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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0日 星期一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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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天气很好，我的心情也很好。
　　在此之前，用苏的话说就是“走了狗屎运，被天大个馅饼给砸了”，我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侥幸地通过AC公司著名的面试，成了法律部的一只菜鸟。
　　公司是有员工制服的，一件白色衬衫，A字裙和一件外套，但并不做强制要求。可我却很喜欢这套衣服，衬衫的腰线和胸部设计的很好，能突显该有的，掩饰不该有的，又不显得张扬或呆板，而裙子也一反职业装的刻板，在腰际处点缀着同色系的蝴蝶结，正式却又很好地保留了这群职场菜鸟的朝气。据说这套衣服是AC总裁亲自挑选的，潜意识里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boss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神采飞扬的自己，自信满满。
　　苏倚在墙边看了半响，转身进屋，出来时端着一杯水，摊开的手掌中有粒小小的药片。
　　“这是什么？”我问。
　　“镇定剂。吃了。”
　　“我要这个干什么？我是去上班诶。大姐，这样我会睡着的。”
　　苏只说了五个字：“去年圣诞节。”
　　去年圣诞节是一个很经典的开头很喜剧，中间很悲剧，结局很惨剧的故事。于是我明白了苏的意思：我在心情很high的时候，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举动，进而导致一系列悲剧。
　　“可是……”我依旧犹豫，我可不想在boss讲话的时候表现得昏昏欲睡。
　　“放心，这个剂量不会让你困倦，只会让你镇静。”
　　我放心地吞下药片，高兴地出门了。
　　
　　上班途中一路顺畅，不到八点，我就出了地铁站。虽然时间还早，但我还是决定穿小路去AC大厦。
　　通往公司的小路蜿蜒曲折，行人稀少，入职前短暂的培训期我和同组的络络、Peter常常穿行于此。用Peter的话来说，这就是一条“适合杀人放火、谈情说爱的路”。我想着Peter的话不禁低头轻笑，一抬头果然在路边看到一对男女。
　　
　　那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银色西装没系领带衣襟微敞。那女子发髻高高盘起，一身鹅黄的连衣裙，倚在一辆黑色的车边，被那男人圈在怀里。
　　我看了一眼，就回过头准备迅速走开。是啊，天气晴好，不做点卿卿我我花前月下的事情，简直辜负了这好时光。
　　
　　但是，就在此时，就在我心怀美好愿望祝福这一对恋人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可怕的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我为了你，才奋斗到今天这一步，可是……他究竟比我好在哪里？”
　　我诧异地回望，然后四处寻找摄像机和围观群众，未果。于是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西装帅哥，百分之百地确定，咆哮教主小马哥灵魂穿了。
　　帅哥极其配合我的猜想。
　　“为什么，为什么！我曾经只是个浪子，如漂萍般浪迹天涯，可是，你的出现夺走了我的心，我为你改变了一切，给了你全部，可是你却不要我。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声嘶力竭地狂吼，还配合上了双手掐住女方肩膀，用力前后摇动的经典动作。
　　我真的很担心那女子柔弱的小脖
　　
　　然后，淑女的、优雅的、目瞪口呆外焦里嫩的我——撞到了电线杆子。
　　我抱着脑袋呻吟，一不小心又撞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上，那车的报警器响了，尖锐的声音在小胡同里显得很突兀。男人的理智好像被唤回来一些，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大哥，你还能再雷点么？虽然我的脑袋很疼，可是我的心情很好。笑吧，笑吧，姑娘我再囧，也比不过你。
　　于是，那一瞬，我宿命地、传奇地、莫名其妙地伸出一只手，冲他招呼：“嗨，小马哥，你继续，雷雷更健康！”
　　由此可见，苏的那粒药片根本没有起作用。
　　
　　男人不再做声，摘下了眼镜。女子从车里抽出一片纸巾递给他，俩人低调地进入了琼瑶剧的下一阶段。
　　
　　我在电梯上就遇到了络络。我拖住她，给她讲述了“菜鸟小白领工作第一天偶遇咆哮马”的精彩全过程。当到了迎新例会前，我第五遍给她讲这个故事的精索版本的时候，络络终于受不了了，她瞪着我问：“你撞傻了是不是，脑袋都蹭破皮了还这么高兴。”
　　“当然了，你想想看，活的咆哮教主，活的啊。人生能有几回见啊。”我一边扯出几撮头发挡住淤青，一边手舞足蹈地给络络比划小马哥的动作。
　　这时前排的Peter回头提醒我：“嗨，别讲了，boss要讲话了。”
　　一个英俊儒雅的男人在掌声中站到了讲台上。
　　那一瞬，我悲剧了……二
  
  
　　8月21日 星期二 天气：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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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小蓓，你给我起来！”苏在床边扯着我的被子，“今天天气很好，没有刮风更没有下雨！”
　　“我的世界下雨了，风雨交加！”身上的被子被扯掉了，我不顾裸露在外的穿着山寨Hello Kitty内裤的屁股，拼命用被子的一角蒙住脑袋。
　　“你这是心理受创后的应激反应，治疗这种病情只有一种办法……”苏用力一扯，我感觉到轻薄的被子带着一股旋风，飞到了她的手中，“睁开眼睛面对现实！”
　　苏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姐，海外留学归国后，在F城买了一幢临街二层的房子，上面一层自己住，下面一层是“屹心工作室”的办公区。屹心是苏的名字，而所谓的工作室，其实是间心理诊所。她每天的工作很简单，到楼下陪病人聊聊天，没事儿去电台客串个主持人，再就是上网答疑解难，基本上算是SOHO。
　　她的工作曾遭到了我无情地耻笑。有一次在一旁看着她“是、对、嗯、好”地跟人聊了一小时的天，并毫不愧疚地收了人家500元钱的时候，我说：“苏啊，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就是个知心大妈，不过是特无良老地主的那种。”
　　当时，苏只是宽厚地一笑，笑而不语。但相处久了，我才发现，苏并没有表面上那样仁慈，我终于意识到她当初的笑容中，有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隐忍和残酷。
　　没了被子，我依旧把脑袋埋在床单中，默默地趴着。
　　果然，就听苏说道：“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收留你？因为你这个丫头情绪特别不受控制，反应无常，很容易受激发形成精神病……我一直很想亲手培养并观察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神经病患者。”
　　我倏地坐起来：“我哪里无常了，谁无常了！正常人都受不了那个刺激嘛。明明是他很无敌，他很雷，怎么弄得我反而像神经病呢。”
　　苏窃笑，我正不知不觉地步入她的陷阱。可是，一回想起昨天，我就觉得，我还是疯掉吧。
　　
　　面容英俊儒雅的男人，银色西装没系领带衣襟微敞的男人，虽然眼角微红，但看上去不像是流过泪，而是通宵工作的倦意。
　　全场欢迎的掌声结束后，他轻轻开口：“大家好，我是AC总裁，易凡……”
　　声音低沉柔和……咆哮马穿走了。这是我灵魂出窍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喂，喂，小蓓，怎么了你，从刚才起就一直魂不守舍的。”络络在一旁捅我，“难道是总裁大人太帅？”
　　“啊？！”我这才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一会要自我介绍了，要努力给大家留下好印象啊，尤其是这位才俊总裁。”
　　自我介绍……
　　是的，AC每年的迎新例会上，每个新人都要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目的让老鸟记住你，以便在日后逮到机会就拼命蹂躏你。
　　为了这两分钟，我曾一次又一次地对着镜子练习，从眼神到微笑都做到完美无缺，为的就是让总裁能在这不可能记住我的短短瞬间里记住我。可是现在，我却开始痛恨自己这样的努力。忐忑中我自我安慰：我只不过是一个路人，变身咆哮状态的总裁，不会记得我的。但是屁股还是没出息地往外挪了几下，嘴里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一句：“我，我要去趟卫生间。”
　　“欸？马上就要自我介绍了，卫生间那么远，赶不回来的，你不能忍一会嘛。”
　　“不行，我紧张，忍不了。”
　　“小蓓，你搞什么啊！你今天一早就不正常。”络络疑惑地看着我。
　　这时，我们经理转过头低声呵斥道：“领导发言时，请不要交头接耳！关小蓓，有问题会后解决！”
　　我只好挪回座位。但这一阵小小的争执，已经引起了台上总裁大人的注意，他朝这个方向投来探寻的一瞥，而我刚刚坐好正扫视前方，为自己的眼神找一个安放的地方。
　　那一瞬，我和总裁四目相对。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空气中“噼啪”闪过几道阴森的闪电，然后是浓烈的臭氧味道。
　　总裁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神，继续他的演讲。而我，不用女人的第六感都知道，他不仅认出了我，而且有杀我灭口的打算！
　　
　　我在煎熬中迎来了发言机会。我极其不情愿地站起来，开始背诵串词。早已熟稔于心的语句脱口而出，没有明媚飞扬的眼神动作相辅助，我只是个说台词的机器。两分钟前所未有的漫长，终于，我说完了要说的话，准备坐下。
　　这时，台上的易凡微笑着说：“小姐，你的自我介绍很精彩，可是你能告诉大家你的名字么？”
　　我沉默，名字我是说过的，只不过……很小声。
　　周围同事友善地笑。他们大概觉得自己的老板如春风般和煦，如朝阳般温暖，可是，我却从那抹笑容中看出了“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恶毒诅咒。
　　“关小蓓。”我说，顺便为自己签发了死刑判决。
　　“关小蓓……小蓓。很好，欢迎关小姐加入AC，成为我们这个团队的一员，希望你和AC能够彼此成就。”易凡颔首微笑。
　　那一瞬，我精准地预见到了我们相互折磨的未来。
　　
　　“瞅你这点出息，几个眼神就吓成这样！”苏说。
　　“眼神？！要光是眼神就好了！你给我说说他后来那是什么意思？！”
　　
　　会后，我没有跟络络、Peter还有其他新人一起，像祖国花朵接受主席检阅一样，接受总裁的鼓励和寄语，而是缩头缩脑地、迅速地钻回了我的格子间，把脑袋埋在了一堆文件中。多年看武侠小说的经验告诉我，当你遇到一个强大的敌人时，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用宽广的胸怀去感化他、拉拢他、拖他下水，而是要找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隐藏起来，就是俗话说的滚的越远越好。敌人眼不见心不烦，自然就了了杀人的想法。
　　我只是伪装成看资料的样子，耳朵却时刻在捕捉周围的动静，一有脚步声逼近，我的身体就本能地做出反应。所以，当总裁助理Elle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第三次装作捡橡皮，钻到了桌子底下。
　　“关小姐，易总请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啊，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揉着脑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易总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我觉得背后瞬间竖起一排雷达似的耳朵。新人和总裁就是地球的南极和北极，没有交界，现如今总裁突然召见一名新人，其中必有隐情！
　　Elle摇头表示不知。
　　背后的窃窃私语，是一曲幸灾乐祸的挽歌，把我送上了不归路。
　　
　　“他在办公室里等着我，我就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我委屈地说。
　　“然后呢？”苏问。
　　“然后我就一直坐着。”
　　“你看，这都是你的想象，他并没有什么实质动作，你杞人忧天了。”听了我愤怒的讲述，苏安慰我说。
　　“杞人忧天？杞人忧天？！”我又抓狂了。
　　
　　苏，你到底有没有明白，我从早上九点半，到下午五点半，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跟他大眼瞪小眼地，一言不发地，对峙着，整整八个小时……三
  
  
　　8月24日 星期五 天气：大雨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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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职前，我曾对我的职业生涯做了精准的规划，那张规划图几乎精确到秒，钟表上秒针“滴答”晃过的每一次，都将是我辉煌未来的基石。可是……
　　我从未预料到我的职业生涯会是这样一个开始。
　　当然，我想过辞职，可是苏冷冷抛下句“上月的房租你还欠着呢”，就彻底断了我这念想。看看，这就是“家”和“寄人篱下”的区别。当风雨来临时，家可以为你挡风遮雨，而别人的家，却可能在风雨大作的时候把你晾在外头，自己跑了。
　　现在我每天工作的流程很简单，早上楼下打卡，到总裁办公室沙发的角落里给自己做个窝，坐一上午，吃午饭，然后再坐一下午。途中，若有人找总裁谈话，我就把自己挪到另一个角落，而吃午饭这一项，是这两天才有的活动。
　　第一天，到了午饭时间，总裁出去了。我没有接到明确的指示，不敢轻举妄动，后来实在饿得受不了准备擅自下楼觅食时，却惊讶地发现我被反锁在里面了！一阵敲门砸窗地挣扎之后，我放弃了，乖乖坐在沙发上一心一意地等待总裁回来。
　　直到午休时间结束，他才回来，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看他的文件。
　　我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声，提醒了他我的存在。
　　“没吃午饭？”
　　“嗯。”我有气无力地点头，等待着他的特赦准备下去找点残羹冷炙。
　　“哦，那很遗憾。AC的午餐一直是出名的美味，而今天中午还有迎新餐会，餐饮部特地准备了加餐。”
　　我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嚣了一下。
　　他却继续低头看文件，不再做声，完全没有放我下去吃饭的意思。
　　我傻了。
　　周四一早，我准时坐到了总裁办公室沙发上。
　　总裁路过我身边，低头看了我一会说：“关小姐好像瘦了，人也不如第一次见时那样精神了。”
　　我看着他无边眼镜闪过的寒光，嘴角隐隐约约的抽笑，百分之一万地确定，他是故意的！
　　又到午饭的时候，我把藏在身上各处的火腿肠、饼干、酸奶一一搜罗出来，挑衅似的摆了一桌。
　　总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关小姐好厉害啊，凭空变出一堆吃的，简直跟小叮当一样。”
　　哼，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饿了三天还继续在你这间破屋子里挨饿，就是脑子进水了！
　　他却走过来说：“不过，关小姐的东西可以收起来了，今天我带你出去吃。”
　　就这样，我没出息地、屁颠屁颠地跟总裁身后，在公司同事猜疑的目光中，上了他的车。
　　
　　车子七拐八拐地来到了本市最著名的五星级酒店。
　　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接过钥匙，代客泊车去了。而侍者都不需要问一句，就直接把他引向一张两人餐桌：“易总，您请，预定的位置，两位客人。”
　　总裁坐下，接过餐牌，开始仔细地看。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在他对面坐下，屁股只在椅子上搭了一半，接过餐牌时，我冲站在一旁的服务生露出了一个狐假虎威的心虚的笑容，然后低头装作研究天价菜单。
　　“两份特色牛排，一份七分熟，一份五分熟。红酒。”
　　“那配菜和甜点呢？”
　　“和往常一样。”
　　“好的，请您稍等，一会就来。”侍者收回餐牌转身离开。
　　我有些不悦，好歹是请我吃饭，多少该问下我的意见啊，就算我对这里不熟，也不至于完全擅作主张啊。可是转念一想，五星级酒店呢，进来喝杯茶都是赚了，更何况吃饭呢，于是我又释然了。
　　有人过来倒酒，先是总裁那杯，然后是我面前这杯，我刚要伸手，准备去品味我人生中第一杯法国葡萄酒的时候，就听总裁说道：“啊，关小姐，不好意思。我是请一个客户吃饭的，还请你到别的桌就餐。我疏忽了，实在对不起。”说罢，他轻弹手指，唤来另一位侍者，把我带到了旁边的一桌。那侍者小哥又在我鼻子底下塞了本餐牌，离开了。
　　靠！丫的你个金华火腿！
　　我在心里暴了句粗口。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羞辱我的！要不我在对面坐了这么久，他怎么才意识到！
　　我对他怒目而视，而他端起酒杯，冲我做了个干杯的动作，优哉游哉地品起酒来。
　　
　　我摔了餐牌打算走。
　　一个服务生过来拦住我：“小姐，这张桌子是预定的，您若不消费的话，也需要支付20%的服务费。”
　　我刚想说：找旁边那个笑得阴险的小白脸去，就马上想到：是了，反正是他付账，不吃白不吃，今天姑娘我就吃穷了你！于是我摊开餐牌把里面的东西从头到尾点了一遍。
　　哼，吃不完我就打包！然后我也隔着桌子冲他森然冷笑。
　　
　　不一会，总裁的客人到了，与此同时，侍者给我端来了我的第一道菜。
　　看着糯白的米粒，金黄的鸡蛋，我越看越觉得这像传说中的——扬州炒饭。
　　“请问……这是不是上错了？我好像没点这道菜。”我问旁边的侍者。
　　“这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帮您点的，他说您的胃不好，不适合吃油腻的，特地嘱咐我们为您做了这道金玉满堂飘香蛋炒饭。”
　　果然是扬州炒饭。
　　“拿炒饭糊弄我，我不吃！给我换，我也要吃……牛排！”我提高声音态度强硬地说。
　　我的声音引来其他就餐的人不满的眼光，那服务生赶紧解释：“小姐，这款炒饭虽然传统，但也是经过我们店里特级厨师的精心烹制，用料考究、美味健康，而且只要198元，绝对的物超所值。”
　　198元的扬州炒饭……我这个穷人家的孩子又抱着“喝杯茶都赚”的想法屈服了，决定坐下来接受命运的摆布。我郁闷地扒着炒饭，想：再贵的炒饭，能吃出牛肉味儿？！
　　一个小时后，我又坐上了总裁的车。
　　“关小姐吃的好么？”他问我。
　　“别说五星级酒店的炒饭，就是白水也是好的。”我挖苦。
　　“吃好了就好。我一直担心关小姐有心理负担。因为我们公司有规定，只有部门经理级别以上的管理人员，因公外出就餐，才给报销餐费。而其他员工外出就餐都要自己买单。像关小姐今天这餐午饭，虽然由公司垫付，但将来也要从薪水里扣除掉。”总裁平静地给新人完成了公司制度普及教育。
　　……198元的扬州炒饭……自己买单……
　　我的心疼抽了。四
  
  
　　8月27日 星期一 天气：多云转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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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你说说，他这是什么心态啊！”周末的时候，我把易凡的种种恶行向苏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他呀……”
　　我支着耳朵准备听苏的高见。
　　“要听我的专业意见，每小时500，不足半小时按半小时计算，超过半小时不满一小时的，按一小时计费。照你boss这个状况，起码得讲上两个小时。咱俩关系好，给你打个七折吧。”
　　“财迷死你算了！”
　　结果，没弄懂总裁的心态，却弄清了自己的想法。他开始挑衅的，并用卑鄙的方法打响了这场战争，本小姐奉陪到底！
　　
　　苏没有绝情到底地送了我一句话“敌人就是那弹簧，你强他就弱”。
　　周一大早，在苏的激励下，收拾好一地残破的心情，我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坐到了总裁办公室。
　　他开例会，听下属报告，历经了周一清晨特有的忙乱之后，又开始安静地看报告了。而在我探听到一系列公司内部问题后，拿出手机开始玩蛇吃豆了。
　　“Damn！”经过上周超负荷使用，我的手机已经严重磨损，在我马上要通关的时候，死机了。
　　总裁抬头看我一眼，递给我张小纸条：“关小姐，请帮我打一下这个电话。”
　　我狐疑地接过来，想问他打给谁、说什么，他却一副“你不需要知道”的姿态，又去忙了。
　　我拨了几次后，对他说：“易总，没人接。”
　　“打到通为止。”
　　我百无聊赖地一遍遍重拨，一直没人听，就在我开始怀疑这电话主人是不是那个甩了他的黄衣女子时，突然发现他倚在窗边对着我莫名其妙地笑。因为背对着阳光，他的脸藏在一片阴影中，手机一直在手中闪烁，给那张脸映上了一层诡异的蓝。
　　我被眼前的情景骇到了，结结巴巴地问：“这是……您的电话？”
　　“我就是想证明一下，你有多无聊。”
　　我这才意识到，在等待电话接通的空间，我的手指一指在2、4、8、6这几个键上快速地移动。完了，落下病根了。我悲哀地想。
　　可是说到无聊，还是总裁你比较无聊吧！
　　我又瑟缩回了沙发，片刻之后，一个想法涌入我的脑子，曾经意气风发的豪迈的关小蓓又回来了——
　　我几步走到总裁办公桌前，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哗”地一下子撕开我的衬衫，露出我黑色性感蕾丝花边bra和我34B的cup，逼视着他。然后，他就在我的美色之下、反攻为守强盛的气势之中，退败了。哼，男人不都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嘛。
　　咳咳，当然，这只是我的想象。
　　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制服你的阴险老板一百招”中的第九十九招。当你忍无可忍地对你的老板使出这招时，通常情况下，如果你的boss不是极度饥渴的色狼，他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你逼到了如此地步，接着他就会检讨自己的行为，并有所收敛。
　　的
　　我开始付诸行动。……然后悲哀地发现，想象中的我比现实中的强悍一百倍，我……才是那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我犹犹豫豫地走到他跟前，把手搭在了胸前。
　　总裁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点困惑，他大概从来没想到，我敢不经召唤就走过茶几，来到他的面前。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落到了我微敞的衣领上。
　　“你要干什么？”他问。
　　我的手僵在胸口——我又蹭回到了我的沙发。
　　看来我只能使用第一百招了。
　　那个帖子的作者说，当以上九十九招都无法制服你的boss时，你只有去死了！
　　
　　我自顾委屈的时候，总裁说话了。
　　“关小蓓，”他这次没喊我关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打算做什么，我奉劝你一句，打消这些可笑的想法。你不要跟我说这些都是小事、私事，在同事间发生的任何小事儿，都能演变成一场公共灾难。你也不要指望我大人有大量眼睛一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我可以，还能让你坐这么多天？！”
　　“每个人都有底线，我也不例外。在底线之外，我可以很大度很豁达，而底线之内，就是一片见者剜眼、听者割耳的死亡地带了。很不幸，你撞到了我的底线，虽然我不能杀你灭口，但在抓住你的把柄、让你彻底屈服之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我绝对不会乱说的！周一早上什么没发生！我用人格保证！”
　　“什么都没发生？那你为什么对周一早上这个时间点这么敏感？另外，在我找李络小姐谈话的时候，她曾对我说，你周一早上曾对她讲了不下五遍咆哮教主的故事。而她在揣度你为什么被我关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顺便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全公司的人。现在，这个故事就差一个主角了。”
　　我追悔莫及。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苏，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打晕了我啊。
　　
　　“关小蓓，我相信你的人格。但是作为人，你必然有为人的弱点，总有一天，你会在做梦、说漏嘴、或被人威逼利诱的情况下，说出这件事。所以我不能冒险。”
　　我一身冷汗。
　　“记得公司的宗旨么？‘加入AC，我们将彼此成就’，关小蓓，你会为你是AC的一员骄傲的。”总裁皮笑肉不笑地总结，“好了，监禁期结束，你现在可以回你的办公室了。”
　　我梦游般飘到了门口，身后又传来总裁的声音：“还有，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有试图辞职或者任何逃离公司的举动。你独自被关在我办公室的事，全公司都知道。总裁办公室，总会有些商业秘密的。你是学法律的，自然知道泄密对公司和个人将有怎样的影响。”
　　“你，你！”我出离愤怒，“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置公司利益不顾，为一己私利出卖商业秘密！”
　　“我是总裁，是不是商业秘密，我说的算！”他优雅地笑，“你可以离开了。”
　　
　　我是在午休时间回归的。络络、Peter还有一干新人，打着关怀的旗号，抱着八卦的心态，第一时间围拢到我身边。我在大家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镇定地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纸箱子，倒空了里面的东西，剪开个洞，把自己的脑袋藏了进去。
　　把我从箱子里解救出来的，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助理，他说人事经理想见我。
　　人事经理是个白胖大叔，人称老吴，面相和蔼可亲，就是那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总给人种望不透的感觉。老吴坐在办公桌后，眯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
　　往常被人这么看，我不是会炸毛，就是会紧张，但是总裁办公室坐了一个星期之后，十个老吴拿着军事望远镜近距离观察我，我都不会有感觉了。
　　“请问吴经理找我有什么事么？”我无精打采地问。
　　老吴张张嘴没出声，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似的。他轻叹一声，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关小姐请看这个。”
　　
　　一张来自总裁办公室的投诉信。
　　内容是“总裁被人性骚扰”！
　　“我是女生，我更容易被骚扰好不好。”我激愤。易凡啊，易凡！你还能更无耻点么！
　　老吴不以为意地笑：“关小姐不必激动，我相信关小姐的人品，这大概只是个玩笑。”末了，他又轻轻加了句：“不过这个公司想骚扰总裁的女孩，多去了。”
　　不知老吴到底怎么想这封棘手的投诉信，拿给我看并一笑而过，算是一个最温婉的提醒，顺便，他又给我看了一张人事调动函。
　　“关小姐现在的职位由法务助理变更成了总裁的特别助理。”
　　总裁身边总共四个助理，连资历最老的许客都没被冠名“特别”。那么这个“特别助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吴并没有给我答案，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五

　　8月31日 星期五 天气：微风有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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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总裁特别助理，就意味着我的办公地点由法务部的格子间，转到了总裁办公室外的办公室。几张助理办公桌很奇怪地摆成了一排，从远处望去，呈现出这个形状“— — — — __”——毫无疑问，最右边的桌子是我的。但不管怎样，结束了禁闭期，开始了正式的职业生涯，我还是很高兴的。我心情愉快地布置着桌子，身后传来一阵“嘿嘿”的笑声。
　　我抬头，见到易凡正俯身查看旁边Elle桌子上的一份报告。我静静地看着他一会，无声地告诉他：不要装了，我知道是你故意要人放一张这样的桌子在这，也知道你是故意来看热闹的。
　　我们无声地僵持了一会，他终于抬头对我说：“关小姐，有什么问题么？”
　　我灿烂地一笑：“总裁早！”
　　易凡一愣，他似乎没料到我是这样的反应，他又看了我一下才说：“嗯，早。欢迎你，好好干。”
　　转身离开时，我看到了他唇角一抹笑容，带着许戏谑，有些温柔，很好看。
　　的7f1de29e6da19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易凡有四个助理，传说中的许客，以前见过的Elle，还有Alice和荣墨阳。许客年纪较大，处世沉稳练达，对我表示出了大哥般的欢迎，笑容真如初阳般温暖。Elle和荣墨阳都是名牌大学研究生，两人并肩而立的时候很好地诠释了“天之骄子”这个词。Alice虽然模样温婉柔顺，但是薄巧的嘴唇却显示出了为人的锋芒和凌厉。据说，她是公司唯一一个大专毕业生，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从公司最底层做到了总裁助理的位置。三个人同样对我表示出了欢迎。
　　我深呼吸，坐下，开始整理思路。是的，我的职业生涯由于一个诡异的开始走向了一个诡异的分支，但不管怎样，我都将坚持下去，向他们证明，我关小蓓可以堂堂正正地坐在这个位置。
　　
　　当然，不管被冠上什么名号，我终究是职场菜鸟，干得最多的，就是跑腿、复印、传递文件这类琐碎而繁杂的活。倒是不明就里来办事儿的人，看到我桌子上的铭牌比别人多出来的“特别”二字，常常直奔我而来，而我，常常尴尬地把来人引荐给别人或是向前辈求助。
　　“上次来了一个老板，找我办事儿我不明白，就请他去找许客。后来那人回来，看着我说，‘特别助理，够特别啊。小姑娘，以后要是干不下去了，记得上我那去啊。’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人啊。”周四午饭的时候，我跟络络抱怨。
　　“小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很深的背景？都是在职场混，能够理解的。”
　　“哪有什么关系啊。只不过是……”我赶紧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下去，嗯，总裁说的对，我这个人是真容易祸从口出啊。
　　“只不过什么？”络络逼问。
　　我塞了一嘴米饭摇头，表示不能说。
　　络络抬着我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番：“看来传闻是真的。小丫头你是想用这张狐狸脸钓金龟婿啊。”
　　“我没想傍大款！”我咽下米饭恼怒地大喊。
　　餐厅瞬间一片寂静，我被大家意味深长的眼神，活活鞭了回尸。
　　
　　周五快午休的时候，我去给总裁送文件。
　　他简单地看了一下，签好字递给我，自己摘了眼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那个……易总，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了。”我蹑手蹑脚往外走。
　　“等等，”他叫住我，却没有睁眼看我，“听说你昨天在餐厅里喊什么‘不是傍大款’？怎么回事儿？”
　　我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在脑海中搜索那个可疑的通风报信的人，无奈那个时段几乎全公司的人都聚集在餐厅，目击者太多。我不知道总裁究竟听到了什么，这个时候最明智的方法就是实话实说：“我只是不太理解特别助理的职责范围。至于其他的话，都是玩笑。”
　　“玩笑？”他终于睁开眼睛看我，不戴眼镜的眼睛，阴险更加通透，“这么说你是想傍大款了？”
　　我强忍住去挠墙的冲动。这是怎样的理解力啊，能把我的话扭曲到这种地步。
　　他似乎很欣赏我抓狂的表情，过了好半天才说：“好了，我也是开玩笑的。去告诉许客他们，与伦嘉的合作项目成功了，中午我请客，犒劳大家。”
　　“啊，我跟络络约好了，今天中午陪她去医院。”我脱口而出。
　　“我有说请你么？你参加伦嘉的项目了么？”
　　伦嘉项目谈判的时候，我还没来……可是也没有这样不给面子的。
　　“不过，也是时候告诉你该什么时候跟上了。”
　　
　　“跟上”助理配合总裁工作的一种通俗说法。
　　许客是在易凡参加董事会等相关重大会议的时候“跟上”的，Elle和荣墨阳是在和外商谈判的时候在易凡左右保驾护航的，而面对公司内部事务，永远是Alice巧笑嫣然地站在易凡身后。
　　而我，关小蓓，总裁的特别助理，该在什么时候“跟上”呢？总裁的时间好像被分配完了啊。
　　“该不会他吃饭、开车、上厕所都要我跟着吧？”我对络络说。
　　“小蓓，你堕落了，他上厕所你都想跟着！”
　　
　　事实证明，我的嘴不是在制造祸端，就是在预言祸端。
　　伦嘉项目的庆功宴，易凡到底带上了我，不是因为他突然良心发现，而是他要在别的属下心中保持一副亲民和善的伪装。
　　酒席间，他说：除了四大助理跟着我的时间外，都由关小蓓跟着我。
　　我算了一下，除了四大助理的时间，就剩下他吃饭、休息、开车……上厕所的时间了。
　　饭后没人的时候我质问他：“上厕所的时候要不要跟着你啊！”
　　他叼着牙签斜眼瞪了我一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不介意的。”的
　　……我介意。六

