难看，我说他们是打肿脸充胖子，被骂了一顿。送礼本来就应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嘛，硬撑吃苦的还不是自己。你干嘛不说话？”
    说了好多，他就是没开口，不插话，似乎在想自己的事情。
    吴辉抬起头看她：“你说的都对，我还能补充什么？”
    “没有自己的意见？”
    “你的意见跟我一样。”
    故意问东答西的，就是不说我想听的，还要折磨我多久啊。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李芳更不安了。
    我对自己实在没有信心，我能和你一起生活给你幸福吗？还是，应该早点告诉你，让你另外选一条路走，我不想那样，不过……我太自私了，不能给你一个家，油拖着你不放，我……干脆现在说清楚好了。打定主意，吴辉用力张开嘴：“我……”
    “嗯？”李芳微笑着。
    看着熟悉的笑脸，他生生咽下想说的话，改口道：“……我吃饱了。”
    怎么搞的，这不是我想说的！他懊悔的脸都扭曲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吃太快胃疼了？”
    “没有。”
    “干嘛吓我。不用看医生吗？”
    “不用。”
    ……
    阿宝正在上班，快递公司的人送来包裹，签收后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张纸，贴满了各种各样从杂志上剪下来的食物图片。
    “什么啊。”他翻过来看到王英的字。
    “你知道我很笨不会做菜，只好让你包饱眼福先喽。希望你别忘了，我是很爱你的。”
    “怎么带男声旁白的？”阿宝很疑惑。
    同事拍他一巴掌：“幸福得傻了？你女朋友还真浪漫呢。”
    “你干嘛偷看！还有，我没有女朋友，你别搞错了。”
    “那写这个的是谁？”同事把头伸向阿宝手里的纸。。
    “不知道，寄错了吧。”阿宝揉成团扔进纸篓。
    隔天阿宝收到王英寄的包裹，里面只放了一颗糖、一张纸条。
    纸条写：每天给你一颗甜蜜，不多不少，刚刚好。今天，你想我了吗？
    我不能再沉默了，看样子她准备打持久战了，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明白吗？当阿宝收到第十一颗糖时，忍不住了。
    ……
    “对不起，我很累了，请你放过我好吗？我是真的要退出这个游戏，所以你不必再为我做什么了。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朋友，我还是很高兴的。你确定这真的是王金宝写的？”李芳读着王英手机阿宝发来的短信，不敢相信是自己眼睛看到的。
    “你看号码嘛。”
    “也许是别人拿他手机……”
    王英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
    “王金宝这家伙给台阶都不下。你都照我说的做了？”
    “嗯。我也很累，不想再继续做傻事了。我没有一个晚上睡的好的，还是老梦到落榜。”
    “考过就算了，那个结果已经不能改变了。但王金宝是活的，他不一样。”
    “不行，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那个丢脸的计划我坚决不干。”
    “王金宝这么固执，只有狗皮膏药适合他了。”
    “反正我不做。”
    “随便你了，大不了找个其他对象再慢慢培养感情。”
    “那是很容易的事。”王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错。”李芳笑着，掩饰内心的担忧。
    王英一个人在家里写东西：
    考试的前一天晚上
    我做了十分可怕的噩梦
    睡过头错过时间不能通过
    莫名的惊慌笼罩着我
    从考场走出压力越来越大
    没有丝毫轻松
    等待成绩单的日子里惶恐不安
    像被判处死缓的罪犯等待末日的到来
    等待是最不人道的刑罚
    紧张无奈期待畏惧
    旁观的你怎能体会
    梦
    接连不断的梦
    被当掉的梦
    我的天哪
    我有不祥的预感
    难道
    坏的就是好的
    梦是反的和现实不同
    这样安慰自己
    亲爱的
    我亲爱的上帝
    请听见倒霉蛋的祈祷
    别让我的噩梦成真
    我的噩梦不能成真
    那一纸决定我命运的神圣判决
    变成了放榜前继续的煎熬
    “考生心情的真实写照。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这样的等待真让我无法忍受。”王英把写好的东西用E-MAIL发给大家欣赏。
    ……
    阿宝看着王英的E-MAIL：“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对啊，你不用告诉我，我们分手了。其实我也舍不得，但是我真的很气你，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决定事情，究竟你把我摆在哪里。我想忘记了，为什么你又在我身边出现……为了我，也为了你，就这样放手吧。”
    ……
    阿宝早上破天荒的睡过头迟到了，匆忙赶到公司发现自己座位放着一份早餐。
    “喂，是谁的，没人认领我就吃了，反正我刚好没吃早餐。”
    念王英字条的同事说：“我们知道你很幸福，不用再大声宣扬了。”
    “什么啊。”阿宝莫名其妙。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你女朋友送来的。”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有女朋友。”
    同事比划着：“是个眼睛大大的女孩子，看起来很漂亮，身高大概这么高……她还不是你女朋友？你动作太慢了，小心被别人抢走。”
    真的又是她，考试不是很烦吗，还有空来……哎，我干嘛担心她啊，现在连朋友都不是，好像担心她已经变成我的生活习惯了。
    中午同事看到进来办公室的女生，很激动的叫阿宝：“哎哎，就是她！”
    晃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阿宝定定神，面无表情的抬起头：“你干嘛紧张啊。”
    “如果你不要，把她介绍给我好不好？”
    “少来！”
    “为什么，自己不要又……”同事看着王英走近，忙伸出手：“HI，你好！”
    王英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礼貌的伸出自己的手：“你好。”
    阿宝站起来忍耐着，在两个人的手快碰到一起前使劲拍掉同事的手。
    对方甩着自己的手大叫：“嘶——你干嘛啊！”
    “我最讨厌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我哪有那样！”同事看着王英，“我保证我是一个好人，你相不相信？”
    王英保持微笑：“我相信。”但是跟我有关系吗？她心想。
    他兴奋道：“太好了！为了感谢你相信我，中午一起吃饭吧。”
    “呃……”王英的反应有点呆。
    “别做梦了！”火大的丢下这句话，阿宝把王英拉走。
    看来不放弃是对的，还敢说你不爱我？王英贼笑。
    阿宝不自然的看着她：“嗯……你可别误会，我是怕你上当才……说什么我们也是朋友嘛，我总不能不管你……”
    “干嘛跟我解释。”
    两个人沉默一阵。
    阿宝先开口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不行啊，你说要做我朋友的。”
    “是，你说的没错。”
    王英故作轻松：“哎呀，你别这样嘛，怎么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放不下吗？我们不能做敌人，因为曾经相爱过。”其实也不能做朋友，因为互相伤害过。但这句话不能告诉你，因为我想挽回这段感情。
    “你……明白了？”
    王英笑了：“我有什麽不明白的，中午没人陪我吃饭，可以找你吧。”
    “嗯，可以。”我看到了想看的表情，为什么觉得心里好闷……
    ……
    “我中午跟他吃过饭了，他一定爱我，还硬装。”王英回家马上约李芳来，跟她报告进展。
    “那你要跟他比酷，多刺激刺激他。”
    “这行吗？”
    “欲擒故纵嘛。你也不能太酷了，要从朋友的角度对他很好很好，让他自己收回说过的话。”李芳像个恋爱专家。
    “像他那么爱面子的人才不会呢。”
    “谁？王金宝？爱面子？我活了这二十三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以前他为了你丢了多少脸，爱面子，打死我我都不信。”李芳大呼小叫的说道。
    “所以这次他铁了心的可能才大嘛。”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他不说你就说。”
    “我这样算不算吃回头草？”王英还在想自己的面子。
    “都没分手回什么头啊，你不是不承认嘛。”
    “我不承认有什么用。”
    “哎你摆那张臭脸给谁看哪。别想太多，记住要珍惜就对了。小乐的教训还不够大啊，既然相爱就应该抓紧时间在一起，然后拼命对对方好。”
    “那如果我死了他忘不了我的好……”
    李芳对准王英的头就是一巴掌：“乌鸦嘴！瞎说什么呢！”
                  第二十三章 我要做你的狗皮膏药
    阿宝被王英拉去逛街。
    做朋友就是比较轻松，我的选择果然没错。过去的就过去吧。阿宝对于自己的决定有点心安理得了。
    “喂喂喂你好笨哪，裤脚在哪儿蹭的这么多土啊。”王英弯腰帮阿宝拍掉土，他突然想到以前她也这样做。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了，不应该这样的。
    “干嘛。”王英斜他。
    “那还是你来吧。”
    “就是嘛。”
    是我太小心眼了，自己放不下就以为别人也一样。看着王英细心的样子，他安慰自己。
    啊，我忘了我的角色了还把自己当他女朋友。不过李芳说要拼命对他好，只要我爱他，我就对他好，管他怎么想呢。她开口道：“好了，看着点，别把自己搞的脏兮兮的，那么大的人了多难看。”
    “哦。”
    他抬脚想走，王英及时拖住他：“刚说完你就出错，那儿有口香糖，黏在脚底怎么办。走这边。”
    “谁这么坏，口香糖乱吐。黏在脚底没关系啊，只是鞋子嘛。”
    “多讨厌，想想就恶心，脏死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不拘小节的人。”
    “所以我以前常常在帮你打扫卫生啊。”
    阿宝一下子想起王英很多对自己好的地方。他岔开话题：“新开了一家店，去看看吧。”
    “好啊。”她看他表情刚变温和就掩饰，自己也面无表情起来。
    ……
    阿宝睡到半夜被手机吵醒：“该不会又是李正这个讨厌鬼吧。喂。”
    听到他迷迷糊糊的声音，王英掩饰住内心的兴奋，说：“你睡了？”
    半夜不睡觉我还能干嘛。阿宝耐着性子回答：“对。”
    “我吵醒你了，对不起。”
    “没关系。有什么事吗？”
    “晚上分手的时候我忘了对你说晚安，所以……”
    “所以要补上。”阿宝哭笑不得。
    “嗯。晚安。”
    “晚安。新人类究竟在想些什么嘛，差一岁差别就这么大，看来我真的老了。”
    王英美滋滋的：“幸亏定了闹钟，要不然就醒不了。现在他一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嘿嘿。”
    ……
    王英又找阿宝，看到他准备换饮水机的水桶，她很热心的说：“我来帮你吧。”
    “你又来找我吃午饭？”
    “是啊，怎么了？”
    “没有。”
    阿宝提着一桶水，王英去抢：“我来我来。”
    “你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
    她努力提起水，那桶水离开地面一公分。
    阿宝摇摇头接过去放好。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还真是一无是处。”
    “你力气本来就小，干嘛跟我抢。”
    “我怕你累着嘛。”
    “嗯……”
    王英补充道：“朋友之间是应该相互关心的，不对吗？”
    “对。”不停提醒自己还是忍不住想到那方面，我太差劲了。看到她那么洒脱，阿宝自责起来。
    上次看到王英的那个同事往这边凑，很热情的打招呼说：“咦，王英你来了。”
    “嗯，你好。”
    “你好。阿宝，谈情说爱干嘛躲在这儿啊。”
    “我……”
    看阿宝开口，王英忙抢在前面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误会了。”
    “这么说你是真的没男朋友？”同事眼睛一亮。
    “对啊。”王英看阿宝一眼。
    阿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杯子接水，心里有点不安：干嘛急着解释啊。
    “那你愿意跟我约会吗？”
    杯子里的水溢出来烫到了心不在焉的阿宝。“啊！”
    王英紧张的拉住阿宝的手就势打开饮水机的冷水冲。
    “你太笨了吧。”
    同事在一旁酸溜溜的说：“这么热的天你干嘛喝热水啊，接水的时候又不看着，在想什么。”
    “怎么怪我，是公司讨厌嘛，为什么用两用的饮水机！”阿宝看王英的紧张样在心里偷笑。
    “脚不正怪鞋歪。王英，我在等你的回答。”
    “嗯？”她一脸纯真的看着同事。
    “约会的事啊。”
    “哦。”
    阿宝努力装出不在乎的样子，紧张的攥紧拳头，在心里念：别答应，你不可以答应他，不可以！
    “对不起哦，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想你可能找错对象了。”
    “我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啊，你大概误会了，我……”
    “不准你把毒掌伸向我的朋友，你快走吧，回去工作！”阿宝推他走。
    同事不依不饶解释着：“我是认真的。”
    “你走开啦！讨厌！”阿宝像赶苍蝇一样赶走他。
    王英心疼的捧着阿宝的手：“疼吗？变成红烧猪脚了。”
    “什么？”
    “你的手。”
    “哦，不疼。冷水还挺管用的。”
    她冷不防的突然说：“我们和好吧，别生我气了。”
    “你……”
    “开玩笑的，干嘛那副表情！”王英笑的很无邪。
    为什么耍我嘛，差点我就同意了。你这个女人总是不在乎我的心情。认真对我好不好？你害我不能安心，就让我走吧，我想这样对你说，又舍不得你真的离开我的世界……
    ……
    王英临睡前给李芳打电话：“他真的把我当朋友，我快受不了了，我说要复合的时候他脸上那种被吓到的表情真让我难过。”
    “别管他嘛，只要说出你的想法就好了。然后他怎么说？”
    “没有，看他那个样子我就赶紧说是在开玩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你又把面子摆在幸福前面了。”
    “我不是故意的，下意识的反应……”王英还试图跟不相干的人解释。
    “为什么跟我解释。你明天继续做王金宝的狗皮膏药吧。”
    “粘太紧了会不会起反作用？我好怕。”
    “怕什么，大不了就真的分手嘛，你又不是嫁不出去。”
    “如果要分手还不如早点放弃算了，做这种无谓的抵抗劳神伤身费时又费力。”
    “那就放弃吧，现在。”李芳立刻赞同她的想法。
    “是朋友这个时候应该安慰我的！”
    “那种话我不会讲。”
    “你快气哭我了。”
    “好嘛好嘛，加油，你一定能成功。行了吧。”
    “一般般。”
    “你呀。对了，考试成绩该出来了吧。”
    “哦，忙忘记了，我这就上网去查一下。BYE。”挂了电话，王英去开电脑。
                  第二十四章 塞翁失马
    忙完手上的工作，阿宝习惯性的站在公司的窗边往下看。
    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来找我，你真的打算让我们的恋情就这样结束了。其实我不想，那，我应该告诉你我还是爱你的，是我自己没事找事吧。可是说过的话……脸怎么可能比幸福更重要！
    有时候，想通一件事真的很简单，要不怎么会有顿悟这个词呢？
    瞬间下定决心，他马上打王英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关机？为什么。”
    他又打给李芳：“你也不知道？好，我会去看，BYE。”
    ……
    担心的李芳直接跑到王英家，按好久门铃也没人来开门。
    “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
    ……
    晚上下起雨来了，阿宝站在王英家门口又是敲门又是按铃，就是没人来开门。
    “王英你在吗？是我，你有没有听见？真的不在家。该不该去报警呢，千万不要出什么事。”阿宝用力捶着，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时，王英穿着雨衣心烦意乱的走在马路上，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发现衣服全湿了，她傻呆呆脱下雨衣丢进垃圾桶。
    从王英家出来后的阿宝打着伞路过远远看到在雨里傻站的她，视线模糊，没认出来，他想：这个人脾气可真好，没拿雨具还……哦，大概感觉很浪漫吧，我就不要打扰人家了。
    阿宝准备从她身边走过，偶然回了下头：“英？！”
    王英抬起满是雨水的脸，呆呆看着他。
    他赶紧拿雨伞给她遮雨：“你在干嘛，我找了你好久！这样淋雨会感冒，你是想怎样啊，虐待自己玩失踪？我很担心你啊，有事好好谈不行吗？”
    王英没头没脑的说：“我觉得我笨的像雨衣。”
    “什么雨衣啊，先回家再说。”
    他拦下的士。
    “我不要！你听我说话好不好？”
    阿宝对司机说：“对不起，”转向王英，问，“你怎么了？”
    “真的，我笨的跟我的雨衣一样。”
    他摸摸她的头发：“怎么会。你会发烧的，回去吧。”
    “你不懂，刚才我穿着雨衣可是全身还是湿透了。雨衣不是防水的吗，它说起来是雨衣却尽不到自己的责任。”
    “你穿了雨衣，现在它去哪儿了？”
    “我丢了。”王英双手捂住脸哭起来。
    “别哭啊，”阿宝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雨衣嘛有什么关系，明天我再买给你。”
    “不可能了，没有机会了。我要再等一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想起爸妈期盼的眼神我的心就好痛好痛，我对不起他们。那么多人等着看我笑话，可我就是不争气，我要让他们高兴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读了那么多的书吃了那么多的苦，还是失败了。我跟我的雨衣一样，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爸妈不该生下我，不该是我，我没有资格不配做他们的孩子，他们那么好，不会生下我这样的孩子，不是我……是老天爷在捉弄我，我这么笨还让我存在，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我真的尽力了，你知不知道……我太笨太笨了。”
    阿宝终于听出头绪了，原来她的考试没通过，他小心翼翼的开导她：“全国性的考试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啊，你别太自责了，你不过复习了三个月时间太紧张嘛，而且年年都有机会的，你这么想做这行的话，明年再考，我把小南跟李正都绑来给你补课，好不好？”
    “别给我借口原谅自己，失败就是失败了。你走吧，别管我。”
    “你别太任性了，跟我回家！”
    “干什么！难道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吗！我活够了，活的烦死了！”
    阿宝紧紧拉住她：“就你这种心理素质还想当检察官？你配不配！”
    “你说的对，我不配。我真的很累，你放手吧。”王英哭得更凶了。
    “你怎么回事，明年还有机会，你不更努力学习，干嘛要死要活的！”
    “你是谁，为什么管我！”
    “我就是有这个资格！”
    费了好大劲，阿宝才把王英拖上一辆的士，王英闭上眼睛，放肆的让眼泪流下来。
    ……
    阿宝家。
    阿宝把自己的干净衣服递给王英，说：“先洗澡吧。”
    王英软软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他及时拉住她：“干嘛，你别折腾我了。”
    “谁，你不用管我的，我死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阿宝给她看自己全身湿淋淋的的样子：“一个没关系的人为你搞成这样？你看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以后再也不用见到我，不好吗，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
    “我爱你，我承认是我没事找事，我不再跟你赌气了，随便你怎么对我都好，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计较了。”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别以为我很可怜，别以为我没你不行。你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没有可以给你的，你同情我，你会后悔的。”
    “你在说什么，是我没你不行，你不用给我什么。我爱你，别再想了，先去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下来好不好？”
    王英摇摇头。
    阿宝硬把她推进浴室：“你洗完我才会开门哦。”
    不一会儿，王英穿着阿宝宽大的睡衣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阿宝体贴的拿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然后给她一杯水和一粒药。
    “什么？”她拿在手里，问。
    “淋了雨，要吃颗药预防感冒才行。”
    “我想吃安眠药。”
    阿宝不由分说的强迫她吃掉：“别闹了。”
    他细心的用钥匙反锁好门，又把钥匙藏起来，这才去洗澡。
    王英呆呆的盯着电视。
    等他洗完澡出来，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阿宝打开浴室门看到她躺着没动，急忙跑过来看，看到她只是睡着了，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他轻轻抱起王英把她放在自己床上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回到客厅。
    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自言自语：“傻丫头，干嘛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拼命压抑情绪，结果，像火山爆发一样吓人。幸亏我遇见你了，不然可怎么办哪。如果我当时理解你，就不该跟你闹情绪的。我害你连诉说的对象都没有。英，对不起。”
    早上，阿宝笑嘻嘻叫王英起床。
    “小懒虫，起床了哦。”
    王英睁开眼睛：“你是谁？”
    阿宝紧张的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你不认识我了？”
    “我怎么在你家？”
    “英，你怎么了？”
    “你干嘛叫我叫得这么亲热？”
    “自己名字倒没忘，这……”阿宝手足无措起来。
    “王金宝你干嘛，为什么带我来你家，你不是已经和我分手了吗？”
    阿宝松口气：“你干嘛吓我。昨天晚上我跟你说了，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收回说过的话。”
    “伤害已经造成了，可以收回吗？”
    “我会加倍爱你来补偿。”
    王英红着眼睛说：“你愿意收回我还不愿意接受呢。你不爱我就分手，想爱我就收回，你把我当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不要哭，昨天你已经哭太多了。”
    “我没考上你满意了？”
    “你难过我怎么会满意。明年再考，我挺你。”
    “真的？”
    “嗯。你喜欢的我就爱。”
    “谢谢。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打电话请假了，我要陪你。多亏我有先见之明我们提前吃了感冒药，要不然……”
    王英揉揉鼻子：“啊啾！我头有点疼，好像是感冒了。”
    “那今天我就陪你去看医生。”阿宝哭笑不得，话还没说完呢，症状就出来了，药白吃了。
    王英换好自己的衣服走到餐桌前，说：“你竟然把衣服都洗干净熨好了，真让我感动呢。”
    “我怎么可能让你穿着脏衣服到处跑。坐下吃早饭吧。”
    “是你做的？”
    “你忘了我们有约定结了婚我负责做饭的，所以我一直都在学，想给你个惊喜的。”
    “看来，我爱你是对的。”
    “那当然。”
    “但是以后你不能再随便给我脸看了，不然试试看我还要不要你。”
    “不会了，我不会再那样了，你愿意让我爱你，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有这种觉悟才对。”
    两个人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门打不开了。
    阿宝解释道：“昨天我怕你偷偷跑出去，所以把门反锁了，然后怕你找到，又把钥匙藏起来了。”
    “谢谢你这么爱我，因为你考试的阴霾已经少很多了。”
    “可是……我忘了我把钥匙藏在哪儿了。”
    “一起找找吧，你又不是松鼠，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
    几个小时后。
    阿宝疑惑：“难道我真的是松鼠？”
    王英咬咬手指，很苦恼的样子考虑起问题来：“我爱你，究竟对不对？”
    “我想再多一点时间就可以找到了。”
    “可是……啊啾！我饿了。”
    “那，我先去做午饭，吃了再说。”
    “辛苦了。我一个再找找看吧。”
                  第二十五章 想结婚的女人
    有事没事，李芳都拉吴辉出来逛街，每次都能如愿看到她想让他看到的东西，这回也不例外。
    李芳很兴奋的说：“喂喂，婚礼的花车啊！”
    “我看到了。有什么稀奇的吗？”
    “听说遇见这种车会交好运的。”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吴辉鄙夷道。
    “真的！大家都这么说。我有个同学出门的时候总遇到花车，后来全班就她最早结婚。”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运？”
    “嫁给喜欢的人还不算好运？”李芳实在弄不懂他的逻辑。
    “她现在离婚没？”
    “你别那么刻薄嘛，人家不知道多幸福呢。”
    “不可能吧，找个人跟自己吵架也叫幸福。”
    “哪有人会一天到晚都吵架，偶尔那是有可能，但结婚不是为了在一起吵架的，是爱情发展到最后的结果。你干嘛老揪住吵架这个词不放，没意思。”
    “小时候，我爸妈总吵架，后来就……”
    “对不起。”
    “干嘛道歉。你想不想嫁给我？”
    李芳心里狂喜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撩撩头发：“好突然哦，就这样求婚。”
    “怎么不回答？算了，你……”
    李芳毫不矜持的一把抓住吴辉的手：“事到如今，我再装就是浪费时间。我想，我特想！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嗯，我想再看看，以后再做打算。”
    她一把甩开他：“干嘛，你耍我！不娶就不娶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摆那么大谱，你以为除了你就没人要我了？”
    “你误会了，我怕会伤害你所以现在不行。我真的很怕失去，如果注定要失去那开始就别拥有比较好。不失望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抱希望。我受不了那种伤心。我已经后悔要你做我女朋友了，我付出了太多感情，我不能失去你……”
    “这样的话就用戒指套住我啊。”
    “没用，我爸不也套住了我妈，却还是留不住她。”
    “我不一样，我会很爱很爱你，你赶我我也不走，我愿意用我的后半辈子来爱你，我发誓。”
    “如果你比我先死，我怎么办？倒不如趁现在还有抽身的机会……”
    “分手？”
    “原谅我，我也很矛盾。”
    “既然你怕受伤，那你千万记住什么也不要爱，做你的冷血鬼去吧，这样你绝对不会受伤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吴辉在她身后大喊：“李芳，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回来找你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答案，我一定会告诉你！”
    “不用了！”李芳头也不回。
    吴辉拿出手机打给她。
    “神经病！不来追我打什么电话！”李芳气呼呼的接听，“喂！”
    “你要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有必要吗？”
    “我知道了。”李芳恼火的把手机塞进路边的垃圾桶，嘟囔着，“这算什么，爱就结婚，不爱就不结婚，想那么多干嘛笨男人！咦，手机呢？”她摸完口袋拍拍脑袋，犹豫着把手伸进垃圾桶找。
    “噫脏死了。妈的把我都气糊涂了，该死的！”
    ……
    听到王英跟阿宝和好的消息，我对小乐炫耀我的第六感道：“我说过不会有事的吧，他们经常在吵架只不过这次换换发脾气的对象而已，看把你们吓得，比当事人还紧张。”
    “李芳呢？”
    “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福气，是你的怎样都跑不掉。听我的吧，你担心有什么用。”
    “但愿车到山前必有路。”
    “笨哪，没路就下来自己走嘛。”
    “车呢？”
    “不要了。”我们在无聊的斗嘴。
    “如果是宝马呢？”
    “那……找到出路再想办法回来拖。”
    “卖给人猿泰山，拿现金走路再买新的不是更好。”
    “泰山有现金？”
    我刚问完，正南推门走进来，说：“我听到你在说话。”
    “进来之前敲门是基本的礼貌。”
    “你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你有事吗？”
    “哦差点忘了。你看到我的格子衬衣了吗？”
    “不青不蓝那个？”
    “嗯。”
    “我洗了晾在阳台了。”
    “就穿了一下！”
    我看小乐：“没错，我也这么说。”
    “那你干嘛洗它！”正南厉害的好像我做了坏事一样。
    “据说是上面会沾上外界的细菌，自己身上的死皮，还有汗味，灰尘、头屑……”
    听了我的话他作呕吐状：“行了行了，我没头屑，别说那些恶心人的话了，爱洗就洗吧。”
    正南去阳台收衣服。
    “看吧，大多数人都受不了洁癖狂。”
    “我让你养成好的卫生习惯不好啊。”小乐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洁癖是过分的。
    “好。”
    正南又进来，气呼呼的问我：“你碰我牙刷了？”
    我一脸无辜：“没有啊。”
    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回事。
    “你骗我！你回去那几天我摆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只要你在家牙刷就会倒过来！你偷偷用我的漱口杯了？”
    “我不喜欢男的你要我说多少次！牙刷是我放的，怎么样！”
    “哦我知道了，你拿我的牙刷刷厕所的地了，对不对？”
    小乐哈哈大笑：“我终于知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意思了，南瓜的想象力已经超过我了。”
    我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正南捂住胃：“你干嘛不解释！承认了？！”
    “我把你的牙刷正过来你不谢恩就算了还污蔑我！”
    “正过来？”
    “对！倒着放会滋生细菌你懂不懂？”我把小乐的理论灌输给他。
    “哦，这样啊。”
    “哼，长见识了吧！”
    “你凶什么！”
    “你骂我两次了我都不能凶一次啊！”
    正南理亏的岔开话题：“我还有工作没完成。”说完就溜走。
    我盯着小乐。
    “干嘛，我有哪里不对？”她还给我装无辜。
    “没有。”
    “对了，你跟南瓜以后别在家里梳头。给你们两个选择，出去梳或者剃光头。男人留那么长头发干嘛！”
    “你忘了，有一回我剪短快被你骂死了！”
    “有吗？”
    “有！你送我帽子那一次！你说我如果不戴帽子就不能去找你。”
    “哦，那次你剪超级丑男发型的事啊。”
    “就是，你勒令我以后不准剪短头发的。”
    “是你长的丑嘛，发型师技术又太差，才会雪上加霜的。”
    “林小乐。”
    “干嘛？”
    “想气我直说，拐弯抹角你不累啊。”
    “不会怎么会累。”
    我把脸一拉。
    小乐摇摇我：“喔唷，开玩笑的。总之，从今往后你们不能再把头发掉在家里地板上了。”
    “我用吸尘器总可以了吧。”
    “行，只要别再让我发现头发的踪迹，不然……”
    “怎样？”
    “想到再告诉你。可怜的鹦鹉。”
    “扯到哪儿了。”
    “考试啊，突然想到她没通过，真替她伤心。”
    “好歹情场不失意，不错了。明年还能再考嘛。而且我和南瓜都有时间，可以给她补课。”
    “对吃一年的苦，然后今年又可以让别人幸灾乐祸笑话她。谁敢笑话她我就吓谁！”
    “别太过分就行。但是我对你没有信心。”
    小乐摸摸我的头：“为了留下来陪你，我不会过分的。”
    ……
    王英跟阿宝和好了，李芳还是一团糟，跑来跟王英诉苦。
    王英把刚倒的水放在她面前，问：“后来呢？”
    “哪还有什么后来，就这样了。唉，气的我真想剃个光头！”
    “你可别做傻事，光头多丑。”
    “无所谓了。”
    “我也跟你一样烦，我们家亲戚看我的那个表情，想到我的血就往头上冲，一点一家人的感觉都没有，我惹不起又躲不了，这群王八蛋。亲戚亲戚就是生气生气。”
    “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就我姑妈，更年期的神经病女人，那一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在看电视，她打电话听到我声音就问，你还没睡呢。真把我气了个半死，我让她失望了，她大概是打电话叫我起来上厕所的。”
    “没事打什么电话，钱太多了？”
    “对啊。还有呢，参加亲戚婚礼的前一天她说带我买衣服……”
    “那不错啊。”
    “人家说去参加婚礼不能穿的跟讨饭的一样。”
    “这女人也太恶毒了。”
    “而且懒的要命，最喜欢指挥别人干这干那，遇到她我就倒大霉了。想躲又躲不了，拼命的打电话，甚至会找上门来，那脸皮厚的你都不能想象，把我妈叫去她家拖地，夸张吧。把自己当慈禧了，狠毒自私的程度是够了。可惜啊，她命不好当不了太后。她的粗腿水桶腰猪精女儿也是，完全继承了她妈自私刻薄虚伪的个性，比她妈还懒呢。她妈老要我跟她玩，说人家巴结着要找我，我都不想理人家。你看，我人缘这么差，最好的朋友只有你一个，特别受欢迎的猪精表妹还巴结着找我，可笑吧。你都不懂这些人有多复杂，不亲身精力你根本不能体会，比一个社会更难应付，所以我想赶快考上找个好工作，带爸妈离开，以后再不跟他们来往了。可惜这下得再挨一年，受罪啊。”王英一肚子牢骚。
    “如果没有他们你会是现在的个性吗？除了我们之外的人你都那么忍让，跟大家相处的都很好，又很懂人情世故，这也是他们对你的栽培啊，有钱都学不到的。”
    “从某些方面说是有点好处的，像你们几个没这样亲戚的人就一个比一个单纯。”
    “所以不如你嘛。”
    “嘿嘿。哎你说我只忍让除了你们之外的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只会对自己人发火吗？”
    “事实嘛。不过我没说你不对，自己人骂骂没关系。如果跟自己人也要装，那活着更累了。”
    “嗯。你决定拿吴辉怎么办呢？”
    “别问了，这件事是可以逃避的，先逃两天不想了。我现在想发火了，都怪你。”
    ……
    我和正南都晚上九点了才吃晚饭。
    我埋怨他：“你加什么班啊饿死我了。”
    “哎你搞清楚，我又不是你的厨娘！”
    “我一直都清楚，你是男人嘛。”
    “小心我以后在饭里加料哦。”
    “你敢，我可是有第三只眼睛的。”我竖起耳朵，说，“你手机响了。”
    “警犬一样的耳朵。这么晚了会是谁。”正南找到手机，“是李芳。喂。”
    五秒钟后正南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
    “掉线了？”
    “不，是她挂了。”
    “怎么回事。”
    “她说，吴辉以后再也别让我见到你。然后马上挂断了。没看清楚打错了吧。”
    “坐下吃饭。”
    正南回到座位拿起筷子：“我这骂挨的，切。”
    “不只你一个，还有我呢。王英骂小欧，是我替小欧挨的。”
    “哦，作案手法一样？”
    “对，我们被迫当了出气筒。”
    “那这次也应该找你，你有经验，干嘛找我。”
    我坏笑：“嘻嘻嘻，你回来我就把手机关了，嘻嘻。”
    正南马上关掉自己的手机。
    “小气，替朋友分忧不是你该做的啊。”我笑。
    “你怎么不做？”
    “我做过了。”
    “那刚才我也做过了。”
    “下次呢，下次换你先来。”
    “他们哪会老吵架，真那样就分手了。”
    “是吗？”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
    “哦。”
    小乐还不回来，太慢了。她说好一会儿就回来的，但这么久还没见人，我开始想念她了。
    我躺在床上翻杂志，小乐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会有的，放心吧。缘分这东西该你的是跑不掉的。不过有一点曲折，还是需要多努力。”
    “李芳呢？”
    “这个要你出马了，她有血光之灾，你得帮帮她。”
    “这么夸张。”
    小乐神色凝重：“我也不想看到的。”只能逆天而行了。她心事重重的想。
                  第二十六章 血光之灾（上）
    李芳在浴室踩到肥皂狠狠跌了一跤好久没爬起来。
    她呲牙咧嘴的往身上涂药：“想摔死我啊。还不如把我摔散死了省心。”
    我在外面用拳头锤门：“李芳，开门，你快开门！”
    她慢慢蹭到门口去打开门：“谁啊。”看到我，她一脸惊奇，“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你怎么了？”她真的有血光之灾啦，居然受伤了。
    李芳痛苦的拐着腿坐上沙发：“嗨别提了，跌倒了。”
    “这只是个开始。”
    “什么？”
    “你会有血光之灾。”
    “你干嘛特地跑回来咒我，我已经够倒霉了。”她白我一眼。
    “是真的，我就是来救你的。”
    “别拿我寻开心了。”
    “随便你，不信也没关系。”
    有人敲门。
    “找我的。”我站起来到门口把箱子拖进门。“东西太多我办托运了。”
    “你要回去了？”
    “去哪儿？”她问的我莫名其妙。
    “回家啊，你不把东西送回去先。”
    “我要住在这儿，我是来给你当SP的，全天候，而且免费。”
    听我这么说，李芳晃晃脑袋：“我大概是摔糊涂了。”
    “我要帮你躲灾，所以我必须贴身保护你。”
    “哦，我上次住你那里你嫌吃亏所以……早说不就得了，用得着咒我吗，嫌我倒霉得不够轻。”
    “说什么都行，但是你去哪儿都得带上我。”
    李芳眨眨眼：“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水仙。”我皱皱眉。
    ……
    “拜托拜托，我买衣服你去干嘛？”李芳用身体挡住门，死活不让我跟着。
    “我说了不放心嘛。”
    “我叫王英陪我行了吧。我又不会自杀，一天到晚跟着我你不烦啊。”
    “烦，可是没办法。”我实话实说了。
    李芳狠狠心：“实话跟你说吧，我去买内衣。”
    “呃……”
    “你不去了？”
    小乐说过……我一咬牙，说：“我去。”
    李芳白我：“变态。”
    ……
    李芳还是跟以前一样冒冒失失的，过马路不四下看，我拉住她，教育道：“喂，你不能突然冲出去，万一有车怎么办。”
    “婆婆妈妈。”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我很小心的看看周围情况，拉着她往前走。
    “唉。”
    站在内衣店门口，李芳狡黠的问：“你要跟我进去吗？”
    “去！”我像英雄就义一样说完，走上台阶，再慢慢扶着她上去。
    李芳好笑：“我有老到那种地步吗？”
    “太滑了，我怕你跌倒。”
    “跌倒了我可以聘请你做我的代理人起诉他们啊。”
    “磕掉牙也会见血的，你不能跌倒。”
    “什么，你好像盼着我死的样子。”
    “那样我就不用费这么大力气了。”
    她挑选的时候我看着门外，她好像是故意的，慢吞吞的。
    李芳问：“柿饼脸你喜欢哪一件？”
    “无所谓，我又不用。”无论她跟我说什么，我都不回头看她。
    “拿你男性的眼光给我一点建议嘛。”
    “你随便吧，快点行不行？”
    “还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又不是我求你。”
    路上，李芳美滋滋的说：“店员小姐在夸你体贴呢。”
    她拐着，没有回家的意思。
    我问：“不回家还要去哪儿啊。”
    “我又不是犯人，想去哪儿去哪儿，不喜欢你可以先回去。”
    “我必须跟着你。”
    “可以。但是请别再挽着我的手臂了好吗，我又没有七老八十！”
    “恕难从命。”我看看手里的袋子，“为什么要把店名印在袋子上？”
    “一种宣传手法嘛。”
    “那也不要印上内衣两个字啊。”
    “是你太敏感了吧，又没有写男女。”
    “反正挺讨厌的。”
    “放开我。”
    “不行。”
    “我想捡地上那个瓶子。”
    “干嘛，脏死了。”
    “勿以善小而不为嘛，你说……”
    “我知道了。”我松开手。
    李芳捡起瓶子往一旁的垃圾桶走去，一辆横冲出来的自行车差点撞上她。
    “这家伙！！有没有受伤？！”我吓得脸煞白急忙跑向她，检查她的伤势。
    “没有啊。”还好她没事。
    骑车的男生说：“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道歉有什么用！撞到她怎么办！骑车要带眼睛的，你以为眼睛是长来装饰的啊，不会骑车就别上路，自己摔死就算了还害别人！拖别人陪葬你是想干嘛！！”我很火大。
    李芳汗：“柿饼脸可真会骂人。”
    “我又没撞到她，而且我也道歉了你为什么骂人！”
    “撞到她你再道歉有用吗，骂你已经便宜你了臭小子还敢不服气！想死说一声老子成全你！”
    我丢下手里的内衣袋子。
    男生也放下自行车，说：“你存心找茬啊。”
    “是又怎样！让瞎子骑着车乱跑警察疯了！”
    李芳对那个男生说：“对不起对不起，你赶快走吧，我朋友精神有问题一受刺激就发疯，他打到你你应该知道法律后果的，所以你快走，别跟他一样，快走吧。”
    “李芳你干嘛，我正常得很，我就是想打架不用你管！”
    我揪住男生的衣领，李芳使劲掰我的手指，想让我放手。
    “李正你给我住手，我翻脸了哦，放手！想我死不用这种方法！”
    “哼！”我甩开手。
    男生顺坡下驴赶紧骑车走了。
    “算你走运！”好生气，肺快要炸开了。
    “你很喜欢引人注目吗？”她使劲盯着我。
    “不一定，那要看我心情怎么样。”
    “今天心情不错喽？”
    “一般般。”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爱耍勇斗狠啊，说了别跟着我的偏不听，我的脸全让你丢尽了！”她说完扭头就走。
    “我是因为担心你才发火的！”
    她停下来，咬咬嘴唇问我：“触景生情了？”
    我挠挠头：“有一点吧，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了解，我也是。但是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可能控制不了，我尽力。”
    “事和事不同，这样一想你就能静下心来了。”
    “哦。我这个SP真不称职。”
    李芳笑了：“你才知道啊。”
    ……
    李芳拿钥匙开门：“我真倒霉，有一个不想要的SP，还得管他吃管他住，不幸啊不幸。”
    “从老板或者朋友的立场你都该管我的，更何况我又是免费的。”
    “我又想起了一句真理：便宜没好货。”
    “哎！”
    “开玩笑的。你不回家去看看吗？”
    “没空也不想。我妈会为女朋友的事念我的。”
    “是该念你。我记得我们有买东西回来怎么……”
    “内衣吗？”
    “对啊为什么它不在？”
    “哦——吵架的时候我扔在地上了。”
    她用力摇头：“李正，我要说你什么，李正，用你一下不够费事钱。”
    ……
    吃完晚饭，我指着电视给李芳看：“你看，最早的自行车，前轮超大后轮又超小，模样还真奇特。”
    “挺漂亮啊，如果有我就买一辆。”
    “奇怪了，车子那么高骑车的人要怎么下来？”
    李芳不假思索的说：“摔下来。”
    “那开始是怎么上去的？”她奇特的想法把我逗得哈哈大笑。
    “也许是拿梯子吧。”
    “摔下来，嘿嘿！”我还在笑。
    “哎你有完没完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有那么好笑吗？我每次骑车都是摔下来的，我是以事实为根据说的。”
    我笑得更厉害了：“把老底露出来了吧，我就说你不骑车是因为笨嘛还老嘴硬。”
    “我哪有。我的确是因为觉得走路比骑车更能锻炼人才……”
    “行了行了我明白。”
    “我看到你脸上写着鄙视。”
    她盯着我不放，正好我手机响了，让我避开这个话题。
    “抱歉。喂，你又有东西找不到了？别每天都打电话烦我好不好？”
    正南怒道：“哎，我想你了啊！”
    “一会儿问我这个在哪儿，一会儿又问那个在哪儿的人是谁？你这个月的薪水全拿来打电话了吧。”
    “所以我想让你早点回来。”
    “现在不行。”
    “还要多久啊，你都去那么多天了。”
    “我也不知道，没办法回答你。”
    “哎哟，我是真的很想你！”
    “自己住很寂寞吧。”
    “我的脏衣服快堆成山了。”
    我鼻子都气歪了：“就这么个想我法！”
    “是南瓜吗？让我说两句。”李芳拿过手机，说：“南瓜，你工作辛不辛苦？嗯，要注意身体哟。你为什么不把李正叫回去，他快把我烦死了。赶不走啊，就是嘛。嗯嗯，有时间我就去，好，BYE——BYE。”
    “干嘛？”
    “南瓜让我去玩。反正你赖着要做我的SP，不如我们一起回去？”
    “这段时间你还是别出远门的好。”
    “又想咒我。”
    “你听话吧，都是为你好。”
    她拿起水果刀：“迷信。不过我倒真想死呢，活着没劲。”
    “你放下！寻死觅活的干嘛，给我！”
    她挑挑眉把刀放在我手里，又给我一个苹果：“你抢着要做，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喽。”
    “削苹果？”我傻眼。
    “是啊。我死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多疼啊。”
    我递回给她：“那还是你来吧，我削的不好。你别切到手哦。”
    “以为我笨的跟你一样？喏。”李芳很快就削好了。
    “我不喜欢吃苹果。”
    “吃吧，每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可以活到九十九呢。”
    “我早活得不耐烦了，还九十九呢，不吃。”
    她硬塞进我手里：“拿着！敢不吃我马上赶你出去！”
    “哪有这样的。”
    她啃着自己的苹果：“你想死吗？”
    “嗯。”
    “我可以教你一些自杀的方法哦。”
    “说说看。”
    “吃苹果卡死，喝水呛死，被钱砸死，或者吃糖甜死也不错，喝黑咖啡苦死，还有……”
    “得了吧，还有。”
    “我不会自杀，那多笨哪。”
    “你不是说吴辉在你在吗？”
    “嗯，你怎么知道的？那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总不能告诉你是小乐听到的吧。我瞎掰道：“你上回告诉我的。”
    “是吗，我现在记性太差了。因为吴辉在所以我在啊，他又没有死，只是不在我身边了而已。”
    “这个意思啊。”
    “对。你可不能那么傻跑去自杀哦。”
    “我不会。”
    消失掉怎么办，还是保持现状吧。
    她说：“我说想死其实是在发泄情绪，不发发牢骚我会疯的。”
    “METOO。”
    “哦好洋气呀，英文呢。”她终于笑了。
    李芳睡觉了，我站在客厅床前小声跟自己说话：“为什么还不来呢？”
    小乐应声出现：“我来了。想我没？”
    “当然了！又想又怕的。”
    “怕我不见？哦，我查清楚了，你用笔记下来。如果没事就别让她出门了，试着躲躲先。下面这些要记清楚……”
    我把写好的纸放进口袋。
    “别弄丢了。”小乐不放心的叮嘱我。
    “我知道。你不留下来？”
    “我回家去，有事我就过来了。看到爸妈我才放心，我想多陪他们一下。”
    “我也需要你陪啊。”
    “你乖嘛。”
    “老用这句话堵我的嘴。”
    “对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想都没想就回答她：“没有。”如果把下午差点跟人打架的事告诉你，我会挨骂的。
    小乐盯着我：“真的吗？不对吧。”
    我有点心虚还是回答：“是真的。”
    “我是诈你的，看来你没说谎。”
    我偷偷松口气。
    我是对的，因为这件事实在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吵个架没什么大不了的。
    凌晨三点李芳来到我睡觉的沙发前蹲下。
    我没动，突然问：“干嘛？”
    她下意识的拍我：“哎哟你吓我一跳！你怎么没睡着？”
    “你不也一样。”
    “心里太多事，睡不着。”
    “想跟我聊聊？”
    “算是啦。你是不是知道我失恋怕我去死才故意编个理由来陪我的？我早猜到了，跟我耍心机，没用。”
    “随便你猜吧。”
    “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出现，这份情意我永远不会忘记。”
    “要报恩吗？”
    “你想要什么？”
    “开玩笑的。其实大家都在关心你，只是我比较闲家务事又少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出现的。吴辉他一定也在担心你。”
    “他是怕以后受伤不敢和我在一起。以后的事谁知道会怎样，眼前快乐不就行了。想东想西的累不累。”
    “他大概是想要天长地久，这样不好吗？”
    “你都不知道他多可笑，因为他爱我，怕我比他先死，所以为了那个遥远的失去，他要考虑现在离开，好不好笑？”
    “一点也不好笑，我能了解他的心情，我比他体会得更深刻。”
    “你认为他对？”
    “有利有弊吧，利是他不会伤心了，弊是关于爱人的回忆他也失去了。”我说的都是自己的亲身体会。
    “要什么回忆，回忆又不能陪你一辈子。”
    “可以，只要我不忘。”
    “那多凄凉，还是真正拥有更好。”
    “他就是要在将来失去和现在拥有中做选择，你耐心的等等看，我想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我没有信心。”
    “难道你不相信爱情的力量吗？”
    “不信，什么狗屁爱情，是给人增添烦恼的东西。”
    “告诉你吧，我一直都没后悔过曾经拥有，虽然有泪，但是让我快乐的更多，即使难过的要死我也没怀疑过当初的选择，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很幸福，这已经值得永远回味，对我来说足够了。如果可以重来，我还会选择由我来承受失去的痛苦，因为我至少，比她坚强一点。我不能让她心碎，让她受折磨。”我第一次对人说出我心里的想法。
    她感慨道：“为什么我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偏偏吴辉完全相反。”
    “答案揭晓之前别想了，又没有用。”
    “忍不住嘛。”
    白天，我好奇的看李芳把很多零食袋拿出来拍照。
    “你有收集这个的爱好吗？每种口味都有？”
    “我有收集这个照片，又干净又节省地方，想看的时候只要打开电脑，哗，全部都是好吃的。”她说起这个，表情别提多幸福了。
    “穷人真可怜，靠眼睛解馋。这样吧，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实在不忍心看到这种情景。”
    “不要你管，我就是要收集这些。”
    “你都拍照了，留着空袋子干嘛？”
    “剪下角标寄回公司可以参加抽奖，旅行大奖呢。”
    “欧洲游？”
    “你也知道。”
    “随便猜的。你不可能中奖啦，别费这力气了。”
    她用袋子砸我：“乌鸦嘴！我跟你有仇啊老咒我！哪有人一直倒霉的，说不定这就是我转运的开始。”
    “祝你好运。”
    “哼！”
    下午两点多，李芳趁我看电视正专心想偷偷溜出去，她轻手轻脚来到门边。
    我迅速来到旁边按住门：“去哪儿？”
    她无奈的摇摇手里的信封，说：“参加抽奖。”
    “天哪，现在是几世纪啊还有人用这种东西。”
    “你少冷嘲热讽的，不把角标寄过去公司怎么能知道我是他们的消费者？你让开！”
    “今天出去你会被狗咬的。”
    “柿饼脸！我哪得罪你了！”她气得跳脚。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拿来我帮你去寄。”
    李芳气哼哼的递给我：“正好我懒得动，谢谢！”
    我打开门的一刹那又改变了主意：“哎咱们一起去吧，放你一个人在家太危险了，一起去。”
    “有病啊，光天化日的哪会危险！”
    “天有不测风云。”
    “你饶了我别再念我了好吗，快被你烦死了！”
    我很坚持：“一起去。”
    “我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摸出打火机放在信封下面：“我烧了？”
    李芳跺脚：“我的欧洲游！我去！”
    “早这样多好。”
    “卑鄙。”她往外走。
    “等等。”
    她有点不耐烦：“又怎么了？”
    “你干嘛穿裙子，去换条裤子。”
    “有法律规定不准穿裙子吗？”
    “穿成这样狗要咬你一口就咬到骨头了，穿裤子还能挡一下。”
    “我为什么非要被狗咬啊，气死我了！一天到晚追着咒我！我不换，咬死算了！”
    我晃晃打火机：“不换？”
    “可恶！”李芳冲上去抢没抢到。
    “换吗？”
    她往房间走：“换！你打火机从哪里来的。”
    “喂，找条厚的哦。”
    “冬天的行吗？”
    “那当然更好了。”
    “被关心的一头火。”
    换好裤子，她拉着脸问我：“可以走了吧。”
    我皱皱眉：“这裤子行吗。”
    “妈的你有完没完啊！”
    “李芳，那是淑女说的话吗？”
    “你都快气疯我了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好，走吧。”
    “等等。”李芳发现我手里的东西，让我站住。
    “嗯？你想让我穿裙子？”
    “如果你敢穿就随便你。手里是什么？”
    “你的信。”
    “右手。”
    “这你都没见过，传说中的肉骨头。”我放在她眼前晃晃。
    “别告诉我，是要喂狗的。”
    “答对了。关键时刻可以拿来吸引它的注意力帮你狗口逃生。”
    她揉揉太阳穴：“我……走吧走吧。”
    刚下楼就遇到了一只狗，我对狗主人说：“麻烦你看好你的狗。”
    狗主人说：“我这不正看着的吗。”
    李芳丢下我自己走的很快。
    “哎喂！慢一点，你真的想磕掉牙啊。”我忍不住提醒道。
    “我才不要看你在那儿丢人现眼呢。”
    “好心没好报好心遭雷劈好心当成驴肝肺，全让我一个人体会了。”
    “有使劲咒别人的好心吗？”
    “忠言逆耳。”
    “切。哎，信呢，你把它丢了？！”
    我从口袋拿出来：“在这儿。”
    “给我拿吧，我是真的不相信你，把我的名牌内衣随手丢了的家伙。”
    我耸耸肩把信给她，顺便换只手拿骨头。
    快走出社区了，李芳得意的说：“怎么样，有狗咬我吗，疑神疑鬼。”
    我小声嘟囔：“情报不会错啊。”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没狗咬我你很失望？”
    “那怎么可能。香蕉皮，小心。”我眼疾手快的把她拉走。
    幸好有我在，她才没有磕掉牙。
    但是……
    “哎！你怎么可以用拿过骨头油乎乎脏兮兮的手拉我！脏死了！”
    “衣服穿一下就得洗啊，洗脏的不是比洗不太脏的更有成就感。”
    “我不要成就感！啊！！”看着油渍她气了个半死。
    这时，角落冲出一只狗咬着她裤脚不放。
    我是对的！
    “啊哈哈！中了！有狗咬你！”我不禁大笑起来。
    李芳不敢动，说：“喂，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吗？救我啊。”
    “哦，忘了。”
    我把骨头丢给狗，狗马上就放开她了。
    “没事吧。”我扶住她。
    “脚都吓软了。”在我的搀扶下她才能勉强往前走，她说，“真的被你猜中了，你怎么会猜中啊。”
    “嗯……因为你长的像排骨，排骨很容易让狗产生兴趣，所以你这种体型很危险，这时常识嘛。”
    “胡扯。”笑着的李芳想起一件事：“你怎么可以用拿过肉骨头油乎乎脏兮兮的的手扶我，而且这次还是两只！好脏啊！”
    我放开手：“过了河就拆桥。”
                  第二十七章 血光之灾（下）
    晚饭后李芳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她很高兴的告诉我：“小欧约我们明天去他家吃饭，他亲自主厨，很棒吧。”
    “有什么棒的，你去外面危险更大。”
    “一天二十四小时，你咒足了我一百四十四分钟，太够意思了。”
    “根本没那么长时间！难道我不用睡觉吗？”
    “还有脸说。”她笑着瞪我。
    第二天，我们来到阿宝家，李芳按下门铃，我在一旁东张西望。
    “看什么呢，闻到宝藏的味道了？”她好奇的问。
    “我怕有东西掉下来砸到你啊。”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你可以改名叫咒神了，讨厌！”她跺着脚骂我。
    王英打开门：“你们吵什么呢。”
    “他老咒我，巴着让我死。”
    “那怎么可能。对吧，柿饼脸。”
    “就是嘛。”王英说话好公正，我问她，“阿宝呢？”
    “在厨房忙着。你们想看看大师是怎样做菜的吗？”
    李芳不屑：“我自己就是大师。”
    阿宝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说：“你们来了，坐着等吃就好了，不用来帮忙。”
    我跟李芳一起说：“有人说要给你帮忙吗？”
    王英竖起大拇指：“默契。”
    我们三个人闲闲的看电视等吃饭。
    李芳叹口气说：“李正深情，南瓜温柔，小欧全能，吴辉呢，什么都没有，就是脾气古怪。”
    王英说：“爱就是要爱全部的嘛。”
    “对，”我点头附和，“小乐还不是一样，除了个性什么都没有。”
    “那小乐不会说不跟你结婚哪。”李芳很白目的说道。
    王英急忙咳嗽：“咳、咳！”
    “没关系的，我不会在意。”她以为我还在意小乐的离去呢，在意是在意的，但现在她回来了啊。我接着说：“现在不知道答案你就别急着下结论了。”
    “唉。鹦鹉，你要怎么办？”
    “考试？除了明年再考没有其他选择了，好在我爱的人都支持我。那些讨厌的亲戚我希望他们能再多给我一些白眼再多嘲笑我一点，让我不失去动力和信心。”
    李芳握起拳头：“加油！”
    “加油，加油！小乐那句我也替她说了。”
    “谢谢你们。”
    “少恶心了，谢什么！需要专业人员辅导记得找我。”我拍拍胸脯。
    “一定需要的。”
    李芳很真诚的说：“我也要谢谢你们，没有你们这段日子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过。谢谢。”
    “别谢了，”阿宝把菜放到餐桌上，“吃饭了。”
    “好累。”王英跑去帮忙。
    我和李芳像老爷一样坐在餐桌前等吃。
    “好吃，鹦鹉你可真有福气啊。”李芳赞不绝口的吃着。
    “过奖了。”王英客气的回答。
    阿宝扁着嘴：“有这样说话的吗？”
    “能做你女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啊。”王英改口了。
    “这还差不多。你做我女朋友我也是三生有幸。”
    “你们哪，以后别再为小事吵架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强。”我真的很讨厌喜欢的人互相伤害，珍惜，不是说着那么简单。
    “我不会了。小宝，以后我不管什么事都会和你商量，你会烦吗？”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有参与，高兴都来不及呢，哪里会烦。”
    “我保证不会对你乱发脾气了，什么都跟你好好谈，好不好？”
    “好，我也不会乱发脾气。”
    “嗯！”
    李芳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奇怪，这是鸡吗？”
    我问：“什么？”
    “你看嘛，这皮长的不对劲，好滑啊。”
    我顿悟：“哦。喏，那些疙瘩长在我身上了。”我配合的伸出手臂给李芳看。
    “我这儿也有。”
    王英嗔怪道：“哎，笑我们！”
    “我没觉得肉麻啊。”阿宝一本正经的。
    “你是当事人嘛。”说完，李芳准备把夹着的鸡肉放进嘴里，遭到我的阻拦。
    “放下！”我命令她。
    “怎么了？”
    “禽流感哪，不能吃。”
    “你们都在吃啊。”
    “你可是随手都会死的危险人物。”
    “你们看他又来了。”
    王英说：“这鸡是经过检验的没有问题啦。”
    “不行，她就是不能吃。”我很坚持我的立场。
    “我吃鱼，可以了吧。”
    “不行！刺会卡死你！”
    阿宝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李正，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连他们都看不下去替我说话，你还不反省？”
    李芳改夹青菜。
    “不准吃！上面有残留农药！”
    王英吃给我看：“是绿色食品，绝对无害的。”
    “我知道，但她跟我们不一样。”
    “哼！猪肉可以吃吗？”李芳故意问。
    “好像有用那个瘦肉精还是什么助长灵养的吧，你不能吃。”
    “我突然没胃口了。”阿宝放下筷子，“这个猪肉也是经过检验的。”
    “明白，”我吃着赞不绝口，“味道还不错呢。”
    “大不了我吃白饭！”李芳气死了。
    “停！陈米被黑心商贩弄白了再卖，吃了对身体也是有害的。”
    “行，我饿死也不能被毒死，哦？”李芳去看电视了。
    “搞什么，我做的菜被你说成这样，好像我想毒死你们似的。”阿宝很泄气。
    “哦，”王英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在帮她减肥？高明。”
    “她够瘦了啊，还往哪里去减？”
    “没有女孩子会嫌自己瘦的。”王英解释给阿宝听。
    “我不管，反正你不准减肥。”
    “是。”
    他们这么肉麻，我什么也不说埋头大吃。
    “哼！”李芳瞄瞄我们喝口开水，“过分，饭也不让我吃，要饿死我！喝了水好像更饿了，可恶！”
    阿宝小声问我：“你这样对李芳是不是……”
    “我是为她好，怎么会过分。”
    “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你……对她有意思吧？”
    王英说：“哦，有点奇怪，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这样也好。”
    “我没有！是你们误会了。”
    王英挑挑眉：“行了别装了，跟我们没那个必要。”
    “所以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啊，我预感到她会出事，才死皮赖脸要做她SP的。”
    阿宝问王英：“她应该不会自杀哦。”
    “不一定吧，这种事谁能肯定。”
    “那柿饼脸你要看好她。”阿宝叮嘱我。
    “我不就在做着呢嘛。”
    “你这个方法不错，适当饿她一下对身体不会有太大影响，又可以让她没精力想吴辉的事，你能想出这种方法，真厉害。”王英很佩服的看我。
    “是这样吗？”我像是在问自己。
    回家路上，李芳慢吞吞的走，车也不要坐。
    “你满意了，我饿的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有不准老板吃饭的SP吗？你太大胆了，我要解雇你！”她的声音一点没见小。
    “你饿吗？”
    “废话！”
    “那为什么还要走回去？”
    “我愿意我喜欢我爱！要你管！”
    “你真的饿？声音比平常还大。”
    “吵架的力气我还是有的！较量一下？”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喜欢我不爱。”
    “学别人说话会……长暴牙！”
    “我早过了长牙的年龄了。喏，请你吃蛋挞？”我指指前面的蛋糕店，试图引诱她。
    “你不怕我被毒死？”
    “嗯……”我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骗你的，我要吃我要吃！”
    李芳恨恨的把最后一个蛋挞装进肚子，又恨恨的说：“味道不错！”
    “你的表情不对。”
    “阿宝炒菜手艺那么好，你不准我吃，想到我就气死了！午饭这样吃我会得胃病的！”
    “你胃疼了？”我紧张起来，“最近的医院在……”
    她有点无力：“我打比方的，你怎么吓成这样。”
    “担心啊，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真的，你……”
    “放心，我不会爱上你的。”
    她拉下脸：“扫兴，骗骗我会死啊。”
    “怎么你……”我吃惊的张大嘴巴。
    “放心，我也不会爱上你。”
    “你也想长暴牙吗，为什么学我说话？”
    “有难同当，我够朋友吧。”
    回到家，我背着李芳拿出写着灾难的那张纸看：“今天怎么会没被砸到，是我记错了吗？小乐，你为什么不来呢？”
    这期间李芳正一趟一趟在自己房间和卫生间跑。
    “干嘛呢？”我疑惑的看她着急的样子。
    “我拉肚子了！”她冲进厕所。
    “拉肚子？”我重新拿出那张纸看，“不能在外面吃东西……哎呀百密一疏，蛋挞也是外面的东西，喔唷。”
    我顺手把纸放在茶几上，然后去找药。
    “这个应该可以吧，腹泻……先试试看。没有药物中毒这一项，没问题。”
    我拿好药倒了开水等李芳出来。
    “柿饼脸，”李芳在厕所里叫，“你在吗？”
    “在，什么事？”
    她小声说：“厕所……没纸了。”
    “啊，你说什么？”
    “厕所没纸了！！”
    “啊？我打电话给王英。”
    “神经打什么电话，”李芳从门缝里伸出手来，“给我。”
    我找到纸递给她：“这叫什么事啊。”
    “好难受，”她把药吞下去，“我没有吃不干净的东西啊。”
    “比应该发生的结果已经轻很多了。”
    “你为什么老是不盼我好呢？”
    “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算了吧，如果不快乐活的再久又怎么样。”她放下水杯拿起茶几上的纸看。
    我瞟了一眼，没在意。
    “出门被狗咬，被不明物体砸死，食物中毒而死不能在外面吃东西，从楼梯上摔下来……”李芳越念声音越大。
    “你念的什么！”我发现不对马上抢回来装好。
    她盯我，狠狠的盯。
    “怎么了？”我浑身不自在。
    “你有必要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吧。”
    “随便写来玩玩的。”
    “不是这样吧。你用我的生辰八字做什么草人插针了对不对，你也太恶毒了，我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原来你不仅嘴上咒我，还付诸行动了，你说，该怎么办！”
    “我哪会咒你，那是……”
    我想起小乐交代的话：“泄露天机给别人我会被带走的。”
    我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小乐被带走那可怎么办呢。
    李芳看我沉默继续追问：“是什么，你在想编什么样的谎话来骗我对吧。”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干脆随你去想算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你肯定不会信。”我编着故事，“是小乐托梦给我，说你会遇到这些危险，她让我来保护你，你信吗？”
    “然后你就把梦里的内容写下来了？”
    “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是你想太多的关系。”
    “你被狗咬的事，还有今天拉肚子的事怎么解释？”
    “巧合罢了。早上起来你就说我会被砸，发生了吗？”
    “也许不是在今天，反正会有的。”我很肯定。
    “这样谈不会有结果，你太固执了油盐不进的。”
    “你也一样。就让我照我的方式做吧，我不可能害你的。”
    “你的保护方式实在让我受不了。”
    “请你多包涵喽。”
    小乐离开的事对他刺激还真挺大的，细心的都不像他了。李芳叹气。
    我手机在响，我看也没看就说：“一定又是李正南。”
    “打赌吗？”
    我给她看来电显示：“你输定了。喂。”
    “你在哪儿？”正南问，“接电话这么慢，我以为你手机丢了呢。”
    “你这么频繁的打电话想丢也没可能啊。又要找什么？”
    “电视遥控器。”
    “我很久不在家了啊，我怎么知道你放哪儿了。”
    “帮忙想一下嘛。”
    “电视机上面？”
    “那么显眼怎么会看不到。”
    “茶几上？”
    “理由同上。”不管我说什么，他总有理由反驳。
    “厕所？”
    “不可能在那种地方出现啦。”
    李芳问：“找什么，也许我知道在哪儿。”
    “电视遥控器。”我回答。
    “会不会夹在沙发垫子的角落里了？我经常这样。”
    “找找看沙发垫子。”我转告给正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正南惊喜的叫声：“咦，找到了！谢谢，找东西高手！”
    “你该谢的是李芳。你太依赖我了吧，东西不见马上想到我。”
    “不好吗？”
    “当然，我又不可能跟你一辈子。”
    “你考虑一下做变性手术，然后我就娶你。”
    “很无聊的冷笑话。”
    “你还不准备回家吗？回我们家。”
    “好恶心哪。短期内我不回去。”
    “哦。”
    我丢下手机：“李正南真该赶快找个女朋友。”
    “找个记性好的。”李芳说道。
    “基于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理，我认为你很合适。”
    “好笑，你才合适！”李芳给我一掌，“为什么他找不到女朋友？”
    “快了，快找到了。”
    “你怎么知道，又是小乐告诉你的？”
    我笑着没回答。
    平安的窝在家里过了几天，李芳实在忍不住想要出去。
    “一直闷在家里对着你这个丑八怪我会生病的，今天我非出去不可！”
    “不能因为情况暂时好转就掉以轻心哪。”
    “有危险在家也会有，是祸躲不过你听过没有？死我也得死在外面！”
    “哪有你这么不居家的人啊，像小乐，从来我叫她出去玩她都不愿意的。算了算了，一起去。”
    电梯上贴着：故障修理中。
    我说：“你看，走楼梯你会摔断腿的。”
    “我就不信这个邪！”她执意要走楼梯下去。
    我只好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放开！我今天就是要平安的走下去给你看！”
    “我不能放！”
    “你放开！”她用力推开我，没注意自己脚下，滑倒了。
    我关切的冲到她面前：“哪里痛？没有骨折吧？快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她咬牙切齿的慢慢站起来继续往下走：“摔疼了屁股死不了！可恶，为了让你的预言实现就故意推我，太可恶了！”
    “是你自己非要挣扎害我失手的。”
    “还找借口！”
    “对不起。”看到她凶巴巴我马上示弱。
    “哼！”李芳想了想开始猛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干嘛？”“我的幸运数字是七。你也得道歉七次才行。”
    “不要吧。”
    “我数三下，三下过后就七十次。一……”
    “对不起，对不起……”我数着手指说着。
    “你故意跟我作对啊，为什么多了一次！”
    “没有，我数了是七次。”
    “之前你还说了一次呢。”
    “那次不算。”
    “不行。”
    “你当赠品好了。”
    “我不要，你重来。”
    “啊？”我张大嘴巴。
    “一……”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次小心的数着。
    到了一楼，走出楼道前我迟疑一下：“等等。”
    李芳火道：“我今天穿的是裤子！”
    “看清楚前面的情况再出去。”
    “哪有什么情况。”她准备撇下我自己走。
    我拉住她：“再等一下。”
    两个人互不相让的争执着什么时候该走出去的问题，一个花盆从天而降掉在正对楼道口的地方。
    李芳吃惊的看着我，我很得意：“不用太佩服我。”
    “如果不是你刚才拉住我……我早在花盆掉下来之前就走过去啦！”
    我扁嘴：“好人难做。”
    经过这一番折腾，李芳没了出去玩的心情，两个人原路回到家里。
    “连天都在帮你，每次都让你遇到死耗子。”她很不满。
    “随便吧，只要我目的达到就行。”
    “什么目的？”
    “你平安哪。”
    “心意是挺好，手段差劲了点，我屁股摔得疼死了！”
    “比摔断腿好吧。”
    “你再用力点我的腿就必断无疑了。你直接把我腿敲断再送去医院算了。”
    “你以为我没学过法律？才不要累。”
    “我被你害的不能动，今天你做晚饭。”
    “我不会。”我很得意。
    “不会还有脸理直气壮的回答。”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今天叫外卖。”
    “幸亏小乐没和你结婚。”
    我火了：“什么？！”
    “对不起。可是，你们两个不会做饭的人凑在一起，一定没好结果。”
    “我有计划学的，现在用不着了。”
    “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有饭店的电话吗？”我打起精神，“你想吃什么？”
    “时间还早呢。”
    “先做好准备嘛。”
    “我吃什么都行，你决定吧。”
    隔天下午，李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从房间出来。
    “干嘛，你要给警方当诱饵？”我很奇怪。
    “我这样子不配吧。”
    “怎么会，很漂亮啊。不是引诱色魔，那……你是要勾引我吗？”我笑道。
    李芳差点栽倒：“别老引引引的好不好，不管从哪方面说你都不会是我的目标，穿得漂亮一定是有非法企图吗？”
    “我开玩笑的。别告诉我你是想出去。”
    “恭喜你答对了。而且只有我一个人。”
    “你去哪儿？”
    “说不准。”她往外走，“别跟来。”
    “可是你自己不行！”我还是追上去，“喂，你鞋跟怎么那么高啊。”
    “鸡婆。警告你哦，跟着我你会后悔的。”
    “那也非跟不可。”
    “你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告你哟！”
    “我哪有限制，只是阻止你……”
    “拜托，这还不是限制。好了，不和你鬼扯了。如果我发现你跟踪我，我一定会翻脸，不信你试试。”她走出去关上门。
    “没发现就不用翻脸了。”我悄悄跟上去。“在路上出事谁救你。”
    李芳自己走着，一家店也没错过，全部进去逛一遍。
    如果你有跟来，我就让你累个半死，哼。
    她照平常的速度走着，突然回头没发现我。
    这么听话？为什么我觉得好失落，怪了。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被人关心一下，我就变得不正常了。吴辉，你在做什么呢，也许我等不到你的答案了。
    在斑马线等绿灯，她心不在焉。
    李正一直说我会死，难道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可以解脱，那有什么不好，非要来管我。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她忽然有一股撞上去的冲动，刚往前走了两步，旁边的人拉住了她。
    “李正。”她说完，回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孔对着自己笑。
    “这样是不对的哦，绿灯还没亮呢。”
    “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和我作对？”
    “没有人要和你作对，现在走过去是很危险的，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哦，没有过不去的独木桥，这是真的。”男生小声在她耳边说。
    “真的可以过去吗？”
    “当然了。”
    “谢谢你。”
    “不客气。”
    看来，天是要留我的。人本来就是该为自己活着的，做了傻事又不会有人可怜你，吴辉他也不会在乎，我必须为了自己好好活着，对。不然李正也不会放过我吧。
    李芳刚觉得心里充满了阳光，发现斑马线前面走着两个人，心情立刻变糟。
    你爱上别人了早说嘛，为什么骗我！穿着我送的衬衣跟别的女人约会，你良心就过得去！
    她气鼓鼓跟在那对情侣后面，冲上前抓住男生的衣服大声说：“你……”
    男生回过头吃惊的看她，她这才发现是不认识的人。
    认错人了，怎么办！
    她灵机一动拿出自己的钱包问：“你们见过这个钱包吗？是不是你们掉的？”
    糟了，万一他们说是，那我……
    男孩说：“不是，你弄错了。”
    “哦。”
    女孩和男孩走开了。
    女孩笑：“我以为你背着我和别人好，被人家发现了呢。”
    “我也在想，不会这么倒霉吧，结果是虚惊一场。”
    “你说什么！”
    “开玩笑的。”男孩急忙哄她，“我爱的人只有你呀。”
    “吓了我一大跳。”李芳把自己钱包装好，“我真是太沉不住气了。”
    正胡思乱想着往台阶上走，高跟鞋狠狠崴了脚，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肯定又是李正咒我的，这下可好，他又如愿以偿了。”她呲牙咧嘴的坐着，“好疼，不会骨折吧，都怪柿饼脸！”
    我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什么又怪我？”
    “柿饼脸！”她高兴得忘了疼，马上又板起脸，“我记得我说过……”
    “我是路过的。”
    “这么巧？”
    “嗯，缘分嘛。”我把她的脚摇一摇。
    “哎，扭伤了，很疼啊。”
    “我背你吧。”
    “不要。”
    “那你怎么办？”
    “淑女是要矜持的你懂不懂？背给我！”
    我好笑的背起她往医院走，边不停的唠叨：“不听我的话吃苦头了吧，这些伤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你却偏要一意孤行，这下你会有好长时间不能走路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句话的真谛……”
    她美滋滋的听着我唠叨：“行了，？？嗦嗦的，扭都扭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提醒你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哦。”她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
    ……
    回到家里，我用药油给李芳揉脚。
    “那个医生还真笨，说什么扭伤没有特效药，我看根本是他医术不好，这种油哪里买不到啊。你怎么了，疼得没知觉了，怎么不GGYY的叫疼了？”
    她幽幽的说：“叫了还不是一样疼。”
    “心里会好过点啊。”
    “那别人就知道我很疼了。”
    “是啊。”李芳忽然抱住我，“谢谢你。”
    “少肉麻了，笨蛋。”我笑道，“不能爱上我哦。”
    她放开手没说话。
    “怎么不回答，难道你爱上我了？”
    “臭美，水仙，老孔雀开屏。”她也笑了。
    几天后，李芳的脚已经好很多了。
    我把插图用E-MAIL传给主编。
    “不错呢，”李芳凑近我说，“在漫画方面你真是有天赋，有没有想过自己出单行本？”
    “太麻烦，而且我编不出故事。”
    “那有什么难的，把我们的事画出来不就行了。”
    “给别人当反面教材用？”
    “我可不是，我会念书长得漂亮又温柔乐于助人毫不利己……”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反正一定不是你。”
    “小心我不给你饭吃。”李芳威胁我。
    外面有人在按门铃。
    “你，”她指指我，“去开门。”
    “我忙着呢，想害我被炒啊。”
    “我是病人呐。”她拐着去开门，看到来人后马上又关上。
    吴辉用力敲门：“李芳，你开门，我有事找你，开门！”
    “是谁？”我走过来问。
    “不准给他开门。”
    “吴辉？让他进来吧。”
    “我不想看见他。”
    “你不是在等答案吗，现在答案来了你又把它关在外面。不管是好是坏都必须面对，别怕，有我陪你。”我打开门，“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李芳冷哼一声拐着去沙发上坐下：“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怎么会受伤的？”吴辉很关心的问道。
    “我……”
    我抢着说：“都是因为你的事让她分心，她才扭伤了脚。”
    吴辉一脸关切：“严重吗？”
    “这不是你来的目的吧。什么事快说，我只给你一分钟。”
    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送你。”
    戒指？太好了！
    “我不要。”李芳吃惊一下，但喜怒不形于色，脸上表情冷冰冰的。
    吴辉塞给她：“你看看。”
    她漫不经心的打开看到一条手链，她说：“这种东西我更不会要了。”
    “是你喜欢的限量版。”
    “别把我想成那么虚荣的女人！”
    好像就是的，我偷笑。
    “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吴辉拿出手机，“这个号码只有我知道，我决定好会打给你。如果我没有打，你就把这些当作我送你的分手礼物吧。”
    “谁稀罕！”李芳顺手把手链丢出窗外，“我为什么一定要等你，我为什么要听你对我的安排？我不会等你的，你走吧！”
    吴辉放下手机准备离开，我和他一起下楼去了。
    “太可恶了，实在太可恶了！”李芳狠狠拿起手机，又轻轻放下，“因为我爱你，所以你怎样对我都可以吗？我爱你，是我的弱点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对吴辉说，“我是李芳我也会生气的。”
    “所以，我不气她气我嘛。”
    “你到底怎么搞的嘛，开始就不该去招惹她。”
    “晚了。”
    “别这样不清不楚的了，老是要她等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就为了你自己的胡思乱想。你们都不小了，怎么还老做这么幼稚的事啊。”
    “我想放，可是舍不得，你懂吗？”
    “我懂。但是最后你还是得做个决定吧。”
    “现在不行，我正在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我需要时间。”
    “原来如此。我这种健康的是是体会不到你的恐惧啦，但是我会劝劝她给你时间的。”
    “李芳就拜托你了。”
    “喂，你的女人拜托别人干嘛，太放心了吧。”
    “你又不是外人。刚才的话别对李芳说哦，我不想让她担心。”
    “了解。你要尽快好起来。”
    吴辉叹口气。
    我回到楼上，李芳正坐着发呆。
    “我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我回房间去画插画。
    天色渐渐暗了，她还在发呆，一动不动。
    我对她说：“不用问今天还是叫外卖，吃什么？”
    “嗯？”她站起来，“有没有手电？”
    “是你家啊，你问我？”
    她疯了似的到处乱翻。
    “要手电干嘛啊你？”
    “找手链去。”
    终于找到了手电，李芳拐着走出去。
    我跟着她：“白天不去找现在天黑看不到了才想起来。那么贵重的东西早被别人捡走了也不一定。”
    “你说什么！”她恶狠狠的大吼。
    “大概掉在角落里了，会找到的。”我见风使舵。
    “哼！”
    找了好长时间，两个人还是空手而回。
    李芳趴在扔手链的自家窗口往下看。
    “不可能在哪里的。”我打击她。
    “咦，你来看，楼下那家花盆里亮晶晶的是什么？”
    我伸出头看：“别瞎高兴了，是块玻璃。”
    “玻璃怎么会闪那种光。”
    “你自己看嘛。”
    她拐着下去确认，带着满脸失望回来。
    “后悔了？尝到冲动的滋味了吧。”
    她有气无力的：“你少幸灾乐祸。”
    “我说过不可能在那种地方的，你怎么没听懂。喏，”我从裤子口袋拿出手链放在她手里，“我跟吴辉下去的时候就找到了。”
    “你怎么这样！我拐着腿多辛苦啊还耍我！我身心疲惫了！”
    “让你记清楚教训不好吗？”
    “说的好像错的是我一样。”
    “发脾气乱扔东西这方面来说，的确是你错了。”
    她不再说话，捧着手链静静发呆。
    “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你。”
    “我疯了，笑都笑不够呢，哭！”她忍住泪水。
    “你那么紧张是在乎手链还是送的人？”
    “紧张？紧张我会隔这么久才去找吗？主要是我想不能便宜了别人那就亏大了。明天我就把它拿去卖掉，钱全买东西花光。”
    “你舍得？”
    “当然了！明天我请你吃大餐。”
    “好。”
    “卖了可能会赔很多哦？”她小声像在说服自己。
    我笑了。
    “谢谢。”她小声说。
    我装没听到：“打电话，我快饿死了。”
    李芳拿起电话。
    谢谢你柿饼脸。
    “喂你好，我想叫外卖……”
    深夜，我站在阳台上看星星，自己一个人念念有词：“林小乐，你在干嘛呢，有什么消息也不告诉我，到底我还要在这儿呆多久啊。”
    小乐躲在一旁看着我：现在不是时候，这样冷落你，该有点忘记我了吧。
    我冷不防转过身看到角落里的人。“小乐！”
    完了，我反应慢的都不配当鬼。她微笑着：“HI。”
    “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紧紧皱着自己好看的眉毛。
    “没情趣，很久不见不来抱抱我？”
    “我不要。”
    “无所谓啊。”她走上前抱住我，“你太大声了，会吵醒李芳的。”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想爱你呢，至少不让你总是因为我在难过吧，这可能是目前我唯一能做的事。
    “都是你害我生气。”
    “对不起嘛。”
    “算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还说呢，这么晚不睡觉在干嘛，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看我这样虐待自己，她真的很生气。
    “你不知道吗，自从来了这儿以后我一直都没睡好过，换了床真的很不习惯，睡不着。”
    “这叫恋床，只会睡自己的。”
    “可不是，你看我的黑眼圈。”我献宝似的凑近。
    她嬉笑着：“你的黑眼圈是祖传的。你……是真的睡不着？”
    “嗯。陪我到天亮吧。”
    “实话跟你说……李芳已经没事了，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唇舌才说服鬼差把她那些不良记录删掉，她不会再倒霉了。”
    “太好了，我完成任务了？”
    “对啊。”
    “嗯？”我想了想，“为什么刚才不马上告诉我？”
    我想躲着你，让你爱上别人，这话怎么说得出口？“那个……我忘了。”
    “真的？”
    “因为太想你的关系所以一下子就激动得把这件事忘了。”她思索着怎样说我会高兴。
    “这个解释听起来不错，是真的吗？”
    “爱信不信。”她自己往客厅走去。
    “我信，我信，干嘛生气啊。”
    我当机立断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很奇怪：“做什么？”
    “回家嘛。”
    “喂，天亮再走也不迟，现在都三点多了呀。”
    “等不及了。”我合上行李箱，“跟李芳打声招呼。”
    我来到李芳卧室前敲门：“李芳、李芳，你听见了吗？是我，李芳。”
    里面的人很火大：“干嘛啦！”
    “哦，是这样，我要回去了，你继续睡吧，我会把门锁好的。”
    “锁你就锁嘛叫我干嘛。”李芳嘀咕着继续睡。
    “你也太急性子了。”
    我跟小乐走出去，锁好门，说：“跟你学的。”
    “我才没有这么夸张呢。”
    听到锁门的声音李芳一激灵坐起来：“回去？发什么神经啊，半夜三更的。”
    她穿着拖鞋和睡衣就追出去：“等一下，李正！”
    身后那女人很大声的叫我名字，我和小乐回过头。
    小乐说：“看来有人舍不得你喽。”
    “别胡说。”
    李芳气喘吁吁的跑向我：“你更年期呀，这么不可理喻。台风来之前还有个警报呢，你是怎么搞的，一点征兆都没有！说走就走，你是男人吗？”
    “啊？这跟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是男人就该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的！”
    “嘘——你这话太暧昧了吧，我哪有不负责。你没事了我不走留在这儿干嘛？”
    “谁说我没事！你敢走我就自杀，我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凶手！”
    “别闹了，我还得回去工作呢。”
    “辞职，我雇你。”
    “还没睡醒呢吧。”我好笑道，“回去吧，你会感冒的，我也该走了。”
    “不准！”李芳拉住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又来了，我是，要不要看我身份证？”
    “我是认真的！”
    “我也没开玩笑。好吧，你说说看我不走的理由。”
    “因为……我想照顾你。”
    “你还是去买只狗吧。干嘛要我留下来，开始赶我走现在又……善变。你哪时候这么喜欢我了。”
    “喜欢？”李芳松开手，“你走吧。”
    “啊？”她这么快放弃挽留，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不想走了？”
    “有事CALL我，BYE。”既然她不强留我了，就得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一路顺风。”
    我走远了，李芳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喜欢？”她一个人念叨。
    回想起刚才的事，我说：“李芳她……”
    小乐立刻接道：“她不会有事，放心吧。”
    “不是，我觉得她怪怪的。”
    “没有啊。”
    “是吗？”我不经意的捋捋头发，“那副样子挽留我……”
    小乐笑：“经常说别人是水仙的人现在也……”
    “我的确是人见人爱啊。”
    “没错。”
    我看看她：“开玩笑的，不可以生气哟。”
    “我哪有生气。”
    如果你可以跟李芳有结果，那也不坏不是吗？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小乐沉默着。
                  第二十八章 天降横财？
    早上正南起床，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嗅嗅：“这个味道不是我身上的，有别人。”
    偷偷摸摸打开我卧室门，看到床上有人。
    “小偷应该不会这么大胆。”他一把掀开被子，“李正！”
    我紧皱眉睡眼惺忪的问：“有事吗？”
    “宝贝我好想你！”正南抱住我就亲，“你终于回来了！”
    “夸张了吧。”我厌恶的推开正南，“你弄我一脸口水！”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到外面去吃早饭，然后就直接去上班，那些衣服就拜托你喽。”
    “嗯。”
    正南愉快的去上班。
    那些衣服就拜托你喽，拜托你喽！
    我反应过来：“我好像听到‘衣服’？”
    “是。”小乐回答。
    “太可恶了，我又不是女佣！”
    “这个南瓜洗衣机也懒得用，真是太懒了，跟我认识的他一模一样。”
    “心疼我吗？”
    “才不呢。”她笑着。
    ……
    李芳心情似乎好了起来，王英把她约到自己家。
    王英给她一个护身符：“也许可以帮你转转运。”
    “谢谢。”
    王英发现她手腕很闪亮，拉她的手过来仔细观察。
    “你手上戴的这个就是吴辉送你那条？”
    “是啊。”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烦的，等等吧。”
    “我……”
    “怎么？”
    “如果有人在你伤心的时候对你很好，他会不会是对你有意思？”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
    “这样啊，那就不一定了。出于朋友的关系心也不奇怪。”
    “是吗？”
    “李正说什么了？”
    “没有啊，你问的好奇怪。”被她抓住，李芳有点心惊。
    “你摆明了是在说李正嘛。”
    “这么明显？”李芳也不准备再装了。
    “除了他还会有谁，南瓜又不在。”
    “唉。”李芳深深叹气。
    “干嘛叹气？”
    “我……”李芳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爱上李正了？”王英语出惊人，吓得李芳一愣。
    “别胡说！”
    “不是吗？”
    “我不知道……这些天我想到的都是他，吴辉似乎变得不重要了，可是我不会喜欢他啊，我明明知道的。”
    “移情的作用吧，李正就像是你溺水的时候抓到的救命稻草，抓住了就不想轻易松手，也许你想用他的存在来使自己安心。要喜欢以前怎么不喜欢，他又一直都没有变。”
    “就是说嘛。这件事你会替我保密吧，传出去多丢脸。”
    “我会保密的。”
    回家时搭公车，李芳把吴辉送的手机弄丢了。
    到家习惯性的把手机往桌子上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一部，她打给王英确认没落在那儿。
    “难道是说，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她很认命的嘟囔。
    知道了这件事小乐第一时间找到了拿着手机还没来得及脱手的小偷。
    我打电话给阿宝：“没错，小偷是在那里，你快报警把手机找回来，李芳快急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阿宝半信半疑。
    “总之全是真的，不去你就要对这件事的后果负责！”
    “万一你弄错了？”
    “大不了白跑一趟嘛！”
    “唉，好吧。”
    “现在马上就去！”
    “好——”
    “累死我了。”
    小乐说：“这家伙，是够啰嗦的。”
    根据我提供的地址，阿宝带警察抓到小偷找回了手机，他直接来到李芳家。
    拿着失而复得的手机，李芳很意外：“你……”
    “不关我事，是李正告诉我小偷在哪里的。”
    “他不可能知道啊，隔得那么远，手机丢了的事我也没告诉他。”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变超人了，特异功能？”
    阿宝摇摇头：“他要我告诉你……是什么来着，嗯，哦对了，你跟吴辉的缘分还没有尽哦，不要胡思乱想。原话是这么说的。”
    “好奇怪。”
    ……
    “你真是画蛇添足。”小乐说，“我有让你加缘分那句废话吗？”
    “怎么？不好听？”我很奇怪，亏我还觉得自己说的很好呢。
    “是啊。”
    我只是怕李芳破财，又不是要她和吴辉……我太自私了，我希望她能替我陪在你身边，这样我才能安心。不管怎样，我都是不该出现在人类世界的，我死了，好多梦想已经不能和你一起完成了，你的她，不在是我，所以、所以……
    粗心的我没发现她脸色不对劲，说：“我想喝果汁。”
    她回过神：“还是吃水果营养更丰富。”
    “我想喝果汁嘛。”
    “不行。”
    “啊嗯，好不好嘛，果汁果汁。”我撒娇。
    “不听话刚才为什么要问我？”
    “我听。”
    “好，喝果汁吧。”
    “真的？”我的欣喜溢于言表。
    “三下以后我就反悔喽。一……”
    我赶紧飞奔去冰箱拿。
    “傻瓜。”
    我喝着果汁问：“你不是说李芳以后不会再倒霉了吗，怎么还丢手机？”
    “血光之灾没有了，小的那没办法。而且不是有破财消灾的说法吗。”
    “再送多一点礼，把小的也删掉。”
    “找机会看看再说，急不来的。你为什么……”她欲言又止。
    “嗯？”
    “没事。”
    你开始这么关心李芳，是不是……唉，我真矛盾。
    ……
    正南下班挤公车回家，在车上有个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忍不住盯了又盯，被人家发现白他一眼。
    怎么这样，我看她她竟然生气，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惹人讨厌了。又不是美女，还傲里傲气的。
    王英落榜的事被她姑妈知道了，三番五次打电话要见她。这天实在推不掉王英只好去了。
    姑妈给她打开门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还挺难请的。”
    虽然听出了刺，王英仍然笑着。
    表妹迎上来：“姐，听说你没考上？”
    “是啊，我又不能过目不忘，要考的内容又太多，三个月太短了。如果我像黄蓉她妈聪明就能考上了。”
    “那她背完九阴真经不是累死了吗，你可别累死。”
    “没错，我就该考不上。”
    你这句话味道不对。
    姑妈说：“王英啊，给我倒杯水。”
    “哦。”
    你他奶奶的有没有搞错，这是你家，你又不是没女儿，又把我当佣人。你的猪精女儿也该减减肥了吧。
    喝一口水，姑妈拉过女儿的手：“有福气的人手就应该长得肉乎乎的，就像咱们这种手，那些骨瘦如柴的呀……啧啧，就是没福气的倒霉相。”
    说完，不忘得意的瞟王英一眼。
    妈的，摆明了是在说我喽，贱女人！特地叫我来听讽刺，你真是闲疯了，有本事你别指桑骂槐，贱死了，生个猪精女儿还自鸣得意，不止羞耻！
    “你妹妹呀，今年要考英语四级了，”贱人姑妈颇得意，“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王英故意说：“我有个好朋友六级都是一次就过了呢。”
    “是吗？”贱人姑妈看话题对自己不利急忙叉开，吩咐女儿，“去，把你那个姐姐给你买的帽子戴上让你姐看看。”
    “哦。”猪精表妹答应着拿来一顶白色羊毛帽戴在脑袋上。
    “看，多像一个雪娃娃呀。”贱人姑妈称赞道。
    王英微微一笑。
    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丑的雪娃娃。
    “带你妹妹出去玩吧，在家她老玩电脑，对眼睛不好。”
    “跟我一样。”
    她眼睛不好关我什么事啊，人缘那么好的人干嘛非要和我玩，又不是我丑可以衬托你。又矮又胖，你都快把我比成天仙了，谢谢哦。
    和猪精表妹走在路上，王英看她戴着白色羊毛帽，衣服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帽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衣服上的帽子能不能取掉，你不是戴了吗，看起来怪怪的。”
    “不能取掉。你有没有看那本世界名著……”
    王英打断她：“没有，我这样没有修养的坏学生从来不看那种东西。”
    真是圣人哪，名著。
    “对了，跟你讲哦，昨天我遇到我们学校那个特别受欢迎的帅哥了，我下楼梯的时候跟他撞在一起，他道歉我都没理他，后来又碰到他，他还对我笑呢，我说哼，弄得他好没面子……”
    王英心不在焉的听着。
    想用特别的方法引起他注意，目的是达到了，可是你这个不环保的长相啊，是不可能有下一集喽。
    ……
    阿宝陪王英去超市买沐浴乳。
    阿宝建议：“这个行吗？”
    “不要了我想换换牌子。”她打开一瓶闻闻看，“好甜的味道，你也闻闻。”
    “不错啊。”阿宝闻了之后说。
    “那就买这个。”
    他们在餐厅坐着，王英又拿出沐浴乳来闻：“你说会好吃吗？”
    阿宝打趣道：“你尝尝看。”
    她真的要喝被阿宝拦住了。
    “干嘛不让我尝？”
    “说不定会死人的，这又不是食品。”
    “你见过有人用这个自杀吗？”
    “没有。”
    “就是啊，也许不会死呢。”
    “让别人去试吧，你就别闹了。”
    ……
    过了几天，王英的贱人姑妈突然心脏病发死了。
    王英欢天喜地的跟着爸妈去参加了葬礼。
    她喜滋滋的：我就不去你坟上吐口水了，因为我没时间排队。老天爷总算长了一回眼，我的灾难也该到头了。
    ……
    “李正，你有没有看见我手机啊？”正南边找边喊。
    “我没见。你这个丟蛋老母鸡怎么老丢东西。”
    “什么？好奇特的比喻。”
    我用自己手机打，听到铃声响起来：“你听，在哪儿响呢？”
    “哦，”正南循声而去，“找到了，谢谢！”
    “别谢了，少给我找几次麻烦就有了。”
    我回到自己房间：“小乐。”
    她发着呆，下意识的回答：“哎。”
    “你怎么了，脸那么白。”
    “有吗？”她摸摸。
    “嗯。”我搭住她的肩膀，“你身体好冰啊。”
    “一直不都是这样。”
    “没有这么冰啊。”
    “是你今天手太热的关系吧。”
    “是吗？”我把手放在自己脸上试试，“好像是。你真的没事？”
    “拜托，我可是鬼啊。”她强打起精神笑道。
    “哎，林小乐。”
    她勉强自己笑着：“你先出去吧，我觉得好累，我想在这边躺一下。”
    “累？你怎么会累啊？”我很紧张的样子，“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没——有，鬼就不能累吗，让我休息一下别吵我好不好？”
    “可是，你会不会睡着就不能醒了？”
    “拜托拜托拜托，我根本不可能睡着啊，我就想闭上眼睛静一静而已。”
    “真的吗？”
    “我累了，不想再说话了。”
    “那我不吵你了，”我走到门口，“我出去了。”
    “嗯。”她在床上躺下来。
    “可以吗？”
    她没回答。
    “小乐？”我回来把头凑到她面前。
    她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你不会不见吧？”
    “不会。”
    “没有你我可是会死的哦。”
    “我知道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我才放心的去客厅。
    她心事重重的闭上眼睛。
    ……
    晚上下班，正南在公车上又遇见给他白眼的女孩，女孩无意间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正南微笑：”你好，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没有。“她干脆利落的回答。
    正南尴尬的眨眨眼：没被电到？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人厌了。
    ……
    我在卧室里翻着漫画杂志给小乐看。
    “喏，这个是我画的哦，漂亮吧。还有这一张，这儿也有。给点意见嘛，小乐？”
    她眼睛看着别的地方，没做声。
    “小乐，你在想什么？我画的有那么丑吗，你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什么？”
    “你怎么了，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有事发生？”
    “没有，”她努力微笑，“你画的不错呢。”
    “说谎，你看都没看就知道不错。”
    “当然了，作者是你嘛。”
    “别骗我了，”我扔下书，“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在发生的时候不知所措啊。”
    告诉你也一样没用，白白增加你的负担，要我怎么忍心？
    她一脸严肃：“如果你中了五百万……”
    “哈，干嘛很严肃的说这个，很好笑啊，”我笑了，“我看这辈子我也没中五百万的可能了。”
    “如果你中了，会不会分我一半？”
    “全给你都没问题。别再用你那颗呆呆的小脑袋想这些无聊的事了，会害你更笨的。中了我一定全给你，好不好？”
    “我只要一半。”
    “随你高兴吧。”
    “可是，人可以共苦但不能同甘，也许中了以后你就改变想法了。”
    “我的命都是你的，你还怀疑我的真心？”
    “不是怀疑，钱又不是我要用……”
    “知道了，中了我就马上拿给你爸妈，这回放心了吧。是不是你回去看到他们钱不够用？我还有一些钱存在银行……”
    “不是的，我是想在物质上多弥补他们一些。现在给他们全世界他们也不会快乐，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是特别看重钱的人。”
    “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生命。”
    “对啊。”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会中五百万？”我小心的问。
    “开心吗？”
    “你不能一起分享，有什么好开心的。如果可以，我宁愿拿这五百万换你的命。”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吧，那次鬼差给你护身符的时候说……”
    我想起往事，（第五章我不能没有你）回忆中……
    小乐问：“没你事了了，你还不走？”鬼差B对她勾勾手指：“我有事要告诉你，过来。”“不要！”我拉住她。“好事哦。”她安慰我说：“没关系，他刚刚才救了你的命，不会有恶意的。”鬼差B在小乐耳边嘀咕一会儿。“记住了，天机哦，你要用什么报答我？”小乐笑：“以身相许吧。”回忆完毕。
    “等等，那一次他鬼鬼祟祟跟你说的天机就是……”
    “对，你会中头奖。”
    “哼！”我气呼呼的。
    “怎么了，为什么生气？”
    “你跟我说谎！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因为这是不该说的事情。”
    “那现在我知道了你……”
    “你别再说出去了。”
    “哦。”我看看她，“都告诉我了为什么还不开心？”
    “没有啊，我很开心。”她呆着脸。
    “有呆着脸开心的人吗？我发誓，不管我哪年哪月中奖一定会给你爸妈，你可以笑一个了吧？”
    她笑了：如果这样你快乐我就笑。心在哭还得扮笑脸真的很难受。我的心事你不可以知道，不能让你知道……
                  第二十九章 柳暗花明
    又一天。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正南又看见那个女孩。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HI，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她看了看：“是啊。”
    想也知道，我长得这么出众，你想不记住都难吧。“聊聊可以吗？”
    “不可以，萍水相逢有什么好聊的。”
    公车到站，她下了车。
    正南倍受打击：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我是李正南啊！
    回到家他饭也不做直奔浴室去照镜子：“奇怪，我跟以前一样啊，为什么会被她拒绝？难道她是变性人对男人没兴趣？还是我不再受欢迎了，不会吧。
    “水仙，别照了，”我走过来，“干嘛回家就照镜子。我饿了等你做饭呢，走啦走啦，你已经够帅了。”
    “真的吗？”正南抓住我的手急切的问。
    “恶心。”我甩开，“什么真的假的。”
    “你说我帅啊。”
    “这不是大家一直公认的嘛。”
    “就是，这丑女人害我对自己没信心，都是她的错。”正南往厨房走。
    “哪儿来的丑女人？”我跟着他。
    正南在厨房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我：“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除非她是男扮女装，不然怎么可能那样对我嘛。”
    “是啊，女人不喜欢你也不可能讨厌你的啊。”
    “对嘛。”
    “但是你忘了，上门推销跟自己去商场感觉是不一样的，主动送货上门的大部分都没有好下场。”
    “哪有你这样形容的！”
    “没反对，就是……你真的对那女人有意思？！”
    “不是，只是想做朋友而已。”正南断然否认。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有这种感觉。”
    “哦。”看来是小乐说的缘分来了。
    “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嗯……等一下。”
    我跑回卧室，然后回来说：“胆大心细脸皮厚是追女生的制胜法宝。”
    “管用吗？一直都是别人追我的什么时候变成……哎，我又没说要追她！”
    “了解了解，做朋友也是一样嘛。另外还有……”我悄悄附上正南耳朵。
    “这样不行吧？”
    “一定行，不要怕被拒绝，多赖几次就好了。”
    “哦。”
    “别紧张，你可以的。”
    “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
    “怎么不是，以前都是女生倒贴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自己不还在说呢。真正追别人是第一次吧。”
    “那倒是。哎，我说了不是追她的！”
    “知道知道。快做饭吧，多练练厨艺可以抓住她的胃，从这一点下手也不错。”
    “哎！……”
    “我知道真的知道，你不追她嘛。”我说完赶紧出厨房。
    “讨厌！”正南皱眉，“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讨厌自己的人。”
    我又进来了：“不怪你，这是人类的通病，爱你的你偏不爱，不爱你的你又偏爱。这种病的名字有两个字。”
    “感冒？”
    “犯贱啦。”
    正南数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三个字嘛。”
    “呆瓜。”
    “犯……贱？！你敢骂我！”反应过来的正南举起手里的菜刀。
    “没有针对你，人都是这样的，谁没犯过贱？”我机灵的躲开。
    “可是还真难听。”正南一刀剁在黄瓜上。
    “缘分真奇妙啊。”我嘀咕着走开了。
    ……
    第二天正南下班时准备照计划行事，却没能在车上碰到那个女孩，他仔细的把每个乘客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发现。
    搬家了，所以不坐这趟车了？他自己在心里疑惑。
    “你说怎么办嘛。”正南抓住我摇，“都好几天没遇到她了，我该怎么办？”
    “放手先。”
    他举起手看着我。
    我做出专家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去登寻人启事。”
    “问你真是白问。我有那个资格吗？我又不是她什么人，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寻人启事人家是随便就给你登的吗，没知识又没常识。看来你还是得做回本行，要不我看你学那点东西全都忘光了。”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把气全撒在我身上了。你没看古装戏里说，有缘自会相见的，你就别急了。”
    “喔唷，如果见到她也许我就没那种感觉了，可是越见不到心里就越期待，急死人了。还真是犯贱。”
    “我也开始好奇了，她是怎样的人，让你这么迷恋？”
    “才不是迷恋呢，你别乱说！”“说说看嘛，她漂亮吗？”
    “她像个青苹果……”正南回忆着。
    “很嫩吧？”
    “还六分熟呢，是清新啦。”
    “哦，村姑？有大自然的感觉？”
    “什么啊，清新是自然淡雅，还会有点超凡脱俗……”
    “那就是仙女喽？”
    正南头大：“算了算了我不说了，随便你去猜吧。”
    “是你不会形容嘛。她几岁了？”
    “二十出头的样子。”
    “你完了，能被你看上的人肯定有男朋友了。”
    “是吗？”正南沉思一会儿，“不过这不是问题，横刀夺爱很平常的事。”
    “承认了？”
    “嗯？”正南反应过来，“你瞎说什么，我说过我不是追她的！”
    “我可是什么也没说。”我回到房间看见小乐还在傻坐着，说：“你已经呆在这个房间好几天了，出去走走吧。”
    “不想去。”她没意识的回答着。
    “怎么了？”
    “没有。”
    “你的脸怎么比昨天还白啊，身体也更冰了。”
    “不会吧。”“心情不好？”
    “没有。”
    “是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可能。”
    “天哪，”我抱住她，“谢谢你说了四个字的一句话！”
    “傻瓜。”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不把情绪写在脸上呢，反复提醒自己还是做不到，害身边重要的人跟着受伤害。
    “是不是因为每天二十四小时我们都在一起你开始讨厌我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她的眼睛带着几分心疼的问。
    “你都不理我一句话也不想对我讲，也不笑一下……”我盘点着她的过失。
    她企图撒娇蒙混过关：“没有值得高兴的事情嘛。”
    “嗯，告诉你一件好笑的，李正南初恋似的苦恼样子很好笑哦。”
    “是吗，真的一见钟情了？”
    “可是那女孩现在不见了，他们会有发展吗？”
    “你等着看吧。”
    ……
    这天正南下班就通知我：“明天开会，你也要参加。”
    “我接到电话通知了。真是讨厌，让我去有什么意义嘛，插图好坏又不会影响杂志销量。”
    “当然会，你画的不好上帝不满意不买杂志我们就拿不到薪水，这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啊。”
    “你写的文章没人看才会影响销量呢，上个月的杂志销量就……”
    “增加了。”我接到。
    “你怎么知道？”
    “有统计数据为证啊，我们讲求证据不轻信口供的。”
    “那也是我插图画的漂亮读者才买账的。”
    正南较真：“是大家的功劳。”
    “就算是吧。”
    “自大狂。”
    ……
    早上七点，小乐就把我叫醒了。
    “还早呢，”我赖在床上，“李正南都没起床，让我再睡五分钟。”
    “一会儿他来叫你你可是会吃亏的哦，自己看着办吧，愿意你叫他还是他叫你？”
    他马上鲤鱼打挺站起来。
    “再睡五分钟也来得及啦，”面对我的掀被子攻势正南一直闭着眼睛不动，“我把早饭时间省来睡行了吧。”
    我理直气壮的说：“那我起这么早的苦心全白搭了，起床！”
    我把整条被子拖走。
    “喂，还回来，想害我感冒！拿来啦！”
    “不行，除非你起床。”
    正南无奈坐起来：“我起来了，被子给我。”
    “懒死了。”我扔给他。
    “好笑，每天睡到中午的人说别人懒。”正南把被子盖好还睡。
    “耍赖！”我又把被子拖走。
    几次以后，正南宣布投降：“这一次我真的起床了，被你折腾得一点都不困了。”
    “这还像话。”
    “啊——啾！”正南打个大大的喷嚏，“你做的好事！”
    “怪我？是你自己体质太差啊，再说谁让你赖床的。”
    “啊啾，啊啾！李正你……啊啾！”
    “嗯，我看我不等你了，我还是自己先走好了哦，嗯，用不用我顺便帮你请个假？你不必太感动是我应该做的，朋友嘛。”见势不妙我准备开溜。
    正南气了个半死：“啊啾！你、我不用你装啊啾！好心！”
    “是你自己不要的。”我溜走。
    “啊啾！回来赔我医药费啊啾！还有误工费啦！”
    整个家里只剩下小乐了，鬼差A、B突然出现。
    “你们果然来了，不过比我预想的晚了很多。现在白天不是你们的办公时间吧，所以我不会走。晚上再说吧。”
    鬼差A说：“你知罪吗？”
    “我可以为自己辩护吧，我有正当理由的。”
    他回答：“说。”
    “如果你们的好朋友被人欺负了，你们会不会坐视不理？”
    鬼差B：“我们的朋友不会被人欺负。”
    鬼差A：“那要看具体情况。”
    “王英的姑妈根本就是个坏女人，小人，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的小人，仗着自己地位上的一点优势使劲欺负她，难道你们都没看到？凭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就遗千年？你们不管我管，我也是在替天行道。”
    鬼差A：“每个世界都有它的秩序存在，怎么能容你破坏？”
    “你们有没有听过路不平有人踩这句话？更何况那是我的好朋友。”
    鬼差B：“那女人是不是罪无可恕非死不可？”
    “活到她那把年纪已经不可能改正错误了，本性难移，而且被她欺负的也不是只有王英一个，像她这个的坏人不配活在这世上，她的出生本身就是败笔。”
    鬼差B：“那你又做了什么？”
    “我……我只是每天去她梦里警告她……”小乐结巴。
    鬼差A：“你怎么没说你变了一张血淋淋的脸？”
    她小声辩解道：“不是血是番茄酱……”
    鬼差A：“有必要撒这个谎吗？”
    小乐干脆豁出去了：“妈的无所谓了，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就是我吓死她的怎么样！反正我早不该在这里了，走吧！不过，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鬼差A：“说吧。”
    “替我跟李正说一声再见，可以吗？”
    鬼差B笑了：“你还是自己说吧。”
    “不行，我没有……咦，你们不是来抓我的？”
    鬼差A：“对啊，她姑妈本来就有心脏病，你让她睡不好加速了她的死亡的确是你不对。”
    鬼差B：“但是我们跟上头隐瞒了这个细节，懂了吧。”
    难怪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呢，这些人真的惹不起！
    “那你们早说嘛，害我吓得不得了！”
    鬼差B：“不给教训下次你再犯怎么办。”
    “谢谢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才好……”
    鬼差A：“你可以报答的。”
    鬼差B：“现在有一个机会。”
    “快说快说！为了你们让我去杀人也行，什么我都可以做的。”
    鬼差A：“得了吧，杀人还用得着你。”
    鬼差B：“就是嘛。”
    “那赶快说啊。”
    鬼差A吞吞吐吐的：“嗯……”
    鬼差B：“啊就是……”
    “这么难开口？凭我们的交情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
    鬼差A：“我们要开始休假了。”
    “好幸福啊，你们还有假期？”
    鬼差A：“对啊，现在是人性化管理的。”
    “哦，这样啊。”
    鬼差B：“主题、主题。”
    鬼差A：“然后，最近不是在流行欧洲游吗……”
    “所以你们想去，手头又比较紧张？”
    鬼差B：“猜中，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好，尽管放心包在我身上。”
    鬼差A：“我们的银行帐户是……”
    她记下来：“好先进哦。我记住了，放心吧。”
    鬼差A：“再见喽。”
    鬼差B：“你不能再惹事了。”
    “一定一定，再见。”看他们离开，她开心起来。“幸亏没跟李正说，不然他瞎担心就会唠叨我。还好，化险为夷了，害我好紧张，呼——”
    ……
    晚上下班正南带我挤公车，我一脸天真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原来你每天都是这样回家的啊。”
    “是呀。”
    “你在编辑部工作也挺不错的嘛，有那么多漫画可以看。”
    “那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哪，像法官审理案件时要查阅案卷一样。”
    “哎有没有必要每次都用跟法有关的事情打比方。”
    “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嘛。”
    “难道我不是吗？”我边说话边到处看，“不过咱俩都快把专业忘光了吧。”
    “要不就还去做律师算了。你是不是在家呆傻了，这环境有那么新奇吗看来看去的。”
    我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我在看你的意中人。”
    “没有，我早看过了。”
    “哦，她真的是你的意中人？？蛋老母鸡。”
    “说什么！再这样叫我翻脸了！”正南吸吸鼻子，“感冒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我头疼死了。”
    “家里有感冒药。”
    这时，公车到站上来一群人。
    “对不起啦，？蛋老母鸡。”
    “还叫！”正南举起拳头，看到刚上车的一群人里面正盯着自己的人，忙变拳为掌挥手，“HI。”
    女孩面对他没回答也没表情。
    “可怜哦，？蛋老母鸡。”我拍拍他。
    正南小声说：“别得寸进尺！你的礼貌哪里去了？”
    “我忘在家里没带出来。”
    “讨厌。你敢让我出丑回去要你好看。”
    “我不会了。人家不理你哟，试试我的方案吧。”
    “太失礼了。我的鼻子通了呢，好像被吓好了。”
    “丢人，有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被拒绝嘛。”
    “可是我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啊。”
    “那更得尝试一下了，做为人都没有被拒绝过，多么悲哀啊。”
    “是这样吗？”
    我们小声讨论了好久，女孩下车了。
    “走了，快追啊！”我拉着正南追上去。
    “不好吧。”
    “你别婆婆妈妈的了，看了就讨厌。”
    女孩抱着一堆书在前面慢慢走着。
    “去啊！”我推他一把。
    “我怕我演不好。”
    “怕怕怕，除了怕你还会做什么？娘娘腔，怪不得小乐说你。”
    正南气结：“我……好，我就做给你看！”
    他来到女孩身后，故意撞上去害她把书丢了一地，然后急忙道歉帮她捡。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是不好意思，你没有受伤吧？”
    这种作案手法跟小乐同出一辙，我终于了解到她当时的心情了。
    他装作偶然抬起头的样子：“是你！”
    女孩没好气的说：“我不认识你。”
    “我叫李正南，二十四岁，”他拿着书站起来，“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工作，月薪……”
    “对不起，我没兴趣知道这些，你赚多少钱似乎跟我没关系。”她伸手拿书，“你可以放手了。”
    他拿着继续说：“刚才撞疼你真抱歉，我请你喝茶赔罪吧。”
    “不用了。”
    “那吃饭？”
    “我说不用了，已经不疼了。”
    “也许是内伤呢。”
    正南跟女孩把书抢来抢去。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有没有受伤你比我更清楚。”女孩脸更臭了。
    “我把电话号码告诉你，如果……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你不放手吗？”她握住书的另一端。
    “嗯？”
    “喜欢的话你就留下吧。”女孩放手走开。
    “留下什么？”正南呆呆的。
    “追呀笨蛋，”我从旁边跑出来，“去把书还给她。”
    “哦。小姐！”
    “真笨。”我摇摇头。
    她从正南手里接过书：“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歹也算你半个恩公吧，可以告诉我名字吗？”
    “得了吧，故意伤害后再把受害人送进医院也算既遂的。”
    “你也是学法律的？你……”
    “跟我耍心机，没用。再见。”
    女孩帅气的离开。
    正南站在原地，我走近问：“怎么，受打击太大了？她不肯理你吗？”
    “你出的馊主意！”正南吼道，“她知道我是故意的，脸丢大了！以后再相信你的话我就是疯子、神经病！”
    正南转身就走。
    “自己演技烂，怪别人有什么用。”
    ……
    我回到家把经过讲给小乐。
    “我都讲的那么清楚了还失败，你说他有多笨。”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经验丰富是情场高手啊。”小乐挖苦我。
    “我才不是呢。他就是笨嘛，交过那么多女朋友还不会追女生。”
    “他是第一次主动，你就原谅他吧。”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又不关我事。”
    “哎你说，现在如果南瓜看见我，我还有没有机会啊。”
    “少做梦了！”他嗔怪道。
    正南在厨房边切菜边嘀咕：“柿饼脸太笨了，出的主意太烂了。小乐在就好了。不过小乐的主意可能会比这个更烂。”
    汗，这个主意就是我出的！小乐在旁边想。
    “其实我不知道能不能像喜欢你那样喜欢别人，生活还在继续，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的，毕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能让我动心的人。她跟你完全不同，为什么她会吸引我呢？”
    我好惭愧啊，南瓜，我辜负你的信任了。
    ……
    女孩坐在梳妆镜前跟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他究竟为什么要接近你呢，你长得没有多漂亮啊。大概是我太挑剔所以没有发现你的优点吧，对不起。你知道我讨厌长得漂亮的男生，他们都会花心，就算他自己不想，太多人追也会把他宠坏的。说不定他只是想跟我做个普通朋友，那样的话，下次见面……不知道会不会再见。”
    ……
    中午十点多我才起床。
    “今天南瓜没上班呢，你们放假了？”小乐问道。
    “没有啊。”
    “他不想干了？”
    “也没听他提起过。你去他房间看过了？”
    她摇头：“你不准的。”
    “真乖。我去看看。”
    我来到正南房间。
    “？蛋老母鸡，想被炒鱿鱼吗？起床了。”
    “我头疼，今天不去了。”正南躺着不动。
    我摸摸他的额头：“有一点烫，你不是吃了药感冒怎么又严重了，昨天的打击就那么大？”
    “我感冒是因你而起的。”
    “你体质差抵抗力弱嘛，干嘛老怪我。我陪你去看医生吧，打一针好的快。”
    “我不用你陪。”他慢慢坐起来，“跟你一起我就倒霉。”
    “好心好意你不要就算了还骂我。”
    正南出门前，我问：“你请假了吗？”
    “请了。干嘛？里吧嗦的，娘娘腔。”
    “谁让你是？蛋老母鸡来的。”
    “我没力气和你吵，我走了。”
    “你自己行吗？”
    “感冒而已，我还没弱不经风到那个程度。”正南走了。
    ……
    医院。
    专家号前排起了长龙。
    正南想：我挂普通号就行了，杀鸡焉用牛刀。
    不用排队就挂到了号。
    医生诊断完病情，准备写药方了。
    “医生，不是非打针不可吧。”正南怕怕的问。
    “打针比吃药快一点，不过还是得吃药的。”
    “真的快吗？让鼻子快点通就好。”
    “打一针吧，再开些药回去。”
    “好。”
    交了费正南拿着单子来到注射室，护士接过单子看了看，敲碎针剂吸进针管里，说：“可以了，趴下。”
    “你……我们昨天见过面的。”他盯着那双眼睛说道。
    “不是吧。”她拉下口罩，“这样你还认得出来？”
    “我认识你的眼睛，原来你是护士啊。”
    “我也没想到这么巧。”
    缺德李正也算办了件好事。正南高兴起来。
    她重新戴好口罩：“趴下。”
    “可是……”万分难为情的打针正南也忘了疼。
    “好了。”她拔出针，用酒精棉擦了以后说。
    “一点都没有感觉，你技术可真好。”
    “再来一次？”她开玩笑。
    “不，谢谢了。”他急忙说。
    她伸出手：“我叫任佳阳。”
    正南受宠若惊的握住她的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态度突然变了，是因为看到我隐私的关系吗？
    这什么想法啊。
    ……
    我拿着铅笔很随意的在纸上画。
    小乐说：“人家画的卡通跟模特都是有点像的，哪像你，真的是在画卡通。”
    “我也会啊。”我画出自己的样子。
    “咦，挺像你的呢。也画画我看嘛。”
    我盯了她一下摇摇头：“不行，我不会。”
    “你把我画丑也没关系，我不生气。”
    “我不是不敢画，实在是画不出来。”
    “原来我漂亮到那种地步了，嘻嘻。”
    “人物的漫画最重要是抓住模特的特点，这样画出来才像，可是你，长得完全没有特点，要我怎么画。”
    “眼睛小不是特点？”
    “很普通的小眼睛嘛有什么特点，你如果长成绿豆那样……”
    “喂，你骂我绿豆眼，你这个坏蛋！”
    “绿豆多可爱啊。”
    “可爱你去长。”
    “好啊，无所谓。”
    我们正打闹着，听到正南哼着歌回来了。
    “生了病还这么高兴。”
    我很敏锐：“不对劲。”
    “小柿柿，小柿饼脸，我那可爱的小柿饼脸，你在哪里呀？”正南温柔的喊着来到我房间。“你在这里呀宝贝。”
    “你烧神经了？”我一身冷汗。
    正南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我：“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又可爱又善良又体贴……哎呀，全世界形容美好的词拿来形容你都不够呢，干脆用一个吻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吧，嗯……”
    正南做欲吻状，我赶紧推开他。
    “不要啦，怀恨在心就好了，为什么要把感冒病毒传染给我，黑心鬼。”
    “我是真的很想谢谢你，因为……”
    正南把经过讲一遍。
    小乐羡慕的说：“原来当护士有这种好事哦，难怪医学院那么难考呢。”
    她说了如此低俗的话，被我狠狠瞪了一眼。
    “然后现在就是朋友了？”我问。
    “嗯！”
    “为什么她忽冷忽热的？”
    “是不是我的屁股异于常人，她一见倾心所以改变态度了？”
    小乐在一旁哈哈大笑。
    “不会有这种荒唐的事吧，我把裤子脱了你帮我看看。”
    小乐也凑上去：“我也看看。”
    “不看了，你不是生病吗，去睡觉吧。”我可不能让小乐的非法企图得逞。
    她被我紧紧抓住。
    “兴奋得不想睡，你替我看看嘛。”正南还在闹我。
    “烦死人，自己去看！”
    “我怎么看得到。”正南撒娇。
    “再胡闹我生气了哦。”我把正南推回他自己房间。
    小乐对我牢骚：“搞什么嘛，我想知道小护士为什么变了嘛。”
    “你动机明明不纯。”
    “天哪，我有毛病啊屁股有什么好看的！人长的不一样的地方只有脸而已啊，你以为我变态？气死我了，你就这样看我！”
    “是我错了？”
    “当然了！”
    “那……对不起。”
    “也许南瓜屁股上有胎记跟她什么人长得像，她一见胎记觉得亲切就要和他做朋友了，就是这样。”她胡编一通。
    “这个推理不太科学啊。”
    “你去看看嘛，然后告诉我。”
    “哦。”我重新去挖正南。
    “气死我了。”她小声嘀咕。
                  第三十章 见义勇为
    李芳想买一瓶润发素，她和王英来到商场某化妆品专柜。
    她问：“这个牌子有日本产和韩国产的，买哪一种？”
    “喜欢哪个就买哪个呗。”王英很不以为然。
    “给点好的意见吧。”
    “我没意见，你买什么都行。”
    李芳拿着两个瓶子犯了难：“咦，对了，韩国男明星你最喜欢谁？”
    王英回答：“元斌。”
    “为什么！权相佑那么帅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踩地雷了？我不知道你喜欢权相佑嘛。”
    李芳大声说：“我喜欢元斌！”
    “哎哟放心啦，我不会跟你抢。”
    “抢得到才行啊。”李芳扁嘴嘀咕。
    “买你的润发素吧，废话一堆。”
    “替我拿个主意。”
    “按元斌的国籍来买吧。”
    “可是，润发素是要拿来用的啊。”
    “我不管了，快买了走吧，我们都站了好久了。”
    “你真笨，还是问问李正。”李芳打给他。“柿饼脸，同一个牌子的润发素有韩国产的还有日本产的，买哪个好？”
    我回答：“崇洋媚外，为什么不买国产的，买国产的肯定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少？嗦，快回答我的问题。”
    “你认为这两个国家的明星谁的头发更好？”
    “韩国。”
    “行了。”
    “好棒哦，你太厉害了。”
    “过奖了吧，小事而已。我挂了？”我跟她商量，如果自作主张收线的话一定会被她骂，我可不会这么不识相。
    “嗯，BYEBYE。”李芳对专柜小姐说：“我要韩国产的。”
    王英异样的盯着她。
    “干嘛？”她摸摸脸，“不认识我了？”
    “笨蛋，哪会啊。”王英收回视线。
    李芳不可能喜欢李正的呀。
    ……
    阿宝问吴辉：“心理治疗到底有没有效果啊？”
    “也许有吧。”
    “什么？求个婚有这么难吗，已经很兴师动众了，还没有用吗？”
    “不仅仅是求婚的问题吧，结婚又不是好玩的事。你有想过以后的责任吗？还有婚外情，离婚了孩子……”
    “哎哎哎，”阿宝打断他，“怎么那么悲观净往坏处想。”
    “这些都是现实存在的。”
    “你完全可以管好自己，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啊。”
    “我可以管住我，但没有信心能管住她。出轨的女人也很多啊。”
    “你你把李芳看成这种人？我听了都想生气。原来你对她没信心，谁都会在街上看漂亮的人，你别小题大做，看看有什么关系。”
    “我是对自己没信心行了吧。”
    “你有没有诊断书或者治疗方案什么的东西？”
    “有啊，怎么了？”
    “那就是你和医方的合同，如果他有做出过承诺，现在你就可以到法院起诉他。”
    “为什么？”吴辉越听越糊涂。
    “因为你的钱全白花了，治疗完全没有效果嘛！”
    ……
    正南精心装扮了一番，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
    我一脸疑惑的看他：“臭美什么呢，今天又不去上班了？”
    “我的病假是一个礼拜啊，干嘛老盼着我上班。”
    “厚颜无耻，病都好了还休病假。”
    “劳动者可是有休息权的。”
    “你都休的发霉了。”我准备离开去客厅。“站住！”
    “干嘛？”
    正南摆个POSE：“好看吗？”
    “好看，元斌也没你帅！”
    小乐在旁边说：“别胡扯了，谁比得过元斌。”
    “我不是安慰他嘛。”
    正南问：“你说什么？”
    “说你帅。你要出去？”
    “对啊。”正南整整衣服。
    “去哪儿，能不能告诉我？”
    “打针。你想一起去吗？”
    “不用，”我急忙摇头，“我很健康。你病早好了还打的什么针？”
    “流感疫苗啊，你也打吧，打过就不会感冒了哦，佳阳说……”
    “哦——醉翁之意不在酒嘛。难怪你这么开心。”
    “我很开心吗？”正南眯着眼睛笑问。
    “鼻子都笑扁了还问。”
    “我怎么可能那么没出息。我要走了，你去吗？”
    “不去，这点眼色我还是有的。”
    “午饭自己想办法吧，我大概不会回来了。”
    正南跳着走了。
    小乐和我面面相觑。
    我说：“我头一次见到打针还这么高兴的人。”
    “我也是。你也去打疫苗吧，感冒多难受。”
    “我身体好没关系。”
    “打嘛打嘛。”
    “不要嘛。”
    “你不打试试！”
    “干嘛生气，我打就是了。”
    “这还像话。”
    ……
    午饭时，佳阳听正南讲了小乐的事。
    “你有这样的经历哟，现在跟情敌住在一起的感觉很奇怪吧。”
    “就像李正说的，我们根本不是情敌，我又没有告白过。”
    “那李正你们两个还是好朋友吗？”
    “是啊。”
    “这个故事假假的，你在骗我吧。”
    “没有，我可以发誓。”正南举手。
    “算了吧，又不灵。”
    “是真的，不信我带你跟李正当面对质！”他有点急了。
    “他是你的好朋友，当然向着你了。”
    “哎呦我太冤枉了！”
    “我信了。”
    “真的？”
    “嗯……”
    “你骗我，你还是不信。”
    “跟你开玩笑的。我觉得让人自卑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外貌、家世，可是你为什么自卑，不让喜欢的人了解你的心意，结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有男朋友了，如果我说出来，对我们三个都不好吧。”
    “那你就愿意等着他们分手？要是他们就这样结婚了怎么办？愚昧。不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意，这个决定肯定是错误的。”
    “也许你说的对。”
    “我越来越好奇了呢，你这个人还挺痴情的嘛。”
    “因为有时候付出不是为图回报的。”
    “没被女人宠坏的帅哥还真少见。”
    “为什么漂亮的人就一定得坏？”
    “身不由己嘛，被太多人喜欢想不坏都不行。”
    “你似乎很讨厌花心的人。”
    “把爱情当游戏的人是人类里面的败类，根本没有资格生存。随随便便恋爱，随随便便结婚随随便便离婚，最后受伤害的就是孩子。我真不明白那些插足跟被插足的人的想法，既然想不停的恋爱开始就别结婚，他有资格对自己不负责，但是没资格伤害别人。这样的我本来不该相信爱情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去尝试了。他是个花心鬼。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在受伤之后不是那么怪他的原因，毕竟他花心是在表面的，就这一点来说，他并没有骗我，是我自己经受不住诱惑，跟他在一起，然后又被抛弃，是我自己活该。”她好像很有感触的样子，说了很多。
    “你说的人是……”
    “已经过去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喝水：“你问吧。”
    “你离过婚？”
    她被水呛到：“咳咳，你说什么，我还没结婚呢去哪里离？”
    “我看你说的很身临其境的样子以为你……”
    “想象力太丰富了。我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又谈过一场很失败的恋爱，所以言语上才会这么过激的，明白了吧？”
    “那没离婚的人还是占多数啊，不能因为偶发事件就怀疑爱情。”
    “离婚的才占多数呢。”
    正南摇摇头没说话。
    “没钱的男人也许是个例外，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吸引到第三者。男人是不值得相信的动物，女人也一样，怕受伤就绝对别恋爱。”
    女生版的吴辉。看来，我得和李芳去谈谈心事了。
    “你同意我的看法吗？”他还没回答她就摆手，“算了，同不同意都无所谓。”
    “什么意思？”
    “你的意见跟我没关系啊。”
    好伤人啊她这句话。
    ……
    晚上十一点多，李芳给我打电话说：“我睡不着，柿饼脸。”
    “为什么呢？”我带着睡意问。
    “大概是神经衰弱吧。”
    “去看医生，我不是医生也不会催眠术，帮不了你。”
    “哎，你就忍心见死不救啊。”
    “是救不了嘛，吴辉又不听我劝。”
    “扯到哪里去了。唱首催眠曲给我听。”
    “我不会啊。”
    “那就随便唱吧、唱到我睡着为止。”
    “啊？”
    “怎么了，不情愿？”
    “没有啦，可是……”
    “这样吧，我手机用免提你就唱到他没电，好不好？”
    就算是充满电的电池又能撑得了多久，答应你也无所谓。
    我同意了：“好吧，你想听什么？”
    “随便。”
    李芳开启免提插上充电器，狡黠的想：对不起喽，今天你就陪我到天亮吧，嘿嘿。
    “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
    “唱什么好呢？”我看着小乐。
    “什么都行。”
    我清清嗓子唱到：“眼神那么绝，冻结一切不让我挽回……”
    李芳大声说：“换喜庆一点的行不行！”
    “想要疼你每天每天想要爱你永远永远……”
    李芳又说：“唱这种东西你不怕我误会啊。”
    “你怎么这么麻烦啊，唱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哎别人提的意见你为什么不虚心听！”
    小乐说：“你们越吵她就越精神，还要不要睡觉了？”
    我嘀咕：“这个神经病的丫头。”
    “骂我就大声点！”李芳的声音比刚才还大了。
    小乐笑眯眯的：“唱吧，我也跟着沾沾光，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你微笑的眼我看到无数晴天，吻你的脸的那一刻拥有全世界，未来是一个圆圈，在你我无名指……”不好，唱到戒指了。我突然打住。
    李芳问：“干嘛，为什么停下来？”
    “嗯，我想换一首。”
    “你不要老是停嘛，这样我怎么睡着？”
    “是你GGYY害我停的。”
    “这一次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看到我们又快吵起来，小乐扬扬下巴：“别废话，接着唱。”
    “好。忘了多久没有拥抱你，我没有流泪的时间没有后悔的余地，请原谅我那么执着，为了梦追到天空角落伸出手捉住了风，我放了你，没想过没有温度的爱有多痛，请原谅我让你一个人过，失去了你还要梦想做什么，这一次我会握紧你的手，一错再错什么都不懂的是我……”我又停住，按下手机静音键，“怎么办，这些歌都会让她触景伤情啊。”
    小乐很无奈：“你会不会太细心了。”
    “你是说没关系？”
    “对。”
    “哦。”
    我重新恢复通话，李芳正在卖力的喂喂喂。
    “对不起，我刚才去喝了点水。”我解释道。
    “你通知一下嘛，没唱两句就喝水。可以开始了。”
    我接着唱道：“累了不要见外，把我挖起来吐个痛快……”
    “柿饼脸，干嘛一直唱言承旭的歌，换换不行吗，换其他的。”李芳抱怨。
    “我不会。”
    小乐很开心：“这全是我的功劳。”
    李芳叹气：“唉，继续。”
    “你再打断我，我就挂线了。”
    “知道了。”
    两个小时后。
    我手机发出没电的警示音。
    “李芳，我手机没电了，就到这里吧。”
    “笨呐，充上电啊我等着你。”
    “哦。”我呆呆的插上充电器。
    我无意识的问李芳：“你的还有电呢？”
    “当然了，我一早就把充电器插上了。”
    “嗯？”
    露馅了，果然言多必失。李芳试图掩饰：“啊……你唱的很好呢，不当歌星简直就是唱片公司还有歌迷的损失，真的，你唱的棒极了。”
    听到夸奖的话我也不为所动：“你早计划要这样整我了？”
    “不是不是，”李芳急忙解释，“我想听你的声音。”
    “啊？”我看着小乐。
    “因为……平常我都是……”李芳支支吾吾的解释着，“听到你唠唠叨叨的就犯困，所以我想用你的歌声当催眠曲一定不错，我就、我就……”
    我面无表情：“这是赞美的话吗？”
    “我没说过要赞美你呀。”
    “我挂了。”
    “哎呀别生气，我已经有点睡意了，你再唱个五分钟就好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对不对？”
    “五分钟？”
    “五分钟。”
    “那好吧。”我喝口水接着唱，“温柔的星空应该让你感动……”
    不知过了多久，没听到李芳说话了。
    “李芳，你睡着了？”我小声对电话说，生怕吵醒了她。
    可是那边很快回答：“没有。再五分钟。”
    “不止了吧，多少个五分钟都过去了你怎么还没睡着？”
    “你就再坚持一下，送佛……”
    “好了好了。我继续唱就是了。听说感情难免力不从心，亦步亦随却不见踪影，你给的眼好比大热天里一道冷空气，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以为付出了一切就非得有意义……”
    小乐静静站在一旁听着。
    李芳，别让我失望，我把我的幸福拜托给你了。换做别人代替我，我会生气的。你成功的时候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幸福才行，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必须幸福……
    ……
    正南按时上班了，工作的时候不停的打呵欠。
    他自言自语道：“柿饼脸真是的，唱了一晚上的歌，哼哼唧唧烦死人。我上班你就在家睡觉，故意和我作对啊。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
    拿出手机拨号。
    “居然关机？太狡猾了。”
    ……
    夜半时分，我听到客厅的音响开得很大声。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音响突然响了？”
    小乐摇头：“我不知道。”
    我没有开灯摸黑来到客厅准备关音响，刚摸到开关，就听到有人说话。
    “你别动。”
    我吓一跳，立刻做出反应：“好，我不动。”
    我举起手慢慢转身寻找声音来源，看到沙发上空一对亮晶晶的眼睛。
    “你是谁？”
    正南回答：“睡糊涂了，是我啊。”
    “切。房间里怎么一点光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
    “窗户不是你封上的？”
    “哦对啊。”
    “其实也没那么黑啦，我都可以看到你刚刚举手投降的样子。”正南窃笑。
    “还不是你吓我的。你不睡觉听的什么歌，又开这么大声，都吵醒我了。”
    “我失眠。”吵醒你啦，这就是我的目的。嘿嘿。
    “回你房间去听。”
    “还是这个音响效果好。”
    “听了就能睡着了？”
    “对啊，周杰伦的歌嘛。”
    我翻翻眼睛：“双节棍可以放松神经啊？”
    “你可以跟着唱，唱累了就能睡着了。”
    “音量小一点，你想让别人投诉我们哪。”
    “咦，我吵醒你，你不生气吗？”正南奇怪。
    “不用道歉，反正我白天可以睡。你别吵到邻居就行。”我回房间。
    “你怎么可以这样！”正南很没劲。
    我回过头说：“我不想限制你的，但是有那么多邻居没办法啊。想过瘾就白天吧，开多大声都没关系，好不好？你乖嘛。”
    “真是当头一棒。”正南关上音响，“好得出乎我的意料，没劲，我白白浪费了睡觉的时间还没整到他。”
    ……
    暴雨前的下午。
    我问：“小乐，阴天可不可以出去走走啊？”
    “我不干涉你的自由，想去就去呗。”
    “你陪我。”
    “没问题。”
    我们一起来到楼下，走出楼道之前我拉住她：“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阴天嘛。”
    “可是阴天还是会有紫外线的，万一转晴的话就更……”
    “哎呀不会啦，真的转晴就闪哪，我们有脚的。”她急忙打断不让我继续唠叨下去。
    “不行，你在这儿等我，我上去拿遮阳伞。”
    “不要啦。”
    “等我。”我不由分说的就要离开。
    她很无奈的妥协：“我去吧，我比你快。”
    “那你要怎么拿下来？”
    “……我真没用。”
    “别说傻话了，等着我。”
    “哦。”
    我走了没多久，一个老太太牵着一条小狗过来，狗在小乐脚下赖着不走，直对着她汪汪叫。
    “叫什么！”她挥挥拳头，“再叫我拔掉你的舌头，叫！”
    老太太扯扯狗链：“走啊，你是怎么了，都带你散过步了还不想回家？再不走我就不要你了。”
    “听到没有狗东西，还不赶快滚，汪汪！”
    狗委屈的被主人拖走了。
    “狗腿子，见到美女就叫个不停，烦死人。”
    “干嘛呢？”我拿着伞走过来。
    “刚才有只狗夸奖我漂亮。”
    “少来，狗会说话啊。”
    “你不信？我示范给你看，我刚才就是这个问他。”她踮起脚摸摸我的头，“小狗，我漂亮吗？”
    “漂亮。”他笑道。
    “看吧。”她得意的耸耸肩。
    “好哇你骂我。”
    “你摸摸我的头我也回答你，好不好？”
    我板着脸如法炮制：“小狗，我帅吗？”
    “帅！”她很开心的回答。我们走在沙滩上，她也同样开心，心情很好。
    记得从前还说过别人这样很傻，结果自己也变成这样的傻瓜了。
    只要跟心爱的人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很高兴。
    “真的是秋天了，风有点凉意了。”
    “你穿得薄了吗？”她摸摸我的手，“不管怎样你的手都比我热，我不能感觉到你的感受，除非是发烧，很烫很烫的那种我才能知道，我越来越没用了。”
    “你不用自责啊，不是你的错。”
    “我哪有，”她打起精神，“我林小乐永远是正确的，怀疑自己是会引起人神共愤的。”
    “危言耸听。”
    “哎，不回答我的问题跟我七扯八扯的。冷我们就回去吧。”
    “别那么夸张了，在你心目中我是那样弱不经风的人吗？”
    “生病很难受嘛，对人来说健康是最重要的，你不懂？”
    “懂了。”
    “懂了就回去。”她往回扯我。
    “想我健康就不回去。春焐秋冻，你不懂？”
    “哦，懂了。”
    “走吧。”我把手伸给她，我们继续往前走。
    “傻兮兮的拿把伞，傻瓜。以前下雨的时候我是宁愿淋雨也不要拿伞的，又麻烦又累。”
    “你现在有一个伞架啊，还怕什么。喏。”我在她头顶撑起伞。
    “怕伞架会累——”
    “没关系，伞架心里很甜蜜呀。”
    “少肉麻了，”她笑着，“收起来吧，像个笨蛋，不晴不雨的打的什么伞。”
    “是。”我重新收好伞。
    “那人在干嘛？游泳还是自杀？”
    她发现水里有个傻瓜，我和她一起站在岸边看。
    “好像是在捡什么东西。”我仔细观察。
    “这样捡法离死不远了。”
    那人追着掉在水里的帽子，那顶帽子一直漂浮在水面上，快要被追到的时候往前漂一点，一次又一次，他离岸边越来越远，眼看着只剩下上半身还露在水面上了。
    “怎么搞的，不要命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游泳。”我很担心。
    “管他呢，我们走吧。”看到我有救人企图，她立刻想阻止。
    “你要我见死不救？”
    “很危险呐，非亲非故的干嘛冒这个险。而且说不定人家真的是来游泳的啊，你跑去救得什么劲，会被骂的。”现在她唯一在脑中闪现的念头就是：马上劝他走。
    “如果水里的人是我，你希望岸上的人袖手旁观吗？”
    “那怎么一样……”
    说话间，那个人已经被水淹到脖子了。
    我扔下手里的伞，赶快往那个方向跑过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她在原地。
    “哎哎！”她急得直跺脚，“你想死啊！这个笨蛋，喔唷！”
    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游向那个人，她环顾四周。
    “怎么一个鬼影都没有啊，他妈的！贱人自杀也不选个好地方，偏偏跑盗我们眼皮底下，我怎么这么背啊！”
    我居然顺利的拖到了溺水昏迷的人，正努力往岸边游着，忽然不见了。
    “啊？”她揉揉眼睛，“天哪我就知道！”
    我又重新出现在水面上，一直挣扎着，手里还没忘拖着溺水者。
    “抽筋了？”
    她一刻也没耽误，飞到附近，把手伸向我。
    “手给我！”她命令。
    我用力伸出手，却抓不住，断断续续的说：“没用的……你拖不动……我……这……不是我故意的……”
    我再一次和溺水者一起消失在水里。
    “别耍我啊李正！”
    她跟随我潜进水里，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孩抱着我的脚还在用力往下拉。
    “你干嘛？！”慌了神的她抓住水鬼的手就咬。
    “哎呀！”水鬼大叫着松开手。
    她趁机往水面上推我一把，身体负担没有了，我也没多想原因，游出水面往岸边去了。
    我拖着溺水者游远，小乐和水鬼身边的水马上散去了。
    看到我平安，她回头双手叉腰看着水鬼，吼：“你是什么东西？”
    “废话！”水鬼恶狠狠的说。
    “那你……为什么会痛？”为了避免伤害他的自尊心，她小心翼翼的问。
    “对呀，”水鬼懊恼的摇摇头，“下意识的反应就……因为我死了没多久所以才会犯这样的错误，真丢脸。”
    “没关系，”她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在乎的是过程不是结果。”
    水鬼反应过来：“哎你少说风凉话！你哪里冒出来的，差点我就大功告成了你跑来破坏！这下好了。一起去追吧。”他说着往前飘，“他们两个我们一人一个，你没意见吧。”
    “什么？！”她立刻追上，“你是在找替死鬼？”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难道你不是？”
    “一个就够了刚才你干嘛拖他们两个！”
    “你没看到那个多管闲事的人来救他吗？不拖就一个都没有了，我还管一个两个的，有个候补的更好。快啦，你再慢吞吞的他们就上岸了。”
    “不行！”她拉住不让他飞，“你找别人吧，他不行。”
    “完了。你干嘛！我们有仇吗为什么突然跑来坏我的事！我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的！”水鬼眼睁睁看着他们上了岸。
    “你真的天真的以为找个替死鬼就能转世了？”看他一脸傻乎乎的样子，她决定跟他讲道理。
    “拉我下来的那个水鬼是这样讲的！”
    “骗你的你也信。”
    “他告诉我之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又能代表什么？”
    “说明他去转世啦。”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站的有点不舒服，她一屁股坐在水底的沙滩上。
    岸上。
    我给溺水者做人工呼吸，他吐出水醒过来。
    “呼——”我松口气，“老兄你命真大，我还以为不行了呢。你要不要这么傻啊没事跑来自杀。”
    “出什么事了？”他一脸茫然的坐起来。
    “你不是自杀吗，怎么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自杀？我是在捡帽子。”
    “哦？”我摆明不相信。
    “我的帽子呢？”他在身边找。
    “已经沉到水底了吧。命都没有了还管什么帽子。金线织的还是镶钻的。”
    “女朋友送的，”他摸摸已经湿透的头发，“因为我剪了一个难看的发型。”
    我笑：“我明白了。”
    “她让我来这里吹吹风反省一下……”
    “该反省的是发型师吧。”
    “可是她命令的是我……”
    “你挺听话的嘛。那后来为什么反省到水里去了？”
    “刮了一阵风把我的帽子吹掉了，然后我就去追它啊，老是追不到，再后来头昏昏沉沉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无辜的陈述道。
    “你是溺水了。”
    “这么说……”他哭丧着脸看看自己和我，“是你救我的？”
    “对啊不用谢了。”
    “那么……人工呼吸是你做的？”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紧急情况我也没办法。你以为我想啊。”
    “你为什么不打急救电话，找漂亮的女医生来！”他想发飙。
    “看来我不该救你的。”我气个半死，“我手机掉水里了怎么打电话？！再说了，即使还在身上进了水还能用吗？眼看你就要死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我都没嫌吃亏你还GGYY！刚才的话被你女朋友听到你还不死定了，表面装那么听话的人心里却对别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他很委屈：“有点贼心不算过分吧。”
    “当然过分！醒来就找什么漂亮医生你还不过分？”
    “开玩笑也不行啊。再说你也是个男人啊，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怎么反而批判起我来了。”
    “因为你不知道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多么难得的事，这样的态度让我很火大！”
    “我错了，大哥，谢谢你救我。”
    “没什么。”
    我到处都找不到小乐，想：因为我不听话所以生气回去了？应该不会啊，我身处危险之中你怎么可能放心的走掉啊，去哪儿了。
    “你把我气的没力气了，”水鬼在她旁边坐下，“逃走的是你什么人？”
    “你看出来我跟他有关系了？”
    “当然了，我又不是傻瓜，谁会没事为了没关系的人这么拼命的。”
    “可是那个傻瓜刚才就为了没关系的人差点被你害死。你说的那个多管闲事的人差点就成了我老公。”
    “哦？说来听听，好像很有趣。”水鬼感兴趣的问，很三八的样子。
    从相遇讲到了现在。
    “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救他？”
    “最好的理由就是你已经死了。”水鬼说话很直接。
    “所以啊，我要让他活着。”
    “如果我刚才拉他下来，我有了替身，你也可以跟你老公一起做鬼，不好吗？偏偏要妨碍我。”
    “既然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想做鬼？”她反问他。
    “那……因为……被淹死的人是必须找替身的，不然……”他找理由，不知道想说服自己还是她。
    “都是你道听途说的东西，你有亲眼见过？”
    “反正拉我下来那个水鬼是这样的。我不管了，试一试也许还有机会，否则我要这样留在这儿，自己孤孤单单永远留在这儿，那多可怕。”
    “我有点奇怪，为什么鬼差没来抓你，让你做游魂？”
    “我是枉死的，所以没有登记吧。”
    “难道我不是枉死的？”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呢？”他也陷入沉思。
    “你是不是……找不到路？”
    “路？”他重复着。
    “对啊，通向下面的路。”
    “是这样吗？”
    “你想嘛，既然没人来接你，当然你得自己去了，现在人口那么多，鬼差他们也忙不过来啊，工作会有疏漏那是难免的，你就原谅他们，自己去吧。”
    “可是没有替死鬼入口会打开吗？自从我出事以后就没人来过这边了，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个笨家伙，又被你们两口子给搅和了，为了弥补你的过失，你留下来陪我直到我找到替死鬼为止！”他返回原点。
    听不懂人话的家伙，浪费我半天的口水。
    “你是开玩笑的吧？”
    他面目狰狞起来：“你说呢。”
    她赶紧说：“不是我不想陪你，你的方法不对找到替身又有什么用，你肯定是被那个传说骗了，你不信的话，我分析给你听啊。”
    他平静下来：“什么？”
    “大家常常在说，恶有恶报啊什么的，说是做的每一件坏事都会有记录的，会下十八层地狱，这你知道吧。”
    “嗯。”
    “你找替死鬼就得杀无辜的人，是不是坏事？有转世的机会也不会给你了。”
    “真的？你不是在骗我吧？”
    “不这样，从其他方面想也可以。你死了，你的亲人难不难过？”
    “废话嘛。”他拉下脸。
    “你要把这个恶性循环继续下去吗？”
    “那它应该在我手中结束吗？我不这样做我怎么办，我没有那么伟大的。”
    “我想拖你下来的水鬼一定是因为做了坏事魂飞魄散了，才会给你造成他去转世了的假象。坏蛋不受到惩罚也不符合自然法则啊。你还是应该去下面找属于自己的归属，自己去报道才对。我可以把方向指给你。”她指给他看，“朝那个方向一直走就没问题。”
    “真的吗？”
    “废话。”她笑嘻嘻学他的口气，“去不了你就回来找我，到时候我就陪你到替死鬼来。”
    “谢谢。其实我是希望天下所有的好人都能幸福的。”
    “一定可以的。”
    他飘走：“谢谢你，再见了。”
    “再见。”她小声自言自语，“你会交好运的，因为你其实是一个好人，不，好鬼。”
    远远的传来水鬼的话：“其实这两个字就不用了吧。”
    小乐笑，突然想到：“我不会游泳怎么……算了，不管他。李正呢？”
    她回到岸上没只找到落下的伞。
    “没人了。应该没事，回家了吧。”
    
                  第三十一章 奇怪的恋人
    正南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你回……你怎么搞的，被人抢了钱之后扔进水里了？”
    我在门口脱下袜子，全身湿淋淋的走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班？”
    “就今天下班早嘛。”
    “哦。”
    我穿着湿衣服在房间找了一圈没发现小乐。
    “干嘛，水淋淋的还到处走。去洗澡吧，你会着凉的。去洗，我给你拿衣服去。”正南很三八的念叨我。
    “哦好。”
    正南来浴室把衣服给我放下。
    “搞什么？”他问正在洗头的我，“究竟怎么了？”
    “有人落水了。”
    “我用肉眼都看到了。”
    “不是，我是救人的。”
    “哦？不是被救吗？”
    “你以为我疯了，我没可能会掉进去嘛。”
    “你的鞋呢？”
    “救人的时候来不及脱，丢了。”
    “你挺厉害的嘛，就会两下狗刨，竟然能救人。”
    “别提了，我抱住他一只手往前游，突然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被谁拖住拼命往下拽的感觉，差点上不来了呢。真那样明年的今天你就得给我上香了。”
    “不准乌鸦。会不会是找替死鬼的？有这种传说哦。下次不准再做这种事了。”
    “连你也这样说，没爱心。当时我快不能呼吸的时候……小乐！”
    “小乐？”正南摇头，“我开玩笑的别认真，你大概是腿抽筋了才会有那种感觉的，然后突然自己又好了就游上来了。”
    “你说完了吗？”
    “嗯？”
    “没事了请你出去，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吗，为什么看着我洗澡。”
    “谁稀罕。作为朋友我表示一下关心已。”正南扁嘴出去了。
    我想：小乐还不回来，真的生我气了吗？
    有人在敲门，正南打开门看到一男一女。
    女孩说：“你好，请问李正……”
    “哦，他在家，请进。”
    他们坐下以后谁也不再开口了。
    正南想：干嘛这副表情，来讨债的吗？
    他去浴室通知我有客人，之后回到客厅。
    “你们想喝什么？有叉、咖啡、汽水……”
    “谢谢不用了。”女孩笑一笑，“我们是特地来谢李正的。要不是他，这个笨蛋早死了。”
    “原来是你啊，”正南盯着男孩，“真的是李正救你的？你确定吗？”
    男孩讪讪的点头，顺手取下头上新买的帽子。
    女孩见状，上来照脑袋就是一巴掌：“戴上，嫌丢人丢的不够啊！不好意思哦，他剪这个发型太丑会害我们心情不好的，所以我……其实，我是很温柔的，不是你看上去这样，真的，我很温柔。对不对？”她问男孩。
    “对。”男孩小声回答。
    “我听不到！”女孩大声。
    “对！”
    “你这么凶干嘛！”
    “是你说……听不到，我……”男孩委屈的解释。
    “别狡辩了，你明明是带情绪回答的，对不对？”
    “我……我没有。”
    “还狡辩！到底有没有？”
    “有。”
    “承认了吧，还敢说自己没情绪！”
    “……”
    “怎么不回答！”
    他很可怜的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想敷衍我？”
    “我不是……”
    “再说！”
    他不再说话了。
    “哎，你摆那张臭脸给谁看哪！”
    男孩马上笑。
    “神经病，有什么好笑的！”
    正南目瞪口呆坐在旁边：好像训犬师哦，还挺好笑的。这样下去怎么行，我来岔一岔话题吧。
    “李正，有客人，你快点嘛！他这个人有洁癖洗澡很慢的，你们等一下我再催催他。”
    “没关系的哥哥，我们等着，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刚才我看到这只水鸭子回家弄明白经过以后，马上让他换了衣服就过来跟李正哥哥道谢，是我们太冒昧了。”女孩很明事理的说道。
    “一点点小事，你们不用再专门跑一趟的。”
    我真虚伪，明明不支持他救人的。
    “不是小事，他虽然很笨，但是对我很重要。我真的非常非常谢谢李正哥哥，他是我们的恩人。对不对？”她问男孩。
    男孩有点为难：“呃……”
    正南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这个答案还用想吗？快说。”
    “……对。”
    “你答对了。”
    正南和男孩都松了一口气。
    “另外，哥哥为了救他弄丢的鞋子和手机，我们买了。”女孩推过盒子，“不知道合不合穿这鞋子，发票在这里，这样有点不礼貌，但是我想说万一不能穿还可以去换，所以……不好意思。”
    我擦着头发走过来。
    男孩叫：“哥哥。”
    “哥哥？”女孩跑过来握住我的手，“是你吗？”
    “你是……”
    男孩说：“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哥哥。”
    “哦，你们好。”
    “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这样吧，我们给你磕头好不好？”女孩说着就要动作。
    我哭笑不得的紧紧拉住不让她跪：“别啊，太夸张了，你快起来。”
    “是有点没诚意吗？”女孩站起来，“那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什么也不用，谢谢你了。”
    “啊？你怎么可以谢我！我们谢你都来不及你还谢我！”
    我有点尴尬：“对不起哦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
    男孩也很火大：“哥哥，你为什么道歉！”
    正南有点惋惜的替男孩想：这家伙，又要挨骂了吧。
    出乎意料的女孩没骂他反而附和道：“就是嘛！你又没有对不起我们为什么道歉。哥哥，我求你了，说出你的愿望让我们帮你达成心愿吧，哥哥。”
    “真的可以？”
    “可以，只要我们办得到的全部都可以。”男孩回答。
    “我想让一个人复活。”
    正南把手搭在我肩上，小声对我说：“我希望你可以美梦成真。”
    “明白。”
    男孩和女孩呆了呆。
    女孩问：“能不能再现实点哥哥？”
    “马上带着你们的东西离开。”
    女孩嘟着嘴：“我们都没没谢谢你……”
    “你们已经说了很多谢谢了，对我做的这件事来说你们给了我足够的肯定，我很高兴我救上来的是一个好人。以后你们一定要好找珍惜生命，乱放弃生命是对自己和家人的不负责，懂吗？”
    女孩和男孩一起点头：“懂了。”
    “要好好珍惜你们之间的感情哦。好了，现在满足我的愿望吧。”
    “那，哥哥再见了。”女孩拉着男孩往外走，“但是东西我们不会带走的。”
    男孩补充：“是我们应该赔给你的。”
    “哥哥，谢谢，再见。”女孩回头对正南说，“你很帅哟，李正哥哥也很帅。”
    “谢谢，”正南微笑，“再见。”
    从电梯走出去，男孩说：“你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就字面的意思，怎么了？”
    “当着我的面跟别人打情骂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本来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在我心里嘛。我喜欢夸奖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夸别人的时候不说，就好像喜欢的东西没买一样。我就是夸夸，没别的意思。你吃什么醋嘛。”
    “我吃了，怎么样！”男孩拽起来。
    “好啦，笑一个，来，笑嘛。”
    “不要。”
    “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千金难买美人笑。”
    男孩呆着脸：“我听过千金难买寸光阴。”
    “我说美人笑就是美人笑！快笑给我看！”女孩想发飙。
    “嘿嘿。”男孩随便应付一下，“但是我不是美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是美人吧。”
    “是。”
    “那你就是喽。”
    “哦。我们去哪儿啊？”
    “医院。万一你伤风怎么办。”
    “没关系啦。”
    “再说！”
    “……我可不可以不戴帽子？”
    “可以，只要不跟我一起。”
    “那就是不行嘛。”
    “答对了。谁叫你发型那么丑的。”
    “有吗？”
    “还问！”
    “那就有吧。”
    “敢不情愿！”
    “没有。”
    他们走后，正南对我说：“好有趣的一对情侣。”
    “收下他们的礼物我觉得怪怪的。”
    “你的损失应该由受益人补偿的不是吗。”
    “但是不符合我国的善良风俗。”
    “别？嗦了，人家主动补给你还唠里唠叨的。你看那么多案例，见义勇为的人死伤以后跟受益人打官司的事还少吗，你算碰上好人了，不然哪，救人救一肚子气才划不来呢。”
    “说的对。我躺一下，吃饭的时候叫我。”
    “好。”
    我回房间打开房门，看到小乐背对着我在床上坐着。
    不用回头也知道我进来了，她说：“当英雄的感觉很不错吧。”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问她：“你去哪儿了，那么喜欢看我紧张吗？”
    “你有吗？”
    “你生气了？我不……”本想说不是故意要死的，话到嘴边又改了，“我等不到你只好先回来了，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不是吗？”
    她不给我逃脱的机会，继续追问：“你大概误会了。我是想听听看你解释‘这不是我故意的’是什么意思。哦，有一个提示，你溺水之前说的话。”
    我企图蒙混过关：“我不知道，是紧急情况下乱说的吧。”
    她当然不会让我就这样混过去，还在追问：“我不可能给你混过去的。你一直都没放弃过死的念头对不对？”
    “我想和你一样。”
    “你尽管去试，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故意要死啊，我后来不是游上来了吗。那你去哪儿了，我也很想听听看你的解释。”
    告诉你，你会害怕的。有时候谎言是必要的。她说：“我在水里啊，你的脚被水草缠住了我要救你啊，不然你怎么会脱险的。”
    “我就知道是你。”我没有多想怀疑她，“李正南还说是鬼在找替身呢，可笑，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嘛。”
    “嗯。”
    “哎，你哪时候学会游泳的？”
    “死了就会了。”
    “这么奇怪的事。”
    “想太多会秃头哦，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变地中海试试。”
    “怎么样，不要我了？”
    “当然了，”她装严肃，“不听我的话去逞什么能，差点回不来，现在高兴了？”
    “我不是回来了吗？”
    “那是你走运，我……有我在。”唉，嘴快差点说溜。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哦，地球上那么多人为什么非得你去？”
    “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啊。”
    “不管，下次再干这种蠢事我要你好看！”她开始不跟我讲理了。
    “大家都有你这种想法，世界就完蛋了。”
    “如果你消失了我就完蛋了，我管不了全世界，只要管住自己就好了。”
    “我死了不是完美的结局吗，为什么不准？”
    “拜托，那不是死，是消失。最后给你说一次，你必须给我活着。真的是最后一次，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说这句话了。”
    “我知道了。”我乖乖的回答。
                  第三十二章 异样的感情
    早上，正南进我房间。
    “有没有看见我那条斜线的领带，斜的花纹，你见了吗？”
    我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回答：“没。”
    “真的没有？是不是你放哪儿忘了？快啊，我要迟到了！”
    “别吵了，我不舒服。”
    “哦？你脸有点红呢。”正南凑上来摸摸，“不是很烫不过……起来我带你去看病。你能起来吗？”
    “着凉而已死不了，你去上班吧。”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正南美滋滋的大义凛然的说着，动手帮我换衣服。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出门前，正南关心的问：“我背你吧？”
    “拜托，伤风啊又不是摔断腿！”
    小乐在我们身后叮嘱：“你还是让医生仔细检查一下，别忘了我昨天说的话。”
    “哦。”
    正南奇怪的看我：“干嘛？”
    “头疼不能叫一下啊。”
    “小心小心。”他慢慢扶我出门口。
    “有没有搞错啊，你怎么了我又不是瓷器，用得着这样吗？”
    “小心无大错。”
    “行了，我自己去没关系，你上班吧。”
    “待会儿我打电话请假。”
    “切，为了请假才对我这么好的啊。”
    “我是真的关心你呀。”
    ……
    医院里，医生仔细的给我做了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开盒感冒药回去按时服用很快就会康复的。”
    “医生！”正南一惊一乍的大叫，“你太不负责了，应该给他打一针哪！”
    针？！我脑袋灵光一闪，“医生，我不打针。”
    “打，打了好得快！对不对医生？”他想拉医生入伙。
    “我不打，没有那个必要，对不对医生？”
    “打了针能很快减轻症状，是吧医生？”
    “不打！”
    “打！”
    “我有病当然我说了算！”
    “可是你说的不对！”
    “我爱怎么样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有关！你生病了心情不好拿我当出气筒怎么办。再说了你不赶快好传染给我怎么办！”
    “你打过疫苗了！”
    “打了也会传染，我打的是流感！”
    “你胡说！”
    医生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们两个争吵。
    “你太过分了！”走进自己家的电梯我埋怨正南道，“为了找机会跟那女人见面竟然置朋友的生死与不顾！”
    他极力否认：“我哪有！”
    “是谁一个劲劝我打针的？还不是因为某个女人在注射室上班？”
    “我那是出于对你的关心，感冒太难受了我想你快点好嘛。”
    “本来如果你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接着撒谎我跟你没完！”
    “别那么小气嘛。”见苗头不对正南示弱，“为朋友的幸福小小的牺牲一下有什么关系。”
    “你认为我跟你一样不要脸把屁股给人家乱看！”我还在生气。
    “什么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敢说你不是！”
    “当然了我又不变态！”
    吵着走出电梯，发现家门口的地上坐着一个人。
    正南吃惊的叫道：“李芳，你怎么来了？”
    李芳抬起头，冲去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我，嘟嘟囔囔的说：“你没事吧，我听小南说你差点淹死了，我真的好害怕！你太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去救，他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嘛，谁准你那么热心的！神经病，你没长脑袋啊那么冲动，你死了我怎么办！”
    正南好奇的看着我们。
    “我没有借过你的钱吧，怕我死了还不了你？”我开玩笑。
    “说什么！”
    “我还没死呢你干嘛哭？”
    “我不能再失去朋友了，你知道的。”李芳为自己的失控找借口。
    “真丑死了，”我问正南，“有纸吗？”
    “哦，我真没眼色。喏。”
    正南把纸递给她，她擦擦眼泪。
    “开门啊，愣着干嘛？”她带着哭腔说。
    “？蛋老母鸡，开门啊。”
    “别这样叫我！”正南摸出钥匙打开门。
    我坐下吃药，正南仔细看李芳。
    他问：“你怎么来的？”
    她漫不经心的回答：“坐飞机啊，我全身上下，”她拿出钱包，“就只带了这个钱包。都怪你电话里不讲清楚，害我吓了个半死。”
    “是你自己神经过敏太紧张了吧。”
    我进房间没看到小乐，正在到处找，李芳在客厅叫我。
    “你是病人呐，过来给我坐下，到处乱转什么，病是要休的！”
    “哦。”我在沙发上坐下，“你跑来干嘛，有事吗？”
    “都是因为你啦，我打不通你手机只好打给小南……”
    正南不满：“哎，那么勉强啊。”
    “对不起。”李芳接着说，“然后我就马上飞过来了，你没看我什么都没带吗？我是名副其实的三无人员。”
    我问：“哪三无？”
    “没钱没工作没男朋友。”
    “吴辉呢？”
    “别提他。嫌我心情好啊。”
    “那手机你也没带喽？特别是……哪一部？”我故意拉长声音问。
    “是啊。”
    “你看到了我没事。走，我送你去机场。”
    “我不要啦，再坐一下有什么关系。”
    “万一吴辉打电话……”
    “不会啦！”她一口否决。
    “不一定哦。”
    “你放心，我的钱够买机票，不用你管我，该走我自己会走。”
    正南汗：“哎你这个无业游民，花父母的钱还花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行啊。”李芳摆出无赖的架势。
    我笑：“别跟她说这些，她脸皮那么厚，没用的。”
    “我是好心来看你的啊！这样说我！抱屁股亲嘴不知道香臭。”
    两个男人大笑。
    正南说：“这谚语还挺低俗的。”
    “你是在夸我吗？”
    “我没那个意思。”
    “喂！”李芳转过头，“李正，你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
    “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很茫然的问。
    “有人命令你去救人吗？”
    “没有。”
    “救了人之后有几百万给你吗？”
    “没有。”
    “有美女嫁给你？”
    “没有。”
    “跑车？”
    “没有。”
    “你和被救者之间有法律规定要尽的义务？”
    “没有。”
    “你认识他？”
    “不认识。”
    “他死了会判你有罪？”
    “不会。你问题的性质有点重复了。”
    “你只听重点就好了，别废话。有哪个原因证明你得救他？没有吧，你有什么理由非跳下去？你说！”
    “因为当时现场只有我一个人。”
    “好人用得着你当啊，把命搭上怎么办！”
    “那不是没搭上嘛。”
    “万一呢？”
    “再说吧。”
    李芳气结：“你……我警告你不准再做这种事了！是吧，小南，我说的没错吧。”
    正南耸耸肩：“我认为……柿饼脸是对的。”
    “什么！你们的老师简直误人子弟，怎么把你们教育成这样！”
    “反过来说才对吧。”正南看着我征求意见。
    “对啊。”我附和着。
    李芳敲敲我的头，大声骂：“还敢说对！你看你病恹恹的样子！”
    “我很好啊。”我火上浇油。
    “哇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说不准就是不准啦！”她大叫大嚷。
    “不准，不准。”我和正南异口同声，默契的点着头。
    “说过的话必须算数！”
    “好。”两个人心照不宣。不准什么？说过就算了。
    小乐呆在厨房，方便在我看不见她的情况下偷看客厅里的情况。
    李芳，做的不错，加油，狠狠骂他们吧。
    正南想起什么，问：“李芳，你为什么紧张成这样？”
    “我们……是好朋友啊，刚才不是说过了，我可不想再失去朋友了。”
    “是这个原因？”
    “当然了！”她声音大起来。
    我推推正南：“你想什么呢，走神了？”
    “没有。如果今天我跟李正换换，你还会这么紧张吗？”
    “吃醋了。”我笑。
    “什么啊，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无论谁有事我都会紧张。以后再遇到陌生人有事谁也不准管！最好是不要给我遇到这种事！”
    我对正南说：“你今天气色不错呢。”
    “关键是人长得帅。”
    “帅跟健康是两码事嘛。”
    “哦对呀，我真笨。”
    两个人不再接李芳的话，只聊自己的。
    她火道：“你们为什么不听我训话！”
    正南突然想起重要的事：“对了李芳，你有打过流感疫苗吗？”
    “没啊。”她不知有诈，老老实实作答。
    “太棒了！我下午带你去吧，打针的感觉很好的！”正南竭尽所能忽悠她。
    “变态啊。”她不屑。
    我解释道：“他为了谈恋爱就把朋友的生死不当一回事，你说他过不过分，连同事都被他拖去了。”
    “真的吗？”她瞪大眼睛。
    正南不好意思起来：“健康的需要。”
    “好，”李芳拍拍手，“同事都帮你，我这个死党不能坐视不理哦，我决定帮你了，我打。”
    “谢谢你！”
    我同情的看着她。
    “我这样帮你……”她欲言又止。
    “谢谢！”正南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只一个拥抱是不够的哦。”
    “啊，以身相许可不行！”
    “不是啦，我要现实的回报。满足我一个正当的要求，这个要求嘛，想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正当的？”
    “正当的。”
    ……
    下午，正南把李芳带去打针，很快就回来了。
    她说：“李正，你陪我去买日用品。”
    我疑惑：“刚才回来的路上你们怎么不买，还再跑一趟。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正南扁嘴：“这个谚语也挺低俗的。”
    “我不管啦，”李芳撒娇，“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去！”
    “想宰我吗？”
    “没错。”
    我无奈的摇头：“好吧。咦，你不是要回去了吗买日用品干嘛？”
    “我住几天才会走。”
    “不行，我不同意。你又没带手机，得赶紧回去才行。”
    “我不，我偏要住这里。”
    “投票决定。”
    我举起手，看正南。
    她提醒道：“我那个正当的要求……是你答应的时候了，刚才打针的报答……”
    正南犹豫：“呃……可是……”
    “好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过河拆桥！我告诉任佳阳你的真面目看你怎么办！伪君子，小人，以后谁再帮你谁就……”她喋喋不休的说。
    正南马上纠正错误：“我赞成她留下来。”
    “我也赞成我留下来。二比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正南，这女人失恋引起的一切后果可都得由你负责。”我没忘了警告正南让李芳留下的严重后果。
    “南瓜你放心，我已经失恋了，现在我看起来很正常对吧，所以你不用害怕，没有后果需要你负责的。”她转对李正说，“你恐吓错人了，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啊，妈的。”
    我很不满：“你是女孩子啊，文明一点行吗！”
    “好，这是我修正后的答案：你恐吓错人了，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啊，MD。文明了吧。”
    我和正南一起无奈的摇头。
    “你们是拨浪鼓吗？摇什么摇！”
    ……
    超市。
    我无精打采的推着购物车跟在李芳身后，问她：“还有东西要买啊。”
    “你以为我想？你们的调味品都用光了也不买，怎么做饭的？”
    “我不知道，厨师长是？蛋老母鸡。”
    “为什么是母鸡不是公鸡？”
    “一般看孩子的都是妈妈吧。”
    “哦，真长见识。”
    她随手拿起货架上的醋挑选。
    我不经意的说：“其实我也是猜的，具体原因应该问小乐。”
    “怎么问？”她猛回头盯我。
    “就……”我欲言又止，改口道，“不知道。”
    她大声训他：“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忘记小乐啊！”
    “你怎么了？”我莫名其妙。
    “没有！”
    “更年期提前了？”
    “少胡扯！”
    她带我来到奶瓶专柜。
    “你又干嘛啊！”我左顾右盼周围有没有熟人。
    “上次我买的那个，我前脚走后脚你们就给丢掉了，还问我干嘛，我还想问你们呢。”
    “我可不想别人误会我和老母鸡是变态。拜托你用正常人的方法喝水行吗？”
    “不行，否则我长皱纹你负责啊。这个真的很有效呢，你看我现在的皮肤是不是更有弹性了。”李芳自恋的摸摸脸。
    “有弹性也不奇怪，你又不老。”
    “都是奶瓶的功劳，跟年龄没有关系。”
    “荒唐。”
    导购小姐看到有人选购，立刻走过来。
    她热情推销李芳手里拿的奶瓶：“现在买这个款式的我们附赠一个奶嘴，而且买指定品牌的婴儿奶粉可以打折哦。”
    李芳回答：“不，我们不买奶粉。”
    我装若无其事往旁边看。
    “那请问你们的宝贝多大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选购的参考意见。”
    “谢谢谢谢，我随便买个就好了。”
    李芳拿一个跟我逃走。
    “她会不会太热心了，七问八问的。”我真的对导购很反感。
    “人家的工作，你要体谅人家啊。”
    “以后别再叫我跟你做这种事了！”
    李芳嬉皮笑脸：“哪种事？说清楚不然会误会的。”
    “还嬉皮笑脸的你！”
    “好了嘛。你有完没完了那么认真。”
    被误会是夫妻，李芳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你特地从外面回来找我再出去，是故意的吧。”
    “我有那么无聊？”
    “我相信你有。一个懒人，相同的路可以省的不省再多跑一次，这难道不可疑吗？”
    “哎，谁更懒哪，在我家的时候饭可都是我做的。”
    “叫外卖的次数多一些吧。”
    “那不是我受伤不能动嘛！”
    “嗯。刚才是开玩笑的，我认识的女孩子就你最勤快了。”
    “你有什么要求我的事情？”
    “没有，”我一本正经的说，“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好，你是应该被人珍惜的。”
    “这么深情的对我讲话，我有可能会爱上你哦。”李芳半认真的说。
    “别别别，你不能爱上我！”
    我惊慌失措，李芳有点受伤了。
    “干嘛吓成这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笑：“我怕自己被吴辉追杀。”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吴辉这两个字好不好。”等到吴辉的名字，李芳的脸拉下来。
    “他是你男朋友，名正言顺的，为什么不能说？”
    “我们分手了。”
    “哪有，又还没有正式说清楚。”
    “哎分个手要多正式啊，怎样才算正式，在报纸上登个声明？”
    “不那样至少也是要两个人面对面的说一句：‘我们分手吧’之类的话。”
    “手机给我。”
    “哦。”我乖乖把手机递给她。
    李芳开始拨号。
    “你要打给谁？”
    “你会知道的。喂吴辉，我……”
    我把手机抢走自己跟吴辉说：“李芳在我这儿玩，有事你打我手机，BYE。”打完迅速挂断，把手机装进口袋。
    “为什么不让我说？”
    “我怕你冲动做错事。走啦走啦，去结账。”
    我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去。
    李芳嘟嘴跟着后面嘀咕：“我只想正式的分手，好让你安心。”
    “安心？”我哭笑不得，“什么意思？”
    “没意思。哎我们看起来是不是很像夫妻啊，要不人家怎么问我们……”
    我打断她：“都是你买奶瓶给闹的，不过从另一方面讲……”
    李芳窃喜：“嗯？”
    “这说明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像是为人父母的年龄了。”
    “切。”
    “怎么，你有异议？”
    “没有！”她不耐烦的回答。
    “又生气了。你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更年期提前得太离谱了。”
    “你才是更年期呢！莫名其妙！”
    李芳更加火大了。
    “你在说自己？”我歪歪头。
    “哼！”
    ……
    正南给我们开门，看到李芳气冲冲站在前面，我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她身后。
    他开玩笑道：“哟，挺像一对恩爱夫妻的。”
    李芳火道：“像什么像！”
    她野蛮的推开正南，自己进屋。
    “你们吵架了？”
    我很委屈：“我像是会跟别人吵架的人吗？”
    ……
    过了几天，吴辉给我打来电话，我接完后小声跟正南商量什么。
    正南说：“这主意不错。”
    坐在一旁的李芳翻翻眼睛：“我劝你们最好少打鬼主意，说什么我也不会回去的。”
    “我们没有要赶你走啊。”我回答。
    “别废话了。”正南丢下这句话走去房间，我立刻跟上。
    “这两个男人有毛病啊。”李芳看他们背影自言自语。
    不一会儿，我们拖着一个大箱子从房间里出来。
    正南说：“李芳，那这里就拜托给你喽，没问题吧。”
    “要锁好门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正南又补充：“睡觉前要检查各种开关有没有关好。”
    “你们要去哪儿？”
    我们回答：“回家。”
    我笑嘻嘻的说：“如果你要一起回去，机票钱我出。”
    想骗我，上这种当就太弱智了。她说：“别客气，你们走吧。”
    我们没再废话，真的走了。
    “我敢保证不出五分钟你们就会回来的。咱们就比比看谁更有耐心。”她不安的拿着遥控器不停转台，“还不回来啊，真不是开玩笑的？”
    她冲向门口，又折回来关上电视，急忙追下楼去了。
    两个人站在社区门口装作要拦计程车样子。
    正南偷偷扭头一看，说：“快，来了来了。”
    计程车停在我们身旁，往后备箱放好行李，我慢慢拉开车门等着李芳追上来。
    “等等我啊！”她边跑边着急的叫起来，忘记想我们这么长时间还没拦到车的原因。“喂！”
    我们坐进去，等着她上来。
    她大口喘气挤进车里。
    我对司机说：“去机场。”
    正南问李芳：“你要去吗？”
    “不去我能去哪儿。”李芳很不乐意。
    “帮我们看家啊。”
    “我才不要累，家看我还差不多。”
    正南和我相视一笑，只顾着庆幸自己没被落下的李芳没注意到我们的奸笑。
    看到我们买了三个人的机票，李芳总算放了一点心。
    她想：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他们是真的要回去，但是我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两个家伙太狡猾了。
    准备登机的时候正南突然用平静的口吻说：“糟了我的身份证不见了。”
    李芳斜着眼睛看他：“真的吗？你演技太烂了，声音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恨铁不成钢的白他一眼，掩饰道：“他是个老不急嘛，火烧屁股了也是慢吞吞的所以不奇怪。你找找看放哪里了。”
    正南换成紧张的口气又说：“买机票的时候忘在柜台那里了吧，我真笨！”
    “孺子不可教，”她摇摇头，“这次你又太入戏了。”
    “哎呀是真的！你们先进去，我回去找找。”
    她迟疑着不肯动。
    我拉拉她说：“走吧。”
    “不行，我怕待会儿他把自己也丢了。”
    “那算怎么回事，没人会要拐卖他的，你放心吧。走嘛。”
    “哦。”反正你还在，我只要看好你就没关系了。这样想着，她紧紧跟在我身后。
    看着我们的背影，躲在一旁的正南摸出口袋里的身份证笑了。
    坐在位子上，我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芳不安的问：“小南怎么还不来，快要起飞了啊。”
    “真的把自己丢了？算了，他可以改签下一班。”
    李芳鬼鬼祟祟的琢磨我的心思，想：没有借口要去找南瓜然后溜掉，是我太多心了？
    看她安静的看书了，感觉起飞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用不引起她注意的音调说：“我要去一下厕所，你不介意吧。”
    她头也没抬，说：“哎，真是懒人屎尿多！”
    “嘘，大呼小叫的干嘛，别忘了你的性别。”
    她看着我小声说：“男女平等啊。”
    “好了好了，我去了。”一个不注意，差点让她发觉我的企图。
    “快点回来哦。”她重新盯住手里的书。
    我顺利的溜下飞机跟正南会合。
    飞机起飞后。
    李芳看着身旁空着的座位吼道：“李正，李正南你们这两个骗子，走着瞧！”
    