　　9月9日 星期日 天气：秋高气爽
　　——————————————————
　　公司里一度甚嚣尘上的关于“特别助理”是干什么的讨论，终于尘埃落定了。
　　因为他们会在总裁偶尔去员工餐厅吃饭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跑前跑后端茶倒水；会在总裁出门办事前看到一个人冲在前方，开门清路迎来送往；会在早晨高峰时段看到一个人抵住电梯门，默默承受着电梯里的人愤怒的目光，然后等待总裁大人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是的，这个人就是我，小工关小蓓。
　　终于，同事们曾经对我失足女青年式的惋惜变成了无限同情：“总裁好阴险啊，拿公司的钱，为自己雇了个全天候小保姆啊！”
　　Peter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蓓，我错了。我当初不该误会你虚荣地出卖自己，我现在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我百感交集，沧桑地回拍了Peter的肩膀。
　　
　　周五傍晚，易凡提前遣散了四大助理，放他们过周末去了，而我则陪着他稍加了会班。下班时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些同样加班晚归的同事。
　　一起下到公司一楼大厅，那些漂亮美眉们一个个娇滴滴地跟易凡道别：“易总，再见！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易凡并不急着走，站在门口跟她们挥手告别，动作洒脱清爽，笑容还是那么一副如春风般温暖的模样。
　　我站在易凡的侧后方，顺着他的目光追寻而去，然后——看到了美女们裸露在外的细长的小腿。
　　嘿嘿！所有人都走光后，我也凑上前，甜甜地糯糯地说道：“易总，不知道您还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交代，我也先走了。哦，对了，祝您周末愉快！”
　　易凡扭头看我，一张奥特曼里凶神恶煞的怪兽脸。
　　哇，络络，Peter，苏，快来看！传说中的变脸啊！
　　我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地问：“易总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么？”
　　易凡扭曲着脸盯着我看了一阵，说道：“成天装着不累么？”
　　我一怔，随即又笑靥如花地说：“易总说笑了。我天生爱笑，在学校同学们就说我是微笑天使呢。”
　　“你愿意装就装吧。反正你也看过我咆哮了，我也不怕你看到我的真面目。”这一周，易凡不再对我摆出一副阴险的算计的脸，而是越来越多地暴露出他暴躁的咆哮教主本质。
　　“总裁您又说笑了，您在我眼中，永远是如春风般温暖的人。”我看到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是的，我就是要你听出我话中的讽刺味儿，“那我先走了。”
　　
　　我往前跨了两步，突然想到他会不会也像看那群美女同事那样看我的小腿？回头，果然见他盯着我的腿若有所思。
　　“关小蓓，”他喊住我，“下次换双鞋。”
　　一瞬间，我有那么点愧疚，有那么点感动，原来他还是有点人性的，体谅我这种从小穿着运动鞋跑来跑去的小孩初次穿高跟鞋的痛苦。
　　他接着说：“去换一双那种细高跟的，员工制服配这种大妈的粗高跟鞋真是糟蹋了。别跟我说没钱，我给你发薪水，知道你赚多少！买双鞋，剩下的够你吃午饭了。”
　　……你也知道我的薪水除了买鞋就剩吃饭钱了啊！
　　
　　我一路纠结地回到家，刚开门就收到了易凡的短信：明天上午九点，事成了赏你双高跟鞋。
　　“哼！别把姑娘我瞧扁了，我可不是这样贪图小利的人！”我嚷。
　　“怎么了？”苏从厨房里出来，眼神中却是满满的“难道你不是贪图小利的人？”
　　我刚想回易凡几句“威武不屈、富贵不淫”之类正气凛然的话，又收到了他的短信：你要不去，扣你双高跟鞋的钱！
　　我迅速地回了句：老板，请您放心，我一定准时到达，竭力促成您的好事，达成您多年的夙愿。
　　“周末还加班？”苏撇了眼我的手机问，眼神换成“我就知道你是贪图小利的人！”
　　“是啊。”我点头，不过对于这个不平等加班要求，我还是……很期待的。
　　
　　话得从这周的第一天说起。
　　那是我第一天升级为小工，尚不清楚总裁什么“时间”是属于我的。一大早，荣墨阳拎着个笔记本电脑来到了我的桌子前：“小蓓，易总要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拿上这个电脑。”
　　“啊？易总这么早？”我看表，不到八点，我是新人才这么积极的。的d709f38ef758
　　“是啊，易总的‘其他’时间应该是你跟的，我帮你把活干了，你怎么谢我？”
　　“这样啊，”我装作思考地摸摸下巴，“下次你跟易总的时候，我可以替你一下。”
　　“谢了，不用。小姑娘伶牙俐齿的。”荣墨阳笑，“赶紧去，易总等你呢。”
　　
　　我敲门进去：“易总，早。听说你找我。”
　　“坐，”他顺手塞给我一沓纸，“帮我看看这个。”
　　前面几张是易凡的个人简历，最后一张印了个网址。我翻看他的简历，然后泪流满面，难道这就是家母常说的“人比人得死”么？
　　三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国外著名大学的学历，一连串闪光的履历……
　　“怎么样？”他问。
　　“很好……”
　　“具体说说。”
　　“青年才俊，天之骄子，国之栋梁，民族希望……”
　　“哦，那打开那个网址，帮我把资料输进去。对了，用我的电脑，不要用公司的机器。”
　　啊？莫非才俊你这是要另谋高就？是了，要不怎么不能用公司电脑呢。
　　在地址栏输入字母前，我长了个心眼，把它抄胳膊上了。据说大公司高层互挖墙角都有各自隐秘的途径……我现在是用不到，没准将来呢。
　　
　　地址栏敲入字母，回车。
　　一个粉红色网页浮现出来，一行大字闯入眼帘——
　　真情联盟单身白领人士网上婚介中心。
　　
　　我翻开那页纸，把那个网址又输入了一遍，回车。
　　还是那欢乐的粉红色画面。
　　我愣了几秒钟，缓缓转头看易凡，盯了他一阵子，又转过头看屏幕。
　　当我的目光在易凡和电脑间交替了十几次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是的，你没看错……那地址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的声音很轻，耳朵边缘泛起微微的红。
　　大哥，你还能更雷一点么？
　　接着，我笑喷了。
　　我又被关小黑屋了。当易凡黑着脸拖我出来的时候，我正趴在地上捶地。
　　“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他拽着我一路疾走来到会议室，“进去。”他一把将我推到了里边。
　　我带着串傻笑冲进会议室，然后立马噤了声，一屋子高管都在看我。我立即识相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向许客借了纸笔，装作会议记录的模样。
　　约莫一刻钟，易凡才进来，宣布开会。
　　这天下午的会开得很不顺利，易凡一直黑着脸，无情地否决了几个提案，刻薄地批评了几个部门经理。每个人都看出他不正常，祈求会议快点结束。易凡却把会期拖的无限长，整整四个小时。这是作风精炼简洁的易凡治下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众人都很痛苦，但最痛苦的还是我。
　　我知道易凡发怒的原因，所以一看到他那张装腔作势的脸，我就……用尽全部毅力克制住自己想挠墙、捶桌子、放声大笑的冲动。即便这样忍着，我还在是不时地喷笑一两下，然后惹来众多高管不满而谴责的目光。
　　会议室在那天下午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诡异状态：一个盛怒的总裁，一群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高管，还有一个强忍笑意不时偷笑的我。
　　会议结束时，我内伤了。
　　下班时在走廊里遇到了络络，她苦着张脸对我说：“今天真倒霉，我们经理挨了总裁的训，回头又训我们！”
　　“我今天也过的很痛苦。”
　　“真的？”络络狐疑地看着我，“那我怎么听说你今天在23层男厕所狂笑了一个上午，害得所有男性高管都跑到楼下跟小工们抢厕所？”
　　他竟然把我关男厕所里！哎呀，笑得太厉害都没顾上看。
　　“到底什么事儿把你笑成这样？说来听听。”
　　我扭曲着脸，忍着笑摇头。我这才发现，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有八卦不能说，有糗事不能共享。
　　
　　易凡的不平凡之处就在于，可以一边在内心深处追悔莫及，另一边仍逼着我填完了婚介网上的资料。
　　接下来就是暴风骤雨的一周，甚至楼下看门的小保安都知道高层风向不对，每天战战兢兢站的笔挺。放眼整个公司，上上下下一片愁云惨雾，我的快乐就显得分外没心没肺。
　　易凡的心情在周四下午才稍有缓和，因为他接到了婚介网的一个电话。
　　“她们说看了我的资料，觉得我条件不错，所以给我安排了她们手中最好的资源……”易凡的话说得有些吞吐，眼神闪烁，似乎是打算一发现我有嘲笑他的苗头，就打住话题把我轰出去。
　　我是想笑，但看着易凡居然有些扭捏的表情，忍住了：“咳、咳，然后呢？”
　　“然后她们说把时间给我安排到周六上午的九点半。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没看法。
　　“那就去呗，这事儿挺好的。”我说。
　　
　　周六上午八点五十，我就接到了易凡的电话：“关小蓓！你在哪？我都来了半天了！”
　　此时，我正狂奔在他预定的那家咖啡厅的路上。“老大，差十分钟九点呢！再说不是约好了九点半么？！”的d2ed45a5   
　　“迟到了扣你薪水！”
　　没听说过这样的，休息日陪着老板相亲，没加班费不说，迟到了还扣薪水！我愤恨地挂了电话，继续狂奔。
　　
　　来到咖啡厅，第一眼就见到易凡一身闪亮地坐在一张桌子旁。
　　“怎么样？”他问我。
　　易凡很帅，稍一打扮更有种衣冠楚楚的风流，可是为什么他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比我那些这辈子第一次套上不合身的西装装模作样去找工作的男同学们还要青涩还要二的味道啊！
　　“挺好。”我觉得不能打击他，有点言不由衷。
　　“你坐那，”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桌，“这个角度可以很好地观察到我们俩。”
　　我以为我只负责开场活跃个气氛，然后迅速走人，没想到还要做全程电灯泡！可是boss发话了，我就是个探照灯，也得一直亮着。于是我又坐到了上次五星级酒店吃炒饭的位置。
　　
　　一直等到九点五十，女主角才出现。
　　两个中年妇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到易凡，似乎一愣。其中一个走到易凡跟前说：“啊，易……凡，小易是吧？我是真情网的张大姐，给你打电话的那个？记起来了么？这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林美娇。哎呀，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点。坐，坐啊，看这孩子客气的。我有事儿先走了，你和小林好好聊啊。要我说相逢就是缘分，要勇于摒除世俗的思想，珍惜机会！好啦，我先走了，拜拜。”说罢，大妈迅速撤了，留下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女人。
　　易凡看着对面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张了张嘴：“阿……阿姨，啊，不，大姐你好。”
　　那女人朗声一笑：“客气的，什么大姐不大姐的，叫我美娇就行。”
　　看到这，我站起身，拎着包步履镇定地向外走，刚一出门就不顾淑女形象撒腿就跑，转个弯觉得易凡看不到我了，立即蹲到墙角笑了个惊天动地。
　　一个年轻的妈妈领着孩子路过，看看我，抱起孩子，迅速离开。
　　不一会，易凡就找到了我，踢了一脚我身边的墙壁，恨恨地说：“我在里面就听到你笑了。”
　　我抹着眼泪说不出话来。
　　“走了！”他从地上拖起我。
　　我跌跌撞撞地跟上。哎，都说笑一笑十年少，大哥，你这礼拜让我年轻了三十岁不止，真有种脱胎换骨再世为人的感觉啊。
　　9月12日 星期三 天气：晴有雷阵雨
　　——————————————————
　　“现在谁把网上婚介当真啊，估计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填着玩的。只有易凡这傻小子才事无巨细添地那么仔细。人家一看，资料这么详细又这么优秀，得，遇到骗子了，于是将计就计，派出她们最好的资源美娇小姐，准备会一会这位骗子同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躺在床上给苏讲易凡的乌龙相亲经历，又忍不住抱着肚子连连打滚。
　　“别笑了，你都快成滚滚了。”苏忍俊不禁地看着我，“哎，这么看来，你说易凡有没有可能是雏儿啊，这么单纯。”
　　“不能吧，他留过学，好多年呢。国外多开放啊，他肯定不是处。话说这个你比我有经验。”
　　“我不是说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很多人在一辈子有数不清的性伴侣，但心理却一直是个情窦未开的孩子。”苏说。
　　“哦，这个说法有意思。不过，苏啊，”我继续捶床，“这个人生太喜乐了。亏我当时还把那个网址宝贝一样地写胳膊上。”
　　
　　周一，我又第一个来到办公室，简单打扫了一番，坐在位子上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又起那个徐娘半老的美娇阿姨，捶着桌子又笑了半天。
　　两道寒光直射过来，我抬头看到总裁就站在几步开外，冷冷地说：“许客，记一下，关小蓓无故敲桌子破坏公司财物，告诉财务，扣半个月工资，赔偿公司损失。”
　　许客知道他这是气话，并没有当真，只是在他身后对着口型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耸肩摊手，笑着以示无辜。
　　大家所期待的，经过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总裁能够一扫抑郁心情重新变得如春风般温暖的想法落空了。连一向沉稳的许客都颇有微词。至于我，更是被易凡支使地团团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无情地打压，连午饭都是端着盘子在行进中完成的。
　　但我不以为意，“徐娘半老，美娇阿姨”这八字就是我的护身箴言！
　　一想到这几个字，我的心情就由衷的high。
　　总裁与我的情况正好相反，他的抑郁随着我的笑，水涨船高。周一例会的时候，我就幻想：如果我一直隔着桌子对他这么阴阳怪气地笑，他会不会控制不住当众咆哮了呢？
　　果然，周一傍晚的时候，总裁小爆发了一下。
　　他经过走廊的时候，突然指着花架上的一盆虎皮兰问：“这花怎么都黄了？怎么养的？谁负责养的？！铲掉，铲掉！关小蓓，重新去买盆新的！”
　　许客在一旁对易凡进行初级植物学教育：“易总，这是虎皮兰……”
　　“我当然知道这是虎皮兰了，还用你告诉这是虎皮兰！”
　　“可是虎皮兰就是花纹斑斓的，要不怎么叫这么名字呢。”
　　“叫虎皮兰它就该是黄的么？你看老虎，它是黄的么？它是花的！”
　　
　　大家无语地觉得总裁无理取闹了。
　　我赶紧上去打圆场：“大家别争了，我这就去买。我年轻，又不是徐娘半老的阿姨，跑跑腿没关系，没关系的。”
　　其他几个人可能觉得我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但易凡听了，眉毛不受控制地抽动几下，就突然吼道：“买两盆！许客，市场里最大棵的植物是什么？哦，对！仙人掌！关小蓓，你给我搬两盆仙人掌回来！坐公交去，不准打车，谁都不许帮她！”说罢，摔门回他的办公室。
　　五个人目送他愤怒的背影消失在总裁办公室。
　　我身后响起了Alice冷清的声音：“小蓓，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能做总裁助理是凭着侥幸瞎混日子。现在才发现，以你这样的年纪，真是少有人能有这样好的脾气和风度，能这样沉得住气。”
　　“您过奖了。”我笑得坦荡磊落。
　　Alice姐啊，你若知道真相，会鄙视我的。
　　周二一整天，易凡连续地接到一个人打来的电话。让我注意到这个的原因，是易凡接电话时的奇怪姿态。
　　他接电话的全过程是这样的：电话铃响，漫不经心地撇一眼屏幕，然后把电话凑到鼻子前若有所思一会，按接听键，用他低沉柔和的声音说：“您好，我是易凡，请问您是哪位？”对方说了些什么——怪事儿就发生这一瞬，易凡立即弹坐起来，上身笔直，神情严肃认真，紧张地“嗯、啊、是、好”。
　　他这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五岁那年，同班小男生被我堵在厕所里扒光了裤子最后哭着找阿姨告状，阿姨叫来我妈拿我问罪时，我就是这么一副神经紧张、身体紧绷的样子。我把这种姿态总结为“做了坏事儿后又打死都不承认的极度心虚”。
　　易凡电话里存着的电话都是能见到活着的他的人，通俗说就是同事、朋友、亲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让他这么紧张呢？我好奇的血脉前所未有地贲张了。
　　易凡的样子颇为神秘，我已经为窃取到这个秘密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结果一天还没结束，谜底就揭晓了。
　　Alice在傍晚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她那句标准的“您好，AC总裁办公室……”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一个大嗓门青春期女孩特有的声音：“喂，找我凡哥接电话，对，就是你老板。我怎么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他就关机了？你告诉他别想岔了，周末我妈——啊，就是张大姐，你一说凡哥就知道了——本来是要领我去相亲的，结果我突然有事儿，才让找别人代替的……”
　　Alice镇定如常地说了句：“请您稍等，我帮您转接总裁。”然后径直来到易凡门前——不是直接内线转接，因为转接前通常要说“易总，XX来电”，此时的Alice必然不知道这XX该填上什么内容。她低声说：“易总，您的电话。”
　　电话转给了易凡。
　　放了听筒Alice立即去门口的饮水机倒水，Elle和荣墨阳聚拢在许久不碰的复印机前印资料，就连许客，也煞有介事地查看易凡门口的一幅画是否挂歪了。高层们不是不八卦，而是看这八卦能不能冲破他们层层伪装的心灵，破土而出。显然，易凡相亲这个消息，就有这种生命力。
　　
　　总裁办公室传来争执声，我不放心地推开门向里张望，隐约听到一句：“林美娇那个大妈你都肯见，你不能见我啊，你是不是脑残啊！”
　　美娇大妈……易凡新的死亡地带。
　　他炸毛了，掀翻了桌上一摞文件。
　　大家齐刷刷地看着门边的我。于是我抱着“我不炮灰谁炮灰”的心理默默走了进去。
　　我从易凡哆嗦的手中接过电话：“你丫才脑残呢，你全家都脑残！听声音就知道你是个又没胸又没脑的人，你有没有林美娇好看都是问题呢。想见我们总裁的美女都排到美国了，你给他提鞋都不够格。见面？哼，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那边又传来一阵叫骂，我没有理会迅速挂机。
　　易凡颓唐地坐在一边。
　　我恨铁不成钢：“遇到这种情况，通常要回骂的。这番话对那孩子来说，虽然残酷了些，但为了自己不被气死，还是不要顾及什么斯文了。”
　　他解释：“我是想骂来着，可是到嘴边的全是英文，我怕她听不懂……”
　　……你太善解人意了。
　　我走出屋子，其他四个人仍一脸惊骇地站在门外。我平静地说：“请大家不要把刚才我在电话里说的话，列入对我的印象。那是极小概率事件。还有，总裁相亲事件请不要对外宣扬，这是为了公司的形象，也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
　　无需多言，只是大家嘴角都多了抹诡异的笑。
　　
　　总裁第一轮相亲风波，平息于周三上午。
　　易凡又接了陌生电话，吸取上次经验把电话递给了我。
　　果然，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孩声音，只是这次语调甜美文静，不过一番话的中心思想还是和“脑残女”一样，希望易凡赏脸见她一面。
　　“不见。”易凡断然拒绝。
　　是啊，吃一堑不长一智才是脑残呢。我委婉地转达了易凡的意思。
　　“这样啊。”那女孩幽幽叹息，“我明白的，像易先生这样优秀的人，肯定是看不上我这样的女孩的……只是，我仍幻想着他能给我这个机会。啊，是我不该多想，对不起，打扰了。”
　　女孩柔弱哀婉的声音打动了我。这姑娘让我联想起那些面试被拒的同学。每次我都想冲那个落寞的背影喊“同学，回来吧，我要你了”，也不顾听到的人是否想回来揍我一顿。
　　瞬间，我又同情心泛滥了。我努力把女孩声音里的哀怨转化到我的眼睛里，凄凄楚楚地看着易凡说：“总裁，给这姑娘个机会吧。”
　　
　　易凡屈服了。
　　我问：是我的眼神打动了你么？他说：不，我怕你再看一会，我就会冲上前把你的眼睛剜出来扔脚底下碾碎了。
　　我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见者剜眼，听者割耳”的话，觉得他荣耀的外表下其实隐藏了一颗暴力而嗜血的心。我为他们在AC大厦旁的西餐厅安排了一顿简单的午饭，然后伪装成门边的一株仙人掌，仔细观察了那女孩一番。和想象一样，女孩文静秀气看样子是个好姑娘。易凡因相亲问题，折磨了众员工近两个礼拜，所以我内心很愧疚，很想他这次能够收复失地然后恢复成以前那个如春风般温暖的总裁——嗯，即使伪装的也行。
　　易凡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我正在餐厅门口拔手上的仙人掌刺。
　　“这姑娘怎么样？”我问。
　　“还好吧。”易凡说，但声音有明显的敷衍。
　　我教育他：“你不要有偏见。不要总想着家世、地位、学历这些世俗的问题。你现在人生得意，是多少人追求的可以不受金钱束缚单纯追求自己梦想的时候啊。这时候一份美好的爱情才是最完美的。我觉得那姑娘人不错，会是贤妻良母的。”
　　正当我为自己堪比街道主任的做思想工作的功夫而洋洋得意时，易凡打断了我：“我没世俗她。”
　　“那……”
　　“她妈是林美娇。”易凡闷声说
　　呵，“徐娘半老，美娇阿姨”估计将成为易凡一生的梦魇。
　　
　　傍晚，我去送文件的时候，看到易凡默默地把“真情联盟”拖黑名单了。
八

　　9月25日 星期四 天气：温度持续走高
　　——————————————————的
　　最近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有一天在办公室等总裁批文无聊的时候，我不小心拨通了他的手机，电话铃响时我还吓了一跳，于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一瞥不要紧，我发现上面的名字不是“关小蓓”而是“花仙子”。
　　“花仙子？”我好奇地拿过电话，顺手往后翻了翻，还有“蓝精灵”。
　　“蓝精灵是谁？”我又问，再翻翻，居然还有人叫“不让我吃牛肉面”……我的好奇瞬间飙到峰值冲破理智，冲动地不计后果地拨了出去。
　　片刻许客举着手机进来，问：“总裁找我有事？”
　　
　　“不笑给你一千块钱奖金，笑扣你三千！”易凡看我一眼迅速地说。
　　我气沉丹田面沉似水。
　　许客纳闷地看着我扭曲的脸，直到易凡对他说：“没事，你去忙吧。”
　　许客走后，我很自觉地用沙发上的靠垫蒙住自己的脸，笑地快要窒息了。
　　“易总，我尽最大努力了，扣我一千吧。”我平静下来、披头散发从靠垫里挣扎出来时说。
　　他好像没听到我的话，自言自语道：“花仙子啊，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部动画片，里面的主角就叫小蓓。”
　　我知道我的奖金泡汤了。
　　
　　回到自己的电脑旁，我顺手搜索了下《花仙子》，居然是八十年代中后期在国内放映的少女系动画！按年纪算，那时的易凡十多岁了吧……一个半大小子，看小女孩的动画片，还特喜欢？！
　　于是，我又顺手把电话上的“总裁”改成了“雷哥”。
　　周四一大早，易凡就把我喊到办公室，顺手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打开，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和一张银行卡，纸上详细地写着卡号、密码、开户银行等信息。我两眼放空地任想象信马由缰了一会，什么贵族公子爱上小保姆、富家子弟看上贫民女、百万富翁娶了打工妹之类的恶俗桥段迅速闪过我的脑海。嘿嘿，这种王子灰姑娘的童话也肯眷顾我了么……等等，为什么下面有串 “www”开头的字母？
　　我拉拢缰绳，默默下马，顺顺想象之马的鬃毛：马儿，咱回来吧，总裁要去的地方还真缺乏创意啊。
　　输入网址，回车。果然——
　　三生缘婚恋网。
　　我探寻地看着易凡。你还真是愈战愈勇了！另外，这卡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会员制的，每年收一万五的会费。所以服务很周到，质量有保证。”易凡解释，“我朋友介绍的。”
　　从这一刻起，我对易凡的这位神秘朋友，充满了滔滔不绝的仰慕之情。还有，谁说高学历就一定高智商的？眼前这娃就差在额头上写“人傻，钱多，速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不到十分钟我就搞定了大部分资料的填写，只是到了联系方式这一栏，我有点犯难。上次，我们都是没有经验的人，居然把易凡的私人电话和几部办公电话全都写上了。他与林美娇见面后，多金才俊的身份迅速曝光，以至于继张姐和林美娇的女儿后，无数女性打进电话试图促成易凡的姻缘。助理办公室五部电话外加他的手机，一度成为总裁私人征婚热线。
　　最后，我们靠说“啊，对不起，你打错了。”“易凡啊，有这人，有房有车？对，自行车，出租房。”“年纪？六十四！三十二？那是打个五折，三十二谁征婚啊。”之类的谎话，以及到通信商那里要求屏蔽这些不明来电，并找人帮忙删除了“真情联盟”上易凡的个人资料，这次风波才彻底平息。
　　
　　“这一次怎么填？”我问易凡。
　　“填你的。”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我拒绝。因为我不想当热线接线员。
　　“给你报销话费。”
　　我还是摇头，现在公司给我的话费每月都有结余，但是当了接线员必然要倒搭。
　　“那就砍掉你现在的通讯补助。”易凡威胁，“然后再让你做接线员。”
　　我屈服了。易凡狠辣之处在于：干，有些许奖励，不干，有惨重损失。
　　这次填表，我为易凡注了无数的水。生生硝掉他身上闪闪发光的金色，变成个半新不旧还带有锈色的铜人才敢扔到狼群里，但反响依然热烈。小半天我就接到了不下十人的电话，都有约见易凡的想法。我把所有来电人士的资料做了简单归类，正咬着笔琢磨怎么汇报给易凡的时候，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女子对我说：“我在幼儿园工作，如果易先生喜欢，可以到幼儿园里看看小朋友，他们都很可爱的。”这话不乏城府，在工作场所见面，所见比较真实又会减少尴尬气氛，而周围环绕着小朋友，既性感又可以试探出对方的品性，真可谓保媒拉纤一举n得之妙法。
　　但打动我的还是那句“看小朋友”。
　　小朋友周末是不去幼儿园的，而我也不想牺牲周末时间陪总裁相亲。
　　我迅速问遍四大助理总裁下午是否有重要安排，答案否定。我遂去游说易凡，他答应了。
　　
　　周四下午阳光正好的时段，我和易凡驱车赶往“小花朵幼儿园”。
　　幼儿园老师没想到易凡会这么快同意和她见面，根本未加打扮，出来迎接易凡的时候，衣着带着和小朋友疯闹的狼狈。
　　可是，我很喜欢她额角晶晶亮的汗水，真实而亲切。
　　“好可爱！把握住了！”我在易凡身后说，然后迅速撤离，表示不做电灯泡的决心。
　　易凡却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惊讶，直到那老师走近了，才回头跟人家打招呼。我不知道他惊讶个什么劲儿，跑开和小朋友玩了。
　　半个小时，易凡独自找到我：“园长找她有事儿，让我陪小朋友玩一会。”
　　“怎么样？”我问，像个老道的媒婆。
　　“挺好。像你说的，挺真实可爱的人。”易凡眼里满满的笑意，不知道是因为看我被一群孩子拖倒在沙坑里，还是真的很中意那女孩。
　　“别动！阿姨，我送你个礼物。”一个小男孩拢起双手放在我的头顶。的3b8a614226
　　“什么啊，花么？”我问。
　　“不，蜘蛛！”小男孩说。
　　“啊！易凡，易凡！救救我！”我惊恐的大叫。我一般不大怕虫子，但是这种毛茸茸八条腿还趴在你脑袋上随时准备往你衣服里钻的，就比较有问题了。
　　可是，易凡居然脸色苍白满面惊恐地往边上挪了几步，如果没有那道栅栏，估计他人已经在二百米外了。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7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啊……”我继续尖叫。
　　“唉，女孩子，真没出息。”小男孩老成地叹气，“阿姨你别动，我帮你把蜘蛛摘下来。”
　　那边，一个小女孩跑到易凡身边：“大哥哥，你真没出息，给你英雄救美的机会你都不珍惜。”
　　
　　易凡都没跟幼儿园老师再见，就拖着我跑了。
　　“我不是不救你，可是我……真的很怕……蜘蛛。”易凡看我一脸不高兴，连忙解释。
　　“不是，我没怪你，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那你沉着个脸干什么？”易凡突然很自恋地凑过来，“我和别的女人相亲你郁闷了？”
　　“无聊，我才不会为这个郁闷呢。”
　　“那到底怎么了？”
　　“他们凭什么喊你哥哥，喊我阿姨啊！你比我大多了！”
　　我的死亡地带，一是年纪，二是年龄！
　　
　　这一次相亲，又是速战速决，前前后后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只是余威尚在。
　　“诶？舒尔茨的蛛网分析法什么时候变成蜘蛛分析法了？是我记错了还是经济理论升级了？”快到下班的时候，荣墨阳拿着一沓文件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纳闷地问。的766ebcd59621e305
　　“别外行了，蛛网什么时候进化成蜘蛛了？”Elle说，顺便在电脑上搜索。
　　“不信你过来看。”荣墨阳指着纸，“总裁给我分析了多久，我就纳闷了多久。”
　　我探头，哇，雪白干净的A4打印纸中央，好大一只乌黑油亮汁肥皮厚毛茸茸肉嘟嘟的大蜘蛛啊。
九