                  第三十三章 我们的未来
    我们拖着装饰用的空箱子站在家门口，正南说：“李芳一定会骂我们的。”
    “也许会感激我们呢以后。”
    “说话别颠三倒四的好不好？”
    “好。”
    站在门口斗了会儿嘴，我们谁也没开门的意思。
    我说：“开门啊。”
    正南眨眨眼睛：“怎么，钥匙不是你拿的吗？”
    “我以为你拿了。”
    “我每次回来你都在家我哪时候拿过钥匙啊。”
    “那我每天都不出去当然更不会拿钥匙了。”
    “喂！”他说一句我对一句，他开始抓狂了。
    “干嘛！”我也很凶的瞪眼睛。
    “根据解决民事纠纷的公平原则各负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吧。”
    “扯什么，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进去。”
    “找锁匠。”
    “电话号码？”
    “打110呗。”
    “我来想想办法吧。”我敲敲门。
    正南好心提醒道：“我试过了，锁的很紧。”
    “我知道。”我继续敲。
    “如果你能敲开我就伺候你一辈子。”
    “这可是你说的。”
    小乐走出来了，说：“我出来了，可是钥匙还在里面，它不跟我出来。”
    “那怎么办？”
    正南以为我跟他说话，说：“找锁匠。”
    “我在自言自语你别跟我说话！”
    “好——”
    小乐说：“紧急避险，锁匠会把锁弄坏，锁跟玻璃比起来，玻璃便宜多了。我用水杯砸破窗户把钥匙丢下去，怎么样？”
    “好是好，可是窗户被我封死了啊。”
    正南奇怪的看我跟自己商量，说：“你有精神分裂症？”
    我不搭理他。
    小乐恨铁不成钢的说：“笨呐，还有厕所嘛。”
    “哦，就是啊。”
    “你们下去那个方向等着吧。”
    “小心哦。”
    “好。”小乐回到房间里去了。
    “走，下去等钥匙。”我对正南说道。
    “它又不会自己飞出来。”
    “下去再说。”我跟他玩神秘。
    “奇怪的人。”
    小乐已经砸坏了窗户，正等待着我们就位。
    正南站在碎玻璃上往上面看，他说：“好像是我们的窗户破了，有贼吗？”
    我接住突然飞下来的钥匙对他晃晃：“喏。”
    “怎么回事啊。”
    我耸耸肩：“你要伺候我一辈子，我把门敲开了。”
    “这才不是敲开。说啊，怎么做到的？”
    “秘密。”
    “说一下有什么关系！”
    “抱歉喽，我不想说。”
    “说嘛。”他闹我。
    “秘密。”
    ……
    阿宝约王英喝咖啡，告诉她说：“今天发薪日，晚上我请你去吃大餐吧。这个月我有拿到全勤奖。”
    “什么？！”王英瞪眼睛。
    “如果我想节省，那就不吃算了。”
    “当然要吃！刚才你说全勤奖？”
    “是，怎么了？”
    “我在专卖店打工那个时候都没有拿过的！”
    “不奇怪。”
    “你什么意思！想起来就气，不但没有拿到这个奖金还被扣了迟到一次的钱，气死我了，我根本没有迟到过。”
    “那怎么会罚？”
    “谁知道那经理是个BT，以罚人为乐吧。虽然扣的钱不多但是破坏了我的完美记录，变成了我一生都抹不掉的黑点了。如果真的迟到也好说，可我没有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冤枉，别气了。”
    “怎么能不气嘛，我没有一次迟到被抓住过啊，更何况我迟到的次数远远超一次，真不知道那个他是从哪儿编的。”她不知不觉说了实话。
    “原来不是记录完美，而是没有被抓现行哦。”
    “证据确凿才能定罪嘛，我当事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
    “照你的说法即使被冤枉了，算一算还是沾光了。”
    “怎么算！”她火道，“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迟到多少次！”
    “这样还不沾光吗？”阿宝好脾气的不跟她吵。
    “也对。哎，你今天早上又睡到十二点了吧。”
    “才没有！”阿宝大声反驳道，“我可是……十一点五十就起床了！”
    “好早哦，”王英笑他，“真怀疑全勤奖是怎么被一个懒虫拿到的。”
    ”星期天嘛，正常。“
    ……
    我和正南站在厕所看着碎掉的玻璃。
    他看看地下的玻璃又看看我：“你练过气功？”
    “是啊。”我顺口胡诌。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为人很谦虚，不爱现嘛。”
    “能现场表演一下吗？”他把我往墙角逼。
    “还是先找人修窗户吧，不是扯这个的时候。”
    “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闲的时候再表演给你看吧。”
    “你会守信吗？”
    “会！别老追着我问问题，烦死了。”
    好不容易收拾好窗户，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
    小乐说：“我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她就溜了。
    “哎……要干嘛去啊。这个时间李芳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正南走进我房间说：“现在闲了，表演气功吧。”
    “可是我没那个心情。”
    “骗子。”
    “骗子！”李芳走在自己家的楼梯上唠唠叨叨的说，“我饶不了这两个家伙，骗子！”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的手机在响。
    “两个坏蛋跟我道歉来的吧。”她打开门往发出响声的方向走，突然不响了。“搞什么，没电？！”她想一想，“这是吴辉那部，一定是他打的，没电就没电才不要管你。”再想想，改了主意，“李正说分手应该讲清楚的，那……”她充上电重新开机回拨过去，“喂。”
    吴辉问：“你干嘛关机啊？”
    “还不都是你太执着，没人接就算了为什么一直把它打没电！”
    “我算时间你应该已经回来了，以为你在闹情绪不接我电话，所以才执着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哦，是李正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
    “对。我想见见你。”
    “好吧，”李芳很爽快的答应了，“地点呢？”
    “你家楼下。”
    “楼下？”李芳从窗口伸出头，路灯把地面照得黄黄的。
    “HI。”黑黑的人影对她招手。
    “你穿黑色衣服来送葬的啊。我下去，我不用上来了。”放下手机，她想：不错，浪漫啊，为爱情送葬。
    她也换了黑色的衣服出现在吴辉面前。
    两个人尴尬的面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李芳打破僵局说：“你胖了。”
    “是你忘记我的样子了吧。”
    “也许。”
    “我接受了医生的治疗，各种方法都试过了，结果……”
    李芳听着他说，身体变得僵硬起来，每个细胞都很敏感。
    “我爱你，所以我不管未来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只要我爱你，你也会爱我的对不对？”
    “你太任性了。”她冷冰冰的说道，没有吴辉预期的反应。
    “试了这段日子，我知道我没有你不行，我已经到达极限不能再忍下去了，我没有办法不爱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干嘛，”她呆着脸，“你不是来求婚的啊。”
    “哦，是啊。”
    “……”她更加没有表情。
    “请你嫁给我。”他直挺挺干巴巴的不带情绪说了这句话。
    她看着地不回答。
    他着急的问：“你不愿意啊？”
    “你要我怎么愿意，没有戒指没有花的！”
    “如果有，你就愿意吗？”
    “再考虑看看吧。”
    “拜托你就同意嘛，”他从口袋拿出戒指，“收下就不能反悔喽？”不管她答不答应，硬是塞给她。
    “那可不一定。花呢？”
    “哦，你等一下。”他傻乎乎的超花坛跑去。
    “白痴。”
    等了好一会儿，他抱着一大捧花回到她面前，说：“送你。”
    “我可不想浪费力气抱这个。”
    “啊？”
    “扔掉。”
    “哦。”他听话的扔下。
    “笨的无药可救了。”她抱住他。
    我还是爱你的，我确定自己的心意了，从你重新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她更用力的抱他。
    “你准备当我的孙悟空了？”刚反应过来的他笑嘻嘻的问道。
    “你是谁啊？”
    “追着念你的唐僧啊。”
    “切，他们又不是夫妻。”抱着他，不影响她耻笑他的比喻。
    “有道理哦。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你是自找的。”
    “的确。现在我是义无反顾的要跳前面的悬崖了。”
    “放心，我会下面接住你的。”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锻炼才行。”
    “是。”
    他不安的叮嘱：“还有，不准你死在我的前面。”
    “哎！”
    一个女声出现在李芳背后：“挺恩爱的嘛，准备这样抱着说话说到几点？”
    “谁？”她猛地回头。
    王英笑眯眯招手：“是他让我来做你工作的，害我白跑一趟。宵夜你们两口子请哦。”
    他们默契的回答：“行。”
    社区保安看到一地的花，走过来问：“这些花……”
    吴辉自觉地自首：“是我摘的。”
    三个人被训了一顿。
    王英说：“跟我有关吗？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笨呐，他又没有证据，你为什么要承认，对吧？”李芳转问王英。
    “是不构成犯罪但从道义上讲……应该承认的。”“就是嘛。”吴辉很赞同王英的说法。
    “你们两个敢反对我？”
    小乐站在一旁看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看来我晚了一步，已经和好啦。”
    “我们两个都以为你一定不会同意嫁给他呢，至少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王英挽着李芳，大家一起去外面宵夜。
    “我也这样认为，”她看看吴辉，“可是我很想你，想到快疯了，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你说，我有理由昧着良心跟你作对吗？”
    他回答：“有没有理由都不可以。”
    “你呀，再没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李芳不要你，到时候我们谁都不会帮你了。”王英警告他。
    “我一定不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这个观点也是错误的！”李芳嗔怪道。
    “我把我的未来交给你了，随你调教吧。”
    “呕——”王英听了在一边做鬼脸。
    “咦，他们和好了，我该怎么办呢。”小乐在原地打转，“先回去再说吧。”
    看到小乐回家，我问：“怎么样了？”
    “谁？”她很奇怪的反问。
    “你不是去找李芳了？”
    “哦。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收到红色炸弹的。”
    “真的？太好了！”我兴奋极了。
    她面无表情的说：“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们能和好我很开心呀。”
    “哦。”她淡淡回答道。
    “你怎么了？”
    “没有啊。”
    “不对吧，你每次有事瞒我就是这个表情，还想骗我。”
    她心虚的大声嚷嚷：“我哪有骗你什么！”
    “别生气嘛，”我急忙哄她，“我是诈你的，你上次不也用过的。”
    “你能不能跟我学点好的啊。”
    “这个……”
    “你越来越大胆，不怕我翻脸！”她笑着，心想：怎么办，我晚了一步，没办法把李芳给你抢回来……我知道这个想法对吴辉很不公平，但是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
    这天晚上，正南回来得很晚，他从手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些瓶子摆在茶几上。
    我惊叫道：“你……不再喜欢女人了？”
    “什么？你看，哪种颜色漂亮？”
    “虽然很时尚，但说真的，我不能接受男人涂指甲油。”
    “啊呀，是你出主意让我送佳阳这种礼物的，你忘了？”
    “哦——先别管这些了，做饭去。”
    “等一下！”
    “你做饭我在这边把好看的选出来，行了吧。”
    “那……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
    小乐在我旁边坐下说：“颜色都挺恶心的。”
    “是吗？”
    “难道你没有感觉？”
    “不会啊。喏，”我拿起一瓶给她看，“粉绿色，好像很春天。”
    “恩。不过皮肤白的人涂了才好看。其实银色跟什么手都能配在一起，选这个不会错。哎，全部给她，喜不喜欢，怎样处置都随她去不是很好吗？干嘛还要费这个心思选颜色。”
    “对嘛，南瓜真笨，害我们也差点被传染。”
    ……
    佳阳接过正南给她的袋子打开看一下，说：“谢谢你。可是，我要这些做什么？”
    “你不喜欢？我那几个女朋友……”他纠正道，“女性朋友，很喜欢涂这个的，我以为你也……”
    “我喜欢，但是我的工作性质不允许，你明白吗？”
    “难道你都不放假？”
    “既然你一定要送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呼——”正南松了口气，“我真怕你不会喜欢呢。”
    她听了，怪怪的笑了。
    ……
    小乐在自言自语：“绿色代表春天、春天。”
    “还在念叨昨天指甲油的事啊，那么喜欢我送你吧。”
    “我又不能用。”
    “放着看也行，只要你开心。”
    “我是在想你说春天，绿色是春天吗？”
    “用不用这么爱我，我随便说点什么你琢磨到现在。”
    “扯什么，你说嘛，绿色真的是春天的颜色吗？”
    “是吧，大家都这样认为啊。”
    “那，春天就象征着重生喽？”
    “你是说……”我忍着喜悦小心的问着。
    她马上回答：“反正我是不可能重生的。”
    “你干嘛让我白高兴。”我深深叹气。
    “我什么也没说过啊。我只是突然觉得春天里万物复苏，重新恢复生气，春天是重生的季节，是四季里最让人期待的。”
    “你变了，你以前喜欢的可是冬天。”
    “对啊，有些事我早就应该明白的，都怪我太迟钝。你喜欢夏天，我喜欢冬天，一冷一热，完全不相干，我们的命运是一早就注定了的。我太笨了，刚刚才懂。”
    “什么啊，哪有这样理解的。好吧，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一样喜欢春天，行了吧。”
    “有时候感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喔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会得抑郁症的。”
    “怎么可能，如果会得就好了。我现在身份，你是不是很介意？”
    天哪，怎么她突然敏感忧郁起来了，我该要怎么哄她呢？
    我说：“林小乐我快疯了。我介意，让我死行不行啊？”
    “你以为可以勉强吗？如果你想消失，我不会拦你。”
    “那你要我怎么做？”
    “忘记我。”
    “怎么回事啊，又没人要赶你走，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留在我身边呢？是不是有事发生，你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它，好不好？小乐，你说话啊！”
    “让我留下，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答应，什么答应！”紧张的我没提防是不是陷阱，一口就答应了。
    “不准反悔的。”
    “不反悔。”
    “找一个爱你的人，跟她结婚。”
    “我做不到。”
    “你刚才答应我的。”
    “要我接受这个条件，我宁愿死，消失掉一了百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她试图说服我。
    “毕竟你不是我，怎么能明白我的感受。失去你，真的比死还痛苦，你让我懂得了什么叫生不如死，愿意再来一次吗？”
    “你结了婚不会失去我，我……”
    “够了！”她固执得让我大吼道，“我会翻脸哦，你哪时候变得这么大都，我旁边睡着另一个女人，你真的无所谓？”
    “恩。”她应的底气有点不足。
    “心里话？”
    “别逼我了。”
    “是谁逼谁啊。”
    “你是人，和我不一样，你还要生活的，这些道理你比我懂吧，你至少活得像个正常人好不好？”
    “有你我就是正常人。”
    “我后悔死了，我干嘛犯贱回来找你。”
    “如果你不来，也许我早就死了。”“才不可能！”
    “消失的权利我总有吧。”她想：你以为我真的愿意把你让给别人，我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说得出这些话，你知道吗？我所想的，只是要你幸福……
    她一言不发，我说：“我会拴住你的，想逃，门儿都没有。”
    “栓？你是什么？”
    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狗链啊。”
    “骂我！”她给我一巴掌，努力开心着。
    ……
    凌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小乐在黑漆漆的路上走着，想自己的心事。
    这道选择题，我做错了。果然长痛不如短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怎么办呢？为什么我一点长进都没有。干脆就不管他算了！可是万一……
    “林小乐，你瞎跑什么呢。”鬼差A冒出来拦住她。
    “咦，什么时候回来的，欧洲好玩吗？”
    “四个字，物价特高。”
    “是吗，”她哑然失笑，“找我有事？”
    “恩。那个谁要我跟你说……他叫什么来着？”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算了，管他叫什么，水鬼啊，你记得吗？”
    “哦，上次李正救人那个……记得记得，他已经去报到了吗？”
    “对啊，他要我转告说，谢谢你。”
    “哦。他好吗？现在怎么样了？”
    “他很好，但具体情况我不能告诉你。”
    “明白。”她小声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让我看看我那些朋友配偶栏里写的是谁？”
    “看看可以，我们什么交情啊。但是你不能到处乱讲。”
    “好。”
    他用手在空中拉出电脑屏幕，像投影仪一样清楚的映出每个人的档案。
    看完，小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想看看李正的吗？”
    “真的可以？”她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没问题啊。”他用手指一点，名字就出现了。
    空白的一栏。
    “怎么会这样，没有名字？”
    “可怜的人，没老婆。”他很同情的说道。
    “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
    “有可能，你阻挡了他跟别人的缘分。”
    “帮他填一个上去好不好？”
    “爱莫能助。”
    “那怎么办？”
    “不知道，也许以后会有转机的。你这么迫切的想给他找老婆，难道你不爱他了？”
    “爱。”
    “那……算了别解释，感情的事太复杂我也懒得听了。耳朵过来。”他悄悄叮嘱了她什么。
    “谁也不能说？”
    “对。”
    “好，我不会说。”
    “记住喽。”
    “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小事情，没关系。”
    “哦。”
    “啊，你真的不谢我了？”他一脸失望。
    “放心，会让你满意的。”她眨眨眼睛。
    
                  第三十四章 意外事故
    佳阳的同事来找她帮忙，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佳阳急道：“有什么事你就干脆的说好不好？急死人了！”
    “你……对李正南真的没意思吗？”她语出惊人。
    佳阳听了很反感：“跟你有关吗？这个是我的私事。”
    “你不是经常说你不喜欢帅哥吗，那么……”
    “你喜欢他？”
    “恩……算是吧。”
    “什么？！”佳阳有点吃惊，“你才见过他几次啊。”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
    “你会不会太肤浅了点，你不年轻了啊，怎么还这么草率，说喜欢就喜欢。你该找的不是情人，是老公！”
    “哎，就让你牵一下线，用得着这么啰嗦吗？”
    “可是我帮不了你。”
    “你喜欢帅哥了？”
    佳阳摇摇头。
    “那就别小气吧啦的，帮我约一下嘛。”
    “他不喜欢你怎么办？”
    “没试你就知道。”同事很不满。
    “因为……”佳阳吞吞吐吐的说，“他喜欢的人是我。”
    “他亲口说的？”
    “没有。”
    “是你自作多情吧。”同事一点口德都没留。
    “才不是！”佳阳得意起来，“你没看到他经常有事没事的就来找我吗？”
    “也许他是想看我，不好意思直说呢。”
    “少臭美了！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干嘛老送我礼物？”
    “巴结红娘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喜欢的就是我，我知道！”
    看她那么激动，同事说：“说出心声了，是你喜欢他，自己又不肯承认吧，还耍我。只要你说喜欢，我不会跟你抢的。”
    “可是我不喜欢。”佳阳想都没想就回答。
    “那就把他介绍给我。”
    “不行！”
    “你为什么回答得这么快？”
    “因为……”
    “承认吧，别骗自己了。”
    “哪有，我真的不喜欢！”
    “不用解释了。”
    “我是怕他不喜欢你会浪费你的时间才……”
    “咦这就怪了，他又没说过你就那么肯定人家喜欢你？”
    “打赌好不好？”
    “好啊。”
    “我现在打电话给他问清楚，如果他不喜欢我，我就帮你牵线。”
    “好。”
    佳阳按下免提拨号之后心情复杂的等待着。
    “你好。”正南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是我。李正南你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哦不好意思，这会儿工作有点忙。有什么事吗？”
    “你喜欢我吗？”佳阳直接问道。
    “啊？”正南吓一跳。
    同事掩嘴在笑，佳阳气呼呼的大声说：“我问你喜不喜欢我！”
    他回过神回答道：“哦，喜欢啊，怎么了？”
    “你根本不认真！”
    “我喜欢你，行了吧。”正南以为是玩笑没把它当回事随口讲道。
    同事在一旁煽风点火：“喜欢有很多种哦。”
    佳阳又问：“是恋人那种喜欢吗？”
    “这个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你。”正南快速思考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丫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难道是想用特别的方式告白？嘻。
    她恶狠狠的看着笑嘻嘻的同事，说：“李正南你想好没有啊！”
    “好了。我喜欢你。”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你要做我女朋友吗？”
    “这个先不谈。再联络，BYE。”挂断电话她跟同事炫耀，“怎么样？”
    “算你狠！”同事走开了。
    正南拿着电话一脸茫然。
    “原来被别人的梦中情人喜欢是这么值得骄傲的事啊！”她美滋滋的。
    ……
    晚上，正南见到了佳阳。
    佳阳问：“你下午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他佯装不知。
    “你喜欢我的事啊。”
    “你同意了？”
    “我想了想，然后又仔细想了想，再想了想……”
    “我只想知道答案，过程无所谓。”
    “我要宣布喽。”
    “我在听。”
    “宣布喽？”
    “恩。”
    “真的宣布喽？”
    “别再继续考验我的耐心了好不好？”
    “行吧。”
    两个人相对无语。
    过了一会儿，正南问：“答案呢，沉默不是回答吧。”
    “没有啊，我刚才不是说了。”
    “我没听到啊。”
    “笨，仔细听好。”她清清嗓子，说，“行吧。”
    “就这样？”
    “恩。”
    “听起来你似乎很勉强。李正说，做为人没被拒绝过是很丢脸的事情。所以，你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吧，我想听真话。”
    “行。”她很干脆。
    “这是哪个问题的答案，干脆一点行吗？”
    “我决定做你女朋友，你要不要？”
    正南微笑着挑挑眉：“当然要了，我又不是笨蛋。”
    ……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正南还没回来。
    小乐不安的看看时间，问：“南瓜怎么还不回来，打个电话给他，催一催。”
    “不用了，肯定又去找任佳阳了呗，管他干嘛。”
    “可是……”
    我们正说着，正南吹着口哨打开门：“我回来了。”
    “有什么好事吗？”我看着他春风满面的脸。
    “佳阳要做我女朋友喽。”
    我很平淡的说：“是吗，恭喜你。”
    “你怎么好像一副早知道的样子。”
    “哎呦，猜也猜到了，她一定会喜欢你的这还用问吗？”我给他戴高帽子。
    “是因人而异的吧，有时候你喜欢的人不会因为你好就喜欢你。”
    我打趣道：“你说，任佳阳会不会移情别恋喜欢我啊？”
    “不知道。”正南突然变得很没情绪。
    小乐说：“好啦，别耍他了。哎，我们三个去看夜场电影吧，我很想去啊，三个一起，现在立刻马上，好不好？”
    不想跟他一起去，可是小乐那么期盼的眼神……
    我翻翻眼睛，对正南说：“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现在？”
    “怎么，你明天又不上班，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好吧，反正我也很久没看过电影了。”
    在电梯里，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问小乐：“为什么要他一起来啊？”
    她霸道的回答：“我想。别再和我说话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正南瞄瞄我扭曲的脸，问：“你怎么了，胃疼？”
    “没事。”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是要问我什么事？”
    “我没说话啊，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电梯门开了，我抢先走出去。
    “幻觉？”正南跟着我，“怎么可能。”
    看到电影精彩的部分，我转过头想跟小乐讨论，还没开口她就说：“不许说话。”
    “没劲。”我小声嘀咕着。
    正南没注意我的举动，傻乎乎笑着把爆米花放进嘴里。
    “少根筋啊你。”我很生气的看他。
    他茫然：“什么？”
    “这一段很好笑，哦？”
    “恩，这部戏真的不错。”
    我生着闷气，小乐捏捏我的脸，说：“小气鬼。”
    电影散场，我们走出来，正南说：“难得有这个锻炼身体的机会，咱们走路回去吧。”
    我看看小乐，她点点头：“好啊，我正有此意。”
    “文绉绉的呢。心电感应哦。”我酸溜溜的说。
    “我们现在居然这么有默契？”正南亲密的挽住我。
    “你疯了！”我急忙甩开，“你又不是女人！”
    “哎，男女有区别吗，难道你没这样挽过长辈？”
    “哦，原来你是把我当长辈那样来尊敬的呀，承蒙厚爱不胜感激。”
    “干嘛总想法设法占我的便宜，我那只是比喻一下！”
    “谁占你便宜了，我不喜欢男人，白给我也不会考虑，所以别跟我说那样的话，好吗？”
    “认真起来了，开玩笑的，太小气了。”
    小乐附和道：“就是，太小气了，小气小气。”
    我嘟起嘴。
    “啊！”正南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你怎么会做这女人的表情！”
    小乐大笑，我说：“什么啊，就像女人了，顶多是孩子气。”
    “呕——”正南恶心的说，“真天真假天真，卖幼稚，你都多少岁了还孩子气，亏你说得出口，肉麻。”
    “你还不不一样，像个小孩似的跟我吵架。”
    “我哪有，我脾气最好了，什么时候和人吵过架？哦对了我一直都忘了问你，李芳现在有那么善良吗，咱们把她骗上飞机的事，她都没找咱们算账呢。”
    我回答：“她忙着呢，准备要结婚了。”
    “哦？跟谁？”
    “吴辉呗还能有谁。”
    “破镜重圆了？”
    “根本没破怎么叫重圆。”
    “婚期定好了？也不说一声。”
    “可能还没有定吧。”
    “恩？”正南挑挑眉，“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李芳打电话了？”
    “对，”我眼睛眨都没眨就撒谎，“前几天她有打过说。”
    “那应该也打给我才对嘛。”
    “太麻烦，我告诉你还不一样。以后肯定还要正式再通知一次的。”
    “要不是她结婚，我差点以为她爱的人是你累。”
    我很紧张的呵斥他：“胡扯，这种话可不能乱讲！”
    “怕什么，这儿只有我们两个啊。放心，我不会讲给第三个人知道的，你信不过我？”
    “不是，”我看着小乐，想：不想被听到的人已经听到了。
    她说：“这没什么好气的，别老看我。”
    正南继续说：“看她紧张你那副样子，还有看你的眼神，傻瓜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哪有的事，别说了，你还真八卦，改行当小报记者算了，小说家。”
    “听我说嘛。哪时候我还在想，这可怎么好，你变成辉辉的情敌了，我该帮谁呢？矛盾矛盾矛盾。”
    “念诗哪你。”
    “幸亏没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好朋友总是会喜欢上同样的人呢？”
    “因为朋友是臭味相投的，爱好也都差不多嘛。”
    “的确是。辉辉愿意结婚了，佳阳那边我的希望越来越大喽？既然辉辉都会改变，佳阳的恐婚症应该也没事的吧。”
    “人不能改变爱情，但可以为爱情改变。加油吧。”
    “好。”
    就这样边走边聊，已经可以看到我们的小区了。
    救护车、消防车、警车呼啸着从我们旁边驶过。
    我瞄了瞄，说：“好像是哪儿失火了，有消防车。”
    “如果有人想跳楼消防车也会出动的啊。”
    “回家看看新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该不会是咱们哪儿失火了吧。”他伸长脖子往前看。
    “哪有人把坏事往自己身上扯的。”我看看许久不说话的小乐。
    “我也不想扯，但是你看，”他指着火光，“那个方向……”
    “啊，不会吧。”
    我们互相看看默契十足的拔腿就跑，我边跑边对后面喊：“小乐，快跟上！”
    正南问：“你说什么，小乐？”
    “你听错了，我是让你小心。”
    “你口齿清楚一点嘛。”
    “对不起。”
    小乐悠闲的飘到了我们前头，说：“慢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急什么。”
    我们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忙碌的救护人员，楼房里面的火光还在跳动，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是我们那栋啊，怎么回事？”正南说，“幸好咱们去看电影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是吧。”他转过头，不见了我，“李正！怎么突然不见了，真麻烦。”
    我和小乐面对面站在没人的角落里，好久没说话。
    “咳咳，”她清清嗓子故作轻松的打破沉默，“拉我过来要干嘛？”
    我手机响起来，我不理会继续盯着她。
    “哎电话，可能是南瓜找你，快接啊，想害他担心？”
    想了想，我听了电话：“我现在有事，一会儿过去找你。”我挂断。
    正南莫名其妙：“这家伙现在怎么总做一些奇怪的事。”
    我一直不说话，小乐开始不耐烦了：“你到底要不要说啊！”
    “我在给你机会等你自首。”
    “什么自首！”她声音更大了，“我什么都没做自哪门子首！一晚上我都跟你们在一起，你又不是没看到！”
    “人心虚的时候不由自主就会提高音量的。”
    “你居然怀疑我！我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吗？哼，我倒希望是我做的，那样你就省心了永远不用再看见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了不是吗？心动不如行动，我现在就走，再见。”
    “哎——”我拉住她，“我有说是你做的吗？”
    “你就是那个意思！如果我真的有那么厉害我就把全市的瓦斯全打开，那威力才大呢，炸不死的就给他们烧死，烧不死的就熏死，全部让他们死光！”
    “我就知道你知道。”
    她一下子愣住了：“知道？”
    “爆炸的原因。”
    “电视上说过，如果瓦斯关不好漏气的话，一点点小火星就会引起爆炸的，这是常识。”
    “只看了一下你就知道是瓦斯引起的？也许是别的呢，火灾的原因有很多啊。”
    “我当然知道，我去看李芳回来哪天遇到鬼差他……”说着说着她突然打住。
    “继续说啊。”
    “说了你这个凡人也不会懂，不说了。”
    “所以，你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三个才会去看电影，我没说错吧。”
    “我没心情回答你，随你去说。”
    我轻轻的说：“你早一点告诉我，大家都能平安了。”
    她沉默了。
    “这场爆炸不晓得会死多少人，又会有多少人受伤，多少个家庭从此不完整，本来这都是可以避免的。”
    “唐僧，啰里吧嗦的。”她想：算了，如果说出来会让你舒服一点，我就听你说吧。唉，我命真苦。
    “我说的对不对？”
    “哦。”她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对人来说，没有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了，对吗？”
    “哦。”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是轻轻的说着。
    “我……怕你担心哪，吓到你，不太好吧。”
    “灾难不发生，不好吗？”
    “那不是他们自找的吗，谁让他们不关好开关的，活该！这一次就给他们个教训看以后谁还忘！”
    “用生命换来的教训代价太大了吧，而且要来有什么用？”
    “警示后人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懂不懂。”
    “我不想发火，所以才很耐心的跟你沟通。”我忍住气，还在好好跟她说。
    “发火？怎么了，那死难者的名单里有你的旧情人哪。对不起喽如果我认识她一定会让你提前把她拉走的的。抱歉，再找吧。”她挖苦我。
    “林小乐！”
    她懒懒的应道：“怀念哦，你好久没有大声叫过我的名字了，真亲切呀。”
    “你完全不懂我的意思！别人家庭不完整对你有什么好处！”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火大的吼道。
    “那又有什么坏处呢，根本不关我的事。”
    “这样的体会你应该比谁都深刻吧，为什么袖手旁观？”
    “有人作伴我何乐而不为，巴不得越多越好。”
    “你！你哪时候变成这样了！”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她，那个善良的她，不见了。
    “从你认识我第一天起我就是个坏蛋，从来没变过！我就是喜欢看别人生离死别，就是想他们死，怎么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被怒火冲昏了头，口不择言的吼道：“恶毒！！”
    时间仿佛停住了。
    她不再跟我争辩，闭上眼睛，想：原来，心真的会痛，好难过……好痛啊，快要不能呼吸了，我明明不用呼吸的，为什么……
    看着她沉默，我担心起来：我会不会太过分了？可是不这样说，她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真气人，还是让她反省一下。恶毒，这个词也不算什么，挺平常的，哦？林小乐，你不会突然不见躲我吧，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你是个大人了，好好检讨一下吧。
    我盯着她的动作，生怕她真的突然不见。
    更难听的我都听过也骂过别人，为什么我会这么介意，一个很普通的词，很普通。还是很痛苦，谁揪住我的心了，因为我在乎你，才会被你伤害吗？也许离开一切就都好了，你不需要我了，那么……她想离开，却站在原地没动。我动不了，控制不了自己，我不能愣在这儿，不能！
    不错，没有逃走，再给你一分钟想想。我在心里默念：一、二、三……
    她用力张开嘴，苦笑道：“恶毒，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觉得很好笑。哼。”
    “还不知道自己错了？”
    “是啊，我错了。我不该做的事情太多了，包括爱上你，我不想继续错下去了，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你也不能再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了。”
    眼睁睁看到她的眼泪掉下来，我呆住了：“你要跟我分手？”
    “我死了，本来就不该在这儿的。这都是你逼我的，我想留在你身边，尽我的能力去保护你，可是你不让我这么做。你听好，我没有告诉你的原因就是，泄露天机我就得永远离开，因为舍不得，所以没能力也没心情去管别人，你不站在我的角度去想就只会埋怨我，都怪我太天真，一直以为你的懂我的……好了，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背着罪名离开，惹你讨厌那是我没有办法忍受的。我原本是喜欢惹人讨厌的，现在，我变成白痴了。”
    我爱她，应该相信她才对，可是我却没有做到，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伤害她，我不配得到她那么深的爱，真恨自己。
    我慌张的揉着自己眼睛：“那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相信你什么都听你的，可是我……”
    “你是不是男人，动不动就哭，”她笑了，“而且还哭得这么没风度。”
    “让鬼差把我也带走好不好？”我再不会装好人扮天使了，干嘛要让她跟我一起做好事为难她，再也不了。
    “不好。”她一口就回绝了，“我又不去你去干嘛。我想，泄露个一次两次的应该没关系的。”
    “你吓唬我？”
    “没有，刚才已经是第二次了，再多恐怕就……每次我不想告诉你的时候，你就非得追着问我。”
    “以后我什么也不问，你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总是这样，说过就忘。别用你的脏手揉眼睛了，揉得像个老猴精。”
    “什么啊。”
    “眼睛又红又肿的，难道不像吗？”
    “不像，你见过我这么帅的猴子？”我们又高兴起来。
    正南听到我的声音走过来，说：“咦，真的是你。不会再爆炸了，躲在这里干嘛，跟谁讲话呢？”
    我转过头：“在讲电话。”
    “啊，你哭了？！”
    “没有。”我慌慌张张的擦眼睛，欲盖弥彰。
    “还说没有脸哭得那么脏。怎么了，东西烧了就烧了呗，我们很平安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哦？用得着哭吗？”
    “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他很三八的问。
    “我不想说。”
    “切。咱们要去哪里啊？”他看我往前走。
    “你不是带着积蓄吗，找到房子之前先住宾馆吧。”
    “撑不了几天哪。”
    “还有我呢，别担心。”
    “不担心才怪。”
    “对不起。”我小声对小乐说道。
    她笑着摇摇头。
    “算了，你又没错，道什么歉，”正南甩手道，“神经。”
                  第三十五章 飞来横财
    好多天，我们都住在宾馆，没有家了。
    虽然那只是租来的，却让我们有回家的感觉，宾馆就不同了，无论居住环境有多好，宾馆还是宾馆，没办法让人觉得温暖。
    晚上，我们无所事事的躺着看电话。
    我手机响了，我看了来电显示告诉正南说：“是李芳。”
    他赶紧叮嘱道：“别告诉她我们的事，我可受不了她大惊小怪的。”
    “知道。喂？”
    李芳吼道：“干嘛啦，不想接我电话，为什么这么久！”
    “谁规定手机必须随时随地带在身上了？”我耳膜都快被她吼穿孔了。
    “我！你服不服？”
    “服——”我认输，“你不是为了跟我扯这个才打电话来的吧。”
    “我要结婚了。”
    “是认真的，真的要结婚？”
    正南抢过电话：“恭喜恭喜，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你也太急了点吧，”李芳笑道，“贺词太提前了。”
    “你不寄请柬给我们？”
    “大家那么熟，不用了。”
    “开玩笑，什么不用，必须要！”
    听到正南这么说，我说：“不用送礼，太好了。”
    “什么啊，我在要请柬，这个小气鬼请柬都不打算给，只打个电话太不正式了。”正南打开免提，我们开始三方会谈。
    李芳说：“喔唷，让我们省几个吧。”
    我们异口同声道：“这个能省吗！”
    “默契。反正没有，爱来不来。”她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这个比喻有点不恰当，不管了。
    “什么！”我们火大的喊着。
    “很默契。婚期是七个星期以后，你们两个必须提前回来，帮我打扫个房间哪，跑跑腿啊什么的。打杂的都这么帅我会觉得很有面子，哦？拜托了。”
    我们问：“为什么？”
    “非常默契。原因很简单，你们帅啊，而且你们是我的死党，没话说了吧。”
    我们两个苦着脸。
    正南问：“没有选日子吗，七个星期后是什么？”
    “关于这个，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我们想快点结婚；二、七是我的幸运数字，他爱我所以这样订。我回答的够不够充分。”
    “够。”
    “那BYE喽，早点回来。”
    听到挂线的声音，正南说：“有个重要的问题咱们忘了问。”
    我跟他一起说：“新郎是谁？”
    一直没讲话的小乐说：“真是很默契。”
    正南聪明的拿起手机打给吴辉，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吴辉握住坐在一旁的李芳的手，回答：“我老婆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们了吗，七个星期以后啊，还没一分钟呢就忘了。”
    李芳补充道：“你们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会忘了，再见。”正南挂机后告诉我，“是吴辉。”
    “终于可以放心了。”
    “说这种话，欠揍啊。”小乐揉揉我的头发。
    “咦，”正南很吃惊，“你的头发自己在动！”
    “有吗？”我摸摸。
    “真的动了。”
    小乐又揉揉，企图让他看见自己。
    “好像是冷气吹的，不太像自己动。关掉冷气吧，这种天还开，都把我冻糊涂了。你不冷吗？”
    “还行。”我看小乐。
    她说：“别看我，我是因为想弄你头发所以弄，没其他想法。”
    我扁扁嘴。
    “不许扁嘴！”她装模作样的皱皱眉。
    正南把电视调到彩票开奖那个频道，说：“五百万，可惜我没买，不过就是买了也不会中。”
    “现在不是有个追加的四百万奖金吗，如果没有人跟你一起中，头奖就是九百万。”
    “这么多啊。”
    “恩。”我懒懒的躺着床上回答，虽然我知道规则，小乐也强迫我买了，但没觉得自己真的会中奖。
    “我活到这把年纪还从来没捡过钱呢，中奖？真是梦想啊。”正南说。
    “捡钱不还是侵占，中奖可是合法所得，怎么比？”
    “也是。”
    小乐说：“捡钱不还么人发现也是合法所得。”
    “喂，你是法盲吗？道德上也说不过去啊。”我教育她。
    正南歪歪头看我。
    “钱都一样，谁拿到就是谁的，你不是说动产谁占有就是谁的吗？”
    “那收款员、会计出纳之类的工作得多少人抢着干了。”
    “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跟我斤斤计较？”
    “对不起，可是……”
    “好啦，我错了，要继承拾金不昧的优良传统，我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
    我对着空气笑嘻嘻的讲话，正南坐在旁边用发现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小乐抬抬下巴指向正南，说：“喏。”
    我转过头：“你怎么了？”
    他回过神，问我：“这台词是我的。你在跟谁说话？”
    “小乐啊。”我没打算瞒着他。
    “我曾经说过，如果你说她在我就相信，但是，老骗自己也不是办法，总有一天要面对现实的。小乐不会想看到你这样，从哪方面考虑你都……”他开始唠叨我。
    “行了行了，”我不耐烦道，“不用跟我讲道理，我全懂，我又没怎样只不过和自己说说话，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你使劲念我。”
    小乐不由分说的把手放在我头上阻止我继续说，她说：“喂，端正你的态度！”
    “你已经有精神分裂的倾向了！”他还在说我。
    “哪会啊，别瞎操心了。”
    突然，小乐紧紧抓住我的手，激动的说：“中了，你真的中了！”
    “什么？”
    “彩票，彩票！我记得你买了这个号码，快找出来看看！”
    “是吗，你个数字白痴会记得我买了什么？”我半信半疑的在口袋里找起来。
    正南问：“干嘛？”
    “找彩票，我好像中了。”
    “末奖？”他很看不起人的说，“那张彩票你买了之后不是丢了吗，还找什么。”
    我和小乐一起叫道：“什么？！”
    “怎么了，我看到你扔进垃圾桶了呀。”
    “李正，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傻瓜，送上门的钱都不要！”小乐说，“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算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赶也赶不走，不是，那也没办法。我又不是特别想中奖，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才不去买呢。”
    正南声明道：“一个末奖有什么了不起。还有，我不是GAY，什么因为我，听起来很奇怪。”
    “不会丢的，”小乐推推我，“再找找看，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快给我找出来！”
    “不要吧，反正找不到浪费力气干嘛。”
    正南说：“想找就找呗，这有什么跟自己斗争的。”
    东找西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我说：“真的不见了。”
    小乐气愤一口否定：“不可能！继续找，一定就在这个房间里头，我有预感。会不会夹在钱包里了，看一下。”
    我把钱包里的东西全倒在床上，整理给她看。
    “哎……”她挡一下没拦住我倒钱包的动作，“少说一句都不行。钱多脏啊怎么能放在床上，你真是……算了算了，我都懒得再说你什么了。仔细看看有没有。”
    我翻了翻，说：“没有。”
    然后很快就把东西放回钱包，算是完成任务。
    “去洗手，”她命令我，“摸了钱要洗手。”
    无奈只好洗手，回来准备安安生生坐着浪费时间了。
    正南笑道：“我明明记得买了就扔了，你偏偏不信。”
    “唉，我扔的是废票啊……我想起来了，新票我不是顺手就交给你了吗，你放哪儿了，快给我想想。”
    “什么新废，我根本没见过。”
    “钱包拿来给我看。”
    “切，难道我还贪污你！”他不耐烦的丢给我。
    “反正都脏了再倒一次也没关系。”我把他钱包里的东西也倒在床上。
    小乐皱皱眉：“真受不了，脏死了。”
    “哈哈！”我摇摇手里的彩票，“是你拿了嘛还说不知道。”
    “哦，”正南理亏的小声说，“我太忙，忘了这码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这可是九百万啊。”
    “好啊，”他没精打采的说，“如果你中了就送我一部最新的笔记本吧。”
    “行，没问题。要不现在就去吧。”
    “好。”他干脆躺下了。
    “走啊，你干嘛，我真的中了啊。”
    “恭喜恭喜。”他还是依旧平淡。
    “不相信？你看。”我把彩票给他。
    “01、02、03、04、05、06、07？这种号码会中才真是出鬼了。”
    小乐扁嘴：“很伤我的自尊心呐。”
    “不许扁嘴！”我也学她的样子说道。
    “我没有啊，可是如果你中我就会相信世界上有奇迹。”正南还是很固执的。
    “自己看嘛。”我指着电视上面的滚动字幕。
    “01、02、03……”他张大嘴巴，“电视信号没问题吧。”
    我和小乐都笑了。
    “李正，你中了！”他从床上冲到我面前抱住我，“你居然中了！”
    小乐摇摇头，笑道：“有人比我还沉不住气。”
    他迫不及待的问我：“拿到钱你想做什么？”
    “分给小乐父母一半，不少吧？”
    “还真有情有义呢。”
    “少不少？”
    “一半，不少了。”
    小乐点头说：“足够了。”
    “然后给我父母一百万，剩下的自己用，给我们买一套房子先，就不用每天住宾馆了。”
    “不错不错，”他继续问，“然后呢？”
    “装修房子，买家具家电。”
    “然后呢？”
    “送你的电脑，不会忘的。明天，行吧。”
    “行。”正南突然想到，提醒我，“没钱买车了？”
    “对啊，”我看着小乐，说：“给我爸妈五十万好了。”
    正南无力道：“我以后要生女儿，坚决不要儿子。”
    “什么啊，我不够钱用他们还不是一样得给我。”
    小乐叹口气：“奖金太少了，有几个亿嘛还差不多，可以买直升机、别墅，跑车送我都不要，有飞机，多棒。”
    “还飞机累。”我笑。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当你得到想要的，还会想继续要求更多，欲望无止境。
    正南问：“什么？”
    我赶紧掩饰说：“我想买飞机。”
    “你那点钱买飞机模型肯定用不完。”
    我笑笑，问：“你现在开始相信奇迹了吧。”
    “有一点信了。人家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原来是真的啊。”
    “喂，干嘛揭我伤疤。”
    “对不起。怎么我以前失意的时候就没想到买彩票啊，真笨。”
    “你本来就很笨嘛，不差这一次。”
    ……
    第二天，我跟正南兵分两路，我领奖，他去看房。
    我告诉他：“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可能不会很快回来。”
    “要去小乐家？”
    “恩。”
    “那你去吧。不过我不能保证我选的你也喜欢。”
    “我相信你的眼光，某些方面我们的喜好还是一样的。”
    “你指什么？”
    “心照不宣喽。”
    小乐嘟着嘴，很不满：“晚上回去不行吗，现在我要怎么出去啊。”
    “你留下，我去就行了。”
    正南说：“我没打算跟你去呀。你需要保镖吗？”
    “不用，我拿支票不是现金。好了，我走了。”
    “一路顺风。”
    “哦。”我拉住小乐走出去，居心叵测的绕开了电梯走楼梯。
    “喂，二十几层你要用走的下去啊。”她疑惑。
    “这样可以和你再多呆一会儿。”
    “什么啊，我说晚上一起去你又不要还假惺惺的，那是我家啊，我为什么不能回去！”她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说不能，只是我有点迫不及待等不到晚上了。”
    “有什么好激动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爸妈。”
    “我很紧张啊，这么长时间来的第一次见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对他们我很内疚，因为我大家都不能幸福了。”
    “别傻了，我走路不小心跟你有什么关系。累了吧，改乘电梯吧。”
    “不要嘛，除非你嫌我烦不想看到我。”
    “对啊。”她笑着说道。
    “翻脸哦。”
    就这样斗着嘴来到一楼，小乐叮嘱道：“自己一定要小心哦，安全第一。”
    “哦。”我摸摸口袋，说：“我忘了带彩票下来。”
    “喔唷，”小乐懊恼的拍拍自己头，“你这个忘记鬼，乘电梯上去吧，真是浪费时间。”
    “不会啊，”我不由分说的转身往楼上走去，“搭飞机很快的，你就让我趁这个机会锻炼一下吧，平时我都没怎么运动过，身体不好会死的哦。”
    “说什么，找死啊！”看我这么坚决，她只好跟上，“再说一个死试试！”
    “不敢了。”
    “嘴上答应的挺利索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吧。”
    “你可真了解我。”
    “坏蛋。”她轻轻给我一巴掌。
    没走到我们房间的门口，我就拐回去接着走下去的楼梯，小乐呆呆看着我。
    我说：“小乐，走啊。”
    “啊？”她挠挠头，“可是彩票……”
    我拿出来晃晃。
    “神经病你不累啊。”
    “不累，你可以再陪我下去一次。”
    “下去是没问题，我怕你一会儿走不了路了。”
    “哎，我是男人啊。”
    “男人不怕累吗？”
    “至少不会那么容易累。”
    “我会心疼啊。”
    “有你这句话就更不会累了。”
    “厚脸皮。电梯，我不准你再走了。”她停下脚步。
    “喂，已经到二十楼了，不差这几层吧，走嘛。”我在楼梯下面看着她说道。
    “不行，说不走就不走。”
    “那我背你吧。”说着，我就要回来。
    “站住！”她走到我身边，“败给你了，走吧。”
    我很奇怪的问：“为什么听到我要背你就主动下来了，怕我背不动你？”
    “怎么可能，你一个手指就能把我提起来，”她脸红红不好意思的说，“我下来你可以少走几步嘛，爱惜你不行啊。”
    “好乖，有奖品给你。”
    “香吻？”
    “答对了！”我冷不防“啾”地在她脸上亲一下。
    “啊，”她赶紧用手擦，“弄我一脸口水。”
    “我又不是狗！”听到这话我很受伤。
    “你不是？”
    “当然了！”
    “那是我弄错了，我喜欢的明明是一只小狗怎么……对不起失陪了，我要去找我的小狗，再见。”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哎，我是我是！”
    她很茫然的问：“你是谁？”
    “柿饼脸的小狗。”
    “我就说嘛。自己承认了？”
    “承认了，肉骨头。”
    “我是没有肉的骨头。”
    “随便吧，我就喜欢这种口味的。”
    她吐吐舌头：“彩票带好了吧，再确认一下。”
    “哦。”我看了看，“在呢。刚才你居然不知道我骗你。”
    “我又没长在你身上，而且我只是个鬼……”
    “别提那个字了好吗？你和我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
    “嘴上答应的挺利索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吧。”我学她。
    “你可真了解我。”她默契的挤挤眼睛。
    “坏蛋。”
    “要不要这个也学呀，没新意。”她亲密的挽住我的手臂。
    
                  第三十六章 有福同享
    正南约佳阳去帮忙看房，这样找借口跟她相处。
    但佳阳很认真的在“工作”。
    她完全不理房产经纪的介绍，说：“房子还是买现房比较好，虽然贵一点但是值得，买期房容易被骗。而且最好是买邻居已经住进去的，这样可以调查一下邻居的为人，邻居不好也是挺烦人的事。然后呢，楼层必须要高，低的下水道容易堵，住在高出你可以随便把一些什么剩饭剩菜呀倒进下水道堵他们，而不用怕会塞住自己的。”
    房产经纪在一旁张大嘴巴。
    “难道……你经常干这种事？”正南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踩到地雷。
    “才不是呢，我家的老被堵，恨死上面的人了，所以你们一定要买高的替我出出气。你不知道，除了下水道的事，楼层低还特别容易招小偷，低，好爬嘛，顺着管道就上去了。”
    “你家丢过东西？”
    “对啊，丢了手机，我睡得太熟第二天醒来才知道的。后怕死了，幸亏我没醒，不然可能小命不保了。”
    “家里没装护栏吗？”
    她很大而化之的说道：“如果小偷想偷你装了也没用啊。”
    “你还挺乐观的。”
    “我都快得精神病了还乐观累，晚上有一点动静我就马上会醒，根本睡不好。”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告诉你有什么用。”
    “那我们买高层，过几天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不要，我不喜欢住在别人家。”
    “你们哪里有人要卖房子吗？”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没有，我可不想和你们住邻居。”
    “这样我要怎么放心呢，万一小偷对你……”
    “哎，”她不满的说，“我有长得那么好看吗？”
    “有。”他根本没有考虑就认真的点头。
    “真的发生那种事也没办法，”她美滋滋的，“不过我可以智取，小偷都是笨蛋。”
    两个人聊的起劲，似乎忘记来的目的了，房产经纪根本插不上话，跟在他们身后一套一套的转着，看他们像逛公园一样边看空房子边聊得火热。
    “谁告诉你小偷是笨蛋？”
    “电视上不是经常演吗？”
    “天真呐。你更坚定了我要你和我们一起住的想法。把你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我才没那么笨！”
    “不管了，你必须听我的。你想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交房租给别人你不心疼啊，还不如给自己人呢。”
    “干嘛，你们还要收我房租啊！”
    “不要怕你住着不安心嘛。”
    “我不给！”
    他笑嘻嘻的说：“随便你呀。”
    “和你们住行吗，别小偷来了我得保护你们那可就惨了。”
    “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们得找个安保措施好的小区。”
    房产经纪终于插上了嘴：“我们小区的治安环境可是全市最好的哦，我们有电子监控设备，二十四小时保安巡……”
    佳阳打断他：“我们再看看吧。”
    “好。”
    说着，他们就准备离开。
    房产经纪在后面自言自语：“如果再卖不出去我就要失业了，这可怎么办好呢，现在找工作那么难……”佳阳回过头，问：“我们不买你会失业哦？”
    “被你听到了。你们实在不想买那也没办法，这种事又不能勉强……”
    “不不不，我们要买，我喜欢这里，你认为呢？”她问正南。
    “我无所谓。”
    “行了，去签合同吧。”
    “谢谢，谢谢！”房产经纪握住佳阳的手，“你人可真好！”
    “没有啦。”
    趁他拿合同的空挡，正南说：“你真的很天真，说不定他是骗你的你也信。”
    “万一是真的呢？他年纪都那么大了，再去找工作挺可怜的。”
    他摇摇头，大声问房产经纪：“嘿老兄，可以告诉我你的年龄吗？”
    “我啊，我今年二十六，老喽。”
    佳阳听到差点栽倒，说：“我的妈呀，长得像四十六。”
    “善良是没错的，可是别让善良变成你的弱点哦。”
    “知道了。”她没精打采的回答。
    该吃午饭了，进饭店之前佳阳看到风把角落里的落叶刮得直打转。
    她好奇的指着说：“你看，那风好奇怪，在绕圈呢。”
    “我们那儿的风俗说，看到这种风不能指，指了会歪嘴巴。”
    “真的吗，那怎么办！”她赶紧摸自己的嘴，“歪了吗？”
    “不会这么快。你赶紧跺脚说‘呸呸呸’就没事了。”
    她马上照做，完全忘了自己身处闹市，大声说：“呸呸呸！三下够了吗？”
    “够了够了！”正南笑得前仰后合，“我骗你的，根本没有这种说法！”
    佳阳看看四周的人用怪异的眼光看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无聊，神经病！”
    说完转身就走。
    “对不起对不起，”正南拉住她道歉，“我错了，我也做一遍给你看好不好？”
    “不好！”
    “那你想怎么样？”
    “在饭店大厅做一遍！”
    “啊？”
    “不然我气不会消！”
    “那好吧。”他妥协了。
    进饭店找了座位坐下，佳阳说：“跺三下脚呸三声，你会哦，去吧。”
    “真的要？”他看看那么多食客，跟她讨价还价，“不用到台上去吧。”
    “你不去？”她像猫科动物一样眯起眼睛。
    “去。”他慢慢走到大厅中央，挣扎着想：就这样被你吃定了，也显得我太没用了，我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人，没必要这么狼狈。小乐也从来没有这样耍过我，可是如果丢下她走会让人觉得我很小气。唉，做就做吧，今天就豁出去了！
    他狠狠跺一下脚，整个大厅的人都停住筷子盯着他。
    “李正南！”佳阳大叫着对他招手。
    他逃回座位：“不做了？”
    “算了，你丢人我脸上也无光啊，别人都知道我是跟你一起的。不过你愿意听我的话我很高兴。”
    听话？正南心里小小的不满了一下。
    ……
    相爱的人要结婚了，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王英如约到李芳家看他们的婚纱照，李芳满脸洋溢的都是幸福。
    她翻开相册仔细欣赏道：“拍的不错，好厉害呀。”
    “什么厉害？”
    “化妆师啊，丑八怪也能化成天仙。”
    李芳的鼻子差点气歪：“你说谁是丑八怪！”
    “没说你们，我只是有感而发。难道你不觉得吗，有些女人丑的要死，拍这种照片却特别漂亮，像整了容一样。”
    “那也有灯光师的功劳。”
    “不过你们的还没有漂亮到失真，关键是人不化妆也美，你们两个，真是速配。”
    “这句话还差不多。没经历过根本不知道结个婚能把人累死。收拾房子、拍照、订酒席什么什么，麻烦死了，早知道这样还是不结婚算了。”
    “吓人的在后面呢，举行仪式当天不是要闹洞房吗，虽然只是个形式，也真不是那么好玩的。一堆人穿着脏兮兮的鞋在你干净的地板上走来走去，垃圾到处扔，干净的床和沙发随便坐，甚至会把鞋上的灰尘蹭在床单上，你说多恐怖，咱们参加那么多次婚礼见过的还少吗。”王英吓唬她，虽然是实话，但真的不好听。
    “对啊，真恶心。我现在开始后悔了。”
    “来不及了，都已经登记过证也领了哪还能后悔的。”
    “唉！我就说不请客旅行结婚，我爸妈和他爸就是不同意，说什么人生大事不能草率，花钱找罪。”
    “麻烦也必须请，怎么可以不请呢，别人我不管，我们这些死党你们一定得请。”
    “那是当然了。”
    “你们的房子要装修多久啊。”
    “最快也要一个月。”
    “辉辉他爸这一点还挺开朗的，没逼你们和他一起住。”
    “他不知道吴辉有恐婚症，听说我们要结婚高兴的很呢，马上带我们去看房，我点头就买下来，那老家伙有钱。”
    “老家伙？找到你……”
    李芳赶在她说出口前打断她：“他老人家，老人家，说找到我这样的儿媳是他们祖上八辈子积德积来的呢。”
    “人家原话不是这样讲的吧。”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哦。”
    “你还不了解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只要他们对我好，我也一定会对他们好的。”
    “对老人家有时候是该多忍让一点的，不是你的那样……”王英还想叮嘱她。
    “我了啦了啦。”
    “你可真让人担心。”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那么善良没问题的，做媳妇你又不比我有经验，拿什么教我。”
    “我至少看过猪走路啊。”
    “安心吧，没事没事。”
    ……
    飞机晚点，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从小乐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乐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看着爸妈跟我告别。
    有钱总比没钱的好，除了时间，没有钱买不来的东西……哦，生命也是买不到的，不过，别人的命可以买，买凶杀人，呼，我究竟在想什么，怎么会走神的。有了钱你们就可以幸福了，爸妈……
    我低头往前走，心事重重的。
    前面有人问：“帅哥，要去哪儿啊？”
    我抬起头笑了：“小乐你怎么……嘿，太白痴的问题了。”
    “没错，你怎么就问得出口呢？”
    “因为我印象中还一直把你当作人……对不起。”
    “干嘛道歉，奇怪。”她拉我往前走，“我爸妈收下钱了？”
    “恩。开始我说什么他们都不要，害我说得口干舌燥的，我骗他们说那个号码是我和你一直在买的，本来就计划中了平分的，所以应该给他们。我还说，让他们在物质上好过一点是你的心愿，他们拿的是你的份，这样才勉强收下了。”
    “我早料到了，我妈经常说，不是自己应得的给也不要。虽然我不赞成这种所谓的骨气，但是我知道他们有自己做人的原则，所以我很担心呢。”
    “怕我不能说服他们？”
    “不是。”
    “不是？都写在脸上了。”
    “你刚才拉着脸走路在想什么，心疼钱？”
    “没有！不是你逼我，我才不可能去买彩票呢，我对这种事根本没兴趣，中不中都无所谓。”
    “有大把的钱花不好吗？你还真另类。”
    “有什么好，没人一起分享。”
    “家人、朋友，不是人哪。”
    “你呢？”我最在乎的你呢，怎么办？
    “买了房子我可以呆着，买车我能坐，好吃的看看也不错，你还要什么？”她安慰我。
    “我觉得不够，我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又开始贪心了吧你。”
    “对……”突然想起她说的话，我改口道：“没关系。”
    “再敢道歉就翻脸哦。不用愁钱花不出去，我来帮你吧。先回你家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跟分钱，然后把新娘子他们几个叫出来去最好的餐厅吃饭，再买机票回去，南瓜一定等着急了。明天付房款、买车，有异议吗？”
    “当然不会有了。”
    ……
    我坐在餐厅里打了几通电话，坐等那几个人来。
    小乐念叨：“只给你爸妈五十万会不会太少了？”
    “心意，钱多少不是问题。”
    “那叫他们一起来吃饭，你妈不是很想留你在家吃饭吗？”
    “我不要。她是又想数落我，我可不想去相亲，丢脸。”
    “是相亲这种事丢脸还是靠相亲来找个女朋友丢脸？”
    “你那颗呆脑袋又在想什么了，我知道你在，别人知不知道和我根本没关系。”
    小乐不说话了，她发现服务生正奇怪的看我自言自语。
    我完全没有注意别人，托着下巴专心的看着小乐问：“你说买哪个牌子的车好啊，你喜欢的宝马咱们是买不起了，其他的好不好？行吗？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能让别人把你当精神病，那样我可受不了。
    想着，她开口：“我不能……”
    这样说你也许不会听。
    她改口道：“别理我，我累了，不想说话。别问我，我没有原因可以告诉你。让我这样坐着就行了，不用管我。”
    “你怎么了？”
    “我说了没有原因，再问我就要发飙喽。”
    “你……”
    “闭嘴！”
    “哦。”我乖乖的回答。
    “干嘛回答，我又没让你回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别理我，别看我，否则后果自负。”
    我奇怪了：你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对我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看到四周异样的目光我顿时明白了。
    “小……”
    她狠狠看着我。
    我闭上嘴，想：你还是为了我，那么我就接受这番好意吧。
    几分钟后，李芳和吴辉到了。
    李芳兴冲冲的对我说：“柿饼脸，我还挺想你的。”
    “我也是。辉辉你工作顺利吗？”
    “还行。好久都没人叫过我辉辉了。”
    喜欢叫辉辉的人是小乐，这我当然知道。
    李芳急忙悄悄推推吴辉，岔开话题说：“怎么想到请我们来这里吃饭，这里很贵啊。”
    我刚要回答，又有两个人走过来坐下。
    “你们终于来了。”我笑。
    阿宝说：“我是来买单的啊。你最近好不好？从外表看没什么太大变化。”
    王英否定他的说法：“谁说没有，比以前帅了。”
    “哦，”我很受伤的说，“你的意思就是我以前不帅喽？”
    “对呀。”她笑答。
    大家拿着菜单讨论要吃什么，我说：“随便点吧，想吃什么都行，只要有尽管叫。”
    李芳疑惑道：“你准备把全部家当拿来请客啊，我们的贺礼钱要先扣出来哦。”
    王英问：“柿饼脸你是去抢银行刚回来吗？我们实现没有共谋不是你的共犯哦。”
    阿宝训道：“说什么呢！哎李正，你还是多留点钱跑路用吧。”
    吴辉接道：“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再资助你一点。”
    李芳郑重的提醒大家：“那叫资敌！”
    王英开始给她上课：“资敌跟窝藏的犯罪形态完全不同啦。”
    看着他们争论，我小小声的说：“我只是中了九百万而已。”
    他们突然安静下来了。
    吴辉学我小小声的说：“仔细的，再说一遍。”
    “我买彩票中了九百万。”
    除了我，每个人手中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
    看来我的支出又多一份了。
    “没事没事，这点钱我还是赔得起的。你们要不要多摔几个助助兴？”我打趣道。
    本来以为我认识的人都很有贵族气质，哪知道就这么点小钱就把大家惊成这样。
    好一会儿，李芳第一个开口说：“妈呀，你是真的中了？”
    吴辉突然笑了：“他不是你妈。”
    “废话我当然知道。柿饼脸，是真的？”
    我点点头。
    阿宝说：“走运啊，可以少奋斗三十年了。”
    王英纠正他：“什么，省一点一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他们四个异口同声的说：“羡慕羡慕。”
    然后默契的埋头看菜单。
    我称赞道：“配合得真好。”
    他们又默契的说道：“不会心疼你的，吃贵的。”
    阿宝没眼色的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看来是真的。”
    王英挤挤眼：“胡扯，点你的菜说什么废话。”
    他自觉理亏的闭上嘴。
    吃着饭我们东扯西扯的，我偶然问李芳：“上次我们寄去抽奖的信抽中了没？”
    “我参加过太多次了，你问哪一次？”
    “你有哪一次中了？”
    “一次也没。”
    “哦好吧。蜜月旅行我赞助你们去欧洲玩，去吗？”
    “不会吧，那当然去了！吴辉，我们要去，哦？”
    “不去……”吴辉说，“才是笨蛋呢。”
    “行，就这样定了，吃喝玩乐我全包了。”
    两个人说：“谢谢！”
    王英对阿宝说：“我们也结婚吧。”
    大家都笑她。
    阿宝问：“你是在求婚吗？”
    她笑而不答。
    “辉辉李芳，如果你们两口子没意见，让他们也一起去吧。”
    吴辉说：“行啊，干脆大家一起去，人多才热闹。”
    王英摇头：“我不去了，我不要当这种电灯泡。”
    “对嘛，”阿宝也说，“那显得我们太没眼色了。”
    “去嘛去嘛。”李芳动员她。
    “坚决不去。”王英跟阿宝一起说。
    “你们去国内游怎么样，国内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呀。”我征求他们的意见。
    “行。”他们点点头。
    “没毛鹦鹉，散完心回来就认真准备明年再考吧，通过我就送你一份大礼。”我笑着说道。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什么大礼？”
    “我不说，先给你留一些想象的空间。”
    李芳感叹：“有钱真好。”
    我看看小乐，她把头转向一边故意不看我，就是不让我在大家面前跟她说话。
    吴辉说：“柿饼脸，让服务员把你旁边的椅子拉走吧，大家好坐得散开一点，空着一个座位挺刺眼的。”
    “你懂什么，”李芳说，“那是小乐的位子。”
    阿宝轻轻说：“要忘记……真的是很难。”
    我问：“为什么要忘？有些记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掉的。”
    “我同意，”王英点头道，“她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乐嗔怪道：“你乱七八糟说什么，影响大家的心情了，他们又不知道我在。说点其他的事，吃大餐也需要心情来搭配的啊。”
    “哦。”我习惯性的回答她。
    大家全抬头看我。
    小乐说：“你干嘛回答我？”
    我岔开话题说：“你们怎么不吃，不合口味吗？喜欢就继续叫，我希望今天是你们吃的最丰盛的一次，别辜负我的心意哦。”
    李芳往嘴里塞吃的，含糊不清的说：“我已经很努力了，你们其他人也要加油才行。”
    吴辉提议道：“比赛吧，今天吃的最少的人学狗叫。”
    “什么？”王英叫道，“体重都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不公平！”
    阿宝说：“跟举重一样按重量分组吧。”
    “这主意不错，怎么分？”李芳问。
    大家边吃边笑，恢复愉快的用餐气氛。
    