　　10月14日 星期日 天气：暴风骤雨
　　——————————————————
　　我无精打采地从苏的治疗椅上起来，苏立即就去拿她账本。只见她在上面写到“保守估计还需治疗7-15次，已欠诊费5800元”。我笑得勉强：“记吧，记吧。反正我现在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苏没搭理我，咬着笔杆想了一会，又填上一句“10月13日晚打碎玻璃杯一只，价值32元”。
　　我无语，我这个负债上百万的人还怕你往我身上记一只杯子钱？！
　　悲剧开始于九月底。
　　AC并购同业钜荷集团下属一个子公司消息是近两年来财经市场的一个重大消息，终于收购谈判进入到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阶段，法务部开始大量跟进各项并购活动，从上到下没日没夜的加班，忙得团团转。的fe7ee8fc   
　　午餐时，络络只来得及抓住我抱怨一声：“小蓓，我忙得都忘记睡觉的滋味了。”就又被人叫走了。
　　我很羡慕她的忙碌。总裁助理的工作也很忙，但是潜意识里我一直觉得这是个暂时的职位，我最终将回归法务部做我心爱的法律。于是，我向易凡提出申请暂时调回法务部帮忙，理由很堂皇“为公司利益着想，在关键时刻与同事为公司发展并肩奋斗”。
　　易凡很爽快地同意了，说：好好干。
　　我对他做了个激情澎湃的握拳动作。
　　他又说，不要忘记你的工作。
　　我就是去工作的啊。回到法律部，我迅速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劳动第一线，做法律的人也真是无情，一个个把自己也把别人当牲口使。
　　几天后，我才意识到，易凡说的“不要忘记你的工作”不是指并购的相关事务，而是……他相亲的事！
　　其实项目到了这个程度，主要谈判工作已经完成，就等待法律部准备制作好各种文书，呈交双方代表签字了。所以相对我们而言，易凡很闲，有功夫喝着茶看我们忙碌。并在坐烦了的时候，来烦烦我。
　　他不止一次地在我手忙脚乱的时候来电话，慢悠悠地问：“哎呀，婚恋网有人给我来电话了，说有个小姑娘挺不错的，让我去见见。”或在我抱着一摞半人高的材料时抱怨：“你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下次慢了扣工资啊。”
　　我越来越不耐烦，金刚的脸也越来越黑。
　　金刚是法务部部门经理，人如其名，性格也像名字一样强悍威猛，眼里容不下沙子，对人鲜有笑容，易凡都敬他三分。他见我频繁接些无关电话，说：“关小蓓，不管他是谁，告诉他无关事情请无关时间解决。”我连连点头，我知道这是他对我最容忍的提醒了，他下次再开口的时候，肯定不是这个态度。可是老大啊，你能对总裁黑下脸，我一个小兵，能对总裁的无聊说三道四么？
　　这天下午，金刚召集我们开会。而易凡一直打入我的电话，虽然调了无声，但还是让我很分神，因为我在等一个重要电话，又不能关机。我频频看手机的动作引起了金刚的注意，他暂停会议，说给我三分钟时间把问题解决掉，否则我就不要再出现在会议室。
　　我一直怀疑易凡通过摄像头监视我，要不他怎么总能捡我最忙乱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果然就听他说：“左转往前五步，那里有个摄像头。来，笑一个，茄子。”
　　“易凡，请你停止你无聊的举动！这公司是不是你的？！我们拼死拼活地给你干活，就是为你让你折腾着玩啊？”我真怒了。
　　易凡轻声说：“小蓓啊，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不用这么紧张。你也转告下金刚，叫他也放松一下。”
　　放松？金刚现在碰一下就爆了。
　　我狠狠瞪了摄像头一眼，转身回去。
　　会议刚继续了半个小时的时候，我又接到总裁办公室的连续电话轰炸。的cfcd208495
　　我没用金刚批准就冲出门外，冲到摄像头底下，竖起中指，对着电话吼道：“靠，你二大爷的，还没完了。”
　　喊完我就清醒了。
　　我，又发生极小概率事件了，还是对着总裁……
　　电话那边有点沉默，但没有传来我预计的暴怒的声音。许久，听到一个中文很烂的声音说：“呵呵，Ms关，我是Morgan。刚才我和易讨论中国和美国员工对领导态度问题。我说，美国员工比中国员工要随意很多，他们大多数时候敢说出自己的声音，甚至和老板争吵，中国员工就不会。结果易说，那不见得，中国也有敢骂老板的雇员。我们为这事儿打了赌。现在我输了。哈哈。”
　　Morgan是AC某外资股东的老板，和易凡关系不错，据说他在AC的股份都有易凡代理。我曾远远见过他一次，一个典型的美国派大叔……不过没发现他也这么无聊啊。
　　不过，我居然冲股东比了中指，还爆了粗口……苏说的对，我的精神很不稳定。
　　我郁结地挂了电话。果然，回去的时候金刚当众对我一顿劈头盖脸地骂，用词之犀利言语之狠绝让我无地自容欲死不能。
　　
　　恍惚、紧张、郁闷、焦躁的状态持续了整个并购时期，甚至到AC和钜荷双方总裁签订并购合同握手留影喷彩带开香槟，每个人脸上都带出放松的笑容时，我还是紧绷着一个弦。
　　我觉得，那个时候，我内心的某个角落就意识到一场由我引发的麻烦正在浮出水面。
　　
　　并购成功大概一个礼拜后，易凡召开会议对这次并购做出总结。我被安排在一旁放映幻灯片。
　　会议进行到一半，金刚从外面冲了进来。
　　“关小蓓！”他一声怒吼炸裂在会议室，接着迅速越过众人来到我面前，手里攥着一摞合同，在我面前抖动，“你看看，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的d6c651ddcd97183b2e40bc464231
　　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脑子仍“嗡”地下全黑了。的bf62768ca46b6c3b5bea95
　　金刚的手继续抽动，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会把那摞纸抽到我的脸上。
　　易凡拦住金刚：“老金，老金，冷静一下。”
　　老金看着我，眼神中有父母看孩子般的恨铁不成钢，他最终把那摞纸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转身离开。易凡跟着离开，其他人也都鱼贯而出。
　　最后，我一个人孤单而茫然地站在会议室，惊奇地发现我的脑子居然没有炸掉，
　　当时我想，易凡，你回来告诉我没事都是误会啊。易凡，你怎么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哼哼，真可笑。
　　最终，我坐下来翻看金刚摔给我的资料。我出错的地方用刺目的红色标出来，像一片死亡标语。
　　我犯了那个著名的由小数点引起的惨案——把每股出价多加了个零，后期财务软件基于此的自动计算，让所有数据都涨了十倍。这么说的话，赔上整个AC都买不起一个钜荷的一个子公司。
　　当时老金让我最后排查合同里的错误，然后再把报价计算一遍，附到合同中。其实合同和数据经过好多人查看，所以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然后就接了易凡的一个电话，结果心绪不宁，无意识地在报价后加了一个零，最后居然没有核对就提交了。就是这样一个本来可有可无的程序，让我给搞砸了。我好比一个小工兵，拿着铲子排净了一片土地上所有的地雷，然后优哉游哉地埋了颗原子弹。
　　
　　我想，我该无地自容吧，我是不是该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结果，我只是在走廊飘荡。
　　易凡在23层办公区电梯口劫到了我，他把我拖到一边，摸摸我的额头，问：还好？
　　我笑，摸摸他的额头，问：你还好？
　　他摇头，说：是啊，怎么能好。
　　然后他又说：关小蓓，回家去，等电话通知。
　　
　　苏来公司接的我。回到家，我抱着枕头一直在床上摇啊摇。
　　易凡说“等电话通知”。通知什么？我被开除了？因为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将诉至法庭告我个倾家荡产？易凡你为什么不说“一有好消息我就通知你”？易凡你能解决好一切是不是？你能的是不是？求你千万要解决掉这件事啊，这个损失我赔不起，我一辈子都赔不起啊。
　　
　　三天后，我接到易凡电话，是个好消息。
　　因为这个并购案是个双赢的决策，AC出价本来已经够优厚了，而易凡与钜荷的老板又私交甚笃。在这种情况下，易凡居然追回了已经生效的并购合同，让钜荷重新签署了一份。
　　损失虽然挽回了，但是法务部由经理到普通职员都受到了严厉的处分，本应庆祝的事情却成为了他们职业生涯中的一个败笔。
　　
　　我知道我可以在平时跟易凡胡闹，但是工作上，出了这种事情，任何借口都不能称之为借口——甚至因为总裁的干扰而导致的分心，AC的很多工作本来就是在高难度强干扰的情况下完成的。所以，我拿着留职待查的处分通知书，没有任何辩解的打算。
　　“易总，对不起。”
　　“公司因此损失了178.4万，不算太多，这是我能够争取的最小损失了。”
　　178.4万……公司制度我熟稔于心，那个零头就够我被记大过踢出公司而且不用公司支付任何代价。
　　“你……易总，您要开除我，我能理解。这样留下我，会让您很难做。我也会……很愧疚。”我想表现地洒脱点，试图挤出个微笑，但是没有成功。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他疲倦地捏捏额头，“在完成并购案前，你的每一级主管有审核义务。大家是一个团队……我也有责任。”
　　这种类似文书的小活交给低级职员，本来就是为了减轻决策人员负担的，所谓主管负责，只是象征性地签下字。易凡这么说，是为了减轻我的自责。我明白，也很感激。
　　“出了这种事，我不能再留你在身边，否则就显得太过包庇。你回法务部，职务还是以前的。不过，象征性地处罚还要有的，公司将对你进行半年的审查，半年后重新评估。而为弥补公司的损失，这半年没有薪水，半年后若重新评估合格，将给你补发六个月最低工资。”
　　我知道，这是易凡能为我争取到的最轻的处罚了，半年后评估合格，这次事件将不会在我的职业生涯中留下污点，熬过半年，我还有美好的未来。这个结果，我知道是易凡在帮我扛，顶住来自股东、高管、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的压力，几乎帮我扛了全部。
　　“谢谢。”我轻声说。
　　“去吧。”
　　走到门口时，他对我说：“对不起，是我让你分心了……我也很抱歉。”
　　我没说话，开门离去，直到门关上才靠着墙角任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流下。
　　我听到了里面深深的叹息。
　　回到助理办公室，Elle他们已经帮我把东西收拾好了，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多谢前辈们一直以来的帮助和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们上前与我握手道别。
　　Alice却抱了抱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哪里都能开始。要记住，这里甚至还有更高的地方，有一个位置等着你。”
　　这是她用十年拼搏得出的经验，我信她，我会期待着回来的那一天。
　　11月18日 星期日 天气：秋意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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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和回，是完全两种感觉，尤其是我这种狼狈地被赶回来的。此时我所能做的就是低调、沉默、不引人注意。所以接到处罚通知的第二天，我最早一个赶到公司，在晨曦还没有散尽的天色中，又重新把自己安置到法务部的格子间。回到法务部首先面对的是同事刻意忽略我的目光。我是一个缓刑犯，被放逐到荒原，独自接受岁月和时间的审判。除了络络每天默默陪着我，甚至连Peter都不大搭理我了。
　　最让我接受不了的，还是跟易凡有关。我现在只能每周一两次在例会上见到他，那距离遥远地让我陌生。他不会看向我，不会对我微笑，在他眼里，我完全退化成了众多基层员工的一份子，而这些人，对于总裁来说，都是隐形的。
　　于是回想起跟易凡近乎胡闹的日子，我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知道他是否继续相亲是否还在接到那些仰慕他的女孩的电话。这些事情是我沉默生活中少有的暖色，每每回想起，我的嘴角还会浮现起微笑。是的，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我可以明了地告诉自己，我是把易凡当作朋友的。可是易凡，你呢？
　　关于我的故事，传言有很多版本，最集中最主流的就是关于一个拜金女孩和多金老板的艳俗故事。
　　络络看我哀叹看我神伤，以为我在为这些事情烦恼，她激愤地说：小蓓，你怎么不解释呢！
　　我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防川都做不到更何况防人呢。的
　　络络说：小蓓，你快得道了！
　　时间果然是医治创伤的最好方法，跟何况这时间还带着利益。
　　并购钜荷子公司为公司带来的效益迅速显现，短短半个月，钜荷股票市值一路上扬。这种收益让股东们合不拢嘴，小数点事件造成的损失开始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十一月初，参加并购案的员工都得到了丰厚的奖励，尤其是法律部的员工，将领取一份不菲的红包，这是公司典型的刚柔并济胡萝卜加大棒政策的表现。
　　钱还没到手，大家就开始算计怎么花这笔钱。讨论到热烈处，一个大姐突然问：“小蓓，你打算怎么花这钱啊？”自觉失言也很尴尬。
　　“哈哈，我看着你们花就很高兴，你们就当帮我花，尽量地花。”我赶紧说。我不是伪善，是由衷地觉得因为我的错误，把大家的好事变成坏事，我希望他们得到补偿——虽然不是来自我的补偿，但多少都能减轻点我的愧疚。
　　气氛又缓和下来，大家继续谈论。中途不忘拉上我适当打趣。
　　你们现在已经能够重新接受我，我很满足。
　　下午金刚拿着一沓信封，对着人名逐个分发。
　　我在一旁跟着傻乐呵。结果最后金刚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个信封：“好好努力。”
　　金刚的话不多，却让我觉得很安心，而信封里也只有薄薄的一片，我却很感激。AC对待员工一直很人性化，尽管没有我的钱，却依然准备了我的信封，让我在人群中不至于难堪。
　　我突然想起了易凡那句：
　　加入AC，我们将彼此成就。
　　是的，AC已经成就了我，我希望有机会成就AC。
　　正当我攥着信封感怀地一塌糊涂的时候，Peter突然从我手里抢走了信封。他捏了捏厚薄，咂咂嘴：“咦？还有发支票的？！”
　　“怎么可能？”我笑着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张纸，竖在了Peter面前，只见上面写着“您对公司的负债已经由1784000元减少为1781864元，恭喜您，您为公司免费服务的三十一年九个月零八天，已经减少为三十一年七个月二十四天”。
　　“真狠！”Peter又同情地拍我肩膀了，“小蓓，你放心，我退休后会回来看你的。”
　　
　　我却把这张玩笑似的纸片仔细地放好。因为这行话下面有易凡工整洒脱的签名。
　　雷哥啊，你偶尔还会想起我，是不是？
　　当然，私下里我还是对一分钱没分到有点小失望。
　　“不是说股票升值损失弥补了所有损失么？”我不甘地问络络。
　　“债权债务两回事！盈利与你无关，负债继续由你承担。安心做你的小奴隶吧，不要心存妄想了。”
　　这时，我真觉得她没Peter厚道。
　　我的心情大幅度回暖，是在上一周。
　　11月11日是公司成立纪念日，每年的这一天，公司基本是处于半停滞状态，员工们现在轻松的气氛中庆祝半天，然后放半天假。大家戏言，当初的股东们一定都是光棍，在11月11日这天无所事事，决定办个公司聊以解闷，后来自己成家立业了，不忘兄弟们的苦，光棍节不上班，让有家室的出去招摇，单身的找墙角独自郁闷。
　　今年因为事务比较多，所以不能像往年一样全员休息。有人探听到小道消息，说公司要在那天放全体单身的假，让他们寻找真爱去，而非单身的，为了慰藉单身的郁闷，则要替他们加班。
　　我突然想到，如果这样，易凡一定是奔忙在相亲路上！想着，自己哈哈大笑。
　　但实际上，公司是这样安排的，以部门为单位，不忙的11号休息，忙的上班然后在周末由公司出资组织大家到近郊两日游。
　　法律部工作繁重，自然被分到了近郊游那一拨。
　　
　　近郊游去的是F城东郊五十里外的一个湖区度假村。我十分喜欢那湖水，听说要去那里，欣喜若狂。
　　苏对我剥削她的钱又强迫她陪我去超市采购小食品的行为很不满，她郁闷地嘀咕：“不就是个破湖么？你怎么跟小学生春游似的兴奋。”
　　我说：“这你不懂了吧，当你心烦的时候，坐在湖边看着水一荡一荡的，就会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荡漾，然后你的烦恼就在这样温柔的荡漾中，消散了。”
　　苏鄙视我：“一个半污染的湖有什么好荡漾的，小心吃多了看到漂浮垃圾吐了啊。”
　　我说：“呀呀，你不会理解的，你这个没有生活情趣的女人。”
　　苏笑，说：“这旅游简直就是为你准备的，除了你，估计没人喜欢大冬天去那里吹冷风。”
　　
　　周六早上，我套了件很卡通的外套，戴了顶帽子，背上小书包就出发了。
　　来到公司门口，发现还有半个小时就发车了，车上还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人，果然啊，苏说的没错，大家对郊游都不感兴趣。
　　我低着头往车上走，准备去找找络络或是Peter，结果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你再添条红领巾，能升二年级了。”
　　我抬头，看到易凡在第一排低头看我。
　　“咦，你不是去相亲了么？”我脱口而出。
　　易凡瞬间汗了：“谁说我去相亲了？”
　　我给他理顺思路：“看看，这个活动是顶替11月11号那天的假期……11号是光棍节……你单身，所以去相亲……今天替那天活动……”说着说着，我自己都乱了，“没什么，没什么，我看到你条件反射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去后面等络络了。”
　　“等等，你包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易凡不等我答应，就扯开我的包查看起来，然后他顺走了我包里大部分好吃的。
　　“你这都买的些什么啊。薯片呢，果冻呢，有点棉花糖也行啊。”发车后，络络啃着我的火腿肠抱怨。我十分郁闷地看着易凡周围一圈同事，开心地吃着总裁分发的小食品。
　　
　　络络说她晕车，下车跟一些人直接去宾馆了，而我拎着包跑到湖边，深吸一口带着清凉水汽的空气，坐到湖边岩石上，看湖水喂鸭子。
　　一个影子投射到我前面。
　　“你记得你跟我说过很喜欢湖。”易凡说。
　　苏的那句“这旅游简直是为你准备的”在我心里投下一道灵光。我有些期待地问：“所以你特意组织来这里郊游？”
　　他说：“对不起，你自作多情了。来这里是因为最便宜，而且旅行社还给回扣，看，我已经把明年相亲喝咖啡的钱都赚出来了。”
　　我说：“不带你这样以权谋私的。”
　　其实我更想说：“我代表法律，代表警察，交钱包不杀！”
　　
　　过一会，易凡又捅我：“看，那边有个庙，好像能求姻缘呢。”
　　“没兴趣，我才二十三，不着急。”
　　易凡一副“你又自作多情了”的表情：“我是说……我想去。”
　　“咳，咳。”我把喂鸭子的面包塞自己嘴里了，又呛了半死。
　　雷哥，你结婚狂啊？我身边那些大龄女青年，都没你这么饥渴的。
　　“那你去呗，又没人拦着。”
　　“堂堂AC总裁，叫人看到去求姻缘，多没面子啊。你帮我掩护一下。”
　　不让人看到就有面子了？你干的囧事还少么？
　　“我掩护不了你。”我踮着脚比划了一下，“你比我高一个头，藏不住。”
　　
　　易凡只说了四个字：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我懵懂地明白他的意思。见他跑远了，我突然抱着脚倒在地上大呼小叫：“啊，我的脚扭了，好疼啊。”
　　周围的几个人立刻跑来查看我的伤情。而几个在庙里的同事，探头看了下只是有人扭了脚，又继续他们的活动了。也是，崴脚不是什么大事儿，吸引不了那么多眼球。我对易凡耸肩：无能为力了，估计我只有喊我要生了，才能把他们全吸引过来。
　　易凡在人群后摇摇头，指了指我身后的湖。
　　啊，太狠了吧，十一月的天啊。
　　易凡还在那比比划划地坚持。
　　唉，谁让我欠他人情呢。我一狠心从地上站起来，嗖地一下子窜到湖边的岩石上：“啊，头好晕，我不行了！”然后我就大义凛然地“失足”坠湖了。
　　
　　这下不仅我的同事，半个湖区的人都聚拢过来。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她这是扭到脚了，还是扭到脑袋了？”
　　当我被大家七手八脚捞上来的时候，易凡正好从庙里出来。
　　“怎么样？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能走么？”易凡上前做出一副领导体恤下属状。
　　“我头晕，有点冷……”我小声说。
　　易凡还算仗义，俯下身要背我，在场几个男士见状立刻跟他争了起来。
　　见此情形，我一挥手豪气万分地喊了句：“让领导先来！”
　　
　　“我刚才抽了个上上签，大师说我会有好姻缘的。”趴在他背上，易凡喜滋滋地对我说。
　　家庭妇女死你算了。我极度鄙视他这种封建迷信活动。
　　“呦，刚才那嗓子喊的不挺有力气的么，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易凡，刚才在水里，我好怕，我拍别人救不上来我，我怕我就这么淹死了，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不是初中的时候就取得了市少年游泳比赛冠军么？”易凡一阵沉默：“关小蓓，你不是初中的时候就取得了市少年游泳比赛冠军么？”
　　该死！简历里废话太多了，装琼瑶被识破了！
十一

　　11月21日 星期三 天气：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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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冒了，重感冒。
　　周一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舒服，强撑到周二中午，金刚都看不过去了，命令我去看医生。我告诉了苏，然后不情愿地打车去了医院。不是我硬装小强，而是……我觉得我现在可能拿不出看病的钱。的
　　果然，护士给我吊上水后，苏就拿着小笔记本坐在我的病床前念叨：“儿女就是父母的债，儿女就是父母的债啊。”
　　我被她念叨得一个头两个大：“你是我姐吧？没升级成我妈啊。”
　　苏一抖手中的小账本：“你说你妈看到这些外债，会不会想掐死你？”
　　“不会。”我认真想了一下，“她大概会砍死我，这样比较解恨。”
　　
　　傍晚的时候，我被吊上了第三支水，苏回家拿东西。我独自呆在病房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一只手覆到我的额头上，那手带着一阵寒气，让我燥热的额头顿时觉得很清凉。我舒服地向上拱了拱。接着，那手变成了两只，盖在了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蹭了蹭。然后，那手往下，停在了我的脖子处……开始挠痒痒。
　　我觉得我有必要醒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易凡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一直挠着我的脖子。
　　我说：易凡，你在干什么？
　　易凡说：嘿嘿，我这么挠我家猫的时候，它舒服地直哼哼。你怎么不哼哼？
　　我说：易凡，你知道我要是你家猫的话，我会怎么做？
　　易凡问：做什么？
　　我说：我挠死你！易凡拖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我旁边，说：“关小蓓，我好心来看你，你可真不温柔啊。”
　　“你怎么不说我是为什么生病的啊！”
　　易凡想了一会，轻声说：“我没想让你跳湖来着。我就是想让你去湖边指着天上喊一句‘有飞碟！’之类的话，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就行。”
　　我郁结到头疼：“你这什么破主意啊，我还不如跳河呢。”
　　我又一想：“那你看我跳下去了，还能安心去求签？”
　　“我是想反正你都下去了，我要不去，你岂不白跳了？反正有那么多人在那里，你又会游泳，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我真鄙视你这个有理性没人性满脑子算计的资本家！
　　“不过我抽中了上上签不是？军功章里有你一半。”易凡大概见我脸色不对，赶紧解释。
　　“谁稀罕，你个家庭妇女。你的因缘跟我何干？”
　　不对，我在心里说，您老赶紧有段好姻缘吧，省着没事折腾着我玩。
　　   
　　过会儿，我看着他说：“易凡啊，你来看我，怎么空着手就来了？鲜花气球什么的不实在，来点水果蔬菜也行啊。”
　　易凡说：“AC怎么把你这么个俗人招进来了。”
　　“是俗了点哈，”我同意，“那咱来个不俗的。易凡啊，你怎么来的时候不拿条烟？然后在你走后，我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拆开包装，惊喜而愧疚地发现里头不是烟，而是满满的现金。”
　　易凡看我：“缺钱？”缺么？如果不是扛不过去了，我都不想来看病。”我说得有些委屈。
　　易凡有些意外：“老金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敬业呢。”
　　我是敬业。我为了老板连湖都跳了，还不敬业么。
　　
　　许久，我们没再说话。易凡像个孩子般好奇而专注地盯着点滴，看着药水一滴滴落下，而我一直看着他，就像当初被他关进办公室，无所事事地看着他。天色渐暗，病房里流淌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暗色的光影落在易凡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一位隐藏在时光背后古典而优雅的贵族。
　　呵，这样的男人，应该有无数女孩趋之若鹜啊，应该情场得意啊，可他，怎么会一次次奔走在相亲的路上，然后独自一人在破败的庙宇里等待月老的怜悯呢？
　　我想起了苏的话。
　　她说：一个人若爱的彻骨，结束这份爱的时候，就会像抽筋断骨般疼痛。他的心会空虚，他的灵魂会无助，他会想尽办法去寻找他缺失的部分。
　　我笑，说：苏，你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易凡空虚？他每天想方设法地折磨我，哪里顾得上空虚。  
　　苏说：顾不上不代表没有！你个俗人，跟你说话都浪费我的文艺细胞。这件事儿这么说吧，好比一个孩子正在吃一块好吃的饼，突然这饼被人抢走了，你说他会怎么办？
　　我问：揍那人一顿？
　　苏瞪我一眼：他会千方百计地去寻找另外一块饼，代替以前的。
　　我问：所以他消遣我？我是那饼？
　　苏说：不，你是石头。你没救了。
　　 
　　易凡，你是想让那些女孩，替代哪一份缺失的灵魂呢？黑暗中，他的身影安静地有些落寞，让人动容。我突然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过往可以如此改变他。
　　于是我问：“那个女人……她是谁？她……走了？”
　　“谁？”易凡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第一次见到你……我第一天上班的早上，那个穿黄裙子的女人，她……是你女朋友？妻子？”  
　　易凡起身查看我的点滴，说：“关小蓓，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要越过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很轻，冷静无情。   
　　气氛有些凝涩，可是我还固执地问：“她走了？她为什么离开？你这么优秀，不应该啊。”
　　易凡没说话，青色月光下，我几乎以为他要再次咆哮了。结果他只是轻轻捏住细长输液管中间的气室，对我说：“关小蓓，你看。”
　　我好奇地瞅过去。
　　 
　　他迅速捏空了气室，又迅速松手。大量的药水迅速涌进我的血管，一阵冰凉，然后又被迅速压回，我的血也跟着被抽回到输液管中。我看着输液管底端殷红的血，傻了。
　　我记得在报纸上看过，有小护士往负心男友的静脉里注射空气，气柱行走到心脏时，人就不行了。我很担心他一不小心把空气捏到我的血管里，我的一生从此就跟我say goodbye了。
　　我哭喊着：“大哥，这是我的血管，不是你家水管子，会死人的！”
　　我不是苏，不指着当心理医生赚钱。他扭曲是他的事情，跟我无关。我可不能为了这个把自己的小命玩进去。我不富裕，爸妈就给了一条命……
　　我翻了个身，躲在被子里哭。
　　易凡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愣了一下，就手忙脚乱地把我翻回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哭什么啊，我闹着玩的。”
　　“有这么闹着玩的么？你闹着玩抽人血啊！”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看，你的血不都流回去了么。一点都没浪费。”
　　这时，我心里的委屈也突然决堤了，和眼泪一起一拥而上：“易凡，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了，我本来好好的，因为见到你才这么倒霉的。我落水生病被处罚扣工资，哪一件不是因为你。我只想关心你一下，你还这样吓我……”
　　易凡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嘘，我知道，我错了。别哭了啊，你生病呢，不能再哭了。平常什么都不在乎的……我以为你不会哭呢……”
　　我依旧大哭：“易凡都怪你，都怪你……”
　　易凡温柔地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慰：“乖，不哭……”
　　……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苏黑着眼圈站在我床前汇报：“你同事来过了，你老板帮你把医疗费付了。” 
　　“啊？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去交钱，他们说有人已经付过了。没说什么人，但我确定是他。”
　　“不能吧，你不说我同事来了，会不会是他们付的啊？”
　　“不会，那个叫络络的，四张银行卡，透支了两万多没还。Peter女朋友把他的钱全搜刮了，每月只留给他八百。Elle出门忘带钱包了，早上打车钱还是跟保安借的。至于那个Alice……她压根没有帮你出钱的打算。”
　　“他们跟你说的？”
　　“我们没来得及说话。”
　　我惊讶地目瞪口呆：“你……分析出来的？”
　　“不是，上电梯的时候，我跟在他们身后。当时我们还不认识。”
　　我小鄙视了下苏这种习惯性偷听的行为，接着又想到了个问题：“那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没叫醒我？”
　　“你在你老板怀里哭晕的时候。”
  
  
　　11月22日 星期四 天气：晴有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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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易凡怀里哭晕了？！
　　这事儿的惊悚程度不亚于大半夜看着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苏啊，你怎么不拦着我点？”我悲怆。
　　“拦了。结果你死死扒住易凡不肯松手，易凡也不肯让我们动手。这种你情我愿的事，谁会做无用功。”  
　　你情我愿……这个词的惊悚程度不亚于贞子爬出来后，摇着你的肩膀喊：你认识我么！你认识我么！
　　结果，在低调了两个多月，刚刚可以抬起头做人的时候，我又开始接着夜色的掩护，避开所有人偷偷摸摸地早起来公司。
　　如果我不是事件的女主角，会很乐意和大家一起把那些粉色泡泡一个个捏爆了掰细了然后越吹越大。可是一想到那些将指向我的粉色流言……我就想再跳一次湖，然后死活不上来了。
　　果然，大家看我的目光闪烁不定暧昧不明。我想“关小蓓、易凡、抱着、晕了”这几个关键词，将带着电光火石的速度，在光导纤维中传遍公司每个角落。络络几次带着一副挖掘绝对隐私的表情靠近我，都被我巧妙躲过了。络络气急败坏地跺脚。而我则想：哼，憋死一个算一个！
　　午休的时候，我终于被广大八卦群众的杰出代表李络同学堵在了餐一角：“哼！关小蓓，你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你是那和尚还是那庙？”
　　“别给我来这一套！关小蓓，你不够意思，这么大事儿提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你要shock死群众们脆弱的小心脏啊！”
　　群众的心脏要是脆弱的，那我的就是纸糊的。
　　“不好意思啊，其实这么大的事，我比你晚十几个小时知道，所以没得提前通知。”我无辜摊手。  
　　络络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当时晕了，间歇性失忆了。”
　　当络络弄清我所谓的“晕”是事实，而不是修辞的时候，对我的态度由不满转为恨铁不成钢：“哎呀！你居然晕了！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居然晕了！关小蓓，你当八点档剧场狗血女主都不合格！”
　　我汗了一下：“到底……到底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总裁大人做了什么！”
　　 
　　以下是络络不用逼供就招了的口供：
　　“我们当时进去的时候，你正揪着总裁大人的衣角，哭了个一塌糊涂，边哭嘴里还嚷着什么‘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就在我简直要以为这是一出男主对女主始乱终弃的国产苦情剧时，总裁大人摇身一变成为了深情男主，他抚摸着你的背说：‘小蓓，是我不好，把你害成这样，你，原谅我好么？’你不说话一直哭，一直哭。总裁大人就这样抱着你，摸着你的头发一直安慰你，他笑，有些无奈又很温柔，那个眼神，真是有腻死人的宠爱啊。后来你不出声了，他就坐在床头用被子裹着你一直抱在怀里。你姐姐要上前替换他，他摇着头拒绝了，一直没有松手。最后，你拽着他的衣襟睡着了。他才替你掖好被子，在你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而轻柔的吻，转身离开。”
　　“吻？！”我又惊悚了。
　　“啊，那是我想象的。总之我的意思是，总裁当时真是又多情又温柔。”
　　温柔？！在我眼里，易凡一直很无良很狂暴，和温柔……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温柔了，真遗憾，你错过了！”络络一耸肩，一副“对不起，此事与你无关，不屑跟你讨论”的样子。
　　可是……我应该女主角吧！我顿时有种被抢戏了的愤懑。
　　络络沉浸到自我想象中不能自拔。而我则沉浸在络络半真半假虚虚实实的叙述里不能自拔。
　　许久，络络幽幽地说，“哎，总裁啊，真是一个人见人爱我见倾心的好男人啊。等等，我去拿杯奶茶，回来接着说。”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极品八卦，极品八卦啊，幸亏我没透露什么不该透露的信息。就在我暗自庆幸坐等络络回来时，易凡出现在了门口。
　　餐厅瞬间寂静了。
　　我本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用手里唯一的物体挡住我的脸，然后绝望地发现那只是一把勺子。果然，易凡扫视了餐厅一圈后，径直走向我，坐到了络络空出来的位置。
　　寂静的空气中暗潮涌动，充斥着人们无声而狂热的呐喊。
　　易凡身后，络络端着两杯奶茶，一个急转弯并入旁边那桌，融入广大的群众中，成为了一道沉默而坚固的八卦背景墙。
　　易凡啊，易凡，你这个火上浇油的人，这样高调的出现，不管流言是不是真的，都被你给坐实了。   
　　  
　　我呆坐原地，然后出现了如下场景：
　　易凡把手中的一个大袋子放到了小餐桌上——“喏，这个送给你。”
　　身后整齐划一的抽气声中，我故作镇定地问：“什么啊？”
　　“我的大衣，”又闻抽气声，“昨晚被你弄脏了。”
　　我略一思索：“我病才好，不想沾冷水。周末帮你洗行么？”
　　“不用。弄脏了，所以不要了。你拿去卖了吧。虽说是二手的，估计也能卖个好价钱。算是员工福利了。”易凡冷静地说。
　　周围是勺子“叮叮当当”砸落的声音。
　　我：“……！”
　　这是我见过的最彪悍的……员工福利了。
　　 
　　易凡镇定自若地离开了。
　　Peter和络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左右。
　　络络：“易总……太帅了太男人了。”
　　我：“为什么我的视野中只看到了一个算计到骨子里的人？”
　　Peter：“怎么样，我就说易总不可能看上小蓓嘛。来来来，掏钱吧。”
　　络络：“小蓓，你太没出息了，到手的总裁都飞了！还害我破财！”
　　我：“你们拿我打赌？”
　　络络：“是的，一比一百。不过现在我输了，你得赔我损失，总裁那衣服你得分我只袖子。”
　　我：“行，你要的话领子也是你的。不过……一比一百？”
　　络络：“是的，意思就是你搞定总裁是最不可能事件。在这种情况下我依然力挺你，看出谁是朋友了吧？”
　　最不可能事件……太伤自尊了。
　　回去后，我在公司内部搞了场小型拍卖会，易凡的大衣以超出原价35%的价格被一个小保安买走了，但据说背后的推手，其实是AC某男性高管。的
十三
  
  
　　11月23日 星期五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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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一大早，我就收到了来自易凡的Email。
　　他问：病好了么，用不用再休息一下？
　　我公事公办地回：没问题了。多谢总裁关心。
　　他继续回：哦，那就好。我一直很担心你。
　　我想，我该感动吧，可是，一直以来易凡让人感动的下一秒总是让人震动，所以我对他的好心持保留意见。   
　　果然，他说：关小蓓，既然你痊愈了，咱们中断了近两个月的相亲活动，是不是该继续了？
　　  
　　我断然拒绝，过去几个月的经验告诉我，我和他八字相克，而我的气场要比他弱很多，所以直接结果就是和他牵扯越多，我就会死得越惨。但不管怎样，我觉得有必要跟他口头上客气一下。于是我回复：听说你帮我付了医药费，多谢了。不过估计我近一两年手头都会比较很紧，大概还不了你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列一个五年还款计划。
　　过了一会，易凡说：啊，没钱？可是我最近手头也比较紧。不是说昨天你把我的大衣卖了个好价钱么？  
　　我说：AC总裁手头紧？你干什么了？没事儿去伊拉克买口油田送给美军了？
　　他说：我帮你还债了啊，178.4万呢。我想买的狗都不得不放弃了。
　　我守在电脑旁讪笑，想了半天无奈地回：股票不是升值了么？
　　他说：债权债务两码事，盈利与你无关，负债继续由你承担。
　　我守在电脑旁继续讪笑，……你和络络，你俩谁学的谁？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安心在AC做一辈子小奴隶吧。 
　　一会，易凡回复：狗我是买不成了，只能没事儿遛你了。
　　透过电脑，我仿佛看到了他那张奸笑的脸。
　　 
　　我对他的无聊加无情表示无奈，把所有邮件通通扔到回收站里，然后开始工作。
　　片刻，他又发来封邮件：关小蓓，把你的MSN给我，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
　　我顺手给他粘贴了一段《员工守则》：……工作期间禁止浏览网页，禁止使用QQ、MSN、Facebook等在线聊天工具，一经发现，将处以警告、罚款、通报批评等处罚……
　　几乎马上，我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您好，AC法律部关小蓓，请问您是哪里？”
　　“你好，AC总裁易凡。”
　　“……”  
　　“关小蓓，这是你今天第二次拒绝我的要求了！”
　　“对不起，工作时间不受理私人问题。个人问题请工作时间外自己解决。”
　　“关小蓓，相信入职培训时说过，上级交代的事情就是你的工作。既然你这么不合作……非要我亲自下去帮你安装MSN，并命令你使用？”
　　……总裁莅临从来不曾光顾的法律部小格子间，为一个小职员装MSN并亲自指导其使用？！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趣味了？！”我愤慨地说，挂断电话前，我听到了他悠然而得意的笑声。
　　 
　　一上午，我都惴惴不安，易凡在折磨我这个问题上所表现出的创造力简直无与伦比，我很担心他会说到做到。
　　平安地熬到中午，我兴奋地一路冲向食堂，蹦蹦跳跳地扑进了络络怀里：“小络络，姐姐今天心情好，请你吃大餐。”
　　络络环顾四周，看着我神秘一笑，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然后声音洪亮地喊：“小蓓啊，刚才公司的不知道哪位领导给我来电话，说请你吃完午饭后在MSN上加一下yifan@msn.com这个号，说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哎呀，本来要在上面说的，谁知我忘了。记住了，是yifan@msn.com这个号哦。”
　　餐厅里几百只眼睛向这个方向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络络这番话虽没指名道姓，但是起到了欲盖弥彰、此时无声胜有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绝佳效果。
　　我崩溃地问：“络络，你干嘛呢？这事儿就算是真的，你不用这么大声吧。”
　　络络指指电话对我耳语道：“总裁说了，我要在餐厅里把刚才那番话大声说一遍，给我二百块钱。”   
　　“你！我都不屑说你见利忘义了！给你三百，你给我大声喊一遍你是开玩笑的！”
　　电话里传来了易凡的声音：“李络，我出五百。”
　　“七百！”我喊。
　　“八百。关小蓓这个穷光蛋哪里有钱。”易凡说。
　　“一千！”我咬牙，“我写欠条！”
　　“李络，事成之后我送你件我的大衣。”
　　“Bingo！总裁完胜！”络络欢呼。
　　她又大喊：“小蓓，我刚说完你就忘了，是Y-I-F-A-N、Y-I-F-A-N啊！记住了啊！”
　　“总裁，刚才那句是赠送的。”络络冲电话里说。
　　“干得好。”的15   
　　我点了座米饭山，躲在后面，准备用大米噎死自己。
　　吃完饭，我立即冲回办公室安装MSN，我想就算上网被抓住，午休时间兴许可以轻判。
　　易凡加了我后，立即给了我个链接。
　　“去看看这个，好东西！”易凡兴奋地说。
　　我好奇地点开。那链接是某八卦网站上的一个帖子，楼主发了张照片，下面配了小段解说。
　　   
　　易凡说：郊游那天有人偷拍的。我第一次发现我这么帅。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天易凡在湖边背着我的照片。
　　照片里的易凡的确很帅，可问题是，拍照那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摄影技术啊！在拍了易凡一张俊俏的脸的同时，能把我原本单薄的背影，拍得有实际三个那么庞大？！  
　　易凡说：真好看，真好看，我已经把它当桌面了。来，你也把它当桌面吧。
　　我今天第三次拒绝他。
　　我说：我热爱AC，我的桌面一直是AC的logo。的
　　易凡说：AC有新logo了，我！
　　我想：你怎么不说你是公司的吉祥物！
　　  
　　正当我盯着照片里自己的屁股郁闷的时候，有人远程登录我的电脑，换了我的桌面。
　　恰巧Peter吃完午饭路过此地，瞟了眼我的屏幕，突然大叫：
　　“咿呀，总裁没事儿为啥背只熊？”
　　我决定无视易凡。
　　谁知他连续敲我：我看了看那个帖子，真是不错，下面好多女生对我表示了无限的崇敬之情。来，你帮我去看看里面，有没有潜在的相亲对象。另外，我还发现网上好多八卦老板的帖子，你去看看有没有开楼写我的？
　　哼哼，我冷笑，有！我第一天来AC的时候，就开了贴八你，一直持续更新，备受好评，该贴已经被版主加精，常在首页飘了。
　 　
  
  

十四
  
  
　　11月25日 星期日 天气：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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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我都在易凡转弯抹角的逼迫下，挂在网上为他寻找所谓的八卦贴。他隐秘的八卦情绪，通过我，得到了完美的发泄。
　　我的举动终于被注意了。人事经理老吴亲自来到我身边，小声对我说：“关小蓓，你知道公司规定的。所以……不管怎样，在公司里还请你注意下自己的言行。”
　　我急忙地向老吴表示，我一时疏忽忘记了公司的规定是我的不对多谢领导的提醒我一定注意坚决不犯此类错误好好工作为AC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老吴点点头离开，而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吴这句话的潜台词简直呼之欲出：关小蓓，我知道你跟总裁间有问题，但是请你不要太出格。
　　  
　　我在23楼电梯口守株待兔三个小时之后，终于堵到了易凡，我把他扯到角落里说：“我上网已经引起别人注意了，今天已经被提醒过了。”
　　易凡却哈哈大笑：“我今天也接到递交给总裁的员工表现评估报告，也委婉地提到了某员工工作时间违反规定私自上网的问题。你说，要是老吴知道这件事儿是我指使的，他会怎么想？”
　　易凡啊，你知不知道你的无聊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惊悚。
　　我只能说：“我还处在留职察看期，人事主管对我的评价将对我的去留产生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今天当面恳求你，不要让我有任何意外举动了。你终究是总裁，我却只是个小职员。”
　　易凡听了若有所思，最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去吧，这事儿我自有分寸。”
　　我忐忑了几天的心终于平安了，并为自己深谙职场之道而庆幸。
　　下午，总裁对基层员工临时召开了个会议，其基本内容无外乎日常管理方面的问题。最末，他站在台上轻描淡写地说：“据反映，个别员工在工作时间上网，当然依照《员工守则》这是坚决不允许的违纪行为。但是——”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一道锐利的闪光向我这边闪过。
　　“某些情况下，为了工作，该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顿感郁闷。总裁在员工会议上说出这番话，会在群众中将我至于明显的对立地位。这小子是不是叫门给挤了？
　　果然，当天下午某次去洗手间，我就听到了门外的议论：
　　“哎，你知道嘛，刚才财务部的Tim上网被老吴抓住狠狠批了一顿，还说什么要扣这月奖金呢。”  
　　“呵，活该！这小子平常就不大清楚。总裁那话是跟咱们说的吗？那是给关小蓓开绿灯啊。”
　　“男人啊，见到美女就智商为负了。你别笑，这是德国科学家研究出来的呢。”
　　“美女？！姐姐我这要胸有胸，要臀有臀的，难道不比她漂亮？”
　　“拉倒吧，现在男人都喜欢那种正看清纯侧看性感左看贤良右看放荡的。你行么？你得承认，关小蓓表面挺稚嫩但某种角度还真挺媚。”
　　“有我性感？我这36D的！”
　　“得啦，得啦，你大，你是巨无霸好不好，再大就吓到人了……”
　　  
　　两个声音彻底消失后，我才从洗手间的隔间出来。而就在刚才，就在洗手间这片神奇的方寸之地，我觉悟了！  
　　说到底我才是那只最大的傻鸟。身处总裁之位，易凡怎么会不清楚那点办公室政治。他正是用这种委婉而变态的方法告诉我，他易凡牢牢掌握着办公室的舆论导向，我敢对他的命令有任何忤逆，他都可以远在千里之外，借他人之口舌，杀我于无形。
　　这是他对我不肯陪他相亲的赤裸裸的报复啊。
　　我主动发邮件求饶。
　　我说：雷哥，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只干活不说话做了近两个月隐形人才让大家重新接受我，你不要折腾了，你这样会让我一辈子都做不好的。你有什么吩咐尽管提好了，我一定照办。
　　他只回了两个字：雷哥？
　　我忙回：笔误，笔误。
　　他又问：笔误？你有别的主子？
　　“主子”……这个词让我咂么了半天。最后，我极其狗腿地回复到：哪敢哪敢，小的我永远是您最忠实的跟班。 
　　爸妈，您二老不要自责，不是你们多年的品德教育失败了，也不是我卑躬屈膝见利忘义，而是我……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易凡马上回：很好，周末等我电话。
　　周六，半梦半醒的我就被易凡拖到了一个叫做“红妆落”的咖啡厅。
　　“怎么样？地方不错吧？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以后这就是我专用相亲地点了！”易凡喜气洋洋地说。   
　　我环顾四周。一间装修优美、格调高雅的小咖啡厅，适合相亲，但和别的咖啡厅也没什么不同，不知道易凡兴奋什么。
　　“嗯，挺好的。”我说。
　　“关小蓓，你敷衍我的时候总说这三个字。就知道你没明白。这地方的特别之处不在于地方，而在于名字！名字啊！”
　　红妆落……我默念，不解地看着易凡：“你想看姑娘们素颜？”
　　易凡露出一副“你个农民，你没文化”的表情：“想想看，三国里的庞统死在什么地方？落凤坡啊……”  
　　“你想要姑娘们死？”我知道易凡扭曲，就是没料到他扭曲到这个地步。
　　易凡无奈了，他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道：“红妆落啊，红妆是指女人。落，就是她们被我的魅力折服，被我斩获的地方啊！”
　　“她们？你想斩几个？”
　　易凡终于决定无视我，他近乎狂热地参观了小咖啡厅一圈，找了个位置，然后一指旁边的小桌：“你，在这呆着。”
　　“啊？我还要陪着？苏约我逛街呢。”
　　“逛街什么时候不能去，等我这边结束了，开车送你去。”
　　我不解：“你为什么每次相亲都要我陪着，还让我那么近距离的观察？”
　　易凡想了想才慢悠悠地说：“我其实是想让你帮着看看我哪里做的不对，给我总结下经验。”
　　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无情地打量了他一番，直到他受不了了说：“有话直说，别这么看我。” 
　　我说：“总裁，您太谦虚了。您什么都做的对，就是这结婚狂的劲儿不对。”
　　 
　　今天要见的是个医生，是我精心为易凡从众多候选人中挑出来的F城最好的医院里的一位年轻貌美才华横溢的女医生。
　　女医生九点准时到达。
　　易凡殷勤地起身，绅士地为美女医生拉开椅子，唤来侍者叫了两杯咖啡。
　　等待咖啡的过程中，美女医生落落大方地说：“请问是易凡、易先生么？我是王可。咱们通过电话。”  
　　“是啊。”易凡说，“王小姐比照片中更漂亮。”
　　王可没理会易凡的恭维话，只是轻轻点头，然后突然转向我：“那么请问易先生，这位小姐是谁？”  
　　我骇然。难道我这隐形电灯泡也这么闪亮么？
　　我连忙说：“我是易总的秘书，有个紧急的文件，需要他签署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王可不置可否地笑着对易凡说：“呵，我见过相亲时带着父母、亲友的，也见过这些人躲在老远看着甚至装成路边小贩偷窥的，但带着秘书来的，我这还是第一次见。”
　　得，逐客的意思这么明显，话也说到这地步了，我就是个电线杆子都得挪远点。
　　于是我赶紧说：“易总，您先忙，文件我等您回来再处理。王小姐，打扰了，对不起。我先走一步。”  
　　王可笑：“不是紧急文件么？”
　　我没接茬，扔下两人和苏逛街去了。
　　  
　　晚上，本着工作负责的态度，我拨通了售后客户意见反馈电话，我问易凡：“今天怎么样？”说完了，自己先抖了一下，我这年纪轻轻的，居然已经有专业媒婆的架势了。
　　“嗯，还好吧。”电话那边易凡说。
　　“易凡，你敷衍我的时候也总说这三个字！”
　　我刚想对他展开思想教育，就听他说：“不过，我刚约了她明天再见一面。你明天再陪我去一趟。”  
　　我免费为AC工作，可不是卖身给你易凡，大周末的不让人休一天了！
　　谁知易凡对我说：“你不想去也得去。我是为了你，才约的她。”
　　我苦笑，老板，你解决单身问题是为了我？是我等着抱孙子？！　　
　　第二天，我还是不情愿地来到了咖啡厅。
　　易凡径直把我带到他昨天坐过的桌子，给我点了杯卡布奇诺。
　　“这样不好吧？”我说，昨天隔张桌子都被赶跑了，今天直接坐一张桌子上……“还有，我不喝咖啡。我喝咖啡失眠。”
　　“别管，你就坐着。”
　　美女医生准时到达。
　　易凡还是那样殷勤地起立，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唤来侍者叫了杯咖啡。
　　然后易凡说：“王小姐，请你讲讲你的工作。”
　　
　　美女医生呷了口咖啡，冲我温柔一笑，说道：
　　“啊，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当时我还上大学，你知道做外科医生很辛苦的，而且对女生还有歧视……” 
　　“他们为了打压我，要我去干最脏最累的活，什么肛检啊，照顾失禁病人啊。一次到一个部门，一个医生跟老婆离婚，歧视所有女性，别人跟班都是去手术室帮忙，到了我让我去给手术病人备皮。去就去呗，我还能怕了这个。结果我把那个割包皮的病人剃了个干干净净，比咱们家吃的猪蹄还干净……”   
　　“嗯，这还不算，精彩的还在后头。那医生扭曲，觉得一直让美女接触男性生殖器比较有乐趣。哼，我就让他有乐趣。于是，以后每次他手术完，我都尽职尽责地去他的病房关心病人，结果所有病人都因为伤口开裂而二进宫了。”
　　美女医生说的热闹，我却无语地用眼角偷看易凡，结果发现他一脸镇定听地津津有味。好吧，既然这样，我只能舍身陪老板了。
　　“……现在最热的是产科，工作简单赚的又多。关小姐大概没生过，哎呀，其实生孩子很简单的，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怎么那么大惊小怪的。产妇推进去就是等，等到产道开了有十指宽，对，比这咖啡杯宽点吧，就可以往外挤孩子了。哦，不行的话，在外阴处开个口就行了。就是拿剪子这么一剪就什么都解决了。剖腹产那就更简单了，表皮、脂肪层、肌肉、然后就是子宫了。欸，现在好多女人孕期补的太过，脂肪层那个厚啊。这么比喻吧，五花肉，五花三层的。”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别人总问我解剖尸体的时候怕不怕啊。哼，其实我最喜欢解剖尸体了。那看些尸体在池子里一浮一沉，用钩子捞上来后放到解剖台上，手术刀划过皮肤的时候……真是美妙啊。”
　　“嗯，这是个错觉。器官在福尔马林里泡久了也会变质，开始的时候出现细小的泡沫，然后溶液逐渐变浑浊，那是组织在分解。最后会变成一锅咖啡色的粥状物质，那是器官完全和液体混合在一起。对对，就是咖啡这种颜色……”
　　我看看桌子上已经冷却了的咖啡，偷偷地把杯子往远处挪了挪。
　　   
　　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送走了美女医生。
　　易凡看着我的脸幽幽地说：“不要忍了，洗手间在那边。”
　　我捂着嘴就往外跑，跑的过程中回头，看到易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也皱着眉头快步向洗手间走去。
　　后来，易凡告诉我，美女医生其实是个很讨厌相亲的人，因为拗不过父母，才勉强同意和他见面。  
　　“她是用这方法表明意见？其实挺好的一个人，怎么不肯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想想我又说：“那你为什么还要约她见第二次？还拖上我？！”
　　“因为你审查不严，这算对你的惩罚！”
　　我愤慨。 
　　“哼，我见了她两次。”易凡青着脸叹息，“两次啊。”
　　有了这次经验，我列了个表，以便事先征求易凡的意见。
　　易凡指着小本说：“这个不行，样子太凶，将来不利于家庭团结的。这个一看就不怎么聪明。啊呀呀，这个胸太小……”
　　我瞪了他一眼。
　　他不以为意，继续挑剔：“没文化、学历不够、气质不行……唉，关小蓓，我说你眼光怎么这么差！”
　　 
　　我突然灵光一现，问道：“你要找的女人，是不是身高跟你差不多，比你矮半个头最好？身材要苗条，气质很优雅，最好……最好喜欢把头发盘起来？”
　　易凡有些意外：“是啊，是啊。我觉得那样的女人很性感。关小蓓，不错啊，知道提前做功课、会揣摩上司心理了。”
　　我默然，想起了苏关于“饼”的那个理论的另一番惊悚言论。
　　她说：其实，即便是找到了其他的，他最终也会找到各种理由放弃。因为那不是他想要的。
　　我问：所以，在他找到最初的之前，会一直寻找一直放弃？
　　苏说：是。因为哪一个在他心里都不如最初的那个那样美好。
　　我说：天哪，这是个什么世界，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终于明白，对于易凡，不能提的不是他第一天见面时的咆哮，而是……那个牢牢占据着他的生命，让他刻意地去忘记却根本无法忘怀的女子。
　　那个靠在车边被他圈进怀里让他为之奋斗为之疯狂的女子。
　　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子。
　　易凡，那个女子，究竟是谁？
十五
  
  
　　12月8日 星期六 天气：小雨
　　——————————————————
　　小半个月，易凡见过不下十个女人，自然，都以失败告终。
　　我哀叹：雷哥，我求你成一个吧，我天天累死累活在公司上班，周末还不得休息，天天陪你相亲。再这样下去我要过劳死了！我、我要申请工亡补助！
　　易凡蔑视我：关小蓓，你还好意思说“过劳死”三个字？过劳死都被你气死了。我为什么相亲不成？还不是因为你工作做的不到位！你要是给我找一个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美女，一切不都解决了？
　　我气结：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我就是个青楼老鸨，都伺候不好你这么挑剔的客人。
　　易凡冷笑：关小蓓，我的人生是有严格的计划的，我今年的计划是年底结婚生子，你看还差大半个月了，你耽误了我的人生大计，这个损失可是无法弥补的。
　　我思索：既要结婚又要生子？这个有点难办。这样吧，我把我家门口左拐第一个胡同口那家小饭店的张二嫂介绍给你吧。她人好又能干，死了丈夫带着儿子还很渴望梅开二度。你俩愿打愿挨喜结良缘，娶妻生子人生大计一个都不耽误。
　　易凡威胁：有你废话这功夫都能再去帮我挑三个女孩了。别忘了，你留职待查最后一关可是要我签字的。   
　　我：…… 
　　我闭上嘴乖乖去干活去了。
　　哼，找“饼”不成，姑娘我就给你做一个出来！我就不信我做不出一个让你这么挑嘴的孩子都赞不绝口的饼来！哦，当然，实在做不出……我就打死你个挑嘴的孩子，直到你说好为止。
　　   
　　自然，第一步，需要弄懂易凡的口味。
　　我对于那个可能是易凡前女友的女人只有那么惊鸿一瞥，这一眼带给我的印象只好比看清一个饼是酥皮还是油皮，有芝麻还是没芝麻，其他的，还有待深入挖掘。而我是公司新人，没有经历过“有女人、心理正常的易凡”那段时期，所以只能向前辈们“请教”。
　　“亲爱的Elle姐姐，好久不见，最近忙么？”午休时，我毅然决然地抛弃络络，投奔Elle。谁让她人好又好说话，最主要的还在易凡身边潜伏了那么久。
　　“哪里有你忙，”Elle笑，“听说你周末还在陪易总相亲？”
　　“啊，你怎么知道？”易凡相亲不是秘密，我陪易凡相亲才是秘密。
　　“我刚才才知道。小蓓啊，你真好骗，一诈就说实话。”
　　“既然这样，Elle姐，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总裁对我帮他挑的那些姑娘很不满意。所以我觉得有必要研究下总裁的心理，例如他以前约过什么样的女孩，有过怎样的女友，好让我心里有个谱。”
　　“这样啊，”Elle咬着勺子想，“总裁以前好像有个女朋友。”
　　“你见过么？年方几何？哪里人氏？家世、学历、相貌都怎样？”我急切地问。
　　Elle好笑地看着我：“看来你真没少受折磨啊。我就见过一次，是公司举行的冷餐会快要结束时，她来找易总，正好我过去送个东西，讲了几句话。”
　　“人嘛……”Elle回忆，“只能说是一般。据说也留过学，但我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学校，因为英语说的不太好，个别单词还有明显的口音。看样子也不年轻，说是跟易总同年，但是我觉得她要比易总大。性格……说不好，但是易总很迁就她的样子。我记得当时易总说晚饭想出去吃，她说不舒服不想出去，易总马上说他回去做。”
　　“易凡……易总会做饭？！”我一直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能分清花菜和头菜！
　　“我当时也这么想。可是易总的样子完全是一副经验老到的煮夫形象啊。”
　　告别Elle，我在我的做“饼”食谱上填上了第一笔。
　　Tip one：相貌一般，年纪相仿，同有留学经历，有轻微女王倾向，能够让易凡……做饭！
　　  
　　下午时分，我在茶水间“偶遇”人力资源部的汪姐。汪姐四十岁左右，在公司资历较老。虽是个“姐”，但人长得伟岸魁梧，性格也大大咧咧十分豪爽，十分有男人做派。关键是，她经常负责一些员工福利与后勤工作，能和员工家属接触到。
　　“汪姐，你说咱们这样的公司，单身青年不少吧？”我问。
　　汪姐笑眯眯地打趣：“怎么？小姑娘有什么想法？”
　　“我天天看着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德行？主要是我朋友，一听说我在AC工作，就要我帮忙介绍男朋友。我哪里会介绍嘛。”
　　“工作忙，没有娱乐时间，单身的是不少。能帮着解决就帮嘛，一举两得。”
　　“也是。”我表示赞同，“我前一阵子看有本八卦杂志评十大钻石王老五，我就想，咱们易总要是没有女朋友，也一定榜上有名。”
　　“是啊，不过话说小易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爱情美满真是不易啊。”
　　“哦？怎么说？汪姐见过易总的女朋友？”我全速开启内心八卦的小雷达，不放过任何小道消息。
　　“有一次小易要紧急出差，公司没人手，正好我又知道他住在哪里，就托我去取行李。我敲门的时候，是一个女孩开的门。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人长的小小巧巧，说话也轻声细气的，没有架子，完全不像别的女孩，仗着有个有钱男朋友，傲的不行。我去的时候她正在收拾房间，很有礼貌地问我有什么事情。”
　　“你确定那是女主人不是……小保姆？”
　　“你家小保姆说话一口一个‘我们小易麻烦大家照顾了’，‘我们小易多亏朋友扶植’？临走时非要开车送我，还给我带了盒自己烤的饼干。哎，就是心灵手巧啊，我活了四十多岁，馒头都蒸不利索。”  
　　“汪姐你不用自卑，我也不会蒸馒头。”
　　汪姐瞪我一眼，“跟你比我还有没有出息了！不贫了，干活去！”
　　我笑着跟她再见，然后在小本上写道：
　　Tip two：二十五六岁，温婉柔弱，喜做家务，体贴懂事。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消息来源更新速度过慢，连易凡没有女朋友都不清楚，故真实性可靠，时效性待考。
　　
　　下班时分，我在地下停车场试图拦截可以蹭的车，结果碰到了金刚。
　　“经理您这是回家啊？”我问。
　　“嗯，接老婆去。”
　　“啊，我也去！”女人跟女人，更容易谈到女人！我决定借金刚夫人之口，谈易凡女友之事。
　　“关小蓓，我接老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金刚纳闷。
　　“我的意思是……我顺路，麻烦经理捎我一程吧。”不等金刚同意，我就爬上他的车，厚着脸皮端坐在后面等着他开车。
　　“你知道我要去哪。”金刚郁闷，但也不好意思赶我下车，“那我得先接下我老婆，她马上就下班了。”
　　金刚的老婆倒真是个温婉佳人，纤细的身量，细长的眉眼，说起话来也柔柔弱弱的。
　　“这是我们部里的关小蓓，这位是我太太。”
　　金刚夫人冲我温柔的一笑。
　　“经理夫人真是既漂亮又和气，难怪我们经理没事就跟我们炫耀呢。”
　　“哪里，你们听他胡说。”金夫人嗔怪地瞪了金刚一眼，不好意思地说。
　　“我哪有胡说！你看总裁，处处比我强吧？年纪比我轻，职位比我高，就有一样，他的女人比不过我的！”
　　“哦？！这话怎么说？”我急忙问。金刚你太好了，不用我套话，就上钩了。
　　“易凡那女朋友，完全是个母夜叉啊。上次我在商场，看到他俩，好像是为了买什么东西发生争执。那个女人啊，当街就骂易凡。堂堂AC总裁，被她骂的像个孙子似的，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认识他！”  
　　“不能吧？是不是什么误会？那女人不会是售货员吧，有些售货员态度特别差。”我辩解。很阴险很无赖的易凡被骂……是我不能理解的事物之一。
　　“不能相信吧？我当时也不能相信，就一直尾随着他们。结果出了商场，那女的抢过车钥匙自己开车走了。易凡还在后面打车跟着。哈哈，那小子，一副妻管严相。”
　　“跟小蓓说这些！”金夫人语气有些责备。
　　“好，好，不说了，夫人不让说。哎，我说关小蓓，你到底哪里下？再不下我就到家了。”
　　“哦，就在这里，在这里停就好。”
　　我下车，拿着本蹲在路边记下：
　　Tip three：凶悍、母夜叉、没教养、完全不给易凡面子。
　　P.S.金刚背后很八卦，很妻奴！
　　然后，我倒了四遍、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才从郊区赶回家。
　　  
　　最后我拦住了楼下的小保安。小保安每日迎来送往，见多识广。
　　“总裁女朋友啊？你是说前女朋友吧？见过！哎呀，没啥印象了，就记得挺漂亮。”
　　“哎，你要想打听这些，去问问财务部的刘经理，他对总裁的事儿知道的门清，总裁几根头发估计他都数过。上次总裁的那件大衣，对就是你卖的那件，就他买的。靠，追星都没见这么追的！”
　　噗，我一口奶茶喷了一地。
　　Tip four：号外，号外！财务部刘经理仰慕易凡？！这人生太喜乐！
　　   
　　最后，我拿着一沓纸向苏哀号：“这完全没有头绪嘛，你看看，照大家这个说法，易凡起码有三个以上形态各异、秉性不同的女朋友，但是直觉告诉我，对他来说重要的就那么一个。”
　　苏冷笑：“哼，心理分析这么专业的事情哪是你这个二道贩子能干的啊。”
　　我眼神哀怜地看着苏。
　　“姐姐从来不白干活！”
　　我变哀怜为哀怨。
　　“以物抵钱也行。把你那只金钱龟给我吧！”
　　苏说的那只金钱龟，是我八年前从宠物市场捡的，现在不知谁传说金钱龟有防癌治病的神奇功效，价格也直线上升。
　　“好眼力！”我赞叹。
　　“别废话，还要不要我帮忙？！”
　　我眼泪汪汪地从桌子腿下面撬出我的宝贝龟：“你要好好待它啊。”
　　“放心吧，”苏挥手，“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我要你装作约会对象跟易凡见一面。我要你全面彻底深刻地挖掘出易凡内心的每一个阴暗角落！我要关于易凡最隐秘最黑暗最腐败的秘密！我要抓住他的弱点给他致命一击！”
　　“行，看在这龟的面子上，帮你这回。”
　　您老这话意思是……我还没一只王八面子大？
　　 
　　周末，我对易凡说想撮合他和我和蔼可亲善解人意的表姐，骗他出来和苏见了一面。
　　天擦黑，苏才回来，往我面前扔了一张纸，就回屋了。
　　我拿起来一看，上面只有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问题大了”。于是，我忐忑了一天的心又开始忐忑了。
　　我拿着那纸找到苏，想听她说个明白，结果就听到她跟我远在大洋彼岸的准姐夫煲电话粥：“洛阳啊，我今天刚给你寄了只金钱龟。对，听说炖汤很补的，比甲鱼还补呢，不要浪费了。小蓓啊？不用管她，反正她也是拿来垫桌子的。要是实在不行，大不了回头给她买只甲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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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金钱龟那是我一开始瞎想的，当时还想这东西能吃么？
结果今天一百度，发现金钱龟不仅能吃，而且有防癌治病的效果，很值钱。

这是百度的金钱龟的价格：

据统计调查发现，今年的金钱龟价格波动较大，上半年金钱龟的种龟市场略为滞销；相反，金钱龟苗供不应求，价格比往年有所上升。

下半年的金钱龟公价格有所上升，参照养殖的金钱龟公价格，1斤重的野生金钱龟公在4万左右，而1.5斤野生金钱龟公在6万左右，2斤的野生金钱龟公在8万左右，野生金钱龟公的价格没有较大升幅的主要原因是野生龟受长途颠簸身体状态大都不太理想，加上地区温差过大都会造成野生金钱龟的死亡，收购野生金钱龟风险过大，请各位慎之而行。

八年的家养金钱龟也不知道有多重，小蓓这娃就生生被财迷表姐欺压了。
十六
  
  
　　12月18日 星期一 天气：阴转晴
　　——————————————————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苏屹心骗了我的乌龟，就得给我搞定易凡！
　　苏倒是没有保留，结合了易凡以往的经历，屡次相亲不成的事实，加上挖掘出的童年阴影，她全面而细致地为我分析了易凡的心态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我听了连连称是，这个金钱龟没白花。
　　于是，这一次，我决定一定要帮易凡找一个足够特别的人！
　　周日傍晚，我接到了易凡的电话。
　　他的声音沉稳如常：“我到了。”
　　我有些气结，相了这么多次亲，还不熟悉流程？而且事先还特意嘱咐过，不要打给我，直接打给相亲的人嘛。  
　　“打给我干嘛？直接打给你的date啊。那人要是没来，你就先坐那里等嘛。我给你定了靠窗第三个桌子，和往常一样，街角灯光亮起来的时候，那个角度能很好地展现你侧脸的轮廓。”
　　“我知道。”他淡淡地说，“可是那个位置有人了。喝Espresso， 看《Vogue》，围着一条很喜庆的圣诞风格围巾。”
　　是了，这正是我提前安排好的接头暗号啊，“那你还犹豫什么，带着你的热情，加上你的羞涩，全神贯注春风满面地扑面而去啊！”
　　
　　电话那边片刻沉默，然后，易凡幽幽地说：
　　“关小蓓，他是个男人。”
　　我亦沉默片刻。
　　是的，苏对我说，一个人如果像易凡这样“完美”，疯狂的相亲却不成功，那么只能说明他内心有一种极其膨胀的自恋的情绪，这种情绪使得他无法认可异性，同时也对自己无法定位而产生迷茫——这一切不确定的背后，掩映着一个确定的事实——他是gay。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我对易凡的感情也有极度憎恶转为极度同情。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反之亦然，可恨之人也必有他的可怜之处。这个结婚狂似的男人，原来是一个隐藏在虚张声势的外表之下的迷途羔羊啊。他一切的悲剧，都源于对自己的无法认知和把握上。
　　也就在那一刻，我极其圣母地决定拯救他的人生，他的灵魂。
　　“相信我，小多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男人。你不要有顾虑，大胆的上吧。不管怎样，我都全力支持你找到幸福。”说罢，我欢天喜地地挂断了电话。
　　这一晚，我心情前所未有的high，多年来，我一直幻想着有一个gay闺密的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我们可以一起八卦男人，一起逛街，然后在他被男人甩了的时候，等着他像被抛弃的泰迪一样扑到我的怀里哭诉。的6c4b7   
　　“现实点吧。”苏递给我一杯牛奶，“你不觉得，即使用狗来比喻，易凡怎么也是黑贝，而不是泰迪。” 
　　我很怨恨苏在我一脑袋粉红色泡泡的时候，一下子把它们都给拍碎，于是我抱着杯子蹲到角落里继续做梦。
　　苏又打量了我半天：“说实在的，我怎么想象，都觉得你是只串串。”
　　整个周末，我都不曾接到易凡的电话。我又上网去更新的我极品八卦贴了。这时候我帖子里的极品boss，已然变成了极品小攻。写完后，在网友的追捧中，我开始浏览回帖。翻到最后一页，在拖完一个将近一页的屏刷之后，我看到了四个字：
　　乐极生悲。 
　　这糅合了平淡和阴森的隽永留言，是苏的一贯风格。
　　“没你这样的，总在我高兴的时候打击我。”我声讨苏。
　　“我这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提醒你。”苏淡淡地说。
　　“这几个月以来，我觉得我已经倒霉到谷底了。根据以往的经验，现在是反弹点了！”
　　苏沉默不语。的ed   
　　然后，我在帖子下发现了无数“乐极生悲”的回帖，再然后，苏就因为恶意刷屏被管理员封了ID。的bcbe3365e6ac95ea   
　　的6e0721b2c69771   
　　周一一大早，我就心花怒放地来到公司，在走廊里，我就碰到了Elle。
　　Elle把我扯到一边打听易凡相亲情况。
　　是的，易凡在周一的例会上是微笑还是冷笑，取决于他周一大早的心情，而他心情的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他周末的相亲进程。
　　“放心吧，”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一定能成，没准很快就能喝上总裁喜酒了。”
　　“哦？”Elle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我在例会上寻找易凡相亲成功的蛛丝马迹，没有成功，这男人还是一副公事公办冷静如常的样子。我有些挫败。小多这样似女子般柔媚的男人都不能降服易凡的心……莫非、难道，易凡这么个冷面佳人……是传说中的小受？！
　　我顿时有种造化弄人世事无常的感觉。
　　会后，我又被Elle传唤到了总裁办公室。
　　这是我几个月后第一次踏入总裁办公室，但是心境和以往截然不同。我满怀喜悦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已经涅槃、或是即将涅槃的男人。
　　易凡正襟危坐，狠狠地盯着我看。而我只是温和地回望着他，圣母般。
　　“关小蓓，到底谁跟你说的我是gay？”许久，易凡问，声音有一丝不悦。
　　“易总，您看，您个人条件那么优越，却一直单身，而且对相亲对象十分挑剔，以至于至今一个没有成功。这些都是在掩饰您其实并不喜欢异性这个事实。”我囫囵吞枣地将苏的分析向他描述了一遍。 
　　“你那个表姐……是学心理的？”
　　“海外著名大学心理学博士，高材生，十分精通各种人格、精神分析法。”
　　“你相信她说的？”
　　“她在业内很有名望。”
　　“关小蓓！我不是gay！”易凡突然一拍桌子，恼羞成怒地吼。
　　“是的，”我点头，“苏说过，否认也是对自己性取向无法确定后的一种自然反应。”
　　“你的意思是，我越否认就越意味着我……是gay？”易凡问。
　　“嗯，基本是这样的！”
　　他突然起身，迅捷地越过桌子来到我身边，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我今天就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易凡吼。
　　他离得很近，我们几乎脸对脸，我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看得清他鼻尖细小的绒毛。他揽过我的腰，托住我的头，似乎就要吻过来，凶狠地、盛气凌人的。 
　　我直视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是的，苏说了，这种情况下，某些人还会试图用和女性发生亲密接触甚至是性关系来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正常。但结果只有一个——越描越黑！”
　　易凡沮丧地松了手，把我推倒在沙发上。
　　“关小蓓！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走！你走啊！”
　　时隔多日，我又一次见到易凡咆哮了。
十七
  