                  第三十七章 糊涂鬼
    我们有家了。
    我站在客厅里对正南说：“这其实没什么需要装修的，下午买家具家电，晚上就可以睡了，怎么样？”
    “我没意见。”
    “可是，任佳阳怎么办，她跟我们住，会不会不方便？”
    “让她自己住呗，给我制造点相处的机会你不愿意啊。”
    “你们进展的也太快了，突然把关系拉得这么近，以后想分手要怎么说得出口，你有想过这些吗？”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呢，”他愣一下，“哎，我是把她当成结婚对象在交往啊，哪那么容易分手？”
    “你是这样想，那万一她有了外遇……”
    “恩？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被你看见了？”
    “暂时还没发现。”
    “吓我一跳。”他松口气。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也许是李芳传染我的，我开始对爱情没信心了。”
    “如果任佳阳变心抛弃你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你会采取什么措施？”
    “拍拍她的肩膀，微笑着告诉她说：‘丫头，你做得对，早该这样了。’”
    正南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我们两个打架，你说谁会赢呢？”
    “跟好朋友斤斤计较可是会遭天谴的哦，”我搂着他亲密的说，“去吃午饭，下午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你呀，要几讨厌有几讨厌。”
    “怎么会，”我笑嘻嘻的，“我最讨人喜欢了。”
    好不容易收拾好房子，我们累惨了。
    我们一人占据一张沙发躺下，再也不想动了。
    正南说：“没想到，仅仅是指挥动动嘴就这么，累死我了。”
    “那如果人家不送货呢？不是更累。”
    “简单，不送货我们就不要了呗，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在卖。”
    “以后，我把这套房子送给你吧。”
    “不用客气，你现在不收房租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是认真的。”
    “如果我想要，我爸会买的，你就自己留着吧。”
    “可是我要给你，你怎么可以不要。”
    “干嘛啊你，留遗言啊。你是打算离开这里吗？”
    “我想回我们熟悉的城市，那是最多回忆的地方，在那里才有主人的感觉，除了我们，大家不是都在吗。”
    “那，你还是把房子卖了别送我了，我也想回家。”
    “你？任佳阳怎么可能会辞掉工作给你走。”
    “爱江山更爱美人嘛，”他开玩笑说道，“这些事到时候再说吧，还没来呢我干嘛提前烦，会秃头的。”
    ……
    几天后，佳阳如约带着行李来了，我们打开门迎贵宾。
    我说：“欢迎任小姐回家。”
    “请你们多关照喽。”她微笑，“别没几天就嫌我讨厌把我扫地出门就好。”
    “我们不可能对你这么可爱的女孩下那种毒手的，是吧，南瓜？”
    “没错呀。”正南屁颠屁颠的把行李放进给她准备好的房间，说，“对我们的室内设计还满意吗？”
    这间房间被我们装饰得有很浓郁的女生味道。
    “这床单怎么是流氓兔的啊。”
    “你不喜欢？李正，都是你说……”
    我出现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佳阳叫：“太可爱了，我很喜欢！”
    她把每个房间都参观了一遍，厕所、厨房都没放过。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抬起头，“大白天的开灯干嘛。咦，”她走到窗边摸着窗帘说，“窗帘怎么这么厚啊，怎么不打开让光线进来呢，真是的。”
    没通知她就顺手拉开了，手快的我都来不及阻止。
    “别动！”我大惊失色的跑过来关上，“在这里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打开窗帘，行吗，拜托了。”
    “为什么，我能知道原因吗？”
    “纯粹是……”我边说边想，“个人习惯。麻烦你了，别开窗帘。”
    “哦。”她摇摇头，“奇怪的习惯。”
    正南忙碌的做了午饭，想好好表现给某个人看。
    佳阳赞不绝口的吃着：“你好厉害啊，一个男人居然会做饭，会做饭就算了，居然做的这么好吃，做的这么好吃就算了，居然……唉，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说：“本来呢是打算请你去外面吃的，但是南瓜想表现给你看，就决定亲自下厨了，他真的很会做饭哦。”
    “李正，我很好奇啊，正南他除了南瓜还有其他绰号吗，我听到你还有叫他小南，挺特别的。”
    “还有一个更特别的哦，叫丢……”
    正南狠狠看过来，用目光威胁我，让我闭嘴。
    “丢什么？”佳阳问，“怎么不说了。”
    “他瞪我，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我已经死了千次万次了。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不说了，抱歉。”
    “说嘛，别理他，说嘛。他敢对你怎么样我就对他怎么样，我会保护你的，快说吧，最恨别人话说一半了。”
    “不是我的错哦，”我跟正南说，“他叫丢……”
    眼看躲不过去，正南抢着说：“丢东西大王，因为我总是把东西到处乱放到最后自己都找不到，每次都是他帮我找的。”
    “哦？那李正你就是找东西大王喽？”
    “没那么严重啦，太抬举我了。”我开玩笑。
    小乐看着我们聊的热火朝天，想：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笑过了，只要忘了我存在的时候你才真的高兴。我的爱对你来说的确只是负担而已，如果相爱这么痛苦，为什么要在一起？我爱你，我希望你忘记，然后一直这样快乐下去，也许我，也许我……
    她又在一旁胡思乱想，我怕佳阳不自在，很热情的和正南一起跟她聊天，没注意到小乐的情绪。
    佳阳说：“跟两个帅哥住在一起，被别人知道了会嫉妒死我的。正南你为什么这么完美，你怎么可以这么完美呢？”
    我帮腔道：“对啊，外形、人品是无可挑剔的，做得一手好菜，又专情，这样的男人要到哪里去找，佳阳，你可真走运。”
    “我有这么好吗？”正南不好意思起来，“你们这样称赞我，我会害羞的。”
    佳阳扁扁嘴：“真恨你这样的人，都没有缺点，哪像我。”
    “他有缺点，”我说，“太温柔了。”
    “温柔哪算缺点，那说明他很绅士。”
    “还有，他很专情，太专情了惹人讨厌。”我意味深长的看看正南。
    “什么啊，那更好了，太难得了嘛，花心才惹人讨厌呢。”
    正南嘿嘿笑着说：“不过说起专情，我是比不上某些人的。”
    “对哦李正，你才真是难得呢，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一个字，爱。”我很拽的说道。
    “如果林小乐在，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佳阳一厢情愿的说。
    “她可是很会欺负人很会骂人的哦，除非你脾气特好，不然你们是不可能合得来的。”这世上哪有人比我更了解小乐呢？
    “你们两个都跟她好，所以我已经看出来了，正南不用说了，你的脾气也挺好的。”
    “那是后来改变的。奇怪的就是，我的耐心只对她一个人，我心甘情愿的迁就她，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缘分哪，对吧？”她问正南，“你也是这种心情吧。”
    我说：“难道你没发现，他这个人对谁都很好，本性是这样的，没办法。以前在学校有女生追他，他都不懂怎么拒绝……”
    佳阳插嘴：“就每个都去交往？”
    “没有，他不是这种人。只是不清不楚的纠缠着罢了。”
    “我吃饱了。”佳阳丢下筷子回房间。
    “怎么了？”我很奇怪的问正南。
    “谢谢你哦。”他很没好气的回答我。
    “我做了什么值得你谢的事吗？”
    “你也知道没有！我哪有像你说的那样跟别人纠缠，我哪一次没有说清楚！你倒给我说说看哪！”
    “这么突然，我举不出例子。想到再告诉你吧。”我很无赖。
    “被你害死啦！”
    “是她太小气了吧。”
    “你又不是不了解女人！以后没事你最好少说话，一张嘴唯恐天下不乱，破坏王。”
    “过奖了。”
    “我又没有夸你。”
    “我当然知道。”
    “可恶！”
    “谢谢！”我对答如流。
    “太可恶了，想气死我啊！”
    ……
    相处了一段时间，佳阳对我的洁癖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天下班回家路过楼下，看到晾衣架上晒着很多床单，她自言自语道：“挺眼熟的，我似乎在哪儿见过这些东西。咦，居然有人用和我一样的床单，实在太讨厌了，要几可恶有几可恶！”
    她气呼呼的回到家里。
    “你回来了。”看她不高兴的样子，我问：“怎么你看起来不好像高兴？”
    “我在下面看到有人跟我用一样的床单，你说讨不讨厌嘛！”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厂家肯定不会每种花色只生产一条啊，那他们非得累死，你就多体谅人家一下吧。”
    “没用的安慰。”她回自己房间去了，转眼间又出来，说：“你今天又洗床单了？”
    “是啊，因为太阳好嘛。”
    “那在下面晒的，是咱们的？”
    “没错。”看她那个表情，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该不会……为了泄愤把你以为是别人其实是自己的床单给弄脏了吧。”
    “我才没那么坏累。太棒了，我的床单是独一无二的！”
    她为这种事高兴，还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悸动让我好讨厌。
    “别高兴的太早，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十点多我下去看的时候，发现你的床单不知道被谁弄了一大块黑的，然后我又拿回来手洗，结果洗不掉。”
    “是谁这么缺德啊，该死的！你为什么不站在哪儿骂他们！”
    “那多不道德，像泼妇骂街，我做不来。”
    “我去！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佳阳！”我眼疾手快的拖住她，“别那么小题大做，大不了再买一条嘛。”
    “不行！他们会以为咱们好欺负，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有用吗？”
    “不管啦，先骂了再说！”
    她跟我拉拉扯扯，死活都要出去骂人，我也不敢太用力拽她，我们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你放开我！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别人欺负的，让我去报仇，看谁还敢有下次！我很会骂人不会吃亏的，你放心。”她试图说服我。
    “我拜托你不要去啦。”
    我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我的朋友在楼下跳脚骂人……想想都汗。
    “我必须去！”
    “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你冷静一点嘛。”我用眼光向小乐求助。
    她晃晃悠悠走过来，看热闹似的说：“两个办法，一、吻她，她肯定会马上冷静。”
    我立刻摇头，她出的这算什么主意啊。
    “二、扁她，她也会冷静的。”
    这当然也不可以了，我还是摇头。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我为难极了。
    佳阳突然笑了：“你干嘛一直摇头，我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
    “还说没有，明明就是。好啦，你放手，我不去了。”
    “你保证？”我被某个人唬习惯了，对人的诚信度没有信心。
    “我保证。”
    我放开手，佳阳速度很快的去开门，我下意识的把手放在门边企图阻止她，还没反应过来她又关上门，结果我的手被狠狠夹了一下。
    “这个疯女人到底在干嘛！”小乐掩耳盗铃的赶紧捂住自己眼睛，似乎这样就看不到了。
    “我只想吓吓你看看你的反应，你为什么要伸手啊，怎么办，很疼吗？都是我不好，我害死你了……”她失态的捧着我的手哭，把我和小乐都吓呆了。
    “别哭啊，”我手忙脚乱的安慰道，“我又没怎样，一点都不疼，真的，别哭好不好？我最怕女人哭了。”
    “可是不哭我能做什么，我真不能原谅自己……”
    “你是专业的护士啊，你说该做些什么？”
    “哦。”她马上去拿急救箱。
    “是她有病还是咱们有病？”小乐问我，“这女人神经真的不正常，不知道在想什么，把她赶出去吧，再住下去你也许会被她害死。”
    “哪会那么严重，这次只是意外。你别那么苛刻，她是南瓜女朋友，怎么能赶出去呢？”我呲牙咧嘴的甩甩手。
    “我就知道很疼。”她没好气的翻翻眼睛。
    “没有多疼啦。”
    “你以为我白痴啊，十指连心我还是知道的。笨女人！”小乐的口吻充满对佳阳的憎恨。
    “你不能对她怎么样哦。”
    “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功夫管别人。”
    佳阳在厨房喊道：“李正，我找不到冰块！”
    “找不到就算了。”我边说边走过去。
    “那怎么行呢。”
    看我们两个敷手，小乐眨眨眼睛又摇摇头。
    晚上正南下班回到家，佳阳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饭很快就好了。”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不等我回来做饭了？”他受宠若惊。
    “因为我要做饭给李正赔罪。”
    “出什么事了？”
    “我关门的时候夹到他的手了。”
    “很严重吗？”等不及她回答，正南就跑到了我的房间。“李正你没事吧？”
    我笑容满面的挥挥带着淤血的右手。
    “肿成这样？我……对不起。”
    “又不是你夹的。”我不以为然的呵斥他。
    “是我让她住进来的，要不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把别人犯的罪往自己身上背的人还真少见。你们两个都没错，是我自己倒霉。”
    “那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行了行了，你累不累啊，”我实在受不了他了，“那么爱负责就去帮你的女人做饭别在这儿烦我了。”
    “哦。想要什么东西你就叫我。”
    “去吧去吧。”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说：“对了，总编在催稿了，可是你的手……”
    “上次有几张不满意的我用电脑改一下就能用了。”
    “要我帮忙吗？”
    “你会吗？”我反问他。
    “不会。”
    “那就去做你会的事情吧。”
    “哦。”
    小乐很生气的跟我牢骚：“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大家都护着她，看把你手夹成什么样了。她也真实在，用那么大力气。”
    “犯一点小错不用揪着不放吧，况且她也很内疚了。”
    “怪不得有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惹人讨厌，我还不信，现在总算见识到了，真的有这种人。”
    “虽然看起来肿的很大，但其实不疼了，我没骗你。”我安慰她，似乎受伤的是她不是我。
    “我又没问你，讲这些干嘛。”
    “你明明就很在意。”我笑着问，“那另一种讨厌的人是怎么样的？”
    “看了就讨厌呗，什么也没做但会让人有想揍他的欲望，长着一张欠揍脸那种人。”
    “从你的角度看，一定有很多人长着这种脸。”
    “没错。”她恨恨的回答着想到任佳阳。
    吃饭的时候，佳阳给我很大一碗汤。
    “这个全是你的，必须喝完它。”
    “是什么？”我用勺子挑了挑，“油油的。”
    “猪脚汤。”
    正南笑了，小乐也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我很奇怪。
    “没、没。”正南赶紧低头吃饭，还是忍不住笑。
    小乐犹豫着还是开口说：“这个汤……据说是丰胸很有效。”
    原来是这样。
    我看看正南：“你到底在笑什么？”
    他不说话。
    佳阳也问：“回答啊，你笑什么？”
    “编辑部里有一些女同事经常喝这个，说是……丰胸，哈哈！”
    我放下汤碗。
    佳阳又端起来放在我手里说：“别理他，他懂什么，这叫以形补形，快喝。”
    “我不想喝。”
    这种事还有强迫的。
    “这是我用来谢罪的，你不喝就是不肯原谅我！”
    “可是……”我看着正南和小乐贼贼的笑。
    “李正南，再笑我把你丢出去哦。你信不信？”佳阳威胁他。
    “脸上不笑心里也在笑。”我丢下碗回房间去。
    “你看你干的好事！”佳阳敲敲正南的头。
    小乐跟着我，问：“人家煲的爱心汤你为什么不喝？”
    “没心情。”
    “怎么了，我跟南瓜妨碍你们了？”她的语气酸酸的。
    “又胡扯！你们怎么可以那么有默契的！”
    “你说我跟南瓜吗？小心眼，我又不是故意要笑你的，是事情好笑不是针对你。”
    “我一直……都没有他了解你。”
    “说我，你自己不是又来了。太了解的人不可能做情人的，懂吗？”
    “我知道。可是我介意嘛。”
    “那你要怎样才不介意？”她笑嘻嘻的靠近我。
    “说你爱我。”
    “我爱你，只爱你一个，行了吧。”
    “你都没有用心说！”
    “我、爱、你。”她一字一顿很认真的告诉我。
    “这还差不多。”我像个讨到糖吃的小孩，连我都忍不住笑自己滑稽的样子了。
    
                  第三十八章 笨女人
    我走出房间，佳阳紧张兮兮的问：“干嘛，你想要什么？”
    “床单还在下面晾着我忘了收回来了。”
    “我去。”
    “你拿不了。”
    “小看人，我可以的。”
    说着，她就下楼去了。
    我和正南在看电视，小乐盯着正在叠床单的佳阳。
    佳阳把自己床单展开，呆了一下，叫我的名字：“李正。”
    “恩？”
    “这块黑的本来就有，你第一次拿下去晒的时候没发现？”
    “没有啊。”
    “还好你不让我下去骂人，那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墨水。差点把自己骂了一顿。”
    “所以才有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啊。”
    小乐扁扁嘴。
    ……
    星期天下午，我去厨房拿三个人要喝的饮料，发现窗户大开，窗台上还散落着一些米。
    我大声喊道：“小南，你快过来！”
    “怎么了？”他听见我叫，慌慌张张跑进来，身后跟着佳阳。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指给他看。
    “外面经常有很多鸟路过，我想这样能把它们吸引进来。”
    佳阳说：“他这个白痴计划能逮到鸟才怪。”
    说完，她就回客厅了。
    “逮它们要干嘛？”正南脑袋里装的什么，我开始奇怪了。
    “红烧、清蒸都可以呀，那些麻雀很肥的。”看他说话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有口水流出来似的。
    “麻、麻雀？”我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东西能吃吗？
    “对啊，咱们陈主编说麻雀其实很好吃。”
    “陈主编？他不是广东人吗？”广东人的好吃是全国出名的。
    “不知道，好像是吧。”
    “广东人连蝙蝠都吃！活的除了人不能吃其他什么不吃啊，你怎么能跟他学呢？”
    “你不吃？”
    “不吃！”
    “那鸽子你吃不吃？也有鸽子会路过的。”
    “不吃！人家飞的好好的你干嘛要吃它们啊，残忍！”
    “我昨天出去被它们拉在身上我得报仇啊，它们的数量太多了，需要人为的干涉一下。”
    “好啊，你去捉吧，它们都是被野生动物保护法保护的，让森林公安把你从餐桌上带走，看你高兴！”
    “不是吧，麻雀怎么可能是保护动物啊。”
    “不信你去查，你也可以以身试法看看。”
    “算了，相信你吧。反正我只是想报一下拉屎之仇吓唬吓唬它们，也不是真的有兴趣吃。本来我打算送给陈主编的，这下他没口福喽，肥肥的麻雀，啧。”
    “麻雀你也能看出二两肉。”
    佳阳坐在客厅听见我们说的话，看到我从厨房出来，她告诉我说：“你浪费那口舌说他干嘛，他问我吃不吃麻雀，我理都没理他。”
    “不管麻雀是不是被法律保护的动物，只看它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把它捉来吃呢？”
    “麻雀是很可爱，重要的是，难道你认为他那个守株待兔的笨方法可以抓到聪明伶俐的麻雀吗？”
    “抓不到，抓到才奇怪呢。”
    “对嘛，所以不用跟他废话，随他去折腾好了。你都不知道多好笑，开始有鸟在窗户外面飞来飞去，还有几只落在窗台的角落，等正南洒上米以后鸟全部飞走再也不来了，连个路过的也没有，它们警惕性这么高哪还用我们瞎操心。我相信，也不会有哪只鸟笨到飞进人的房间里来的。综上所述，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他绝对不可能逮到鸟。”
    “分析的不错哦。人家愚公移山笨的还有道理，他完全是在水中捞月嘛。刚才我说不吃麻雀，他还问我鸽子吃不吃，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好像我说吃，他就能抓到。”
    “你怎么回答的？”她好奇的问。
    “我当然说不吃啊，早知道我应该说吃的，反正结果都一样。”
    “就是嘛。”
    我们哈哈大笑。
    “高兴成这样，在说我坏话？”正南走过来，狐疑的看我们。
    “没有没有。”我们默契的回答着一起摇头。
    ……
    小乐让我收拾房间，被她说了那么多次，已经变成我的习惯了。
    现在的我自觉到她不说，我就会主动去做，原来洁癖也是会影响人的。
    佳阳走出房间的时候，我正单膝跪在地上专心的捡东西。
    “在捡什么呢你？”
    我抬起头：“还早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太多人会变懒的。”她在我身旁蹲下，“又在捡头发。”
    “没办法啊。”
    “干嘛不用吸尘器，这样多累。”
    “声音太大会吵到别人的，反正我也闲，当作运动也不错。”
    “你人可真好。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男的像你一样爱干净。”
    “我是被逼的。”她当然不会知道是谁把我训练成这样的。
    “有洁癖的人是心理有问题，太爱追求完美了。”她也在一旁帮忙，“我也有一点，不过没你这么夸张。我在外面的时候最烦陌生人靠近我，他们从我身边蹭过去我就想尖叫。”
    “为什么？”
    “他们会把灰尘啊细菌什么的蹭到我衣服上呀。”
    “你才夸张呢。”
    “我就是受不了，看到那些衣服穿的脏兮兮的人我替他们恶心，要几讨厌有几讨厌。”
    “哦，原来南瓜那个几什么几什么的口头禅是跟你学的啊。”我总算找到出处了。
    “他也这样讲了？”
    “经常。”
    “可恶，他侵犯我的知识产权，我得收版税才行。”
    “对啊，没经过你的允许就盗用你的发明。”
    “说的是。”
    我们嘻嘻哈哈边说话边打扫地板，正南起床打开门看到我们趴在地上聊天，说：“不是我眼花吧，你们在做什么？”
    “捡头发啊。”佳阳说着，摊开手掌给他看。
    “你也来，你肯定也有掉头发在地上，来捡你那份。”我喊他。
    “如果你能认出哪些是我掉的，我就捡。认不出吧，我去刷牙。”正南离开。
    佳阳说：“我有个办法，咱们三个染三种不同颜色的头发，那就能一眼看出来是谁掉的了。”
    “那你们染我不染也能分出来。”
    “你想脱离群众啊，罚你，染成白色的。”
    “你染成绿色的我就染白色。”
    “敢跟我讲条件！”
    “不行吗？”
    “染就染你以为我不敢哪。”
    “到时候你再全身都穿成咖啡色，远远看去就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哦不，小树，那回头率肯定是百分之百，大家都会说：看哪，这儿有一棵可爱的小树，快去申请吉尼斯！”我打趣的说道。
    “申请吉尼斯？”
    “恩，全球最怪异装束，世界之最。”
    “你骂我！”她轻轻用拳头捶我。
    “投降投降我不敢了。”
    “都是你害我，手里的头发全掉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来捡。”
    “没事，我陪你吧，一个人捡多寂寞。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对着美女当然不累，可是你……”
    “你还敢骂我！”她又举起拳头。
    我用手臂挡住她的进攻，笑说：“我什么也没说，你多心了。”
    “少骗我！”她不依不饶。
    正南洗好脸路过，看到我们嘻闹，眨了眨眼睛。
    …… 
    佳阳下班回到家里，把刚买的一盆小小的仙人球放在茶几上。
    正南说：“挺可爱。”
    她想开口，我先说了：“不止可爱，它还能净化室内空气呢。”
    “对啊，”她点头附和，“它可以吸收二氧化碳放出氧气。”
    他不以为然的说：“房间这么大它那么小，会有用吗？”
    我跟佳阳默契的同时说道：“有总比没有好。”
    小乐跟正南也是异口同声：“心灵相通啊。”
    “巧合而已。”我说着，心里酸溜溜的。
    有一种人，会让你产生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如果互相欣赏了，就叫做一拍即合相见恨晚。
    小乐看着沉默的正南，想：我觉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我跟你的感受是一样的。恐怕咱们两个笨蛋是引狼入室了。我是没差，她也算不上外人，可是南瓜你怎么办呢，别放太多感情进去吧，不付出才不会受伤，我常对你说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所以做什么事之前都别抱希望才是明智的，你还记得吗？
    在房间里，我举着手给小乐看我的伤：“佳阳拿的药还真不错，已经快好了，让她费心了。”
    她没好气的说：“事情是因她而起的，她不该补救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别揪着人家尾巴不放，人谁不会犯错。”
    “你看到我揪了，她有尾巴让我揪吗，好笑，她又不是猴子。”
    “那是一个形容词！”她就是有办法让我抓狂。
    “你吼什么我当然知道。”她冷冷的说着，心想：我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让你讨厌，到你再不想见到我为止。可是那个仇我不能不报，否则我不甘心，让我心疼她也别想好过，她必须……付出点代价才行。
    看她那个样子，我赌气背过身不再理她，不可理喻，摆明了是想找茬跟我吵架，我就不信，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佳阳在外面敲我的房门，说：“李正，你看的那部连续剧开始了哦。”
    “我知道了。”我走到门旁回过头，忍了几分钟才开口：“你来不来？”
    她翻翻眼睛当作对我的回答。
    我气呼呼关上门，去坐在正南和佳阳身边。
    佳阳问：“你生气了，为什么，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跟你们没关系，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烦。”
    “人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低潮期的，有不开心的事告诉我们，别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这样吧，明天我在医院买点疏肝解郁的药给你吃吧。”
    正南说：“亏你还是专业人士，是药三分毒，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干嘛总吃药，人本身有抵抗力，得给它机会表现啊。”
    “对啊，我不用吃药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她白正南一眼，对我说：“你别谢我了，我都被你传染了，现在我干什么都跟人家说谢谢，去买东西他们赚了我的钱我还下意识的跟人说谢谢，像白痴。要几讨厌有几讨厌，再说谢谢我跟你没完。”
    “你的意见我会虚心接受的，谢谢。”
    “还说！”她敲敲我的头。
    这一切刚好被小乐看到，她气的咬牙切齿：你也太用力了吧，暴力女！贱女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气死我了，看你一秒能反胃十年，你怎么能这么惹人厌哪，真难得。
    夜深人静，小乐在沙发上坐下，盯着佳阳的仙人球看了一会儿，她伸出手，说：“你还真挺可爱的，可是都怪你的主人太讨厌，我才不得已……”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她放下手，“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该伤及无辜的，你今天才来，又什么也不知道，我就不怪你了。”
    她来到佳阳房间，看她睡觉。
    梦里的佳阳突然笑了，说：“李正，你看你都做了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个笨蛋哪。”
    小乐一惊：“妈的，你说的什么梦话！刚才讲的，都是真心话吧，你准备把小南摆在哪里？方向转得够快的，更不能那么容易原谅你了，就算我可以，小南呢？你最不该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他又没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他，不喜欢就不喜欢，骗他干嘛？讨厌别人花心，自己也够呛了，不能原谅！”她把手放在佳阳手上，“摸到你的感觉可真讨厌。”
    第二天上班，佳阳在给病人注射的时候手突然发抖，病人疼得大叫，跑去投诉她。
    她被护士长痛骂一顿，还得放假回家反省。
    她一路哭着回到家。
    看到她的样子，我拿来纸巾坐在她身旁，等她自己开口跟我说。
    哭了一会儿，她说：“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等你说啊。”
    “病人投诉我，护士长让我放假！”
    “放假多好的事干嘛哭。”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大家都骂我！”
    小乐听见，想：因为你欠揍。
    “既然你没错就更不该哭了，”我安慰她说，“那些想害你的人看到会多高兴，你不是亏大了。”
    “说的对，我不哭了。”她擦干眼泪，“说来也奇怪，工作的时候我的右手突然不听使唤一个劲发抖，像脑血栓那种，真可怕。”
    “怎么回事？”
    “不知道，”她把右手揉了揉，“就几秒钟，你说怪不怪。”
    “没有让医生检查一下？”
    “已经好了。也许抽筋还是什么吧，莫名其妙。我的手疯了。”
    “给我看看。”我好意拿起她的手仔细端详着。
    “看出什么了？”
    “你的手长的挺精致的。”我发誓，我这么说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什么！”她抽回手，红着脸说：“说好看不行吗？”
    小乐皱着眉：两个人一样恶心！李正你也当我不存在啊！
    看她高兴点了，我把电视遥控器给她说：“看会儿电视放松一下心情，别给自己压力，这件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回房间工作了。”
    “哦。”
    我把小乐拉走，告诉她说：“我称赞她只是为了哄她开心，没别的意思。”
    “我又没说什么。”她的脸拉得老长。
    “另外，我希望，她的手发抖和你无关。”
    “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
    “反正我被人冤枉习惯了也不差这一次，你随便吧。”她丢下我回到客厅。
    贱女人身体还真好。她恨恨的想着。
    我打开门看见她站在那里，想：林小乐你到底怎么了，非要这样怪里怪气跟我讲话吗？
    漆黑的夜里同一时间，小乐准时出现在佳阳房间。
    她把手放在佳阳手上，说：“真讨厌，害我这么辛苦，你能不能别这么结实啊，任佳阳！”
    
                  第三十九章 无缘的车
    吃饭时，佳阳时不时抓抓自己的右手。
    我看到了，问：“今年是猴年吗？”
    “恩？”
    正南笑着翻译：“你这样挠啊挠的很像猴子。怎么了？”
    “李正你还真会拐着弯骂人，以前我说你是好人的话现在全部收回。不是我故意要吸引你们的注意才不停抓的，我的手很痒。”
    正南问：“你上班怎么不顺便去皮肤科检查一下，是不是过敏了。”
    我清清嗓子，佳阳没说话。
    “干嘛？”他很奇怪我们的举动。
    佳阳臭着脸说：“护士长让我放假，你忘了？”
    “真的忘了，”他老老实实的说着，“我中午又不在家吃饭……”
    “这不是理由，如果你在意一件事，不管多忙都不会忘记的。”
    “我送礼物给你当作赔罪好不好？”
    “我不要。”
    眼看他们要闹僵，我打岔说：“明天让南瓜陪你去医院吧。”
    他悄悄在我耳边嘀咕：“你干嘛害我，我明天要上班。”
    听他这么说，我给他使眼色，被佳阳看到了。
    她冷冷的说：“等几天再去吧。”
    ……
    小乐不辞辛劳的连续几天在佳阳身上花心思，终于有成效了。
    佳阳早上醒来，觉得不对，看到自己的手，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啊——！！！”
    听到她在房间叫，我犹豫了。她是个女生，我去总觉得不合适，但正南去上班了，看来只能我来了。
    “佳阳，佳阳！”我跑去敲她房门，“怎么了，你快开门，佳阳！”
    她打开门哭着抱住我：“我的手……”
    “手怎么了？”我看了看，红肿着还有溃烂。
    “是不是房间里有什么辐射，我会不会死啊……”这么说着，她把我抱得更紧了。
    “不会不会，有我在，不用怕。”
    听她这么说我也有点慌了，不能表现出来让她更害怕，来不及想别的，我拿了钱包拥着她出门去了。
    小乐整个人都呆掉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干嘛这么紧张穿着睡衣就跑出去，她可是别人的女人呐你热心的过分了吧。女人是水做的，今天我终于懂这句话的意思了。特别是这个女人，含水量足足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动不动就哭，哭死算了！”
    过了很久，我和佳阳一前一后的回到家里。
    她跟在我身后温柔的说：“我害你穿成这样走在外面真是对不起，我太大惊小怪了。”
    “没有，别道歉，烦死我了。看到自己完美的手变成那样当然会害怕啊，”我好心好意的安慰她，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暧昧，“况且你又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我一点也不奇怪。如果你能冷静那我哪还有机会表现啊。谢谢你。”
    “喔唷，我哪有值得你谢的地方，你再这样说我会惭愧死的，你愿意那样吗？”
    “不愿意……”我皱皱鼻子装可爱，“才怪呢。”
    她习惯性的举起右手，我急忙抓住体贴的说：“你不想好了，别老劳动它了，换左手捶我吧。”
    “哼。”她偷笑着放下手，不打我了。
    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体贴，会招惹桃花。
    后来我知道了，这就叫做无心插柳柳成荫。
    越是想在乎的越得不到珍惜，反而是你不在意的，却会把你放在心上。
    小乐听着外面的动静，在我房间转来转去：“娇滴滴，这种超恶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我真是小瞧你了李正！”
    我打开门刚好听见，我说：“要骂我为什么不当面说呢，吵架没有对手就失去了意义，也没有乐趣了。”
    小乐咬住嘴唇使劲忍耐，想：想跟我吵架，我才不会这么容易把你推向那个女人呢，太便宜她了。
    “怎么，你没有事情想跟我谈吗？”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别拐弯抹角的。”
    “医生检查了佳阳的手说是冻伤，但是现在刚初秋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而且我想了想，注意到，她被冻伤的，是右手。”
    “所以呢？”
    “是你吧。”我这次意外的敏锐，“我被她夹伤的也是右手，我早该想到是你的。怕你伤害她你偏偏就是丢掉我的信任去做让我难过的事。为什么每次都不听我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停了一下继续说，“就算她是故意的，我这个当事人都愿意原谅她了，你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报复她？你说。”
    资格？小乐心里一动，我没有，你是对的。
    人就是这样，失去的东西找回来的时候会格外珍惜，当它又待在你身边久了，就会产生厌烦的情绪，忘记了失去时的痛苦，人的劣根性让我们伤害最爱的人而不自知。
    看她没反应，我逼问道：“说话啊，不管理由成不成立至少解释一下吧，难道你不该为你做过的事忏悔吗？”
    “我不需要。”她终于开口了，“之前我说过我被冤枉惯了也不差这一次，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管不着！”她穿过门出去。
    “你去哪儿？”
    “你没资格管！”她的语气很冲，声音从外面传到我耳朵里。
    我不想伤害自己最爱的人，但还是没做到。
    忍了好久，怕她跟我赌气玩失踪，我还是打开房门，看见她在客厅这才放下心来。我躺回床上，让自己平复心情。
    小乐跟自己说：“林小乐，你不是怕被他讨厌吗，为什么还要这样说话。你不懂，他讨厌我他就快乐了。可是这样的代价，值得吗？他的回忆里不会有你了。如果他可以快乐……要我做什么都值得。”
    ……
    佳阳擦了好几天的药，手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我看在眼里疑心越来越重。
    夜深人静，小乐从墙壁穿进我房间。
    我坐在床上，她看见我醒着，有点慌张。
    “你去哪儿了？”我问。
    “你怎么起来了。”
    “这是你不希望看到的吧。”
    “你什么意思。”她的口吻还是冷冰冰的。
    “我拆穿了你的谎言。”
    “谎言，我说过什么吗？”
    “你说不是你做的。”
    “这不是我说的。”
    “行了，你就痛痛快快告诉我真相，刚才你去佳阳房间了。”
    “去了，怎么样。”她回答得很利索。
    “她的手是被你冻伤的？”
    “是跟不是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一直认定是我，我才不想和你废话。在你心里，我是冰女王雪皇后，随便就可以把人冻伤，这么高的荣誉送上门，我不要才是笨蛋呢。”
    “这些日子我忽略了你，对不起。”我跳下床，站在地上很诚恳的跟她道歉。
    “道歉有意义吗？我是鬼，根本不需要别人重视。”
    “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吵架的，别生我气了。”我真的反省过了，珍惜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不管她是对是错，我都必须站在她这一边。
    “气什么，我没资格。”她还在记恨我说过的话。
    “我太着急想让你懂我的意思才会口不择言的，你知道我其实不是那样想的，你没资格那谁有资格。”
    “那我管不着。”
    “任佳阳说辐射，我一听太紧张才没和你说就拉她出门了，你也知道辐射的危害有多大，我紧张不是没道理，也不是因为某个人的缘故才紧张，你懂吗？”我极有耐心的慢慢跟她解释着。
    “我不想听，你睡吧，我出去走走。”
    “小乐。”
    “我连决定自己听不听你讲话的权利都没有吗？”她声音有点发抖，“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李先生，你告诉我啊。”
    “小乐……”我真的没想到，我无意的行为会伤害她这么深，她比我想象中的还敏感。
    “我可以走了吧。”她转过身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你不能走！”我不由分说的抱住她，“你不可以不负责任的。”我又把她弄哭了，真是讨厌自己。“你为什么哭，难道我给你的只有痛苦吗？”
    “我不知道。我已经分不出是非了，不然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你故意说让我生气的话，是为了让我讨厌你吧。”
    “是这样吗。”她像在问自己。
    “你不承认我也明白，我这会儿全想通了。”
    “随便吧，怎样我都不在乎。”
    “那你哭什么？”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想用自己心脏的温度温暖她。
    “想哭就哭，有什么好奇怪的。”她还在跟我装冷漠。
    “言承旭可是唱过，不要和幸福赌气哦。”
    算了算了，这样的日子混一天算一天吧，本来就是捡来的，我不想再管以后了，眼不见为净。那样想着，她挣开我的手，转而搂住我的脖子。
    这次哄好她可真不容易，我不要跟她再赌气了。
    想真正在一起，恐怕得等我死了以后吧，我好想变成你的同类啊小乐。
    我们没有人再提手的事，小乐不再破坏，佳阳的手一慢慢好了。
    ……
    我准备买车了，和小乐挑了一下，我们选中了宝蓝色宝马X5，低端配置八十几万。
    提车回来，我打开门就看到小乐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只手从沙发边缘垂下来。
    我一愣，脑袋空白的跑过去抱住她惊慌失措的喊道：“小乐你说话啊，发生什么事了，小乐！”
    她慢慢睁开眼睛，虚弱的说：“我的意中人是个超级帅哥……有一天……他会开着蓝色的SUV来娶我……”
    “小乐你怎么了，没事吧？”我越听越迷茫，她看起来不像哪里不舒服的样子啊。
    “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说完，她精神百倍的坐起来，“大话西游的台词，我改的不错吧。唯一的不足就是主角不是超级帅哥，这个形容词有点失实。”
    “你耍我！”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吓死我啦！干什么不好装死！”
    “你冷静想一下我本来就死啦有什么好激动的。”
    “林小乐，SUV不给你坐哦。”我威胁她。
    “只要有人愿意接收，我这个副驾驶的位置是可以让贤的。”她完全不理我的恐吓。
    “没别人想要，你就委屈一下吧。”
    “那没办法了，我暂时还委屈着吧。”
    “谢谢哦。”
    “不客气。”
    ……
    我只把正南和佳阳送去上班一次，就再没人要坐我的车了。
    正南说，早上出门一直堵车堵到中午，走路也比开车快，还是挤公车方便。
    我回答：“随便你们。”
    然后就没有这种麻烦找上门了，不用朝九晚五上班的我，为了送他们还得很早起床，不让送正中我下怀。
    ……
    深夜，我把小乐带出去兜风，把车开得快要飞起来了。
    她大叫着：“减速！会被警察抓的！”
    “没关系，咱们有钱交罚款。”
    “撞到人怎么办！”
    “赔钱呗。”我很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不是说命比什么都重要！”
    “不被需要的人命也一样重要吗？”我说得很伤感。
    “你认为呢，减速啊，不想活了！”
    我深深的看她一眼，车冲着路旁的树直接撞过去。
    她见状不假思索的扑上去挡在我前面抱住我的头，我马上踩刹车及时停住了。
    过了好久，小乐还是抱着我没有动。
    “没事了，放开手，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终于松手捂着自己胸口：“好险，只差一点。”
    “你干嘛，这样抱司机是会死人的，挡得我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情况紧急我怕你受伤嘛，也许我可以起到安全气囊的作用，这样你就有两个保护你了。”
    “瞎说，多亏我技术好。”
    “可要不是你乱开会发生这种事吗，把车开得像飞机我看早晚也会出事，你这种人最不能有车了。”
    “可是我有怎么办？”
    她生气的说：“祝你尽快被警察抓到终身禁驾！不心疼自己也不心疼这辆好车。”
    我傻眼：“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车啊？”
    “你说呢？”她没好气。
    ……
    社区停车场丢车了。
    听到这个消息小乐很紧张的问我：“我们的车怎么样了？”
    “完好无损，放心吧。”
    “这样啊。”她想：笨贼，有这么好的新车都不来偷。
    夜半时分，我睡着了，小乐在停车场瞎转。
    发现两个人影在动，她走过去一看是小偷，特激动的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道：“感谢上帝，是偷车贼！加强安保了你们还顶风作案，真是太感谢了！”
    两个人挑了一会儿选了一辆其他的车偷走了。
    “给我回来两个笨贼！来偷这辆嘛！”小乐气的跳脚。
    因为又丢了车，社区的安保比以前更严了。
    这样的环境，实在不利于小偷的工作。
    “这个停车场太不安全了，换一个吧，我们的那么贵又是新车，得放个好的地方才行。”小乐跟我商量。
    “没关系，不是一直都没丢吗，再说他们已经增加了保安，不会再丢了。咱们的车小偷看不上。”
    “真气人。”她小声说。
    “不过我倒是想提醒失主起诉物业呢，收了物业管理费还保证不了社区的安全。”
    ……
    这天，我外出买东西，找不到停车位就把车随便停在了路边。
    我想：只几分钟，没问题的。
    从商场出来，车不见了。
    我有些懊恼的回到家。
    小乐问：“你怎么了？”
    “车丢了。”
    “啊？”她差点跳起来，连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我没听错吧，是真的吗？”
    “恩。我想就离开几分钟没关系，谁知道小偷手真快。让你不开心都是我……”
    “没有没有，我很开心哪！”
    “别安慰我了。”
    “我说真的！”
    “没事，”我把手放在她肩上，我看她装出那么高兴的脸给我看，实在很心疼，我说：“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能找回来才怪。”
    “不要那么没信心，就算找不到还有保险公司赔啊。”
    她鬼鬼的想：拿到赔偿款也不会准你再去买车了。亲爱的小偷先生，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被警察逮到，拜托拜托，我会在这里为你祝福的。
    她低下头握紧双手祷告。
    “你在干嘛？”
    “祈祷。”
    “反正保险公司会赔，我们买了盗抢险啊。别担心了，如果上帝听到你的祈祷他会让我们的车回来的。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开心一点。”我安慰她。
    “嘿嘿。”她干笑一下，像应付我。
    上帝，你最好不要听到我祈祷，求你了。她在心里默念着。
    ……
    过了几天，我接到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去认车。
    出门前我对小乐说：“我说的准不准，上帝听到你的祈祷了哦。”
    我走后，小乐大叫：“上帝，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真是的！”
    我面无表情的回到家里，告诉她：“同一款，但不是我们那辆。”
    小乐松了一口气。
    那辆车从此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有一天，我突然问小乐：“上次李芳手机丢了都能再找回来，车那么大怎么就找不到呢？”
    “我试过了，真的找不到。只能说它跟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那再买一辆有缘的吧。”
    “不要！”她反应很激烈。
    “为什么？”
    “……养车太麻烦，交各种各样的税、保险费，年检，平时又得保养，你不嫌烦哪。另外油费也很贵，坐计程车方便又便宜，不用你操心没地方停也不用担心丢更不用管目的地怎么走，只要坐上说出地址，多好啊，干嘛要自己买车。”她很卖力的想说服我。
    “你好像不喜欢车。”
    “不是特别感冒。实话实说吧，你开车像疯子所以什么车我也不会同意买的，买了车我什么
    也不用做每天就担心好了。”
    “行，那就不买了。”
    “这样才乖嘛。”她奖励式的给我一个吻。
    
                  第四十章 别逼我当特种兵
    十一月中旬，电视上说狮子座流星雨要爆发了。
    小乐说：“流星雨我一次也没看到过，今年恐怕也一样。”
    “想看我们就去顶楼看哪。”
    “得买天文望远镜的吧。”
    “那买就是了。”
    “我不想用那东西看，不真实。”
    这就是女人的心理。
    “那怎么办？”我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回给她，让她自己回答。
    “不看了。”她很干脆，“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南瓜还因为流星雨的事生过我的气呢，我告诉过你，有没有印象？”
    “有啊，那么鲜的事怎么可能忘，就你给人家装幸运星气球嘛。”
    “恩。我想到另外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他看到流星雨哦，耳朵过来。”
    听完她的坏主意，我笑道：“这个计划需要我冒着生命危险去实施。”
    吃完晚饭，我就照着计划跟正南说：“狮子座流星雨要爆发了。”
    “我知道。我一听到流星雨，就会马上想到小乐。”
    “那次以后你有看过流星雨吗？”
    “没有。你可别来这一套。”他很警惕的看着我。
    “跟那个不一样，我马上就可以让你看到的。”我不由分说的在他头顶狠狠拍一掌，强忍住笑，问：“看到没？”
    “你干嘛啊，”他捂住头强烈抗议，“我眼睛都被你打出星星了！”
    “多不多？”
    “废话！”
    “流星雨啊，你看到了吧。”
    “臭小子！”正南卷起袖子准备跟我大干一场，“给你看一场更大规模的！”
    “我对流星没兴趣！”我大叫着躲开。
    佳阳洗好碗出来看到我们打闹急忙制止：“住手！都多大了还打架！丢脸。为什么打架？”
    正南理直气壮的说：“他先招惹我的！他让我看流星雨！”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佳阳不知道内情，所以说的很轻松，“几号啊，我也想看。是狮子座的吗？”
    我回答：“是人为座的。”
    “啊，有这个星座吗？”
    “想看现在就可以看。”
    “真的吗？”
    我跟正南商量着：“我下不去手，南瓜你来。”
    “你都不行我怎么行。”
    佳阳很奇怪：“你们在说什么？”
    我想了想告诉她：“这样吧佳阳，你自己去看。”
    “就为这个嘀嘀咕咕啊，你们不想陪我就算了，我又不是小孩。哪个方向？我自己去。”
    “随便。你只要觉得哪面墙结实就把脑袋撞上去，用力得适中，小了看不到，大了你就呜呼了。懂了吧。”
    正南说：“太高难度，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看。”
    “什么，你们两个合起来耍我！我要请你们看流星雨！不用客气！”
    三个人闹成一团。
    ……
    吴辉和李芳的大喜之日要到了。
    我和正南准备提前回去，正南试图说服佳阳请假，大家一起去。
    她死活不同意。
    正南吓唬她：“你自己留下是很危险的，现在治安太不好了。”
    “哪有不好。咱们住这么高小偷只偷下面就很丰富了，他没必要上来，不用怕。”
    “万一他坐电梯上来呢？”
    “更不用怕，电梯里有监视器。”
    “就跟我们一起去吧，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认识几个人去干嘛。”
    “我可以介绍啊。”
    “我没兴趣认识他们，行了吧。”她随口说着，完全不管别人的感受。
    “你认为你是谁？”
    “我是任佳阳啊。”
    “你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吧。”
    “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我的事你都没兴趣知道，不主动问就算了，有时候我告诉你，你都不想听。也不想融入我的生活，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
    “人跟人的表达方式是不同的，我就是这样。”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辩。”他摆摆手。
    候机厅。
    我对拉着脸的正南说：“你干嘛，装酷啊？不用装你已经是整个候机厅的焦点了，连女工作人员都忘了自己的职业道德，在使劲盯着你看呢。喏，那几个跟我们搭同一班飞机的女孩，都快流口水了。”
    他没好气的说：“他们可能是没吃饭。而且，他们看的是你。”
    “那种眼神我认得，叫嫉妒。幸亏我不是女的，不然就没办法活着登机了。”
    “胡说。”他终于笑了。
    “对嘛，咱们可是去喝喜酒，拉着脸你会被骂的。”哄他跟哄小乐一样费力。
    “我觉得，我可能是因为想恋爱才恋爱的。”
    “有什么不对吗？”
    “我一点都不了解佳阳。”
    “世界上有一种最难懂的动物，叫做女人。不懂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了解怎么能在一起呢？”
    “太了解的人更不可能在一起。只要你喜欢她就别管其他的事了。”
    “我不知道。大概我不喜欢她这个人，只是我想恋爱，她刚好出现，碰巧她是这么多年来我遇见的唯一不是那么令人讨厌的人，所以我才错以为是缘分。”
    “我说过的吧，你把距离拉得那么近，想后悔又该怎么开口呢？”
    “这不是问题，她也一样不喜欢我，大家扯平了。”
    “她喜欢你。”我很肯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听到第三者这么说，正南有点高兴。
    “直觉。”
    “不准的。唉，认识她是缘分没错，不过，不是我的，我只是个搭桥的人。你喜欢她吗？”他突然这样问我。
    “哪一种？”
    “我希望你能把心里的想法不掩饰的告诉我。”
    如果你喜欢，就早点告诉我，这样才能把伤害减到最低。你说她喜欢的是我，我有点高兴。因为付出了那么多，我不想放弃这段感情，那样对不起我曾经的努力。但别人眼里我们再怎么适合，她认为不适合，都是白搭。我最怕的是……她喜欢你，我该怎么办呢？就像当年的小乐，你是我的克星吗？他想。
    我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任佳阳这个人哪，没什么特别的，所以我一直都奇怪你怎么会看上她，她配不上你，这是我的看法。不过既然你喜欢，我是没有立场反对的。我对她的感觉……一般般，朋友妻，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爱屋及乌嘛。”
    “哦。”
    “她是不是有外遇了，你说你给她跟谁搭的桥啊？”
    “没有，就随便说的。本来这一次我打算带她回家见我父母的，她就是不肯去。”
    “她为什么不去，怕见公婆？”
    “我没告诉她要带她回家。”
    “那人家不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你气什么。你该不会认为大家都应该顺着你的意才对吧。”
    “我哪有那么霸道。”
    “大部分人都喜欢你，有谁不是那么的喜欢你当然会气不过，我理解的。你还是有点耐心，别看人家结婚自己就心急，因为想恋爱恋爱的危害还不算大，想结婚结婚，就损人不利己了。如果你结婚愿意当你老婆的人排队都得排到太平洋去，你实在没有理由着急的，对不对？”
    “我是找不到合适的又不是找不到，干嘛着急。”
    “对啊。”
    我总算是做好了正南的心理工作，如果再想不通，我也没办法了，就交给时间去解决吧。
    ……
    婚礼当天，吴辉和李芳收到了亲朋好友的礼物跟祝福，笑容满面。
    我给他们的礼物是一张银行卡，吴辉很奇怪我怎么送这种东西。
    我说：“欧洲游，我答应送你们的。”
    王英说：“有钱人还真是不一样。”
    “我算什么有钱人，”我也给她一张，“你们的国内游。”
    “我呢我呢，没有我的礼物吗？”正南不满。
    “笔记本不是送你了。”
    “可是跟他们的不一样。”
    “好吧，我答应你，有机会带你出去玩，行了吧。”我溺爱的摸摸他的头发。
    “哦。”
    其他人张大嘴巴盯着我们看。
    正南问：“你们干嘛？”
    大家回过神。
    李芳代表其他人说：“幸亏大家很熟，不然会以为你们是GAY呢。”
    “什么！”我们异口同声的发火。
    我说：“说话注意点，被女生听到会害他们哭死的，更何况你说的还不是事实。做人老婆的人了还满嘴跑舌头。”
    李芳委屈道：“这样想的不止我一个人哪，干嘛只骂我。”
    “哎呦！”正南突然说，“我们还有一件礼物要送呢，对吧柿饼脸？”
    “我不记得还有啊。”
    “请他们看流星雨。”
    “哦——”我恍然大悟。
    我们很默契的一手一个把他们四个脑袋撞在一起，撞完马上走人，不给他们算账的机会。
    四个人全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阿宝说：“自始至终我一句话都没说过，还得跟你们一起倒霉。”
    “这两个家伙太可恶了！”李芳把自己头上的花扶扶正。
    “算了吧，大喜之日不跟他们计较。”吴辉晃晃脑袋，还在晕。
    “真的看到星星了。”王英也一样在晕，“他们，是谁把谁带坏了？”
    吃完喜宴，我和正南约好第二天机场见，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哥哥的女朋友也在。
    我笑嘻嘻的打招呼：“大嫂，你来了。”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当然要来看看你啊。”
    “哦，一点也不客气啊，叫你你就笑纳了？你们还没结婚呢。”
    “谁说没结婚就不能叫！”哥哥拿沙发上的靠垫砸我。
    妈妈把我拉到一边，说：“来来来，我跟你好好谈谈。”
    “可是我累了。”
    “坚持一下。去参加朋友的婚礼有什么感想？”
    “结婚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还有呢？”
    “太麻烦了。”
    “还有呢？”
    “真是很麻烦，找罪受。”
    “新娘不漂亮吗？”
    “是比平时漂亮很多，化了特浓的妆。”
    “你不想亲自体验一下？”
    “妈，我是男的啊，你要我扮女人？！”
    大嫂说：“别故意扯开话题。我认识一个女孩子很不错，又漂亮又贤惠……”
    “既然那么好为什么还没嫁出去？”
    妈妈马上给我脑袋上来了一掌，说：“听你大嫂说话！”
    我小声说：“我没说要看流星雨啊，这次可真没脱离群众。”
    大嫂继续说道：“她比你小两岁，年龄上也合适。你看看照片，多漂亮啊。刚才我们研究过了，你明天去跟她见面。”
    “不是吧，你们认为除了相亲我就没其他事要做了？”
    妈妈开始念诗：“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
    “错了，自由才最重要，妈你念错了！”
    “我不管，对你来说我讲的就是真理，你必须服从！”
    “妈，我是成年人哪！”
    “你是个老年人也是我儿子！”
    “我有人权的，你不可以干涉我！”
    “我干涉了怎么样，你去告我啊。”
    “妈！我可不是吓唬你，暴力干涉婚姻自由会被判刑的哦。”
    “判就判我认了，我把你养大送你学法律就是让你来对付我的？好伤心。”
    哥哥说：“妈我们只是在劝说他而已，哪有使用暴力啊。”
    “就是。怎么样李正，去吗？”
    “不去！”
    此言一出，我被反锁在自己房间里了。
    这种行为就是暴力的一种，属于刑法里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管辖的范围。
    但他们会理我才怪呢。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啊！”我在房间里用力拍门。
    哥哥在外面说：“你省点力气吧。”
    “怎么会这样啊，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对了，叫小南来救我好了。”我拿出手机，居然发现没信号。“坏了？这个时候坏！”
    “忘了告诉你，咱们家新买了一台手机屏蔽仪，在家里手机是不能用的哦。”哥哥语气中带着得意。
    “哼！”
    为了对付我，他们还真是不怕花钱。
    我转头看见电脑，马上闪现出一个念头，发E——MAIL求助好了。
    还没走到电脑旁边，妈妈就从门缝下使劲塞进一本杂志，说：“小正，你闷的话就看这个吧，电脑坏了一直没修。”
    “啊？”我真是无语了，“看来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是骗人的。”
    晚饭时间到了，我想，他们总不会不给我饭吃吧，趁他们开门，我就借机溜出去。
    爸爸回家听说了这件事，说：“什么，这样做可以吗？”
    “反正做都做了，不能回头了。”妈妈很大义凛然。
    “明天怎么办，真的把他绑去啊。”
    “也许他见到女方以后就一见钟情了呢。”
    “可能吗？”爸爸还是比较了解我的。
    “怎么不可能。”妈妈给他看女孩的照片。
    “恩，挺好的。”
    哥哥敲我的门叫我吃饭了，我悄悄等在门边准备找机会一鼓作气冲出去。
    “你听到没，吃饭了。”他叫我，没听见我的回答，又在叫了。
    “你不打开门我要怎么出去啊。”
    “不用出来，你走到窗边就行了。”
    我疑惑的拉开窗帘，发现从楼下吊下来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我的晚饭。
    “天哪！”
    “你别吼了，还是好好谢谢楼上邻居吧，人家这么热心愿意帮忙，这样的好人不多了。你把篮子拿进去拉一下绳子让人家收回去。”
    他们也太绝了，不给我留一点机会。
    “我就不信了。”我大声对外面说：“我要去厕所！”
    嘿嘿，你们不能把厕所也从窗口给我吊进来吧，这回总该放我出去了。
    哥哥叫来了妈妈。
    她告诉我：“多亏我们计划周详，房间里有一个便桶看见没有？那是今天特地去超市买的。这东西太方便了。”
    我彻底崩溃了。
    晚上十点多，小乐出现。
    我看到她，激动的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说：“我等你等得快急死了。”
    “有事找我？”
    “他们把我锁在这儿了！”我委屈的告诉她说。
    “原因呢？”
    “因为……我不听他们的话。”我欲言又止。
    “他们要你做什么？”
    “……相亲。”
    “好事啊，急什么。你先去看看再说。”
    听了她的话，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始在房间里找东西。
    她问：“你干嘛？”
    “求人不如求己，我还是自己想办法。”
    “如果你能想办法不早就出去了。哎我刚才来的时候被挡了一下，你家什么时候买了屏蔽仪？”
    “今天。”
    “哦，买给你的。”
    “差不多。”我把床单扯下来，用力拉了一下。
    “喂，你不可能扯破它的。”小乐看懂了我的心思。
    “如果我能呢？”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游戏光碟掰成两半，然后用锐利的尖角在床单上磨，再把它撕成一条一条的。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你是特种兵啊。”
    我把房间所有的布制品撕成条接在一起，被子也被我扯成了绳子，里面的棉花扔的到处都是。
    做好的绳子，我从窗口扔下去试了试长度，摇摇头。
    “这东西不会结实的，难道你忘了，你家在五楼。见个面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死，干嘛冒这个险。”她想让我放弃。
    “我就是不想见。你看着吧，再多几层我也一样能下去。”
    我找个固定的地方绑好绳子，拿着它爬上窗台。
    “会死的！”看我态度这么坚决，她无奈的说：“你等一下。我来的时候看到四楼有人，你先进去再跟他们解释吧，希望人家会体谅你。”
    “好。”
    我顺着绳子来到四楼的窗口旁敲了敲玻璃。
    正在温习功课的高中生打开窗帘揉了揉眼睛，直勾勾看着我。
    我示意他打开窗户让我进去，顺利的钻进他家，我说：“不介意吧。”
    “小正哥，好久不见你怎么变蜘蛛侠了？”
    “被人逼的。”
    “有人追杀你？”
    “小子，少看点电视吧。我走了。哦，对了，”我回头交代他，“刚才的动作太危险，小孩子不要模仿。”
    “哦。”
    我从他房间走到大门口，顺便穿上了这家男主人的鞋。
    正好男主人出现在客厅看到我，打招呼说：“怎么不多玩一会儿呢？”
    “不了，太打扰了。再见。”
    “常来玩哦。”
    “好。”
    女主人在房间问：“你跟谁说话呢？”
    “楼上的小正。”他自言自语道，“奇怪，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注意到。”他走到门口准备穿鞋准备出去，“咦，我的鞋呢？”
    我来到楼下，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是哥哥接的。
    “是我，你去我房间收拾残局吧，那条绳子你得拉上去。”
    “绳子？你在哪儿，你溜下去了？五楼啊！”哥哥来到我房间看见一片狼藉，他把绳子拖上去，“这家伙居然真的这样做，百密一疏。”
    他从窗口伸出头，我在下面看见，跟他招招手，然后走掉了。
    在等我的小乐说：“你常说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怎么这会儿你也变成鸵鸟了，为什么不勇敢面对呢？”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不用讽刺我。这件事除了逃避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不一定哦。”
    “行了，别又重复以前说过的话。如果要说那些你还是别开口比较好。”
    “你威胁我？”
    “那是忠告。”
    “什么？比说威胁还更让我生气。”
    “是我不会说话，抱歉。你明白意思就行，好吗，亲爱的。”
    我发现我还真是不会说话，明明不是那种意思，但听起来就那么刺耳。
    幸亏小乐明白不跟我计较。
    
                  第四十一章 不相信爱情的女人
    我跟正南、佳阳、小乐一起看租来的DVD。
    看完佳阳站起来伸伸懒腰，说：“没劲又老套，怎么就不能演个坏人赢的结局呢。”
    正南问她：“那要怎么演呢？”
    “坏人赢了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拍续集了啊，然后第二部坏人还赢，再拍第三部。这样也满足了观众的破坏欲。我真想看看好人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样子。”
    “好人在开始的时候不是一直在被欺负吗？”
    “那不算，最后扬眉吐气了。要失败就失败到底。如果我当演员一定要演坏蛋。”
    小乐想：不错，只要本色出演就好了。
    我问佳阳：“因为演坏蛋更有挑战性？”
    她摇摇头回答说：“打个比方说，坏蛋一直幸福了五十五分钟，好人才在最后五分钟露露脸。五十五分钟的时间占上风跟五分钟的报仇雪恨，你们选哪个？不过电影跟生活不一样，生活中还是选五分钟。因为先苦后甜容易，先甜后苦难，意志薄弱的人甚至会自杀的。你们要喝果汁吗？”
    没人回答。
    “我自己喝。”她走向冰箱。
    我跟正南说：“她奇怪的想法还挺多的。”
    “可能是感情太丰富，有艺术家气质吧。”
    小乐扁扁嘴：“这样就能当艺术家了，那我就是大师级的。”
    你当然是大师级了，要不我怎么会这么爱你呢。我笑。
    佳阳喝的是三种果汁混合型的饮料，但奇怪的是，每次喝完她总是晃来晃去，不知道为什么。
    这回她还是依照惯例，喝完就在左右晃。
    我们盯着她。
    她不自在的问：“怎么了？”
    正南说：“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为什么喝完果汁以后要晃来晃去，有什么玄机吗？还是医生告诉你这样才是喝果汁的正确方法？你是专业人员嘛，一定特别懂得养生之道，所以我们也不敢瞎猜才不耻下问的。”
    “这个啊，”她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没有玄机啦，我喝果汁的时候老忘记要摇匀，所以……”
    我们大笑起来。
    晚上正南在房间专心工作，佳阳敲敲门问：“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门没锁。”
    她蹑手蹑脚走进来，小声说：“不打扰你吧。”
    “有机密的事跟我谈？”
    “恩。你会答应的，你一定会答应吧？”
    “说说看。”
    “我……有一个朋友……她……”她支支吾吾的说着。
    “恩？”
    “我这个女朋友吧，她特别喜欢交男朋友……”
    “哦。”
    “她新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已经好了一个礼拜……”
    “就要结婚了？”
    “不是，她想分手，可是甩不掉。”
    “谁跟谁分手，你女朋友想分手？”
    “对啊。你说怎么办嘛。”
    “让她跟那个男的说，好聚好散，强扭的瓜不甜，天涯何处无芳草，不用单恋她这支花。这不就得了。”
    “说这话还用你教啊，她会的比你还多呢。”
    “那你就别管了，感情这种事外人帮不上忙的。”
    “可是我都答应人家了，怎么好再反悔呢？”
    “你答应人家什么了，让我把那男的揍一顿？”
    “那是刑事罪啊，不用那么破费，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如果她另结新欢，新欢又比旧爱强很多倍，旧爱不是就会死心了。”
    “太土了。”正南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工作，“不过你可以试试，也许那个傻瓜会相信也不一定。”
    “现在问题来了，这样一个只应天上有的新欢要去哪里找呢？”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他才刚刚开始觉得事情不妙。
    “答对了！”她激动的抓住他的手，“你太聪明了！这个完美的角色非你莫属，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最合适！”
    “辜负你的厚爱了，我不完美。”
    “过分的谦虚只能证明你很骄傲。你就去吧，好不好？”
    “你怎么不找李正，他比我合适，他演技也比我好。”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他说骗人的事打死他他都不做。”
    “我也不做。”
    “你是我男朋友啊，这点事都不帮忙？”
    “说的对，我是你男朋友，所以你更没理由把我往别人那儿推了，假戏真做怎么办？”
    “不会，我对你有信心。就三个人见一下面而已。要不是那男的认识我，我就女扮男装去了，也不用在这儿低三下四的求人。”她见达不到目的，想翻脸了。
    “我去。你可别后悔。”
    “后悔什么。谢谢！”她笑着说道。
    那种笑容可真伤人，你喜欢我吗？虽然我没有那么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还是让我感觉心里酸酸的。爱吃醋的女人招人烦，不爱吃醋的女人也挺烦。归根结底，都因为你喜欢都不是我吧。正南想。
    ……
    站在佳阳指定的路边，正南有点焦躁不安。
    一旁过来个前卫的女孩上来就挽住他的手臂，他一惊，奇怪的看着她。
    女孩笑了：“李正南？”
    “哦，你是阿米？你也太……”他不动声色的抽走自己的胳膊，“不怕认错人？”
    “像你这样的人间尤物怎么可能会认错。”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被狼盯上的羊。
    “而且……”她再次挽住他，“即使错了，有美女投怀送抱哪个男人会拒绝呢。我不信。”
    “难怪你经常换男朋友。走吧，约在哪儿了？”
    “那边的咖啡店。”她借机把身体靠在他身上，像八爪鱼一样往前走。
    他用手推开她，说：“保持一点距离吧。”
    “喂，你现在的角色是我男朋友啊。”
    “已经开拍了？”
    “对。”
    “也太早了。”
    “你得提前入戏呀。难道你讨厌我？”
    “谈不上。佳阳是你的朋友，你不能……”
    “如果我不是她朋友呢，你会喜欢我吗？”
    他马上回答道：“不会。我对你这一型的女孩没兴趣。”
    “好了。”她放开手，“这是一个附赠的片段，佳阳让我考验考验你，你这么帅，我何乐而不为？这个结果她一定满意，可是我很不满意。佳阳命真好，随便捡到宝，真是傻人有傻福。”
    “也许是你忽略了身边该珍惜的。”
    “没办法，这是我的生活方式。哪天你们分手了，来找我。”她毫不避讳的说着。
    他愣着没回答。
    “耍你的！”她大笑起来。
    阿米的男朋友是个腼腆的乖男孩，坐在正南跟阿米对面，他一直沉默着。
    “你说话好不好？现在你看到了，还不肯放手吗？”阿米问他，“你缠得我很烦呐，知道你这么麻烦开始就不会理你了。我已经喜欢别人了，人我也带来了，你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分手。就算是为了你好，你也该同意的啊。你看看，你哪里比得过他？”
    “我比他爱你！”
    “小朋友，爱情是最不可靠的。下次别再这么天真了。我们没时间跟你耗了，再见。”她把正南拉走。
    这个配角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没说，被人当作了装饰品。
    正南问：“他不错啊，为什么不好好相处呢？”
    “烦了呗，做了朋友几个月，情人一个礼拜，早腻了。”
    两个人还没走出门口，阿米男朋友从后面追出来：“阿米，等等！”
    她没有理会，正南拖住她不让她继续走。
    她火道：“你这人怎么是墙头草，你是来帮我的啊！”
    趁这个工夫，他追上来了，说：“阿米，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她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我根本不缺少爱，多的是人要给我。”
    两个人在咖啡店僵持着。
    一个喝下午茶的女孩出门的时候看到他们，马上很亲热的打招呼：“HI，李正南！你在干嘛啊？”
    “有一点事……”正南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她，但既然人家叫得出自己名字，就礼貌的回答下。
    “看你们这架势，是在抢她吗？”她好奇的看阿米，“你什么时候跟佳阳分手了？”
    阿米很火大：“你是谁啊跑来胡说八道！”
    “我是佳阳医院的同事。你不知道这个男的有女朋友吗？还是你抢人家的？抢别人男朋友也太不道德了。”她很有正义感的说着。
    阿米男朋友对阿米说：“你……”
    他认识佳阳的，看来他已经发现真相了。
    阿米说：“原因你清楚了，不用再说出来了吧。”
    “为了摆脱我，去抢好朋友的男朋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MYGOD！原来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把你想得智商太高了。这下在别人眼里我真成坏女人了。她说：“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同事惊奇的说：“喔，比连续剧还精彩，你居然是佳阳的好朋友！”
    两个人完全不避讳别人的眼光就这样大庭广众的谈判起来，正南怕同事坏事，忙把她拉到一旁坐下，静观其变。
    “我知道，你表面装得很潇洒其实心里是很空虚的，我不能给你安全感吗？请你相信爱情，准我用一生的时间来照顾你，让我做你最后一个男朋友，好不好？”他拿出戒指，“我爱你，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呆了很久，阿米说：“从没想过我这样一个前卫的人会被人用这么土的方式求婚。”
    正南和同事情不自禁的一起喊道：“戴上吧，快啊！”
    阿米问：“你会让我受伤吗，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发誓，我会用生命保护你。”他给她戴上戒指，风波顺利平息。
    看到刚才张牙舞爪的阿米变成小猫，正南想：女人，总是口是心非，最铁齿的动物。
    ……
    几周后。
    正南下班回家，佳阳立刻迎上前：“你回来了！”
    “干嘛这么热情，坑蒙拐骗的事我不会再帮你做了。”
    “说话真难听。喏，给你的。”她拿出一张红色请柬。
    “别告诉我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他打开，“阿米……”
    “对啊，她说你得早点到，还说谢谢你。”
    “她已经谢太多次了。”
    “要不你她怎么可能有今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咳，有我什么事，那是该她的缘分。”
    “如果你不拉住她，她走了还怎么听得到后面的话？”
    “她老公想说一定会追上来说的。”
    “男人像只鸟，总不喜欢停在一个地方太久。为了不被这种鸟伤害，阿米把自己也变成鸟了。结果这个男人愿意放弃自由当笼里的鸟，就把阿米给拴住了。”
    “听你的口气，阿米失恋过很多次？”
    “恩。所以她说对待爱情只能先下手为强，其实她要的是一个家，一句话而已。偏偏就是没人说，不知道是怕还是怎么。”
    “什么话？”
    “我们结婚吧。”
    “好啊。”正南眯起眼睛，毫不犹豫的回答。
    “喂，这么会占便宜！你要赔我，给我买冰淇淋吃。”
    “行。”
    ……
    吴辉和李芳要动身去欧洲了，王英特地跑去看她收拾行李。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王英问李芳：“做人老婆的感觉怎么样，是单身好还是结婚好？说来听听。”
    “现在我过得很好，公公对我很好，我还是很悠闲，老公也很疼我，结婚真好。”
    （非天使非恶魔：这是当年死党结婚后跟我说的话，结果这个笨女人没有得到想要的幸福，人都是会变的，害我都有恐婚症了。）
    “用不用使劲很很很的来表明你有多幸福啊。不过能和喜欢的人结婚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真眼红，羡慕死了。”
    “可别沙眼了哦。”
    “要是吴辉再帅一点就沙了。”听到这话李芳刚想开口，王英马上阻止：“行了，别教训我，我知道这话很欠揍。”
    “你了就好。”
    “要带礼物回来哦。”
    “带个屁。”
    “好啊，无所谓，只要你能带。”王英嬉皮笑脸的。
    “喂，低俗。”
    “是你先开头的。”
    李芳给自己找借口：“我本来就是个俗人嘛。”
    ……
    冬天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我的插画里也有了浓浓的冬意。
    小乐看着我的画感叹着：“这个雪人好帅哦，如果真有这么帅的雪人我愿意一年四季都是冬天。”
    “哪来的雪人？”我很意外。
    “问我？作者是你啊。喏。”她指给我看。
    我画的明明是一个人活人，怎么变成雪人了。
    我眨眨眼睛，问她：“你见过两条腿的雪人？”
    “见过，冰雕嘛。谁说雪人一定得是球形的。”
    “那你见过穿衣服的冰雕。”
    “漫画本来就是天马行空的，动物会说话，机器人能独立思考，丑八怪女孩的男朋友帅的要死等等等等，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开始给我上漫画课。
    “好吧，说说看你认为他是雪人的理由。”
    “天上不是有雪花在飘吗，这我没看错吧。”
    “没有，的确是雪花。”我确定我画的是雪花没错。
    “地下是积雪吧？”
    “是。”
    “那就对了，下这么大雪一定很冷，有人会笨到大冷天不回家傻站在雪地里吗？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是人雕的——雪人。不过你这个作者太差劲了，完全没画出来晶莹剔透的感觉。”
    我被打败了。
    “拜托，他根本就是个人，之所以站在雪地里，是在等心上人啦。”
    “不一定吧，也许是在等公车呢？”
    “我是作者，我说的话才最具权威性。”
    “作者太笨，笨蛋说的不算。”
    “喂，强词夺理，又开始人身攻击了。是你读者太差劲了，体会不到作者想表达的意思。我再画个女孩上去好了。”
    “画我画我，我愿意陪他挨冻！”
    “休想！”我马上画了只小狗上去。
    “李正太过分了，你破坏画面了，你把自己画上去干嘛啊，长得那么丑。”
    “你……”我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鼻子都给我气歪了。
    佳阳在外面敲门：“李正你在讲电话吗？”说完没等回答就推门进来。
    看到她，小乐的脸色变了。
    “有事吗？”我问她。
    “恩，我想看看你是怎么工作的，没关系吧。”
    “没关系。”我把刚画好的图扫进电脑里修改。
    “哇——”佳阳凑近感叹道：“好帅的雪人哪！”
    “雪、雪人？”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了，“你说哪个雪人？”
    “你不就画了他一个吗？”
    “天哪。”我很受挫的敲敲自己的头。
    “开玩笑的，干嘛吓成这样。这是个在等情人的人嘛，对不对？”
    “终于有人理解我了。”我松口气。
    “难道有很多人说他是雪人吗？”
    “不，没有。”
    “可是，你干嘛画只狗啊，它那么小，会冻坏的。擦掉吧，它多可怜哪。”
    “这个想法真可爱，善良。”
    “那你快擦啊。”
    小乐没好气的说：“擦呀，人家那样求你，你还不擦？”
    “留着小狗吧，我想让它跟主角做伴。”
    佳阳说：“难道你没有觉得这画面太空了？”
    “有一点。”
    “那……你把我画上去好吗，我想跟这个帅哥站在一起。”
    “真受不了。”女人都这样吗？刚小乐还在闹，她又来了。“雪这么大，很冷啊。”
    “你不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冷了，而且他也需要人陪啊。”
    “是谁在秋天冻伤手的？”
    “意外。”她用一双期盼的眼睛盯着我。
    “画就画吧。你去坐在那里，等一会儿。”
    “哦。好棒啊。”她乖乖的在旁边坐下。
    小乐不满道：“你太水性杨花了，让你画我你不画，便宜别人。”
    她不知道我的意图，我只想早点把佳阳打发出去而已。
    画好了，佳阳跟小乐都很意外，我画的是一个卖花的小女孩。
    佳阳故技重施：“她太小了，不耐冻的，让我去卖花吧。”
    “下次有机会我画个画面温馨、男主角更帅的给你好不好？”
    “不准反悔。”
    “我发誓。”
    她美滋滋的出去了。
    “小乐，听说哈尔滨的冬天特别漂亮，去那儿玩吧。”
    “零下二十几度！会冻得直流鼻涕，而且还没流出来就会冻成冰的。如果冻伤了脸，会肿的比包子还大。你怕不怕？”
    “穿厚一点哪。”
    “只要你不怕我是无所谓。”
    “我答应过小南带他出去玩，我们一起去。”
    “随便。”
    “哦。看冰雕真好啊。”
    她笑了：“自己想去看才是真的吧。哎，别告诉我任佳阳也去。”
    “当然了，她不去小南怎么办？”
    “别拿小南来威胁我。”她心里有点动摇。
    “哪有威胁。你不喜欢就我们去好了。”
    “行了，都去吧。”她叹气。
    “你怎么那么讨厌任佳阳？”
    “你错了，我只是讨厌虚伪的人，没事老爱装善良，恶心。”
    我耸耸肩，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
    我跟正南讲了自己的计划，他说：“她不会去的。”
    “你没问怎么知道。”
    “一定的。”
    “去问问再说。”可怜的小南，被那女人打击的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不要，我才不想自讨没趣。”
    “那我替你去。”
    佳阳听了我的话，很高兴：“去旅行，好啊，我马上请假！”
    看她那么爽快，正南想：因为问你的人不是我，所以你才答应的吗？
    ……
    他们去上班，家里只剩下我和小乐了。
    我把电视转到了一个正在介绍志愿者捐赠遗体的频道。
    “签协议的机构在哪儿，我也想去。”我跟她说道。
    “你疯了。”
    “烧掉还不如捐出去做点贡献呢，反正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多的是人要捐，用得着你吗。”她看着电视上签完协议走出来的志愿者，突然笑了。
    “笑什么？”
    “你看这个志愿者，你说如果他这会儿下台阶不小心摔死，里面的人就可以把他直接搬进去，不用等他以后死了再拉来拉去，还能节约人力物力，多好。他应该现在自己摔死才对。”
    “你也太刻薄了，人家思想境界多高啊你怎么说三道四的。”
    她被我说的低下头。
    “撇开道德，你的说法还挺好笑的。”我笑了。
    “你怎么可以忍这么久都不笑？”
    “为了教育你呀。下次不能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开无聊的玩笑了。”
    “我尽力。”
    “认罪态度不够好。”
    “我不想骗你呀，所以我只能说尽力啊。你想听谎话很容易，反正撒谎又不用负责，至少这个慌不用。你听吗？”
    “行，我知道了，你还是说真话吧。”我很无奈的说道。
    ……
    佳阳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她趁空闲跟同事聊天。
    “最近过得特别平淡，没意思。”她抱怨。
    “你不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真吗？”
    “我宁可过假的。”
    “哎，内科的小刘现在的生活特别精彩哦，每天都买一大堆足球报和杂志来看，连电视都是锁定体育频道的。她新交的男朋友喜欢足球。”
    “哦，投其所好啊。”
    “对啊，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多一些共同话题。”
    “这一次又是很认真？”
    “恩。”
    “难得，都失恋这么多次了还能有这种热情。”对此佳阳佩服得不得了。
    “不过小刘也真是的，为了这些男人换了多少爱好了，结果还是一场空。”
    “为什么恋爱总是女方付出的多，我从没听过有哪个男人为了女朋友去培养爱好的。”
    “怎么没有，有一个人就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喜欢篮球才喜欢篮球的。这人你也认识啊。”
    “没印象，咱们身边有这么好的人，是谁？”佳阳迫不及待的问。
    “樱木花道。”
    “漫画又不是真的！不过，”她悄悄告诉同事，“樱木是我的梦中情人呢。”
    ……
    回家，佳阳拿着一张巨型的白纸来我房间说：“李正，我有事求你。”
    “干嘛，”我看看她，“做手工我可不会。”
    “喏。”她把自己手机的墙纸亮给我看。
    “只有樱木花道没有流川枫啊，你想让我给你画流川枫？”
    “我只喜欢樱木。”
    “就画这张墙纸。”
    “可以吗？”
    “可能时间会久一点，因为你的纸太大了。”
    “大才炫嘛。拜托你了，现在就开始吧。哦还有，我要彩色全手工制的。”
    “行。但是会更久一点。”
    “我可以等。”
    “那就没问题了。”
    我已经答应了，她还没出去的打算，问我说：“你觉得画漫画难不难？”
    “不是有句话说，难了不会，会了不难嘛。”
    “我有兴趣学，你……愿不愿意教教我？”
    “怎么，想改行了？”
    “有机会就改。我反复考虑了很久，漫画家是个不错的职业。如果自己没有能力出书，也可以当插画作者，或者给知名漫画家当助手，再不行还能当发型师、时装设计师。选择最多了。”
    “发型师、时装设计师？”
    “恩，漫画上的发型、衣服都很好看哪。哦，还可以当造型师。教我好不好？对了，还可以去游戏软件公司设计人物，多好。”
    “会很辛苦的？”被她这样一说，好像学漫画真的是很有前途。
    “辛苦？”
    “对，比如坐久了颈椎会痛啊……”
    “行，那我再考虑看看吧。”听到我说这个，她立刻改变主意，并且很快出去了。
    小乐厌恶的说：“可恶的女人。”
    “什么啊，画一张海报而已，累不到我的。”
    “你误会了，我说可恶的意思是她居然跟我一样喜欢樱木！”
    “樱木？新一呢？”
    “我喜欢他们两个的心情是一样的。学漫画，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以前怎么就不学呢。”
    “以前没机会啊，现在正好有人免费的老师，干嘛不学。”
    “我有一个同学，她男朋友喜欢吉他，她就去学吉他；另外一个女孩喜欢学跆拳道的男孩，结果她也跑去学跆拳道；最白痴的那个喜欢弹钢琴的男生，后来家里每天都在放贝多芬、莫扎特；大一的女同学天天看财经新闻，就因为那男的是学经济的。听了以上几个例子，你明白什么叫夫唱妇随了吧。”她口气酸酸的。
    “明白了，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任佳阳她单纯的很，没有你想象的这么有城府。”
    “城府？这是女孩对喜欢的人的一种表现形式，被你说的好像是多卑鄙的事情一样。”
    “我道歉。”
    “我不会看错的，任佳阳她喜欢你。”
    “林小乐，你以后干脆改名叫林胡扯算了。她是小南的女朋友，怎么可能喜欢我。不过我很高兴你这么抬举我，我知道在你心里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好的，谢谢。”
    “不信拉倒。”她无所谓的扁扁嘴。
    
                  第四十二章 哈尔滨滑雪之旅
    再过两天就要动身就哈尔滨了，已经请好假的正南整天呆在家里和我一起看电视，我们连一点要准备什么的意思都没有。
    佳阳的假期也开始了，我们选好了出发的日子。
    看我们还是悠哉游哉歪在沙发上，她说：“先生们，旅行前是要准备点什么的吧？”
    我指了指扔在茶几上的几张银行卡说：“准备好了，都在哪儿。”
    “就算日用品宾馆有，我们穿的衣服要怎么办？”
    正南说：“去了再买呗，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哦。出机场我就冻死在路上了。”
    他对我说：“咱们不能懒了，看来我们必须出去一下了。”
    我们三个去采购防寒用品，买了羽绒服，我和正南强烈要求连裤子也买成羽绒的。
    因为男人没女人那么耐冻，女人可以大冷天穿裙子，男人可不行。
    佳阳看中一套橙色的羽绒服，我说：“你不可以买这个。”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跟别人穿同样的衣服是不礼貌的。”
    佳阳大笑：“拜托，这是女装啊，你怎么了？正南你看他，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猜，是买给小乐的。”
    我点点头。
    佳阳叫道：“更神经了，林小乐不是死了很久吗，你……”
    她口不择言的，我们盯着她。
    “对不起。”她小声说道。
    买完衣服，我们到另一家店买了厚厚的手套、帽子和围巾。
    佳阳提议：“咱们买一样的吧，情侣款的，到时候丢了好找，一眼就能认出自己人。”
    我用眼光征询正南的意见，他回答：“我没意见。”
    情侣款，我当然是买了两套，他们一套，我和小乐一套。
    佳阳还是很疑惑，却没再说什么。
    晚上十一点多了，正南跟佳阳还在客厅看电视，我问他们：“很晚了，你们还不去睡觉？明天误了飞机怎么办。”
    佳阳说：“你忘了，我们的航班是下午的。”
    “算了。”我不理他们感受了，直接把衣服拿到客厅烧。
    正南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佳阳瞪大眼睛说：“李正，我真没想到，你这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原来这么迷信啊。”
    正南站起来，体贴的把帽子、围巾和手套递给我，我说：“谢了。”
    她皱皱眉：“两个神经病。喂，你们没事吧。”
    “我认为，这样能给自己安慰也没什么不好的。”正南始终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太奢侈的安慰了。”她扁嘴。
    我一言不发的盯着火光。
    佳阳大声咳嗽着打开窗户通风：“我开一下窗不介意吧。”
    没阳光的时候开窗我当然不会反对了。
    我专心的烧着，突然开口：“咱们是不是应该打电话订房间先啊。”
    “现在还不算旺季吧，”正南说，“不过订了保险一点。可是咱们没有饭店电话。”
    佳阳回房间拿出一张纸交给正南说：“喏，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不是会操心的家伙。我上网找了全部饭店的地址和电话，连等级都分好了，他们服务还真不错。”
    “我们当然要住最好的了。看看电话是多少。”我拿着手机打电话。
    ……
    第二天吃完午饭，我在房间里看小乐穿着我选的防寒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胖的像企鹅。”
    “企鹅可比我可爱。你也真是的，我根本不怕冷穿成这样干嘛。”
    “如果你不穿，我看着你我会觉得很冷。”
    “哦，我纯粹是穿给你看的啊。”
    “不止我，还有读者。”
    “帽子围巾手套为什么是一个颜色，讨厌。”
    “一整套的，买着方便。”
    “为什么全部的人要买同一款呢，跟别人穿的一样是不礼貌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这些是配的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说白了，我就是讨厌跟任佳阳一样，她凭什么跟我抢。小乐暗忖，我应该让她把自己的弄坏，这样就不能跟我一样了。
    正南推门进来，问：“好了没有，准备走了。”
    “好了，”我拿起外套，“这个只能先拿着下飞机再穿了，麻烦。”
    “来吧。”他拿出一个旅行袋，“放进来先。”
    “哦，从哪里来的？”我把暂时穿不上的东西全放进去，只围了围巾。
    “还用问吗，佳阳准备的。”他背好就要走。
    “女人真是细心。”我小声说，“晚上见喽。”
    正南回头问：“你说什么？”
    “没有。”
    “佳阳，走了。”他叫她。
    女人最麻烦了，脸上就那么大点地方，能涂很多东西，也真是不容易。
    “你们两个磨蹭鬼终于好了。”
    “不是我，”正南指指我，“是他。”
    我居然比女人还慢，耻辱啊。
    佳阳是我们里面最积极的一个，除了厚外套没穿，其他的全副武装，帽子也给戴上了。
    走进电梯，我同情的问她：“佳阳，你不热吗？”
    “热，不过出去就好了。今天四度啊，也不是很高的气温。你们为什么只围围巾，不戴帽子会把耳朵冻掉的。”
    我们回答：“我们不想破坏发型。”
    “异口同声，我相信你们是认识很久了没错。”
    在计程车开往机场的路上，佳阳不放心的问：“各种开关，还有门窗有没有关好，电器的插头有没有拔掉？”
    我和正南互相看看，我说：“我忘记这档事了。”
    “我也忘了。”
    佳阳哈哈大笑：“我全弄好了，因为我知道靠你们一定不行，结果我猜得真准。”
    她嘲笑我们，我们呆着脸谁也没说话。
    进到机场，我说：“身份证给我，我去换登机牌。”
    “身、身份证？”佳阳在东摸西摸。
    正南把自己给我，说：“任佳阳，别告诉我你忘了。”
    她小声说：“我真的忘了。”
    我们叹气。
    我对正南说：“我说她细心的话现在收回。”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
    佳阳说：“哎，有仇必报可不好。人谁不会忘记事情啊。”
    “行，行。”正南笑着说，“李正你留下，我陪她回去拿。”
    “我一个人太无聊，一起回去。”
    “万一把咱们两个的身份证再丢了呢，你就留下吧。”
    “好。”
    幸好我们提前出门，不然哪有这么多时间用来斗嘴呢。
    听到开门的声音小乐很奇怪：“怎么回来了，小偷吗？”
    她走到客厅，看见正南和佳阳回来了。
    正南说：“不着急，慢慢找吧，反正这一班咱们赶不上了，就改签下一班好了。”
    “我看你真得等一会儿了，我忘记身份证放在哪儿了。”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半天也没找到，“奇怪，不见了。”
    “会不会夹在哪里了。”
    “哦，”她拍拍头，“昨天我用身份证取包裹，关上门就顺手夹进书里了，那本漫画书你拿去看了。”
    “我？可能放在床上了。”
    他们有了目标，很快就找到她的身份证，拿上走人。
    小乐在后面嘀咕道：“真是劳民伤财的女人。”
    路上，佳阳扁扁嘴埋怨正南：“看吧，原因还是在你身上，要不是你要看那本书我就不会把它给你以至于忘了身份证了。”
    “脚不正怪鞋歪。”
    “什么？”佳阳挑衅的扬起眉毛。
    “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你的。”
    “这还差不多。”
    我们搭飞机前往哈尔滨，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空中小姐在广播里说地面温度零下十五度，请旅客注意增加衣物。
    一些人开始忙碌，从行李里拿出衣服在穿，我们商量好出机场才穿，要注意个人形象，大庭广众的穿衣服实在不好看。
    飞机停稳后，许多人都拿行李急着往出口走，我们三个稳稳的坐着谁也没动。
    佳阳笑说：“”没想到咱们三个人还挺默契的嘛。”
    正南说：“反正我们不赶时间，没必要跟他们挤。”
    “对，”我附和道，“又不是等一会儿就不让下去了他们挤个什么劲啊，咱们才不要跟他们一样呢。”
    下了飞机，温度果然低很多了。
    佳阳把帽子往下拉拉盖住耳朵，说：“喂，你们冷吗？要风度不要温度。”
    “暖和一点了吧。”正南借机揽住她。
    “你以为你是火神哪，你的手还不是冻得冰凉。”
    “至少我身上的脂肪比你多，可以帮你挡挡风啊。”
    我提着行李跟在后面，看到他们很亲密，发自内心的替正南高兴。
    佳阳回过头：“李正你还真是肉啊。来靠着这个肉垫暖和一下。”
    “我不冷，而且我不想被男人搂着。”
    正南叫道：“喂，你以为我就想搂你啊。”
    “不准吵了，”佳阳命令道，“两个怎么又吵架，都给我闭嘴！”
    我们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
    穿过候机大厅站在门口等车，才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寒冷，风似乎真的有穿透骨头的力量，把我们的骨髓都冻成冰了，让人忍不住想发抖。
    佳阳深呼吸一下，说：“哇，空气味道真好，凉凉的。”
    “是什么口味的？”我从行李里拿出外套给她。
    “香草的。”她皱皱鼻子，“正南你也来一客香草的吧。”
    “好啊，”他穿好外套也学她的样子做深呼吸，“恩，好甜。柿饼脸你也尝尝。”
    “我不要，真幼稚。”我戴好帽子和手套，顺便把已经空了的旅行袋塞进旁边的垃圾桶。
    “李正，你这个浪费鬼！”佳阳大叫起来，“那个是新的，用了一次就丢掉！”
    “再买吧，拿着太麻烦反正目前又没有用。”
    “拽的跟亿万富翁一样，你才有几个钱啊这样花。”佳阳帮正南整整帽子和围巾，“那么注意形象的人帽子都戴歪。”
    他委屈道：“没有镜子我看不见嘛。”
    “笨就是笨，找什么借口。该你了李正，你还笑他，你也不比他强到哪去。头低一点。”她不由分说的帮我整理。
    正南说：“柿饼脸咱们混得太惨了，不像二十四倒像四岁。”
    她假装生气的说：“上天派我来照顾你们，不知道感恩还发牢骚。”
    我弯着腰让她弄帽子，她弄了半天，我忍不住问：“好了没啊我累死了。”
    “哎，累的是我啊。”
    “任佳阳，你怎么这么矮。”我揉揉脖子，终于收拾好不用受这洋罪了。
    “林小乐很高吗？”
    “163CM。”
    “我比她高啊，我167，你还嫌我矮。”
    我和正南对视一眼，他说：“平时你穿上鞋的时候肯定超过175。”
    “我鞋跟就是高，怎么样。”
    我们摇摇头，异口同声：“不怎么样。”
    来到我们订好房间的饭店，把佳阳安排在单人房，我跟正南一间双人房。
    准备先休息一下，然后吃宵夜。
    佳阳穿着毛衣坐在床上看电视，正南在外面按门铃。
    打开门，看到他一个人，她问：“李正累，怎么就你自己。”
    “走吧，他在大厅等我们。”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咱们要去哪里？”
    “吃饭啊。”
    “还是叫客房服务吧，我不想动。”
    “我们两个商量好要去外面吃特色菜的。”
    “那你们去吧，别管我。”
    “什么话，走啦走啦。你耍大牌啊。”
    “非去不可？”
    “当然了，如果窝在宾馆里还叫什么旅行。”
    她无奈的拿上外套跟他走，唠唠叨叨的说：“你的外套呢？”
    “李正在帮我拿。室内外温差太大也挺不方便的。”
    “就是嘛，穿了脱脱了穿。”
    坐上计程车，我们三个挤在后面，我执意要把副驾驶空出来，小乐已经到了，我就让她坐在那里，省得别人挤到她。
    佳阳问：“要吃什么特色菜啊？”
    我回答：“到这儿来当然是吃东北菜喽，对吧。”
    小乐知道我是在跟她说话，她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对啊。”
    正南问：“李正，你觉得挤着很暖和吗，咱们都穿得像企鹅，我动都动不了。”
    “没办法，忍一忍吧。”
    佳阳说：“是你们把我塞到后面来的，我本来想坐副驾驶的，前面空着后面挤死了。哎，东北菜肯定要点那个酸菜猪肉炖粉条吧，我最讨厌吃粉条了。”
    小乐扁嘴：“这女人，连讨厌什么也要跟我抢，我特别讨厌粉条，粉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只是环境不一样而已。”
    听了她的话，我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说：“不是这样的，既然是特色，肯定有成为特色的理由啊，同样的菜不同的厨师还恩那个做出不同的味道呢，我说的对不对？”
    正南没听出来我不是在跟佳阳说，接着我的话说：“就试一试吧，特色，一定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我告诉你们有什么东北菜是一定要吃的吧，我之前做过功课在网上查了。”
    “你们两个也就吃喝玩乐方面是精英。”
    被任佳阳说成这样，我们两大帅哥真的很没面子。
    我说：“小南你说有什么是必吃的？”
    “得莫利炖活鱼、杀猪菜、酸菜猪肉炖粉、地三鲜、咸鱼饼子、狗肉火锅、狗肉汤……”
    “狗肉火锅、狗肉汤？！”小乐跟佳阳震惊的语气表情跟说的话完全一样。
    “恩，网上是这么说的。”
    佳阳说：“不要，狗是能吃的吗？我不要！还是去吃肯德基吧，好不好？麦当劳？德克士？”
    我们立刻回答：“不好。”
    正南解释说：“肯德基回家也可以吃的到，正宗东北菜可只有这里了。”
    （非天使非恶魔：我的死党，在英国麦当劳吃麦辣鸡腿堡，北京麦当劳麦辣鸡腿堡，上海麦当劳麦辣鸡腿堡，回到家乡麦当劳还是麦辣鸡腿堡……不管哪里，只要去快餐店一定是辣鸡腿堡，开玩笑说她是只认识这一种。）
    吃完饭走出饭店佳阳就吵着要回去睡觉。
    “好冷啊，我哪儿也不去了，回去。要不就你们自己去玩，我回去。”
    正南拉住不让她走：“喂，看冰雕当然是晚上看啊。”
    “白天也可以看，它们又不会长腿跑。”
    我劝她说：“晚上开灯更漂亮，五颜六色的灯闪啊闪啊，像水晶宫一样漂亮呢。”
    “哪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看哪。”
    “哪有那么严重，”正南好笑道，“满大街都是人你见谁冻死了。”
    看我们费尽口舌劝她，小乐嘀咕道：“重复一次，劳民伤财的女人。”
    最后，大家还是一起冻红着鼻子去看冰雕了。
    我们被眼前美轮美奂的情景惊呆了，不由得赞叹起技师们的巧手来。
    我拉着小乐，她说：“我以前看电视上说过，好多人不是专业的，做出来的冰雕一样这么美。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让你这个喜欢冰淇淋的家伙来这种地方，这是失策啊。你就流着口水看展览吧。”
    “好。城堡！”
    我拿出手机：“我帮你拍照，这样你就会有做公主的感觉了。”
    她微笑着站在冰城堡前面。
    “说茄子。”
    “茄子！”小乐举出“V”的手势。
    偶然路过的人看我让城堡说茄子，好奇的瞄了瞄我。
    我找好角度按下拍摄键。
    拍好后，我看着手机发起呆来。
    佳阳和正南找到发呆的我，她说：“你别乱跑吗人这么多，丢了怎么办。你在拍照？也给我拍一张。”
    她站在小乐站过的地方，摆出一样的姿势。
    “发什么呆呢。”正南接过手机，“OK。”
    “漂亮吗？”佳阳凑近来看。
    “漂亮。”正南补充道，“我说的是冰城堡。”
    “哎你！”佳阳捶他一下。
    她这么容易就把属于我的抢走了，真的抢走了，轻而易举。小乐看着佳阳站在哪里，情绪有点低落。
    “走吧走吧，去前面看。”佳阳簇拥着我们往前走。
    我没忘了拉上小乐，我小声告诉她：“别放在心上。”
    佳阳问：“你说什么？”
    我摇摇头。
    小乐打起精神，跟我说：“我没有啊。你看，那个冰看起来很好吃！”
    看她强装开心，我实在很心疼。你是在为我决定心情吗？你装开心是为了让我开心……我不想介意那个事实，但是太多不方便了。我真想跟你一样，不管是人还是……
    我们到达哈尔滨第三天，下起大雪来了。
    我感叹道：“老天爷可真照顾人！”
    正南说：“不是吧，下这么大雪会影响交通，去哪儿玩也不方便，这叫照顾人？”
    “下雪没有太阳，可以一起出去呀。”我跟小乐说着。
    “我们又不是雪人，什么有太阳没太阳的。”他奇怪的瞄我一眼。
    小乐问：“下这么大雪你要去哪儿玩？”
    “恩……滑雪场。”
    “笨，下大雪会暂停营业的。”
    “去看看，也许不会呢。咦，你的外套呢？”她的外套突然不见了。
    “脱了呗，在房间里怕你看着我觉得热。”
    听了很久，正南终于忍不住问我：“李正，你在跟谁说话？”
    “我？”
    他误以为我回答“哦”，他说：“有人会这样跟自己商量事情吗？我也越来越怀疑你有精神分裂的倾向了。”
    “你会不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有时候会。”
    “那就是啊，我为什么不能跟自己聊天？”
    “你也聊得太投入了一点。我总觉得你是在跟别人讲话，一定有个人在听，你都快把我搞疯了。”
    “你太小题大做了嘛。”
    “希望是我错了。”他挠挠头。
    我和正南计划去亚布力滑雪中心，从哈尔滨坐火车到亚布力镇，路上需要2个小时。
    我们觉得不到哈尔滨就是没到东北，我们的逻辑女人们很不理解，小乐说是脱裤子放屁。
    早已经这样决定了路线，也是这样照计划实行的，所以又从哈尔滨坐车去亚布力。
    滑雪场人满为患，我们耐心的排队。
    佳阳有点烦躁：“拜托，这跟守株待兔没什么两样啊。”
    “好不容易来一次，不滑雪怎么行，哦？”我问小乐。
    她摇摇头一脸的担忧：“你们会受伤的。”
    “在运动方面我有天赋。”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专指你这样的人。”
    “我生气了。”
    佳阳目瞪口呆的看我一个人自说自话，正南见怪不怪的。
    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用手在我眼前晃晃：“你没事吧，老毛病又犯了。”
    佳阳张大嘴：“李正，你不是和我们讲话吧，难道你见鬼了？”
    听她这么说，小乐拉长了脸。
    “一个人自言自语有这么奇怪吗？”我反问她。
    她点点头，说：“现场这么多人有谁跟你一样，你看看。”
    “这样正好，我最讨厌跟别人一样。”
    “可是你似乎精神不正常啊。”
    正南忙说：“你也感觉到了。是不是人受了很大刺激以后就会变得奇奇怪怪的。”
    “我不知道，我不是在精神病院工作的。不过人受刺激以后就是会变呐，个性、脾气会发生很大变化，特脆弱的会疯哦。”
    “李正，”正南不安的舔舔嘴唇，“咱们找家大医院再检查一次吧。”
    “上次去的那几家不够大？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科学呢，我有哪里不正常啊，吃喝玩乐我有哪一样不会？”
    “这只能证明你智商没问题。”他说道。
    佳阳反驳：“什么啊，有的傻瓜也会那些啊，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们在争论我神经不神经的问题，我这个当事人无奈的说：“刚才只是说精神不正常，一下子变白痴了。”
    “也许漫画家是这个样子的，是寻找灵感的方法吧。”佳阳用自己的思维方式顿悟。
    正南说：“他是插画作者。”
    “那也需要灵感哪，难道你文字编辑不要？”
    “这个解释挺牵强的。”
    “好啦，”佳阳用手打住正南的肩膀，“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我也知道你很关心他，不过凭我这个专业人员的直觉，我认为，他没事，别自己吓自己了好不好？”
    “哦。”他乖乖的点头。
    我小声说：“听起来他是为了我，似乎又……”
    小乐笑：“吃醋了？”
    “林胡扯。”
    佳阳听成了“你胡扯”，马上火冒三丈的说：“我哪有胡扯！莫非你也跟正南的想法一样，觉得自己有精神病？”
    “不不不，”我急忙摆手，“你误会了，我道歉，道歉。”
    终于轮到我们了，滑雪不像电视上看起来那么容易。
    在教练的指导下，我和正南勉强能站稳，佳阳脚下不住的打滑，一遍一遍的摔倒再在我们的狂笑声中站起来。
    她学会站了，我们还在鬼鬼的笑。
    她很是不满的吼：“喂，不是我笨，如果教练是帅哥我一定很快就能学会了，异性相吸嘛。”
    女教练很尴尬的找男同事特地来教她。
    她感激道：“你好体贴哦，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娶你！”
    我挠挠头，跟正南说：“南瓜，你千挑万选的女朋友就是这样？”
    他无奈的叹口气。
    学了一会儿，我和正南歪歪扭扭的滑着冲出去，不用商量，就一起摔倒了。
    佳阳大笑：“两个笨蛋，哟吼，两个笨蛋！你们没事吧，真笨！看我的厉害！”
    她还没摆好POSE就摔倒了，我们也笑起来，以牙还牙。
    我称赞：“的确比我们厉害。”
    正南接道：“跌倒的姿势比我们还丑！哈哈！”
    佳阳在教练的帮助下站起来说：“不是我笨，如果教练是帅哥我一定很快就能学会了。”
    “我不是女的呀。”教练给她看清楚自己的脸。
    “我说帅哥，帅？对不起，我没有损你的意思，我……”
    “没、没关系。”他尴尬得舌头都大了。
    正南问：“佳阳你为什么跟他道歉？”
    她很大声的回答：“因为我还不会滑，他想杀人灭口太容易了，只要推我一下，我自己就会撞死了，所以我才不得不道歉的。”
    “他不敢的，你别怕，有我和李正在这儿，我们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汗毛的。”
    “真的吗？”
    “当然了！”
    我跟教练两个一言不发却被卷进是非的人呆掉了。
    教练说：“我有说过要对她怎么样吗？亏我长得这么善良他们居然……”
    我对小乐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小南会喜欢任佳阳了，他们……”
    她跟我同时说道：“真是天生一对。”
    滑雪很好玩，遗憾的是小乐只能看。
    我好想让她活着，当愿望的实现变得奢侈的时候，心是会滴血的。
    滑完雪我们回到哈尔滨了，把时间花在路上小乐认为我们奢侈，没办法，都是我跟正南不会计划。
    隔天早上，佳阳跑到我们房间叫我们，正南打开门又赖回床上，我动也没动。
    “起来啦，两个懒虫！”
    “我们很疼啊，”正南给她看手肘，“昨天都摔青了，不止这里，还有很多地方呢。”
    “谁让你们那么笨，滑雪有什么难的，看看我，今天还是活蹦乱跳的。”我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你根本没滑几下，你跌的跟头我都数的出来。”
    “喂！你这个没同情心的家伙！我一个女孩子，综合各方面的条件来讲，我摔的已经达到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了，你还嫌不够？”
    正南说：“不是说男女平等吗？”
    “什么平等，怎么可能平等！”佳阳大叫，“女孩子就是应该被保护的！”
    “你说的意思是……”正南感觉不妙，看着我。
    “没错，你们全都得尊重我，听我的话，因为我是家里唯一的女性，你们必须给我更多的爱才行，所以，别惹我生气，马上起床！”
    被迫起床和她去吃午餐，我们很是心不甘情不愿。
    冷得不得了，我们用围巾把脸都围住了。
    正在找餐厅做选择的时候，我们身旁走过去两个人，跟我们一样用围巾包住了脸，其中一个矮点像是女孩的人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在旁边路过的正南顺手扶了她一把。
    她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
    然后五个包的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的人互相盯着对方看。
    被扶的女孩对自己的男伴说：“你觉不觉得这个说不客气的人声音听起来很熟啊，小宝？”
    小宝？
    我皱皱眉：“不会这么巧吧。”
    她把围巾往下拉拉，除了佳阳，我们都在拉围巾，露出的果然是我们彼此熟悉的那张脸。
    “啊！”几个人一起惊叫的音量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佳阳问：“这么激动，谁是谁的债主？”
    “喂，太没良心了吧，”王英叫，“出来玩不叫我们！”
    正南说：“你们不是自己来了吗？”
    “你闭嘴！”阿宝教训他，“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拉出来示众？”
    “喏，”他把佳阳推到前面，“在这里了。”
    “佳阳，”我提醒说，“露露脸啊。”
    “哦。”她把围巾拉下来，想：怎么我好像是要被人卖的动物。
    王英指着她，问：“任佳阳？”
    “恩。”
    正南打趣道：“难道你们是小学同学？”
    “是就好了，我也想年轻两岁。佳阳，久仰大名。”王英热情的握住她的手说，“我听李芳说过你好多次了。”
    “我给她打流感疫苗的事她还怀恨在心呢。”佳阳开玩笑。
    “没有，她一直夸你技术好，她……”
    看他们聊个不停，好像没让我们吃饭的打算。
    我说：“喂喂喂，吃午饭再聊吧，你们要让我们三个冻死啊。”
    “这些男人真没用，”王英说，“我们刚才也是在找地方吃饭，结果这么巧遇到你们。你喜欢西餐吗？”她问佳阳。
    “我们就是在找啊，你也喜欢？”
    “对啊。”
    “我终于找到知音了！”
    他们蹦蹦跳跳的抱在一起。
    我们三个男人说：“太夸张了吧。”
    女人，会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很要好，也会为了很莫名其妙的理由翻脸，这就是女人吧。
    找到餐厅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听了我们滑雪负伤的经过，王英和阿宝哈哈大笑。
    王英说：“你们太笨了，太笨了，哪有男人会笨成你们这样的，实在太好笑了，居然摔成这样，哈哈！”
    佳阳很高兴的说：“你跟我有同感，他们的确是太笨了。”
    “是谁一个跟头一个跟头摔到自己不滑了的？”我不满的揭她底。
    她立刻说：“我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
    正南说：“丢脸呐，女孩子怎么变成软弱的代名词了。”
    “才不是软弱，是柔美！”
    阿宝偷偷笑了，老好人就是老好人，为了不引发争端，连取笑别人也不会表现得很明显。
    下午一直到晚上，三个男人跟在女人身后苦着脸逛街。
    王英问：“以前都有游冬泳的比赛，为什么现在没有？”
    “不到时间吧。”佳阳回答，“其实游泳很危险的，你有没有听过有句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正南反驳：“不可能，既然会游泳就不会淹死。”
    “笨哪，”佳阳恨铁不成钢的说，“不会游泳的人根本不敢下去又怎么能淹死呢？”
    我嘀咕着：“我最烦没有目的在街上乱晃了，不买东西有什么好逛的。”
    阿宝和正南冲我点头，赞同我的说法。
    吃完晚饭了，他们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依然让我们跟在后面在街上逛。
    我说：“没我的女人，我先回去了。”
    “休想！”阿宝拉住我。
    “是兄弟，就该有难同当的。”正南补充。
    “我还不够意思啊，我都陪你一起青紫了。”我指指身体，“我全身的骨头都很疼，想休息也不让。”
    “我还不是一样。”正南表情痛苦的动动脖子，给我展示他有多难受。
    阿宝说：“明天陪我们去吧，我们计划好明天滑雪的。”
    我们急忙摇头。
    正南找借口说：“我假期休完了，明天我要回去了。”
    我跟着说：“我没有当电灯泡的习惯，我得跟小南一起回去。”
    走在前面的两个女人在一家店门前停下来。
    佳阳说：“吃吧，别有风味。”
    “好。”王英点点头，“零下十几度吃起来感觉一定很好。喂你们走快点啊，三个男人肉的要死。”
    佳阳不由分说的告诉老板：“谢谢，我们要五个。”
    每个人戴着厚手套的手都拿了一个。
    阿宝牙齿打着架看着手里的东西说：“冰、冰淇淋？”
    正南眨眨眼睛：“零下十五、六度……”
    我接道：“吃冰淇淋？”
    佳阳笑了：“真不愧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恩，味道真好。”王英咬了一口。
    阿宝说：“会把牙冰掉的。”
    “必须吃，”佳阳想了想补充道，“不吃的人就会……嫁不出去。”
    正南听了这话准备丢掉：“没用，我们是娶不是嫁。”
    “谢谢，”佳阳在他丢掉之前纠正，“谢谢你的提醒。不吃的男人会娶不到老婆，不吃的女人会嫁不出去。”
    我和阿宝恶狠狠咬了一口，对正南说：“谢谢你！”
    “我不想的。”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下去了，倒抽一口凉气：“嘶，好冰！”
    