  
　　12月19日 星期二 天气：天雷滚滚
　　——————————————————的
　　“Peter，有美女如此环绕，真是好命啊。”我说。
　　今天早上，我在半路拦截下了Peter的车，上车一看，Peter的袖珍小Polo已经装载了四个美女。我缩手缩脚地挤到后排，一边和大家打趣Peter艳福不浅，一边纳闷警察叔叔是怎么放过这辆严重超载的小车的？  
　　“美女效应呗。叔一见美女，靠边停车的手势就变成了‘美女慢走’的手势了，所以咱就一路畅通。”Peter洋洋得意。
　　“看！”Peter话音刚落，坐在副驾的Mia一声尖叫。
　　Peter一脚刹车，抱头就喊：“叔，不怪我啊，是她们非挤上来的，我也没办法。您老念我初犯放我一回！” 
　　Mia瞪了Peter一眼：“就你这义气，革命时期就是个汉奸！没警察，我是让你们往窗外看。那，好帅！”  
　　Peter拍拍胸口：“大惊小怪的，吓死我了。不是我没义气，今年分都扣完了，在被抓就被吊销本本，回炉再造了。”
　　  
　　我顺着Mia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车已经行至公司门口。AC大楼前是片开阔的空地，接着是一段长长的台阶，才到一楼的大门。此时，在台阶顶端、AC金色的大门旁，站着一个人。
　　无边眼镜，暗灰色高领毛衣黑色羊绒大衣，一条长围巾随意地搭在脖子上，风吹过，扬起衣角，而冬日清晨特有的阳光，在他肩头洒下了一层碎金。易凡，那样随意一站，优雅从容，英俊地让人动容。
　　“真帅！”Mia遥望着楼梯顶端的易凡轻叹。
　　我心头莫名一跳，又不由地莞尔一笑。
　　“切，看帅哥这边来。”Peter扭过Mia花痴的脸。
　　Mia的脑袋左转右转：“你别说，这么一比我还真发现帅哥了。”
　　“是吧？”Peter洋洋得意。
　　“嗯，”Mia郑重点头，“一对比才发现，你和总裁那差距，真是地下天上啊！”
　　   
　　Peter郁闷地把我们赶下车，自己去地下停车场停车了
　　“易总，早。”经过英俊的总裁身边，大家多少都有些兴奋。
　　“嗯，早。”易凡微笑着一一点头回应。
　　“早啊。”我跟在人群后，也轻轻地问道。
　　易凡见我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将我从人群中拉出来，说：“关小蓓，我等了你一个早上了。”
　　走在前面的同事听闻此言，纷纷回头观望。
　　我茫然了，问：“啊？干嘛？”
　　一个超大的可以称之为不怀好意的笑容出现在易凡英俊的脸上：“放你一天假，跟我走。”不等我反应，众目睽睽之下，易凡就拉着我走向停在一旁的车上。
　　“干什么啊？”我挣扎，“今天有个项目的法律意见书需要交给金刚的。”
　　“我跟金刚打过招呼了，工作延缓一天。”
　　 
　　我坐在易凡旁边，看着他的侧脸，揣测着他的阴险用心。
　　易凡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说：“关小蓓，总要你陪着我相亲了，我却一直没关心你的个人情况。所以，我有一个朋友，介绍给你。”
　　让我翘班相亲？总裁你还真是体贴啊。
　　我摇头拒绝易凡的荒唐请求。
　　“你有男人？”易凡危险地眯起眼睛，“有也给我吹了！”
　　“不是。我觉得你朋友不是好人。”一听到“一个朋友”四个字，马上让我联想起来那个给他征婚网址的人，处于本能，我觉得这种人只可远观。
　　易凡目光锐利地看了我一眼，不顾我幽怨的眼神，一路飙车，来到红妆落。
　　“进去。”易凡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了进去，顺手收缴了我的包，“完事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身上还有现金么？都拿来，你别想潜逃。”他手脚麻利动作娴熟地从我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两毛钱，满意地揣到自己兜里，跳上车绝尘而去。
　　我委屈地站在咖啡厅门口，想：就算真的来相亲，也麻烦你告诉我下对方是谁好吧？
　　环顾咖啡厅四周，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根本不能称之为问题，是啊，除了抽风易凡的朋友和我，谁会在工作日一大早不到八点的时候在咖啡厅里约会？
　　“嗨，你好。请问你是易凡的朋友么？我是关小蓓，来相……嗯，不知道易凡向你提过我没有？”我走到一张桌子旁，向坐在桌边的一个胖子说。
　　大冬天的，那胖子只穿了一件印着切·格瓦拉头像的半袖T恤，一条迷彩长裤和一双铮亮的军靴。这位外观十分后现代的胖子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一样，低头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咖啡杯，半响没有动静。
　　“你……好？”我又试探着问。
　　在我几乎以为胖子石化了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用一双嵌进面团般的狭长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坐。”
　　我如蒙大赦般地坐下，拿过服务生端上来的柠檬水连灌了几口以定心神。
　　  
　　“我叫关小蓓，请问您贵姓？”我没话找话地客套。
　　胖子大哥却没有搭理我，只是两眼放空地斜上四十五度看着我身后的墙。
　　我回头，什么都没发现，只能又转回来看着胖子讪笑。
　　冷场十分钟后，胖子突然开口，幽幽地问：“你，知道萧伯纳的狗么？”
　　我一愣：“那个……我听说过薛定谔的猫。”
　　“你，知道牛顿的上帝三部曲么？”他又问。
　　“但丁好像写过神曲……”
　　“你，知道小火柴怎么死的么？”
　　我一口水呛住了，剧烈咳嗽了半天。大哥，我知道我怎么死的，被你无语死的。
　　“小火柴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头痒，伸手一挠，它就着了，就把自己烧死了。”说完，他发出“嘿嘿嘿嘿”的笑声，像一只喘息的小哈巴狗。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停住声音：“我在讲笑话，你应该笑的。”
　　我又被呛住了。
　　大哥，你得冷死只北极熊啊。
　　就在我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电话响了，刚一接那边就传来了易凡幸灾乐祸的声音：“关小蓓，我朋友人不错吧。”
　　我躲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雷哥！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不用做得这么绝吧？”
　　“你说我是gay……”
　　“雷哥，那不是我说的，专家意见啊！”
　　“关小蓓，你既然固执己见，就得自食恶果！”易凡愤恨地挂了电话。
　　不识好人心！我嘟囔地收起手机，觉得有人在身后拍我的肩膀。我回头，见胖子举着他的手机，站在离我不远处。   
　　“什么？”我闷声问。
　　胖子没说话，诡异地笑着，邀功似的向我摇了摇手中的电话。我定睛一看，发现胖子的手机调在电话簿的页面，只见易凡英俊的有些自恋的大头照下写了四个字——“天雷宝宝”。
　　胖子向我点点头，眼睛里瞬间绽放出极度犯贱的花火……我想，我也一样。
　　 
　　“可以嘛？”我跃跃欲试地问。
　　“正合我意！”胖子邪恶地笑。
　　我一边拨电话，一边拍着胖子的肩膀说：“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易凡亢奋的声音：“怎么样，胖子？没被美女吓到吧？”
　　我举着电话阴森森地沉默不语。
　　易凡大概察觉出了异常，顿了一下问：“喂，死胖子，你没把小美女怎么样吧？碎尸了？做成标本了？”
　　我突然甩过去一串暴烈而尖利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关、小、蓓！”易凡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让我觉得神清气爽。
　　
　　然后，我用极其肉麻极其飘渺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喊道：“天~~雷~~宝~~宝~~！”
　　 
　　从因为捶桌子而被赶出咖啡厅那一刻起，我和胖子结成了坚不可摧的阶级兄弟情谊。
　　后来我知道，胖子名叫陈想，是个名副其实的正宗极品闷骚男。据说在美国某大学天体物理系以优秀的成绩毕业，然后严词拒绝了国外多家著名实验室的邀请，毅然回到国内——倒卖成人用品。
　　“这也是为物理学做贡献，人体运动物理学嘛，还是科普型的。”胖子如是说。
　　  
　　“这么说那些婚介网都是你告诉雷哥的？”我问。的
　　“是啊，现成的、还有我自己建的网站。骗那个傻小子玩的，他居然真信了！”
　　“他还交了不少会费呢，真贵啊，我看着都心疼那钱。”
　　“哎呀，你真付钱啊？打自己卡里好了。”
　　“我这么个清白姑娘，哪里知道这些啊。”
　　“嘿嘿，不过多亏了这傻小子的钱，我买了不少好东西。走，哥带你去看看。”
　　胖子一脚油门，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出现在他郊区的家门口了。
　　我曾讲过一个穷人可以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像贵族般典雅而隆重，也见过有钱人把自己弄得落魄而寒酸，却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如此混乱而猥琐。
　　“啊，小心我的金鱼缸！”“看着点脚下，我上个月丢的蝎子还没抓到。”“慢！右脚别放下，往前跨半步，嗯，那是我的奥特曼小模型。”一路被胖子这样提醒着，我才艰难万分地走过两米长的走廊，来到客厅。   
　　“小蓓你坐。”胖子从一堆物体中扒出个沙发，“我去给你泡茶。哎呀，家里好久没有人来过了有点乱。”胖子喜滋滋地张罗着。
　　有点乱……其实我想说：大哥，比你这更乱的，只有废品收购站了。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去，听到屁股底下传来一阵女人放荡而娇柔的呻吟“嗯~~~”
　　厨房方向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胖子冲了出来：“哎呀，小心我的梦露。”他又伸手扒了扒，从坐垫底下捞出一个充气娃娃，毫不为意地往胳膊底下一夹：“哈哈，我找它好久了。这回你放心坐吧。” 
　　我尴尬地坐下，四处张望，发现胖子的房间里，充斥着各种玩偶手办以及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会，胖子从厨房里端出一只杯子：“尝尝，陈氏独门秘方。”
　　我晃了晃杯子，看着那浓稠的墨绿色粘液状物体，觉得为自己生命安全考虑，还是不要碰的好。“那个……你要给我看什么？就是你说拿易凡注册相亲网站的钱买的。”
　　“哦，对，在这里。”胖子兴奋地打开沙发对面的柜子，扯下挡在里面的帷幔，“嗒哒！请看！” 
　　我下意识地喝了一口绿色液体，接着喷了一桌。
　　这都是什么？   
　　五个真人大小、被做成女人的……福娃！身上还套着水兵服！
　　“这是我高价定做的奥运限量珍藏版充气娃娃！这衣服还是我自己做的呢。高仿真美少女战士战斗服。怎么样？漂亮吧！”胖子眼睛闪闪发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胖子，你不愧是易凡的朋友啊。
　　半个小时候，在我经不住胖子百般祈求并终于克制住心理障碍，同意去感受一下充气娃娃“如牛奶般细腻的皮肤”和水兵服“堪比米兰时尚大师的精湛做工”的时候，易凡来电话了。
　　“易凡！你快来看看，胖子的手老巧了！”我兴奋地大喊。
　　“你在干什么？我去咖啡厅接你，你为什么不在？”易凡问。
　　“我在胖子家。你快来，你快来。我才发现这充气娃娃的做工真不是盖的，摸起来手感比真人皮肤还要好。”
　　“谁让你去他家的啊！”易凡埋怨。
　　“你不是要我相亲的嘛？现在相成了，我很喜欢胖子，他人真是又猥琐又有趣啊。你应该为我高兴啊。”我故意说。
　　“关小蓓，你不能让我省心点么！”易凡语气有些无奈，“在那等我，我去接你。不要碰胖子给你的任何食物和东西。”
　　挂了电话，我茫然地瞅着手中的空杯子，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那杯诡异的东西给喝了，味道还不错。
　　一会，易凡就风风火火地出现了，而我正不亦乐乎地看着胖子给我演示他的超人手办能发出多少种叫床声。易凡拉起我黑着脸就往外走。
　　“喂，你干什么？！小蓓玩得好好的。我还没给她看蝙蝠侠性感套装呢。”胖子拦住易凡。
　　“她要回去上班！”
　　“你不是特批我今天休息么？”我问。
　　“你闭嘴！今天不回去信不信我马上开除你！”
　　“宝宝，太狠了！对我就罢了，对待小妹妹你也下得去手啊。”胖子感叹。
　　“你也闭嘴！再叫我声宝宝试试，你也会让你死的很惨。”易凡威胁。说罢，塞我上车、打火、转弯、加速一气呵成。
　　待我回过神来脑袋探出窗外跟胖子依依惜别的时候，车已经在百米开外了。
　　胖子幽怨地抽出个小手绢，迎风挥舞，中途，几只“吱吱”叫唤着的小生物从手绢中挣脱出来，也迎风飞舞。 
十八
  
  
　　12月23日 星期日 天气：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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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陈想之后，我和易凡的生活进入了彼此折磨的新阶段。
　　易凡假公济私地把我从法律部暂时借调到市场部，给了我个金光闪闪的职位——公司形象代言人。当我美滋滋地来到市场部的时候，才悲剧地发现AC旗下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食品公司，而所谓形象代言人，是要穿上玩偶套装，扮成一个巨大的香肠为该公司新年主打产品宣传造势！此后每天中午，易凡就会亲自光临我所在的宣传点，借着买香肠犒劳职员的名义，带领大批AC职员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围观我。此处店长因总裁莅临工作的愈发卖力，所以每天三次的“香肠之舞”，被增加成了五次。而当有小朋友经过我身边，童言无忌地大喊：“妈妈！看，那个姐姐装成了个小鸡鸡！”或是有不良小青年跟我说：“哟，小姐，你们这是什么牌子的套套啊？”的时候，我总能在一回头间看到易凡幸灾乐祸的笑。
　　我决定用我手中唯一的权利去报复易凡。我拿着大把的回扣，毫不犹豫地把易凡出卖给了民间各大相亲组织，使得他瞬间成为婚介界的风云人物，连街道爱给人做媒的大妈，都知道手里拿一张易凡的照片，以示自己业务的精良和手中资源的优秀。 
　　易凡依旧从容淡定地以一天一个的速度见着相亲的女孩们，而我愈发崩溃地以一天五次的频率跳着“香肠之舞”。
　　临近圣诞节，看到满街的姑娘戴着红色的小帽子幸福地依偎在男友身边，为圣诞狂欢养精蓄锐，而我只能顶着个巨大的香肠和家庭主妇们讨价还价的时候，我意识到不能让自己的生活更悲剧了——圣诞夜当晚在各大酒吧会所门口穿着香肠套装和面包套装跳“热狗之舞”——我决定主动投降。
　　“咱们讲和吧。”我在一根香肠的表情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做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易凡捅了捅香肠的顶端，看着我裹在里头晃了晃，说：“关小蓓，是你挑起这场战争的，而在我斗志高涨的时候却想鸣金收兵？哼，在我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谁可以全身而退。即使是投降，我也要他对我俯首称臣任我蹂躏！”
　　“宝宝啊，做人要给自己留有余地啊。”我语重心长的规劝。
　　易凡听到“宝宝”二字，眼睛里就闪过一片肃杀之气：“关小蓓，做人不能一次又一次地触人底线！”
　　“那好吧，”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今晚你去见这个女孩。”
　
　　易凡很阴谋论地很谨慎地把那女孩的资料看了又看，抬头问我：“十六岁？”
　　“十五岁半。五年后她二十你四十。怎么，堂堂AC总裁对自己没信心了？”
　　“哼，笑话。我就是到了八十岁想吃的嫩草也没有吃不到的！”易凡拿着十五岁小萝莉的联系方式走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笑：哼，想吃嫩草装副假牙先！
　　
　　十五岁半萝莉的名字叫李丝丝，拒绝了易凡在咖啡厅见面的请求，要求在一家叫做“朱迪”的酒吧见面。用她的话说就是：“红妆落啊，这名字一听就是阿姨们相亲的地方，哥哥我们还是到酒吧见吧。”
　　我先他们一步潜伏到了酒吧，而易凡先李丝丝一步来到酒吧。
　　“咦？今晚没请你来啊，一会不还有一个夜场的香肠宣传么？”易凡问。
　　“我和别人换班了，圣诞节我跳一宿热狗舞。”
　　易凡警觉地看着我，挑了挑眉毛。
　　“是的，我是来看热闹的。”我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清酒，甜美一笑。
　　丝丝准时出现，黑色短裙黑色靴子黑色烟熏妆，整个人成熟性感完全看不出只有十五岁的样子。
　　“哥哥，你来啦。”丝丝几乎是一路欢跳地来到易凡面前，“咱们来跳舞吧。”
　　易凡得意地回头看我一眼，被丝丝拉着来到舞池中央。
　　第一支曲子是慢摇，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相隔不远独自摇摆。我独坐在吧台边，隔着迷离昏暗的灯光，把他们想象成一群摇摆的企鹅，自娱自乐。一曲终了，只有几秒的停顿，几乎马上一曲喧嚣劲爆的舞曲响起，舞池中的人也立即随着音乐开始疯狂起舞。丝丝舞步娴熟热烈，在人群中，扭动地像一条黑色的蛇妖。易凡跳的也不错，虽然穿着很正式的衬衫，但是扣子随意地解开到胸前，魅惑灯光下，居然有种风流少年的气韵。
　　显然，有人和我想得一样，但气度却没有我这么豁达。
　　一个头发涂抹成劲爆粉红色的小青年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丝丝身旁，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停下来。丝丝说了句什么，愤怒地甩开粉红头发的男生。那人还打算上前扯住丝丝，却被易凡拦住。就在这时，音乐戛然而止，DJ换上了一曲靡丽的Jazz。丝丝扭头不理那人，双手抱住易凡的脖颈，像一条蜿蜒的藤，柔柔地绕住易凡。  
　　那男生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转身跳到舞台上，抢过麦克二话不说大吼一声：“那位大爷，把手从我女朋友身上拿开！”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那小哥的目光游走到易凡身上。四周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易凡气定神闲的掸掸衣角，单手揽住丝丝的肩膀：“认错人了吧，她是我的女朋友。”
　　小哥继续拿着话筒吼：“喂，我说大爷，你这么大年纪了，该回家娶媳妇的娶媳妇，该抱孙子的抱孙子，就不要没事勾搭别人女朋友了。如今不流行老牛吃嫩草了，建议你到九街的夜店试试，那里倒有好多富婆等着包养小白脸呢。”
　　DJ停住音乐，落井下石地用吉他弹出几个讥讽的音符，周围又一片哄笑。
　　易凡镇定自若地拉起丝丝的手说：“亲爱的，这里太闹，不适合约会。走，我带你去荣氏华庭，我在那里常年有总统套房。”
　　舞台上的小哥把话筒转向丝丝：“丝丝，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好么？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气我。”
　　易凡挽住丝丝：“走，亲爱的，我已经叫司机在门口等我们了，我的秘书已经给咱们安排好了烛光晚餐。” 
　　丝丝拖住易凡：“……等等。”
　　“丝丝！你原谅我吧。我是真的爱你！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若想看我的心，我都扒给你看！”那男生继续拿着话筒嘶吼。
　　“你……”丝丝犹豫地问，“你再也不冲我吼了？”
　　“我以后要是大声对你说一句话，我就被人先奸后杀碎尸放血挫骨扬灰！”小哥在舞台上发着血淋淋的毒誓。的ccb098   
　　“我要的衣服鞋子包包呢？”
　　“买买！你就是要座金山，我卖肾卖肝都给你买！”
　　“哦！太好了！”丝丝跳起来搂住易凡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胡乱亲了一口，“大叔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那臭小子永远不会服软认错！”说完，身手矫健地跳上舞台，和那个男生来了个极为缠绵的法式热吻。
　　周围又是一片口哨声，一半给台上欲火焚身的俩人，一半给台下蒙受夺女友之恨的易凡。
　　易凡讪讪地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出闹剧，然后看到了一直在一旁观望的我。
　　“Cheers！”我微笑着端起杯子，向炮灰致敬。
　　“你知道……她是故意的？”易凡坐到我旁边沮丧地举着一杯酒问。
　　“当然。丝丝是我邻居，和小男朋友闹别扭，要我帮忙找个帅哥气气她男朋友，目的呢，当然是让他吃醋嫉妒顺便看到小女朋友的好，最后圆满的回心转意有情人终于勾搭成奸。”
　　“节哀吧，大叔！”我拍拍易凡的肩膀，“嫩草不是谁都给吃的。”
　　易凡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哼哼，为了看到你这张郁闷的脸，我跳两个月的热狗舞都值！
　　扔下易凡，我独自来到舞池中，跟着一支曲子随意舞动，呵，跳了这么多天的香肠舞，其他任何舞蹈对我来说几乎都是种享受。跳到一曲终了。
    片刻，一个容貌妩媚的少年来到我面前，跟我一直跳到一曲终了。
　　“嗨，我叫小五，能请姐姐喝一杯么？”
　　我心情大好，接受了邀请随他来到一旁，那一圈围坐了四五个同样年纪的男生，见到我让出了个位置。 
　　“我把人带来了，你们有话就问吧。”小五说。
　　“什么？”我问。
　　“我们打赌姐姐多大来着。”小五解释。
　　“女生的年纪是个秘密哦。”我抿了口红酒，心情却大好。
　　“就是嘛，我就说姐姐不肯说嘛。”小五旁边的少年说，“要我猜啊，姐姐也就三十出头！”
　　“咳咳，”我呛住了，“啥？！”
　　“啊？猜错了么？姐姐奔四了？四十出头了？哎呀，真不像啊，能告诉我怎么保养的么？我要是这么大年纪，还有姐姐这么好的皮肤，就死而无憾了。”
　　“你们什么意思？！”我有些恼怒。
　　“要我说啊，朱迪真是堕落了，”刚才一直冷眼观望的黑衣男子说，“不是一直号称二十禁么，二十岁往上的人免进嘛？怎么现在大叔大妈都来了，我看还不如去我家门口的工人俱乐部呢，反正都是看老人家跳舞，那里的消费还便宜。”
　　我忍住往他脸上泼酒的冲动，愤然离席。看你小子这样子，卸了妆要是有我年轻，我就……我就把易凡的脑袋割下来给你！
　　小五急忙起身追上我：“姐姐别生气，都是开玩笑的。”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
　　“是刚才被丝丝甩了的那个男人出钱要我们这么做的，还说话说的越狠越好。”小五解释。
　　我转头看向吧台。
　　易凡悠然地举起杯子说道：“Cheers！”
十九
  
  
　　12月25日 星期二 气：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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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总裁易凡，在圣诞夜居然没有party没有狂欢……真是悲剧啊，可是，不介意让他的生活更悲剧些。 
　　为他千挑万选个人。据此清秀美丽，却是个柔道高手，曾多次在国内外大赛中夺冠，不幸的是红颜命薄情路极为坎坷，几次恋爱都被半路杀出的莫名其妙的小三横刀夺爱，所以对劈腿有着深入骨髓发自肺腑的仇恨。
　　“挺漂亮的姑娘嘛。”易凡边端详着照片，边端详着，似乎试图从的脸上找出阴谋的蛛丝马迹。 
　　“小人之心不是？”，“免圣诞夜的活，算是报答吧。真心希望在年底前能够结束相亲之路。”
　　他疑惑地拿着照片走。
　　易凡啊，易凡，也太小人之心……不过，的确是。
　　 
　　下班就迅速奔赴红妆落，在个角落里用棵圣诞树把自己隐藏好。会，易凡出现，来到预定的位置，如常地要杯咖啡。片刻，个孩坐到他的对面。
　　拿捏准确眼见两人要携手并肩共赴相亲主题的时候，迅速从角落里钻出来，冲上前扯住易凡的衣领就吼：“！个负心人，居然背着在外面有别的人！还在圣诞节约会！，，难道忘记，正是圣诞，们情定生要相知相爱相守的么？怎么可以么快就忘记的话呢？怎么可以背着在外面有别的人！对得起，对得起肚子里的孩子么！”
　　声泪俱下老泪纵横，心里却想：柔道姑娘，来个大背摔死个负心吧。
　
　　那姑娘目瞪口呆地看半，小心翼翼地：“小、小姐，买朵玫瑰给位先生吧……”
　　 
　　只允许自己石化几秒，接着迅速用包遮住脸，掏出几把零钱：“些花都要。”
　　卖花姑娘为难地：“要是都要的话，可以便宜，五块钱朵……”
　　“怎么？！”我探出脑袋凶狠地问。
　　  “你才给两块八。”她怯怯地说。。
　　“帮都包起来吧。”易凡从钱包里数出人民币若干，忍着笑，“剩下的钱不用找。”
　　卖花姑娘千恩万谢，临走时却不忘回头送个揶揄的笑。
　　易凡把堆玫瑰往怀里塞：“走吧。”
　　“去哪？”把脸埋在花里不敢抬头。
　　“在还嫌不够丢人啊？走，哥带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等今晚的事迹被彻底遗忘，咱们再杀回来。”易凡推着出红妆落。
　　 
　　“易凡？”看着易凡憋笑的表情忍不住喊。
　　“嗯？”
　　“要笑就把车子停路边好好笑场吧。总么转头看，怕出车祸。”低声。
　　“是在想，关小蓓啊，也会脸红么？”
　　“哪有，花映的。”嘴硬，又把脸埋在花丛中。
　　唉，偷鸡不成蚀把米，辈子都别想在易凡面前抬起头。
　　 
　　易凡带来到家叫C'est la vie的酒吧，和朱迪不同，是间从名字到客人都充满都市精英高傲且有些自恋的气质的pub。
　　易凡给杯Tequila，举着酒杯问：“肚子里的孩子？谁的？”
　　饮而尽，低着头红着脸：“易凡，的祝酒词太逊。”
　　易凡哈哈大笑，又叫人给满上：“不管什么，能让喝酒就行。关小蓓，错，直以为的搞笑才能是条开口向下的抛物线，在达到某个顶之后必然会下滑。现在才发现，原来是条无限延伸的斜线，永无止境啊。”
　　又饮而尽，悲壮地伏倒在吧台上：“还不如去跳晚上热狗舞呢。”
　　  
　　酒过很多巡，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些飘，但脑袋却觉得出奇的清醒。
　　“恨圣诞节！恨圣诞节！”拼命地捶桌子，“易凡啊，恨圣诞节！”
　　“也不喜欢圣诞节。”易凡淡淡地。
　　“啊？怎么？也在圣诞节悲剧过？”摇晃着易凡的肩膀问，“涯沦落人，涯沦落人啊。” 
　　“以前在国外是过圣诞节的……可是回到国内，物是人非。总想，又不信教，信的人……又不在身边，何必凑个热闹呢。”易凡今夜第次，将杯中的酒饮而尽。
　　的眼睛将易凡清隽的侧影传入大脑，经过些列周密分析，将他此时的神色解析为：落寞、失意。沧桑地拍拍他的肩膀。
　　“倒是，关小蓓，为什么恨圣诞节？”他转过头问。
　　“嘿嘿，来话长。”转向调酒师，“来，再给姐姐来杯。”
　　连喝三杯，都没出个所以然来。
　　“别喝！到底做过什么？！”易凡抢的杯子。
　　“还给，还给！”扑过去抢，“不喝醉，让怎么面对啊。”
　　“？么悲壮？”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晃晃悠悠地又给自己灌下杯酒，“算，也不清楚，记得苏那里好像有张碟，拿去放给看好。”
　　  
　　件事儿彻底激发易凡的偷窥欲，他路飞车来到家。
　　苏个礼拜前飞国外，跟人共度圣诞去，所以只留人看家。踉踉跄跄地开门进去，把整间屋子里里外外翻个底朝终于从卫生间花板第二张瓷砖后的夹层里找到张光盘。
　　“关小蓓，就算销毁张也没用，还有好多备份呢。”易凡读着光盘封皮的话，含着笑看着。
　　“别管它，苏就爱玩套。”打断他，“哎呀，家没电视，电脑的效果不好。那有电视么？”  
　　“52寸液晶屏。”
　　“太好，太好！去那去那。”拉着易凡的手就往外走。
　　来到易凡的房子，直奔电视而去，把光盘塞到机器里，往沙发上坐，嚷道：“酒呢？易凡，有酒么？” 
　　“还喝？”他挑起眉毛看着。
　　“嘿嘿，圣诞节不就是不醉不归么。怎么，害怕酒后乱性非礼么？”
　　易凡笑着从冰箱里拿出打啤酒，扔给听。
　　“开始喽，关小蓓的圣诞之旅！”欢呼着打开电视和听啤酒。
　　 
　　电视先是片雪花，接着出现间房屋内部昏暗的影像。
　　个猥琐地画外音道：“里是小多家的圣诞party，今们为大家准备大量的啤酒、啤酒……啤酒。对，个party的主题是：丫的，谁酒后最缺德。今最大的看是熊猫酒后裸奔、阿爱街头示爱、许脚丫子楼顶高歌……”
　　“还有关小蓓火拼刘妙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入。
　　“嗯？关小蓓没来吧？就算来，那丫头柔的跟什么似的，肯定没看。”
　　“那是正常的关小蓓，”阴阳怪气的声音，“酒后的关小蓓，嘿嘿，不好。新欢旧爱大PK啊。”  
　　然后是画面中越来越多的人和嘈杂的背景。
　　“啊，关小蓓居然出现！准时出席！来，代表群众代表党，来采访下此时的心情。”镜头快速移动，然后是出现在镜头中，黑色针织衫磨白牛仔裤，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文静的不能再文静。   
　　“小蓓啊，听会张海要携新夫人出席啊，对此事有什么看法？”那个猥琐声音问。
　　“哎呀，可真无聊。什么看法不看法的，祝福他们呗。有情人能在起不容易啊。”年前的关小蓓笑得很官方。
　　“关小蓓，就装吧，不装能死啊！”
　　“呵呵，随怎么。”淡出镜头。
　　张布满月球环形山的脸从镜头后绕出来，操着猥琐的声音解道：“内心流血表面却依然做出副坚强镇定的样子。同志们，是怎样的精神啊！就是值得们学习的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自虐品质啊。”
　　“张海是谁？”易凡在旁插话。
　　“前朋友。去年圣诞前几甩，和刘妙妙在起。传中刘妙妙爸是工商局长。嘘，别话，他们会儿就出场。”
　　话音刚落，电视中，两个人就出现在门口。
　　“下面给大家隆重介绍张海和他的新任朋友刘妙妙！他妈的，真是没法比，老子活把年纪个人都没有过，张海小子可以个美没有甩掉个美又靠上前来。”
　　
　　画面中的张海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时隔年再次回望，发现他没有结束段恋情后应有的悲伤，居然还是副笑起来阳光明媚的样子！
　　不禁有些唏嘘。
　　易凡看着电视，认真的：“刘妙妙没好看。”
　　“他妈的，就是让老娘最郁闷的地方！”拍着大腿喊，喝空罐啤酒，按着快进键跳过张海和刘妙妙卿卿的画面。
　　镜头重新稳定下来，只见手扯着个生的衣领，手举着瓶啤酒：“能口气把瓶酒干，信不信？信不信？！”
　　生摇头。
　　“喝给看！看好啊！”用手着那生的胸口，仰头把瓶啤酒饮而尽。
　　“怎么样，怎么样！”垂下拎着酒瓶子的手，继续戳着那生的胸口喊，“服不服！服不服！”
　　周围片掌声夹杂着嘘声。
　　“真无聊！”摄像机附近的个声音，没有图像但声音的主人显然就是刘妙妙，“张海，咱们走。群疯子喝酒有什么好看的。”
　　张海的身影从镜头边缘划过，他：“喂，和妙妙有事先走，们好好玩。”
　　奇迹发生在瞬。
　　闻声就向边跑过来，单手撑住沙发个跨越以完美的姿势停在刘妙妙面前，拦住两人的去路。接着顺手操过个啤酒瓶子，抡起来就在茶几上磕碎，用破碎的锋利的边缘直指刘妙妙的脸。  
　　那刻，音响里的CD虽然在轰鸣，整间屋子里却有种极为静谧的可怕效果。
　　众人沉默着，震惊地看着双腿叉开、左手叉腰、右手握着酒瓶伸得笔直的凶险造型。他们都在沉默中心怀鬼胎地等待，等待着用碎酒瓶子毁刘妙妙容的那美妙的刻。
　　“靠，关小蓓真他妈的彪悍！”猥琐声音轻轻地。
　　们就样僵持着，仿佛在欣赏着刘妙妙额头渐渐渗出的汗珠，玩弄着眼神中的恐慌，然后缓缓张口，道：
　　“咱们拼歌！”
　　就在众人跌眼镜的还没把眼睛戴好，闪着腰的还没有重新站好的时候，就听到用极其高亢而兴奋的声音唱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边唱边扔掉酒瓶子，扭动腰身，手指做出剪刀状划过眼前。的71   
　　镜头里片哗然。
　　刘妙妙甩甩脑袋紧张出来的冷汗，声：“无聊！”转身往外走。
　　谁知反手抱住的腰，嘴里赖皮地：“拼歌，拼歌，谁走谁是小狗！不，是小猫。”罢，扭着身子“喵”声，接着又扬起手做挥舞鞭子状嘴里念叨声“唔啪”。
　　
　　“张海是该甩。”讪笑。
　　是啊，再次回顾段往事，连自己都觉得：张海弃而去，简直是他糊涂的生做出的最明智的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C'est la vie 法语“这就是生活”的意思。
Tequila 龙舌兰酒。
二十
  