                  第四十三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结束旅行回到家里，感觉好亲切。
    该收收心了，就像老师经常在放完寒暑假会说的话那样。
    我们也该收收心，好好工作了。
    佳阳说：“你们知道旅行的好处吗：？它会让你发现家有多么温暖，所以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说：“这三者最重要的区别是所有权的问题。”
    正南坐在沙发上：“就是，给你个金窝我不信你会不要。”
    “喂，你们合起来气我！我可是这家里唯一的女性啊！”
    正南马上道歉：“下次不会了。”
    我洗好澡回到房间关好门，躺着床上。
    小乐问：“旅行不好玩吗，怎么你没精打采的？”
    “你知道最棒的旅行是哪一种吗？”
    “蜜月旅行？”她开玩笑。
    “恩，那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旅程。”我很正经的回答她。
    “你是不是……很想跟喜欢的人去？没想到你一个男的还挺……”她寻找措词，“那什么，怎么形容来的，细腻？不对……”
    “小乐。”
    “恩？”
    “一起去吧。”
    “去哪儿？”
    “只有我们两个，去蜜月旅行。”
    “别傻了。”她脸色黯淡了。
    “我这个愿望只要你点头就能实现，为什么你不呢？”
    “不是这样，没那么容易。难道，你想每天都呆在宾馆里？”
    “我们可以去瑞典，极夜的时候……”
    “李正，我是鬼啊！”她提醒我。
    “我说过，你和我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呢，我也很想一样，真的。”她叹口气。
    “我害你不开心了？我……”
    “别说了，”她抱住我，“什么也不用说，因为那些是我想说的……”
    ……
    “正南，我们医院办晚会你要不要去？”佳阳问道。
    “你们内部的晚会我去干嘛。”
    “你不去？”
    “恩。”不知就里的正南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真可惜。”她嘀咕着，“院领导说可以带家属的……”
    “家属？”他兴冲冲的，“你说家属？我可以去吗？”
    “你不是没兴趣吗？”
    “我有，怎么会没有！我要去！”
    “好，到时候我叫你。”
    “哦。”他美滋滋的回味，“家属，嘿嘿。”
    晚会当天，不停有人过来跟佳阳打招呼，其中女性居多。
    正南微笑着：“佳阳，你可真受欢迎。”
    “一般般。”她想：受欢迎的人是你才对吧。
    又一个女同事来打招呼了：“佳阳，你来的可真早啊。”
    “我最支持娱乐事业嘛。”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哦，我男朋友，李正南。”她轻描淡写的回答。
    “你好，闻名不如见面哪，经常听佳阳提起你呢。”同事对正南伸出手。
    “是吗？”正南也笑着伸出手。
    “喂！”佳阳拦住同事的魔掌，“高压电危险，禁止触摸！”
    同事无趣的笑笑离开了。
    每当有女同事过来想找正南搭讪，都被佳阳警告“高压电危险，禁止触摸。”
    正南只好尴尬的对人家笑。
    在别人艳羡的眼光中佳阳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回家的路上，正南说：“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什么叫高压电危险了吧，我又不是杀手，说得这么恐怖。”
    “你是女生杀手，实在太会放电了，所以我说高压电哪。”她很得意自己的说法。
    “我哪有放电。”
    “笑一下就迷倒全场女生了，还说没有。所有女性观众都拜倒在你的牛仔裤下了。”
    “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魅力是不用掩饰的。我又没有怪你，你在怕什么。”
    “我是奇怪，你究竟为什么找我来？”
    “你是我男朋友啊，名正言顺的，我不该找你吗？”
    “你确定，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做我女朋友的？”他问出闷在心里很久的疑虑。
    “确定。”她想都没想立刻做出回答。
    “不存在赌气或者什么别的因素？”
    “我跟谁赌气啊，你别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再这样胡猜我翻脸了哦。”
    正南不再追这个问题，但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深夜，他跟自己说：“会不会佳阳答应做我女朋友只是虚荣心在作怪，我完全感觉不到她对我的态度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真的是我太多心了？太久没交过女朋友，更不懂女人了？林小乐，你害惨我了。如果不是对你抱有一丝幻想我怎么可能那么久交不到女朋友，你还笑过我没人要，真没良心。你这个迟钝的家伙怎么会那么白痴。完了，我被李正传染精神分裂了，跟自己发牢骚，神经。”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小乐哭笑不得的站在他床前听他唠叨，说：“第一次被人这样骂我白痴。南瓜，我该说你什么呢，唉。我真的很想帮帮你，可是连我都不确定任佳阳喜欢的是不是你，我能做些什么呢？”
    小乐转而来到佳阳房间盯着她：“你啊，为什么不能对小南再好点，不管你喜欢的是谁都要诚实才对吧。”
    小乐脑袋忽然一闪，说：“如果我能用封住她的灵魂，也许我就可以暂时借她的身体用一下。试试看。”
    她把手放在佳阳额头上。
    “不会冻死她吧，”小乐身体里的善良因子又占上风了，“我只想封住你的灵魂，灵魂灵魂灵魂……”
    她不停念着，佳阳身体慢慢变冷。
    “成功了？我该怎么进去呢？”
    她试着把双手按在佳阳胸前，自己忽然不见了。
    再睁开眼睛，就觉得身体沉甸甸的。
    “我真的进来了，不会吧。”
    小乐赶紧跑去照镜子，里面是佳阳的脸，拧了拧，会疼。
    “这张脸可真讨厌，恩，我得把她的身体洗一洗才行。”
    她来到卫生间准备脱衣服洗澡。
    “贱女人身材还真好。”
    夸奖人家还得骂一句，女人啊。
    洗好澡，小乐回到佳阳房间想下一步计划，不料从佳阳身体里被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她晕头转向的，“看来不是自己的还是不能用。我一定要努力，借你做点好事。”
    佳阳和正南上班很早，所以一起吃早饭。
    她告诉他：“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恍恍惚惚的在洗澡，像真的又像梦。”
    “周公解梦上说梦到洗澡意味着身体健康。”
    “是吗，那还是好梦喽。”
    ……
    小乐非常卖力的一天一天拿佳阳试验，终于可以自由出入她的身体了。
    决定要长期占据她的身体之前，小乐对我说：“以后白天我不能呆在家里了，我要……回我的墓里。”
    “什么，我没听错吧。”
    “如果你觉得害怕，晚上我也不会来了。”
    “我是说，你去要做什么？”
    “保持……灵魂的永恒性啊，我不是要留到你死的那一天吗，所以我不能消失，白天必须回去那里。”
    “是真的吗？”我不是不相信她，但真的会怕她只是找藉口想离开我。
    “哦。”她没直接回答，“偶尔白天我会留下来。听说是一个什么节气，非得去的。”
    “清明？”我试探着说。
    “哦，对对对，清明。”
    “又骗我的吧，被我逮到了。这才几月份，一下被我试出来了。”
    “要提前去的，就呆一个月左右，这样灵魂才能不灭。”
    “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
    “你不会肉包子打狗吧？”
    “不会，我发誓。”
    “我最讨厌听你发誓了。”
    “行，那我就不去了，就让你看着消失。”
    “……”她抓住我的弱点了，我无奈了，“你去吧。”
    “别勉强哦。”
    我摇头：“一点也不。”
    “真乖。小脸过来。”她吻一下敷衍我，“我走了。”
    “不能打狗哦。”
    “放心。”她消失了。
    转眼间，小乐出现在佳阳房间。
    “恩，还是早上再说吧，今天就让你用自己的灵魂再睡一觉。”
    早晨，佳阳冲进正南房间，一个饿虎扑食趴在他身上抱住他大喊：“我抱住你了小南，我好想你哦，我做梦都想这样抱你呢！”
    “小、小南？”他一下子被吓得清醒了，“你从来没这样叫过我，你怎么了，恩？”他想要挣开她的手。
    “不要嘛，让我再抱一下！”她亲密的把脸贴在他头发上，“好熟悉的味道，害我想哭了。”说着，她的眼睛红了。
    “你没事吧，佳阳？”
    “佳阳？你叫我佳阳？”
    “不对吗？”他奇奇怪怪的看她。
    “哦，”她回过神，擦擦眼睛，“我真的哭了呢，你都不感动。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哦。”
    “你怪怪的。”
    “我检讨自己了，我以后要好好对你。你爱不爱我？你把我当作林小乐，对我说，好不好？”小乐铁了心想听他亲口说出这句话，了他一个心愿。
    “怎么当，你明明不是她。”
    “说嘛，你爱不爱我？”
    “你是想找借口跟我吵架是不是？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啦，我不会跟你吵架。我发誓。”她招牌似的举起手，“我发誓，不会。”
    正南忽然产生错觉，看见面前的人是小乐，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你是谁？”
    “你就当我是林小乐，行吗？”她的笑容也很招牌。
    “小乐，你是小乐，”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笑容，他情不自禁的抱住她，“你终于还是回来了，让我有机会跟你说，我爱你，真的，我爱你，谢谢你愿意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他忍不住哽咽了。
    “不准哭，你不可以哭。”她亲昵的摸着他的头发安慰他。
    “怎么会，我怕你骂我娘娘腔。”他把头靠在她肩上，不敢抬头看，怕看见不是梦里的那张脸。
    “南瓜你是最帅的，比元斌还像个男人呢，我从哪方面考虑都不会这样骂你的，我最喜欢的南瓜。”
    “小乐，我醒着吗？”紧紧抱住了她，还是没敢睁开眼睛，“是梦？”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看见站在门口的我，她立刻推开他从他身上起来。我笑道：“本来我不该看的，不过我实在很开心看到你们这么好，所以才忍不住看了。”说完了，还没眼色的站着不走。
    “佳阳？”正南看清楚面前的人，“刚才是……”
    “嘘——”她伸出手让他别说话，小声告诉他说：“我安慰你的，你很入戏哦。那个结，结开了吧，不用谢我了，我爱你，我希望你可以快乐。”
    她假装镇定的走出去，拍拍胸口：李正不该出现的，吓死我了。
    “不错哦。”我鼓励式的拍拍正南，“感情挺好的嘛，刚才她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让你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我醒着吗？”他还是呆呆的。
    “哦，激动得不敢面对现实了？”没发现我的女人红杏出墙，我还有心思逗他。
    “刚才我明明……”他欲言又止。
    “好了好了，你回味你的幸福，我出去了。”
    正南楞楞的，自己嘟囔着：“刚才我看见的明明是小乐，怎么一下子变成……”
    都是小乐不在，害我失眠，让我今天起的很早，可以和他们一起吃早饭。
    正南问：“李正，你今天起来这么早干嘛？”
    好像他还在怪我刚才当电灯泡的事。
    “我不是故意要当电灯泡的，可是我睡不着。”我说的全是实话。
    “想我了？”“佳阳”说。
    我尴尬的大笑：“你想让某人吃醋啊，水仙。”
    “我……”刚想辩解，她想起什么，摸摸自己的脸闭上嘴。
    我们看看奇怪的她。
    正南问：“你没事吧，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怪怪的。”
    她摇摇头，说：“有饭吃真好。”
    我们听到她这样说，差点呛到。
    正南一脸关心：“你是不是被开除了？”
    我接道：“对啊，怎么用难民的口气说话。你病了？”
    “哪有。”她认真的吃她的饭，好像很久很久都没吃过的样子。
    吃完饭，正南对我说：“我们走了，碗筷留给你收拾。”
    “好。”
    他看看坐得稳如泰山的“佳阳”，说：“走了，还坐着干嘛。”
    “去哪儿？”
    “你今天不上班吗？”
    “哦，我忘了。”她站起身又问，“哪家医院？”
    我们笑了。
    “你还真幽默。”正南摸摸她的头，“不热啊。”
    “今天你送我去好不好？”她趁机撒娇。
    我笑说：“原来装傻是有目的的啊。”
    她想：我也很无奈啊。“小南，好不好嘛。”
    看着那种眼神，正南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把她送到医院门口，正南开玩笑道：“你在注射室，别忘了哦。”
    “我忘了，你送我过去嘛。”她想故技重施。
    “我快迟到了，下次好不好？你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听到他怀疑自己生病，她挥挥手：“BYEBYE，路上注意安全。”
    “恩。”真的晚了，他转身就走。
    “佳阳”看到他离开突然大叫：“小南，小南！”
    他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我真的很喜欢你哦，我喜欢你！”
    “傻瓜。”他吓了一跳，笑着挥挥手走了。
    “注射室，注射室……”她在医院一楼大厅看平面图，“搞什么，画的乱七八糟的，欺负不会看地图的人哪。”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医生问：“请问，注射室在哪儿？”
    “佳阳，我很忙啊，没工夫跟你开玩笑。”他走了。
    “我是第一次来这家医院呐。”
    十五分钟后，她终于找到了地方。
    她刚进去里面的同事就大叫：“佳阳你死定了，刚才护士长来过知道你迟到，你的奖金保不住了。”
    “无所谓。”她想：反正又不是我的。
    她看看挂在墙上的白大褂，问：“哪一件是我的？”
    “考我啊，最白的那件呗。”
    九点多，有病人来打针，注射室里只有“佳阳”一个人。
    她说：“你先等一下吧现在没人。”
    病人出言不逊：“你不是人哪。”
    “你……”刚想发火她看看身上的衣服，接过病人的针剂和单子，想：让我教训教训你吧，说话那么难听。
    她顺便找了支最粗的针。
    “不是这种吧，这看起来像是牛用的。”
    “少废话，你懂还是我懂！给牛用，这里又不是动物医院！”她拿着针剂发起愁来，在想敲开的方法。“有了！”来到门边像夹核桃一样夹开了。
    病人傻了眼。
    她转眼间把针剂吸进针筒，命令道：“过来趴下！”
    “可是……我不敢让你打。你把针剂那样弄，说不定里面已经被污染了，有细菌，你得给我换一支。”
    她瞪着眼睛：“打不死你的，快过来！”
    “我不。”
    “行，那你的病永远也别想好了。”
    “哪有你这样的护士，”他不情愿的趴下，“叫什么白衣天使。”
    她没给消毒就一针下去很快打完了，痛的病人哇哇叫。
    “喂，消毒是基本常识啊！”
    “喏，”她把酒精棉全给他，“别客气，拿去用吧。”
    “你！”病人气呼呼的走了。
    “本来还梦想病人是帅哥呢，谁知道是个讨厌鬼。”
    十分钟后，有人通知她护士长找。
    她转了一圈走了好多冤枉路才来到办公室。
    她伸头问：“请问，哪位是护士长？”
    “任佳阳，你过来！”里面的中年妇女命令道。
    “一定是你喽，护士长好。”
    “我不好。你怎么又被病人投诉了，说你服务态度差恶劣不懂专业技术，有没有这回事？”
    “有。”
    “以后注意，下午交一份检查给我。”
    “就这样？”
    “因为你认错态度好我才从轻处理的，下回没这么便宜了。”
    “我建议你还是让我停职反省吧，不用照顾我。”
    “年轻人难免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
    “你不让我停职？”她心里失望透了。
    “犯了错应该给机会改正，上一次我那样处罚你，是因为你死活不承认自己错了，还跟我狡辩。知错能改是件好事，这回我给你机会弥补。”
    “我不要，我是应该被停职的。”好不容易借来的身体，怎么可以替她工作呢，我得好好去玩才行。
    “佳阳，别自暴自弃，你只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是一个很称职的护士……”
    “行了，一句话，停不停？”她口气充满挑衅，完全不管会给真正的佳阳带来的后果。
    奇怪的是护士长超有耐心，她说：“你是不是想休息，刚放过假没多久啊，你不舒服？”
    这样耗也不行，就撒个谎吧。“哦，我精神不太好，有点神经衰弱，想再休息一段时间。”
    “那你跟我直说不就行了。写张假条给我，等回来以后要好好工作。”
    “是，谢谢护士长。”她还不错，果然人是不能貌相的。
    走出医院，“佳阳”在手机里找到正南的电话打了过去：“小南，你在干嘛呢？”
    “上班。唉，”他小声说，“总编找我麻烦老把稿子打回来让我重写，累死了。”
    “是吗？总编男的女的？”
    “男的。”
    “贵庚？”
    “四十多吧。”
    “结婚没？”她像在查户口。
    “怎么，你有朋友要介绍？”他笑道，“那么老的男人你说结婚没？”
    “行了，我知道了。”她挂上电话。
    来到书店四处看着，她想：四十多岁正是生活缺少激情的时候，送他那个吧。
    她买了一本美女写真集，两本帅哥的，还让店员分别包好。
    找了一家邮局寄出去其中两本，就准备去找正南了。
    她又打电话给他：“小南，你公司在哪条路啊，我找不到。”
    “别告诉我你迷路了。”
    “你答对了。”
    “什么时候变路痴了。你要来找我？”
    “恩，我想和你吃午饭。”
    “你坐计程车吧。”他把地址告诉她，“记住没有？”
    “算了，忘了我会再打电话，BYE。”
    “她好像不是任佳阳。”正南摇摇头。
    几十分钟后，她又打来电话：“小南，我丢了。”
    他哭笑不得的问：“你在哪儿？”
    “在你说的路上啊。”
    “你旁边有什么？”
    “树，还有路人，再往前是红绿灯，一个交警在指挥交通。”
    “有什么明显建筑？”
    “建筑，有很多啊。你想知道哪一幢？”
    “不是我想，你要说出个地方我去找你啊。”正南拿出全部的耐心在说话。
    “哦，离我不远的地方有一家肯德基。”
    “拜托，这条路上有很多家。”
    “还有公交车站牌。”
    “看看你现在在哪一站。”他叹气，总算问到有价值的了。
    “啊！我看到你们的写字楼了，真是骑着驴找驴。我上去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正南说：“你知道在几楼吗？”
    话音未落，手机又响了。
    “小南……”话筒那边的声音弱弱的很可怜。
    “我在七楼。”他超无奈了。
    “哦，一会儿见。”又是很迅速的挂断电话。
    “你能顺利找到我吗？我真的很担心呢。”
    “佳阳”走进来一眼看到了他：“嘿嘿嘿，小南，喏。”把书给他。
    “还有礼物给我啊？”
    “不是给你的。”她小声说，“去拿给总编，他会喜欢的，以后他就不会给你小鞋穿了。”
    “真的吗？这是什么书？”他看着华丽的包装，猜不出那里面是什么。
    “……专家推荐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快去啊。”
    “这算不算行贿？”
    “小礼物而已。”
    “哦。”
    “还不去？”
    “我觉得这样不妥啊……”
    “又婆婆妈妈的，去嘛。”
    “你等我一下。”
    “哦。”她坐在正南的位置上翻他的杂志。
    一旁有同事问：“HI，你是李正南女朋友？”
    “恩……是啊。”
    “真有福气。”
    “你是说我还是说他？”
    “两个都是。”
    听着他们的对话，大家都笑了。
    正南拿着写真集面无表情的回到座位，说：“我不该相信你的。”
    “他不喜欢？不可能吧，难道他不是男人？”
    “他是，我确定。你怎么买这种东西，是哪个专家推荐的？”
    “你干嘛凶我。”她接过来一看，发现不对，“啊，弄错了，我买的是泳装美眉，搞混了，怎么拿了一本男的。”
    “更离谱了，”他声音很轻的说着，生怕别人听见，“传播淫秽物品是很重的刑事罪，你不懂吗？”
    “又没有全脱，而且是正版国家批准发行的，你还想唬我。照你的说法模特比赛穿泳装就是色情表演喽，你没话说了吧。我是不是害你被骂了？”
    “没有，总编夸我有幽默感，他说他这个年纪对这些新潮的东西没兴趣。”
    “新潮？GAY不新啊。真的害你被骂了。洗手间在哪儿？”
    “我带你去吧。”对这个路痴，正南是真的不放心。
    “喂。”
    “那找个女同事带你去，我不太放心啊。”他东张西望找闲人。
    “我翻脸了。”
    “一直走，然后往东转……”
    “东是哪边？”
    “你不是知道东南西北吗？”
    “恩……到了新环境我转向。”
    “右手。”
    “知道了。”
    “你不会把自己弄丢吧。”
    “我还掉马桶里淹死累。”
    她装着去洗手间的方向，趁正南没注意，拐去挂着总编室字样的房间去了。
    同事看到问正南：“你女朋友认识总编？”
    “不认识，怎么了？”
    “她刚才……”同事指指总编室，“进去了。”
    “这丫头，原来是骗我的。”怕她惹祸，他忙站起来去阻止。
    “佳阳”敲敲总编室的门，直接进去说：“你好，请问您就是总编吗？”
    “对。小姑娘，我们现在没有招新人的计划……”
    “不，您误会了。我是你们的读者，我特别喜欢看你们的月刊哦，每期我都买。”
    “谢谢你的支持。”
    “那个叫李正南的小编写的文章很棒哦，就冲他我也会买这本月刊的，你们有没有计划加他薪水？”
    “总编，”正南冲进来拉住她的手，说：“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算到我头上，让我辞职也没关系，随便你怎么处罚我，好不好？”
    “我干嘛让你辞职，”总编好笑的说，“这位读者正在夸奖你，要我给你加薪呢。她是你女朋友？”
    被识破了，“佳阳”很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因为大家的努力我们的杂志才能办得这么好，我决定，给大家加发奖金。”
    “耶！”她高兴得跳起来，“我很厉害吧。”
    事情没弄糟，她马上跟正南献宝似的显摆。
    “厉害？”他说，“自作主张吓了我一跳。”
    总编说：“不错啊，有个性又狡猾的女孩子。”
    “不好意思。”“佳阳”很诚恳的说道。
    出了这种事情，后果发展不像想象的那样，她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午饭时，她还在显摆。
    “看吧，要不是你突然冲进来怎么会穿帮，让人当场逮到我在撒谎，多丢脸。”
    “你今天很像另外一个人。”他很狐疑的盯着她看。
    “林小乐？”
    “怎么会这样？”
    “现在是超级模仿秀的时间啊。”她嬉皮笑脸的回答道。
    “表情也有点像。”他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穿她的灵魂。
    “什么像，根本就是。”她豁出去了实话实说起来，“我在任佳阳身上，灵魂是我，林小乐。”
    “这不可能。”他断然否认，“小乐她……离开很久了。”
    “你不信？”
    “我想，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别耍我了，我会被你弄疯的。”
    “今天晚上，做大餐给我吃，行吗？”既然他不信，她也懒得再浪费唇舌了。
    “好啊……早上我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说你爱林小乐？我是想了你一个心愿，我相信，林小乐她听见了。”
    他若有所思的低着头。
    正南吃完午饭就直接上班了，让她自己打车回去，省得走丢。
    我看到“佳阳”回家，问：“午饭吃得很幸福吧。”
    “呃……”被知道了，她表情很奇怪，“你想不想我？”
    “发什么呆呢。”
    “你摸我的手。”
    “干嘛？”
    “摸嘛。”她执意伸出自己的手，不达目的不罢休似的。
    我疑惑的握了一下就松开，问她：“怎么了？”
    “温暖吧。”
    “恩。”
    “你喜欢吗？”她想：如果你说喜欢，我就不出去了。
    “你怎么呆呆的。”任佳阳今天变得好奇怪啊，不像她本人，倒像……恩，一定是我多心了，那是不可能的。
    “回答我。”
    “你是小南的女朋友啊，要我怎么回答。”我想尽量避开这个话题，但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她呢，真麻烦。
    “如果我不是呢？”她步步紧逼。
    “那我也只是说抱歉，”我用调侃的口吻说，“我配不上你。好了，别再说这个无聊的话题了。你为什么又要放假？”
    “想玩呗。咱们去蜜月旅行好不好？”
    “任佳阳，你根本不懂蜜月的意思吧，那是夫妻才去的。真的想去就赶快跟小南修成正果，哦？”她的话让我吃惊不小，她到底是怎么了。
    “你不是想去吗？”
    “你偷听我说话？你听到什么了？”
    “蜜月旅行啊。”
    “还好。你玩你的吧，我去工作。”
    他不喜欢我，可能是这个身体不对吧。
    “借个你喜欢的样子就好了。”她小声跟自己嘀咕着。
    为了让正南做大餐，“佳阳”主动要求去超市采购，但却非得拉上我。
    “飞轮海！汪东城！”在超市发现汪东城的大幅平面广告，她激动的不行，“快拿你手机帮我拍照！”
    周围的人诧异的看着我在给一个跟广告站在一起的女人拍照。
    “不要吧，多丢脸。”我试图说服她。
    “我要拍！”她赖在汪东城的广告那儿不走。
    “怎么这么狂热。”我无奈的给她拍照。
    “让我看！”她兴冲冲拿走手机，看见不是自己的脸，神色黯淡的删掉。
    明明那么兴奋的要拍照，又不要了，真是善变。
    “为什么删掉？”我问她。
    “不好看。”
    “那我拍到你满意为止？”她落寞的脸让我有点心疼，莫名其妙呢。
    “不可能满意的。”
    “你有点怪。”
    她笑了，挽住我推购物车的手臂说：“走吧。”
    “放手，你是朋友妻啊。”我挣开。
    “用得着把这句话变成口头禅吗？”
    晚上，正南用我们买的材料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她说：“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该用什么词形容我的心情。”
    说完，开始狼吞虎咽。
    我和正南呆呆的看这个刚从难民营回来的人。
    我问：“你饿了很久了？”
    “恩，”她不停吃着，口齿不清的回答，“好久好久了，有饭吃真是太好了，自从我……”她犹豫了一下，说：“今天吃了午饭以后已经饿了很多个小时了。”
    正南笑：“你是加菲猫吗？”他细心的拿纸巾拭去她嘴角的食物，“慢点吃，这样对健康没好处。”
    我盯着他们，她好像有点心虚的避开我的眼睛。
    “李正，你可不可以别这样看我？”害我有一种背着老公，不，更严重的那个感觉。
    “我是为你们的幸福高兴啊。”我想，是我多心，一定是的。
    正南说：“别眼红哦。”
    “不会。”
    “高兴？”“佳阳”结巴着问，“你为我们高兴？”
    我点点头：“是啊，我们是死党嘛。”
    “青梅竹马的。”正南补充。
    她想：知道真相你会气疯的，还高兴累。
    “想什么呢，”正南伸出手指亲昵的点点她的头，“快吃啊，再多吃一点。”
    “刚才说慢点吃现在又快吃，我该怎么做呢？”
    “就随你自己高兴吧。”看她笨拙的拿着筷子往嘴里送，他忍不住夹起来喂给她，“你怎么不会用筷子了，这么大的人，以前你会用的嘛。”
    她红着脸心情复杂的吃着他夹的菜，说：“太激动所以忘了。而且这样可以骗你喂我啊。”说完这句话，她提心吊胆的看对面的我。
    “狡猾。”他夹的更起劲了。
    看她表情奇怪到不行，我脑袋闪过一个念头马上自己又否定了：不会，小乐做不了这种事。
    深夜，小乐从佳阳身体里出来。
    为了不给她醒来的机会，小乐封住了她的灵魂。
    我躺在床上念叨着：“林小乐……”
    “干嘛？”话音刚落，她就出现了。
    “喂，你还认得回家的路啊。”
    “当然了。”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啊，任佳阳变得怪怪的，突然跟小南很亲密……”我迫不及待跟她说起来。
    “吃醋了？”
    “林胡扯，你先听我说。她变得很像你呢，我差点以为她的灵魂是你，不是你在搞鬼吧。”
    “我有那个本事吗？”她反问我。
    “我想也没有。可是她为什么变了，你……”
    “她睡了吗？你现在去叫她，看看是不是跟我很像。”
    我犹豫了：“方法不错，可是很晚了啊。”
    “那就算了。”
    “真的跟你没关系？”
    “别老怀疑我好不好，坏事总推到我头上。不过跟我很像，应该不是坏事吧。”
    “对……”
    “别道歉。”
    “一天不见，我很想你呢。”我改口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乖哦，你敢红杏出墙试试。”
    “对了，任佳阳好像喜欢我，怎么办？”
    “我说过的，你不信。就顺其自然吧。”
    “我是不会喜欢她，但是我怕她这样会伤害到小南。”
    “你不是说他们很亲密？”
    “也就今天才开始的。”
    “算了，我们管不了。”她抱住我说：“随他们去。”
    “你不可以骗我哦。如果任佳阳身上的灵魂是你，她跟正南又好成那样，我会气疯的。”我还在计较这个，说明我的第六感其实挺强的。“如果是，你最好趁早坦白，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哎，要我说多少次啊。”她吻住我，心里在想别的事：好像在赎罪，撒谎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四十四章 路痴
    早上，我走进卫生间，刚好碰见“佳阳”把倒插的牙刷正过来。
    我皱皱眉：“你……”
    这个动作很像小乐啊。
    “医院的同事说那样放牙刷不对。你用吧。”解释完，她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想：她不可能跟小乐有关的。
    一件事，如果跟自己说得久了，就会变成真的。
    你连自己都骗了，还有谁会不被你骗呢。
    “佳阳”又找正南一起吃午饭了。
    看着窗外她突然笑了：“那个人长得像亚马孙的猴子，你看过吗？电视上演的，那种猴子全身花花的，尾巴很长，真是丑的非同寻常。”
    他瞄了一眼她形容的人，说：“你也太会挑刺了。”
    “你长得也很像猴子哦，我一直都没告诉你，你像金丝猴，超级可爱，而且稀少，是珍贵品种。”
    “你在夸我？”
    “恩。”
    “那你是哪一种？”
    “我啊，我是本地猴，满街都是，太普通了。”她挤眉弄眼的说着，“跟你这种珍贵品种没得比的。”
    他被逗笑了，突然说了跟话题无关的话：“你愿不愿意辞职跟我走？”
    “你想求婚吗？”她很直接的问。
    “不是。”
    她翻翻眼睛：“哪有人这样说话的，只有你这个笨蛋南瓜。”
    “南瓜？”
    “不止，还有丢蛋老母鸡。”
    “又是李正。”听见她说出自己这么多外号，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被朋友出卖了。
    “别老扯李正嘛，我这么冰雪聪明猜也猜到了。你笨成这样，还是别结婚吧，省得黄鼠狼生老鼠，一窝不如一窝。生个比你还笨的孩子看你怎么办。”她刻薄的简直没办法形容。
    “你哪时候这么会损人了？”
    “我一直都很会的啊，我的专长，你忘了？”
    “我越来越怀疑你不是任佳阳了。”
    “那你喜欢哪个我呢，以前还是现在？”
    “我不确定。”
    “如果林小乐出现，你会不会跟我分手？”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到底多重要，明明喜欢的不是他，这种念头真奇怪。
    “她不可能再出现了。”
    “如果？”
    “我们要分手，原因不会是她，她爱的人不是我。”
    “你早点说你爱她，也许一切会改变的。”有点红杏出墙的兆头。
    “现在这样，叫有缘无分。最近你怎么那么喜欢跟我聊小乐，你想知道她的事情？”
    “我只是想成为你全心全意爱的人。”我很自私吧？对不起，小南。
    “替身永远都是替身，所以你没必要勉强自己。而且，你再怎么改变也不是她。”
    爱一个人究竟是爱外表、性格还是全部？为什么灵魂是我你只是稍微有点怀疑，却没发现破绽。难道我原来的样子就那么好吗？还是李正更机灵，不停的怀疑我。
    他头也不抬的说：“小乐，哦佳阳，对不起，我……”
    “不看我的时候就认为我真的是林小乐了？”
    “对不起。”
    “我最烦别人道歉了，以前可都是我跟你道歉的。”
    “我怎么没印象，我记得还是我。”
    “哦。”她回过神，“谁让你是好好先生来的。你记住，在李正面前千万不能叫错我小乐，我们两个都会死得难看。”
    “我记住了。”
    “喂，能不能多讲一点林小乐的优点给我听？”
    他立刻回答：“不能。”
    “小气吧啦的，你见过哪个男人跟你一样小气，小气鬼。”
    “我不讲你为什么生气？”
    “就是要生气，哼！”
    “我不能跟你讲，因为……林小乐她没有优点。”
    “你胡说！林小乐是最善良最可爱的人，说这样的人不好你会遭天谴的！”她很认真的诅咒他。
    “这话……是李正说的？”
    “不是！”她气呼呼的。
    看她的反应正南更疑惑了。
    吃过午饭，她自己回家了。
    我悄悄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我的房间，捂住我的眼说：“猜猜我是谁？”
    “佳阳。”
    “为什么？”她很懊恼。
    我奇怪的看看她：“我闻到你的味道了，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味道。”
    她想了想：的确，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手机给我用一下。”
    “哦。”
    她找到李芳的电话打过去：“喂，李芳，收到写真集没？”
    “李正，你什么时候变女人了？”李芳大惊小怪的叫。
    她哈哈大笑：“你傻了，我拿他电话打的！”
    “你是谁呀？”
    “好哇你个没良心贼，把我忘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你今天这样是谁教导出来的，恩？”
    “小、小乐？！你声音不对？”李芳结巴着。
    我狐疑的看着“佳阳”，她看到我在看他，忙说：“我是任佳阳。”
    “哦，说清楚嘛。是你寄的书？没有寄件人的名字我还在猜是李正还是小南呢，没想到是你。你在故意气我吗，我知道自己三围不标准用得着寄泳装美眉刺激我吗？”
    “那是我搞错了我本来是要给你美男的。”
    李芳放低音量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结婚了，以后千万别再给我这种东西了，会害惨我的。”
    “吴辉他对你好吗，那家伙整天疑神疑鬼的，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你是任佳阳吗？”
    “是啊。”
    “哦。”李芳敲敲自己的头，“吴辉对我特好，结婚特幸福。”
    “要白头偕老哦。”
    “恩。你想不想试试，跟正南结婚吧。”
    “李正南？”
    “怎样，别告诉我你们分手了？”
    “不不不，没有。好了，下次再聊，李正在瞪我了，心疼他的电话费。BYE。”她迅速挂断电话再打给王英，“鹦鹉，好久不见！”
    “你是谁？”
    “我……任佳阳。”
    “佳阳啊，你好，在忙什么呢？”
    “在讲电话。我寄的东西你喜不喜欢？”
    “原来是你呀，没想到又一个了解我的人出现了。”
    “这么说你很喜欢喽，我真高兴。”
    “谢谢。”
    “神经。你好好念书吧，我挂了。”
    她挂完电话还神采飞扬的，我问：“佳阳，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她把手机还给我。
    “你什么时候跟李芳和王英那么熟了？”
    “女人嘛，要熟很容易的。”她回自己房间去。
    “恩，”我自言自语道，“我想到了试探她的好办法。”
    她在房间里看着墙上那张樱木花道的巨型海报说：“不错，不过有新一的加盟就更好了。”
    她动手撕下来拿给我。
    “你不要了？”
    “错，我想让你在这些空白的地方画上新一，新一，可不是柯南哦。快吧，一会儿我就要看货的。”
    “你喜欢工藤新一？”
    “喜欢。”
    “哦。”更像了，不会这么巧吧。
    她打开DVD看蜡笔小新，想：总算能自己动手看一回电视了，还真不习惯呢。
    见她看电视看得专心，我开始试探计划，突然叫道：“林小乐！”
    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哈哈大笑盯着电视。
    “小乐你过来啊，小乐！”
    “你疯了？”她不耐烦的说着，想：看电视也不让人安生。
    真的不是，太好了。
    为了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我把自己关在房间专心画画。
    过了一段时间，她跑进我房间，问：“画好了没有？”
    “好了，你看。”我指指被我铺在地上暂时充当地毯的画。
    “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她毫无预警的扑上来抱住我就亲了我的额头。
    我赶紧推开她说：“不用这样谢我，真的不用。”
    “你讨厌我？”
    “不是。你是朋友妻……”
    “朋友妻？”她呆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说，可这是事实啊。”我准备趁正南不在家跟她说清楚，“而且我跟你这一型的人不来电。”
    “那你喜欢哪一种？”
    “林小乐。”
    “她死了。”
    “……算了，我不想跟别人讨论这个问题。”
    “顽固。”她偷偷在心里笑。
    我耸耸肩。
    半夜十二点，“佳阳”在客厅角落里烧纸钱。
    她小声祷告着：“我不是故意的，只借来用几天，我会还的，鬼差大人，不要找我算账哦，看在这些钱的份上，让我再借一会儿，好不好？不行的话，等到借完以后再找我，拜托。”
    “小乐。”我站在房间门口喊她。
    她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说：“你吓死我了，林小乐死了，别半夜三更的叫她的名字好吗？”
    不是，这回可以完全肯定了。
    “你干嘛呢？”
    “你不是也常做这种事吗？”
    “我跟你不一样。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她想了想，撒谎道：“我养的鱼死了。”
    “你哪有养鱼，这个谎撒的太没水准了。”
    “我以前养的，不行吗？周年。”
    “这样啊。”
    “对。”幸亏我聪明，还在怀疑我啊。
    吃过晚饭，她问：“有没有人要喝果汁？”
    依照惯例，没人回答。
    “好，别说我自私哦。”她拿了果汁狠命的摇，摇出许多泡沫也罢手。
    我们笑话她，每次她都能弄出笑话逗我们笑，真服了。
    正南说：“你太极端了吧，这一次总算记住喝之前要摇了，可是也太用力了点。”
    “泡沫果汁不行啊。”她递给我。
    “我没有说过我要喝啊。”
    “帮我打开，谁让你喝了。”
    “找你的南瓜，找我干嘛。喏。”嘴上唠叨着，我还是帮她打开了。
    “……你离我比较近。”
    “你把大家当瞎子啊，你旁边的人是谁？”
    正南饶有兴趣的看她，想知道她要怎么解释。
    “好啦好啦，我说实话。”她小声说，“我就是心疼他，才故意找你的。”
    “我就知道。”
    正南想了想，说：“你喝果汁好像从来都是自己打开的。”
    我也想起这个细节：“对啊，你不是最喜欢自力更生吗？”
    “那……我偶尔也会想要装一下柔弱啊，值得你们大惊小怪吗，不可理喻的男人们。”
    她这样说我们，我们互相看着眨眨眼睛。
    我拍拍手，打破尴尬气氛，说：“小南，剪刀石头布，老规矩，一局。”
    他刚伸出手，“佳阳”说：“行了，今天的碗我洗。”
    我说：“你是家里唯一的女性啊。”
    这可是她的口头禅。
    “对啊，”正南点头，“老规矩，你应该被照顾。”
    “你们看不起洗碗专家啊，”她开始收拾碗筷，“全部坐着，一个也不准动。”
    正南对我说：“她有点怪怪的。”
    “恩。”
    她洗着碗，想着心事：做家务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
    正南走进来从后面抱住她。
    她回过头，镇静的问：“有事吗？”
    “是不是因为我一连输了四天所以你才决定要洗碗的？”
    “也是一方面吧，另一方面我本来就是专家啊，看你们班门弄斧我实在受不了。”
    “心疼我？”
    “……哦，你工作……很辛苦嘛。你要不要谢谢我？拿出实际行动谢谢我。”她笑道，“不过不用一身相许。”
    他吻一下她的脸迅速离开。
    “啊？”她楞楞的摸着脸，“很烫，发烧了？”
    “要帮忙吗？”我出现在她身后。
    她吓得把手里的碗扔在地上。
    “专家就是这样的？你出去还是我来吧。咦，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有吗。”她楞楞的走进卫生间洗脸。
    “不行啊，我不能爱上他，特别是现在这样的身份。我不可能这么没出息的，爱上两个人，太可怕了。”
    “佳阳。”正南看到她没关门直接走进去，“干嘛呢。”
    她满脸是水的抬起头，把衣服都弄湿了。
    “你用得着这样吗？”正南细心的拿毛巾擦她脸上的水，“不想让我吻你早说嘛。”
    她脸又红了：“你又没有通知我！”
    “有洁癖还真麻烦。是因为讨厌我吗？”
    “不是！我想……洗洗脸可以清醒一点，我被你电到了。”
    他差点晕倒：“你的意思是以前对我没感觉喽？”
    “不是这样的。以前是喜欢，但我怕我会爱上你。”
    “怕什么，我又不是有妇之夫。”
    他的表情很认真，她变得不安：完了，我该不会是在玩火吗，烧到自己可不太好。不行不行，再试一次。
    “小南，我的脸洗干净了，你再亲我一下看看。”
    “看什么？”
    “看我爱不爱你啊。”
    “你确定？等一下你再洗脸我会疯哦。”
    “我确定了。”
    他轻轻的吻了一下，问：“你爱我吗？”
    呼——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感觉，刚才大概是太紧张被吓到的关系。恩，我用任佳阳的身份回答你吧。“我爱你。”
    ……
    这天下午，“佳阳”从门缝里看我的房间，想：你呆在家里很多天了，应该出去走走才对。
    她推开门，问：“你的家里蹲大学还要多久才能毕业？”
    “这个我也不知道。”
    “现在校长决定给你放寒假了，去外面玩吧。”
    “懒得动。”
    “喂，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去逛街吗？”
    “你可以找小南或者其他女朋友啊。”我很冷漠的说着。
    “可是我就想找你。”
    “那我更不能去了。”我哪有那么讨人喜欢啊，小南会骂死我的，更何况我不想破坏你们。
    “好，不陪我你会后悔的。我会把自己弄丢哦，而且我不认识路又不懂方向，也许我会死在外面的。”
    “胡说，别这样威胁我。你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比我长多了，想丢也没机会。”
    她点点头：“我走了，你别找我。”
    “我找你干嘛？”
    “哎，不跟我辩你会死啊。”她生气的走出家门，“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咦，是我错了，我现在不是林小乐啊。”
    我自言自语道：“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难道我是以前态度太暧昧了？不行，我得改改，趁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赶紧跟她划清界线。小乐，你还不回来给我出出主意，就算是馊主意有个参考总比没有强啊。”
    走在路上，她遇见一对夫妻。
    远远的人家就对她笑，她感觉莫名其妙，准备走过去。
    主妇模样的女人一把拉住她，说：“任佳阳，你敢装没看见我，太大胆了吧。”
    她一脸疑惑：“你是谁？”
    “装傻啊。好吧，我就告诉你，我是阿米。”
    老公模样的人说：“自从上次婚礼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你……”
    “哎，咱们很熟吗，我根本不认识你们，阿米我还大米累。”她转身走掉了。
    “我确定，她是任佳阳。”阿米说，“她怎么了？”
    “也许真的认错了，是长得像的人吧。”
    “不可能这么像，一模一样啊。”
    “她自己都说不是了。走吧，别钻牛角尖了，想太多会老哦。”
    “我老了你就不要我了？”
    “什么话，等你老的时候我也走不动了，我会陪着你的。”
    她笑了，说：“这个任佳阳，打个电话骂骂她。”
    我听到外面手机在响，替“佳阳”接听了。
    “喂你好。”
    阿米问：“你是谁啊？”
    “你找谁？”
    “你是谁？”
    “你要找谁？”我铁了心在她不说出名字之前我坚决不说。
    “这是任佳阳的电话吗？”
    “是，她出去忘了带电话。”
    “好，谢谢。”
    挂线后，我说：“真够糊涂的。既然主人不在关掉算了。”
    我替她关掉手机。
    正南刚好在关机后打电话给她，一直关机，他看看时间，想：她应该不会关机的啊，出什么事了，被偷了？抢劫？
    想着想着他慌了神站起来就走，准备回家。
    他边走边打着电话：“李正，佳阳在家吗？不在？！她手机关机了我……”
    “是我关的，她出去了没带。”
    “你吓死我了，”他拐回办公室，“我以为她出事了呢。”
    “她一个成年人能出什么事。”我觉得他的想法很好笑。
    “前几天才有个女人包被抢了，人也受伤了。”
    “是吗，那是晚上吧。”
    “白天，闹市区。”他很郑重其事的说。
    “歹徒也太嚣张了。你放心吧，任佳阳没有拿包。”
    “这么乱让我怎么放心啊。”
    “你太大惊小怪了，警察又不是摆设，他们在工作。”
    “那治安还这么不好。”正南一肚子怨气。
    “偶发事件你就抓住不放，现在的治安不错了。”
    “什么啊。你闲在家里为什么不跟她去，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吗？”
    “别自己吓自己了。她回来我让她给你电话，就这样。”
    他唠唠叨叨跟我聊，好像不用上班了。
    “等一下！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我去找她。”
    “她是有腿有思想的动物，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
    “算了算了，她回来马上告诉我。”
    “知道了。”我摇摇头，不赞成他的做法，“太夸张的保护了。我跟她去，我去了你才不能放心呢，还不领情。”
    天已经黑了，“佳阳”自言自语：“有身体可真累人，唉，回去吧。”
    走了两步，她跟自己说：“这是哪儿？完了，真的迷路了。”
    她坐上计程车。
    司机转过头看看她，她说：“看什么开车啊。”
    “你要告诉我你去哪儿吧。”
    “回家。”
    “你家住在哪里？”
    “我住在……我忘了，忘了就不能去了哦？”她跟司机商量。
    “拿我寻开心哪。”
    她站在路边，计程车开走了。
    “服务态度这么不好，我要投诉你，可恶！这下怎么办呢？有了，我把身体留在这儿反正她醒了自己会回去，我就可以用念力回家了。不好不好，那事情就闹大了。都是李正不听我的警告把我害成这样。任佳阳在……恩，我去医院等他们来找我，还好我记得医院的名字，也不知道有没有她的同事知道她住在哪里，好像没见她带过谁回家。”她嘀咕着又拦下一辆计程车。
    正南呆在家里已经快抓狂了，他不安的转来转去，说：“七点多了啊，她怎么还不回来。”
    “不回来至少通知一下啊，也不打个电话。”我在火上加油。
    “是不是你跟她吵架惹她生气离家出走了？”
    “我没和她吵架。你呢，你别把你犯的错推我头上。”
    “我早上上班走的时候她还没起床呢，一整天都没见过她想吵也没机会。难道她去找我，又迷路了？”
    “真的迷路了会打电话。”
    “唉，怎么办呢！”
    “像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真是……”我无意间又在火上浇油了。
    “喂！”
    “走吧，去找找，总比坐在家里干等强。”
    “她要是回来没拿钥匙……”
    “那就不锁门呗，反正也没有值钱东西。而且保安在巡逻了，不是内贼就没关系。”
    正南跟我一样神经大条的同意了。
    他着急的按了几下电梯按钮，说：“怎么这么慢！”
    说着就准备从楼梯冲下去，我及时拉住了他。
    “急也不急这一会儿啊，你得保存体力，想跑等一下有你跑的时候。”
    “我快疯了。”
    电梯来了，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只不过晚回家就吓成这样。”
    “是她突然变得很笨又路痴。这鬼电梯也太慢了！”他抬脚想踢门。
    “喂，公共设施啊，”我阻止他，“而且要自杀这个方式也不好，你太沉不住气了。”
    “我担心她啊！”
    “我知道。”我拍拍他。
    坐在计程车里，“佳阳”对司机说：“可以借我用一下电话吗？谢谢。”拿在手里又傻了眼，“他们的电话我一个都不记得，死定了。我还是找地方先吃饭吧。”
    她在一家饭店门口下了车。
    “幸亏我没有出门不带钱的习惯，真那样才是天要亡我呢。”
    我们在路上漫无目的的找着，我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我说：“这样不行啊，你想想她喜欢去的地方。”
    “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那怎么办？我们把腿跑断也找不到她啊，城市这么大。”
    “她很久没上班了，会不会去医院了？”
    “恩，去看看。”
    我们拦到计程车马上出发。
    从饭店出来，“佳阳”说：“一个人吃饭还真无聊，不过真好吃。去医院吧。”
    我瞄了一下路边，说：“司机停车！”
    “看见她了？”正南很激动。
    “不知道。”我打开车门又关上，“请开车吧。是穿同样衣服的人。”
    “唉。”正南焦躁不安的说，“再找不到就报警吧。”
    “佳阳”乘坐的计程车在路上，司机问：“小姐，你要去前门还是后门？”
    “啊，我都不知道医院有两个门呐。”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看她，她想：随便，反正丢的不是我的脸。
    下了车，正南对我说：“你就站在这儿看她，我去里面找，找不到我去后门等，电话联络。”
    “恩。”
    她该不会是跟我赌气才故意不回家的吧。
    “佳阳”下车看到我在门口东张西望，她很高兴：“还挺聪明的嘛。”
    她还是老样子，飞奔过来不由分说就抱住我。
    看清楚她的脸，我说：“任佳阳，你放手。你跑去哪里了，我们找你快找疯了，你怎么这样啊。”我把她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开始给正南打电话。
    我讨厌这个身体了，看到你那么冷淡的表情，我受不了。她鼻子一酸，“哇”的哭了。
    我停下拨号的手，问：“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恩！”
    “是谁，发生什么事了？”我有点慌了。
    “就是你！我说了我不认识路的，你就敢放我自己出去，我回不了家了都怪你！”
    听到是这个原因，我松了口气：“拜托，你可以打的的。”
    “可是我忘了小区的名字！”她理直气壮的说着。
    “受不了你。”我不再跟她废话，打给正南：“我找到她了，好。”
    她不满道：“什么，是我找到你了。”
    “如果我们不来你能找到我吗。擦掉你的眼泪，我可不想小南误会我欺负你。”
    “衣服借我，我没带纸。”
    “完全败给你了。”
    我把手臂伸给她，让她把眼泪擦在上面，我真够体贴的。
    正南慌慌张张跑过来，恶狠狠的看着她。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想骂就骂吧。”
    “你怎么会那么白痴的啊。”他把她搂在怀里，“吓死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忘了路，我记性一直都不太好的嘛。”
    “笨蛋。”
    我说：“你怎么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她小声对正南说：“放手，李正在看呢。”
    “不放，有什么关系。”
    会增加我的罪恶感。“咱们不能总站在这儿啊。”
    “那回去吧。”正南紧紧牵着她。
    “你们吃饭没有？”
    我们说：“没有。”
    “怎么可能有心情。”正南补充说。
    “我吃了。”她低着头，不好意思起来。
    “吃了就吃了呗，”正南笑道，“又不是不该做的事。”
    “我想舍命陪君子，陪你们再吃一次。那家店的菜很好吃哦。”说着她就去拦车。
    我告诉正南：“这女人有点不正常。老人痴呆症不是这个年纪会得的病吧。”
    他点点头：“她最近的确变得很健忘。可是，小乐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哪，你也没说她痴呆。”
    “难道你不觉得任佳阳不像任佳阳了。”
    “再怎么样，她都不可能变成小乐的。你放心，如果她是小乐转世的我一定把她还给你。”
    “你会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正南斩钉截铁的说，“我是指佳阳变成小乐这件事。”
    我嘀咕着：“我也知道不可能，不过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喂！”“佳阳”在计程车旁边对我们招手，“上车！”
    饭店。
    “佳阳”吃的比我们没吃饭的人还多，真是弄不明白她这段时间怎么这么爱吃饭。
    正南说：“我决定回去以后做块牌子挂在你身上。”
    我赞成的说：“对，写上电话和地址，丢了好找。”
    “你们骂我！”
    “是你笨。”正南亲昵的点点她的头，像跟小孩说话那样宠溺，说：“你出门怎么会不带手机的啊。”
    “我没有那个习惯，而且我今天的衣服不搭。”
    我笑：“原来手机是拿来配衣服的？”
    “当然了。别说再给我买，买了我也不会用。”
    “李正，以后我上班的时候就把她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出去了。”
    我问她：“任佳阳，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迷路的？”
    她大叫：“哦！谁神经了没事让别人把自己当白痴！你以为迷路很好玩哪，我吓得魂都飞了！”
    “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我马上承认错误。
    “晚了！你必须用你的行动来弥补！”
    我很无奈的说：“好吧，你想要什么？”
    她想了想：“便宜你了，用你的吻来赎罪吧。”
    “任佳阳！！！”我跟正南默契十足的叫起来。
    听到这个名字，她回过神，说：“我开玩笑的，你们干嘛这么认真。”
    正南有点生气：“这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吗，不像话！”
    “好啦好啦，我道歉。”
    “晚了！用你的吻来赎罪！”正南学她。
    “喂！”
    我说：“怎么了，天经地义的。”
    正好可以再试你一下。
    她想：你不怕我怕什么。
    她豁出去，故意不擦嘴去亲正南的脸。
    “很油啊。”他笑着用纸去擦。
    “不许擦，会伤我自尊心的，你当润肤油好了。”
    她没什么特别的过激反应，但我还是觉得她越来越像小乐，怎么回事呢？
    有完没完了，还要试我多少次啊，你会让我假戏真做的，一切后果你自负。她吃着饭，装若无其事。
                  第四十五章 受气狗
    “佳阳”和正南一起逛街，她兴高采烈的比划着跟他说话，忽然看到一家宠物店。
    她说：“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和你的喵喵一模一样的狗。当年它丢了你不是很难过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会知道，也只有小乐一个人会叫它喵喵，它的名字是咪咪，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你告诉我的。”她抢先走进去。
    “我怎么不记得。”他跟上她，一定要问清楚。
    “买这一只，小眼睛我喜欢，它太可爱了。”她岔开话题指着一只白色小狗，说：“不过它不像喵喵，凑合吧，哦？”
    “你根本没见过我的狗。”正南狐疑的说。
    “那……吉娃娃还不长得都一样，品种你告诉过我的。”
    “有吗？”
    “老板，我要买这个。”她决定不再跟他说话，免得越说越错，“恩……还有那一只狗篮，狗粮也要一袋，小狗沐浴露一瓶。”
    老板脸上笑开了花：“项圈和狗链需要吗？”
    “不用了，那些会束缚它。对吧小南？”
    “哦。”
    她心花怒放的抱着狗走在前头，正南提着东西在后面问：“要取什么名字？”
    “MONEY或者CASH，还是MONEY吧。你喜欢你的名字吧MONEY，要谢谢我哦，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正南想起小乐说过自己有宠物的话，就会起名字叫MONEY或者CASH，他想：不会这么巧吧，怎么可能。
    ……
    “李正，李正！”抱着狗刚进家门，她就大叫，“快来看我们买了什么！”
    我走过去，无所谓的说：“一只狗，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比你画的像太多了。”
    “废话，它本来就是狗嘛。”
    “小南，”她把狗塞给他，“带MONEY去洗澡。”
    “它是你的狗吧。”
    “没办法，我会过敏，我可不想打针。”
    这么巧？我心里一动，问：“过敏你买它干嘛？”
    “平时不会，只有洗的时候会。走走走，我教你怎么洗。”她推着正南走，“我可以指挥的。可惜MONEY是个男的，要不然你洗它一定很开心，异性相吸嘛。”
    “你是拐着弯骂我吧。”
    “我没有。”
    看他们去洗狗，我想：这件事真的很奇怪啊，好几天没见到小乐，让我更加不安了。
    洗好澡，正南在给MONEY吹毛。
    另一边，“佳阳”悄悄拿走我的枕头，撕开枕芯扔掉一些棉花把枕头做成了睡袋放进狗篮里。
    正南抱着狗走过来，问：“这是什么？”
    “睡袋啊，”她把口张开，显摆着，“放进来试试。”
    “它不用这个。”
    “放进来。”她用眼神逼迫他把狗塞进去，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很温暖对不对，你命真好摊上我这个主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
    我看到她把狗摆成那样，哈哈大笑：“你把自己的枕头也贡献出来了。”
    “不是我的。”
    “小南，找这样的女朋友真可怜。”我同情的看她。
    “也不是他的。”
    “难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
    “任佳阳！”
    “别那么小气嘛，也就你，别人的枕头要给我们家MONEY，我们家MONEY也不用呢。”
    “那我还得谢谢你喽。”
    “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大不了给你用我的，我不要枕头也一样可以睡。”
    “算了算了。李正南。”
    他马上说：“她是有思想的动物，她要做什么我管不了。”
    “真受不了。”
    她把狗抱进卫生间，说：“MONEY，你闻闻看，这是厕所，刚才你来过的，记不记得？便便或者嘘嘘在这里，不要搞错哦，你敢乱来我就大刑伺候。”再抱去厨房，“这是有东西吃的地方，你已经知道了是吧。”再抱去我的房间，“这个房间你可不能随便进哦，你看，那个凶巴巴长着柿饼脸的哥哥叫李正……”
    我大叫：“任佳阳！柿饼脸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
    “他的脾气很坏哦？走，咱们不理他。”
    我很是哭笑不得。
    “来，这是主人我的房间，”她站在门口说，“这个房间也不能随便进因为我不想你把毛掉的到处都是。”来到正南房间，“这里你想进就进，这个叫李正南的哥哥又帅脾气又好，你可以随便欺负他没关系。另外他的身材也很好哦。”
    正南问：“佳阳你是在干嘛啊。”
    “给MONEY介绍家庭成员呀。对了MONEY，如果你爱上南瓜哥哥这可是不被允许的哦，他不是GAY，虽然看上去不是那么的有男人味，但他真的不是GAY，而且他还是你主人我的男朋友，听到了吧。以上我跟你讲的这些事情你都记住了吧，记住没有，恩？你怎么不回答，回答我！”
    他好笑道：“你想让它怎么回答你啊。”
    “它不会说话可以汪一声啊，MONEY你表现太不好，今天没有晚饭吃！”
    “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这样。”他调侃的说道。
    ……
    “佳阳”睡到中午才起床，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地上一滩水，她观察了一下说：“MONEY，你给我过来！死狗！”她把它拎过来，“喏，是你吧，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到处方便，你为什么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真想把你吊起来打一顿！”她弯起食指狠狠敲它的头，“再记不住我就杀了你，狗东西！”
    我靠在门边看着她，说：“跟狗吵架，太幼稚了。”
    “我哪有吵，我是在教它，它又不会还嘴。气死我了。”
    下午，她要出门。
    我说：“一起去吧，李正南交代过的。”
    “好啊。”
    她买了许多颜色的染发剂，我很奇怪的问她：“染这些颜色你会被别人当成怪物的。”
    “不是我用。”
    “MONEY？”
    “恩。这也是买白狗的一部分原因。”
    “宠物是朋友，不是玩具。”
    “我没有把它当玩具呀。”她拉我来到运动品专卖店。
    “你想晨练啊。”
    “不是我……”
    “真奇特的想法，这些衣服MONEY穿不了的。”
    “不是它，也不是我，是我们。”
    “我们？我可不去。”我还想懒着早点死呢。
    “由不得你。”她选了三套。
    回到家，她就把MONEY染成了红色。
    正南下班看见那个红色的毛球，问：“这个怪物是什么？”
    她回答：“我染的，技术不错吧。星期一是红色，星期二是橙色……这样赤橙黄绿青蓝紫一个星期全部来一遍，下星期就染成花的……”
    他听得头都大了：“染来染去你累不累啊。”
    “不累，我指挥李正染的。”
    我无奈的对他笑笑，解释道：“任佳阳过敏。”
    晚饭，她挑了两下：“我吃饱了。”
    前段时间的吃饭热情已经不见了。
    “MONEY都比你吃的多，”正南命令道，“再吃一点，就算是给我吃的，好不好？”
    “你这样求我，那好吧。”再吃两下。
    我问：“我那份呢？”
    “我不想吃了。”
    “那明天我不帮你染狗毛喽？”
    “你……”她气结，“吃就吃。”
    正南说：“你都多大了吃个饭还让人连哄带骗的。”
    “我爸妈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被宠坏的丫头。”
    不对，不对，她真的太像一个人了。
    ……
    早上五点，动物们休息的时间。
    “佳阳”爬起来穿好运动服逐个敲门，没一个人搭理她。
    她站在客厅大叫：“救命啊！”
    两个人都冲了出来。
    “很好，换衣服，运动时间到了。敢不去的人没有好下场哦，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和正南慢吞吞的跑着，正南问：“怎么会这样？”
    “我还想问你累。”
    “快点，跑步聊什么天！”她悠哉的骑着车，车筐里放着MONEY。
    我说：“要运动你也下来跑啊，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不需要运动，我都是为了你们，你以为我喜欢起这么早啊，谁叫你们整天都坐着，不增强体质不行。跑快！二十多岁的人还没老头子跑的快，你们也太丢人了！”她神气活现的。
    一个老头超过我们，还示威似的招招手。
    我们叹口气，说：“命真苦。”
    ……
    MONEY又在客厅方便了，她把它逮到厕所半蹲着跟它说：“我认为我是个很称职的主人，所以我从没有使用过暴力而是跟你讲道理，可是你为什么听不懂！你长个狗鼻子干嘛用的连厕所的味道都闻不出来，恩？你配当狗吗你说！为什么不说话，嫌丢脸了？我一再给你机会你就是不珍惜，我会把你丢掉哦，再乱拉试试！我就把你丢去南极冻死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我说到做到！你这个狗东西，不讲卫生的狗东西！”她敲敲它的头，“我真想啃你两口，讨厌鬼！”
    正南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却看不见人，问我：“佳阳人呢？”
    “八成又在厕所跟狗吵架。”
    “是吗。”去找她的时候，他刚好看到她敲狗头的一幕，说：“你这样教它不行。”
    “我好话说尽它就是不听我有什么办法，脏死了这家伙！”她站起来，“我下去遛狗，让它拉在外面。”
    “我也去。”
    “不用了，我就在楼下又不会丢。”
    “那你拿上手机吧。”
    “哦。”她抱上狗就走。
    “喂！”正南追上她，给她手机。
    “你真把我当白痴啊。”她不情愿的装起来。
    走到下面路过垃圾桶时，她把狗放下，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丢进去，想：不是我的我拿着有什么意思，反正也不会有人打这个电话是找我林小乐的。
    回过头，地上的MONEY不见了。
    “MONEY，MONEY！居然敢弃你的主人不顾自己跑了！MONEY！”
    找了一圈没找到，遇见社区保安，她跟人打听说：“我的狗不见了，它叫MONEY，你有没有看见？”
    “玛尼？”
    “对，你看见了？”
    “不，没有，好奇怪的名字。什么颜色，特征呢，我帮你找找看。”
    “颜色？今天星期几？”
    他有点奇怪还是回答说：“星期六。”
    “星期六，”她数着手指，“赤橙黄绿青蓝，蓝色，今天它是蓝色的。”
    “是它吗？”他指指正在前面溜达的小狗。
    “就是它，快帮我抓住它！”
    它变成脱离奴隶主魔掌的奴隶了，死活都不要回家，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它。
    她抱着它回家，训了一路：“你腿那么短跑起来还挺快的嘛。不想跟我回家直说，我不会勉强你。不通知一声就跑，像话吗你！”
    走出电梯门刚好碰见正南，她问：“你去哪儿？”
    “找你。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我丢了。”
    当然她的丢不是弄丢的意思。
    “糊里糊涂的。明天再买一部吧。”正南跟她一起回去。
    “我不要，我不想用。”
    “那你不能自己上街哦。”不想要，他就不勉强了。
    “再说吧。你又不能总照顾我。”
    “可以。跟我结婚。”他停下开门的手，站在外面跟她说。
    她笑了：“你还真幽默。”
    “我是认真的。”
    “啊？”她想：我答应了，任佳阳怎么办？“别耍我了。”
    “我想跟你这样的人结婚。”
    “因为我糊涂？”这爱好可真奇怪。
    “那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你得确定你爱的是我任佳阳这个人还是像别人的性格。”
    “我……”
    “停。想清楚再跟我说吧，我给你时间。”她抱着狗推开门先进去了。
    ……
    小乐赖在佳阳身体不想出来了，用她用上瘾了。
    又一个星期，MONEY被染成花的了。
    她盯着地面和沙发上一撮一撮的花花的狗毛，对我说：“刮胡刀给我用一下。”
    “干嘛，那个不是女人用的。”
    “给我嘛。”
    我拿来放在她手里，说：“这不是可以玩的东西。”
    “我知道。”她按下开关，刮胡刀嗡嗡的响，她面目狰狞的接近MONEY，说：“违抗我命令的人下场就是这样！”抓住它照脑袋就来了一下。
    “喂！”我急忙把狗抢走，但还是晚了，它脑袋上秃了一块，“你干嘛啊。”
    “你看它！我警告过它多少次了它还敢把毛到处掉！我要给它剃光，看它还怎么掉！”
    “狗掉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它又不是故意的。”MONEY被她吓得躲着我怀里发抖，真可怜。
    “我不管！你给我拿过来！”
    “剃光了就不能染了，你可得想清楚。”
    “那也比乱掉强！”
    “你喜欢它就应该对它好，现在这样还不如送给别人呢。”
    “我不送。你要保证以后每天打扫房间三次。”
    “我保证——究竟要养狗的人是谁啊。”
    正南下班见到MONEY滑稽的样子吃了一惊：“MONEY怎么变成地中海了？”
    罪魁祸首回答说：“上学累的，现在的学生不减负不行啊。”
    我揭发她：“这个MONEY啊太过分，敢不听佳阳的话把身上的毛到处扔，于是气的佳阳动了私刑。”
    “你也不要这样对它嘛，它那么可怜。用什么剪的这么整齐，专业水准了。”
    她说：“刮胡刀。”
    “我的？”
    “我的。”我很没表情。
    “明天我送你新的。”听到不是自己的，他松口气。
    “那是你应该做的。”
    看看小小的MONEY难看的地中海发型，她有点惭愧。
    晚上，MONEY得到了一大盒狗粮的晚饭，它不合格的主人也不管吃不吃的完，只管给。
    如果没有我们照顾它，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肯定养不活。
    “你多吃一点哦，我太冲动了是我对不起你，我道歉。别客气，快吃快吃。”她跟它说着。
    我和正南悄悄看她耍白痴，笑了。
    以前“佳阳”说话的时候没有太大动作的，现在变得喜欢手舞足蹈。
    对正南说着话，手一挥差点抓到他的脸。
    正南抓住她的手，看了说：“指甲好长啊，我帮你剪掉。”
    “要剪我自己就会剪了。”她回房间拿出正南送的那堆指甲油，把每个手指都涂成了不同颜色。
    他很专心的看她专心的涂着，说：“你剪一点吧，要这么长的指甲干嘛。”
    “你不懂，这关键的时候可以拿来用。哪个女人敢来抢你我就能抓破她的脸让她毁容。”
    “不会吧。对了，那天说的事我想清楚了。”
    “恩？”她还在认真的涂。
    “爱谁就是爱的全部，所以我爱你，不管是人还是性格。”
    她吓得涂坏了指甲，埋怨道：“你看你把我吓得，麻烦了这回。”
    洗掉重新又涂。
    “我们结婚。”他记忆力太好了，无论怎么打断，都能接上刚才的思路。
    “别吓我了。你先等一下再说。”她涂好最后一个，“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这个性格不是我任佳阳的，你还会娶我吗？”
    “你就是你，你也不可能变成别人哪。”
    “你正面回答我。”
    “会。”他完全没想就回答了。
    “行。给我时间考虑一下。以后，你一定要跟我再求一次婚哦，以后，不是近段时间，你明白吗？”
    “不明白。”
    “那你记住我的话没有？”
    “记住了。”
    她点点头，说：“我指甲涂的漂亮吧，没有一个重复的，独一无二，谁也不能取代谁。”
    正南一愣，想：独一无二？是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
    晚饭的时候，“佳阳”给MONEY倒了牛奶。
    并且告诉它说：“今天晚上只能喝这个，你该减减肥了。”
    我好笑道：“狗减什么肥啊，胖才可爱嘛。”
    “它得高血压你负责啊。”
    “我负责，”正南接道，“如果它会得的话。”
    “那就晚了，你又不是兽医找你也没用。”
    我说：“可是你让它喝牛奶能减肥吗？”
    “对哦，人减肥就是吃苹果它喝果汁算了。”她抢走MONEY正在喝的盆子倒掉牛奶换成了她常喝的那种果汁。
    MONEY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的牛奶，眼睁睁看她倒掉。
    （非天使非恶魔：据说狗是不能喝牛奶的，会拉肚子。果汁能不能喝，我不知道。）
    “喝吧，”她把装满果汁的盆子重新放到它面前，“不许弄洒哦。”
    “别弄你的狗了，过来吃饭吧，去洗手先。”正南叫她。
    “哦。”
    MONEY闻了闻果汁，准备离开时一脚踏进盆子里，弄得脚上湿湿的，它只好边走边甩，走过的地方都是小小的脚印。
    被“佳阳”逮了个正着，它死定了。
    “MONEY！你给我过来，现在立刻马上！快过来！”
    它无动于衷，玩自己的。
    “叫你听不懂啊，你怎么把果汁弄得满屋子都是，粘死了！”她抓住开骂，“害人又害己，这样做对吗？你又得洗澡，柿饼脸的哥哥还得拖地，知不知道？你就那么喜欢洗澡吗？恩？坏狗！小南，你受累了。”她把狗递给他。
    “如果我不幸失业可以找一份给宠物洗澡的工作。”
    “不错的选择。”
    我自觉的拿来了拖把，她说：“给我吧。”
    “为什么？”
    “我想帮你的忙。”
    “帮我？这是你应该做的。宠物致人损害主人要负责的。过去吧，我来就好了。”
    “哎！我说了我要拖！”一不顺心，她就想发火了。
    “让你休息还不好。”我只好把拖把给她。
    正南抱着洗好的狗，问：“佳阳，刚才果汁喝之前你摇过了吗？”
    “啊，我忘了！”她接过狗用力的摇起来。
    他抢回去，说：“MONEY，你还好吧，真可怜。佳阳你有暴力倾向吧，虐待动物。它这么小你就下得去手？”
    我说：“你干嘛要问她摇没摇啊。”
    “一时失言。”
    “把它给我。”她不管我们说什么，执意要接着摇可怜的它。
    “不给，你会害死它的。”他抱着它坐在沙发上，死活不松手了。
    “给我。”
    “不给。”
    “它是我的啊，我要告你侵占哦。”
    “给你它就凶多吉少了。”
    “我又不吃狗！”
    “你会玩死它的，你都没把它当朋友。”
    “我没打它，也没骂它……”她拼命解释。
    “没少做过吧，整天跟MONEY吵架的人事谁？”
    “我没有！它会跟我吵架就发财了。快给我！”她动手去抢，不跟他啰嗦了。
    “坚决不给。”
    体型上的弱势显而易见，她看抢不到，只好跟他商量：“我送你礼物行吗？”
    “什么？”
    “批准你以后每天给我做饭。”
    “我现在每天都在这样做。”
    “那……以身相许怎么样？”
    “喂！”
    “怎么了，你又不吃亏。”
    “你这女人说这种话竟然脸不红气不喘，脸皮也太厚了！”
    “干嘛，我把李正送给你，你不高兴啊。”
    我急忙摇手：“别找我麻烦我不参加。”
    “把狗给我！”商量不行她又想来硬的，“我又不能把它怎么样！”
    “它不是玩具。”
    “不给我你会后悔的。”
    “给你会更后悔。”
    “李正南！你讨厌我吗，为什么你对别人都那么好却老是针对我！”
    “我哪有，不让你玩狗而已。”
    “一只破狗那么宝贝。”她想起喵喵的事，“老是因为狗跟我作对，明天我就把它杀掉炖了！”
    “你不是很喜欢动物的吗？”
    “我喜欢！怎么了？”
    “连只麻雀都不会伤害的人就这样欺负一只小狗，你于心何忍啊？”
    “打是亲骂是爱！再说我根本没有欺负它，我都是为它好的！不给算了！”她气呼呼的回房间。
    他们的争吵，看起来好眼熟。
    我说：“她变成恶魔了。以前虽然算不上天使，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现在这样太夸张了。好像压抑很久的个性突然跑出来了。她有点像小乐，哦？”
    “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缘分天注定，就是这样吧。也许是老天爷特地弥补给我的，所以才有点像小乐。”他像怕我抢走她似的，跟我解释着。
    “那么久都不像，现在突然像了？”
    “一直都像的，只是你没在意。”
    “是吗？”
    他抱着狗站起来：“我去道歉了。”
    “有遗言要交代吗？”
    “我应该能活着回来。”他敲敲门，“佳阳，MONEY想你了。”
    她不回答，扁扁嘴，想：才不要原谅你。
    “你开门嘛，我错了，我把它给你拿来了，你看。”
    “可是我已经不想要了！”她很大声的在里面吼。
    “你先开门嘛。”
    “不要！你找我干嘛，你那么宝贝它，让它做你女朋友去！”
    “喂，你该不会是在跟一只狗吃醋吧。”
    “少臭美了！”
    “你不要我就把它扔出去喽？”
    “随你便！”
    他走到大门旁边，对我使个眼色。
    我假装关心的问：“真的要扔出去，太残忍了吧。”
    他装出无奈的语气回答：“没办法啊，它主人讨厌它了。”
    她在房间听着，心想：戏演的也太烂了，班门弄斧。
    看里面没反应，他打开门，做戏做全套。
    我喊道：“喂喂喂，留下来我养别扔啊，它会死的！”
    “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她从房间里冲出来抢过MONEY安慰着：“别怕别怕，有我在，我来英雄救美了。李正南，你也太过分了吧！”
    “你说随便我怎么处理的。”
    “那我还说让你把它给我呢，你为什么不给？”她还在生气。
    “我道歉。”
    “没用，你已经气到我了！”
    “我给你买冰淇淋赔罪？”
    “不好！我要朱古力奶昔。”
    “行。”
    我嘀咕着：“大冬天的喝什么奶昔啊。”
    “难道你没喝过？”她皱着眉提醒，“零下四度喝的，你忘了？”
    “我跟小乐一起做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马上摇头：“你晚上说梦话说的好大声啊，小南，怎么你没听见吗？”
    “没有啊。”
    “睡起觉来打雷你也听不见。”
    “说梦话？”我仔细回忆着，“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正南笑：“被你知道了还叫梦话吗？”
    “怪了，”我小声说，“如果我会说梦话，小乐应该告诉我的啊，怎么没听她提过。”
    他们连思考的机会都不给我，她拉住我们说：“柿饼脸的哥哥，跟我们一起去吧，你怀念那种味道吗，再试一次。”
    “我怕我会胃疼。”我找借口不想跟他们去玩。
    “没关系，最帅的这位哥哥会帮你准备胃药。哦？”她看正南。
    他笑着点头。
    ……
    “佳阳”一早就约好晚上跟正南去看电影。
    出门前她想拉上我，说：“李正，一起去。”
    “我不去，李正南在瞪我，我自己也不想当电灯泡。”
    “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去嘛。别管李正南，他敢不满我收拾他。去吧，我都这样求你了。”
    “心领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去。你那么早就让我起来跑步，晚上还不准我多睡一会儿啊。”
    “你看小南都不困你睡的什么觉。”
    “我体质不好可以吧。”
    “那更得锻炼了。你去不去？我发火了！”她不拉我出门誓不罢休。
    “李正南，你还不把她弄走，烦死我了。哪会有人逼着别人去当电灯泡的。”
    他开口道：“佳阳，他不想去你就别勉强他了。”
    “那……好吧。你是真的要睡觉吗？”
    “恩。”
    “行。一会儿我们回来发现你没睡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
    “还不快去睡。”她的架势就像我不躺床上他们就不走那样，使劲盯着我。
    “我总得等你们走吧。”
    他们出去后，我关上了门。
    唠叨妖精不在，这个世界清净了。
    正南按下电梯按钮，她阻止他，说：“等十分钟。”
    “干嘛。”
    “我给他十分钟洗漱时间，看他到底有没有去睡觉。”
    “不用这么严格吧。”
    “用！我最恨别人骗我了。虽然我也经常骗人，但是……哎呀，扯太远了。如果他没睡我一定会想个好办法来整他。”
    “你是说真的？”
    “当然了，我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李正要做什么那是他的自由，我们管得着吗。你弄清楚状况，你是我的女朋友。”他好像很多的不满。
    “我忘了，不好意思。”她没发现他的情绪，嬉皮笑脸的说着。
    “什么！”
    “电梯来了，走吧。”她把他拉进去，“看电影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喂，别岔开话题。”
    “对不起嘛，我道歉还不行。”
    “你是有想法才会说那样的话吧。”
    “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什么醋好吃的。”
    “李正不一样，他是我的克星呐，我喜欢的人总会喜欢他。”
    “才一个而已就是总啊，你也太小心眼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自己的态度，我发誓。满意了没有？”
    他臭着脸说：“誓言是最不可靠的。”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剖腹谢罪？”
    “喂，我最恨别人提‘死’字。”
    “我有提吗，你倒说说看。”
    “剖腹还不是死吗？”
    “剖腹产的孕妇死了？”她跟他辩。
    “别狡辩了！”
    “我错了。”她使出最后杀手锏。
    他笑起来，边走边说：“我们这个月的杂志你看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
    “太好了！”
    “怎么了？”
    “我告诉你哦，这一期的心理测验题目是：如果你参加一个吃番茄比赛，你认为哪种吃法会获胜？A番茄和蜜饯一起吃，B番茄炒蛋，C直接吃，D番茄沙拉，E番茄汁。你选哪个？”
    “E，喝番茄汁肯定比较容易赢。”她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拉着脸不说话。
    “快说答案哪，这是测什么的？”
    “婚后偷情指数。”他冷冷的说。
    “偷……偷情？”
    他慢慢说：“选A偷情指数是60%，B、40%，C、是忠贞不二，D、55%，E！”他声音大起来，“100%！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虽然没结婚但是……天哪，什么鬼测验嘛。
    “这回你没话说了吧。测验还真准。”他恨恨的说着。
    “什么嘛，你说获胜那我当然要选更直接快速有效的方法啊，赢了也有错？是这个测验有问题嘛，直接吃会输，其他方法又得多吃其他东西，谁会不选E啊。咦，对了，你呢，你选了什么，我要听真话。”
    “我选直接吃。”
    “真的吗？”
    “当时我考虑了一下，想赢就只能直接吃，或者……喝番茄汁。”
    她哈哈大笑：“你有什么资格骂我？这说明你的善与恶之间只有一念之差哦。”
    “我还有善的一面可你呢？”
    “大家最后答案一样，扯平，就这样吧。”
    进场之前他们在选饮料，他问：“你喝什么？”
    “番茄汁。”
    “哎！”
    “没别的意思，番茄汁营养丰富，怕吃亏你也喝。”
    “两瓶番茄汁，谢谢。”
    ……
    为了试验小测试的准确性，“佳阳”下午打电话给李芳问她选什么。
    李芳毫不犹豫：“E。”
    “行，够朋友，跟我选的一样。”
    “答案是什么？”
    “婚后偷情指数100%。”
    “太夸张了吧，根本不准。”
    “我有同感。”
    “佳阳，你为什么知道我们那么多事情，小南告诉你的？”
    “……”她犹豫了下，“哦。”
    “可是，有些事他也不知道。”
    “像翘课被罚扫地啊你特别臭美还买衣服啊还有你超级喜欢看帅哥……”她唠唠叨叨揭李芳的短。
    “喂喂喂，你听谁胡扯的？”
    “想骗我，明明都是事实。”
    “是谁，是谁说的。你该不会是小乐投胎的吧，难怪我觉得跟你很熟，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好看很多哦，身材也变好了。”
    “笨蛋！”她气了个半死，“投胎能投成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啊。”
    “那……是借尸还魂？”
    “越说越可怕了。”她暗暗心惊，这家伙居然变得这么敏锐。
    李芳在电话那头笑起来：“我开玩笑的别生气。”
    “如果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愿意吗？”
    “那当然好了。可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你想当诗人啊。”
    “我这水平可以吗？”
    “可以，你一直学习都挺好的嘛。一起翘课你考试还能考得比我好，想起来就生气。”言多必失，她又忘记了。
    “我们什么时候同学过，我又哪时候和你翘过课？”李芳越听越糊涂。
    “哦，没有。”
    “你别老用小乐的语气讲话，会害我弄假成真的。”
    “我没有刻意模仿她。”
    “那就难怪了。”
    “什么？”
    “小南会喜欢你呀。你别误会，我……”李芳发现有点说错话，急着想解释。
    “我知道，我了你意思。做家庭主妇幸福吗？”
    “特幸福！”
    “小女人。”
    ……
    凌晨五点，她依照惯例叫我们起床跑步。
    还是把MONEY放在车筐，她悠哉的骑着车说：“加油！今天跑第一名的人可以得到免洗碗券十张哦。想要的人必须跑快了。”
    我们慢吞吞跑着，我没好气的说：“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正南跟我商量：“这样吧，今天最后一个到家的人做家务十天。”
    “行。”
    商量好，我们开始加速。
    她用力骑着车追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说：“我不参加哦。喂，慢一点！你们摆明了欺负我嘛，输了我也不会认账的。喂！你们再不减速会被警察抓哦！”
    我笑着跟正南说：“再快一点吧。”
    “没问题。”
    我们跑的更快了，她追的腿都酸了也没追上，干脆慢慢骑着往前走。
    “这两个家伙吃兴奋剂了，想整我就老热情了，太过分。我不玩了，随你们去疯。主人很明智，哦？MONEY？”
                  第四十六章  回家了
    “佳阳”一直赖着无所事事也不去上班，就这样跟我耗在家里。
    中午十点多，她问我：“今天午饭吃什么？别说去外面，我太累不想动。”
    “那……”
    “别说泡面，我对泡面不感冒。”
    “我不吃午饭也没关系的。”
    “你敢！”她反应很激烈。
    “怎么了，我吃不吃饭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怕你把胃弄坏啊，你又不需要减肥。”
    “我把胃弄坏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太善良不忍心看别人痛苦。”
    很关心我，会担心我，她太像那个我好久没见的人了。
    我说：“你实话跟我说吧，你是林小乐。”
    她一愣，哈哈笑：“李正，你完全够资格当漫画家了，想象力很丰富，白痴。林小乐死了，你要多久才肯面对这个现实啊。你看啊，你是脑子有问题。”
    “可是……”回答得无懈可击，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喂，别发呆了，今天你做饭好不好，我从来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我不干。”
    “为什么？”
    “要做我也只会做给我心爱的人吃，别人想都不要想。”我回答得很冷血。
    “那你假装爱我好了，就爱一个小时，足够了吧。”
    “白日做梦。”
    她逗我：“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这么拽。”
    “你别烦我了，要吃饭去找小南，去吧。”
    “去可以，但是你怎么办？”
    “不吃呗，又转回来了。”
    “这样，今天的午饭我做，你没问题了吧。”
    “随便你。”
    她来到厨房，嘀嘀咕咕的：“电饭煲我还是会用的，可是菜怎么办呢。咸菜配米饭也不错。他是第一次吃我亲手做的饭呐，怎么可以这么马虎呢，不行不行，我得好好想想。”
    过了很久，她把我叫到餐桌前坐下。
    我盯了一眼那盘黑黑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问：“这就是你炒的菜？”
    “很厉害吧，我都没有烫到手哦。”她显摆着。
    “炒个黑漆漆的鸡蛋也叫厉害啊，午饭也太寒酸了，只有一个上不了正席的炒鸡蛋？”
    “你多包涵吧，我是第一次做嘛。”
    “我吃多很多次你做的菜，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的，炒得不好是第一次吧。”
    “卖相不好又不影响味道，你尝尝嘛。”
    我艰难的咽下去：“好酸，而且没有盐的味道，盐涨价了？”
    “少盐多醋才可以长寿！”
    “你这个菜啊，如果用谚语来评价就是：猪八戒背个破被子，人没人，货没货。卖相不好，味道也……”
    “喂你！我第一次用心给你做的菜你还这样说！”
    “你是林小乐吧，还死活不承认。”我眯起眼睛，我就不信她会露不出马脚。
    “什么，你又来了，你不会是真的疯了吧，老是林小乐林小乐的，如果你喜欢我就直说，不用找这种借口。你是不是喜欢我，恩？”
    “水仙。坐下吃你的饭吧。”
    “我的菜被你批成那样，我也没心情了。”
    “吃吧，我夸张了，没有那么差。”
    “真的吗？”
    “恩。你做饭挺好的，今天怎么能炒成这样。是故意拿来整我的吧。”
    “我说了我是第一次，”她又解释道，“第一次特地做给你吃，太激动了。”
    “任佳阳你……”
    “我是朋友妻，我知道。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啊。”
    “要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这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
    “我知道了。”
    这时，正南打开门：“好累呀。”
    我们奇怪的看他。
    我问：“今天中午怎么有时间回来？”
    “我辞职了。”
    她气愤的拍桌子：“怎么，总编又欺负你了？我下午去帮你骂他！”
    “是我自己不想干了。”
    “坐下慢慢说，我相信你还没吃。”我给他盛了一碗饭。
    “对啊。”他夹起黑黑的鸡蛋放进嘴里，“这是人吃的东西吗，你手艺也太差了柿饼脸。”
    “我？我连这样的也炒不出来。”
    “那……”他看一旁把脸拉得很长的女人。
    “是我。”她气鼓鼓的。
    “难道味道这么特别，不错。”
    “我是好人，不跟你计较。你为什么辞职，不是干的挺好的吗，别告诉我你是嫌薪水高。”
    “不是啦。我想多点时间照顾你。”
    “拜托，”她翻翻眼睛，“我又不是婴儿，用得着你照顾吗？”
    “你是路痴。”
    “那我也不是每天都出去。”
    “不管我决定了。我要陪你。”
    “我可没有薪水发给你。你以后要怎么养活自己？”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回家继承遗产的。”他说出的话让我们大跌眼镜。
    “被你爸妈听到会骂死你！你怎么变成行动派了，做事情之前也不跟别人商量一下。”
    “商量你也不会同意啊。”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我可不喜欢家庭主夫，我要事业型的。”
    “你就让我休息一段时间有什么关系。我想给自己一个假期，可以吧，你不也在放吗？”
    “我情况特殊。”
    “我也一样。”
    她笑：“哦，你也休产假？”
    “什么嘛。”他敲她的头，“你在休产假？”
    “当然了，暂停生产的假，就是不工作的假。”
    “那我也要休。”
    “干嘛跟别人学？”
    “我喜欢你才学的。”
    我清清嗓子：“拜托，别当我不存在好不好？”
    她想：南瓜因为我不去工作，这可怎么办啊，希望任佳阳的心能被我的意志影响一点，那样就好了。
    吃完饭，我发给每个人一颗药。
    她问：“干嘛？”
    “预防的，吃吧。”
    正南说：“你想毒死我们。这是什么？”
    “胃药，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怕大家胃会疼。”
    “李正！”她大叫，“我辛辛苦苦做的啊，你厚道一点不行吗！”
    “我没说不好啊。”
    “乱七八糟是什么！”
    “你不喜欢我换成色香味俱全好了。”
    “睁眼说瞎话。我做的那么认真你们还……”
    正南忙安慰说：“我很满意呀，虽然你水平有所下降，我还是吃得很开心哪。”
    “你开心有什么用。”她小声说着，脸黑黑的。
    “恩？”
    发现说错话，她改口道：“我说，我希望大家都开心。”
    “我也开心啊，”我说，“大家这么友爱团结，有什么理由不开心？”
    “别骗我。”
    “没有。”
    她笑了，想：如果整个世界只有一个人开心，我要那个人是你。
    正南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想：你关心李正比我多，难道……不会不会，同样的事怎么可能再发生一次，我不相信。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在作怪，恩，一定是。
    小乐，我好想你哦，你不想我吗？
    我们就这样心怀鬼胎……同床异梦……也不是，就不管别人乱七八糟想自己的事情。
    正在念叨小乐，“佳阳”忽然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说：“谁骂我算谁的！”
    我和正南立刻抬头看她，这句话我们太熟悉了。
    她忙解释：“我一个朋友教的，很好笑但是很实用哦。谁骂我谁会后悔的。”
    我盯着她的脸说：“谁会那么无聊。”
    “万一有呢？”她一直在躲我的视线。
    我在心里念：小乐，林小乐，林小乐……
    她笑着跟正南在聊天，没有要打喷嚏的意思。
    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小南，带我去你们那儿玩好不好，大家都放假呆在家里干嘛。”
    “上次李芳结婚我让你去你说不去的。”他还念念不忘上一次的事。
    “那是因为……我不喜欢看别人结婚。”任佳阳啊任佳阳，要知道能替代你，我就可以参加李芳的婚礼了，好遗憾啊。
    “那你就嫁给我，自己结。”
    “喂，”她笑着拍拍他，“我说了要你等等嘛，为什么现在说。”
    “我怕夜长梦多。”
    “最不该没信心的人就是你！扯远了，你不想让我去你家？你该不会是在家里还藏着一个女朋友吧。”
    “哪有，你去我当然欢迎啊。”
    “明天，没问题吧。”
    “没问题。”
    “李正，你呢？”她转问我。
    “我不回去，家里人会逼我相亲的。”
    “跟女人见面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吓成这样？”
    “我是不想，浪费那精力干嘛。”
    “你要当一辈子王老五啊。”
    “随便吧。”
    “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呢，对吧小南？”
    他耸耸肩：“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发言权。”
    她继续诱导道：“难道你都不想你爸妈？他们年纪都那么大了，你干嘛惹他们生气，相亲就相呗，又死不了。”
    “你们自己回去就是了，干嘛拼着命劝我。”
    “我们不在谁知道你会怎么虐待自己，还是让你回家好一点。”
    “我又不会自杀。”
    “不行，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看她使劲在劝，正南说：“她也是好心，你就一起回去吧。”
    “我不回。”
    她使出最后一招，说：“你都多久没去给林小乐扫过墓了，你要不要去？”
    “呃……好吧。”
    她比出“V”字对正南说：“我成功了。”
    “咱们走了MONEY怎么办？”我问这个不负责任的主人。
    她为难的看正南，他摆出守护天使的架势说：“先寄养在别人家吧。”
    “不行！”她极力反对，“别人虐待它怎么办！”
    “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你这样对它了。”我说这话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就是嘛，全世界最亲它的就是我了。”她完全没听出我的画外音。
    我补充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是故意没有听出来的，给你台阶你都不下。”
    “是给我吗？”我好笑的要死。
    ……
    最近我们变成机场的常客了，总这样飞来飞去的。
    在候机厅，无论“佳阳”走到哪儿，正南都紧紧抓住她的手。
    她说：“我求你了，放手吧，我丢不了。”
    “你根本不能给人信心。”
    “买条狗链更好。”她赌气的说道。
    “可是这里没有卖啊。”
    “李正南。你放手，我要去厕所。”
    他对我说：“你坐在这儿等我们一下哦。”
    “登记时间快到了。”
    “知道了。”
    看他那么认真的跟着她走，她问：“你要跟我进去啊。”
    “我想啊，可是不行。幸好厕所只有一个出入口。”他就站在女厕旁边没离开的打算。
    “我输了。你也不要站在门口等我啊，那样大家都很丢脸。”
    “你去你的，管我干嘛。”
    她洗完手出来，习惯性的往右边拐。
    门口的正南眼疾手快的把她拉回来。
    “这边才对，看吧，是我多心吗？”
    “是意外。”
    下了飞机，我准备跟他们分道扬镳。
    “你们回去吧，我想先去看看小乐。”
    听到这个她很头疼，说：“你这家伙真是不可理喻。”
    “我是有家不能回。”
    “我装你女朋友先帮你应付过去再说好不好？小南你认为呢？”
    他心里有些不满，说：“行吗？”
    “当然行。李正，你有没有意见？”
    “有。”
    “那请保留，我不想听。走，出发。”
    她自说自话的说完，就强迫我们一起去了我家。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李正的女朋友，我叫……任佳阳，是一名护士，身高167CM，体重……”
    “喂喂喂，不用汇报的这么仔细”我拉拉她，再不阻止我看她会把族谱都交代出来的。
    想再仔细我也不知道了，她暗忖，对付他们应该没问题，我有经验。
    我爸妈笑得眯起眼睛。
    妈妈很没出息的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妈！”我叫，“你会不会太失礼了？”
    “我是长辈啊，有什么关系。佳阳，你们决定了没有啊？”她紧抓这个问题不放。
    “对啊，约你爸妈见个面，把日子定下来吧。”连爸爸也来凑热闹了。
    我们哭笑不得，正南在旁边坐立不安的。
    聊了一会儿，她照顾到正南的情绪，准备告别了。
    “伯父伯母，我们先告辞了，见到你们很高兴。”
    “走干嘛，在家吃晚饭，就在家里睡，我们有多余的房间。”妈妈很想挽留她。
    “因为之前我跟朋友约好……”
    “别说了，”为了不难为他们，我开始自作主张把他们往外推，“走吧，走吧。”
    她小声跟我说：“你得跟我们一起，不然戏就假了。伯父伯母，李正我先借走了，他不跟我去他也不会放心的。”
    爸妈听到我也要去，连连点头，默契十足的一起开口道：“请随意，随意。”
    “电话联络吧。”出了门我就准备要自己走了。
    “喂，你不吃晚饭了。把他们几个叫出来一起吃晚饭。小南？”
    他压抑着情绪，平静的说：“我没意见。”
    “李正，你可不能任性哦。给他们打电话。”
    我居然就听她的话老老实实打起电话来。
    正南跟她说：“你演技不错嘛。”
    “你也发现了？我是奥斯卡影后。其实我心里紧张的要死呢，真怕他们不信。”
    他语气酸酸的说：“怎么可能不信，你那么入戏。”
    “你改行卖醋好了，连本钱都不需要。你再拉着脸我真的移情别恋了哦。”
    “你敢！”
    “怎么舍得呢。”她惯用的嬉皮笑脸又出现了，“丢掉金丝猴去找个本地猴那是笨蛋才会做的事。”
    “是心里话吗？”
    “不相信算了。”
    “我还是相信吧。”
    “这样才是乖小孩。”
    在饭店见到李芳，“佳阳”很激动：“李芳，我很想你！”
    说完光速冲过去抱住她。
    “佳阳你没事吧？”李芳对她的反应感到很奇怪。
    “太激动了。我可以跟你老公打声招呼吗？”她看着冷冰冰熟悉的脸，抑制住想抱他的冲动，很君子的问着。
    “哦。吴辉，这是……”
    得到允许，她的熊抱又光速的出现在吴辉身上，把他抱的喘不过气。
    “好久不见！”
    李芳、我跟正南一起问：“你们见过吗？”
    “……没有。”她依依不舍又理亏的放开手，“客套话而已。”
    “你是在找借口占我老公便宜吧。”
    “李芳你秀逗了！”她嗔怪道，“有这么多帅哥在我怎么可能去占一个已婚男人的便宜。而且我的男朋友是李正南呐。”
    正南没有表情的说道：“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啊。”
    “什么话。辉……”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她改口叫：“吴辉，我刚刚发现你跟李芳特别的般配哦。”
    他呆呆的说：“是吗？”
    “喂，你在讲什么。”李芳推推他。
    “哦。”他反应过来，“我好像认识她。”这就是刚才她抱住我，我没有推开她的原因吗？那种感觉，真的好熟悉啊。
    “她很像小乐对吧。”我摇摇头，对大家的反应很习以为常了。
    “不过她不是。”正南抢着说。
    “你干嘛急着解释。”我觉得很好笑。
    “佳阳”问：“王英他们怎么还不来？”
    李芳解释说：“不奇怪，王金宝的肉是出了名的。”
    “东坡肉？”知道他们说肉是慢的意思，她装听不懂，免得他们又怀疑。
    吴辉示意他们：“东坡肉来喽。”
    她立刻站起来，准备自己的熊抱：“王鹦鹉！”
    “最近好吗？”
    “不错。”抱完王英，她不由分说的又要抱阿宝，“王金宝，来拥抱一下吧。”
    被陌生女人抱了，阿宝说：“小南，她平时都是这样跟人打招呼的啊。”
    “只有对你们几个！”她自己澄清。
    “我还以为是我……”
    “论魅力，李正最有魅力，小南最帅……”她想讽刺他。
    李芳接道：“吴辉最有气质，你除了脾气好以外还有什么，你凭什么自恋？”
    “脾气好就得成为你们攻击我的理由啊。不过你们挺有默契，这是真的。”阿宝很赞赏。
    正南小声问我：“你有什么魅力？”
    “目前正在发掘中。”
    席间，李芳一会儿给吴辉吃这个，一会儿给他吃那个。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别这么亲密好不好，知道你们新婚。”
    李芳张扬的说：“嫉妒你也找人结婚哪。哼，没人要的可怜虫。”
    “李芳，揭人不揭短哦。”她总是提起我的伤心事。
    正南帮腔道：“做人老婆还真是不一样，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说：“小市民。”
    正南又说：“小女人。”
    我再接道：“洗衣板。”
    李芳脸都气绿了，吴辉开口了：“别太过分哦，她是我老婆啊。”
    “那说你吧。”我说，“小市民的老公。”
    “小女人的老公。”正南微笑着。
    我再说：“洗衣板的老公。”
    其他人哈哈笑，李芳气急败坏：“你们两个可恶的家伙！凑在一起就没好事！”她对“佳阳”说，“我不想亲自动手，你去堵住你男人的嘴，别再让他胡说八道了。”
    “好。”她笑着伸手，却不摸右手边的正南，摸了坐在她左手边的我。
    我马上拍开她的手说：“喂，搞错对象了吧。”
    大家安静下来，全盯着她。
    她不自在的问：“怎么了？”
    “你听错我的话了吧，不是你旁边的男人，是你男人，你拉李正干嘛。”李芳替她解围。
    “哦，我太迟钝了。”她讪讪的看正南，不知该说什么。
    正南不知所措的站起来，语无伦次的说：“对不起，我先走了。我没跟我爸妈说我今天回来，我……再见。”
    我问：“任佳阳怎么办？”
    他像没听到似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生气了？”王英说，“李芳，你闯祸了。”
    “不关我事啊。”
    我推推无动于衷坐着不动的“佳阳”，说：“不去追坐这儿干嘛。”
    “哦。”她这才傻呆呆去追。
    “这女人怪怪的。”吴辉叹口气。
    阿宝说：“李正，任佳阳喜欢的是你吧。”
    “你惟恐天下不乱啊，说这种话。”
    李芳附和阿宝的话，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李正你太不检点了，招惹谁不好，抢小南的女朋友。”
    “我没有！”
    王英制止我们继续吵架：“算了，我们别再争了。都是任佳阳太迟钝，怎么会搞错对象嘛。”
    正南走着，心里还在想她：他们几个应该会照顾她，不用我操心，李正一定会对她好的。结果，噩梦还是变成现实了。
    “小南！”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小南！”
    找我干嘛。他心里想着，还是回头说：“你回去吧，我什么也不想听你说。我们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到合适的时候再谈。”
    “你想逃避？”她追了上来，拉住他不放。
    “你放手，我该拉的人不是我。我能给你的不是我想要的，趁现在我还有勇气祝福你们，就让我这样走吧。”
    “刚才你说要冷静，一下子就变祝福了？”
    “我不想勉强你，你还是去找你的幸福吧。放手。”
    “我不放！”她干脆用两只手紧紧抓住他。
    “何必呢？我主动退出不是更好吗？”
    “你还想再犯一次错误？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一味的忍让不是英雄，不叫伟大！”她忍不住教训他。
    “你已经选了他，我再怎么争取都只是在浪费力气，干嘛要做。”
    “李正南，我任佳阳要的幸福只有你能给，你要把我推给谁？”
    “不是我不给，是你不要。”
    “我只要你，听清楚没，如果以前我的态度让你误会，我道歉。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跟李正讲一句话，行不行？”我是真心想让小南跟任佳阳好，如果小南喜欢她，我就会努力撮合，再不破坏了。
    “你是认真的？”
    “是，因为我确定我要的是什么。”
    “是我吗？”
    “就是你。”
    “我能相信你吗？”
    “是我不好。”她抱住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南，我以死谢罪好不好？”
    “没那么夸张，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太冲动了。”
    “那你还会不会对我好？”
    “会。”他点点头，“如果你要。”
    晚上，她住在王英家。
    王英说：“厉害哦，就这样小南就原谅你了？”
    “男人嘛，大部分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不在此限的男人，只能说明他们没风度。”
    “说的对。”
    “咱们认识这几个都是有风度的。”
    “恩，只要耍一点点心机就可以达到目的了。”
    “没错。我还说了甜言蜜语哦，我绝不能失去你啊没有你我活不成啊爱你一万年哪什么的。”
    “你真的说这么恶心的话？”王英觉得背都凉了。
    “骗你的。我想睡了，明天要去见公婆呢。”自己见过一次，还得替任佳阳见一次，我好忙啊。
    “好好休息。我在隔壁看书，有事叫我。”
    “鹦鹉。”
    “恩？”
    “你一定会考上的，加油！”
    “谢谢。”
    假装睡觉，小乐钻出佳阳的身体，说：“该去找李正了。看来，一颗心真的只能爱一个人。”
    直接扑去家里，没看见人。
    “这个傻瓜去那个地方了？胆子还真够大的。”
    我靠在墓碑上发呆，等了好久也没见到小乐。
    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他围着我，我完全没有察觉到。
    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说：“他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吗？也太敬业了一点。”
    另一个说：“工作人员坐在这儿干嘛？”
    “我认识他，他是林小乐的男朋友。”样貌清秀的女孩说道。
    “安安，他是你朋友吗？”
    “算是吧。”
    “林小乐，就是那一个？”女孩指指墓碑上的名字。
    “对啊。”她点点头。
    “真好命，这男的怎么那么痴情啊。”
    安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走吧。”
    “唉。”
    他们隐身退去。
    （非天使非恶魔：安安在前面出现过，忘记第几章了，想回忆的朋友请自己找……很不负责的作者）
    “HI，帅哥，在等人哪。”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
    我回过头：“小乐！我等你好久了！”
    “如果在这儿找不到我呢？”她心疼的摸我的脸。
    “那我就怀疑任佳阳是你了。”
    “笨。走吧，这地方不适合你呆。”她看看四周穿白衣服虎视眈眈的在行注目礼的人，“走，你得回去了。”
    “你呢？”
    “跟你一起啊，白天我再回来。”
    “哦。”我拥住她往外走，“你想不想我？”
    “主动问别人想不想自己，很奇怪啊。我当然想你了。你自己坐在这种鬼地方，不害怕吗？”
    “我在等你，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吧。”
    “没有啊。”
    跟安安一起的女孩说：“看他们这么亲密我就来气，吓吓他们。”
    “别，”安安拦住她，“他们是我的朋友。”林小乐，你一定要得到幸福，让我们可以看到希望……
    跟小乐一起回到家里，爸妈拉住我要问佳阳的事。
    我说：“我累了，想睡觉，什么也别问我。”
    把佳阳寄放在王英家，正南很不放心。很晚了还在给王英打电话，也没体贴的想想人家是不是已经睡了。
    幸好王英准备在考试，每天都弄到凌晨才睡觉。
    “佳阳睡了吗？”他不管王英是不是在忙，开口就问道。
    “睡了，我去帮你叫她？”
    “不用了，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干嘛。”
    “她说明天见公婆，所以很早就睡了。”
    “这样啊。”正南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小南，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哪？”
    “她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
    “是吗，那你可得加油喽。”
    “恩，一定。你们呢，白天都没来得及问。”
    “我事业第一，所以没办法。”她摆出女强人的架势，
    “让阿宝养你不好吗？”
    “我只想靠自己，只有事业不会背叛你。我准备三十岁才结婚。”
    “喔——阿宝呢？”
    “我们商量过的。”
    “真的三十？”
    “工作稳定以后也许会马上结婚。”
    “我可是很想送礼哦，”他笑道，“你也加油吧。”
    
                  第四十七章 我们一起回家吧
    “佳阳”跟正南还有他的父母一起吃了午饭，把家长们逗得很开心。
    告辞出来，她跟正南说：“好紧张啊，我没有影响任佳阳的形象吧。”
    正南笑道：“你表现的很好。下午我们分手吧。”
    “啊？”
    “你得去李正家演下集啊，不然他要怎么收场。”
    “我可以去吗？”
    他点点头。
    “我去了你保证不会生气？”
    “只要你别太过火。”
    她松了口气：“友情还是战胜爱情了，算我没看错你。”
    “你不够了解我，”他笑说，“我本来就是重色轻友的人。”
    ……
    她和我爸妈吃了晚饭，演完戏，我把她交给在指定地点等待的正南。
    “辛苦你们了，都怪我不争气。”我很诚恳的道歉。
    她说：“觉得内疚就去相亲啊。”
    “那我还是坚持对不起你们。”
    正南问：“明天还有续集要拍吗？”
    “不用了，明天我跟小宝约好去他哪儿玩。你们呢？”
    “反正不要跟你们一起混。对吧，小南？”她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讨好的对正南笑。
    真是哈巴狗。
    “两个人要独处了？最好……”我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你别再说喽，我发现你现在说话特别难听。你居然当着吴辉的面说李芳洗衣板，我都忘了骂你了，也太过分了，真缺德，那是你能说的话吗？你是男人啊。”
    “平时大家都是这样开玩笑的。”
    “可人家现在是别人老婆啊。”
    “哦，我错了。”被她这样一说，好像事情真的很严重。
    “你应该去跟李芳道歉。”
    “她根本就没生气，你们两个走了以后，我们还是照常吃我们的啊。”
    正南跟她解释道：“在一起玩习惯了，的确有时候会口没遮拦。”
    “对啊对啊。”我赶紧点头。
    他接着说：“不过你说的还是有点过分哦。”
    “行，你们两个赶快走，二比一，我不跟你们玩。和夫妻斗嘴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我知道的。再见吧。”
    他不放心的交代说：“路上小心哦。”
    “知道了。”
    看电灯泡走了，正南小心翼翼的问她：“今天晚上睡我家好不好？”
    “不方便吧。”
    他看出她的疑虑，体贴的说：“我睡客房，你睡我房间。”
    “那我早上起不来不是很丢脸？”
    “我爸上班，我妈会出去，她要跟朋友玩，我跟你一样起不来，综上所述，没有让你丢脸的因素存在。”
    “哦。”
    跟着他回家，被安排到他房间，已经很晚了。
    正南说：“睡吧。”
    “等一下。你……”她吞吞吐吐的说，“房间钥匙在哪里？”
    “不知道啊，我从来没用过，我都不锁门的。”
    “我锁上以后，会不会有人在外面用钥匙打开？”她说出自己的担心。
    “放心，我们这儿治安很好。而且，有我在啊，我爸妈也在，我们有四个人呢，怕什么。要不，我在这儿打地铺，这你总该放心了。”
    她嘀咕着：“那我更睡不着了。”
    他想了想，大笑起来：“原来你怕的人是我啊，你也太超级有自信了。要做什么也不会等到今天哪。”
    “什么！”
    “我开玩笑的，我去给你找钥匙。”
    “不用了，你也去睡吧。”
    “真的不用？”
    “你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什么话。”
    “你出去出去，”她往外推他，“我要睡了。”
    “好，晚安。”
    她锁好门，不放心的抱来正南房间的CD整整齐齐的堆在门边，想：这样如果有人进来CD就会倒，倒了发出很大声音我就能醒，醒了总比措手不及强。
    “不是我对小南没信心，实在是这女人太能引起别人的犯罪欲望了。说过只借来用用，我总得保证我使用期间不让她受到伤害才行吧。恩，久违的房间，我认识你哦。”她躺在床上，“到处都是南瓜的味道，换做几年前我会兴奋的发疯的。现在我只想见李正。我还是去看看他吧，万一他又去那个鬼地方找我……”小乐出来，看看床上的佳阳，“留你自己在这儿没问题吧，我马上就回来，不会呆太久，我发誓。”
    小乐走了没多久，正南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敲敲，小声问：“佳阳，你睡了吗？”
    里面没动静。
    “说怕还睡得这么快，这丫头。”
    “喂，你做什么？”妈妈在后面拍拍他。
    “妈，你吓死我了。”他猛地回头，心惊肉跳。
    “做贼心虚吧。”
    “什么啊，我只想看她有没有睡，没有非法企图。”
    “真的吗？”
    “妈我是你儿子啊。”
    “说的是，我儿子不该混的这么惨，多少女孩想倒贴呢。”
    “嘘——我去睡觉了。”
    妈妈高兴的想：我儿子的眼光倒是不错，佳阳漂亮又可爱，赶快结婚就好了。
    天快亮的时候，小乐回来了。
    她看看门旁的CD没变化，想：没人进来过，这我就放心了。幸亏我聪明想到这个办法。这个懒女人该起来运动运动了。
    重新回到佳阳的身体里，她爬起来在房间到处翻看，想找正南的隐私，结果在抽屉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些东西。
    “不是吧，南瓜细心到这种地步了，我送他的手机绳，”她拿起来看看，“哦，我织的围巾，”回想起大热天把围巾送给王英、阿宝和他的情形，忍不住笑了，“我送的小东西都留下来了，面纸也没用过。喔唷，我感动得想哭了，也不早告诉我……我真是不刮风就两边倒的墙头草。怎么没有照片呢？咦，”她看见几张汪东城的照片，“天哪，这么漂亮不给我，过分。”
    她翻过来，发现背面写着“TO：小乐，你会像喜欢汪东城一样喜欢我吗？FROM：南瓜。”
    “好笨哦，真让人失望。不给我自己留着有什么用，哪怕让我虚荣一下也好啊，真是的。”她又找到了一些大家的照片，还是没看到自己的。
    “怎么没有我的独照，不会的，一定藏在哪儿了。如果我有我会藏在……”
    我把枕头拉过来拆开伸手进去仔细的摸，果然有收获。
    “我以前就是天天枕着汪东城睡觉的，我就猜到你也会这样做。”
    她想起当天的事：
    一个暑假。
    “你是失眠症好了没有啊？”她一脸的关心。
    “没有，你看我的精神状况，像好的样子？”正南给他看自己的熊猫眼。
    她忽悠他：“我有一个可以让你躺下就睡着，而且做一晚上美梦的方法哦。”
    “你想让我睡觉之前把自己撞晕。”他很没表情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这么坏，这样极端的方法我也不会教你用。你只要拉开枕头的拉链，把喜欢的人的照片装进去，就可以做一晚上艳遇的美梦哦。”
    “真的假的？”
    “我试过，很灵的。”她神叨叨的说。
    “你放的是李正的照片？”
    “当然……是元斌啦。李正乱放电被我逮到，现在冷战中，不来道歉就GAMEOVER。”
    “喔，会说英文哦！”
    “厉害吧。”她装着听不出讽刺不跟他计较，“我昨天晚上做了个跟元斌一起钓鱼的梦，想到就兴奋！”
    “小乐。”他突然很正经的叫她的名字。
    “怎么？”
    “我喜欢……”看着无邪的笑脸，他硬生生咽下后面的话，说：“吃冰淇淋。”
    “想让我请客直说啊，真是好笑。走，今天让你宰我一回，请你吃最好的。”
    他跟在她身后，一直敲自己的头。
    她回过神，看着手里的照片。
    “你可真笨哪李正南，这个方法根本不行，你已经试验出结果来了吧。所以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还是我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更顺眼。林小乐，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呢？嘿嘿。”
    看完隐私，她抓紧时间把全部东西恢复了原状。
    九点多，正南起床家里已经没人了。
    他敲敲门叫她起床。
    “佳阳，要吃早饭哦，佳阳，你听到没有？”没有动静，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咦？”
    人不在，床上放着一张便条，写着：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回来。
    “你不认识路，要怎么回来啊。”他忧心忡忡。
    站在自己家门口，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回来了，可是我却不能进去。爸妈，你们好吗？
    站了许久，也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是说路过想借水喝，就可以进去了，那……
    打定主意，刚要踏出艰难的第一步，家门打开了。
    林爸林妈步履蹒跚互相搀扶着走出来，两个人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佳阳”。
    林妈说：“如果小乐活着……”
    林爸摇摇头，他们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她拼命抑制住冲上前的念头。
    爸妈，有了钱，你们不能快乐吗？如果我们三个非要有一个人离开，下一次，我还会选我。
    她站在路边流着眼泪，突然释怀。
    “对父母来说，孩子是多余的，父母可以没有孩子，孩子却不能失去父母，所以我是对的。自私却最好的结果。”
    正南召集大家在自己家紧急集合。
    李芳打个呵欠，说：“她才出去了一个多小时，你干嘛吓成这样。”
    “在住了几年的地方都会迷路，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急！”
    “发什么火，又不是我们拐走她的。”吴辉不满他对自己老婆的态度。
    “拐？难道真的有人把她拐走了？”他大惊小怪的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喂！”阿宝抢走电话，“报警很好玩哪，你别吓自己了任佳阳那么聪明丢不了。”
    “也对。”
    王英不识相的说道：“可是，女博士还被人骗走卖了呢。”
    “电话给我！”正南不顾形象的大叫。
    阿宝拼了老命拦住他，说：“他们胡说的，哪有这种事。”
    我补充：“不是胡说，我也看过报道的。”
    我们典型的火上加油。
    “电话，电话！”他快抓狂了。
    “你冷静一点，咱们找过再报警也不迟啊。”阿宝命令道，“先坐下！”
    始作俑者王英说：“小南你坐下，别听他们几个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是你起的头啊。”李芳说了句公道话。
    “是我吗？”
    “是你。”李芳不容置疑的点头。
    “一向都是你的，怎么今天是我啊。”
    “什么一向，我人最好了！”
    “喂喂喂，吵什么，”看他们抓不住重点，我忍不住劝，“是吵架的时候吗？”
    “把电话，给我。”正南耐着性子说道。
    吴辉说：“我们先在附近找一找吧，她应该不会走太远的。”
    “就这么说吧，”阿宝站起来，“小南，你在家等，万一她自己回来家里没人不行。”
    “你留下我出去，在家等我会更着急。”
    李芳吼道：“你别任性了，留下！她手机丢了应该马上买的嘛，有电话还用得着你着急。”
    “这是后话。”王英推她往外走。
    “你们冤枉小南了，”我跟着他们边走边说，“是任佳阳自己不用的。”
    吴辉小声嘀咕：“路痴又白痴还不要手机。”
    李芳说：“要了也不会变聪明啊。”
    阿宝说：“至少可以找到她。白痴也会用手机啊。”
    几个人讨论的声音很大，大到正南忍不住吼道：“喂！”
    我招招手，说：“我们走了，耐心等一会儿吧。”
    我们兵分三路，两对恋人自然一组，我自己一组。
    李芳走着跟吴辉说：“这个劳民伤财的女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会不会真的丢了？”
    “小南喜欢的人不应该笨到这个地步吧。”
    “小乐呢？”
    “倒也是。”他被李芳说服了。
    正南在房间心神不安的坐了一会儿，想：我还是去外面等吧。
    他打开大门，看到了正准备按门铃的女人。
    他很无奈的说：“上帝，你去哪儿了？”
    “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上帝。”她还是嬉皮笑脸的。
    “还开玩笑。”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大家，让他们回来。
    看他打完电话，“佳阳”说：“这么兴师动众？”
    “你认为呢。你到底去哪里了？”
    “随便走走。我昨天晚上没睡好，一晚上都梦到林小乐。”她故意这样说，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是吗？”他嘀咕着，“明明不灵的。”
    “你说什么？”
    他摇摇头：“你这个路痴怎么可以自己出去，叫上我也好啊找不到回来的路你怎么办。”
    “报警。”她笑，“我认识路的。”
    “鬼才会信你的话。住了几年的地方都不认识，这儿你可是第一次来。”
    “那我不是回来了，事实胜于雄辩。”
    “瞎猫碰到死耗子吧。你别再考验我心脏的承受能力了，下次去哪儿都叫我，算我求你。”
    “好啊。走吧。”她推他往房间走。
    “去哪儿？”
    “厕所。”
    “坏丫头。”
    ……
    玩了好几天，正南准备回去了。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回去吗，今天走吧？”他打电话给我商量。
    在家我还可以每天见到小乐，虽然是在那种阴森森的地方，但是……
    “你们先走吧，我要再呆几天。”
    “我把佳阳带走了你怎么办？”
    “你说演戏的事？我可以说她得回去工作啊什么的，撒谎还不容易。对我这么好，劳你费心了。”
    “那我们就不等你了？”
    “恩。”
    听到我不走的消息，“佳阳”想：不行啊，我和小南单独相处？这怎么可以。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我对自己没信心，天哪，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已经坐上了去机场的车，她还在想要怎么说服正南留下来，突然看到路边的一家商店，说：“停车，我想在这儿下。”
    “怎么了？”正南疑惑的跟着她下车。
    她看着商店橱窗里一只装饰用的水晶鞋，说：“你知道吗？灰姑娘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女孩，因为她只参加了一次舞会就抓住了王子的心。”
    “哦。”他很奇怪她干嘛跟他讲这个。
    “我要买两只。”她推门进去。
    正南马上跟着她，说：“两只也不能穿啊。”
    “我要送给李芳和王英，水晶的，拿来收藏也不错。”
    “买三只吧。”
    “你也想要？可惜，你想当灰姑娘只能下辈子了。”
    “是你，女孩子不都喜欢这种东西吗？”
    “我是个异类，说好听点，叫个性。”
    来到机场，王英、李芳、吴辉和阿宝已经等在那里了。
    李芳说：“你们两个去哪里了，害我们等了好久。”
    正南不满道：“急着赶我们走啊。”
    “当然了，”阿宝点头，“你眼里只有佳阳，我们留你干嘛。”
    “佳阳”把手上装水晶鞋的盒子递给那两个女人。
    王英说：“不好吧，应该我们送你礼物才对啊。”
    “死党还用得着斤斤计较。两个都别谢我，我其实TMD最讨厌礼貌用语了。”
    李芳笑道：“我TMD也是。”
    “我当然知道啊，”她笑着点点头，“这个是我选的，付账的是小南，我只是指挥了一下。辉辉你也有话要说吧。”
    “你叫我……辉辉？”
    “怎么了？”她装傻，“这样叫很可爱啊。”
    “你真的不是小乐吗？”
    李芳赶紧捂住他的嘴，问：“走神了吧。”
    “你还会回来吗？”王英忍不住抱住她，奇怪自己为什么看到她就有心疼的感觉。
    正南替她回答：“一定会的，别依依不舍的了。”
    看他们过安检，李芳对王英说：“她不会回来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是要发生什么事吗？”
    “不行，把他们叫回来，”李芳拿出手机，“改天再走。”
    吴辉阻止她说：“别疑神疑鬼的吓自己，你们是被小乐的事吓到了才产生错觉的。”
    “对啊，”阿宝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下了飞机，“佳阳”就开始喷嚏不断，只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谁骂我算谁的！”
    “着凉了吧。”正南看她这样，觉得很好笑。
    “怎么可能，我不怕冷的啊。”
    “哦，在哈尔滨想把眼睛都包起来的人是谁啊。”
    “是任佳阳，阿——嚏！”
    “去医院。”
    “生病就吃药，免疫力就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这样啊，那看看再说。”
    回到家，她一直在擦鼻涕，把鼻子捏的红红的。
    “小南我头疼，我想吃药，免疫力在罢工了。”
    他立刻去找药，发现家里什么药都没有。
    “我马上去买，你坚持一下。”
    “阿嚏！你别把自己给弄丢了哦。阿嚏！”她不断的打喷嚏。
    “以为我笨的跟你一样。去给医生看一下吧，只吃药可能不行。”
    “普通感冒没关系。快啊，”她擦擦鼻子，“我鼻子都快捏掉了，你还准备坐在这里继续跟我聊天啊。”
    吃了他买来的药，她睡了。
    正南微笑看着熟睡的她，说：“佳阳，你是我的幸福吗？现在我敢肯定，就是你了。”
    我在墓地傻做了一夜，安安在我旁边发呆，我却看不到她。
    “你在等什么，林小乐不在这里呀。这儿其实是很危险的地方，”安安自言自语的跟我说着，“大家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你呢。不过我会陪着你，不会让谁伤害你的。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而且，是在这里相遇。”
    “佳阳”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她一下子坐起来：“我怎么会睡着了，我越来越像人了，不知道李正昨天晚上……唉。”
    她走出房间，正南看到她就大叫：“你站着别动！”
    “有虫子吗？别吓我。”她站在原地，保持走出来的姿势，真的不敢动了。
    他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说：“病人还是不要运动吧。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今天感觉好点没？”
    她吸吸鼻子，回答：“通了，好多了。”
    “喝牛奶好不好？”他体贴的问。
    “不好，我要喝酸奶，或者奶茶也可以。”
    “这两种都没有啊，我去买吧。”
    “那就凑合，牛奶也行。”她改变了主意。
    “心情好病才能好得快。我去买。”
    “不要啦。”看他真的准备出去，她站起来要拉他回来。
    “坐下！我说过不准动的。”
    “那你给我牛奶。”
    “不勉强？”
    “不勉强。”
    “好。”他倒好牛奶递给她，就差没喂了。
    她喝了一口，问：“MONEY早饭吃了什么？”
    “果汁。听邻居说小狗不能喝牛奶，会拉肚子。”
    “你以前不是养过狗嘛，还要别人来教你。”
    “狗是我的，但是我妈负责喂的，我不懂要怎么照顾它。”
    “装得好像很称职，其实是拿来骗人的。”
    “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有装。”他伸手去拿药给她吃。
    “猜也猜出来了。别给我药，我不吃了。”
    “不一次吃好会反复的。”
    “那牛奶也不能拿来吃药啊。中午再吃吧，饭后吃不会伤胃。”她努力想办法说服他不让自己吃药。
    “是真的吗？”
    “恩。”
    “不行，我上网去查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喂！我干嘛骗你啊。”
    “那好吧。”他终于妥协了。
    “小南，你别对我这么好行吗？你会害我舍不得离开的。”
    “你要去哪儿？”他紧张起来。
    “……上班。”
    “不干了，我养你。”
    “我又不是狗，没那么好养的。”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他继续引诱。
    她嗔怪着撒娇：“以后再求婚嘛。”
    “我等不及了。”
    “其实你还不算老啦，再等等有什么关系，也许以后你还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啊，现在结婚不是亏大了，你……”
    正南威胁的眯起眼睛慢慢靠近她。
    “上面几句话我收回，你别杀我，求你了。”
    她感觉到危险，快速思考着：不是吧你要吻任佳阳？可是我还在啊，我……不可以不可以，我已经很对不起李正了，不能一错再错。仔细想想，李正之前交过两个女朋友，谁知道他吻了多少次，我本来就够吃亏了，趁现在……我太卑鄙了。
    “小南，MONEY在叫你。”她找了个幼稚的借口想脱身。
    “别管它。”他执意要吻她。
    “不行啊。”她用手挡住他的嘴，这种抵抗看起来很软弱。
    “你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了，你爱的人不是我。”他突然放弃，说了很莫名其妙的话。
    “我感冒，不想传染给你。”
    “是……”
    “真的。”
    “我可以陪你吃药。”
    “别这样，生病很难受，健康多好啊。”
    “你不是因为讨厌我才……”
    “我说了不是嘛，”她鼓足勇气亲一下他的脸，说：“好，我给你最深情的一吻，开心了吧。马上去洗脸，我们不能给细菌任何可趁之机。”
    天黑了，她早早就准备睡。
    睡之前，交代正南说：“别吵我哦，有强盗来也别叫我。”
    “恩，好好睡，明天感冒就会好了。”
    “晚安。”
    锁好房门，小乐走出来。
    “不能再这样拖了，趁我没犯大错之前得赶紧收手，有我在似乎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她来到墓地看见等待很久的我，第一句话就是：“安安！”
    我抬起头，说：“小乐你去哪里了，昨天我等了你一夜。”
    “我说了让你别来这样你为什么不听话？”
    坐在我旁边的安安站起来对她微笑。
    “我想见你。”离开了，我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她。
    “安安在这里，我跟她聊聊。”
    “安安？”我想起没见过的她。
    小乐牵住她的手，亲热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不是……”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就流浪到这里来了。他真的等了你一夜哦，你为什么不出现呢？”
    “说来话长。我还以为你走了，没想到还会遇见你。”
    “我找不到路啊，也没有人来接我。”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告诉你。”她指着方向对安安说：“快去吧。”
    “谢谢你。”
    她摇摇头，说：“祝你好运。”
    “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我会努力的。”
    安安招招手，不见了。
    我习惯的看着她一个人对空气说话，看她转向我，我才开口问：“安安怎么了？”
    “你呀，赶快给我回去！永远不准再来了。”她用力拉我走。
    “除非你会跟我回去，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要她给我一个承诺，虽然她总是耍赖，但有承诺总比没有好。
    “我会，我会。”
    “这还差不多。”走着走着我突然想起重要的事还没问，差点让她混过去。“你昨天去哪里了？”
    “哪儿也没去啊，只是……不想看见你固执的样子。”她撒了个谎。
    “你可真狠心。”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呢？”她明知故问。
    “我不要，我一定得等到你出现。”
    “固执。你怎么不跟小南和任佳阳一起走，留下来干嘛，不怕相亲了？”
    “没办法，在这里我才能随时找到你。咦，你怎么知道他们走了？”
    “我……我想知道还不容易吗。你也走吧，我随后就到。”
    “还没有到一个月呢，这样行吗？”我还记得她跟我说要呆一个月的话，不能让她因为我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不行我能怎么样，你都快把墓地当家了。”
    “你别管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好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我犹豫了，我想见她，又想她好，该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呢？
    “我骗你的，早几天走没关系。”看我为难的表情，她笑了。
    “真的？”
    她点点头，说：“你去机场，我先走了。”
    “一起不行吗？”
    “怎么一起？”她反问我。
    “……”我无语了，“那你走吧。哎，不能对李正南做什么哦，我不在，谁知道你……”
    “拜托，我能做什么啊。算了，我还是陪你到登机吧。但前提是不准跟我说话。”
    “知道了。”
    我登机以后，小乐先回家了。
    我想就几个小时，她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的。
    她回去对床上的任佳阳说：“我完璧归赵了，下次我想用的时候你还要借给我哦。”
    接着又来到正南房间，看着他的睡脸说：“李正的警告对我没用，因为，我真的什么也不能做。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虽然你看到的是任佳阳，我还是很高兴。小南谢谢，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回忆。”她大着胆子吻一下他的嘴唇，“完美的句点。”
    正南突然惊醒，坐起来把手背放在嘴唇上，自言自语：“凉凉的，怎么回事。”
    他看看四周。
    “你能感觉到我吗？”小乐用手碰他的脸，他没有反应。
    没发现什么，他又重新躺下睡觉。
    “唉，”她觉得有点失望。“你要记得跟任佳阳求婚哦。从死党的立场来说，我是希望你找到幸福的，虽然我不喜欢她。其实我是打心底……不想你结婚的，我不是你的，但你是我的，很自私的想法，哦？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知道的。”
    正南睁开眼睛，又在自己说话：“我究竟在想什么，佳阳她，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好像越来越糊涂了。我应该不是为了结婚才想结婚的，唉，搞不懂。”
    “长大以后就知道童年真正可贵的地方是什么了，但懂的时候想珍惜已经太晚了。”小乐说。
    “任佳阳不是林小乐，”他继续嘀咕，“无论如何，我必须把这一点弄清楚。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呼，我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以前还总抱怨这个不公平那个不公平的，其实值得我珍惜的太多太多了。我是个笨蛋，笨蛋。”看到正南对自己的思念跟爱，小乐忍不住感慨。
    