  
　　12月26日 星期三 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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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个温暖的柔软的条状物体浸满温润的液体擦过的脸颊，蹭地坐起来，看到只大狗在脑袋不远处低声呜咽，双水灵灵的黑眼睛满是委屈。茫然地四处看看，不小心碰倒个玻璃瓶子。那瓶子“骨碌、骨碌”滚过地板，又撞上堆易拉罐。
　　头疼欲裂，但还是努力把现实和过去进行合理的重组和推理，结果得出个惊人的结论——身上只套着件不知哪里来的大T恤在易凡家的地板上醒来！
　　“过来，韭菜。”
　　抬头，看到易凡穿着身洁白的居家服，悠闲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被叫做韭菜的大狗颠颠跑过去，趴在他脚边摇着尾巴。易凡挠挠狗的耳朵，听着狗发出舒服的哼哼声，满意地笑笑，抬头对：“醒？要果汁么？”
　　小心翼翼地用被单遮住赤裸的双腿，犹豫着问：“……昨干什么？”
　　是的，从来不担心自己在哪里醒来，管他是宿舍走廊、易凡家大厅、还是撒哈拉沙漠，对来都无所谓，只担心自己睡着前做什么。
　　“搜查所有的衣柜书柜酒柜鞋柜，然后眼光独到的在酒柜里找瓶年头最久的红酒。”
　　“都喝？”悲哀地瞅瞅远处那个空空的漂亮的瓶子。
　　“差不多吧，剩下的小半，喂给韭菜。”
　　远处的大狗眼神幽怨地看着。
　　学着它幽怨的眼神看着易凡：“那为什么睡在地上？好歹把弄床上嘛。”
　　“曾经试图把弄到床上，结果冲下来吐五次，而且在第五次尝试的时候……咬。不过有给铺垫子盖被子啊。”
　　“那个……身上的衣服……”抓起把头发，试图遮住自己再也没法见人的脸。
　　“嘿！才是神奇之处！醉成那样居然还能自己从衣柜里翻出件衣服，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易凡连连称奇。
　　呼，还好，没有失身。
　　“洗澡的时候，还能在浴室里唱《嘻唰唰》！”
　　“噌”地蹿起来冲到电视跟前。
　　大堆话不是重，重是，直隐约记得自己系列荒唐举动后面隐藏着个更可怕的举动。 
　　易凡动作比更快，他先步冲过去，抢过DVD机高高举过头顶。
　　“给！”伸手去够，无奈易凡高很多。
　　“快！还给！”吼。
　　易凡什么都没，只是眼睛轻轻往下瞟下。立即意识到自己下身……只穿条小内裤。马上红着脸缩回地上临时的床，用毯子围住自己。
　　“都看到？”抱着腿悲哀地问。
　　“是啊，关小蓓酒后发神威高唱《嘻唰唰》力挫情敌！如此精彩的事情，真是看眼永生难忘啊！”
　　悲剧啊，悲剧。哀号，苏啊，的东西怎么不藏得再隐蔽啊，为什么平时千方百计找不到的东西，却在喝醉的时候轻而易举就找到！
　　圣诞节啊，圣诞节，关小蓓跟不共戴！
　　“放心，的秘密在里是最安全的。”
　　看着易凡把那张记录着“辉煌瞬”的光盘锁进他的保险柜，期待地问：“能忘记件事么？”
　　“笑话！么有趣的事情，就是死都要拿出来跟阎王殿的小鬼们起笑笑呢。”易凡。
　　颓丧地低下头。看看，就是的圣诞节，第年悲剧，第二年悲剧生个孩子，悲剧成双！  
　　易凡准备桌丰盛的早，咖啡牛奶鸡蛋吐司，可是由于宿醉和郁闷没有胃口。
　　“多少吃，要不会逛街不管饭啊。”
　　不解地看他眼：“逛街？逛什么街？”
　　“觉得那身衣服还能穿出去么？”易凡指着在门口堆摊的的衣服。
　　从内衣到外衣，沾染啤酒白酒红酒各色酒类以及从胃中反入食管、经口吐出的胃内容物——嗯，通俗的，是的呕吐物。
　　“，不用，回家换套就行。会还要上班呢。”
　　“觉得状态还能上班么？”
　　“那有什么办法？金刚最反感下属请假。用他的话就是：‘就是明得癌症死，今也得约束好的癌细胞，给老实坐办公桌前把文件赶完！’”
　　“金刚过话？看来得给他加薪。不过今破个例，时间从年假里扣，……也顺道休个年假吧。”
　　没精打采地看着他，易凡对的好心，和对他的好心样，总让觉得另有企图包含祸心。但此时，实在没有力气跟他斗智斗勇。
　　“别么看，没恶意。就是觉得，让过个人生中最喜乐的圣诞节，有必要表示下谢意。马上就要举行新年酒会，买得起晚礼服么？”
　　每年年终岁尾，AC都要举行次著名的新年酒会。酒会中，各部门领导、高层会对公司年的得失成败做出简单总结，同时展望未来，对AC对员工做出美好祝福，并且要在酒会中颁发最佳员工、明星职员等系列荣誉与利益并存的奖项。所以新年酒会是AC员工在年辛苦后最期盼的个盛典。个集会对大家的唯要求就是：穿晚礼服出席。 
　　作为穷二白外债累累的免费劳动力关小蓓来……是打算偷苏条裙子，发挥民间智慧山寨下，对付过去就行。
　　易凡，是及时雨，可是很怕最后演变成酸雨。
　　老板做久的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自作主张。
　　吃过早饭，易凡就雷厉风行地把塞车里奔赴本地某高端商场。
　　“去吧，看到喜欢的随便挑。”易凡坐在沙发上跟。恍惚间，仿佛看到个老农挥手里的鞭子对满地的鸭子喊：“去吧，不把隔壁老王家的水田给啃光不准回家。”
　
　　晃晃悠悠地行走在衣服架子间，抬头撇到导购小姐抿嘴偷笑。转身，远远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套身易凡的毛衣易凡的裤子易凡的外套……整个人就像缩水小老头。算，顾不么多，挑完衣服赶紧走吧。
　　“喏，要件。”找件差不多的，就去找人结账。
　　易凡走过来看看那衣服，鄙视地：“妈都不穿么老的款。”
　　“啊？老啊？那件呢？”头痛，只想速战速决，于是又顺手拿起旁边件问。
　　“不好，土黄色衬得像颗土豆。”
　　“，那红色的呢？穿红色挺好看。”
　　“上次穿红的，是多久之前？”
　　“想想啊，啊，想不起来，可能是小学以前吧。”默默地把那条风骚的大红色裙子挂回去，“明白的意思。”
　　“那个呢？”
　　“不好。” 
　　“个？”
　　“难看。”   
　　“带花边的？”
　　“是保姆吗？”
　　“易凡，怎么比家庭妇还麻烦！不管，就件，今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被否定无数次后，终于抓狂。
　　导购小姐嘴唇翕动下，好像在极力忍耐又终于没忍住：“小姐，拿的是顶帽子……”
　　 
　　易凡笑着把按到沙发上，亲力亲为去。闭着眼睛独自对抗的头疼。会，易凡把条裙子塞给：“去试试。”
　　当从试衣间里出来时，好吧，承认，易凡眼神中那种可以称之为“惊艳”的神色，让很受用。只是，为什么色情味儿么重？
　　又从镜子中发现真相。由于头晕，有些站立不稳，于是伸手撑住试衣间的门框，身子也轻轻靠过去，就么个简单动作，加上么条裙子，居然融合出丝风尘的气息。赶紧老老实实站好，等待领导检验盖章通过。
　　易凡有些慌乱地收回自己的眼神，尴尬地咳嗽声，满意地打量着，看到脚时，他的表情僵住。
　　“关小蓓，怎么什么时候都穿双运动鞋？”
　　“捉奸跑得快嘛。”笑嘻嘻地。
　　好在易凡变脸前，导购就殷勤地拿来双相配的高跟鞋。
　　承认，易凡的确是比只井底的小青蛙有眼光有见识。
　　镜子中的孩穿着身暗绿色丝光抹胸小礼服，裙摆在膝盖寸以上，腰身收的恰到好处，既显示出背部优美的曲线，又让整条裙子不失甜美清纯，左胸前朵同色系的镶花，削弱露骨的性感，彰显适度的优雅。双银色的细高跟鞋，让整个人显得纤长玲珑。
　　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只刚刚破茧而出的小毛虫，第次在阳光下发现自己有样美丽的羽翼，可以如此翩跹起舞。
　　易凡接过专柜小姐手中的水晶项链，撩起的长发，轻轻地戴到的脖子上，然后也静静地站在身边，满目温柔地和起望向镜中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年轻子。
　
　　那瞬，突然想，如果可以……让们样并肩而立，直到荒地老……
　 

二十一
  
  
　　12月31日 星期 气：低气压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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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最后，AC新年酒会在荣氏华庭顶层三百六十度环形星光宴会厅举行。
　　被允许邀请客人的员工，挽着伴侣的手臂出现，其他人则挽着要好同事的胳膊出现，而，挽着个巨大的凤阳花鼓就出现。
　　“哎呀，小蓓，多谢。里忙得分不开身，多亏。”美工大姐在装扮成香肠的期间，跟结下深厚的阶级感情，所有要帮忙捎个落在公司的装饰用的鼓。
　　“客气什么，那没别的事的话先走。”
　　美工大姐千恩万谢地跟道别，又转身投入到酒会开场前的最后准备工作。而转身跑向停车场Peter的车里换鞋。
　　奔向那辆迷polo的时候，辆银灰色商务车以惊人的速度从外面冲进来，斜插入前方不远处的停车位个急停，定住。正在感慨此人高超的车技时，易凡从车里跳出来，拦在的面前：“站住，让看看。”
　　乖乖站住，任他那医学狂人见到完美尸的眼神在身上徘徊，看到裙角时，他皱起眉头。
　　低头，连忙伸手抚平个因抱着大鼓压出的褶皱：“没事，抻抻就行。看，不好。”
　　易凡的眼神又移动到的脚上，然后他抓狂：“关小蓓！那运动鞋！那运动鞋是怎么回事！记得上班的时候也要穿正装的吧？装正装的时候就穿么双运动鞋？！”
　　“不是，不是，”慌忙解释，“刚才帮忙搬东西才换的鞋。姑娘们都穿高跟鞋，不方便。”
　　“那就显得？姑娘们不方便，小伙子们呢！”
　　他提醒，才发现，抱着个人高的大鼓风风火火掠过众多AC士的时候，居然没有个人肯伸出援手！些人，不仅没人性，连异性都没有！
　　为平息易凡对运动鞋莫名其妙的仇恨，赶紧钻车里换鞋，易凡却直守在门边没走。
　　“怎么还不走？上面等着开场呢。”踏出车外，结果第步就扭。
　　易凡赶紧伸手扶住，脸上却是副“就知道不行”的表情。
　　“没事，自己能来。”扶住车门，“习惯下就好，以前又不是没穿过。”
　　时，辆出租车缓缓开进来，络络从车上下来。见救星般大喊：“络络！过来扶把！”
　　“瞅那出息，换双鞋弄得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络络。
　　易凡见有人来，松开：“络络，那就麻烦帮把个无可救药的笨蛋扶进去。”罢，转身走。
　　结果，刚才穿着十厘米细高跟鞋路百米冲刺的李络同学，自己也扶住车门：“哪，小蓓，总裁居然叫络络，叫络络啊！”
　　“那有啥，他还叫无可救药的笨蛋呢！不就是穿个高跟鞋么，又不是编程序写代码，用得着那么鄙视么。”郁闷地嘟囔。
　　  
　　酒会五半准时开场。
　　主持人是人事经理老吴。今年酒会的主题是“家”，胖胖的老吴的确给人种自家长辈般温情却不是严肃的感觉。几个高管开场，风格迥异地向大家向AC致以新年的祝福，然后，是易凡致辞。
　　易凡走上台，待掌声平复，微笑着：“士们、先生们……”
　　冬色暗的早，星光餐厅三百六十度的全开阔视野，可以看到脚下城市间蜿蜒至边的璀璨霓虹，而在此之上，则是冬夜寒冷清冽的墨蓝色空。易凡置身其中，优雅微笑，仿佛位强大的王者，广阔空下游刃有余地驾驭着个波诡云谲风云变幻的商业王国。
　　荣耀、骄傲、智慧、从容……
　　想，此时的心境可以归结为自豪，为AC，也为易凡……
　　又想：哼，等将来有钱，定要买套样视野开阔的房子，然后放个易凡在中间，喝着酒……看他咆哮！ 
　　的胡思乱想被络络打断，因为易凡已经讲完话，而下面是颁发各种奖项的时间。络络兴奋而紧张地攥住，用激动地有些变调的声音：“真希望有啊。”
　　“也是！”。
　　络络回头瞪眼：“就别指望。”
　　“想想都不行啊。”
　　“还不如想想怎么还债比较现实。”泼冷水。
　　结果营销部的Mia代表今年新入职的员工获得优秀新人奖并发表获奖感言，而金刚则被评上优秀部门经理。除些正经八百的奖项之外，居然还有最搞笑、最毒舌、最闷骚员工奖等系列玩笑似的奖项。金刚捧得最面瘫领导奖后在获奖感言时居然做个伸舌头揪耳朵斗鸡眼的鬼脸，惹的法律部的人纷纷嚷着：“早知道早就给老大发个奖。”而最倒霉员工奖，则花落财务部的个新人身上。
　　目瞪口呆：“怎么还有么个奖？凭什么给他啊，有也该得啊！”是啊，入职第年，谁能比更倒霉呢。 
　　络络：“娃犯的错误基本和样，在核对工资的时候，将某个高管的工资数额算多。因为怕被发现抄鱿鱼，只能每月拿自己那可怜的薪水补贴该高管的。而那高管呢，由于赚的本来就比较多，多出来的那钱根本就引不起他的注意，加上工资卡又不是自己掌管，所以等到东窗事发的时候，娃已经在地下室啃三个月的窝头，而且正计划着去卖血。”
　　“……”张半嘴不知道该什么，下居然有等神奇生物！
　　“再看看，没有钱赚也有吃有喝有房住有车坐，居然还有新裙子穿有总裁泡。所以，谁更倒霉呢？”  
　　终于合上张半的嘴：“什么叫有总裁泡？！”
　　络络给亮出张“明知故问”的脸。
　　正欲争辩，被走过来的Elle打断。
　　“嗨，小蓓，今晚真漂亮。”Elle看着笑眯眯地。
　　“哪里，Elle才漂亮呢。”由衷地。本书由虾 米TXT论坛为您整理,更多好书,请登录http://www.xmtxt.cn
　　Elle今晚穿条洁白的曳地长裙，只有样高挑纤瘦的身材，才能将样的礼服穿出极致的风情，不像来参加酒会，倒像位即将出嫁的美丽新娘。
　　Elle没话，过会才轻轻地问：“今晚AC之星奖会颁发给谁？”
　　AC之星是所有奖项中最闪亮也最重要的个。每年，高管们将对所有表现优秀的员工再进行次全面评估，从评选出最优秀的个，颁发该奖。获奖者将获得定数额的现金、深造的机会、以及个名贵水晶制成的刻有获奖者名字的奖杯。最重要的是，份奖项意味着对获奖者能力的权威认定，将来无论是升职、还是跳槽都将是简历上浓墨重彩的笔。可以，AC之星是条通往辉煌未来的坦途。的89f0fd5c92   
　　
　　“不知道。谁获得都好啊。”实话实。
　　Elle看眼，没再话。
　　此时，灯光骤暗，四周顿时片寂静，易凡接过老吴手中的信封，走上台，站在聚光灯下。他像宣布奥斯卡奖项样，有些故弄玄虚地：“The AC Star goes to…”打开手中的信封，故意拉长声调：“…Alice, CEO Assistant.”
　　掌声四起，Alice走上前，从易凡手中接过奖杯，淡淡微笑。的获奖感言并无其他，只是简单谢过所有帮助过的人，就下去，和黑色的礼服、的人样，精练、硬朗、坦诚。
　　  
　　在下面使劲地鼓掌，毕竟和Alice共事过段时间，相对熟悉的人得奖总是很开心的。
　　“获奖，真的很高兴？”Elle问，声音中有淡淡的冷清。
　　不知是何意，想很久最终只是：“是啊，毕竟Alice从底层直做到现在，很不易。”
　　“在AC，有谁容易呢？”Elle，神色淡然语气疏离，“小蓓，有时候真羡慕的单纯。”罢，将手中的酒饮而尽，转身离开。
　　愣在原地，然后看着骄傲的背影轻轻叹息。是的，单纯，但是单纯并不意味着看不到黑暗，只是，会在最浓郁的黑暗中寻找最微薄的光明。
　　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酒香，但是心底却有东西开始腐烂。
　　   
　　接下来，就开始无所事事地四处转悠，和熟悉的人话，和不熟的人搭搭腔，看着高层股东们四处应酬，同时提醒自己不要喝多。结果怕什么来什么，Peter端着酒杯来到面前：“小蓓，起喝杯吧。”   
　　忙推辞：“不会……要不样，以水代酒，敬杯。”
　　“哪能呢，美定律第条就是：超级海量。咱俩是起进公司又是个部门的，起喝杯的交情都没有么？敬不敢，样吧，三杯杯。祝人越来越漂亮，事业越来越辉煌。”罢，端起桌上的酒连干三杯。
　　事儿都到份上，也不好再推辞，也只有拿起酒杯饮而尽。心里宽慰自己：就杯，没事，没事。  
　　Peter见喝，聊会，离开。
　　过来会，刚获得最倒霉奖的那个新人也找到，什么：“同是涯沦落人，共忆当年苦。来来来，三杯杯，希望来年否极泰来，鸿运当头。”于是又不得不喝下去杯。当公司半数人都找“三杯，杯”之后，开始纳闷，西餐酒会什么时候也弄得跟中餐似的，不醉不归啊？最后，连金刚都举着杯子跟“三杯，杯”之后，才幡然醒悟。果然，酒精使人迟钝，很多酒精使人脑残！的3c   
　　拽住颠颠跑过来要跟喝酒的络络，口齿有含糊地：“李络！到底是不是朋友，是朋友的话就告诉是怎么回事！”
　　络络伸出手指头在眼前晃晃：“几？”
　　睁着眼睛努力聚聚焦，伸手把的手拍掉：“别闹，赶紧。”的98d6f58ab0da
　　“哎，反正也差不多，不差杯。跟直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总裁告诉大家，喝高之后很好玩，所以大家都想看看乐子。”
　　悲愤，易凡啊，易凡，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么？自己见识够，还组团参观！愤而推开络络，奔向洗手间。身体里骤然多出来的水分，即使不吐出来，也得循环下。
　
          
         

二十二
  
  
　　12月31日 星期 气：低气压过境
　　——————————————————
　　结果到洗手间，就坚持不住，找个隔间吐个翻地覆。吐完之后，却没有觉得好转，于是靠在门边等待着酒劲平复……或是下轮的呕吐。
　　等着等着，就在几乎以为自己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个子轻轻抽泣的声音。
　　“……姐，今年又没得到奖。”那子，“没关系？怎么能没关系？！直那么努力。再接再厉？再接再厉就他妈的是句废话，再接再厉么多年，都不知道还需要怎样努力……”
　　“对不起，有些激动。可是怎么能不激动呢。”直都是子自言自语，应该是在打电话，“得奖的是Alice。凭什么，姐，凭什么！就是个大专生，学历没高，能力没强，长得也没漂亮，却可以处处压头……”
　　听到，才恍然大悟，在外面哭诉的，是Elle。
　　“哼，真奇怪，明明应该比强的啊，可是还是比不过。甚至把呈交的报告给改，还冒充的名字把谈判的底价告诉对方公司……为扳倒连么卑鄙的事情都做，可是……可是得到什么？”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易凡根本看不到。以前有Alice，现在是关小蓓！就那么个小丫头都能迷惑住他，他根本不知道放弃销售经理来做什么狗屁助理，根本是为离他近，能看到他！可是他妈的关小蓓，个无是处的关小蓓，都能比过。姐，姐，知道么，知道看着他，他却根本看不进，有多难过，有多难过……”
　　莫名其妙地想起当初老吴的那话“个公司想骚扰总裁的孩，多去”，不禁想笑，可是喉咙突然甜，又开始吐。
　　外面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在的隔间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根本没锁门，所以让Elle误以为洗手间里没人——万分钦佩自己朦朦胧胧的脑袋居然还可以做如此复杂的推理，抬头，就看到Elle惊愕而盛怒的脸。
　　“关小蓓，……”
　　“嗨，Elle姐，”用手背擦擦嘴，嬉皮笑脸地，“放心，什么都没听到，用人格保证，的话个字都没听到。什么Alice啊，什么易凡啊，统统没听到，，对，自己也没听到。Zip！”在嘴边做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还顺道把钥匙抛到下水道里。
　　“！最好忘记今晚的事情，否则也别想好！”Elle愤怒地摔门离开。
　　松木门撞击的巨响中，又开始吐。
　　折腾半个多小时，终于收拾好，从洗手间出来。胃没有那么难受，可是头还是昏昏沉沉，不想再回宴会厅那人声嘈杂的地方凑热闹，就站在楼梯边上透透风。转来转去，看到Alice，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AC之星的奖杯，好像在端详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静静站着，神情寂寥。
　　走上前，跟打招呼：“Alice，怎么在？”
　　“怎么也不进去？穿么漂亮应该在生面前展示展示，在生面前炫耀炫耀才是。”笑着。
　　“什么啊，他们都灌酒，等着看笑话呢。”嘟囔着，“，对，还没恭喜呢。听得到AC之星很不易的，真希望将来也能得到。”
　　“呵，不知道得到个奖，付出什么。付出过，也得到过，但是最近总是在想，得到的，是否值得为之付出么多。”Alice幽幽叹息，“总是在想，奋斗中失去的那些……也许才是更值得珍惜的。”
　　“是啊，刚才Elle在洗手间里也……”接过话题，却又突然停止。Ell向姐姐哭诉的话，应该像原本样，不应该被任何人听到的吧？
　　“Elle什么？”Alice好奇地问。
　　“关小蓓！刚刚还有丝幻想……算，早就应该想到，小小年纪，就有那些手腕迷惑住易凡，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低估，是的错。”Elle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lle……”试图解释。
　　“哼，反正也瞒不住，Alice，不如直接跟。”Elle逼近Alice，盛气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是的，就是看不爽。处处比不上，个奖本来就应该是！”
　　“Elle，什么都没，真的！”嚷着，试图阻止Elle出无可挽回的话。伤痕虽在，但是在分崩离析前，想切尚可挽回。
　　但是Elle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歇斯底里地叫着：“们！们都是狼狈为奸丘之貉。以为工作努力就能赢得易凡的注意。而，关小蓓，以为年轻漂亮就能有恃无恐么？们错，们都错！们比不过的！只有才是AC之星，才是最配易凡的！”
　　“Elle，需要平静下。”Alice冷静地。
　　“平静？直很平静。平静地看着怎么耍阴谋，使手段，怎么用尽办法勾引易凡。哈哈哈，怎么不解释？怎么不话？”
　　“对于子虚乌有的事情，不需要解释。若想跟解释的话，等清醒过来，随时奉陪。”Alice转身要离开。  
　　Elle把扯住Alice的手腕，抢过奖杯：“哼，别想带走奖杯，不会让得到的。”罢，把攥着奖杯的手伸到楼梯扶手外，下面是楼梯间通到下将近二百米的垂直距离。
　　Alice下意识地伸手，似乎想拿回奖杯，Elle向后退，想躲过Alice。
　　就在瞬，Elle踩到长长的裙摆，趔趄下，脚踏空向下摔去。Alice伸手去拉却迟步，自己也差摔下去，拉住楼梯扶手才重新站稳。
　　声闷响，Elle翻滚的身体以个诡异的角度，停在楼梯中间的平台上。Alice的水晶奖杯被甩在旁，但是尖锐的棱角却划破Elle的手臂。
　　暗红色的血瞬间浸满灰色的地毯，像青春之末盛极将败的花。
　　“Elle，”愣下，立即冲下去，用手按住瘦弱的手臂，嘴里慌张而无意义地叫着，“Elle，Elle！” 
　　Alice迅速跑回去喊人，片刻之后，群人从宴会厅里出来，易凡走在最前面。
　　“救救，救救啊！”哭喊着。
　　有人立即上前用绷带简单包扎住Elle的手臂。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混乱中易凡问。
　　慌乱地摇头，泪流满面：“要救救啊，救救啊。么多血，怎么么多血啊……”
　　  
　　易凡抱起Elle：“放手吧，小蓓，送去医院。”
　　仿佛没听见样，旁边个人掰开的手，才像只木偶样茫然地松开手，然后看着易凡抱着Elle，在群人的簇拥下，匆忙而去。
　　Elle，知道么，现在易凡怀里，就像个穿着婚纱的幸福新娘。可是，为什么不睁开眼睛，为什么安睡地像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转头看Alice，发现站在两级台阶之上，也神色茫然的看着人群消失的方向，面色惨白如纸。 
　　有人来清洗地毯上的血迹，被挤到边。
　　
　　当重新感知到个世界，是三个小时以后。
　　“怎么还在儿？到处找！”易凡因走的过急有些喘息。的43fa7f58b7eac7ac
　　“什么？”茫然地抬头，才意识到么长时间，直坐在酒店的大厅，手里攥着Alice的水晶奖杯，指甲缝中还残留着未洗净的干涸血迹。环顾四周，酒店的侍者在深夜里安静地忙碌，古老的落地钟华丽的分针和时针正逐步重合，新年在慢慢走来。
　　切本应安宁美好，可是，为什么样的不安？
　　“易凡，……”张嘴，却不知想什么。
　　“走吧，送回家。”易凡叹息着，脱下大衣披在的肩上。
　　起身向外走，却把大衣扔到地上。
　　“外面冷，会感冒的！”易凡拾起大衣，重新裹住的肩头。
　　依旧固执地把大衣扔掉，穿着晚装在大厅里坐整整几个小时，身体早已冰冷，可是，讨厌易凡大衣上那浓烈的血腥气。
　　门童把车开来，易凡安置好，把暖气开到最大，可是还是在微微发抖。
　　“Elle没事。手臂上的伤口缝合好，有轻微脑震荡，失血过多需要在医院休养几。”回去途中易凡，“想想知道些。”
　　“呵呵，会留下疤呢。”笑得有些莫名其妙。Elle那样爱漂亮的人……那样的伤疤，会让生不得安宁吧。 
　　不再话，低头拿着手中的奖杯。Alice的名字，Alice冷静而倔强的笑颜，Elle曳地的长裙，Elle愤怒却依旧美丽的脸……像场疯狂的电影闪过的眼前。
　　易凡转头看，转回去时，是悠长的叹息。
　　   
　　车子开得很慢，仿佛有个世纪那么长，易凡才将车停下。
　　他绕到边为开门：“到家。”
　　却低头看到裙角块血迹：“等等，裙子弄脏，擦下。”
　　“别管，回家再吧。”易凡。
　　“不行，脏呢，怎么能穿回家呢。”开始在易凡车里翻找，“等找东西擦下，擦下。” 
　　“关小蓓，外面冷，赶紧下车回家。”易凡过来拉的胳膊。
　　用力挣脱他：“不行，不行。要把它擦干净。看，么好看的裙子脏，再不擦就弄不干净。弄不干净，么好看的裙子……”无意识地嚷着，声音已然带上哭腔。
　　“关小蓓！小蓓，小蓓！”易凡喊着，攥住的胳膊，把从车里半拖半抱地弄出来，“脏就脏吧，别管它。”
　　还是使劲擦着裙角的血迹，哭着：“怎么能行呢，么好看的裙子，就穿次，就弄脏，怎么能行呢？”
　　易凡走过来，用力将抱在怀里，用大衣裹住，安慰道：“脏咱们再买新的，再买新的。没关系，没关系的。”的47   
　　趴在他怀里抽泣着，易凡拍着的背轻轻地：“没事，没事。”
　　听话，却突然把将易凡推开：“没事？没事？！易凡，怎么能出种话！都是，看给安排的什么破事，什么破事啊！因为，Elle和Alice闹翻！因为，Elle受伤，流那么多血，本来就那么瘦，要是死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还有Alice，定也开始讨厌，定是……”的42   
　　易凡又伸手来拽：“们原本就是那样的，不怪，不怪。”
　　“他妈的！怎么能不怪！他妈的就是那该死的导火索！没有，什么事都没有，都不会发生！怎么能不怪！！”狂乱地呼喊着，把手中的个东西砸向路边的辆车。
　　那晚，记忆中最后的，是汽车报警器在寂静午夜让人心惊的悲鸣。
          

二十二
  
  
　　12月31日 星期 气：低气压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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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等着，就在几乎以为自己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个子轻轻抽泣的声音。
　　“……姐，今年又没得到奖。”那子，“没关系？怎么能没关系？！直那么努力。再接再厉？再接再厉就他妈的是句废话，再接再厉么多年，都不知道还需要怎样努力……”
　　“对不起，有些激动。可是怎么能不激动呢。”直都是子自言自语，应该是在打电话，“得奖的是Alice。凭什么，姐，凭什么！就是个大专生，学历没高，能力没强，长得也没漂亮，却可以处处压头……”
　　听到，才恍然大悟，在外面哭诉的，是Elle。
　　“哼，真奇怪，明明应该比强的啊，可是还是比不过。甚至把呈交的报告给改，还冒充的名字把谈判的底价告诉对方公司……为扳倒连么卑鄙的事情都做，可是……可是得到什么？”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易凡根本看不到。以前有Alice，现在是关小蓓！就那么个小丫头都能迷惑住他，他根本不知道放弃销售经理来做什么狗屁助理，根本是为离他近，能看到他！可是他妈的关小蓓，个无是处的关小蓓，都能比过。姐，姐，知道么，知道看着他，他却根本看不进，有多难过，有多难过……” 
　　莫名其妙地想起当初老吴的那话“个公司想骚扰总裁的孩，多去”，不禁想笑，可是喉咙突然甜，又开始吐。
　　外面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在的隔间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根本没锁门，所以让Elle误以为洗手间里没人——万分钦佩自己朦朦胧胧的脑袋居然还可以做如此复杂的推理，抬头，就看到Elle惊愕而盛怒的脸。
　　“关小蓓，……”
　　“嗨，Elle姐，”用手背擦擦嘴，嬉皮笑脸地，“放心，什么都没听到，用人格保证，的话个字都没听到。什么Alice啊，什么易凡啊，统统没听到，，对，自己也没听到。Zip！”在嘴边做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还顺道把钥匙抛到下水道里。
　　“！最好忘记今晚的事情，否则也别想好！”Elle愤怒地摔门离开。
　　松木门撞击的巨响中，又开始吐。
　　折腾半个多小时，终于收拾好，从洗手间出来。胃没有那么难受，可是头还是昏昏沉沉，不想再回宴会厅那人声嘈杂的地方凑热闹，就站在楼梯边上透透风。转来转去，看到Alice，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AC之星的奖杯，好像在端详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静静站着，神情寂寥。
　　走上前，跟打招呼：“Alice，怎么在？”
　　“怎么也不进去？穿么漂亮应该在生面前展示展示，在生面前炫耀炫耀才是。”笑着。 
　　“什么啊，他们都灌酒，等着看笑话呢。”嘟囔着，“，对，还没恭喜呢。听得到AC之星很不易的，真希望将来也能得到。”
　　“呵，不知道得到个奖，付出什么。付出过，也得到过，但是最近总是在想，得到的，是否值得为之付出么多。”Alice幽幽叹息，“总是在想，奋斗中失去的那些……也许才是更值得珍惜的。”
　　“是啊，刚才Elle在洗手间里也……”接过话题，却又突然停止。Ell向姐姐哭诉的话，应该像原本样，不应该被任何人听到的吧？
　　“Elle什么？”Alice好奇地问。
　　“关小蓓！刚刚还有丝幻想……算，早就应该想到，小小年纪，就有那些手腕迷惑住易凡，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低估，是的错。”Elle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lle……”试图解释。
　　“哼，反正也瞒不住，Alice，不如直接跟。”Elle逼近Alice，盛气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是的，就是看不爽。处处比不上，个奖本来就应该是！”
　　“Elle，什么都没，真的！”嚷着，试图阻止Elle出无可挽回的话。伤痕虽在，但是在分崩离析前，想切尚可挽回。
　　但是Elle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歇斯底里地叫着：“们！们都是狼狈为奸丘之貉。以为工作努力就能赢得易凡的注意。而，关小蓓，以为年轻漂亮就能有恃无恐么？们错，们都错！们比不过的！只有才是AC之星，才是最配易凡的！”
　　“Elle，需要平静下。”Alice冷静地。
　　“平静？直很平静。平静地看着怎么耍阴谋，使手段，怎么用尽办法勾引易凡。哈哈哈，怎么不解释？怎么不话？”
　　“对于子虚乌有的事情，不需要解释。若想跟解释的话，等清醒过来，随时奉陪。”Alice转身要离开。  
　　Elle把扯住Alice的手腕，抢过奖杯：“哼，别想带走奖杯，不会让得到的。”罢，把攥着奖杯的手伸到楼梯扶手外，下面是楼梯间通到下将近二百米的垂直距离。
　　Alice下意识地伸手，似乎想拿回奖杯，Elle向后退，想躲过Alice。的2f55707d4193
　　就在瞬，Elle踩到长长的裙摆，趔趄下，脚踏空向下摔去。Alice伸手去拉却迟步，自己也差摔下去，拉住楼梯扶手才重新站稳。
　　声闷响，Elle翻滚的身体以个诡异的角度，停在楼梯中间的平台上。Alice的水晶奖杯被甩在旁，但是尖锐的棱角却划破Elle的手臂。
　　暗红色的血瞬间浸满灰色的地毯，像青春之末盛极将败的花。
　　“Elle，”愣下，立即冲下去，用手按住瘦弱的手臂，嘴里慌张而无意义地叫着，“Elle，Elle！”
　　Alice迅速跑回去喊人，片刻之后，群人从宴会厅里出来，易凡走在最前面。
　　“救救，救救啊！”哭喊着。的f85454e8279be180185cac7d243c5eb3
　　有人立即上前用绷带简单包扎住Elle的手臂。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混乱中易凡问。
　　慌乱地摇头，泪流满面：“要救救啊，救救啊。么多血，怎么么多血啊……”
　　
　　易凡抱起Elle：“放手吧，小蓓，送去医院。”
　　仿佛没听见样，旁边个人掰开的手，才像只木偶样茫然地松开手，然后看着易凡抱着Elle，在群人的簇拥下，匆忙而去。
　　Elle，知道么，现在易凡怀里，就像个穿着婚纱的幸福新娘。可是，为什么不睁开眼睛，为什么安睡地像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转头看Alice，发现站在两级台阶之上，也神色茫然的看着人群消失的方向，面色惨白如纸。   
　　有人来清洗地毯上的血迹，被挤到边。
　　当重新感知到个世界，是三个小时以后。
　　“怎么还在儿？到处找！”易凡因走的过急有些喘息。
　　“什么？”茫然地抬头，才意识到么长时间，直坐在酒店的大厅，手里攥着Alice的水晶奖杯，指甲缝中还残留着未洗净的干涸血迹。环顾四周，酒店的侍者在深夜里安静地忙碌，古老的落地钟华丽的分针和时针正逐步重合，新年在慢慢走来。
　　切本应安宁美好，可是，为什么样的不安？
　　“易凡，……”张嘴，却不知想什么。
　　“走吧，送回家。”易凡叹息着，脱下大衣披在的肩上。
　　起身向外走，却把大衣扔到地上。
　　“外面冷，会感冒的！”易凡拾起大衣，重新裹住的肩头。
　　依旧固执地把大衣扔掉，穿着晚装在大厅里坐整整几个小时，身体早已冰冷，可是，讨厌易凡大衣上那浓烈的血腥气。
　　门童把车开来，易凡安置好，把暖气开到最大，可是还是在微微发抖。
　　“Elle没事。手臂上的伤口缝合好，有轻微脑震荡，失血过多需要在医院休养几。”回去途中易凡，“想想知道些。”
　　“呵呵，会留下疤呢。”笑得有些莫名其妙。Elle那样爱漂亮的人……那样的伤疤，会让生不得安宁吧。 
　　不再话，低头拿着手中的奖杯。Alice的名字，Alice冷静而倔强的笑颜，Elle曳地的长裙，Elle愤怒却依旧美丽的脸……像场疯狂的电影闪过的眼前。
　　易凡转头看，转回去时，是悠长的叹
　　  
　　车子开得很慢，仿佛有个世纪那么长，易凡才将车停下。
　　他绕到边为开门：“到家。”
　　“别管，回家再吧。”易凡。
　　“不行，脏呢，怎么能穿回家呢。”开始在易凡车里翻找，“等找东西擦下，擦下。”
　　“关小蓓，外面冷，赶紧下车回家。”易凡过来拉的胳膊。
　　用力挣脱他：“不行，不行。要把它擦干净。看，么好看的裙子脏，再不擦就弄不干净。弄不干净，么好看的裙子……”无意识地嚷着，声音已然带上哭腔。
　　“关小蓓！小蓓，小蓓！”易凡喊着，攥住的胳膊，把从车里半拖半抱地弄出来，“脏就脏吧，别管它。”
　　还是使劲擦着裙角的血迹，哭着：“怎么能行呢，么好看的裙子，就穿次，就弄脏，怎么能行呢？”
　　易凡走过来，用力将抱在怀里，用大衣裹住，安慰道：“脏咱们再买新的，再买新的。没关系，没关系的。”的47   
　　趴在他怀里抽泣着，易凡拍着的背轻轻地：“没事，没事。”
　　听话，却突然把将易凡推开：“没事？没事？！易凡，怎么能出种话！都是，看给安排的什么破事，什么破事啊！因为，Elle和Alice闹翻！因为，Elle受伤，流那么多血，本来就那么瘦，要是死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还有Alice，定也开始讨厌，定是……”的42   
　　易凡又伸手来拽：“们原本就是那样的，不怪，不怪。”的1f50893f80d683
　　“他妈的！怎么能不怪！他妈的就是那该死的导火索！没有，什么事都没有，都不会发生！怎么能不怪！！”狂乱地呼喊着，把手中的个东西砸向路边的辆车。
　　那晚，记忆中最后的，是汽车报警器在寂静午夜让人心惊的悲鸣。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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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3日 星期四 气：阴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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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第，就在个诡异的空间诡异的时间以诡异的姿态醒来。的2a38a4a9316c
　　感觉到脑袋下枕着个神奇的东西，轻轻颠颠，然后伸手去摸。摸阵，那东西张口话：“关小蓓，作为个正常人……再摸下去很容易出事。”
　　倏地坐起来，因为头晕，脑袋又靠到前座的靠背上：“就是想摸摸半夜有没有流口水，嘿嘿，还好，还好。”才发现，自己昨晚是枕着易凡的腿盖着易凡的大衣在易凡的车后座睡着的。
　　易凡只穿着件白衬衫，靠在车门边用手支着头：“睡得还好？”
　　“还行，就是头晕。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捏着额头，“话为什么不送上去？”
　　“找得到的钥匙么？”
　　上下摸，才想起来钱包钥匙等系列随身物品，都落在Peter的车里：“那也不用车里凑合宿啊。”
　　“作为个有道德有责任感的人，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负责的好。”易凡慢悠悠地。
　　“把怎么？！”惊惧，难道手机不在，贞操也不在？的c5ab0bc60ac79291
　　易凡额头上的青筋跳跳：“想什么呢！不是怎么，而是怎么！”
　　“……又酒后缺德？”郁闷，酒后失德加失忆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看！”易凡像变戏法似的指窗外。
　　只瞟眼，就凌乱。
　　“啊啊啊，怎么会样？！”下车冲到辆停在路边的宝蓝色奔驰前开始抓狂。
　　眼前的车，风挡被外力撞击导致完全粉碎，作为凶器的Alice的奖杯，正无辜而安静地躺在驾驶位上。要不是怕增加车的损坏程度，想会直接撞死在上面。
　　“怎么可以啊！凭什么个水晶奖杯就能打烂玻璃啊！玻璃什么破质量啊。”
　　“嘿，可是正宗的水晶呢。再某人当时处于狂暴状态，战斗值属于爆满的那种吧。”易凡淡淡地评论。
　　易凡的话提醒，把记忆中尚存的昨晚的事情简单排列组合下，觉得事件的始作俑者不应该是：“干嘛副看热闹的样子！还不是因为！变着法的灌醉，然后才出么些破事。还好意思谈什么道德责任，不内疚啊！”
　　“内疚，是个很虚无缥缈的东西。”易凡还是副看热闹的表情，“如果道德感没那么强烈的话，个东西完全就没有价值。看现在……”
　　“嗯，”头，“的确是副缺德的样子。”
　　“直在等车主人的出现，在想，是看着他们把抓起来送公好，还是捆起来私好？”
　　“主人暂时不会出现。”沉痛地宣布，“但是出现就会死得很惨。”
　　“？”的6c3cf7   
　　“易凡，求，帮忙把车拖修车厂吧，把它恢复如初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来吧。求，让干什么都行。”
　　易凡掰着指头算计地：“关小蓓，昨晚冲吼。”
　　“错，改，改，定改！”
　　“把的衣服扔地上。”
　　“帮洗，帮洗。以后就是叫套着条麻袋裸奔也绝不往下脱。”
　　“关小蓓，让以后穿高跟鞋……”
　　“穿，穿，定穿！就是没有腿也穿！”
　　“香肠……”   
　　愣下，易凡个词的莫名其妙，但是出于惯性，依旧十分狗腿地：“您老要是喜欢，就是变成根香肠都行。”
　　“别误会，不喜欢香肠。”
　　松口气。   
　　“只是十分喜欢看在街头跳香肠舞。”他阴险地笑。
　　在内心将易凡治下恐怖未来和现在的恐怖现实相比较，权衡番，再权衡番，权衡第三番……被快刀砍死还被慢慢折磨死，真的好难选择啊。最后，在赌上后半辈子的自由之后，终于央求易凡出钱出力帮忙修车。
　　看着拖车把敞篷跑车似的奔驰拖走之后，拎着水晶奖杯敲碎楼扇隐蔽的窗户，爬进去。真是居家旅行撬门砸锁的必备之物啊。
　　掂掂手中的水晶奖杯：“易凡，难道不担心在的压迫下，会时冲动用它爆的头么？”  
　　易凡笑，比量下：“站着没高，穿高跟鞋……还没高，而且会崴脚。所以完全没有战斗力。”
　　扔奖杯嘀咕：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对高跟鞋么偏执？
　　 
　　当洗漱停当收拾完毕之后，发现易凡竟然……欢乐地钻进厨房做早餐！
　　倚在门边看他好像在自己家样，熟练地煎鸡蛋热牛奶煮咖啡烤面包的时候，突然：“易凡，知不知道Elle很喜欢？是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爱吧？”易凡针见血地。
　　愣，吼道：“既然知道还折腾到处找人帮相亲么近水楼台的事儿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个愿打个愿挨两厢情愿郎才貌干菜烈火生米熟饭顺理成章何必等着到欲爱不行欲罢不能的程度然后爆发弄得员工关系紧张上下级关系失衡最终导致里外不是人出力不讨好？！”
　　 
　　“完？”易凡瞪眼，“又冲吼，早饭没的份！”
　　忍忍，转念想反正早饭已经没，易凡总不至于让把晚饭给吐出来，于是又吼：“易凡，有没有发现其实是个情商为负、精神扭曲的人？还有，凭什么家的东西不让吃啊？”
　　易凡：“做的。到现在为止分清哪个是勺子哪个是铲子么？”
　　看眼堆在旁的几乎是被烧成液体又重新凝固的厨具，闭上嘴。
　　 
　　“关小蓓，”易凡掂起炒勺让鸡蛋在空中优美地翻个身，“有没有发现，其实什么事情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想想：“没有吧？”
　　“Elle和Alice的矛盾跟何干？偏偏进去掺和弄得寝食难安良心不宁的？好像自己做大的错事？看当时的反应……要不是知道做不出种事，几乎要以为是把Elle推下去然后良心发现所以在事发现场痛哭流涕。”
　　“……”时语塞，易凡的似乎有那么道理，“可是，Elle以为背地里偷听的话然后有告诉Alice，所以才失控的。”
　　“告密么？”
　　“当然没有。”
　　“那就是在没事找事自寻烦恼。”易凡盖棺定论。
　　艰苦地思考，试图驳倒易凡，可是如果在场辩论赛中取得胜利，将获得“是告密并谋害Elle”的结论，又与现实是矛盾的。所以思考的结果是：圣母，脑残……太饿！
　　“开始还觉得自己想法做法挺高尚的，结果让，就是个二百五啊。”郁闷。
　　易凡做个“个结论很正确”的表情，端着堆东西放到餐桌上，开始大快朵颐。
　　“真的没的？”惊讶地问，看着他像某种动物样，把食物全部圈禁到自己的范围内。
　　“食物是供给大脑思考所需的能量的，思考地么差劲，就不要浪费粮食。”
　　
　　无奈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杯牛奶，坐在易凡对面默默喝着。
　　“其实们的矛盾由来已久，总有会爆发的，与其样，不如人为引爆。”易凡忙着吃饭，头都不抬地。 
　　“利用？”把杯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别激动，事没那么阴谋。只是很不幸，每次都跟用来排雷的水耗子似的，傻乎乎地就往前跑，走哪给炸死都不知道，现在觉得那个最倒霉奖真颁发错，还是应该给。本来就打算让喝醉给大家再唱唱跳跳《嘻唰唰》逗逗乐就完，结果能惹出么大堆乱子。真服。” 
　　“那见喝醉不去阻止！”
　　“去的是厕所！”
　　“那……感情的意思是事是的错，应该去厕所吐？”
　　“依照当时的情况，去厕所是完全有情可原的。”
　　“易凡，什么时候能承认在次事件中的错误？”
　　“总裁行为守则第条就是：作为总裁，永远不会犯错，有错误也是下属的错。”
　　“那事是的错？”
　　“关小蓓，是不是真要拿那奖杯把脑袋砸开重装遍才能想明白，么半就是为告诉：件事谁都没有错！别庸人自扰！”
　　用体内所剩无几的能量，维持小阵思考：“易凡，可不可以把的行为理解为——在极力安慰让放下思想包袱不再为事自责？哎呀呀，么的话，不能表现地温柔么？”
　　“开始是想很温柔很和煦地安慰的，但后来发现笨到连事情都想不明白，让自己坐在那里冻三个小时，还让不得不陪在车里过夜时，就很郁闷地想掐死。”
　　
　　的心情突然很明媚很喜悦，果然，新的年就是要有新气象。
　　过会易凡：“帮去见见Alice吧，跟谈谈，顺便把奖杯还给。”
　　“其实跟也不大熟，还是去吧”
　　“去跟什么？谈感情？跟忆往昔望未来，共同谴责Elle的不是？不成街道大妈么。”
　　“，那干什么？”
　　“去医院看Elle。跟谈谈感情，让解开心结，能够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跟Alice谈感情大妈、跟Elle谈感情就不大妈？易凡的逻辑让彻底凌乱，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能思考，于是趁他转身的时候，把桌子上的食物扫而空躲进屋子锁上门慢慢解决。
　　 
　　中午，约Alice在咖啡厅见面，又恢复以往精明强干的样子。的6395ebd0f4b
　　把奖杯拿出来交还给：“那个……昨把它弄坏，里少个角，让易凡……易总找人重新定做。”
　　Alice接过奖杯摩挲着上面块污渍，那是昨溅上去的血渍：“不用麻烦，其实样更好。像路走过来的经历，经过血泪，残缺不全。”
　　不知该怎么安慰，种靠时间靠经历磨砺出的沧桑感悟，不是能理解的，所以任何安慰的话听起来都将是苍白幼稚的。只是静静地喝着自己的咖啡。
　　“不知道Elle为什么认为在和抢总裁。”Alice突然低声笑起来，“能路从最低层走上来，靠的只有现实却绝对不是幻想。总裁……哈哈，是从来不曾想过的个幻想。怎么会认为……真可笑。”  
　　笑过，又跟：“小蓓，定要记住自己的梦想，不要在所谓奋斗的途中，弄丢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郑重地头。
　　那，直到很晚，们才相互告别。
　　三后，Alice递交辞呈。而为Alice和易凡安排个约会，没有浪漫情侣套餐，只是简单的商务午餐，和Alice个人样，通透练达。目的无他，只是想告诉Alice，并没有失去什么，仍有权利随时有任何梦想。
　　那晚，易凡给电话，他：“把Alice介绍给别的公司，那公司能给份更好的职位和报酬。还有，撮合和的位朋友，他们会对彼此感兴趣的。”
　　第次很满意他的约会结果。
　　“还有Elle，把调任到AC个子公司任经理。”
　　是啊，想，易凡给不爱情，至少还可以成全的事业。
　　沉默片刻，易凡轻轻地：“小蓓，谢谢。谢谢……做的切。”
　　静静地笑，想就是生活吧，波澜起伏，但是无论巅峰低谷，总会有人站在身边，和起度过。

二十四
  
  
　　1月20日 星期日 气：万里无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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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平生有两大宝贝，是远在海外的未婚夫洛阳，二就是……咳咳，当然不是，大概能排在喜欢的事物列表……等等，没找到！苏的第二大宝贝就是的车。所以搞坏的车，就好比有人趁不在的时候搞的人，或许比个还严重，其结果就是会先对的身体施以极度残暴的打击，然后在做被严刑拷打革命烈士状、庆幸自己还有强大的心灵做为残破肉体的支撑时，会微笑着用个心理学家的专业手段搞得精神崩溃心灵扭曲，达到形神俱灭的终极效果。最后会恨不得化为宇宙尘埃才算甘心。
　　苏的车拖回来，完美无缺。终于松口气。可是那边，作为共犯的易凡却没有共犯的自觉，反而成功转变成个勒索犯。
　　他对的折磨由明到暗由公开转为地下由为公转为为私。于是，奔跑的关小蓓就在除上班时间外的切时间，奔跑在易凡的家、超级市场，易凡的家、宠物诊所，易凡的家、干洗店样的线路上，真真正正成个保姆。
　　更为悲催的是，当周末奉命带韭菜做完美容回到他的房子敲开门时，看到张起床气低血压的脸：“不是告诉两半回来么！怎么提前回来？”
　　“现在两二十五，不差那么五分钟……”举着手机。
　　“谁不差！由于提前打扰，还得再回去补三十分钟的觉。门外等着，三来敲门，早秒都不行！”完“砰”地声就擦着的鼻子把门关上。
　　茫然地看看蹲坐在旁的韭菜，居然觉得那狗也做个耸肩摊手“算倒霉”的表情。顿时觉得个古希腊的低等奴隶都比有尊严有地位。
　　   
　　海外归来受爱情滋润满面红光的苏，看到每日抱怨，不解地：“既然那么讨厌些活，干嘛不拒绝？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值得卖身求荣的啊。”
　　“……”嗫嚅，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威胁？”果然，不愧是苏，察言观色的功夫流，只几个躲闪的眼神，就被真相。
　　“他那不是帮还债么……他拿工作威胁。”含糊地。
　　“亏还是学法律的，怎么跟个法盲似的，事儿能威胁住？公私两回事，拿公家的算盘算私人的账，算是怎么回事。”
　　“不是，主要是心地良善很有道德，所以直不忍心弃他而去。”
　　“拉倒吧，关小蓓。道德水准涨潮也达不到个高度。”
　　周末傍晚，易凡找到，要在他打球的时候跟在旁边当球童，苏怒气冲冲地冲出来准备找到易凡谈判，为出头。
　　易凡彬彬有礼地跟苏打过招呼后，慢悠悠地：“关小蓓有没有跟过，欠公司的钱之后，做些什么？” 
　　站住苏的背后，拼命跟易凡使眼色。苏怀疑地回头看着，赶紧装作良家妇的模样，柔顺地垂手而立。但是，事实再次证明，易凡不会放弃任何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就听他：“在欠钱许久之后的个晚上，才发现个事实，所以时激动用凶器砸路边的辆车。具体是谁的车不知道，反正就记得是辆宝蓝色的奔驰。”
　　苏恍然大悟，回头，对怒目而视。
　　“不是，大街上宝蓝色的奔驰多……”死鸭子嘴硬。
　　“可是砸完辆路人甲的车，却痛苦流涕地拉着的手要帮忙修车瞒过海并且死都不能让知道。”易凡摸摸下巴，“真是让人费解的奇怪举动啊。”
　　“继续干的苦力吧！”苏对，然后郑重地跟易凡握手，“作为家长，感谢给个样好的劳动改造的机会。”
　　“My honor.”易凡抓住脑袋上方的空气，行个装模作样的脱帽礼。
　　“当然，作为关小蓓的上司，也有对下属监管不力的地方。那么既然今遇上，就请吃顿饭吧，算是赔罪。”易凡对苏。
　　苏欣然接受邀请，恶狠狠地意味深长地看眼上易凡的车。时，才发现，苏和易凡两人竟是如此相像——都长张伪善的慈祥的脸，但是内心却无比阴险。顿时觉得两个人凑到起，形势对来是极度不利的。为平衡种形势，突然想起个人，那个据跟易凡同室而处五年没有被易凡搞崩溃反而让易凡时时抓狂的神奇人物——胖子陈想。
　　个电话，胖子闪电般地出现。
　　“呀，小蓓，几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胖子招呼。
　　“也……越来越……胖。”有言不由衷。其实胖子身上最大的特是……猥琐，连胖个特跟猥琐比，也是如喜马拉雅山脚下的小土包，可是话不能揭人短，只能退而求其次。
　　“还好，还好。”胖子谦虚地。
　　但是，看着胖子圆滚滚颤抖抖的肚子，终是没忍住，不由自主地把耳朵凑到他的肚皮上轻轻地喊：“小宝贝们，叫小姨！”
　　易凡鄙视：“个文盲，应该喊姑姑的。”
　　“管他是什么，只要不是妈妈就行。”
　　谁知胖子立即欢快地抱住易凡的手臂，：“妈妈在！”
　　此时，路过此地的人瞬间会感觉到群乌鸦挥舞着翅膀扑棱棱飞过头顶。
　　苏见怪不怪。   
　　果然，有胖子在，顿饭终于在还算和谐的气氛中结束。饭后，四个人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逛。  
　　“好无聊啊，”抱着苏的手臂喊，“来，易凡，雷个让大家乐呵乐呵。”
　　易凡没接话，倒是胖子：“无聊啊？走，哥带去玩个益智游戏。”
　　胖子口中的益智，定是那种又猥琐又诡异的……啊，真的十分非常特别好奇以及期待啊，于是拖着苏就上陈想的车。易凡在似乎想阻止，但最后也无奈地跟上。
　　胖子的车在市内绕几圈，最后绕到个街边公园，把们领到张木桌子前：“来，咱们打扑克！” 
　　咳咳，胖子啊，真的少有么话算话的时候。
　
　　打就打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昏黄路灯下，四个人摸着几副扑克，开始项历史悠久经济实惠的益智游戏。 
　　几圈下来，们各有输赢。
　　“没意思，咱们赌什么吧。”胖子提议。
　　“小同志，可不行，聚众赌博可是不行啊。”。
　　半响没吱声的易凡话：“同意，赌什么。赌……脱衣服吧。”
　　“真玩？”听他么，顿时来兴趣，拍桌子豪迈地，“那好！愿赌服输，脱光为止！”
　　易凡反而被的痛快吓跳：“开玩笑的。哪能跟士们玩个呢。”
　　胖子也赶紧阻拦：“小姑娘，想当初雷宝宝可是赌遍全校无敌手的。当年学费不够，他差去拉斯维加斯赌博赚钱。”
　　易凡转向苏抱怨：“姑娘怎么，不矜持。”
　　“话算话！输从下面脱起！”放出豪言壮语。虽然是冬，但是气反常的暖和，就只穿丝袜外套裙子。
　　易凡试图伪装地怜香惜玉些。
　　倒是胖子来劲：“嘿，小蓓都么，们不陪着，也显得太没胆气。”
　　苏在旁但笑不语。
　　果然，开始几轮，除易凡大家都输过。
　　被迫脱外套，苏解围巾应付过去，胖子脱鞋，结果大家阵抗议，他也脱外套。
　　“嘿，不是要从下面脱起嘛？”胖子对嚷。
　　“那也得先脱鞋。”笑，“莫着急，莫着急，让全输不就脱光么？不过——先赢不算赢，后赢真赢家。”
　　   
　　见大家差不多都在状态，撸起袖子来真格的。
　　哼哼，猪都是要哄进圈才好下刀不是。
　　姑娘没啥优，牌技也般的很……但是！会藏牌！而且藏得出神入化！尤其是有苏配合的时候，俩想让谁赢他就输不，想让谁输他就辈子别想翻身。拉斯维加斯要是有双人项目，们也早就发财致富。
　　结果，不出五轮，就见易凡只穿着条短裤在小花园里裸奔。
　　陈想悄无声息地启动车子，跳上车在后排拿个DV对着裸奔的易凡路狂拍。
　　 
　　就听他边跑边嘀咕：“他妈的，那个脑残要玩脱衣扑克的！”
二十五
  
  
　　1月20日 星期日 气：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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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大早上班的路上，接到个电话。
　　完全陌生的号码，连显示的城市都是辈子没听过的，犹豫下，按下接听键：“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嘿嘿，小蓓蓓……”
　　听到个熟悉而恐怖的声音，头皮阵发麻，连忙声：“对不起，您打错。”迅速挂断电话。
　　马上，那电话又打过来。“好毒，好毒，好毒毒毒毒毒”的铃声坚持不懈地响着，正当犹豫着要不要把电话扔到铁轨上淡定地看着飞驰而过的列车把它压成煎饼时，铃声终于停止，随之而来的是条短信：
　　“死丫头，打第次听出声起，就是哭都知道是咏叹调还是惊叹调。别给装，赶紧接电话！”  
　　拿着电话叹息三声，无奈回拨：“爸，什么事？”
　　“小蓓蓓啊，最近出差，能在F城呆上，所以顺道看看。”个中年大叔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啊，不用，很好，过几过年就回家看和妈。您老不用特意过来。”
　　“那哪行啊，等着啊，过去请吃好吃的。还有，需要给带什么……需不需要帮带个……”  
　　“不用不用，什么都有，人过来就好……嗯，不过来更好。”小声嘀咕。
　　爸自动忽略的话：“那下周见，小蓓蓓，记得去机场接。”
　　拿着回响着盲音的电话，阵茫然。知道，爸没完的那句话是“需不需要帮带个人？”依照以往的经验，如果回答“是”，他有本事在旅途中给搜罗出打人带来给挑，如果回答“不是”……最好还是先准备个人的好。
　　虽然子不嫌母丑，也不应嫌父烦，但是……还是由衷地羡慕别人家严肃却不失慈祥儒雅的父亲，啊，如果个要求有高，那么希望有个家常的和蔼可亲的父亲。可是爸……大叔，个大学历史教授，怎么可以么市侩么庸俗啊？！每次见面不能像别的父亲样关心下的学习事业前途么？为什么自从过十八岁离家读书起……每次见面都要问人的问题啊！
　　 
　　决定在二十四小时找到个人，可以与并肩协力解决掉爸。把身边的士们飞速过筛筛遍，第个想到Peter。上午在茶水间，逮住Peter求他帮个忙。
　　Peter听的话，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桌子底下抖落出件破外套。
　　“干什么？要帮补？事成之后给买件新的。”
　　“不是，是朋友挠的——在发现跟小学喜欢过的个的聊过之后。让收着件衣服警示以后的：要是敢有半不轨举动，就形同此衣！”
　　那破成渔网状的外套太具服力。只能咽下服的语句，默默祝福Peter并悄然离开。
　　
　　第二个想到的人是胖子。个人倒是很喜欢胖子胖而猥琐的风格，可是爸……为什么是那么个以貌取人的大叔啊。由于胖子严重不符合爸的审美标准，即使带出去应付差事，跟没带样。于是该人选又被pass。
　　午饭时，拿着个上面满是被划掉的人名字的小本跟络络抱怨：“现在的人都怎么，有没有古道热肠两肋插刀的精神。难怪剩都成社会问题。”
　　络络问明原委，眨着眼睛对：“不有现成的么。”
　　惊喜：“咦？要把的人借给？络络，太够朋友。”
　　络络无语地瞪眼：“什么啊，跟前人已经分手俩月。关小蓓，是太不够朋友吧？！”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那么多人，哪记得的是哪个啊。”
　　络络：“的意思是，带总裁去啊。多金，帅哥，还和有交情，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他？！哈哈哈哈……”捶着桌子开始笑。
　　络络看半，决定抛弃，端着盘子去旁边桌。
　　下午，被请到总裁办公室。
　　去的时候，荣墨阳给易凡送来摞材料，千叮咛万嘱咐定要马上看、马上签。谁知他刚出去，易凡就拿桌上张纸折几折接着用剪刀开始剪。
　　“咳，易总，您找什么事？”
　　易凡从纸里撬出来个东西，抻，成串手拉手的小人：“好玩吧？”
　　“……易总，您要有事您先忙，会再来。”决定无视他的无聊，本正经地。
　　易凡拎着小纸人晃晃：“听到处找人相亲？”
　　“不是相亲，是爸要来……”
　　“听别人建议找的时候，又笑抽？”
　　心里暗骂络络个八卦的小妖怪。
　　易凡有搭无搭地：“是啊，就是没事和李络聊聊，于是生理期是哪都清楚。还有啊，不要激动，现在要是抓狂的话，别人会以为经期综合症呢。”
　　脸红：“是个上司该和下属讨论的话题么？”
　　“那听到带老板见家长个建议，该大笑不止么？”
　　 
　　想想：“不见江湖，是不知道江湖的险恶啊。”
　　“？那愿闻其详。”易凡撑着下巴做出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好比是……妓院的头牌，倾国倾城才艺双全，全世界的人都仰慕的才貌……”
　　易凡愣下：“嗯，好吧……姑且可以把段话理解为对的恭维，然后呢？”
　　“爸就好比那老嫖客……”
　　易凡彻底愣住，扯断手中连成串的小纸人。
　　“他无意中得到，自然感恩戴德觉得上待他不薄，每日将捧为座上宾。可是日子久，他骨子里那种老封建老古董的思想就开始蠢蠢欲动，他开始嫌弃青楼出身的背景，觉得肮脏腐朽堕落。于是每日对冷眼相待最后到拳打脚踢。”
　　“关小蓓，乱七八糟到底讲得些什么？”易凡头疼似的揉着额头，“不就是找个人应付差事么，还么挑剔。”
　　“不是，怕爸跟看对眼，逼以身相许怎么办。”
　　“以身相许很委屈？”易凡问。
　　“不是，怕委屈。爸是个……很可怕的老头。”解释。的
　　事实上，那大叔对金龟婿的痴迷，已经到比个历史学家见到活的秦始皇还要痴迷的可怕程度。
　　“本来呢，本来还想主动请缨去帮帮。本总裁对做个炫目而闪亮的招牌，还是很有自信的。”  
　　“帮？”易凡的好心太让疑惑。
　　“既然拒绝，那就算。”易凡悠悠地，“祝见家长愉快。”
　　接着他就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脑袋埋纸堆里开始疯狂地看文件。
　　
　　几寻觅未果，只能采取非常手段——因为易凡的关系，和婚介行业的人混得很熟，于是决定租赁个俊俏小哥来。可谁知，婚介公司的大妈们都有着堪比商界奇才的头脑，：租人可以，但是，电话联系100，出场500，见家长1000！摸摸口袋，想：阿姨们，们不去古代做个逼良为娼的老鸨真是可惜啊。没办法，只能通过私人关系七拐八拐地找到个名叫马小宝的清秀小哥，游他同意分期付款。的c3   
　　谁知小宝同学撇嘴：“那钱，够干什么？还分期付款？”
　　郁闷：“就让帮应付下爸，不要肉体不要灵魂，还想要多少啊？自己都不赚钱呢。”
　　他：“不是那个意思。钱总有花光那是不是？没什么理想，就想找个富姐发财致富。”
　　拍着胸脯保证：“长期饭票啊，事简单。事成之后给介绍漂亮mm。知道，在AC工作，那里的孩，都是又漂亮又有钱的，而且样的孩各个小资，重爱情不重金钱。很有前途的。” 
　　马小宝眯眯着双月牙眼笑：“那就找。”
　　拍拍他肩膀也笑：“小哥好眼力，看就知道娶马上能‘致负’！”
　　 
　　二十八日晚，从机场接家大叔。下飞机他就要找个地方为自己接风洗尘同时跟叙叙旧。立即乖巧地：啊，那好，喊上朋友，让他见面，给把把关。
　　马小宝随传随到，身笔挺西装隆重登场。不久，就庆幸自己选择的正确。小宝虽姓马，却跟姓韦的那个个德行，拐得良家妇，骗得媒婆大叔，和爸十分投机相谈甚欢。们正畅谈到该让家孩子上什么小学的时候，听到包间外服务员喊：“先生几位？啊，那个包间已经有人。先生您慢，小心撞到人……”
　　下意识地往外看，就见从外面旋风般冲进来个人。
　　那人把攥住的胳膊喊道：“小蓓，居然在！找找得好苦！”狠狠抱住，把的脑袋往他怀里按。
　　“、居然和别的人约会！跟出差……没想到却是有别的人！若不爱，可以直，何必样苦苦折磨呢？堂堂AC总裁，难道比不过么个小混混？！好，好，可以不要，可是，想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没有爸爸吗？能做出种事情么？忍心么？”
　　和马小宝起当机。 
　　许久，马小宝才迟疑地问：“就是们总裁？婚介业身价最高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级单身？”他怀疑地打量着的肚子：“有他的孩子？”
　　听总裁两字，同在当机状态的爸，变身。
　　“是AC总裁？小蓓的朋友？”爸拉着易凡的手，笑容严肃而……带着被金子砸到的狂喜。  
　　“前朋友，小蓓给戴绿帽子，带着孩子和别的人跑。”易凡神情淡漠地。
　　爸根本没有注意眼前个迅速从咆哮转变为路人甲状态的人有多么诡异，瞪着问：“跑？关小蓓！怎么教育的？有没有告诉做人要有正直要专要有责任感！”
　　爸，根本不是问题的重好不好？不是，根本是谎言好不好！
　　抗议，无效。
　　爸阴冷地把马小宝推出去，和善地把易凡送出去，然后关上门教育，教育内容紧贴《则》《戒》等著名古典文学作品。
　　背着无中生有的罪名带着莫须有的孩子无辜地挨着训，居然还能成功地预见门外有着无数双饱餐听觉饕餮盛宴的耳朵，从此该酒店方圆五里内都将流传着个有眼无珠的凤凰抛弃钻石王老五和极品私奔又被始乱终弃的悲惨却让人精神振奋的故事。
　　很不幸，AC大厦正在该范围内。
　　两后，通过向妈求救、要向爸施压的非常手段，才勉强服爸，要他相信自己儿的清白，并把他塞进回家的飞机。但临上飞机前，他仍不忘记教育要瞅准机会敢于下手不要放过易凡只大金龟。
　　心情沉重的刚从机场赶回办公室，又被易凡传唤。
　　“关小蓓，和父亲见面还算愉快？”他边用纸叠着只青蛙边问。
　　“易凡！绝对是故意的！见过个儿非要用医院的报告才能让他的父亲相信自己没有怀孕么！真是悲剧啊，悲剧。”捂着脸，颓然地叹息。
　　“真可惜，和父亲还真是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啊。倒是觉得真是残忍，破灭个父亲殷切的希望。”
　　“为什么要么做啊？”哭丧着脸问。
　　中午的时候食堂的阿姨还特地问要不要碗甜汤补补流产后虚弱的身子，而众多同事集中于腹部的怪异眼神就更不用提。唉，出由易凡导演，爸完美配合的喜剧，恐怕要永存众人的记忆。
　　“有趣呗。”易凡，顺手让那纸青蛙跳到沓文件上。
　　太无耻。愤恨难平地起身离开。
　　门关上前，就听身后声飘忽的笑：“让裸奔……嘿嘿，君子报仇，报之有道！”二十六
  