                  第四十八章 不正当竞争
    睡不着在烦恼的正南听见外面有声音，悄悄的爬起来去看。
    我正轻轻的要打开自己的房门。
    他伸出头，突然说：“你回来了。”
    “你想吓死我？怎么突然说话。”我心脏很好，承受住考验了。
    “不突然哪。”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可怜兮兮看着我，没回去继续睡觉的意思。
    “你睡不着吗？过来跟我聊天。”我很贴心的说。
    “可以吗？”他不等我回答就跟我进去房间了。
    “明明就要的，还问什么可不可以。”
    跟着他，我一眼看到床上坐着的小乐，很安心。
    “嘘——”她嘱咐道，“不许跟我说话。”
    “又听我们的隐私。”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打的什么小算盘呢。
    正南问：“什么，什么隐私啊？”
    “两个男人聊天，会涉及隐私嘛。”
    “你怕佳阳会偷听？她睡着了，吃过感冒药睡得很熟。”
    “她感冒了？”
    “对啊，笨死了。”正南埋怨的口吻透着宠溺。
    我在小乐旁边坐下，她说：“你身上全是烟味，去洗澡。”
    “哪来的烟味，”我闻闻自己手臂，“我身上有烟味吗？”
    正南摇摇头：“没有闻到啊，你的鼻子比MONEY还灵。”
    小乐听到MONEY，想：我有没有用林小乐的身份见过MONEY，我必须赶快想起来，不然李正会怀疑的。
    “一定是有，”我看着小乐复杂的表情，肯定了她的说法，“我去洗个澡先，你要不要看？”我习惯的问她。
    她和正南异口同声：“没兴趣。”
    ……
    中午十点多了，佳阳还没起床。
    正南对我说：“不吃早饭不行啊，我去叫她。”
    他来到她房间使劲敲门，没人答应。
    “出什么事了，李正，怎么办？”他向我求助。
    “门锁上了？我把钥匙放在……你等一下。”我拿来钥匙打开门。
    正南冲进去叫她，她还是没醒过来。
    我摸摸她脖子的动脉，没眼色的说：“活着呀。”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奇怪她怎么会睡得这么死。”
    “佳阳，佳阳！”他用力摇她，“难道是休克了？”
    小乐站在一旁，想：早该解冻了她为什么还不醒，她的意志力也太弱了。也许，用什么刺激一下就好了。
    “快打112！不是，122，211……”正南开始语无伦次。
    我说：“120。”
    “对，120。”他忙着找起手机来。
    小乐告诉我：“别打，她不会死，吻她一下她就会醒了。”
    “又不是童话故事。”我很不屑她这个主意。
    “试试啊。”
    “小南！”我抓住他，很认真的说：“去吻她。”
    “啊？”
    “王子一吻，公主就会醒了。”我复述小乐的话。
    “别闹了。”他试图让自己冷静。
    “你试试，也许她是故意在装睡的。”
    “哪会装得这么像。”他用力看躺着床上的佳阳，好像这样就能把她看醒。
    “去嘛。”
    他犹豫着深情的吻了佳阳，她果然慢慢醒来了。
    我笑道：“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小乐扁扁嘴。
    “你终于醒了，是装睡吗？”他握住她的手，温柔的问着。
    “我睡多久了，头好疼。”
    “十几个小时。”
    “是吗？好像睡了几年的感觉。”
    “感冒全好了吧？”他摸摸她的额头，看还烫不烫。
    “我感冒了？”
    “别告诉我你忘了。”他忍不住笑起来，看习惯她的小花招了。
    “真的忘了？”
    “想装失忆来吓我？无所谓，你忘了什么都行只要别忘了我。”
    我和小乐超没眼色的站在原地不动，看正南肉麻兮兮说情话。
    小乐拉拉我，示意让我出去。
    我跟着她来到客厅，问：“任佳阳真的失忆了？”
    “那女人那么虚伪什么装不出来，想骗小南心疼呗。”她眼睛都不眨的扯谎。
    “哎呀，我也失忆了，怎么办，需要有人吻我一下。”我凑近她，撒娇的说着。
    “少来了，演得那么假。”
    “你鼓励鼓励我，就会演的像了。7758。”
    “不要，你7788的我才不要亲你。”
    “7788是什么？”
    “叽叽喳喳。”她解释道。
    “你发明的？”
    “我还没有申请专利哦，也许已经有人侵权了。”她开玩笑。
    这时，佳阳来到客厅，看见MONEY，问：“这只狗是谁的？”
    正南说：“MONEY，你主人把你忘了哦。”
    “MONEY，好财迷的名字，”她抱起来，“挺可爱的。”
    “你真的假的，还玩失忆？”
    “你说什么啊。今天午饭吃什么？”
    “随便你点。”
    “那就随便吧。”她亲昵的点点MONEY的鼻子。
    “这，让我有点为难。”
    午饭后，佳阳说：“我走了。”
    “去哪儿？”正南很奇怪。
    “上班啊。”她疑惑的看这个问了白痴问题的人。
    “我送你吧。”照顾她已经变成他的习惯了。
    “如果你要坚持，就随你。”
    两个人来到楼下，她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你怎么了，我都辞职那么久了现在还问。”
    “是吗，为什么辞职？”她真的不知道的表情继续在问。
    他笑着，用非正常的思维想她的意图：想听求婚的台词吗？他说：“我要照顾你呀。”
    “说笑吧。”她微微一笑，很淑女很客套。
    “你不舒服吗？”
    “没有啊。”
    “你好像变了。”他盯着她，想看穿她的内心，看看她还是不是认识的任佳阳。
    “哪里变了？”
    他摇摇头。
    送完她回家，正南告诉我说：“佳阳好像真的失忆了呢，好多事她都不记得。”
    “有什么奇怪的，你不是说她记性不好吗。”
    “她跟我们一起回家的事她都忘了啊。”
    “真的老年痴呆了？”前段时间的任佳阳也让我觉得怪怪的，但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说：“不知道，似乎又变成以前的任佳阳了。”
    “话都是你说的。”我还记得他拼命告诉我任佳阳不是林小乐的话。
    “她突然一夜之间变成路痴，现在突然又好了。而且，中间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你说怪不怪？对了，有一天她还跟我说……”正说着，他打住了，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说什么？”
    “你要保证不会生气。”
    “你说出来听听。”我盯小乐。
    “她说她的灵魂是小乐，我当然是当做笑话了，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有很多疑点。”
    小乐装镇静，想：我不能这会儿走，走了证明我心虚。小南，你别再说啦，你又不是新一，做什么推理嘛。
    他继续说：“她不由自主就关心你，下意识的把你当成男朋友，特别喜欢欺负MONEY，小乐以前也爱欺负喵喵，而且你注意到没有，她不会做饭了。”
    “恩。”他说他的，我继续盯小乐。
    “你不是说她以前不太像小乐吗，我觉得以前是有点像，前段时间至少有八、九成像，今天又不像了。是不是真的有灵魂附体这件事啊？”
    “我不知道。”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准备待会找小乐问清楚，这件事太不正常了。
    小乐赶紧说：“先声明，不关我事哦。”
    “最让我怀疑的就是……”他顿了一下，说：“她不喜欢我吻她。”
    “那你吻了没有！”我很激动。
    “你干嘛这么激动？”
    “回答我！”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如果真的不是小乐捣的鬼也就算了，万一是……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没有。”他很肯定的说道。
    我瞪小乐，她摆手：“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小乐，恩？”他靠近我，都快把脸贴在我脸上了，“你不回答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可能，是她她也会找你的，根本不会来找我。”
    “不一定吧。”我有点吃醋了。
    “你在吃醋啊，”他看穿我的心思，“犯的着吗，又不是真的。”
    小乐连连点头：“对啊，对啊，犯得着吗。”
    “变成路痴又自己好了，忘了做过的事，欺负小狗，不会做饭，喜欢你……”他还在分析火上浇油，“任佳阳……可是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灵魂存在啊。”
    他的话害我越来越怀疑小乐了。
    我把她拉回自己房间，盯着她的眼睛，说：“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你不信，再说有什么意思。”
    “真的不是你？”我开始用读心术，但她依然很镇定。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打死也不能承认，反正都过去了。她打定主意，说：“我有那么
    厉害吗？”
    “我也知道你没有。”终于可以放心了，她还是我一个人的。
    “那你还问我。”她变脸了，嘟着嘴。
    “我想听听你会怎么说。”
    “你听到了。”她拉长了脸。
    “任佳阳怎么变成这样的啊，我也觉得很怪。”我想岔开话题。
    “听我来给你分析吧。首先，她喜欢你这个问题，她本来就喜欢你，我跟你讲过的对不对？然后第二个她欺负小狗的事，我也说过她事个虚伪的人，表里不一，爱装善良，是吧，这件事没什么好奇怪的，本性。说她像我，我有那么讨人厌吗？你说。”
    “没有。”
    “就是嘛。”她松口气：顺利过关，应拗成这样，还真不容易。
    “你比她可讨厌多了。”我笑。
    “好啊，那我走好了。”
    “喂，开不起玩笑啊。”
    “你以后还会不会随便怀疑我？”
    “不会，我发誓。”
    “发过誓就忘，下次还找机会挑我的刺。你就那么爱吃醋啊，快被你烦死了。”她唠叨不满。
    “谁叫你总是……”精神出轨，不能给我信心。
    “你想说什么？”
    “没有。”
    “说嘛，为什么不说。”
    “不想说了。”说出来她不骂死我才怪，我可不要为这种小事跟她怄气。
    “我已经听到了哦，不过不跟你计较。”她皱皱可爱的鼻子。
    ……
    医院。
    佳阳趴在桌子上，头昏昏沉沉的在休息。
    同事推推她，问：“怎么了，精神不太好啊。”
    “没有力气，老想睡觉。”
    “睡太多了就是这样。”同事把手上戴的手链取下来，“送给你。”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桃木的，据说可以驱邪保平安，算是我给你的精神动力吧。”
    “那谢谢了，真漂亮。真的能保平安吗？”
    “大家都这样讲。”
    “我拿走了你怎么办？”
    “喏，”她亮出另一只手，“我还有一只哦。”
    佳阳笑了：“我要回送你什么呢？”
    “打起精神来好好工作，别动不动就请假，害我做两个人的事做得快累死了。”
    “对不起。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啊。”
    “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不能食言哦。”
    “恩。”佳阳说：“我手机丢了呢，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真够糊涂的。”
    佳阳用办公室的电话打给正南说：“我晚上跟同事一起吃饭，不回去了。”
    “你一个人行吗？”他体贴的问着，“晚上治安不好。”
    “不放心你也来。”
    “好啊。”他立刻就答应了。
    “我随便让让的你就当真啊。”
    “可是你知道要怎么回来吗？”他还是怕她会不认识路。
    “我打的。”
    “我们住在哪儿？”
    她很耐心的背了一遍地址。
    “行，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哎，我手机号码你记得吧。”
    “记得，还要背啊。”她再背一遍号码，“你把我当白痴啊。”
    “有事打电话给我。”他技巧的回避了那个问题。
    “哦，我挂了。”她挂上电话，对同事说：“我一个聪明智力健全的成年人，把我看成傻瓜，太气人了。”
    “他那么紧张你，说明你在他心里很重要。”
    “也不要这样表现哪，我又不是小孩。”她美滋滋的说着。
    “真幸福，好羡慕啊。”
    女人就是这样，即使是不喜欢的人的示好，有时候也会欣然接受，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或者，男女都是吧。
    ……
    李芳做好早饭，来到床前叫吴辉起床。
    “老公，吃饭喽。”
    “哦。”他努力睁开眼睛。
    吃饭的时候，她说：“现阶段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养胖。”
    “然后拉去卖了？”
    “你这样的小猪没人买。哎，我也去工作好不好，你一个人养家太辛苦了。”
    “我不会给任何人拐走你的机会。我愿意辛苦。”
    “谁拐我干嘛，真好笑。”
    “反正我养你，你当你的家庭主妇就好了。”
    “那以后你烦我了，变心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咱们没感情基础？你不变心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他开诚布公的说出自己的担心。
    “什么，你就那么不相信我！我想入非非有哪一次实际行动过？”
    “王英打工的店里……”他又想说她误摸人家屁股的事。
    “意外，绝对的意外，别老翻出来念了好不好？”
    “不念可以，你自己也得检点。”
    “谁会这样说自己老婆，我们是合法夫妻，对法律有点信心好吗？哪天我得拉王英来给你上上课。”
    “好啊，”他吃完了早餐，“很好吃。”
    “不是我骄傲，这个是需要天赋的哦，跟整人一样。”
    “不一定吧，我看你后天努力的成果也不错。”
    “太谢谢你的夸奖了。”
    他笑着用手点点她的头，说：“我走了。”
    “中午回来吗？”
    “可能还会加班。我提前打电话给你。”
    “好。要偷偷懒哦。”
    “是。”
    她送他到门口，说：“注意安全，小心开车哦。”
    “遵命。”
    ……
    下午，王英照旧抱着书在家啃。
    手机响了她不耐烦的接听：“喂。”
    “王王氏，出来喝茶。”李芳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什么王王氏？”
    “冠你夫姓啊。”
    “喂，男女平等啊，你这种说法是违背宪法的啊。”
    “哎呀，我知道你是个半瓶子醋……”
    “什么！跟你们比起来我可是专家级的人物，你这个法盲！”
    “好好好，现在法盲想请专家喝茶，可不可以？”
    “你明知道我很忙的。”打着电话，王英也没舍得放下手里的书。
    “出来聊一聊用不了很长时间。”李芳诱惑她。
    “那好吧。”
    “老地方，先到先等。”
    李芳先到，点了咖啡和冰奶茶。
    喝着咖啡她随手拿起桌上服务生没来得及收走的胡椒粉瓶子，眼睛一转冒出一个鬼主意。
    她把胡椒粉轻轻洒在奶茶里搅匀，笑了。
    “又照老规矩给我点了冰奶茶。”王英来了以后只是看着，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很体贴吧。”
    “一杯水果茶。”她对服务生说道。
    “不喝奶茶了？”李芳有些傻眼。
    “老喝会烦，今天换换。”
    “可是点都点了。”
    “没事，我请你。”
    “那也不能浪费啊。”李芳想说服她。
    “我意思一下算了。”看着李芳殷切期盼的眼神，她喝了一口。
    “怎么样？”
    “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不用不用，”她小声说，“放太少了。”
    “你放了什么在里面！李芳你……”
    “坦白要从宽的哦。”
    “你说！”
    “胡椒粉。”
    “你想毒死姐姐我啊！”
    “不会，有QS标准的。”她给王英看胡椒粉瓶子。
    “那又怎么样，三聚氰胺的牛奶还有QS呢。你这个鬼丫头，结了婚还坏成这样。”
    “人结了婚就会变吗？”
    “反正你是没变。”王英扁嘴。
    ……
    佳阳维持着饭后喝果汁的习惯，虽然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健康，但她喜欢。
    “谁喝果汁？”
    她照例问着，我们照例不回答。
    “我喝。”
    她从冰箱拿出来，正南伸出手。
    递给他之后，她问：“你要喝刚才我问的时候你怎么不回答？”
    “什么？”他打开又还给她。
    “什么？”她很奇怪他的举动。
    “什么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什么什么把我旁观者也搞糊涂了。”
    佳阳问：“你打开又还给我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自己打不开嘛。”正南也糊涂了。
    “小看人，我力气可是很大的哦。”
    “前几天装柔弱的是谁？”
    “我不知道。”我们暧昧的笑，她说：“我真的不知道嘛。”
    我们取笑着她，李芳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跟鹦鹉一样复述着她的话：“吴辉公司接到一个CASE？谁的企划案做的好就可以升职？部门经理？那你就让他好好做啊，我怎么可能懂。你等等，让小南听。”
    我把手机给他，他皱着眉听了一会儿。
    “拜托我完全不懂啊，我学的不是这个专业。这不是我的错啊。你问我们没用，我记得小宝学的是，你怎么不问他，舍近求远。对，你真的很笨。”电话那边吼起来，他立刻说：“我道歉，哦。那就这样，BYE。笨女人，还不准别人说笨。”
    “她一直不都是这样。”我见怪不怪。
    佳阳看了一下地板，大叫：“MONEY尿在地上了！”
    正南忙说：“你原谅它吧，它什么也不懂。”
    看她站起来，正南抢在前头抱走了MONEY。
    她奇怪的看看他的动作，拿来了拖把拖地。
    我和正南对视着，他问：“佳阳你不舒服吗？”
    “没有啊，怎么了？”
    我小声说：“她是不是脑袋有点不正常。”
    他摇摇头。
    ……
    小乐回到房间，告诉我：“我觉得吴辉升职的事我能帮上忙。”
    “你开玩笑吧，就你？开学总在忙着补考的学生？”
    “我哪有那么差，总补考我早被开除了。今天晚上我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回来跟你说。”
    “不准去。”
    “这句话有用吗？”她笑眯眯的。
    “有没有用我总得试试看才知道结果吧。”
    “现在你知道了。”
    “不能乱来哦。”看她执意要去，我也没办法了。
    “拜托，从我认识你到现在类似这样的话你讲过N次了。”
    “可是从来没有管用过。”
    “我不是故意的。”她乖乖认错，但心里却不会反省。
    ……
    阿宝来到李芳他们家给吴辉帮忙，两个人专心的坐在电脑前一起研究。
    阿宝说：“大概的构思就是这样了，细节再补充一下。”
    “让你帮忙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啊。而且如果真的当了经理我没事实力怎么可以服众啊。”
    “安啦，经理除了管理，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你只要会指挥别人做事就行了。”
    “是这样吗？”
    “你们的经理很能干？”
    “不见得。”
    “就是嘛。”阿宝挑挑眉，“能干就升职我不是早升了，说实在的，这需要运气。”
    “喂，我们自己开公司当老板怎么样？”
    “那要操心的事太多，太麻烦。”
    “你想一辈子都给别人干哪？”吴辉继续动员。
    “好，我考虑一下你的建议。不过眼前还是先把这个做好。如果我们能知道别人的方案就好了，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废话一句。”
    “我知道。”阿宝诚恳的点头。
    小乐出现在他们身后，微微一笑：“包在我身上。有我这样的朋友是你们八辈子积来的福气，真的。”
    李芳在外面敲敲门：“吃宵夜喽先生们。”
    “李芳，从这一点看，你还真是贤妻呢。”阿宝赞不绝口的吃着她做的东西。
    “我当然是。”她毫不客气。
    “但是个性差了点。”他接着说出的话，把她气坏了。
    “喂，要不是还有求与你我一定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吴辉说：“真这样想也不能说出来嘛。他有了戒心你就不好下手了。”
    阿宝无奈的笑了，说：“两口子。”
    李芳关切的说：“阿宝，太晚你别回去了，我已经把客厅收拾好了。万一有那个女歹徒在路上等着劫你，我们就变成人民公敌了。”
    “我没那么好命，我长得太安全了。”
    吴辉笑道：“没有色相，有财吧。你别走了，住下来。”
    “我可是辛辛苦苦收拾的房间，你不住试试。”李芳干脆威胁他。
    “又不是离家十里八里，我回去没关系。”
    两口子默契的喊道：“你敢！”
    “你们明明是征求我意见来的，我没同意就强制执行？”
    “没错。”李芳点头，“判决书已经生效，终审判决不准上诉。”
    “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我只好认罪伏法了。”阿宝还是被留下了。
    这边，小乐回到家，正好看见MONEY在睡觉。
    她蹲下用手敲敲它的头，说：“坏东西。”
    我打开自己房门，刚好看到，轻声问她：“你在干嘛？”
    “没有，它太可爱了忍不住想教训它一下。”她回到我身边。
    “可爱是罪吗？”
    “不是有罪才会被教训的。我去看了吴辉同事做的企划书，因为阿宝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结果呢？”
    “四个字，”她装神秘，“我看不懂。”
    “那，我去偷吧。”我的破坏欲被她勾上来了。
    “你这个笨样子还想当贼啊，我去。”
    “你的确是不会被人发现，但是，你怎么拿的出来？”
    “我没说过要拿出来，丢了重要文件人家不会发现吗？我们只是要知道他们的想法，又不照抄。我看了以后背给你听，你记下来再告诉辉辉他们，怎么样？”
    “你可以吗？连诗都不会背的人……”计划是不错啦，但我很怀疑它的可执行性。
    “总把我想得那么笨，”她企图打消我的顾虑，“我走了。”
    “小心点。”
    ……
    小乐盯着别人放在办公室的一叠纸，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她说：“念我都不会念，背？夸张了吧。”
    她看了几个字就回家去了。
    看见她回来马上告诉我说：“关于我们……”
    “恩恩！”我很认真的在记。
    没下文了。
    “我忘了，你等一下。”她又折回去。
    反复N次，多的我都数不清她到底来回跑了多少趟，终于记完整了。
    我说：“累坏了吧，真的N次呢。”
    “你忘了我没有感觉的。还有好几个人呢，有得忙了。”
    我们挑灯夜战，总算是把吴辉竞争对手的资料全部复制完了。
    天快亮了，我打电话给他说：“我给你发了E——MAIL，马上打开看。还有，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你会有麻烦的。那些企划书是你同事的。”
    他迷迷糊糊的说：“是吗？那你是从哪儿弄到的？”
    “你不用管，只看就好了。”
    “你不能做违法的事。”
    “我没有，放心吧。你记住不能说哦，还有几个我明天会传给你，就这样，BYE。”我收线。
    阿宝被从睡梦中挖出来看E——MAIL，他说：“李正是怎么做到的？”
    “很诡异哦。”吴辉说了自己的看法。
    “上次李芳丢手机他在外地都晓得小偷在哪里呢。”
    “受刺激太大有特异功能了？”
    “不可能吧，太荒唐了。”
    吴辉指指电脑：“那这个要怎么解释？”
    “他雇人偷来的？”
    “我想不会。”
    “不过这个对我们帮助真的很大啊，我们必须调整一下方案了。”
    “他说明天还有呢。”
    “是吗？等天亮了给小南打个电话，不能让李正犯罪，得看住他。”
    “好。”
    第二天晚上，我把新的E——MAIL发给了吴辉。
    阿宝对吴辉说：“李正二十四小时都跟小南在一起，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真的雇了别人去偷？”
    “今天上班你同事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啊，看起来挺正常的。”
    “李正雇这个贼真厉害。”阿宝从担心变成佩服了。
    在旁边听的小乐笑了：“说李正坏话。”
    她第一时间跑回家学给我听，我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没有偷东西，也没有雇别人去偷，你们两个好好工作，别瞎猜了！”
    电话那头的两个人全呆了。
    阿宝问吴辉：“你家有窃听器？”
    他傻呆呆摇摇头。
    “他是怎么听到我们讲话的？”
    吴辉还是摇头。
    小乐说：“工作吧，猜什么猜。把重要的事情都忘了。窃听器？我可比窃听器厉害多了。”
    ……
    佳阳在下班的路上遇见了阿米。
    她很亲切的叫道：“阿米！”
    阿米看着她不说话。
    “你在忙什么呢也不跟我联络，结了婚就把朋友忘了？”
    “你还没结婚呢就把朋友忘了。”
    “什么？”
    “还装傻。一个多月前我在书店门口遇见你，你楞装不认识我，我都被你气死了。”
    “哪一天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她认真的表情，阿米问：“真的不是你？”
    “是你认错人了吧。”
    “那人看起来跟你一模一样呢。”
    佳阳笑道：“也许是我走失的双胞胎姐姐。”
    “居然有这种事。你手机累，为什么一直在关机。”
    “丢了，暂时不打算买，其实要手机用处不大。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下次吧，我老公在家等我呢。”
    “幸福吗？”
    “你看呢？”阿米笑。
    “整个人都被幸福给浸透了，开心到骨头里了。”
    “恩！”
    ……
    给吴辉的最后一封E——MAIL发出去，我对小乐说：“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对别人太不公平了，人家也很努力呀。”
    “我从来不知道这世界还有公平存在。”
    “当然有了，亏不能吃尽，光也不能占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少来少来，”她打断我，“当好人没有好下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你见过哪个坏蛋走路会被车撞死的啊，每个都不知道多逍遥快活呢。”
    “反正，我觉得我们做的不对，我们不是在帮辉辉而是在害他啊。”
    “怎么，升了职会很辛苦吗？”
    “万一他喜欢上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怎么办。”
    “有劳啊，那些只是拿来做个参考而已。了解别人的短处才能离成功更近一点。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辛苦呢。”
    “谁？”
    “阿宝和辉辉啊。”
    “吴辉的同事呢？”
    “我不清楚。别老担心他的同事了，他们跟你又没关系，浪费那脑细胞干嘛，你不累啊。”
    “这件事做之前我是有点欠考虑了。”
    “帮朋友还后悔，举手之劳的，又没有让你多干了什么。”
    “可是性质很严重。”我还是没想通。
    “迂腐，要我怎么讲你才懂？我快受不了了，你什么时候变成好人了。”她这样说，好像我原来有多坏一样。
    “一直都是的啊。”
    “上学时骗病假的是谁啊？”
    “你。”我实话实说。
    “我吗？”她回忆了下，“恩，你也有过的。”
    “没你多。”我还在说实话。
    “那也说明你做过不是吗。比较起来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现在处处为别人想我看了就烦。”
    “因为我相信好人会有好报。”这句话似乎只是道德约束罢了，目前看来根本是假的。
    “你得到好报了？”她戳中我的伤口。
    “得到了，本来已经失去了你，又找回来了，不是好报吗？”这应该算是吧。
    “拜托，可是我是鬼啊。”
    “林小乐。”我叫她全名，代表我想生气。
    “我知道了。”
    “你害我又想变鬼了。”
    “你是想消失吧，讨厌鬼。”她敲我头的手法跟我看到她敲MONEY的一样。
    只顾着打闹，忘了追究这件事，我是个马大哈我承认。
    
                  第四十九章 变了的人
    佳阳给MONEY倒了狗粮，很宠溺的跟它说：“吃饭喽乖乖，你好可爱啊，不过如果你讲卫生就更好了。”
    正南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说：“我看到的不是幻象吧。”
    她回过头疑惑的问：“什么幻象？”
    “你怎么对MONEY那么亲切，都没有打它呢。”
    “它一只小狗我打它干嘛。”
    “敲它头的人是谁？”
    听他们说话，我马上想到小乐敲我头的动作跟昨晚我看见她敲MONEY头的情景，一下子联系到一起了。
    这个林小乐一定是在撒谎。可恶，我没有证据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佳阳对MONEY说：“有人欺负你吗？告诉姐姐，姐姐替你报仇。”
    正南睁大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说：“要把MONEY拿来炖的人竟然……”
    她大叫：“敢！谁敢伤害MONEY一根头发我跟他没完！”
    “脸皮厚就这点好处，装得还真像。”他颇无奈。
    我盯着小乐，想从她脸上找答案。
    她识相的说：“不是我，不关我事，说了太多次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了，真的跟我没关系。”
    “是就最好。”
    正南问我：“什么最好，脸皮厚很好吗？”
    “不错呀。”
    “你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什么呢，我完全不懂。”佳阳抱起MONEY，不准备继续跟我们鬼混了。
    我说：“其实我也不懂，小南你呢？”
    他摇摇头。
    “别总摇头，会脑震荡的。”
    “怎么可能。”
    “吃摇头丸的人把头都摇掉了，不是事实吗？”我们又在说火星语了。
    “我是守法公民啊。”
    佳阳站在旁边没离开，扁扁嘴说：“两个奇怪的男人，都聊写什么啊，果然人无完人。”
    我问：“你什么意思啊。”
    “长得好看的个性不好，个性好的长得不好，就这个意思。我去遛狗。”说完为防止报复，她打开门溜掉。
    “哎，我也去。”正南赶紧跟上。
    “跟屁虫。”佳阳很不屑他的行为。
    “我怕你会丢啊。”
    他们走了，小乐说：“小南那么喜欢任佳阳会不会不好啊？”
    “你吃醋了？”
    “我有那个资格吗，”她看着我说：“我爱的又不是他。”
    我笑了。
    她又说：“我就知道你想听我这样讲。”
    “哦，你故意讲来安抚我的吗？”我拉着脸。
    “心里话，心里话，真的心里话。”
    “这次就饶了你。”我很发自内心的笑着。
    “哎，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以前说小南命中注定的就是她，现在又担心什么？”
    小乐说出自己看到的：“因为任佳阳喜欢你比喜欢小南多。”
    她眼睛追寻的，心里想的，我全都看到了，却无能为力，所以我想把伤害减到最小，我不能让小南再受伤。
    “证据呢？”我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等她告白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在你心里，我真的这么有魅力吗？”
    “我喜欢的人想差也没办法啊。”
    “不喜欢小南喜欢我的人才真是白痴呢。”
    “你骂我白痴？”
    “那句话只是针对任佳阳来说的。”我纠正道。
    “也许任佳阳住进来跟你朝夕相处就是错误的开始。”
    “她喜欢我的原因是什么？”我想到这个问题，我应该没那么讨人喜欢啊。
    “你总拒绝她，人都是这么贱的。”
    “那是好胜心，不是喜欢。”
    “好，这个可以当我没说过，另外一点，你是个好人，处处都为别人想，人可以自己不当好人，却不能抗拒好人的吸引力。”
    “小南也是好人哪。”
    “我死之前他比你好，现在，你已经好的很离谱了。就差为了不伤害生灵绝食了。”
    “哦？那我开始绝食好了。”
    “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我的好是有目的的，我想，我们可以得到好报，所以我不算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再敢纯粹李芳都得离婚来求着嫁给你了。”她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我有这么好吗？”
    “我百分之百的肯定。”
    我抱她，感谢她的夸奖。
    “注定的缘分应该没那么容易被破坏吧，任佳阳一定是小南的。”我说服她也说服自己，是她想太多了，一定的。
    “她跟你结婚也不错啊。”她酸溜溜的说道。
    “你又想惹我生气啊。”
    “我没有。”
    “别再说了，这个问题的讨论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提了，我会翻脸。”
    ……
    楼下牵着狗的女人看见MONEY，说：“好可爱的狗啊，它叫什么？”
    佳阳不回答，正南有礼貌的说：“它的名字是MONEY。”
    “真会取名字，是你取的吗？”
    正南笑笑，当作回答。
    “让它跟我的狗一起去散步吧。”
    佳阳说：“然后你们聊聊？”
    那女人不好意思的说：“看你说的，我们当然一起去了。”
    “不了谢谢，我们的狗不喜欢跟陌生狗玩。”她把正南拖走。
    “喂，不要MONEY了。”正南回来抱上MONEY。
    “干嘛不买条狗链，整天让人抱来抱去的。”
    “是你说狗链会束缚它。”正南又开始怀疑眼前人的身份了。
    “是我吗？哪有狗不要链子的。如果真是我说的那我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
    “我看也像。”
    “刚被别人搭讪一下就想跟我吵架？”
    “我只是附和你的观点不行吗？”
    “你明明就是看我不顺眼。”她找茬。
    “请问，你会去追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吗？”
    “那你干嘛乱放电，刚才还对那女人笑。”
    “礼貌。你不喜欢我就不笑了。”他呆着脸。
    “好酷哦……”她忍不住夸奖，“不行不行，能把你的脸藏起来就好了。咦，我织条大围巾给你吧。”
    “送礼物可以，但是这个目的不太好。”
    “别人喜欢你，说明我眼光好，我应该高兴的嘛。”她安慰自己，“不过，你可不能见异思迁水性杨花哦。”
    “什么话。”
    “你会跟我分手吗？”
    “拜托，两个人在一起的目的不是为了分手，你觉得我的年龄还适合把爱情当游戏吗？”
    “那是人品，跟年龄无关。”
    “我对待每段感情都是认真的。”
    “那为什么都不长久？”
    “大概他们觉得我金玉其外个性不是他们喜欢的那一种吧，毕竟两个人相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你个性其实不错嘛。”
    “你真的这样认为？”他欣喜若狂。
    “恩。”
    “我们结婚吧。”他又突然求婚了。
    “大家很熟吗，怎么随便开这种玩笑。”
    “我已经给了你很长时间考虑了，所以别再用这句话来应付我。”他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我要答案。”
    “这么突然？”
    “还突然哪。”
    “咱们在一起也不算很久，结婚，会不会太仓促了？”她很认真的问道。
    “只要你说不会就不会。”
    “恩……我……我可不可以拿着戒指再考虑一下？”她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还要考虑啊。”
    “你着急我也没办法，谁叫你都不给我一个准备的时间。”
    “我怎么没给？”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说。
    “行行行。”他把戒指放在她手里，“拿着考虑吧。”
    “婚姻大事慎重一点总是没错的。”
    “也太慎重了，”他小声说，“只求婚都求了多少次了，比请诸葛亮还难。”
    一起往前走了两步，他问：“考虑好了没？”
    “哪有这么快。”
    再走两步，他又问：“考虑好了没？”
    “没有啦。”
    进了家门，他还在问：“同不同意啊。”
    “我不会那么草率回答你的，别问了好不好？”
    “急死我了，等待是最残酷的。”
    “你这么急，那我不想了，还给你好了。”
    “我不催你了，你去想吧。”
    佳阳高傲的回了自己房间。
    我问：“你们干嘛呢？”
    “求婚啊。”他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谁跟谁？”
    “肯定是我啦。”
    “喏，”我对空气说，“已经快看到答案了吧，还瞎猜。”
    正南揉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没看到什么，问：“你在跟谁说什么呢？”
    “……”一时忘形了，我反问他：“这里有别人吗？”
    “说话看着对方是最基本的礼貌！我还以为你疯了呢。我哪有瞎猜啊你这样说我。”
    “怀疑她喜欢我的人是谁。”
    “我只是求婚，她一直不答应，你说，让她犹豫的原因是什么？”
    “你啊，长得太帅了不能给她安全感。”
    “是这样吗？”
    “那么多女人找借口跟你搭讪，我都看不过去，任佳阳大度得了吗？”
    “明天开始我就不跟其他女人讲话了，这样可以了吧。”
    “要跟你结婚的人又不是我，干嘛问我。结婚的代价也太大了，值得吗？”
    “值得？”正南一愣，傻乎乎念叨着回房间去，“值得？我还真没想过呢，值得？”
    小乐看到他这个反应，说：“李胡扯，看你都说了什么。”
    “我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
    佳阳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戒指，说：“结婚？挺可怕的。我们两个也不是多有默契啊，说是情侣，其实更像朋友。我喜欢的人是哪一种，我也不知道呢，怎么办呢？我不能随便答应他，必须慎重，慎重。”
    旁边房间的正南躺在床上摆出跟佳阳一样的姿势也在自言自语：“我有点后悔了，让她忘了刚才的话？不行，任佳阳，你为什么变来变去让我不懂你，不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爱你？唉，只能撑下去了。”
    ……
    王英在家K书，阿宝打电话让给他开门。
    她打开门，嗅了嗅：“又买鱼了，还是大头鱼？”
    “你怎么猜到的？”他提着袋子直接进了厨房。
    “天天如此还用猜吗？别人一定把你当渔夫了。”她唠唠叨叨跟在后面，手里的书还没放下。
    他把鱼放进水池，打开冰箱问：“没有豆腐？”
    “换换吧，鱼干嘛非得炖豆腐。”
    “专家说鱼头可以补脑，豆腐又是鱼头的最佳搭档……”
    王英接道：“能把它的营养发挥的淋漓尽致，要不要每天都讲一遍？”
    “我想让你变得更聪明赶快考上嘛。去看书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快去。”
    “是！”
    “我去买豆腐一会儿就回来。”
    “好。”
    阿宝的鱼汤端上了桌，王英拉过他的手闻了闻。
    “还有点腥味儿。”
    “我用盐洗过好几遍了，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盐可以去鱼的腥味儿哦，记住了吧。”
    “我又不摸，记它干嘛啊。”她喝一口汤。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如果你辞职，我们可以开一家家常菜馆。”
    “你想当老板娘？”
    “不想。你做的菜只准给我一个人吃，哦？”她霸道的说。
    他开心的点头，突然想到说：“吴辉升职的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们那么用心在做，一定会有回报的。”
    “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李正是怎么弄到那些企划书的，哪有这么高明的小偷，即使有，他也雇不起啊，中了几百万又不是几亿。”
    “李正变成半仙了？”
    “有可能哦。”
    “傻瓜，如果命可以算出来，人还活得什么劲。小孩生下来就请人一算，哦，不好，马上扔了再生个好的。这世界就没有不好命的人了。”
    “李正也没有厉害到这个程度啊。”
    “别瞎想了。反正我是个无神论者，我不相信这些东西，除非我能亲眼目睹我才会信。不过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真相。”
    “那人要相信什么？”
    “自己。”
    “不听别人的忠告只信自己也不对吧。”
    “坚持自己的信仰才不后悔，因为没人可以埋怨，不信自己会有很多遗憾的。”王英说着自己的理论。
    “因为我相信自己，所以我一直都在有你的地方。”
    “我也相信你一直都会在。”
    “喂，小心点啊，”阿宝看着她吃鱼，把黏在她嘴边的刺拿掉，“有刺，慢点行吗。”
    她笑眯眯的说：“我故意的，想看看你细心不细心。”
    “那也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嘛。”
    “你不知道我是在为自己的笨找借口吗？”
    “所以我在给你台阶下啊。”他很配合的说着。
    她揉揉他的头发：“我好爱你哦。”
    ……
    正南悠哉的看电视，我很卖力的拖着地。
    佳阳看到了，二话不说抢过拖把说：“男人爱干净成这样还真不简单呢，你坐着吧，我来拖。”
    “一向都是我拖的，你今天怎么，心情好？”
    “我只是看不惯男人做家事。”
    “那男人做饭呢？”正南为自己鸣不平。
    “我不如你，所以不想班门弄斧，会丢脸。”
    他打个呵欠，说：“现在不晨跑了我到那个时间才睡不着了。”
    佳阳以为他在跟我说话，没做声。
    “任佳阳，干嘛不回答？”
    “什么？”
    “你让我们晨跑，害我生物钟调不回来了。”
    “我？”她停下手，“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是你梦游吧，我是不会强迫别人去运动的。”
    “装傻是你的强项。”
    “我的确没做过嘛。”
    “你真的忘了？”
    “反正没印象。”她死活不承认。
    确实，没做过的事要怎么承认呢？
    正南看着我，我说：“没我的事，我可不会催眠术。”
    他小声跟我说：“那几天好像真的是小乐回来了。”
    “拜托，别说这种话害我。”小乐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的。”我很坚定的摇头。
    “你怎么知道？”
    “我相信她不会做这种事，当着我的面跟你那么好，她做不出来的，更何况，根本没有灵魂附体。”
    小乐想：这种信任真是让我惭愧的要死。
    “佳阳为什么会失忆呢？”他继续问我，好像我应该知道似的。
    “她很正常，是你多心了。”
    女人擅长做的事本来就是装傻。
    “你好像很懂哦？”他立刻佩服起我来了。
    “看多了。你这个乡巴佬没吃过猪肉也没看过猪走路。”
    “我当然吃过！再乡巴佬也不会有你乡啊，才交过三个女朋友。”他揭我底。
    “两个！”我赶紧纠正，旁边小乐的脸已经开始扭曲了。“小乐之前是两个，你怎么多讲一个！”
    “带小乐就三个啊。”
    “她不一样，不能算在里面，结婚的对象啊。”我紧张兮兮的看她。
    “再怎么说我经验也比你丰富。”
    佳阳走过来，问：“你们在聊什么经验？”
    我老老实实的告诉她：“交女朋友。”
    “李正南你经验很丰富哦？”她斜着眼睛看他。
    “我……”
    “哼！”她帅气的甩手走人。
    “李正我跟你有仇啊，总这么大嘴巴。”
    “是你自己有前科，怪我干嘛。”
    小乐说：“没事乱交女朋友的人最讨厌了。”
    我好笑道：“又找到机会说我了。”
    正南火大的说：“是你错在先的！”
    “好好好，是我。”
    他没追去安抚的打算，在客厅转了一圈，问：“我手机的充电器去哪儿了？”
    小乐笑说：“跟别人私奔了。”
    我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瞎掰。”他蹲在MONEY身旁，把手机给它闻闻，“记住这个味道了吧，去给我找出来。”
    MONEY不理会他，依旧我行我素。
    “幼稚！”小乐大笑起来。
    我挑着眉，说：“你也是这样的人。”
    “我吗？”
    我点点头。
    正南心事重重的硬拖着MONEY走遍了房间，也没找到充电器。
    “MONEY，以后有人问起来你千万别说自己是狗，哦？你把狗的脸都丢尽了，我都替你害羞！”
    他把MONEY训的真是不堪入耳，如果伤到MONEY的自尊心，对它的成长很不利啊。
    我说：“你这样说也太冤枉它了，它又不是警犬，这么高标准要求它。”
    “我们的狗，至少应该比别人家的强一点吧，都不给主人争气。”
    “好胜心用在这个地方合适吗？”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笨狗！”他咬牙切齿的。
    “别拿它当出气筒哦，我知道你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敲了MONEY的头，可怜的MONEY。
    好死不死的被佳阳撞见了。
    “李正南你疯了，打它干嘛啊！”
    “我根本没用力气。”
    “它是小狗啊，你还想用多大劲哪！”
    “你敲的时候可比我力气大。”
    他还在为自己辩解，但佳阳听起来显然像是胡搅蛮缠，对自己的过错没担当。
    “别给自己找这种借口，你哪时候见我打过它，谎都不会说！”佳阳教训他。
    “有没有必要一直装傻，你不烦哪。”他索性要跟她挑明了说。
    “我装傻？你……”
    眼看两个人的火气都上来了，我打断他们说：“佳阳，你去开门，有人在敲门。”
    “你别打岔，看不惯回你房间去！”
    我在正南耳边说：“交女朋友经验丰富可是你错在先哦，给她骂两句算了。”
    “我不欠骂，我没那么贱。惹不起我躲得起。”他不再啰嗦走出家门。
    这可跟他的风格不搭，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过。
    小乐推推我，说：“快跟上去，不用管任佳阳她死不了，去追小南。”
    “有这个必要吗？”嘴里说着，我还是赶紧去追他了。
    佳阳对MONEY说：“你没事吧，我已经骂过他了，你别生气了。”
    “现在又没人，你装善良是在给谁看哪。”小乐扁扁嘴。
    ……
    正南生着闷气大步走着。
    我跟在后面问：“你要去哪儿啊？”
    “反正不会去死，你回去吧。”
    “要我不管你，可能吗？”
    “想看我笑话？”他嘟嘴，小孩脾气又上来了。
    “践踏别人的好意太过分了吧。”
    “开个玩笑。”
    “去喝茶吧。”如果让他这样走，好像也不能让心情变好吧。
    “喏，”他指指超市，“买奶茶喝。”
    他倒真是会给我省钱。
    “可是要坐哪里呀。”
    “坐什么坐，随便在街上转转算了。”
    “好吧。”
    我拿了奶茶跟他一起走向收款台，路过糖果货架的时候发现了情况，有个女人拿起一支大棒棒糖装进自己的口袋。
    正南说：“不关我们的事。”
    “可是……”
    “人家也不容易嘛。”他很同情这种人。
    “你误会了。”
    那女人站在原地看着我们。
    我走进，拿出一百块给她，示意正南离开。
    “为什么？”他问我。
    “她拿那种糖肯定不是自己吃的，也许她想给孩子可是又没有钱，不得已才这样的。”
    烂好人，就是这样。
    “想象力很丰富。她有了钱也不会去付账的。”
    “理由是什么？”
    “现在的坏人都太擅长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去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他理智起来。
    “她会让你知道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打赌吗？”
    “如果我赢了你就回家，别跟任佳阳计较了。”
    “你输了呢？”
    “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很笃定我会赢。
    “好，你输定了。”
    我们藏在暗处偷看那个女人，购物的人不多，一眼就看到她手里什么也没拿直接往未购物通道去了。
    “你输了。”正南无奈的得意着，“坏人还是多的。我让你做什么好呢？我得好好想想。”
    正沮丧着的我突然眼睛一亮：“别得意得太早。”
    她的脚步在未购物通道旁边的收款台停下了，我们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糖结账。
    “怎么样，很服气我吧，好人比坏人多哦。虽然有些坏人是在无奈的坏，但他们还是可以变回好人的。”
    他转身就走。
    “喂，耍赖啊，你必须兑现赌注。”
    他向我伸出手，我问：“干嘛？”
    “我要喝奶茶。”
    “喝完就回家兑现赌注，耍赖我可饶不了你。”
    ……
    看到我们回家，佳阳一句话也没说。
    我推推正南，他不动。
    我小声说：“耍赖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
    他清清嗓子，对佳阳说：“恩……你衣服挺好看的。”
    佳阳眼皮也不抬一下。
    “哎李正，我夸你你干嘛不回答？”
    我翻翻眼睛轻声道：“要不要急着给自己找台阶下啊。”
    “当然要。今天到此为止，别再跟我说什么，没用。”
    两个人正式开始冷战。
    佳阳除了晚上回家睡觉，其余时间都呆在医院里。
    我问正南：“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可以忍受得了她这么久不理你吗？”
    “应该不可以。”
    “那你真的爱她吗？”
    “她爱我吗？”
    “你去问当事人，我怎么知道。”
    “这件事我根本没有错，要我先低头，免了。”
    “没有坦白过去算不算错？”我继续拐着弯跟他讲道理。
    “你会在乎女朋友的过去吗？”
    “会。”
    “也是人之常情。”他这样说好像跟佳阳冷战的是我。
    “可是小乐在我之前没有过去哦。”
    “你少得意忘形了。”他想起高中的暑假发生的事。
    被玩具蜘蛛吓哭的小乐跟自己索赔，他给了她一个KISS。
    想到又吓到她的那个表情，他嘿嘿直笑。
    “你笑什么？”我很警惕的问。
    “没有。”
    “坦白我就不跟你计较。”
    “真的？”
    “恩。”
    他信以为真，老实交代道：“高三的暑假我吻过小乐。”
    “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小乐啊，还能有谁。”
    她从房间出来，听到这句话，问我：“你们聊什么，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在说我坏话？这种行为可不太好哦。”
    “哼！”我气得坐立不安。
    他解释道：“只是脸，没有……”
    “够了！还不如不告诉我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我瞪着她。
    “你是在说我吗，什么别的男人啊？”搞不清楚状况的她还是笑嘻嘻的。
    “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出来。”我决定，让她亲耳听听另一方当事人的说法。
    “你真的想听？我不说，”他变聪明了，“说了你又要生气。”
    “我不生气，你说吧。”我换上可怕的笑脸。
    “就那一次我跟小乐去看音乐喷泉，发生了一点意外我就亲她了。”
    小乐很紧张的说：“哪有这回事我完全没印象！”
    “记得很清楚吧。”我酸溜溜的。
    他说：“都过去那么久也没有计较的必要了，告诉你也无所谓。那时候她还不是你女朋友啊，而且我就亲了脸，好后悔那么纯情。”
    “没有的事，他诽谤我！我哪时候有过这种艳遇。一定是他跟任佳阳吵架吵糊涂了胡说八道的。扯谁不好啊扯我，老给黑锅我背，真倒霉。”小乐痛心疾首，恨正南什么话都往外倒。
    许久，我说：“算了，不管真的假的，实在不值得计较，算了。”
    他想了想，说：“还有一件事，我……”
    “死人也不放过，太过分了！”小乐想：你是怎么了，该说不该说的全抖出来，李正南，你真的秀逗了？
    我全神贯注的听他讲话。
    他接着说：“我要跟你坦白的就是……我渴了。”
    “嘿。”
    我和小乐差点被他气晕。
    
                  第五十章 冷战
佳阳和阿米约了中午一起吃饭。
阿米听了她讲，然后说：“今天我才知道得理不饶人的人占理的时候真是很可怕。”
“我哪有。”
“怎么没有，平时你没理还能搅三分呢，更何况这次。他没有过去说出来你信吗？给台阶你就下，别撑了。”
“他没给我。”她拉着脸，很不满他的行为。
“那你给他呗。”
“他休想。”
“准备闹到什么？”
“他真心实意跟我道歉。”
“你这种人适合结婚吗？”阿米问了实质性的问题。
“也许不适合。”
“不是也许，一定的。”
“那就不结，没什么大不了的。”
……
站在家门口，佳阳拿不出钥匙，她傻了眼。
我把钥匙丢哪里去了？这个时候再回医院睡觉也太亏了，我人都站在家门口了。
她按下门铃，大声喊道：“李正，开门啊李正！”
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正南刚准备站起来开门，听到叫门的人喊出名字，又停下脚步。
她没叫我，我那么爱现干嘛。
他敲敲我房门，说：“哎，任佳阳让你给她开门。”
我走出来，奇怪的问他：“开什么门？”
他头一歪，示意门口。
“你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吧。”我打开门，看到正准备转身离去的佳阳，“你回来了。”
“减肥吧你，开个门肉成这样。”
“是没听见。”
“你耳朵长来干嘛的。”她走进屋里，瞟一眼正南，想：真小气，难道个子高的人都小气吗？给我开个门又不会少块肉，小气，哼。
午餐时间。
佳阳跟同事一起在医院餐厅吃饭，她拿出一面大镜子摆在面前。
“你也太自恋了吧。”同事笑话她。
“这是用来观察身后情况的。”
“借高利贷了？”
“没这种机会。”她没好气的说。告诉你我们吵架的事让你好幸灾乐祸，我才没这么蠢累。
每走到一个地方，佳阳都会不由自主的从包里拿出那面硕大的镜子看后面，可是什么也没发现。
李正南你是男人吗，道歉有什么开不了口的，亏你名字里还有个“南”字，比女人还小气。她埋怨的想着。
同事提醒道：“佳阳，走在路上照这么大的镜子很丢脸呐。”
“我不觉得。”她照够了，装起来。
……
正南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就吃饭睡觉看电视。
我说：“让你辞职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你还打算继续这样混日子啊。”
“什么理由，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说要专职照顾任佳阳吗？”
“我有这样说过？”他反问起我来了。
“我敢发誓，你有。”
“可是她不需要了。”他神情黯淡下来。
“说对不起会死人吗？”
“不会可是……”
“别可是了，道歉。”我对他们这样闹实在看不下去了。
“对不起。”
“不是叫你跟我说！她每天都不回来吃饭，一整天不见她你都不想她？道了歉让她回来多好啊。”
“那她干嘛不跟我道歉。”
“女人嘛。”
“拜托，这不是可以拿来用的理由。”
“你是准备耗下去喽？”
“也许。”
“求婚的事怎么办？”
“先暂停。”
“哪有这的。”我对小乐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宣布我这次思想工作以失败告终。
她托着下巴说：“让我仔细想一想……”
晚上我睡了。
小乐来到佳阳房间，说：“只有这个办法了。我用你的身体去帮你道歉，说对不起可是我的专长。我出马可能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不过……只道个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恩，就这样。”
打定了主意才发现，进不去佳阳的身体了。
再一次被弹出来，她气急败坏的叫道：“喂，你敢拒绝我，我是在帮你啊！不知好歹。哪里不对呢？”
偶然看见佳阳露在外面的一只手臂上戴着一串东西。
“手链？没什么特别的。”
说着她用手去摸，却被打了回来。
“这么夸张？居然会疼呢。这什么做的，桃、桃木？”她气的结巴，“真的有用？也太气人了。不要我帮算了，哼！”
……
正南又坐在客厅无聊的看电视，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他说：“李正电话！”
“你帮我接一下啦！”我忙着呢，非得叫我。
“唉。”他叹口气，接电话。“喂。”
李芳在电话那头大声说：“吴辉升职了！你跟小南快回来，我们请客！”
他很头疼的说：“我们的声音有那么像吗？”
“小南？原来我打的是你的电话呀，我还真是笨呢。”
“的确笨。你没打错，我替他接的。”
“哦，我就说嘛这么冰雪聪明的我没可能会拨错电话嘛，都是你，害我刚才怀疑自己。”
“那对不起了，真不好意思。”
“算了，我这个人很大度的不跟你计较。”她脸皮厚到不行。
“我得谢谢你了？”
“大家关系这么好不用客气了。哎你有没有跟佳阳道歉哪？”
“道歉？”
“好哇李正敢骗我！他说你们在冷战原来……”
我从房间出来问：“谁的电话？”
“自己去听！”他怒气冲冲把手机丢给我。
“怎么了你。喂，哪位？”
李芳说：“小南他们没吵架你干嘛骗我？”
“我哪有骗你，他们是在冷战啊。”
正南挑挑眉，说：“细节也补充一点，哦。”
李芳继续在电话里跟我说：“这家伙还是这么爱面子。吴辉升职了，我们要请大家吃饭。”
“心领了。”
“你们不回来？”
“哦，吃你们一顿饭我们再搭上机票钱？”
“我们出。”有老公养活的女人就是大方。
“谢谢。还是留着攒奶粉钱吧，养孩子要很多钱的。”我跟她越扯越远。
“说的好像很有经验，在外面藏有几个私生子了？”
“我要告你诽谤哦。不过说正经的，你们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因为二十年后可以收很多彩礼。嘿嘿。我是觉得女儿更贴心更听话啦，而且可以打扮得很漂亮。”
“吴辉的看法累？”
“无所谓，他说男女都一样。”
“如果你这个做妈妈的跟孩子抢着用奶瓶，那画面一定很爆笑。”
她嗔怪道：“坏蛋。你们不会多送几个啊。”
“是是是，一定多送。”
“你再劝劝小南吧，让他道歉。”
“我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话啊。”
“他也太顽固了。不是我们不请，是你们不回来的哦，以后可别埋怨。”
“回去再补上嘛。”
“行。BYE。”
“好。”我挂上电话，正南还在瞪我。
“你是要去电视台吗？”
“去哪儿干嘛？”他把我问的莫名其妙。
“告诉全国人民我跟任佳阳冷战的事啊。”
“喔唷，聊天的时候顺便说的，不是故意要笑你。那么小心眼干嘛。”
“你本来就鸡婆又大嘴巴。”
“行，我道歉。看，你还是多跟我学学吧，道歉多容易呀。”
“咱们这些死党里面我有跟谁道过歉，她任佳阳不能例外。”
“哪那么绝对，一次两次总有的吧。”
“反正不行，”他对身旁的MONEY说，“不行，哦？”
佳阳晚上回家，总算没忘了钥匙。
她打开门，屋里到处都是黑的，没人在家。
“李正，你在吗？”
没回答。
要用这个方法跟我道歉？还不错。
站了一会儿，什么事也没发生，她好不容易摸到灯的开关，打开发现真的没人在。
“真不习惯，怎么会没人在呢？”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卧室虚掩的门，她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心推开我的门走进去。
拉开抽屉的一瞬间，她跟自己说：“我这样做不太好吧，万一他突然回来……算了，不管那么多。”
小乐懒洋洋躺在床上，看她到处乱翻：“拜托，要不要连这个也学我，乱翻人家东西不好啦，而且，没什么有趣的给你看。”
她一张一张看着找出来的照片，说：“不用问，这个出镜率最高的女人一定就是林小乐了，长得可真丑。”
“任佳阳你活腻了！从来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这样说我！”小乐很火大。
“李正眼光还真不怎么样嘛，找这么丑的女朋友还笑得这么灿烂，脑子有毛病。林小乐，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让他们都那样对你。李正南对你千依百顺的，却为了一点消失跟我吵架，哼。可能是我本身太完美了所以在另一方面就会缺一点吧，唉。”
“南瓜他才没有这么善良呢，要不是我每次都死皮赖脸的追着跟他道歉，他早跟我绝交了。都是你太爱面子，活该，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小乐在一旁幸灾乐祸。
“李正眼睛没问题吧，林小乐真是越看越丑。”
“TNND，想让我大开杀戒啊，如果你不是小南的女人我TM……呼，我是个成年人，不跟你小孩子计较！”
“我得闪了，不能被他看到。”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翻乱的东西逃离现场。
“这女人真是有毛病。”
看看时间，佳阳觉得自己闪的早了。
“怎么还不回来，我给李正打个电话吧。”
响了好久没人接。
“难道他们被绑架了？那绑匪一定有很多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报警吧。可是勒索电话还没来……”
正胡思乱想着，电话响了。
她胆战心惊的拿起来：“喂……”
“你在家啊，”阿米说，“两个人和好了吗？”
“你吓死我了。”她很无力。
“怎么了？”
“李正他们两个不见了，电话没人听，我怀疑是被绑架了。”
阿米哈哈大笑：“你太神经质了，他们两个是富翁啊，即使自己送上门歹徒也不屑绑他们的。”
“话是没错……”
“你别瞎猜了。这么说就是战争还在继续喽？”
“恩。”
“快道歉吧，不管是谁总得有个人先低头的，闹起来没完了。”
“我不，我没有错。”
“鸡脖子吃多了，这么犟。不管你了。”阿米挂断。
“什么态度嘛。”他想了想又打正南手机，也没人接。“不行，我先去外面找找吧。”
她去拿外套，准备出门。
小乐坐在沙发上说：“他们去洗桑拿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自己在家的原因。死活不准我去，真气人。”
佳阳刚走到楼下，我们就看见她了。
我说：“哎你去哪儿？”
“遛狗。”她不假思索的说道。
“狗呢？”
“我是先下来勘察地形的，”她跟我们一起回去，“你们呢？”
“去洗澡了。”
“不在家跑去外面？”
“家里又没蒸气浴房，哦，小南？”我给他们制造机会。
他不说话。
我只好说：“他洗糊涂了。”
不理我就不理我，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笑道：“有没有接受特别服务啊。”
“是你一个女孩子说的话吗？没有！没有接受也没有服务！”
“凶什么。”她美滋滋的看我的反应。
真是奇怪，有什么好高兴的，弄不懂女人。
进家门她就准备去睡觉，我故意问：“喂你不是要遛狗吗，怎么不去了？”
“突然没心情了。”
我小声跟正南说：“喏，摆明了是要去找你的啊。”
“找你的吧。”
“把她推给我，你不怕吗？看看你手机，一定有她的未接来电。你看，看了再说。”
他不情愿的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提示，脸色变得好看点了。
“被我猜中了吧，我就知道。女孩做到这样了，下一句话该你去说了。”
“我再想想。”他也回房间去了。
小乐跟我说：“任佳阳可是先打电话给你的哦，我看见了。”
“是吗。”我看看手机，然后关掉。
“很开心吧。”她盯着我。
“林胡扯，太无聊了。”
“那说正事。有没有帅哥去桑拿？”
“有。”
“啊？好可惜啊。”
“不会，那个帅哥现在就在你面前哦。”我笑着眯起眼睛。
……
几天后。
小乐看到天色渐晚，说：“出去转转吧。”
“有点冷啊。”
“我自己去。”
“喔好嘛好嘛，一起去。”
“那你要穿厚点。”
“矛盾。”
我才不想这么冷的天让你出去呢，实在事出有因。希望我的计划能成功。
我们走了没多久，佳阳发现MONEY有点不正常。
“怎么了，MONEY，李正南你快来看！”
正南打开房门问：“什么事？”
“你看它……”她带着哭腔说，“它病了。”
“那带它去看病啊。”他穿上外套，“我带它去。”
“我也去。”她把MONEY紧紧抱着，用自己衣服包住。
看着医生检查，佳阳眼泪汪汪的问：“它会死吗？”
“只是感冒，会好的。”医生很耐心的回答。
“听到没？”正南温柔的递上纸巾，“不用担心。”
“哦。”
回家的路上，坐在计程车里两个人谁也没开口。
佳阳突然笑得很大声，正南有些奇怪的看她。
“你还生我气吗？”她问道。
“不气了。”
“你真的有在气我？你错在先啊。”
“可是，你有点不讲道理嘛。”
“喂，跟我没关系的人交几亿女朋友我也不会在乎，他给我钱让我介意我也不干呢你还生我气。”
“好啦，我承认我是有点不理智。”
“那你干嘛不能让着我呢？”
“我……”正南张口结舌起来。
“可以容忍林小乐，就不能包容我吗？”
“只有这么一次……”
“那也破坏记录了。”
“……对不起。”
“早道歉就不会惹这么多麻烦了。害我吃医院的职工餐吃得胃难受死了。”
“我又没说不让你在家吃饭。”
“你脸拉那么长我才不要看呢。”
“你太小心眼了。”
“不是拉给我看的？”
“我本来就长这样嘛。”
“说谎。对不起。”她突然道歉。
“哪一句是讲给我听的？”
“两句都是。MONEY，你是天使哦。”
他悄悄笑了。
我回到家，佳阳跟正南正大笑着聊天。
我揉揉眼睛，说：“出什么事了，我眼花了？”
佳阳说：“你跑去哪里了，MONEY感冒了。”
“你们两个……”
正南笑道：“我反省了，身为男人不该那么小气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我眨眨眼睛。
深夜，小乐蹲在MONEY窝边，说：“委屈你了，感冒很难受吧。我就知道这一招能行。你别骂我哦，你是在为朋友牺牲一点点健康，很值得也很伟大哦，懂不懂？你可不能告诉李正，被他知道你生病的原因，以前的悬案也会水落石出的，那我就完了。所以拜托你要保密。不过，李正听不懂你的狗话，就随便你吧，没关系。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因为我实在太善良了，不忍心看到你这幅样子。”
MONEY突然抬起头看她。
“你要谢谢我？不用客气了，我是你的主人嘛都是我该做的。怪不得说宠物都像主人，你跟我一样有礼貌，乖狗，好好睡吧，嘿嘿。”她习惯的点点它的头。
……
“去哪里逛比较好呢，你有什么好提议吗？”李芳把王英拖出来，完全不管她的情绪，自顾自说着。
“我的提议就是：回家。”
“别那么没情趣嘛，就偶尔陪我一下还不情愿。怪只怪我人缘不好，没人敢跟我玩。”
“说这话，你是在骂我喽？我也是只有你一个好朋友啊。”
“同病相怜，你更得陪我了。”
“可是我的书……”王英念念不忘自己的考试。
“学习，是要劳逸结合的！”
“我知道了，我这不是在跟你逛嘛。”
“你的脸还臭着呢。笑一个。”
“嘿嘿。”王英咧开嘴，很可怕的笑了。
“真吓人。”
“说什么！”
“没有啦。去买衣服吧，你不是很久没买衣服了。”
“买来干嘛，我整天都不出门，要穿给谁看。”
“给自己看哪。”
“好吧，有合适的再说。”
“我送你呀。我老公升职了，有钱。”
“攒着吧，穷大方。”
“喂，一件衣服我还是送得起的！”李芳想送得不行。
“知道知道。”
转了很久，王英也没有要买什么的意思。
不买的时候，好像什么都好看，想买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好看了。
李芳问：“有看中的吗，你根本没仔细看。”
“我有看啊。”她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视线被一件衣服吸引住了。“这件！”
“这……”李芳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评价她的眼光。
“我去试穿。”
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李芳嘀咕：“我真不忍心看。”
“怎么样？”王英从试衣间出来，自恋的摆个POSE。
“像个讨饭的。”她直言不讳。
“什么！我买了！”
王英兴高采烈的提着袋子，李芳问：“这么鲜艳的绿色也恶心了，活像个邮筒。你怎么会喜欢的啊。”
“你懂什么。你知道绿色的含义吗？”
“恩……春天。”
“答错。红灯停绿灯行，绿色是PASS。”
“别告诉我你买这个是为了考试讨口彩。”
“就是这样。”
“自己不努力在这方面下工夫有什么用。”
“我哪有不努力！”王英火大。
“我是说，这种办法行不通，只要你学好了一定会过的，穿什么都会过。”
“多一道防线总是要好一点。”
“这算什么鬼防线。”
“对了！”王英大叫，“被你一提醒我想到了，还要多买一瓶绿色的指甲油，把我的指甲全涂成绿色的！”
“我有这样提醒过你吗？”李芳很头疼。
买了指甲油，王英不死心的问导购：“有绿色的口红吗？”
“对不起没有。”
“睫毛膏呢？”
“哦，有很多啊，”她一个一个介绍着，“这个是防水拉长的，有三款颜色，黑色、紫色、蓝色，另外这个是无色的，拉长效果很好哦，还有……”
王英不耐烦的打断她，说：“我想要绿色的。”
“没有。”
“眉笔呢？绿色的眉笔？”
她有些惊恐的回答：“也没有。”
“你也太环保了，”看不下去的李芳把王英拉走。
“这个品牌的颜色可真少。”她还在嘀咕。
“人家都把你当怪物了，哪有人买这种颜色的口红，又不去演恐怖片。”
“那买绿色的眼影吧，对了，染发剂染发剂。”王英找到卖染发剂的专柜。
“染了头发你可别说你认识我。”
……
王英家。
李芳理所当然的成了给她染头发的师傅。
她边工作边说：“你想去给草地代言啊。”
“当然想，可是没人找我。喂，眉毛也给我染一下。”
“说明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本品不能染眉毛，睁大眼睛给我看仔细。”她把染发剂说明书放在王英眼前。
“我要染！”
“行行行，吓人可别怪我。”
“反正我又不出去。”王英这句话又来了。
……
阿宝忙完工作抽时间看王英，到她家门前迟疑了一下：“这家门怎么是绿色的，难道我走错了？怎么可能。”
他确定方向没错，就按下门铃，好久没人回答。
于是用手拍门，才第一下手就被粘在门上了。
他用力拔出手掌，看了看，一层绿色。
这时，门打开了，伸出一个绿脑袋。
吓一跳的阿宝说：“对不起，我敲错门了。”
绿脑袋说：“发什么呆，进来。”
“英，是你吗？”他迟疑着看那个绿脑袋。
“是我啊。你摸了门没有，我忘了写上油漆未干了。”
阿宝茫然的走进房间去，看到满眼都是绿色，王英不见了。
他心里有些毛毛的，声音颤抖着叫道：“英？”
身旁的那块绿色动了动，露出脸问：“干嘛？”
“你别吓我嘛。”
“我哪有。”她找出水杯，问：“喝什么？”
“什么也不喝。”
“干嘛不早说，害我白忙。”
阿宝看看她的绿头发、绿睡衣、绿拖鞋，说：“如果不是这张脸还在，你就跟背景融为一体了。”
“没有绿色的粉底卖我也没办法。”
“你这是在搞什么啊，怎么全部东西都是绿色的了。”
“我弄了好几天，好辛苦呢。如果不是为了诚心感动天，我才不要自己动手。”
“究竟是为什么呢？”
“绿色就是PASS，”王英耐心的跟他解释，“代表考试通过。”
“哦。你把家整个变成原始森林了。”
“很漂亮吧。”
“还有一句，被人类破坏过的。”
“不准批评我辛苦得来的成果!"
“行——那你也不要把自己弄成绿色的嘛。”
“这叫以身作则。”不知道她这什么理论，她脱掉拖鞋亮出自己的袜子给他看，显摆着：“袜子也是绿色的哦，很吉利吧。”
“天哪。”
呆了一会儿，阿宝离开了。
走到楼下他习惯性的往王英家阳台的方向看，一套绿色的内衣正随风摇摆。
他哭笑不得的自言自语：“恩……幸好她爸妈不在这儿住，更万幸的是，她没计划把我染成绿色的。”
刚嘀咕完，手机响了。
“我刚到楼下，有什么事吗？”他没有防备的问着王英。
“你回来。”
“哦。”他老老实实往回走着，问：“干嘛？”
“染发剂我也买了你的份，我要帮你染，我很专业哦。”
“就、就是你染的那个颜色？”阿宝吓得都结巴了。
“对啊。”
他停下脚步，说：“我不染。”
“为什么？”
“拜托拜托，我还要出去见人呢，我……”
“也对，那算了。”王英出人意料的好说话，“路上注意安全哦。”
“哦。”他松了口气。
……
我把床单塞进洗衣机，佳阳跟着我唠唠叨叨的说：“李正，你要不要这么爱干净啊。”
“没办法。把你的也拿来，我去你房间不方便。”
“难道你没去过，我上班的时候你照样进我房间拿床单来洗。”她嘀咕着走开。
小乐说：“让这女人自己洗，她凭什么睡你洗过的床单。”
“举手之劳嘛。”
“是有想法吧。”
“林胡扯。”
佳阳抱着床单走过来，问：“你说什么？”
“我在唱歌。”
“也唱给我听听吧。”
“不唱了，现在没心情了。”
“你讨厌我？”她突然转了话题。
“哪儿的话。”
“那为什么看见我就不唱了？”
“是没有那个心情了。”
“还是我影响你了，你就那么讨厌我？”她步步紧逼。
“说什么。”我有点不耐烦了。
我讨不讨厌你，好像是我的事，跟你无关吧，干嘛非得问？这样紧逼，是要人说实话还是谎话呢？所以不要问别人是不是讨厌你，喜欢你会说出来，讨厌可能会掩饰的，因为人都是虚伪的。
“逗你的。”看我皱眉，她笑了。
“我去叫小南起床，不然他的床单洗不了了。”我决定，不再跟她废话了。
佳阳若有所思的看我急匆匆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越是不喜欢自己的人，越容易让你产生兴趣，是这样吧。我只是猜的哦，因为我并不了解你，我也不知道我希望这个答案是错还是对。可是档案上你跟小南才是一对，那李正只是插曲，插曲本来是无关紧要的，不过，它红过主题歌的时候在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啊。”小乐微笑着，很满意我的反应。
我把正南拉起来的时候，佳阳已经去外面买完菜回来了。
她说：“今天的午饭我来做。”
正南说：“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怎么能让你做饭呢。”
“我是自愿的。我想……”她看着我，说：“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来对我的关照。”
正南一头雾水的问：“你要去哪里？”
“哪儿也不去。”
“那干嘛突然要做这种事？”
“你就当我心血来潮行了吧。”
小乐对我说：“人家特地做饭给你吃呢，你的魅力可真大啊。”
“才没有。”我小声反驳她。
说实话，我忘不了上次她做那个乌七嘛黑的鸡蛋，这回她又想干嘛啊。
正南突然问：“佳阳，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说李正很有魅力？”
小乐悄悄吐舌头，想：我不是故意的。
她认真回忆了下，问：“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对。”
“不可能吧，这么肉麻我怎么说的出口。如果真的有，那一定是李正让我夸他我实在找不到有点才这样讲的。因为，”她开玩笑说：“魅力其实是逼不得已要奉承一个没有优点的人的时候硬拉来的赞美词。”
听了这话，我没表情了。
他呆了一下，笑道：“难怪小乐以前经常说你有魅力，哈哈！”
小乐赶紧摇摇手，说：“我夸你就是夸你，绝对没有他们说的那个意思。”
我笑起来，她的安慰很管用，让我心情变好了。
我说：“你别再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了，从你身上就可以看出来，脸并不代表一切哦。”
“想打架？”
“没兴趣，不奉陪。”我走开了。
“真气人。”
佳阳看着我们的表情变化，问他：“你吃醋了？”
“什么？”
“林小乐爱李正不爱你。”
“扯哪里去了。”他想回房间，佳阳拦住他。
“是因为林小乐还是失败的感觉？”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你必须回答。林小乐的事已经变成你心里的阴影了，别说你不在乎，撒谎没意义。”
“告诉你答案同样没意义。”
“不说出来你会一直很介意。”
可是前段时间已经好了啊，自从你让我找回那种温暖以后，我已经全好了啊，为什么现在……
这样想着，他摇摇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说出来一样介意，那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心事了。小乐，我现在只想看到你幸福啊，真的……
看着我们一个个离去，佳阳恨恨的说：“可恶的林小乐，死都死了，还有两个人放不下，我根本看不出来你有哪一点值得他们这样对你。”
房间里的小乐打了个喷嚏，马上说：“谁骂我算谁的！”
我在一旁笑了。
……
吃饭的时候，我看到桌上的饭菜，才终于松了口气，她恢复水准了。
我跟正南边斗嘴边吃着。
佳阳问：“味道好不好？”
正南回答：“淡了点。”
“是吗？”她自己尝了尝，“是你的口味太重了，盐吃多了不好。”
“你知道过去的猪为什么不长肉吗？”
她摇摇头。
“吃盐太少了。”
她琢磨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发现我在笑，猛然反应过来，说：“你知道过去的猪为什么笨吗，就是因为盐吃多了。”
正南没接话，我说：“有仇必报可不对。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没学过吗？”
“以牙还牙你没学过吗？”
“小南他只是给你意见又不是故意要骂你的。”我一点没发现我劝解的话听起来像是火上浇油。
“他自己知道。”
正南耸耸肩：“随你去说我不在乎。”
“你当然不在乎，你喜欢的人又不是我。”
“胡说八道。我疯了要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佳阳吃着饭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大了。
我小声问：“小南，你有外遇了？”
“连你也跟着胡扯，可能吗，外遇。”
正南不屑我的提问，这顿饭因为他们的战争变得没滋味了。
                  第五十一章 疯狂的观众
    佳阳和同事在商场闲逛，站在一套DVD前她怎么也走不动了。
    如获至宝的捧在手上感叹道：“好贵。”
    同事瞄了一眼说：“灌篮高手？太古老的东西了。”
    “什么古老，这叫经典！不懂少多嘴！”
    “看过就算了，干嘛要买它，那么贵。”
    “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一定要买。”
    “三分之一的薪水。”
    她放回原位，跟它说：“你要等我哦，我来之前你可千万不能被别人买走。要从一而终，懂不懂？”
    “笨蛋。买盗版得了，买正版还支持日货了。”
    “可是正版送五个玩偶啊，我的樱木。唉，发薪日快来吧。”
    ……
    晚上佳阳开始失眠，女人在想要的东西没买到的时候，都会很挂念的。
    “好想要哦，不买我会疯的。太会花钱果然不是好事，为什么平时不懂约束自己，我究竟把钱花去哪里了，唉。借？那也太丢脸了。正版干嘛那么贵啊，气死人！”
    接连好几天，佳阳都心不在焉的。
    晚饭时，正南发现她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恩？”她恍惚的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
    “没有啊。”
    “那你干嘛一直咬筷子？”
    “我想磨磨牙行吧。”她说完，再次恶狠狠的咬了筷子以示威胁。
    “随你高兴。”
    小乐想：我知道原因，但是不想告诉你。
    我看见小乐那副见怪不怪的神情，猜她知道内幕。
    所以背地里，我问她：“小南他们又怎么了，好像吵架了。”
    “没有，是任佳阳自己心里烦，才看谁都不顺眼的。”
    “她烦什么？”
    “想买灌篮高手的DVD现在又没钱。”
    “叫小南买给她。”听到这件事，我马上去找正南。
    “关你屁事啊，多什么嘴嘛。”小乐给自己一耳光。
    正南听完，懒洋洋的说：“你骗人，是你自己想看吧。”
    “不信算了，反正跟我无关。”
    “上网看盗版得了，谁还要买正版啊，败家。”
    “你女人喜欢，跟我牢骚有用吗？”
    佳阳在典当行外面徘徊了好久，手里握着正南求婚的戒指。
    我没答应人家的求婚却把戒指给当了，会不会太过分？但是发了薪水我会赎回来的。就这样决定了。她跟自己挣扎着，下了决心。
    兴冲冲跑去商店，DVD不见了。
    “小姐，放在这里的灌篮高手哪里去了？！”
    “已经卖了。”
    “没有存货吗？”
    “抱歉，那是最后一套。”
    垂头丧气的走着，她想：心里好闷，像男朋友跟人跑了的感觉一样。你为什么不等我呢？
    推开家门，正南看见她说：“回来这么晚……”
    “别跟我说话，我心情不好。”
    我说：“小南买了DVD送你……”
    “DVD？！”她冲过来看清楚以后失望的说：“蜡笔小新。”
    “喏。”正南递给她。
    “就是它！你怎么买到的，樱木！”她兴奋极了。
    他挠挠头：“樱木？我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谢谢！”她激动的又哭又笑的抱住他。
    “你是高兴还是难过啊？”
    “太高兴了！我要请假！”
    “干嘛？”
    “看灌篮高手啊。”
    “特地请假也太隆重了。”正南开始怀疑她的智力水平了。
    佳阳开始放DVD了，小乐坐在她旁边，也不嫌她恶心了。
    “买了也不错，我也温习一遍。”小乐暂时忘了对她的厌恶。
    “樱木花道！”看到樱木出场，佳阳激动得要死，“流川枫滚开，你挡到樱木了，快滚！”
    “骂流川枫，你是想挨揍吧。”刚骂完她，小乐又说：“该死的赤木晴子，干嘛不喜欢樱木害他那么可怜，流川枫有什么好的，长着一张呆瓜脸。”
    听她出尔反尔，我笑了：“樱木花道真是有魅力啊。”
    “你敢骂他！”佳阳火了。
    我想气她对魅力的解释，我说：“你误会了。”
    正南也看得津津有味，我们几个人真的连续不停看了好几天。
    午饭时间到了，佳阳盯着电视说：“喂喂喂我饿了。”
    正南指指茶几：“这么多零食随便吃哪种都行。”
    “我要吃饭啦。”
    “喏。”我递给她电话。
    “干嘛？”
    “叫外卖呀。”
    “唉。”她接过去，“哪家店的外卖服务生比较帅？”
    正南没好气的说：“吃饭还是吃人哪。”
    打完电话十分钟后，有人敲门：“你好，外卖？”
    我说：“去开门。”
    正南盯着电视目不转睛：“谁叫的谁开。”
    “什么男人。”佳阳火了。
    “我马上去。”正南立刻站起来，“先暂停等我。”
    我听话的按下暂停键，埋怨道：“你动作快一点嘛。”
    “我已经很快了。”他很快的打开门，然后就不管外面的人了，又冲回来坐下。
    送外卖的人愣在门口，佳阳招招手：“进来啊。”
    放下饭菜收了钱，人家准备离开。
    我头也不抬的盯着电视跟他说：“麻烦你帮我们关上门，谢谢。”
    他听话的照做，站在外面叹口气：“灌篮高手，好怀念哦。我也很想看。”
    “樱木可真是厉害，”佳阳感慨道，“那么会打架。其实我觉得他去学柔道可能表现会更好。”
    小乐说：“柔道应该比篮球更容易受伤，我还是赞成他打篮球。”
    我不满道：“要不要把漫画里的人物这么当真啊。”
    “这就是人类世界的悲哀了，现实中没有这么完美的人。”她还在跟我辩，忘记了旁边的两个人。
    “没想到原来你的标准这么低，这样就叫完美了。”我酸酸的。
    “想吵架？”
    “不是。”
    其余两个人已经把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到了我脸上，我不自在的问：“怎么，你们在看什么？”
    佳阳问：“你跟谁聊天？”
    “没有啊，你们听错了。”
    正南挑挑眉质问：“两个都听错？”
    “对。”
    “喂，”佳阳推推正南，“倒回来，播过去那么多了都怪李正。”
    已经深夜了，我们反而越看越精神了。
    佳阳还挥舞着拳头大叫：“湘北加油，湘北加油！”
    小乐鄙视道：“幼稚。”
    我听了微微一笑。
    只听她接着说：“樱木加油，流川枫滚开！”
    听到她这么说，我失手把薯片撒了一地。
    正南问：“怎么了，发什么呆？”
    我苦笑着摇摇头。
    看看越来越没睡意的大家，正南作为年龄最大自制力最好的人，想：不行，这种时候必须有一个自制力比较好的人出来讲话了。
    “已经四点多了，睡觉吧。”
    几个人异口同声道：“不要。”
    “管你们的。”正南趁自己拿遥控器的优势关掉了电视和DVD机。
    “喂！”佳阳十分不满，“我们没有一个人需要上班呐！”
    “给我。”我伸出手，不给他废话。
    “你想看成瞎子啊？”
    “睡觉睡觉。”我听了这句话，赶紧拖着空气走了。
    佳阳火大的在我身后叫道：“李正你太没用了，就这样放弃抵抗了！”
    我进房间之前丢下一句话：“我的眼睛很宝贵的。”
    “我自己看！遥控器拿来！”
    “熬夜对身体不好，特别是对你这种年纪女人的皮肤伤害更大，会长很多皱纹的。”正南企图说服她。
    “我没那么老，拿来！”
    “早知道就不买了。再不去睡觉我要撤销赠与哦。”
    “你……”
    “三下以后我就把DVD扔出去。一、二……”
    “卑鄙！”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真是吃人家的嘴软。”
    “什么，我是好心的。”
    佳阳躺在床上，嘀咕道：“什么嘛，我兴奋的根本睡不着，喔唷，好想接着看啊，唉——”
    牢骚完五分钟，进入梦乡。
    中午十一点多，佳阳第一个起床冲向电视。
    “哦，久违了，嘿嘿。”
    小乐看她打开电视，在她旁边坐下说：“想不到你这女人还有可爱之处嘛。我实在不忍心叫醒李正，结果忍了这么久，我可真有耐力。”
    正南起床就看到佳阳已经在看电视了，他说：“喂，怎么不等我们哪。”
    “等你我会急死。”
    “看到哪里了，倒回来。”正南语气里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要，谁让你起来那么晚的。”
    “随便吧。又不是租别人的干嘛看得那么丢人现眼。”说完，他去洗脸了。
    “跟你这种人真是不能沟通，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看东西看一半，我就不信你会不惦记。”她专心看着电视，没忘了嘀咕自己的埋怨。
    正南洗漱完毕，拿了牛奶过来给她：“喏，喝一点吧。”
    “不喝。”
    “干嘛，生我气了？”
    “我还没刷牙。”
    “那你就去呀。”他无力了。
    “再等一下。”
    “去吧去吧电视又不会跑，按记忆键，然后去洗脸。”
    她恋恋不舍的按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洗脸刷牙，一分钟后就回来了。
    他惊道：“这么快？挤牙膏的时间都不够吧。”
    “对我这个聪明人足够了。”
    “跟聪明有关系吗？”
    小乐开始不耐烦了，说：“讨厌啦，看电视又不是要听你们聊天。声音再开大一点，快啊。”
    没人听得到，她自己伸手去按，结果真的把音量调大了。
    正南说：“小声一点，太吵了。”
    “我根本没动。”她摊开手，无辜的看着他。
    “坏了？”他把遥控器拿走摇一摇。
    “吵死了。”我打着呵欠从房间出来。
    “抱歉，”他把声音关小，“遥控器出毛病了。”
    “是吗。”我懒洋洋的去洗脸了。
    小乐很高兴的看着自己的手，说：“原来我可以做的事有很多嘛。”
    “看到哪里了？”我收拾好了回来坐下，“接早上的看。”
    佳阳说：“太麻烦了，你就跟着看吧。”
    “湘北跟翔阳的下半场比赛是怎样我都不知道。”
    “湘北肯定赢了嘛。”
    “过程呢？”我一定要看过程。
    “我看完你再补回来就行了。”
    “不好。”我跟她卯上了。
    正南体贴的递给我牛奶，说：“佳阳，接下半场看吧，再看一遍也无所谓啊。”
    “先占先赢。我第一个起床我说了算。”
    “剪刀石头布，”我伸出手，跟她讨价还价，“一局，谁赢谁说话。”
    “行，放马过来。”
    “真是吵死了，害别人也不能看。”小乐又开始不耐烦了。
    我毫无悬念的赢了她。
    我说：“怎么样，倒回来吧。”
    “我不信，再来一次！”
    我三局三胜。
    “你还不服气啊，我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想什么了。我念过犯罪心理学。”我忽悠她。
    “骗人。”
    我倒回一起看的地方，说：“最后一句真的是骗你的，前面是真的。”
    其实我猜拳的本领全是跟小乐打赌锻炼出来的。
    正南笑了：“说到犯罪心理学，我想起读大学时的事了。有一次考试监考的老师是犯罪心理学的专家，结果全班同学没有一个敢随便动的。因为老师的关系，全部犯罪中止了。”
    佳阳好奇的问：“那老师真的是专家吗？”
    “是啊，”正南回答道，“而且他是会用眼睛杀人的哪一种哦，如果你有非法企图被他盯一下，会吓得心乱跳，然后自己放弃这个念头。”
    “真厉害。那时候我应该去念这一科的。”
    “就没有人骗得了你了？”
    “对。”她迅速跑去拿来了零食跟水，说：“趁现在赶快把吃的用的准备好，一会儿就不用动了。中午吃泡面吧，送外卖的会打扰我们。”她又过去倒好了狗粮，跟MONEY说：“MONEY，自力更生哦，我们很忙的，你就自己照顾自己吧。”
    小乐白她一眼说：“神经病。”
    她已经忘了自己以前也干过这样的事了。
    我捏捏她的脸：“别这样嘛。”
    “你干嘛？”正南诧异的问道。
    “活动一下筋骨。”
    “想打篮球了？”他还真好骗呢。
    “哦。”我随口应道。
    “好的作品就是有这样的吸引力。”
    小乐附和的点头：“这话没错。”
    佳阳看电视的时候抱着杯子不停的喝水，还在说：“哦，有点反胃。”
    我说：“喝那么多水当然会反胃，你又不渴干嘛使劲灌。”
    “对皮肤好，懂不懂啊你。”
    半小时后，她站起来命令我们：“记忆，我要去厕所。”
    正南按下键说：“放心去吧。”
    她冲刺过去很快又回来。
    此后，每个人都用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上厕所，真是无聊。
    犯得着这样吗？
    事后我觉得我们的行为很幼稚很好笑。
    小乐得意的说：“还是我比较好，坐在电视前不用动。”
    这天，我们又看到了凌晨四点多。
    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最后一集了。
    去全国比赛之前最后一次介绍湘北的队员，佳阳气愤的说：“为什么不介绍樱木，这么重要的主角他们给弄去哪里了？！”
    正南指指电视，剧中迟到的樱木正赶往集合地点。
    “吓我一跳，你终于出场了。”
    播完这集大家还等着电视旁，看到DVD自动重复播放。
    佳阳问：“不是说完整的，怎么没有剧场版？找找看，这是最后一集吗？”
    “是，我确定。”正南回答。
    “他们骗人，明明介绍说这是全部，少内容了！”
    “是全部啊，”正南微笑着，“电视版的全部。反正剧场版就是把前面内容又串了一遍，不看也没关系啊。”
    “我要看剧场版啦，我要全部的全部。”她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去哪儿？”
    “买剧场版。”
    “等等我，”正南跟上她，“急什么。”
    “急得要命了，赶快买了回来看。”
    他们出去后，我想了想跟小乐说：“剧场版？我不记得我有没有看过。”
    “我看过，可是忘得一干二净了。这样也好，每次看都有新鲜感。”
    “给自己的笨找借口。”我笑她。
    “就是啊，你说，我念书记性不好，连感兴趣的东西我也记不住，真奇怪，我一定是脑袋有问题。”
    “是不操心才对。”
    “我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因为你太懒了不想动脑筋，给你稍复杂一点的东西你就没有耐心了，费事去记什么你还嫌麻烦呢。”我说出对她的看法。
    “分析得不错，我真就是这样的。”
    “十八加九等于几？”我冷不丁的问她。
    “八加九是……十六？不对，九加一是十再加七，哦，二十七！”她老老实实算了好久，就差没有数手指了，这样算完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我，等表扬。
    “拜托，小学的题目啊，算这么久也太笨了。”
    “如果我不笨怎么会爱你呢？”
    ……
    走了数家店，佳阳火大的跟正南抱怨着：“没有没有没有！他们是靠什么赚钱吃饭啊妈的，气死我了！”
    “也许市面上真的已经买不到了。”
    “那怎么办，我想看得不得了！”
    “上网找找，大的购物网站也许会有。”
    “干嘛不早讲。”
    “你有耐心听我讲吗？”
    ……
    回家佳阳就直奔电脑而去，我奇怪的问正南：“没有买到吗？”
    “对啊。”
    佳阳仔细的搜索着灌篮高手的全部商品，一项一项的找。
    “有了，有了！快来看！”
    正南很配合的跑过来。
    买了下来，选择购物方式是货到付款。
    全部弄好之后，佳阳开始在客厅转来转去。
    “二十四小时送货上门，效率也太低了点，改名乌龟算了，丢人现眼。喂，二十四小时内究竟会几小时送来啊？”
    正南回答：“意思就是铁定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呗。已经很不错了，以前我买那套加菲猫不能送货上门，从发出订单再汇款最后邮寄过来给我，用了快两个月呢，那以后我就再没选过这种送货方式。那才叫慢呢。我打电话催问的钱也能再买一套了。”
    “为什么不能送货？”佳阳问了很白痴的问题。
    “那时候他们网站的分支机构还不太多，不是每个大中城市都有的。”
    “在发展中？”
    “应该是吧。但后来那个网站就不行了，因为大家买东西都去淘宝之类的了。”
    “你买的加菲猫是正版的吗？”
    “是，但说实在的，那个版本比盗版的也好不到哪里去，画面有点模糊，字幕配得乱七八糟，该翻译的又不翻译。没有电视台播的版本好。”
    “啊，灌篮高手不会这样吧？”佳阳马上自私的想到自己。
    “不知道。”
    “加菲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看看效果。”
    “借出去了，然后就一直下落不明。”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
    我说：“你借给小乐了？”
    他点点头：“小乐又借给了同学，这样借啊借啊就丢了。丢了也好，看到它我就想起买的时候花的工夫，气就不打一处来。”
    小乐赶紧说：“既然如此，你那时候干嘛没谢谢我，还骂了我一顿，说我把你最值得纪念的处女购物给弄丢了，害我内疚得要死。”
    听了她的话，我惊奇的问：“你会内疚吗？”
    正南以为我在说他，他皱皱眉，问我：“我干嘛内疚？”
    “哦，”我解释道，“为了这件事你骂过小乐啊。”
    “有吗，我没有印象。”
    “有！”小乐在一旁皱鼻子。
    佳阳闷闷不乐一个人坐着。
    我发现了，问她：“你怎么不说话？”
    “只要你们聊起过去，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那我们就来聊聊过去的过去吧。樱木花道居然失恋过五十次，真的很夸张。”
    “哎，”佳阳反驳道，“如果他真的存在，啃书是被大家追捧的对象，只有他甩人的份，他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追不到喜欢的女生啊。”
    正南说：“搞怪的时候有他。”
    “才不呢，他专情个子高身材好长得漂亮会打架又聪明，有一大堆的优点，还不够啊。”
    他结巴着说：“聪、聪明？”
    “不是吗。”
    小乐举起手说：“我讨厌任佳阳，但是她以上的观点我全部赞同。”
    “女人啊。”我托起下巴很深沉的说着。
    佳阳不满道：“怎么？”
    “我什么也没说啊。”我回答道。
    “小子，挺识相的哦。”
    “喂，你又没大没小了。”
    她笑笑，心想：他比李正南可爱一点点，也……细心一点点。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佳阳激动的跳起来：“我决定了，以后买东西全部在网上！”她飞也似的打开门。
    物业公司的人说：“打扰了，抄水表。”
    “滚开啦！”骂完她狠狠的关上门。
    “天哪。”我忙走上前去善后，开门跟人家道歉。
    正南把她拉回来说：“干嘛啊。”
    “害我白高兴他不该挨骂吗？”
    “人家是在工作啊。”
    “也不要选这个时间嘛！”她狠狠的瞪工作人员一眼。
    我马上说：“对不起，呃……你刚才说一共是多少钱啊？”
    “辛苦了。”送走了人家，我跟佳阳说：“任佳阳你……”
    “够了吧，李正南已经骂过我了。”
    “我哪有骂你，你比我凶多了。”他一脸无辜。
    “不管！谁再提这个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接着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克制一下自己，被樱木花道迷得都丧失本性了。”
    正南笑说：“什么迷啊，他又不是狐狸精。”
    “狐狸精好像还没他厉害吧。”
    “住嘴！”佳阳大叫，“再诽谤樱木试试，你们就死定了！”
    小乐又举起手说：“我讨厌任佳阳，但是她上述说话我全部赞同。”
    我和正南做完无奈的表情，送货的人就到了。
    佳阳迫不及待的守在电视机前，其他人也原位坐好。
    虽然是串联的内容他们做剧场版来卖，但我们还是很认真在看。
    灌篮高手热持续蔓延中。
    ……
    李芳来到王英家。
    跟她抱怨着：“经理原来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吴辉每天都在加班，害我睡不好觉。”
    “他加班有你什么事。”
    “他不回来我睡得着吗？”
    “你让他参加司考吧，那些知名的律师赚很多钱呢，工作时间也比较自由。”
    “他……恐怕干不了这一行。”
    “试试吧，考来玩也行啊，报名费又不多。”
    “那我告诉他看看。”李芳打个呵欠，“奇怪了，怎么我一到你家就犯困。”
    王英摊开手说：“绿色能让人放松心情，所以我一直盯着书从来不敢看别的地方，我本来就够困了。”
    “特困生。啊，我好想睡呀。”
    “到床上去睡吧，我不会打扰你。”
    “你不要偷听我说梦话哦。”
    “我会，一定听。”
    “那我不讲了。”李芳挤眉弄眼的说道。
    门铃在响，王英说：“你睡吧，我去开门。可能是我买的书到了。”
    “漫画？”
    “哪有那么好命。”王英去开门，“法规增补本。”
    快递公司的人看到除了皮肤全身绿色的王英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自己拿过他手里的包裹，问：“不用我签名了吗？”
    “哦，”他反应过来，“麻烦你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稍等。”她找到之后递给他。
    他看看身份证又看看她，反复多次。
    她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快一点，我很忙啊。”
    “哦对不起。请在这儿签上名字。”
    临走之前，他又深深的看她一眼。
    李芳在她身后大笑：“你这模样把人家吓坏了。”
    “大惊小怪，他一定是没见过美女。”
    “是这样吗？”李芳很幸灾乐祸的样子。
    “哎你不是睡觉，站这儿看我干嘛！”王英恼羞成怒了。
    “考试的时候记得把头发和眉毛都染回来哦，要不你会影响到别人，考生们都盯着你看忘了考试怎么办，监考老师也会忘了工作的，本来嘛，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打扮也的确……”
    “睡觉睡觉睡觉去睡觉！”王英用力把她往卧室推，“别废话了！”
    ……
    我接电话的时候正南站在旁边，一直看到我挂机。
    他问：“打给你的电话怎么像是找我的？”
    “是跟你有关的。总编问我你有没有找到工作，你的位置他还留着，如果你想回去他随时欢迎。他还问你怎么了一直在关机，我就把你的近况汇报给他了。你要不要回去，你不觉得闲家里很无聊吗？”
    “才不，每天的电视我都看不完还工作。我说了要休息就会说到做到。而且，怎样我都不会回去，好马不吃回头草。”
    “适合用在这里吗？”
    “当然。看吧，有才能的人就是不一样，总编一直在惦记着我呢，恐怕他这辈子也再找不到像我这么有才华的人了。”
    “你怎么不说是编辑部人手不够，一时半会儿招不到人总编才迫不得已想找你回去的。”
    “没那种事！明明是他舍不得我。”他极力反驳，“你在嫉妒我吧，没办法，天秤本来就比较容易招人恨。”
    “佳阳没说过她喜欢樱木花道自大这一点吧。”
    “我自大吗？”
    “算了，我不想辩。”
    “说不过就当鸵鸟。”
    小乐私下里在房间称赞我：“你变宽容了呢，跟你比起来小南倒像个小孩了。”
    “我本来就很大度的。”
    “一点点吧。”她很不给我面子。
    “什么？”
    “对了，”她跟我打岔，“我想要一只猩猩，买只猩猩给我好不好？”
    “你改喜欢赤木了？”
    “不是，跟他没关系。”
    “猩猩是保护动物啊，买卖会犯法的。”
    “玩具猩猩，有商店挂在门口会吹口哨那种。”
    “哦。”我点点头，想起来了。
    “被它一吹，会增强自信心的，你就会觉得自己很漂亮了。”
    “让我来吹更能增强你的自信心。”
    “你哪有它可爱嘛。”
    “不买了。”我说翻脸就翻脸，吃醋了。
    “买嘛，你会买的，对不对？”
    “看你的表现了。”
    “亚洲第一美男，你最善良了，哦？世界第一帅哥？”
    “好，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卖。”我被她哄开心了。
    “早点回来哦。”
    正南看见我衣着整齐，问：“你去哪儿？”
    “瞎转。”
    “我也去。”
    “好啊。”
    正合我意，我不想给小乐任何想入非非的机会。
    转了好久，我们才在一家店门口看到了那种眼睛闪红光吹口哨的猩猩。
    我把它买了下来。
    正南不解道：“很幼稚，要来干嘛？”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一般吧。N年前就有卖了，但我从来没有过想买它的欲望。”
    “我也没有。”
    “心血来潮？”
    我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
    “好棒哦，”小乐看到它很开心，“买到了，真好！”
    “这么高兴啊。”看她高兴，我也变得高兴了。
    “因为它很有用。”
    “有用？”我挠挠头，“我不明白。”
    她在猩猩面前走了几次，它没反应。
    “也太笨了，感应不到我！”
    “如果你讨厌，我把它丢出去。”
    “不用了，它可以派上别的用场。”她笑得鬼鬼的。
    大家都睡觉了，小乐让我把猩猩挂在了厕所门口。
    我照做后，笑说：“是拿来整人用的啊。如果他们半夜不起床，就没有效果了。”
    “会起来的，你放心。”
    “你怎么知道？”我很奇怪她的信心从何而来。
    “我猜的。”
    天没亮，佳阳迷迷糊糊走到厕所前面。
    只看到两个红点一闪一闪，伴随着一阵口哨声。
    她定睛一看，用尽吃奶的力气大叫：“啊！”
    我们都跑出来，她大声问：“谁买了这个！”
    正南马上揭发道：“柿饼脸。”
    “是你吗？”
    “对不起我……”
    小乐笑着，想：没把你吓死真是便宜你了。
    “我很喜欢它呢，怎么不早点给我呢，太可爱了！”
    我尴尬的笑着想：你表错情了，不是要送你的，而且……
    正南和小乐都傻了眼。
    “李正，谢谢你的礼物。”
    “不、不……嘿嘿。”我傻笑着接不上话。
    
                  第五十二章 我爱的那个灵魂不是你
    下午五点多，佳阳就下班回家了。
    她什么也没顾得上做，直接把MONEY逮住，用新买的牙膏和牙刷给它刷牙，MONEY对她这种行为十分反感。
    正南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不觉得MONEY好像很痛苦吗？”
    “为了它能健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刷好牙，她把牙膏牙刷找个地方放起来，交代我们说：“那个牙膏是狗用的，你们不要拿错了。”
    我们说：“鬼才会拿错！”
    “MONEY跟你们一样，整天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太不好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们懂吗？走，跟我一起下去遛狗。”
    我懒懒回答：“你们去吧，我不当电灯泡。”
    正南说：“我也不想动，你自己去吧。”
    “懒虫二人组。”她扁扁嘴带上MONEY出去了。
    “哎，你不是怕任佳阳丢吗，”我问他，“怎么不哭着闹着要跟去了？”
    “我哪时候这样过。”
    “急得老想给警察找活干的人是谁啊。”
    “是我吗？”他跟我装迷糊，“我就跟你说了任佳阳又回来了，她不是路痴了，好奇怪。”
    “也许，她是为了要讨你喜欢才故意装白痴的。”
    “那现在干嘛又不装了。”
    “你喜欢她那样？”这人的嗜好真奇怪，我不发表评论。
    “恩……”他听我这么问，认真思索着。
    “不用和我解释，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好意提醒你注意。”
    没过多久，佳阳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这只死狗，太不给人长脸了！”
    正南问：“你拿它跟别的狗比赛了？”
    “它有资格吗？一只猫就把它吓得满院子乱窜，跟狗比赛，那它非吓疯不可了！”
    “不是它的错，它从没见过真的猫啊。”正南替它辩护道。
    “就算第一次见那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太苛刻了，对它要求这么严格，它只是只小狗而已，懂什么。”我抱走MONEY，不让它继续被佳阳骂了。
    “喂，我还没骂完呢，你把它抱走干嘛！”
    “适可而止吧你。”我关上自己房门。
    小乐形影不离的跟着我说：“做得好，就该这样。那女人太不像话了老欺负MONEY。”
    “我觉得宠物跟孩子一样，由它个性自由发展才好，不能强迫的。”
    “自由发展，那不是像我这样？”
    “哦？”我笑，“这我倒真得再好好考虑下了。”
    “对啊，要是跟我一样自由到没有专长可就……喂，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也没说。”我可真的什么也没说。
    “我替你说了！”
    “那谢谢你喽。”
    “我想教训你了。”她瞪着眼睛轻敲我的头。
    “很疼啊。”我故意这样说道。
    “娇气。以后让任佳阳离MONEY远点，没专长就没专长，我不能让MONEY受罪。它是我选中的，我得对它负责。”
    “你选中的？”我脑袋里一闪。
    “是啊。”
    “这只狗，”我慢慢的说着，“可是任佳阳带回来的。”
    “那又怎么样？”
    “任佳阳那段时间正好不正常，而你，不在家。”
    我对那个时候的任佳阳还是觉得奇怪，因为她跟我熟悉的小乐实在太像了。
    她想：我话真是太多了。反正不承认，怎样我都不会承认的。
    我看她沉默，继续说道：“我早就猜到是你在搞鬼。没话说了？”
    “我说我选的，是因为我喜欢MONEY，我挑中它做我的狗了。就是这样。你的解释不对，不管是已经说了的和还没有说的，全不对。”
    “任佳阳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呆着脸不回答我。
    “回答我啊。”
    “想让我发火啊，解释过几百次不想说啦！”
    “好嘛好嘛都是我不好，”我急忙安抚她，“我不该一直怀疑你的，对不起，别生我的气。”
    “我哪有气。”她拉长了脸，说着没有说服力的话。
    “那你怎么臭着脸？”
    “嘿嘿。”她发自内心的笑了，想：气势果然很重要。虽然有理不在声高，可是小声会让人认为你心虚。没理的时候借题发挥生生气，也是个不错的脱身方法。恩，偶尔用用，挺好。
    ……
    正南有事外出，任佳阳嫌家里无聊，死乞白赖的叫我出去喝茶。
    咖啡店。
    佳阳正说笑着，突然脸色变了，小声告诉我说：“真是冤家路窄，那是我前男友。”
    我顺着她看的方向，发现了那个我熟悉的身影。“温季？”
    太熟悉了，熟悉到很久不见我还能认出他来。
    “你认识他吗？”佳阳感到奇怪。
    “恩。”
    “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他。”
    正合我意。
    可是我们还没离开，就被温季发现了。
    他看到我们抢先走过来，还是数年前拽拽的神情，跟佳阳说：“佳阳，好久不见。你交新男朋友了，介绍一下吧。”说到这里，他才正眼看了我，惊道：“李正？！”
    我认为他真的没必要这么激动，看到我有什么好激动的。
    没想到他紧接着就问：“小乐呢？你把她甩了还是她把你甩了？快告诉我！”
    一下子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没想到你居然会跑来捡我不要的女人，真是意外啊。”
    佳阳火道：“你嘴巴干净点，谁不要谁啊！”
    “恩，李正？”他根本没跟她斗嘴的心情，继续追问着我：“你们谁甩了谁，小乐在哪儿？”
    “谁甩谁有区别吗？”我很好奇他干嘛这么看重这个。
    “当然，你把她甩了她是一个人我就有机会，她把你甩了那又有别的情敌了，我的机会就很小了。”
    不愧是情圣，道理一套一套的。
    佳阳扁扁嘴说：“花心鬼。如果我没看错，那边坐着的外国女人是你的女朋友。”
    “是。”
    “她很漂亮，你惦记别人干嘛。”看来佳阳对他们分手的事还耿耿于怀，“澳洲人？”
    “不，加拿大。”
    “我都不知道你认识林小乐，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佳阳很好奇他跟小乐的关系。
    “干嘛跟你说，你又不认识她。李正，小乐究竟在哪儿，你们分手我就可以找她了。”
    我回答：“没分手。”
    “那你跟佳阳……”
    佳阳抢着说：“她死了！”
    “你说什么！”温季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
    “她死了！”佳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着。
    温季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她脖子：“再敢咒她我就杀了你！”
    我没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原来温季有这么喜欢小乐？真是没想到。
    “李正，你怎么不说话？！”他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拉开他抓住佳阳的手，我说：“是真的。你放开她，别伤害无辜的人。”
    “你骗我！我知道了，小乐不要你所以你生气才这样说的。”他大笑起来。
    佳阳被他抓得咳起来，骂道：“疯子，真是有毛病！”
    笑了一会儿，他看看我冷静的脸，声音颤抖着说：“怎么回事，我回来一直联络不到她，还想她是不是故意躲着不肯见我……”
    我打断他说：“你太抬举自己了。”
    “是你把她气走了，一定是！她去哪儿了，你告诉我，告诉我！”
    佳阳看不下去了，说：“我知道我告诉你，不过你得保证不再伤害我。”
    他举起手：“我发誓。”
    “你敢冲动我就不说了。”她心有余悸。
    “我不冲动，我的理智在家。”他努力克制着情绪。
    佳阳想：刚才卡我脖子的人是谁。
    “林小乐出车祸死了一年多了。”
    “你骗我！你是真的想死吧还敢骗我！”他眼睛急得通红。
    我忙把佳阳拉到我身后。
    温季女朋友看他跟我们聊了很久，等不及走过来说：“HONEY……”
    “滚开！”
    ……
    看温季那么深情，我专程带他回了一趟家。
    我们站在小乐墓前一时无语。
    “我不相信，”他抚摸着墓碑上小乐的照片，说：“我还是不相信，你告诉我这是假的，你说啊！”
    他对着我大吼大叫，我倒是能体会他的心情。
    只是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喜欢小乐，即使小乐还活着，也不可能属于他，所以有些感情，你懂，也是没办法回应的。
    也许就是大家说的，是你欠别人的债，用这种方式在还。
    “李正，她那么年轻不可能就这样……”我看着他的眼泪慢慢滴落，声音也变得更加哽咽起来，“她真的成为我……永远的遗憾了。”
    送走了温季，我尽快回到家里。
    小乐等着我汇报扫墓的情形。
    我说：“没想到吧林小乐，温季那家伙对你是认真的。”
    “我知道，”她高深莫测的笑着，“他出国留学之前跑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什么？”我都不知道他们之间还发生过这种事，“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必要告诉你啊，如果跟你说了你会骂我故意在现我有多受欢迎，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才不会那样。”
    “这下我和你扯平了，你交两个女朋友的事我不计较，所以你也不要和我计较。”她跟我讨价还价。
    “反正你喜欢的是我，我干嘛那么小气呢，对吧。”我出奇的大度，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深夜，正南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跑进我房间叫醒我。
    “聊一会儿吧。”
    我揉揉惺忪睡眼，问：“怎么了？”
    “温季真的是佳阳以前的男朋友。”
    “是啊。”我无力了，“这种事留到早上再问不行啊。”
    “不行。你说世界怎么会这么小呢。”
    “我不知道。”我打个呵欠，不想跟他一起犯病。
    “你清醒一点帮我出个主意。”
    “什么？”
    “我不想跟佳阳结婚。”他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拜托，婚是你求的又不是人家赖着要嫁你。”
    “所以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反悔。”
    “太冲动没好下场吧。”
    “我知道了，可是怎么办呢？”
    “直接告诉她就是了。”我认为直截了当伤害会小一些。
    “会不会太伤人？”
    “会吧。”
    “那怎么办？”
    “你究竟是不想结婚还是不想和任佳阳在一起？”
    “好像都是，现在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了。”他很认真的告诉我说。
    “哪时候有过？”
    “咱们一起回家那些日子我真的很喜欢她，可是最近就是没感觉，很奇怪。”
    “糊里糊涂的女人有那么吸引人吗？”我拉拉旁边的小乐，想听听看她的说法。
    她说：“这段没我的台词，干嘛非让我说话。”
    正南认真思考了我的问题，回答道：“她虽然迷糊但有其他优点哪，会骂人，善于挖掘别人缺点……”
    看他还打算继续说下去，而一旁的小乐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打断他：“这叫优点？”
    “那算了，不说这个。”
    “你该不会是在找跟小乐很像的人吧？”
    “怎么可能，”他断然否定，“我说过，替身就是替身，我不会那么卑鄙的。”
    “哦。”
    话是这样说，但我真的能做到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我们在我房间聊天，那边的佳阳也没睡。
    她坐在床上看手里的戒指，想：李正南不是我喜欢的人，可是我该怎么告诉他？另外，我喜欢的人……他会不会喜欢我？如果我们其实是互相喜欢的，却都为了面子不说，那不是太糟糕了。不管怎样，我必须对得起自己。恩，就这么决定了。
    他心事重重的想事情，我问他：“你想好没，到底怎么做？”
    “还是跟她说清楚。”他做好了决定。
    “对啊，这样最好。”我很奇怪，小乐特地托鬼差去查的缘分，就这样？
    “你喜欢她吗？”他一脸严肃的问我。
    “谁？”
    “佳阳。”
    “你傻了。”我实在不屑回答他这个愚蠢问题。
    “我觉得她喜欢的人是你。”
    “我觉得你秀逗了。”
    “没关系，如果你喜欢她就跟她交往，我不介意。”他盯住我的眼睛。
    “我介意，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你不会因为怀疑这个才想和她分手的吧。”
    “哪可能啊，我只是想忠于自己的感情。”
    他回房去睡觉了。
    我问起小乐关于缘分这东西，小乐找来鬼差A，我们一起在房间里讨论着。
    小乐质问道：“你明明告诉我任佳阳是小南命中注定的人，现在怎么会搞成这样？”
    “对啊，你们怎么能犯这种错？”我也跟着起哄。
    “你们在审我啊，要不是你们两个从中作梗他们肯定是最完美的一对。”
    “你唬我？再怎么样你那边登记的也不该错啊。”小乐比他还凶，很大声的吼他。
    我说：“缘分天注定，意思就是上天安排的最大，你就别给自己的工作失误找借口了。”
    “我没有！是你们过分依赖我们了，就算我们都安排好了你们不努力还是没用，那个名单是仅供参考的，听懂没有，仅供参考！”
    小乐火了：“那之前你干嘛不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笨！”
    他们又要吵起来了，我很无力，我们很费心的白忙一场。
    “他们两个是有缘没错，自己不好好把握我们也没办法。”
    “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说法。”我这样说他。
    “缘分是我们给的，但后面要靠自己啊，你们以为真的有不管你怎么丢，都丢不掉，会永远属于你的人吗？肯定得自己好好把握争取的啊。”
    说的对啊，如果自己不争取，只是等待，给你再多的缘分也没有用吧。
    ……
    第二天早上，佳阳跟我们说：“我想搬到医院宿舍去住。”
    我们心照不宣的没说话，好像我们都预料到这个结果似的。
    “怎么，你们早知道了？”
    “我有事想对你说。”正南没看她。
    ……
    咖啡店。
    正南和佳阳很老套的面对面沉默着。
    许久后，佳阳开口说：“我想，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我们还是第一次这么有默契。”
    “是吗？”
    “对不起，我……”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们的台词都差不多。大家都有错，就谁也别怪谁了。不是有人说，做不成朋友也不要做仇人的吗？”
    “有段时间我真的很喜欢你。”他还是对那个神似小乐的她念念不忘。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还给你。”她拿出戒指给他，“我先走了。”
    “那……”正南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再见。”
    最后一次站在“家”门前，佳阳看着门出了一会儿神，把钥匙插进去，用力推开门，没看见有人，想开口叫又停住了。
    现在不是时候，我还是不找他比较好。这样想着，她收拾好行李，拖着箱子往外走。
    “佳阳。”听到外面有动静，我打开卧室门看见她，叫住了她。
    “原来你在家啊。”她回过头很勉强的笑着。
    “你要去哪儿？真的要去住医院宿舍？”
    “反正，我得离开这儿。”她把钥匙丢给我，“李正南喜欢的不是我，我们分手了。”
    “那不是离开这儿的理由啊。”我总觉得如果就这样让她走了，实在不合适。
    她迟疑一下，还是说道：“打电话给我，我等你。”
    “等我？”
    她很干脆的说：“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我……我不能骗自己，现在……算了，不说了。你会打给我吗？”
    我真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说出来，小乐之前告诉我的都是真的。
    想都没想我立刻回答道：“不会。”
    “为什么，我已经不是李正南的女朋友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死了。”
    “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子，这样说可能有点过分，不过……”我思索着到底要怎样说才尽量不伤害她。
    “你不能考虑一下？”
    “对不起。”
    她抿嘴叹口气说：“不管怎样，我的手机号码会为你保留，想通了就找我。再见。”
    看着她落寞的离开，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小乐说：“被人告白的感觉很好吧。”
    “哪有。”
    没多久，正南也回来了，一言不发的收拾起行李来。
    我说：“任佳阳已经走了，可是你要去哪儿？”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回家去。”
    “回家干嘛？”
    “做回本行，找家律师事务所上班，干几年就开自己的事务所，然后……”他浅浅一笑，“相亲，找个人结婚。”
    “你没事吧。”我觉得他有点神经失常。
    “没有啊。喂，咱们一起干吧，开自己的事务所好不好？”
    “真的要回去？”
    “对，那里是家啊。一起走？”
    “我不能走，”我看看身边的小乐，“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
    “别逃避了，和我一起回去相亲吧。”
    “走你的吧，”我拍拍他，“加油。”
    “你也加油。”
    ……
    佳阳拖着箱子一个人走着，抬头看看天空。
    我就这样从李正南生命里消失了，我不是他想要的，而我……也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
    想起喜欢的人毫不眷恋的眼神，她抽出手机SIM卡一扬手扔掉了。
    SIM卡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
    送走正南，我迫不及待的回到家里，现在只剩下我跟小乐了。
    她说：“我希望你们一起回去。”
    “我不要。”
    “和朋友一起打拼不好吗？”
    “没那个闲工夫啊。”我只想待在她身边，除了有她在的地方，我哪里都不想去。
    “我不该在这里害你的人生乱掉。”
    “又来了。”我佯装生气。
    “我不想让你这样混吃等死。”
    “我的目标就是那个。”
    “你能不能做点我喜欢的事，做回你的专业好不好？不然你参加考试干嘛，要那个证有什么用！”她看我不温不火的样子，有点生气了。
    “考完就算了呗。”
    “你真是……”她忍住没有破口大骂，而是跟我讲道理，“考上多不容易就把它放在那里当摆设？”
    “好啦，等这边工作结束就做回本行可以了吧。”
    ……
    王英、李芳、吴辉、阿宝列队欢迎正南回家。
    他刚下飞机就被他们拉去饭店洗尘。
    王英说：“南瓜你这回跑不掉喽，做我的家教。”
    “没问题。”
    李芳很热情的说道：“恭喜你找到个对象讲法又不会被骂也不用出钱。”
    “谢谢。”王英很诚恳的感谢她的说话。
    阿宝对正南说：“我和吴辉准备开一家自己的广告公司，你也来吧。”
    “真的？辉辉，你不是升职了吗，这么快就不干了？”
    “我不能一辈子给人打工啊，我又要养老婆。来加盟我们吧。”
    “我又不会，去干嘛。你们发达了聘请我当法律顾问还差不多。不用替我担心啦，已经有家事务所要我了，明天就上班。我可是充分准备好了才回来的，他们正好需要人才，简历发了E——MAIL，面试是在网上进行的，效率很高呢。”
    “恭喜！”几个人不约而同的举起酒杯。
    ……
    正南来到事务所，前台的工作人员说：“你好，请……学长！”
    听到她尖叫着喊自己学长，正南眯起眼睛仔细回忆：“你是……”
    “我是KIKI啊，你不认识我了，我曾经带着我哥哥去你家外面给你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令人印象深刻的歌。”正南笑了，“我说不认识，你相信吗？”
    （非天使非恶魔：忘记KIKI的朋友请去看《请叫我恶魔》第几章我忘了……）
    中午，正南请KIKI到餐厅一起吃午饭。
    KIKI看起来很稳重，像个大人的样子了。
    她说：“学长，欢迎你加入我们事务所。”
    “谢谢。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
    “恩，高中毕业我就来了。”
    “为什么不读大学呢？”
    “不想呗，那不是我的理想。”
    “哦？你的理想是什么？”他很好奇的问道。
    “有点丢脸。我想当个贤妻良母。”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了实话。
    “不错嘛。”
    “可是到现在都没办法实现。学长你……结婚了吗？”她试探着问，仔细盯着他光光的手指，“我好像没看到你戴戒指。”
    “女朋友都没有怎么结婚。”
    “一定是你太挑剔。”听到他这么说，她暗暗松口气。
    “我的条件不高啊，我只想找个贤……”觉得不对，他忽然打住，不再继续说了。
    她狡黠的眨眨眼睛：“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你还来啦。”他笑了。
    “学长，以前……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那个暑假……”
    “我没有讨厌你，其实你挺可爱的。”
    “真的吗？”她很高兴的问着。
    “恩。”
    再一次见到KIKI，正南对她的感觉完全变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张扬的小女生了，变得温柔恬静。
    他对她的好感度莫名其妙的增加着。
    
                  第五十三章 像沙一样的幸福
    我好几天都无所事事的跟小乐待在家里，只看着她我就满足了，其他什么也不想做。
    “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吧，什么时候回去？”
    “再等一等嘛，好不好？”我跟他撒娇，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整天待在家里跟我黏在一起很没出息啊。”
    “我本来就胸无大志嘛。”
    “李正。”
    “下星期就回去。不过如果你敢怂恿我相亲你就死定了。”
    她正笑着，突然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叫自己名字。
    “林小乐，林小乐！”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四下张望着问我。
    “没有啊，怎么了？”
    那个声音还在跟小乐说：“我们在墓园等你，快来，情况紧急，快来！”
    她匆匆忙忙的对我说：“我有事出去一下。”
    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不见了。
    “小……”我皱皱眉，觉得有不好的预感，“怎么我很不安呢，拜托，不要出事啊。”
    小乐来到墓园，鬼差A和B已经在等她了。
    鬼差A埋怨道：“你好慢啊，没时间了你还慢吞吞的。”
    “我……要走了？”她小心翼翼的问。
    鬼差B说：“出了一点差错，所以……”
    “不，我不走。”她用力摇头，“我宁愿消失也不会离开！”
    “这样闹，你认为会有用吗？”鬼差A轻声问道。
    “那我该怎么办呢，我还不想离开……”
    鬼差B点点头说：“行了行了，我们捡重点说，我们可以给你个机会再做一次人，我们两个加起来能给你四十八小时，你懂吗？”
    “还有什么心愿快去完成吧，这是我们最后能帮你的。”
    鬼差B拿出身份证交给她：“带在身上也许会有用。”
    她接住念着上面的名字：“林小乐……”
    “我想你会很愿意还用这个名字的。”鬼差B的眼睛湿湿的。
    “谢谢你们。”她逐个拥抱他们。
    鬼差A催促道：“快走吧，十二点就开始计时了，抓紧时间。”
    “谢谢！”她转身往出口方向飞奔。
    鬼差A对B说：“她都急糊涂了，还不到十二点呢，她为什么用腿跑？”
    他揉揉眼睛：“最近好像我感情也变丰富了。”
    “不用难过，咱们早该习以为常了。”
    跑着跑着，小乐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伸出手，手心开始慢慢冒汗。
    “不好了，快十二点了！”
    她加快了脚步。
    “嘿，我在干嘛呢！”
    她转身不见。
    “怎么还不回来。”我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小乐去了十几分钟了，还不见人影。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啊！”
    小乐从空中跌落到地面。
    “好疼啊，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她龇牙咧嘴的说。
    路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女孩，一旁有人好心的伸出手拉她起来。
    “谢谢。”她抬起头借着路灯的光看清对方，“任佳阳！”
    佳阳很奇怪：“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她很快打的走掉。
    “我见过她，在哪里呢？”佳阳回忆起看过的照片，“林小乐！怎么可能。”她摇摇头。
    小乐对司机说：“对不起，电话可以借我打一下吗？”
    “好啊。”司机递给她。
    “谢谢。”拨通后，只响了一声就通了。“李正，是我。”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小乐，你……你在打电话？”
    “我们小区叫什么？”
    我告诉了她，然后说：“你……”
    “李正你听好，带上身份证和钱马上下楼，我在社区门口等你，快。”
    “哦。”我楞楞的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路过计程车看也没看直接往前继续找那个我熟悉的身影。
    小乐打开车门：“嘿，上车！”
    “啊？”我很茫然的坐上车。
    “去机场。”小乐告诉司机，然后转过脸看着我。
    我理了一下头绪，问司机：“你是鬼吗？”
    司机怒道：“怎么说话呢你！刚看完恐怖片？”
    小乐替我说：“对不起。”
    “小……”
    “嘘——”她伸出手指，示意我闭嘴。
    下了车，她拉着我急匆匆来到售票口，问：“我们就去香港好不好，我想去迪士尼。蜜月旅行其实风景不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去哪儿都行，你认为呢？”
    我呆呆的点头。
    她拿出身份证：“你的累，呆着干嘛，付钱啊。”
    “哦。”我把身份证和钱包一起递进去。
    售票员奇怪的看看我，把钱包退给我。
    小乐摇摇头，从里面拿出钱。
    拿到两张机票，我还是莫名其妙。
    我拉着小乐问售票员：“你看到她了？”
    她奇怪又礼貌的说：“看到了。”
    “真的吗？？”我有点欣喜若狂的捏着自己的脸问道。
    “是。”
    小乐伸出手和她握握：“谢谢你。”
    “不客气。”她想：奇怪的情侣。
    我们依偎着等出发。
    我一直没说话，突然指着小乐问正在打扫的清洁工：“你看到她了？”
    “看到了，怎么了？”
    小乐笑着说：“没什么，谢谢。李正干嘛啊你。”
    “我不相信！”
    我拉着她问遍候机厅的每个人，得到的都是一样的回答，她只有跟着说谢谢的份。
    “怎么回事？”我更呆了。
    她亮出手心给我看：“喏，我的手都出汗了。”
    “小乐，这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是人！！！”
    “你没有做梦，这全是真的。”
    我抱住她：“我不敢相信，我怕我会醒……”
    “不会不会。”她摸着我的头发安慰我，想：至少……不会那么快。
    大家都在看这对奇怪的情侣。
    “别哭，”小乐用袖子擦掉我的眼泪，“你害我变焦点了。”
    “很丢脸哦。”
    “你也知道。一个大男人那么爱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是没反应过来。
    “天机。”她跟我装神秘。
    “我不管那些。你终于还是好好的回到我身边了，以前的日子一定是我做的噩梦。你回来了，太好了。”
    我紧紧抱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生怕我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真傻。”她宠溺的说着。
    机舱里。
    我看看手里小乐的身份证，又看看坐在我旁边的她嘿嘿直笑。
    “林小乐，真的是你，林小乐回来了！活生生的林小乐，热乎乎的！”我抓住她的手，不想放开。
    “我又不是好吃的东西。”她的笑容带着淡淡哀伤，只顾着高兴的我却没注意到。
    飞行中，我抑制不住兴奋的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喊道：“喂大家请注意，我叫李正，她，”我把小乐拉起来，“林小乐，是我的老婆，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大家笑着鼓起掌来，小乐的脸都红了。
    到达目的地，小乐心急火燎的拉我坐上计程车直接来到迪士尼乐园酒店，她居然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就定下了梦幻客房。
    她像打广告似的说：“梦幻客房是26个设于走廊尽头的房间，有开阔景观和豪华浴室，是新婚夫妇或梦想中的度假首选。我选这个没错吧？”
    我傻乎乎的点头。
    （非天使非恶魔：人家很想去迪士尼，但是好贵啊，有钱了再去吧。所以细节就不写了，想必大家都知道迪士尼有多好玩，电视经常在演嘛。关于营业时间之类的，就让他们暂时迁就我们的主角吧。）
    放好行李，我们来到翠乐庭餐厅吃饭，我拿了小乐很喜欢的甜品。
    面对她喜欢的食物，她完全没胃口，只是看着我。
    我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还是你又变近视眼了？”
    “没有啊。”
    “来，吃这个。”我夹给她，“你可以再做回人，真像是梦。不过他们早干嘛去了，非要折磨我们这么久。是考验吗？”
    “哦。”她直勾勾的盯着我把什么也没插的叉子往嘴里送，结结实实的咬了下去。“哎呦！”
    我眼睁睁看着，完全来不及阻止。
    “笨啊你。来，张嘴。”我决定还是由我来亲自喂她好了。
    “不要，太丢脸。”
    “怕什么，又没别人。”
    “服务生不是别人啊。”
    “管他呢，只要我们开心就行了。啊——”我执意要喂她，她张开嘴一口吞下，差点卡住自己。
    “没事吧，”我拍拍她的背，“你怎么不嚼呢，忘记饭怎么吃了？”
    “一个小小的失误。”
    “你啊，不让人担心不行吗。”
    因为我们是住在酒店的客人，所以能免费搭乘巴士去公园。
    路上我问小乐想先去哪里玩。
    她回答：“无所谓，看股票分析也行。”
    “迪士尼有这种东西吗？”
    “傻瓜，我的意思是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看什么都没关系。我要把想跟你一起做的事全部都做一遍。”就当我自私吧，我想，留下跟你的回忆。她默默想着。
    “我们还年轻不用这么着急吧。全做完以后怎么办？”
    “……温习。”
    看她怪怪的表情，我问：“他们让你重新做人是不是有条件的，我觉得你很奇怪。”
    “可能是有了重量不习惯，你别胡思乱想。”
    “那你总在急什么？”我还是很怀疑。
    “我本来就是急性子啊。”
    “更夸张了。”我笑。
    不告诉你是对的，反正我已经拜托鬼差去找可以消除记忆的药了，你忘了我，一切就都会好了。她握住我的手。
    “我们先去买衣服吧，我好想跟你穿情侣装逛迪士尼哦。”
    情侣装？试试也不错。我很爽快的答应了她。
    ……
    我从试衣间出来，小乐说：“身材可真好。”
    “不用太自卑嘛。”我拍拍她的肩膀。
    “自大狂。喂，去拍婚纱照好不好？”
    “好啊。”对于她的要求，我是有求必应。
    ……
    小乐穿着婚纱，我握住她的手，突然想起一个成语：恍如隔世。
    这张我熟悉又陌生的脸孔，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终于看到你做我新娘的样子了。”
    “喜欢吗？”
    “当然了！”
    “没骂我丑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接下来，我们到了迪士尼公园，小乐想要先去幻想世界。
    应该是“幻想”这个词吸引了她吧。
    我们以后的生活，不只是幻想了，我会努力让它变成现实。
    我们跟着拥挤的人流到处去玩，吃吃玩玩走走停停。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我问小乐：“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恩……回去酒店吃晚饭，然后回房间看电视，暂时就这些。”“再然后呢？”
    “睡觉。”
    “没了？”我盯着她。
    “没了，你想到什么告诉我好了。”
    “现在还没想到。”我扫兴的说。
    “那你慢慢想。”看着我懊恼的样子，她偷偷笑了。
    ……
    我们来到晶荷轩吃晚饭，一路上不时有人回头看我们。
    小乐说：“咱们两个长得像外星人吗，他们在看什么？”
    “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新婚夫妇蜜月旅行的。”我抖抖身上的衣服。
    “别那么肉麻行不行。”
    “哦，老夫老妻的旅行。”
    她吐吐舌头。
    我拿着DV拍她的笑脸，想把跟她重逢的记忆全留下，等我们老的走不动了拿出来看。
    回客房的时候我们在等电梯，我把DV给她。
    “干嘛，想让我拍你？”
    “我要背你上去。”
    “不是吧，别闹了，我可不想再变成饭店里的焦点。”她拒绝了。
    “一定要。”
    电梯门打开了，走出来几个人。
    “来了来了，电梯来了。”小乐想抢进去，被我拉了回来。
    “我说我要背你上去。”
    “不行，也太没诚意了。”看拗不过我，她说：“要背就走楼梯。”
    “好啊。”
    “被你打败了。”她重新按下上楼的电梯按钮，“电梯。”
    “好。”
    她很无奈的趴在我背上，问：“你行吗？”
    “没问题。”
    看她把每一层的按钮全部按过，我笑了。
    “你是小学生啊？”
    “我想……让这部电梯永远到不了我们那一层，能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她幽幽的说着。
    “如果它现在故障掉下去，就永远到不了我们那一层了。”
    “乌鸦嘴！我好不容易才做人呢。”
    “对……”
    “不准道歉。”她把头靠在我肩上。
    “遵命。背着你感觉真好，沉甸甸的。”
    “你说我胖。”
    到了我们要去的那一层，我问：“下去再来一次？”
    “不要了。”她示意我背她直接回房。
    看着房间里的那张大床，她脱口而出：“双人床？”
    “挺好的，我喜欢大床。”这家伙，明明说了蜜月的，双人床有这么奇怪吗？
    “我睡沙发。”刚说完她马上改口道：“一起睡床。”
    我好笑道：“你在挣扎什么？”
    “没有。你先去洗澡吧。”
    “一起洗吧。”
    “不要！”发现自己反应过激，她说：“我不想被气死。”
    “恩？”
    “我没兴趣跟身材好的人一起洗澡。”
    “这样啊，别后悔哦。”
    她点点头。
    我进去洗澡了。
    鬼差A出现了。
    “林小乐，我找不到那种消除记忆的药，真的没办法帮你。”
    “什么？”
    “现在找得到的都是假货，我也无能为力啊。”
    “你耍我！那我走了他怎么办？”
    “就交给时间吧，不是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吗？”
    “天哪，”她头都大了，“早知道我就不要你们四十八小时的恩赐，这下不是会伤他更深？”
    “所以你得留给他甜蜜的回忆啊。”
    “你们真是害惨我了，记住根本不如忘记好。”
    “别说那么多了，不耽误你时间，我走了。”
    “真不负责任。”
    我穿着浴袍走出来，问：“你在跟谁说话？”
    “你听错了，是电视的声音。”
    “哦。该你了。”
    “什么该我了，好奇怪。”她嘀嘀咕咕的站起来。
    看着浴缸的水流，她想：为什么水不能洗去记忆呢……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吹风机的声音，急忙过去敲门：“小乐，让我进去。”
    “等一下。”她整理好身上的浴袍，这才打开门，问：“干嘛？”
    “我来帮你吹头发。”
    她把吹风机给我，乖乖的转过身，想：难道你感觉到什么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以后可以过得好？
    “你头发好硬哦，所以人才会这么固执。”
    “你还不一样。”
    “我比你好一点啊。”
    ……
    我们站在床边，很客气的互相谦让。
    她说：“你请。”
    “你先请。”
    “还是你先。”
    “不不，你先。”
    “你先。”
    “你先。”
    我们让得没完没了，她想：我不能浪费时间了。
    “我先就我先。”她爬上床。
    “就是嘛。”我跟着坐进被子里。“对了，给你看这个。”我拿起床头放的相册，“我们的照片。”
    “什么时候送来的？”
    “你洗澡那会儿啊。”
    “好快哦。”她认真翻看着。
    “加钱了嘛。”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钱更神通广大。爱情和面包哪个重要？”
    “一样重要。我们真的很相配，对吧。”我很满意我们的照片。
    她心不在焉的看着照片紧紧贴着我坐着。
    “你靠这么近会害我有犯罪欲望的。”
    “我身材这么烂人又长得普通，是最安全的那种人。”
    “但是在我眼中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替代。”我说出心里话。
    “说这种话，你会害我有犯罪欲望的。”
    “我好怕啊。”我笑了。
    她突然丢掉手里的相册近乎失控的吻着我。
    （非天使非恶魔：床戏我不会写啦，大家自己想象吧。）
    凌晨，我醒过来转头不见了身旁的她，吓得一下子坐起来大叫：“小乐！”
    “怎么，做噩梦了？”她梳着头走过来。
    “我以为你不见了。”看到她还在，我总算安心了。
    “傻瓜。”
    “你怎么起来得那么早？”
    “你也起来吧，我正准备叫你呢，咱们去太平山看日出。”
    “哦。”我准备掀开被子下床。
    “喂！”她叫道，“不准动！”
    “干嘛？”
    她把衣服一股脑扔给我，然后转过身说：“好了。”
    “什么啊，你见过这样的夫妻？”
    “不习惯嘛。”她头也不回。
    “那你要多久才能习惯呢？”我嘀咕着穿衣服。
    她一震，想：没有时间给我习惯了。十二点的钟声其实是灰姑娘好运的开始，因为从那一刻起，王子已经在寻找她了。而我的十二点，代表着结束，彻底结束。
    ……
    我们来到太平山顶，依偎着看太阳一点点从地平线上升起。
    她问我：“你知道为什么要看日出吗？”
    “浪漫。”
    “不对。我觉得日出象征着希望，是开始的意思。”
    “那日落就是结束喽？”
    “恩，日落太凄凉，我不喜欢。”
    “那咱们就不看。”我把她再抱紧点，“冷吗？”
    “不会啊，有你我就觉得温暖。我爱你，我想每天都对你说我爱你。”
    “那我就勉为其难每天都听你说我爱你吧。”
    ……
    我们手牵手走在路上，忽然发现有人在用DV拍我们，她轻轻皱起眉问：“那人的DV跟我们的一样，可是他干嘛拍咱们？”
    “他是雇来的，全天跟踪拍摄。”
    “什么时候弄的，我都不知道。”
    “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跟你请示的话，我要怎么混哪。”
    就这样，不管我们去哪儿，都有人跟着拍。
    她不自在的说：“怪怪的，咱们又不是明星。”
    “没关系，你当他不存在好了。”
    “可他明明就在嘛。”
    “我不管，即使你反对我也要让他拍，”我跟她撒娇，“这次旅行的意义非同寻常所以必须记录下来。哎，你说咱们明天就回去好不好？谁也不通知突然回去，吓吓他们。我已经预感到那会是怎样的场面了，真是激动人心，绝对可以叫做奇迹，申请吉尼斯都嫌不够。林小乐重获新生！哈哈！目前还是我自己先高兴吧。我这样的决定会不会太自私？”
    “哦？”她走了一下神，没听到我的话。
    “先不告诉他们你回来了，我会不会太自私？”
    “不会。”
    “你发什么呆，在想什么？”
    “想去哪儿玩啊。”
    “想到没？”
    “没有。”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你今晚我要离开的事呢？她在心里挣扎着。
    不时有路人盯着我们偷偷笑着离开。
    她奇怪的问我：“怎么了，怎么老有人看我们。”
    我看看自己，又仔细看看她，小声说：“小乐，你的脖子……是不是露得太多了？”
    “你的款式跟我一样，你怎么不说自己。”
    “可是……”
    “什么事你就说嘛，我的脸跟脖子颜色不一样？”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有种草莓。”
    “草莓？”她有点疑惑的看着我。
    “你自己看。”我把她拉到路边广告边，让她照不锈钢的柱子。
    “啊！”摸到那个吻痕她红着脸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没太留意。”
    “骗人，这么明显你怎么可能没看到。怎么办？”
    “买条丝巾好不好？”
    “不好。其实挺像胎记的哦？胎记长在这里也不奇怪，对吧？”她征求我的意见，仿佛我说了就会变成事实一样。
    “呃……”我思索着要不要说实话。
    “什么反应。那刺青，会有人弄这种刺青的。”
    “你有付给刺青店老板钱吗？”我坏笑着问。
    “你也太坏了吧。”她嗔怪道，“走，管他呢。”
    可是刚没走几步她又说：“你雇的摄影师在笑我！”
    “买件衬衣给你穿？”
    “不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你干嘛紧张。”我觉得很好笑。
    “对不起，是我太神经质了。喂，你的脖子也给我咬一口，要不然不公平。”
    “拜托，难道你早上没看到吗？”我拉开衣领给她看，“你昨天已经咬过了，我们坐在床上你丢掉相册……”
    “行行行，”她红着脸打断我，“我了了，了了，不用讲得那么清楚明白。”她不管我低着头往前走去。
    “喂，等我啊。”
    坐上出租车，司机看着我们笑。
    小乐立刻反应过激的说：“他是我老公，是他亲的，怎么样！”
    司机微笑着摇摇头。
    我拉拉她小声说：“你会不会反应太大了。”
    “我真想在你身上挂块牌子，写上你是我老公，免得别人瞎猜。”
    “别人的想法对我们有影响吗？”我诱导她。
    “没有。”
    “那你管他干嘛？”
    “说得对。”
    我们买了一堆吃的带回酒店，她把吃的放在床上，两个人坐在上面。
    我问她：“你从来不让我在床上吃东西，说脏，今天是怎么了？”
    “因为坐在这里我才可以把你看得更清楚啊。”
    “为什么？”
    “我要把你的样子刻在脑子里，下辈子就会很容易找到你了。”
    “是不是真的？那我也得好好看看你。”我认真的看着她。
    “你别看我……”她鼻子酸起来。
    “哭什么，傻瓜。”
    “我忽然觉得幸福来的太不容易了。”
    “恩。你必须珍惜我哦。”
    “我会。”她抱住我：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是因为它只是一种感觉吗？所以我总是抓不住……“对了，把今天拍的东西放来看吧。”
    “好。”我放出白天拍的录像，“看，拍得不错嘛。”
    她傻傻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喂，旁边走过去的男人挺帅的，你居然都没看他。”我发现了新大陆。
    “看你都看不够呢。”她直勾勾看我。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
    “我从来没有这么真心过。”
    “嘿嘿。奇怪，”我揉揉眼睛，“怎么我右眼一直跳？”
    她安慰我说：“拔一根头发就没事了。”
    我拔了一根，“还是跳。”马上再拔一根。
    “变秃子了，别拔了，神经紧张而已嘛。”
    “为什么紧张呢？”
    “累了。”她看电视里亲密的两个人，想：这种记忆，还是不留下的好。所以我说不要拍这种东西，如果要离开，就应该把一切全带走。
    她正想着，屏幕里出现的画面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说：“怎么回事，DV的质量太差了，怎么拍成这样！你去哪里了？”我变得慌乱，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深呼吸，告诉我：“跟DV没关系，从车祸发生那天起我就不存在了。”
    “大家明明都看到你了，怎么会不存在呢！”我快进，画面里还是的只有我自己，“刚才有你的，我都看见了！”
    “我的时间……是借来的，”她准备跟我说实话，“我们约定了四十八小时的期限，今晚十二点，我就得离开了。我仔细考虑过，不能不告诉你真相，我不想你把以后的时间都用来找我。对我来说，这两天的生命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不好笑，”我颤抖着手找到相册翻给她看，“照片在啊……”我打开来，还是只有我自己，旁边有小乐在的地方都变成了空白的。“你别骗我，我最烦你一本正经的骗人了，林小乐你听见没有！”
    时间接近十二点了，她变得有些透明。
    “李正，没有我你可以的，你要珍惜自己，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必须幸福……”
    “别耍我了，我紧张的样子你看过很多次了，不烦啊，”我试图抓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我居然握不住了，“你别这样，我……你怎么可以……”我语无伦次的说着。
    小乐眼泪涟涟的说：“你一定要努力幸福哦……”
    她消失了。
    “失去你我该要怎么幸福，你回答我啊，林小乐！！……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你快回来，林小乐！！”我抱着她穿过还留有她余温的衣服哽咽了。
    短短的四十八小时，我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
    失去的永远也找不到，从另一方面来说，是好事。有些东西如果注定要失去，还是开始就别拥有；虽然没有了回忆，但至少不会心痛，不会对生存的意义产生怀疑。
    拼命想要做到忘了难过，却事与愿违。
    突然意识到，只有变得冷漠，不关心任何人，才能把悲伤从人类的表情里遗弃。
    心还在痛，很痛。
    终于明白这个世界果然没有天使存在，祈祷实在只是对现实的一种无谓抵抗。
    眼泪掉下来，忍不住又合上双手：神啊，请帮助我，哪怕让我学会冷漠也好……
    觉醒后的我，仍然重复同样的错误，企图拥有神灵庇护不再被伤害，真是愚蠢。
    鬼差B问鬼差A：“命，真的是注定的吗？”
    “你怎么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
    “难道你不会觉得……我们太残忍了？”
    “你是不是傻啦！”鬼差A不屑的转身，悄悄擦掉眼泪。
    
                  完结篇
    正南和我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开业，吴辉和李芳送来一个花篮。
    “三十年媳妇熬成婆，恭喜！”吴辉这话怎么听都不是他的风格，一定是被他老婆影响了。
    “是二十年！”李芳纠正道。
    “是二十年吗？”
    “是！”
    两个人还真是有生活情趣，这种事有什么好辩的。
    正南奇怪的看李芳，问：“李芳，你最近好胖哦，还不减肥？”
    吴辉美滋滋的笑着：“你们要当叔叔了。”
    王英和阿宝刚到就听到这一句。
    阿宝说：“我好像听到什么，我要当伯伯，是真的？”
    李芳甜蜜的点点头。
    “天哪，你们会不会太着急了。”我的口气酸溜溜的。
    “就是，有人还单身呢。”跟我一样单身的正南也抗议。
    大家都在笑话我们两个。
    我突然想起正经事，说：“对了鹦鹉，恭喜你考试通过。”“谢谢。不过还得多谢你们两个大帅哥家教。”
    “别谢了，直接加盟我们吧。”正南伸出手给她。
    “好啊。”
    “我说真的。”正南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快。
    “我也没开玩笑啊，如果你们不要我，就没别家事务所会要我了。”
    我笑道：“那我们只好勉为其难接收你了。”
    我们就这样一直站在门口说话，正南说：“喂，别杵在这儿了，带你们参观一下吧。”
    我跟大家说：“现在不算很大，以后我们会扩大规模的。”
    “加油！”李芳给我们鼓劲。
    阿宝疑惑道：“前台小姐是……”
    正南有点脸红的解释：“她非要跳槽来这儿的，我也没办法。”
    “我们这个员工甚至连薪水都可以不要呢。”我指指手指暗示大家。
    大家发现正南和KIKI带着同一款的戒指。
    KIKI脸皮超厚的说：“不管怎么样，最后抱得美人归的人是我哦。”
    “美人。”正南宠溺的敲敲她的头。
    我们不约而同的看向王英和阿宝，他们笑嘻嘻的亮出戒指。
    “柿饼脸……”李芳满脸的担心。
    我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说：“不会觉得很受刺激，习惯了。男人嘛，事业为重。”
    吴辉看看表：“各位抱歉，公司有事我得先走，两个老板不能全都不在。鹦鹉，我老婆交给你喽。”
    “放心，一大一小全交给我，没问题。”
    阿宝对他说：“一起回去，我也有事没做完。”
    “公司你也有份，我当然不想让你偷懒。”
    “晚上再聚吧大家。”阿宝还没说完。
    正南说：“快走啦，啰嗦。”
    李芳发现我办公桌上小乐的照片，若有所思。
    夜深了，我睡不着，习惯性的在家翻着只有我自己的婚纱照，自言自语：“小乐，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没办法幸福，你说怎么办呢？”
    ……
    医院。
    “我来了。”我拿着礼物推开病房门，看到满脸幸福的那对爸妈。
    李芳把手里的孩子递给我，说：“很可爱吧。”
    “嗯。”
    好可爱。小小的，粉嫩嫩的，看到她，我心里暖洋洋的，不知道为什么。
    孩子妈妈小心翼翼的说：“我们给她起了个名字，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干嘛要介意啊。真是个漂亮的小丫头。”我摸摸她软软的头发。
    吴辉说：“她叫吴小乐。”
    “小乐？不是吧。”
    “没错，我准备把我女儿嫁给你。”他一本正经的说。
    “开玩笑吧。”
    李芳也说：“我们是认真的。”
    “她长大我就是老头了。哪有你们这种父母。”我大笑起来。
    吴辉严肃的说：“之前没跟你提起，是因为我怕生的是儿子，不过现在没问题了。”
    “当然有问题，我有可怜到要你们这样吗？”
    李芳说：“别误会，我们只是觉得只有你才能给她幸福。”
    我哭笑不得了：“不负责。”
    “缘分我们给你了，就看你要不要把握了。”他好像不想尽抚养义务一样把女儿交给我。
    “少来了，还真一本正经的呢。”我看着怀里的婴儿在笑，“喂，她对我笑，她居然会笑！”
    “没错吧，是你的缘分。”李芳还在说。
    “别胡扯了。她真的很可爱呀，小乐，你在笑什么呢？”
    她紧紧抓住我，用力笑着。
    我们只顾着高兴，没人发现那个笑容其实很诡异。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鬼差A和鬼差B出现在角落，没有人看见他们。
    鬼差B唏嘘的说：“林小乐，这是我们最后能帮你的。”
    “你满意了吧？机会已经创造了，接下来没我们的事了。”
    “让她快点长大好不好？”
    “喂，你想逆天而行啊，得寸进尺。”
    “没得商量？”
    “没有！完成你的心愿了，回去好好工作吧，不准再闹我了。”
    “哦。”
    两个鬼消失了。
    “她好小啊，生命太神奇了。”抱着这么个小东西，真没办法想象她以后会变成跟我一样的大人。
    吴辉笑：“以后叫我岳父。”
    “那我就是岳母喽。”李芳也不肯吃亏。
    “你们两个神经啊。”
    二十年后？谁会知道呢。
    
                  重逢
    推开李芳家的门，一个俏皮的身影扑进我怀里。
    “小正，你来啦！”
    “哎，你叫谁小正呢没大没小。”我佯装生气，可她根本不怕。
    “那不然叫你柿饼脸？我听说你喜欢别人叫你柿饼脸。”她用那张可爱的脸孔凑近我。
    我急忙推开她。
    我居然对一个孩子产生情欲了，真是不可原谅，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李芳跟我说：“你只要一天不来，这丫头都会吵着要找你呢，也不管这大律师忙不忙。真是不像话。”
    小丫头撅嘴道：“我和柿饼脸不是订了娃娃亲的吗？我已经二十岁了啊，什么时候让我们结婚啊？”
    我好笑道：“丫头，你的人生还长着呢，别浪费在我这个糟老头子身上好吗？”
    “你才不是糟老头，你是我最亲爱的柿饼脸。”
    李芳说：“看看，我女儿是非你不嫁了，你负责吧柿饼脸。”
    “小乐，”我很认真的跟她说：“你要嫁的应该是跟你年龄相仿，有共同语言，情投意合的对象，你懂吗？”
    她不应该是我的，我不想那么自私，硬把一个年轻的天使留在我身边。
    “我不管，我只想要你！我已经认识你二十年了，你念我的这些话也念了二十年了吧，可是我还是坚持要嫁给你，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
    她固执的样子，让我许久没有波澜的心起了涟漪。
    莫非，我爱上这小丫头了？
    不可以，我真的不可以那么做。
    她对我，只是一时迷恋罢了，如果嫁给我，有天她一定会后悔的。
    年龄上的差距，会让我们没办法一起走接下来的路，而她的未来，还很长。
    吴辉看我沉默，在旁边起哄说：“柿饼脸，带我女儿去约会吧，她等你等了好久呢，看在这份情意上，带她出去玩玩。”
    她贴着我，用期待的眼睛看着我。
    无奈，我只好带着她出去。
    这小丫头，坐在车里也不老实，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
    “柿饼脸，你的肌肉为什么这么结实啊？”
    “因为有人告诉我要珍惜自己，所以为了她，我会好好活着。”我用眼神警告她不准再摸了，但显然没用。
    她酸溜溜的说：“又在说那个林小乐了。她值得你这样做吗？”
    “不准……”
    “说林小乐的坏话嘛，你说多少次了，我知道的。”她有点不高兴了。
    谁也不能取代小乐在我心里的位置，不管多久，我的心，都是她一个人的。
    她绝对值得我这么做，因为我心里只留下了她的脚印。
    所以我不可以喜欢别人。
    “停车！”
    “怎么了？”我从沉思中回过神，猛踩刹车。
    “你不专心！跟我约会你居然不专心！”
    “小丫头，跟叔叔一起出来玩叫约会合适吗？”
    她不听我的话，继续大吼大叫：“你知道我多受欢迎吗？那么多人排队想跟我约会，我却在这里拿自己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究竟是知不知道啊！”
    她快跳起来了，为了她跟车的安全着想，我安抚她：“道理我跟你讲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你要找的对象。”
    “你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你身上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它告诉我，你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所以，你一定得是我的！你懂吗？！”
    我无奈的摇摇头，不准备继续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了。
    她突然拉开车门跳出去，把我惊出一身冷汗，幸亏我刚才熄火了。
    “小乐！去哪儿？”
    “你管不着！”她头也不回。
    那个倔强的样子，好眼熟。
    我来不及继续多想，立刻下车去追她。
    看她在车流里穿梭，我吓得不行。
    “小乐，你回来跟我好好说，算我求你，先回来再说！”
    “我不要！因为林小乐死了，所以你就记住她一辈子，我也要让你记住我一辈子！”
    吴辉跟李芳不知道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把她教得这么固执。
    “你回来，我生气了！”
    她的话吓住我了，我不能失去她，我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
    看她朝着来车方向直直走过去，我迅速冲上前拉回她。
    而后，我的意识消失了。
    鲜血飞溅到小乐脸上，她呆住了。
    往事在她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二十多年前她自己出车祸的场景、做鬼的日子、借来的四十八小时蜜月之旅……
    “李正……”她呆呆看着血泊里的人，“我回来了，李正……你怎么了？为什么躺着不说话？”
    抱着血淋淋的人，她自言自语：“你在等我吗？一直在等我吗？我们好久好久没见了，看你的脸上，都有皱纹了呢。”她擦去血迹，仔细看着那张脸，“真的是你，李正，我回来了，你不是想让我回来吗？为什么我回来了，你却躺在这里呢，怎么了？”
    接到电话的吴辉跟李芳赶到了现场。
    看见这幕惨剧，李芳抱住小乐，小乐却怎么也不肯松开怀里已经变得冰冷的人。
    “李芳，你来了。我回来了，可是李正他不等我了，他讨厌我了，是不是？”她梦呓般的说着。
    吴辉说：“孩子……”
    “我是林小乐，你怎么叫我孩子，你不认识我了吗？”她脸上带着血迹，诡异的笑着。
    李芳泣不成声。
    大家以为小乐被吓坏了，导致精神失常。
    “李正，这一次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再不会让你孤零零的，我会陪着你，你听到了吗？”
    “别做傻事啊小乐。”吴辉蹲在她身旁好言相劝，“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这样，李正他不会高兴的。”
    “你不懂，他在等我，我不可以再让他孤单了，我一定要陪着他才行……”她看着远方喃喃的说着。
    顺着她看的方向，走过来一个满身伤痕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即使脸上带着伤，也不影响他俊美的面孔对别人的杀伤力。
    “小乐。”他直接来到她身边。
    “你……”
    “是我，虽然没有约好，但我回来找你了。你还要我吗？”
    “李正？”她半信半疑的问。
    “这个身体不是我的，”他懊恼的说，“听说我灵魂出窍进错了身体，现在没办法回来了。这幅样子，你喜欢吗？”
    小乐把手里的尸体交给李芳，上前仔细看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是你，真的是你？我的李正？”
    “是我。”他笃定的点头，“还记得我们做过的事吗？”
    “我记得，我全部都记得，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她抱住他，“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手了。”
    “即使我不是我？”
    “是你，我爱你，就因为你是你，你是我用生命寻找的人，你知道吗？”她深情表白着。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个身体怪怪的，好像我在用别人拥抱你。”
    “那我呢？这个身体是吴辉跟李芳给我的，你要吗？”
    “恩，只要你是你，我就会爱上，不管多少次，我还是会只爱你一个。”
    他们唠唠叨叨的说着，现场的人全都看呆了。
    吴辉最快反应过来，解释给李芳听。
    李芳说：“天方夜谭？”
    吴辉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三天后我的葬礼。
    大家喜气洋洋的参加了我的葬礼。
    我这个当事人眼睁睁看着我的身体躺在棺材里，被推走烧掉，换回一个骨灰盒，心里感觉很奇怪。
    我的爸妈，小乐的爸妈，正南和KIKI两口子，我的“岳父岳母”吴辉跟李芳，王英和阿宝，全都笑得乐开了花。
    刚准备完我的葬礼，大家就又参加了我的婚礼。
    我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我的身体，是哪里来的？
    现场的气氛显然不允许我想这些。
    我们的蜜月之旅，正式开始。
    被大家叮嘱了几百次路上注意安全，我们的耳朵都生茧了。
    他们本来打算当电灯泡来的，但想到我们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一对，就放过我们了。
    终于可以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了，真的恍如隔世。
    我不是李正，她也不是小乐。
    我是李正，她也是小乐。
    好奇妙。
    “王子？”飞机上一个陌生人冲着我大叫。
    “王子？”我莫名其妙的复述他的话。
    “我总算找到你了！原来你就为了这个女孩离家啊，还好找到你了！”他抱着我痛哭流涕。
    “等等，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们回去吧，把王妃也带回去，国王已经说不再干涉你选妃了，王子，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王子？王妃？国王？”难道我不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吗？我明明在飞机上，怎么都是我听不懂的古代话？
    小乐说：“好啊，我和王子跟你们回去。”
    我看着她。
    她小声跟我说：“反正度蜜月，去哪里不都一样，你也应该为这个身体的主人找到家才对吧。”
    满脑子歪点子的她，又准备干嘛啊。
    不管她要做什么，这次我都奉陪到底。
    不知道这个身体主人的国家，可不可以多生几个孩子呢？
    应该可以吧，还是王子呢。
    我要把错过的二十多年多补回来，跟小乐好好的生活才行。
    我们的孩子要起什么名字呢？
    “李正。”小乐叫我。
    “恩？”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们拥吻着，不管谁在看，都没关系。
    “王子，你忘记我们国家的法律啦，没结婚不能接吻啦！”陌生人大喊大叫。
    什么鬼法律啊，管他的。
    这个女人，是我命中注定的。
    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爱的女人。
    我们一定会拖儿带女幸福的生活着。
    只要有爱，就有可能。
                  
外篇
没了
    为了方便大家，我把这章移到正文里面了
                  林小乐档案
    这个一开始就有介绍过，并不想写进来的，但好歹是主角，所以还是再详细写下吧。
    林小乐
    血型：AB
    身高：163CM
    体重：43KG
    星座：射手
    最喜欢的颜色：橙色
    最喜欢的艺人：元斌
    爱好：上网、睡觉、看帅哥、唱歌、漫画
    最大心愿：发财
    最讨厌的事：没钱
    专长：花钱，挑别人缺点，给人起绰号
    射手座的林小乐乐观、诚实、热情、喜欢挑战，不过很容易浮躁不安，鲁莽行事，粗心大意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个性敏感，缺乏耐心，容易改变心意，缺乏责任感。
    没有认识李正之前，林小乐把自己男朋友的条件制定得很详细，结果除了身高全部被推翻。
    最后她懂得了，真的爱是没有理由也不需要标准的。
    
                  李正档案
    李正
    血型：O
    身高：181CM
    体重：68KG
    星座：狮子
    最喜欢的颜色：黑色
    爱好：上网、睡觉、讨林小乐欢心、唱歌、漫画
    最大心愿：跟林小乐结婚
    最讨厌的事：被林小乐讨厌
    狮子座的李正有领导能力，具有激励人心的气质，组织力强，热情开朗、对人慷慨大方，心胸宽大，懂得宽容，一言九鼎有信用，乐观，诚恳正直，但死爱面子活受罪，有莫名的优越感，喜欢接受奉承，缺乏节俭的美德，喜欢指挥别人，缺乏耐性。
    第一次遇见林小乐就认定她是自己想要的女人，这也是打动林小乐的重要原因之一。
    
                  王英档案
    王英
    血型：B
    身高：158CM
    体重：50KG
    星座：巨蟹
    最喜欢的颜色：粉色
    爱好：做菜，虽然总是失败
    最大心愿：做自己想做的事
    最讨厌的事：被别人干涉思想跟行动
    巨蟹座的王英温和又体贴，非常没有安全感，敏感而且容易受伤，对朋友和爱人都很忠实及执着，对家庭重视度很高。
    王英跟林小乐是从小的玩伴，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所以她是最了解林小乐的人。
    也曾为了阿宝跟小乐不和的事伤透了脑筋。
                  阿宝档案
    王金宝
    血型：A
    身高：170CM
    体重：68KG
    星座：巨蟹
    最喜欢的颜色：白色
    爱好：上网、睡觉、做菜
    最大心愿：跟心爱的人一起过平淡的日子
    最讨厌的事：另一半不理解自己
    巨蟹座的阿宝情感真挚深切，想像力丰富，念旧、重情义，有包容力，直觉敏锐，懂得体贴、关怀，亲切温暖，善解人意，有同情心，是几个人中最恋爱的一个，也是唯一会做菜的男生。
    但他心肠太软，嘴笨，所以经常被林小乐欺负。
    
                  李芳档案
    李芳
    血型：A
    身高：160CM
    体重：44KG
    星座：处女
    最喜欢的颜色：粉色、白色
    爱好：上网、睡觉、做菜、花钱
    最大心愿：跟吴辉结婚
    最讨厌的事：跟着吴辉的思想走，迷失了自己
    处女座的李芳追求完美，挑剔和神经紧张，吹毛求疵，缺乏自信的她有时候组织能力很差，是对自己没信心所致；需要朋友和家人的鼓励去推动。
    李芳第一眼看到林小乐就喜欢上了她，虽然两个人的星座个性完全不和，却没影响到他们的友情，反而是李芳越来越像林小乐。
                  吴辉档案
    吴辉
    血型：B
    身高：176CM
    体重：64KG
    星座：天蝎
    最喜欢的颜色：黑色、灰色
    爱好：上网、睡觉、用眼神杀人
    最大心愿：似乎没有
    最讨厌的事：不想理人的时候被强迫说话
    天蝎座的吴辉恩怨分明，直觉敏锐，对决定的事有执行力，不畏挫折，对朋友讲义气，坚持追求事情的真相，善于保守秘密，对人生有潜在的热情。善妒，爱吃醋，口是心非，城府太深，报复心太强，疑心病重。
    外冷内热，号称“杀生丸”酷酷的吴辉总是口是心非，说讨厌她，不喜欢被林小乐强迫跟她一起玩，其实他很珍惜自己的朋友。
                  李正南档案
    李正南
    血型：B
    身高：184CM
    体重：72KG
    星座：双子
    最喜欢的颜色：黑色、深蓝色
    爱好：上网、睡觉、网络游戏
    最大心愿：得到林小乐的爱
    最讨厌的事：被人说娘娘腔
    双子座的李正南喜爱变化，不会同一时间只做一件事情，五时花六时变，心不在焉；可以说是理性但不安的星座。足智多谋，反应灵敏，适应力强，知进退，有分寸，擅长沟通，风趣幽默是他的优点。他的态度亲切自然，一点都不给人压迫感。他很容易给人一种花花公子的印象，其实，他一直很想寻找一个心灵和肉体完全与他相融的女性。
    长相帅气温柔体贴，超受女生欢迎的李正南莫名其妙的只钟情林小乐一个人。
                  KIKI档案
    她也算是很重要的人物，写上吧。
    KIKI
    血型：AB
    身高：160CM
    体重：41KG
    星座：水瓶
    最喜欢的颜色：蓝色
    爱好：不详
    最大心愿：追到李正南
    最讨厌的事：得不到李正南
    水瓶座的KIKI崇尚自由，反传统，自我中心，对自己的感情忠实，不按理出牌。
    坚持追求李正南并做出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把喜欢李正南当作自己的事业。
    
                  任佳阳档案
    任佳阳
    血型：B
    身高：168CM
    体重：47KG
    星座：射手
    最喜欢的颜色：紫色
    爱好：不详
    最大心愿：找到真心喜欢的人
    最讨厌的事：被人误解
    射手座的任佳阳乐观，对人生充满理想，正直坦率，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粗心大意，缺乏耐性，喜怒形于色。
    也许就因为跟林小乐是同一个星座，两个人有相似的性格，所以李正南对她一见钟情，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们开始交往后却一直不合拍。
    通过长期相处，任佳阳又喜欢上了李正。
    
                  温季档案
    不知道这个有没有人想看，不过我还是写上吧。
    温季
    血型：O
    身高：178CM
    体重：68KG
    星座：狮子
    最喜欢的颜色：红色
    爱好：追女生
    最大心愿：得到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讨厌的事：不被人欣赏
    狮子座的温季很傲气，很爱面子，热情开朗、对人慷慨大方，乐观，具有激励人心的气质。正直，善良，却经常自得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傲气中，自尊心很强很容易受伤。喜欢接受奉承，缺乏节俭的美德，缺乏耐性，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自从遇见林小乐尝试到失败的滋味以后，奇怪的专情于她了。
    也许真的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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