  
　　2月14日 星期四 气：阴晴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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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过后，从家里拎很多土特产回到F城，还顺道拎个……人。
　　此人姓白，名小白，是爸门下得意弟子，研究生毕业后在国内个著名游戏公司任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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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小白？”第次听到有个叫如此名字的人要来们家吃饭，笑，“什么人会叫样个名字啊？” 
　　爸摇着头，用副老学究的语气：“公子小白，成春秋之霸业。九合诸侯，匡下。小蓓，叫平时多读书，就挂网上！”
　　“是谁在要看《史记》的时候跟：‘孩子家的，不用看些，会做个饭洗个衣服就行！’”撇嘴。正因为话，那本精装注解版《史记》至今扔在卫生间的角落里，忙时垫洗衣机，闲时垫牙具。
　　“还呢，那得意弟子不也抛弃历史，从良娱乐界么。”
　　爸又摇头：“学以致用，学以致用。学到的东西能有用武之地，就没什么好遗憾的。就好比，养么大能嫁个好人就满意。”
　　“怎么觉得自己像只用来钓鱼的蚯蚓啊！”抱怨。
　　“别小看蚯蚓，蚯蚓也是下大本钱的。”爸得意地。
　　大年初三的时候，白小白拎着鲜花水果登陆家，名义上是要给老师师母拜个年略尽弟子之谊，可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为撮合们俩。
　　西装革履的小白，样子虽有些生硬但是态度却谦逊恭谨。使突然想起个人，上班时易凡也穿西装，却很少系领带，总是不系扣子领口微敞，不如小白笔挺，倒也随意洒脱。
　　们礼貌而疏离地打过招呼之后，小白先和爸开始聊些专业问题。微笑着伪装成位善于倾听的淑，心里却奸商般地不住算计：个子和易凡差不多，相貌嘛……差那么些，但是也是个带得出去的人，至于秉性……话时姿态谦恭有礼目光专注，笑起来坦诚真实，不像易凡那样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丝狡黠满目的阴险，总体来，还算个品质优良的上等货色……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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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爸拍下：“小蓓！小白跟话呢。”
　　小蓓、小白……听起来真像楼下小花园里欢跑着的双小狗啊。
　　“啊，不好意思，您刚才什么？”赶紧伸手揉下笑得僵住的脸。
　　“师妹客气，叫小白哥就好。”
　　声音挺好听，和易凡差不多。不过……小白鸽？！
　　“是问师妹在F城工作？”
　　“是啊，过完年就回去。真不想离开家啊。”
　　“诶，小白不是过完年也要去F城出差么？正好替送送小蓓吧，孩子么大，每次出门还要送。”爸。
　　爸，招太不高明，自打五岁起，就没见送去过任何地方。
　　必然的，小白欢快地答应。老爸自觉自己高明的做媒计谋得逞，高兴地拉着小白去书房，炫耀他新得的块砚台。也本想跟着去见识见识，却被无情地打发到厨房帮厨。那刻，突然领悟到，是绝对不能嫁人的，因为成家后，在爸那里人受宠幸的程度将明显高于。
　
　　“觉得小白怎么样？”厨房里妈问。
　　“没易凡帅，但性格比他好。总体来……是个好人！”
　　“易凡？就是那个怀他孩子的？”
　　“嗯。”提话就火大，“妈，有种人么！”
　　妈没接话，只是边搅着只鸡蛋边看着，手法娴熟目光深邃。
　　春节假期结束后，小白哥护送着回到F城，第二又护送着来到公司，临走时还嘱咐晚上不要提前走，等着他来接。所以，下班后没有像往常样削尖脑袋直钻地铁站，或是到处蹭车坐，而是拎着包地站在公司门前候着。
　　时，易凡的车停到的面前：“刚才去办公室，他们告诉先走。还打算开车追去呢。”
　　“什么事？”有些好奇。
　　“给带新年礼物。”易凡从车上拿下来个系着缎带的盒子。
　　盒子很大，抱着摇摇，“哐当哐当”直响。
　　“快打开看看！”易凡兴奋地。
　　他那股兴奋劲却让有些害怕。所以伸长手臂，尽量让盒子远离，用只手扯开缎带，并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多虑。
　　里头只是个半人来高的很具有异域风格的胸上挂着两片贝壳跨上套着草裙舞草裙的肤色黝黑的半裸娃娃，用手捏，还会“咯咯”地淫荡地笑。
　　有些脱线：“……是送的？”
　　“怎么样？特意挑的。”易凡脸得意，有些像个做好事等待夸奖的孩子。
　　“呵呵，开始还以为胖子要捎给的，送礼思路很像他的。挺好的，就是、就是笑得太……”  
　　“就是听它笑才买的。”易凡兴奋地捏捏那娃娃，又是连串诡异的笑声，“觉得它笑起来特像。” 
　　易凡欢喜地的表情，让拿不准他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的。但是有是百分之百确定的——以后就是憋死，都不笑。
　　时，听到有人叫声：“小蓓！”
　　回头，就被大束花堵住。
　　花色妖冶似火。
　　“情人节快乐！”小白从花丛后探出头。
　　愣下，才意识到年后第个工作日，竟然是情人节。
　　而那束红艳的玫瑰，让有些慌乱。
　　“关小蓓，不给们做下介绍么？”旁，易凡突然。
　　“Sorry，来介绍。”忙，“位是们总裁易凡。位是白小白，爸爸的学生……替爸来送送。”完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加最后句。
　　小白上前热情地跟易凡握下手：“幸会。易先生，小蓓经常提起。”
　　“经常提起？不是坏话吧。”易凡似笑非笑地看眼，“不过从来没有听起过白先生啊。”
　　就是坏话来着。
　　不过还是赶紧：“那什么……和小白哥才认识。”
　　“不只是认识。确切地，希望做小蓓的朋友。是个很好的孩，老师也希望们能够在起。到目前为止，们相处地很愉快。啊，易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才华出众品味也很……出众。穿草裙的……娃娃，样的礼物很特别，很特别。”
　　“喜欢。”易凡淡淡地。
　　“不记得喜欢什么玩具啊。”小白转过头笑着对，“记得去房间的时候，见到的都是书。当时就想起《红楼梦》里那句‘那像个小姐的绣房，必定是那位哥儿的书房。’”
　　瞥到易凡没有表情的脸，赶紧接话：“个娃娃很喜欢，真的喜欢，正是因为没有才更喜欢的。”
　　“既然喜欢，改送堆。，对，在家饭店订位置。易先生，起么？”小白。
　　“不，在别处约人，们请便吧。”易凡转身上他的车。的cfbce4c1d7c425
　　
　　小白带来到间著名的意大利餐厅。门外有好多人在等，都是俊美手捧玫瑰的配搭。们却越过等候的人群被放行。
　　“里位置很难定，要不是有远见，两个月前就下手，恐怕也定不到呢。”小白解释，“里的意大利面和乳酪在国内可以称得上最正宗的，十分推荐尝尝。”
　　服务生上来递餐牌布置餐桌，燃桌上放在剔透玻璃盏中的蜡烛。
　　
　　“小蓓，觉得是个很好的孩，很值得让人疼惜。那觉得……怎么样？”完餐，当们独处在间典雅小餐厅的隅时，小白问。
　　“什么？”餐厅里暖热的温度和台上歌手低迷慵懒的声音，又让有些走神。
　　“老师和师母的意思也很明确，是想让们能够……成为恋人。”小白解释。
　　“知道啊。”有些不解地眨着眼。
　　“可是，却直没有给过确切的答复。”小白端起水杯抿口，认真地，“告诉，小蓓，同意做的朋友。”
　　烛火明灭，看着餐刀上反射出自己昏黄模糊的影子，突然有些恍惚。
　　朋友么……以为们只是相互配合应付父母们的啊。
　　“觉得依的条件……家长又都有意。小蓓，为什么还犹豫呢？”小白隔着桌子笑。
　　抬头，发现他的样笑有些像易凡，只不过易凡更加自恋。突然间，想拍着他的肩膀：哎呀呀，真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孩们看不上真是瞎眼，还有，拜托不要自恋。可是转念又想小白不是易凡，和他开样的玩笑不太合适。
　　怎么回答他，真是棘手啊。很想实话实地告诉他：本人目前并没有择偶计划，切只不过是那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老爸厢情愿罢。想想，又觉得太有损神圣关教授在学生眼里的高大形象。
　　哎，平常那个总能为事情找到无数理由的关小蓓哪里去。
　　“小蓓，愿意么？答应吧。会证明是个适合的人。”小白，语气却有些强势。
　　哎，大哥，事没有空手套白狼的，看求婚都是拿只戒指骗人的嘛。求人做朋友虽比不上求人做老婆，但好歹等着饭菜上来让吃饱才能思考要不要答应啊。
　　可是，小白得也对，俩之间简直太顺理成章太应当应分太水到渠成，不成才违反常理。但隐约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出那个“愿意”。黔驴技穷地挣扎着拼命想着对策时，电话响。 
　　从来没有如此感激易凡的来电。
　　“关小蓓，过来加班！”
　　“欸？”不感激他，还等着吃意大利面呢，“自己不也下班么？”
　　“又在做的文件上发现错误。不想犯上次同样错误的话，赶紧过来！”
　　
　　个激灵脸都吓绿：“马上到。”再出事就没人替抗。
　　“怎么？”小白问。
　　“做的文件出错……要立即回去，否则损失惨重。”抓起包就往外跑。
　　“送。”小白追出去。
　　“不用，吃饭吧，定位置不容易，吃不的话顺便把那份打包，还是很想尝尝正宗意大利面的。”
　　“那去接？”
　　“不用，没。”冲小白抱歉地笑笑，让司机快些。
　　车子飞驰而去，从后视镜里，看到小白略显失望的脸。
　　对不起。心里默默地。
　　  
　　来到公司，却发现只有总裁办公室亮着灯。
　　易凡正在翻看份项目计划，见进来，他指着地上的个箱子：“把里的文件重新核对下。” 
　　抱着箱子回到的位置，开始工作。里面是法律部新近接手的个投标项目的所有文件，从投标意向书到合同，从出价意向到参与人员守则，做的别人做的，林林总总不计其数。些并不应该都由负责，但既然易凡用如此公事公办地语气跟，只能做个尽职的员工。
　　数据、法律条文……错别字，所谓核对，归根结底就是个字——看。但就是看，也看得两眼昏花腰酸背疼，几次检查过负责的资料，确定没有错误后，已经是夜里十。
　　去茶水间倒水，抱着杯子开始出神……寂静的办公室、漆黑的走廊，好像自己不知不觉中走入异时空，外边已经发生沧海桑田的变迁人类已经不复存在，而却无知无觉地在个小小角落里，做着再也没有意义的工作……
　　 
　　“嘿，下班。”个声音。
　　吓跳，回头看到易凡站在门口，明暗交错，他的表情不很清晰。
　　“想什么呢？看愣半。”
　　“在想啊，是不是加班加到世界末日，地球上就剩个人。”
　　“现在出现，不是个人。”他笑。
　　“哈哈哈哈，”开始笑，“有还不如没呢！”
　　“又样笑！”易凡恼怒，“地球上都剩俩人，还挑挑拣拣，等火星人呢？！话到底哪让看不上？上次李络跟让陪应付爸的时候，就么笑吧，睁着眼都能想象地到！”   
　　作为最后个雄性地球人仍然被最后个雌性地球人嫌弃……哈哈，易凡纠结的表情太好玩。
　　忍不住：“易凡，不要缠着。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只是个普通的孩……们，不可能的。” 
　　易凡的脸瞬间黑：“什么时候……”
　　“哈哈，开玩笑的。直盼望有个机会甩个大人物，然后豪情万丈地出以上的话。哎呀呀，光是想象就很有趣。”看着易凡郁结的脸欢快地，“的意思是，好比煎饼果子和五星级酒店，两者在各自角度来，都很美好，但是如果五星酒店把煎饼果子当做早餐左边红酒右边咖啡，就不搭。”的8c235f89   
　　“很好，还知道把自己就是块煎饼果子。”易凡想想又问，“那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做朋友之类的？据民间统计，好像进入AC的孩，都有过个想法，好多还付诸行动呢。”
　　易凡自恋非凡却又好像跟教授讨论问题的严肃嘴脸，实在……太欠扁！
　　
　　想想道：“有啊。”
　　“那还……是最后个地球人，最后个啊！”
　　是火星人！  
　　瞪他眼：“老大，别纠结，那被抛弃的面子实在不值几个钱。其实每个孩长大前，都做过当灰姑娘的美梦，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孩们都会意识到，比起做那么个傻姑娘，做个后妈还算实际。即使在童话世界，万个王子只有个娶灰姑娘，剩下的娶的还是公主。门当户对，是个现实而智慧的词。”
　　“个俗人，都什么年代，还有么老土而迂腐的思想！”
　　“不俗个给看看！不俗现在就娶个拖儿带的小保姆给看看啊！”
　　易凡想想：“算，跟较真真是叫门挤。走吧，送回家。”
　　小白第二早飞机，起个大早陪他去机场。
　　“本想跟起吃个饭，也没吃成。”他低头看着。
　　“嘿嘿，都怪，平时干活不仔细，临老加班。”不好意思地。
　　“那个老板，叫易凡的……”
　　“哎呀，他就是个神经病，也不知道怎么当上总裁的。别提他，想到他就头疼。”
　　“那好，也不想提他。昨晚的问题，有没有想清楚？马上要走，还不肯给个答复么？”小白拉着的手，似乎那个动作……似乎想吻过来。
　　“哎呀，那边都开始喊人，再不走来不及。”借口推开他。
　　小白轻轻地摇摇头，笑：“那先走，答应给电话。不答应也给电话，有空去找玩，随时欢迎。”
　　头，跟他挥手告别。 
　　直在候机大厅里，看着小白的飞机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离开。
　　“关小蓓。”刚出候机大厅，就听有人喊。
　　“易凡，怎么在儿？”
　　“送个朋友。”易凡打开车门，“上车吧，捎回公司。”
　　“呦，什么大人物要总裁大人亲自去送啊。”爬上车问。
　　易凡却没有话，许久才问：“和那位白先生……”
　　“是啊。虽然是爸妈的意思，但是……也想和他相处下，他人看起来很不错。”
　　 
　　又过很久，易凡才：“关小蓓，帮找个人相亲吧。不要那种大街上、婚介公司里那种平平凡凡的孩，就像的，找个门当户对的名媛吧。”
　　声音冷清，无波无澜。
二十七
  
  
　　2月23日 星期六 气：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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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媛……周以来，吃饭睡觉上厕所无时无刻不在咂么个词，名媛之于，好比神灯里的妖精，神秘而不可及。的74bba22728b6185eec06286af6bec36d
　　“易凡让么个勉强称得上小家碧玉的姑娘去哪里找名媛啊，不是跟秃子要头发么。”向苏抱怨。  
　　“小家碧玉？”苏嗤笑，“知道么，动物园里的猴子也是分等级的，最幸福的就是猴王，好吃好喝能得三高偶尔还有机会欺负下看猴子的人，而就是躲在角落里那种没吃没喝连隔壁麻雀都可以随便欺负小破猴子。”
　　“是什么比喻！是破猴子，呢！”
　　“是饲养员，每日幸福地看着猴子们打架，并为猴子们的无知而悲悯人。”
　　忍受苏的讽刺和不恰当的比喻，谁让是现实中认识的最有可能结识名媛的人。
　　
　　“帮介绍个吧。那么多病人，没有钱谁请得起啊。”央求。
　　“所以才爱莫能助啊。”苏笑着摊手，“名媛？没见过。名怨，倒是很多——有名的怨妇嘛。”
　　即使是怨妇，那也是有名的，就像样的平民小老百姓，即使将来怨，最多也是个闺怨级别的。深刻认识到的，抓住苏根稻草，对开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尾随服运动。
　　“行为够偏执级别。”苏被第七次堵到卫生间里的时候，抱怨地。
　　“嘿嘿，要是不答应，就在里看着解决生理问题。”
　　哼哼，非折腾到结肠运动迟缓或痉挛引起的食物残渣无法顺利排出体外——也就是俗称的便秘——不可。
　　“关小蓓！给出去！算答应！”以冷漠平静著称的心理医生苏屹心，在的死缠烂打下，终于崩溃。
　　“实话，真的打算帮易凡找么个人？有钱人家的儿，可不是婚介网骗来的小妹，看不中就可以随随便便甩掉。”苏清爽地从卫生间出来，又是副毒舌模样。
　　“谢谢地！样的话他就不用来烦。”
　　苏盯着看会：“关小蓓，迟早有要亲手打开的脑袋，把里面的每根神经都抽出来放在显微镜底下检查遍。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就么个精神异常的人。”
　　被迷醉的眼神狂热的语气吓到，小声嘀咕：“哪有？”
　　“算，虽然答应，但也不能白干，得帮个忙。”
　　“没问题。”保证。
　　几后，苏带着参加本地个所谓豪门的私人晚宴。
　　“是不是经常被邀请参加种活动？怎么从来不带？”看着繁复奢华的水晶吊灯从大厅的穹顶垂下撒落地星光，不禁感叹。
　　“是来工作的。还有，别那么副小家子气给丢脸。”的
　　果然，个助理模样的人来到苏面前：“苏小姐，好，林太太等多时。啊，位就是的同事吧？看起来很年轻啊。边请，林太太在504房间。”
　　苏谢过他，带着上电梯。
　　“同事？”困惑地问。
　　“林太太是的病人。的症状很简单，就是普遍存在于豪门人内心的空虚寂寞加缺乏安全感的焦虑心理。种病症根治很难，但缓解很简单——只要去倾听们的抱怨就行。”苏解释。
　　“啊，不会！”
　　“倾听，倾听！关小蓓，别告诉听人话都不会。”
　　“跟人聊倒是很擅长，可是冒充心理医生？林太太是怕秘密暴露，非要有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约束才放心么？”
　　“不是，跟个人聊腻，需要更多人倾听，答应给介绍别的医生。”苏摇摇头轻轻，“如果真找别的医生，赚到的钱是需要分成的啊。”
　　 
　　沉默片刻：“苏，有没有觉得对金钱的爱好也已经上升到偏执的程度？”
　　“保持种嗜好对心理的全面健康很有好处。所以，热爱种偏执。”苏看看门牌，“到，现在是著名心理学家苏屹心的蹩脚助理。记住，主要是倾听，偶尔给句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评价就行。就在下面，结束后下去找。”
　　林太太是位典型的保养得当五十岁像三十岁的人。
　　跟握握手，心中有些忐忑——装成人的耗子总是担心露出尾巴的。
　　但林太太却只把当成个有生命的普遍存在，对作为个体的特征毫不在意，径直开始个人的对话。 
　　的句式是样的：“第次见到他的时候，只有十七岁……半个月后……在十八岁生日那……大约过两个星期……们结婚那记得很清楚……当时是九九分九秒……”
　　当以为要以“”为单位，把自己的故事讲到荒地老时，阵敲门声打断的话。
　　门外进来个年轻子，身穿白色鱼尾礼服，身材很好，气质不俗，但是其间的美丽却看便知，是金钱堆砌出来的，缺乏种自然的融润。
　　：“妈妈，晚餐开始，要不要下去？”
　　“不，告诉爸爸头疼。替招呼下客人。”林太太。
　　“到哪？”那子走后，林太太问。
　　“您讲到二十七岁那年，您儿出生。”提醒，并且做好听那小孩琐碎童年故事的准备。 
　　林太太却看向门的方向：“刚才的是儿，多好的孩……”
　　从此，林太太下半场的句式转变为：“们有钱人家……们穷人……和们相比，们平民……有权有势的们，无权无势的们……”
　　三个小时后，林太太那颗因深锁豪门而幽怨扭曲的心，在无情地打击鄙视以为代表的平民小老百姓的过程中，得到伸展。
　　当林太太把全部的情绪垃圾倾倒给后，才得以解脱，在楼下停车场找到苏。
　　“怎么样？”苏问。
　　“现在知道林太太老公第三任情人的内衣号码，并且深刻认识到跟些所谓的豪门相比实在是垃圾是废物是不值得拥有自己人生的卑微尘埃啊。”郁闷地。
　　“典型的豪门通病，觉得所以人都矮他们等，但有趣的是见到更有权势的人，他们却能更加卑躬屈膝。是他们成功的秘诀，也将是他们失败的关键。要是把的话当真，才是傻瓜。”苏冷冷地，“找到要找的名媛？”
　　“哪里有空？连去卫生间都是忍到最后出来解决的。”
　　“得笨死啊，是让去聊的么？”
　　“难道不是么？”讶然。
　　“那见到林小姐么？”
　　林小姐？那个穿着长裙美丽却不自然的子？
　　“林七，林氏集团孙辈的唯孩，在林家第三代所有孩子中排行第七，才取么个大俗又大雅的名字。啧啧，也不知道他们家怎么回事，老头生四个儿子，四个儿子又都生儿子——当然，除林七。所以使个孩格外珍贵。爸兄弟中行三，本来很不起眼，但父凭贵，近来格外受器重。哎呀，下次记得打听下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专门生孩的秘方。”
　　“可真八卦。”撇嘴。
　　“林七四叔五年前在国外和个人发生夜情，个人是谁？”苏突然问。
　　“辛西娅，个靠脱成名的三流影星。”对答如流。
　　“哼哼，谁八卦？！”苏挑着眉毛看，“工作使然，本医生知道的八卦多，只不过很有职业道德地选择缄默。喂，那是什么表情，还要不要听林七的消息？！”
　　“要，要！”赶紧摆正自己的脸，收回那种鄙视的神情。
　　“大岁，好多国外留过学，属于那种可以应对豪门文化需要又不需自己太辛苦的学历，会琴棋书画红歌舞，总之豪门必备技艺全部擅长。以前有过人，不多，目前和几个小影星有纠葛，但属于典型的待价而沽时期无聊的消遣。家族内部乘龙快婿人选手册上，列有各大豪门适龄子，易凡……名次还不错。”
　　“乘龙快婿手册？有种东西？”对苏的敬仰之情，涨停盘。
　　“修辞，比喻。意思是，林七是名媛，而且与易凡门当户对。”苏咬着笔低头看着手中的小本自言自语，“哎呀，以后若退休，去做个娱记好。”
　　
　　俗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解阎王却败在小鬼手下。
　　得到林七的全部背景资料后，决定杀回该会所，跟聊，服跟易凡见个面，结果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帅气的保安彬彬有礼地问。
　　“想找林七小姐谈些事情。”
　　“您有的邀请么？”
　　“没有。不是的客人。但是跟苏屹心小姐来的，是林太太的医生。”
　　保安拨个内线，放下电话后对：“对不起，林太太没有见过您。”
　　“啊，是不是搞错？刚才和林太太在上面聊五六个小时呢。”
　　“么，就不会弄错。还请您离开吧。”
　　 
　　坐回到苏的车里问：“们怎么回事？”
　　“就是名媛，表面光鲜内心腐朽，翻脸不认人。每个人都在心理医生面前抱怨自己的不幸，转过脸却从来不承认自己看过医生。”苏客观地评价，“话样的家庭培养出的儿……真的要介绍给易凡？” 
　　仔细想想：如果变态的林太太培养出的儿继承的秉性的话……哎呀，真期待看着易凡受折磨啊。
　　“喏，是林七的电话和经常出入的场所。”见头，苏递过来张纸，“关小蓓，决定是做的，以后不要后悔。”
二十八
  
  
　　3月16日 星期日 气：沙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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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日子比较冷清，除偶尔应付下白小白的暧昧短信，再无波澜。仔细思考下生活如此平静的原因，发现是易凡没有添乱。莫非他忘记先前过的“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孩”，终于不再相亲回归正常？  
　　可是现实永远不朝正常的方向发展。
　　“关小蓓，上次交代的事情怎么样？”电梯里偶遇时，易凡盯着变换的数字头都不回地问。
　　“唔，找到个……”
　　“那就尽快安排们约会。”电梯行至23层，他径直走出去。
　　近期他对的唯二两句话，就让对他回归正常的期盼幻灭，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下，其实还是那个结婚狂。
　　“像个老练的猎人，静静地潜伏在浓密的森林里，等待那只狡黠而阴险的狐狸……”回到家，对苏着如何接近林七的计划。
　　苏打断无聊的幻想：“要是猎人，可真是全下动物的福音。就不明白，明明告诉林七每晚上七定时定在罗兰会馆楼咖啡厅喝咖啡，怎么用么多还没有约到？”
　　“有钱人嘛，总是有些不好接近，需要个完全之策。”讪笑着为自己辩解。实际上，林太太的话还是有意无意地影响到，使总觉得林七也有种“穷人免看免碰免惦记”的气场，让人不太想靠近。 
　　“不过话，不怕林七认出是那个冒牌的心理医生？”
　　“觉得自己当时在的视野之内么？对于们来，大概真的是粒可以忽略的尘埃吧。”苏针见血地。
　　不管有多不情愿，总裁之命不可违。
　　当连续三装作路人甲徘徊过罗兰会馆咖啡厅门外，绞尽脑汁地想开场白的时候，个人拍的肩膀：“小姐，请跟进来下。”
　　有那么瞬的困惑。
　　“林七小姐找。”
　　狐狸反客为主将猎人军。
　　  
　　“找有什么事情？”咖啡厅昏暗灯光下，林七似笑非笑地搅着杯咖啡问。
　　惊讶地问：“怎么……”
　　林七看眼刚才出门喊的那人：“阿宝，给解释下。”
　　被称作阿宝的年轻子：“几，们看到来来回回在里走不下几百个来回。偶尔有人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就顾左右而言他四处张望以掩盖的真实意图。可是装的技巧实在不高明。喏，看，路旁边有个经常被人贴小广告的路灯，门口有个写特选菜单的牌子，当被人怀疑时，完全可以去装作读上面的内容，而不是动不动地盯着面堵墙看。堵墙——”那人敲敲咖啡厅临街的墙，发出玻璃质感的声音，“实际上是面玻璃，从里面看完全透明。左前方那位先生，对，就是穿黑色裤子的那位，因为莫名其妙的瞪视，已经紧张地三次把咖啡洒到裤子上，才把贯穿着的米色裤子换成黑色。”
　　“作为个经常被瞩目的人，即使看的不是，也能感受到的目光。”林七。
　　 
　　决定用语言打破尴尬时刻：“是样子的，是AC总裁易凡的助理，他被林小姐卓尔不群的才华和美丽所折服，希望能够有机会邀请林小姐共进晚餐。”
　　“易凡？”
　　“嗯，AC总裁，青年才俊，之骄子……”
　　“知道他是谁。”林七打断，“既然要约，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们总裁怕唐突林小姐。他觉得如果被林小姐样才貌双全家世出众品行端庄的人拒绝……会很遗憾的。”
　　事实证明，林七果然是林太太的儿，番恭维似的话起到良好的效果，展颜笑：“回去告诉家总裁，同意和他见面，地时间来定。”
　　事情发展地有些出乎意料。
　　首先，易凡个相亲狂人和林七见面之后，居然迅速而高调地和确立恋爱关系，其次，更出乎意料的是，在易凡相亲成功后，却没有如长久以来期待的彻底摆脱媒婆加跟班的身份，迎来渴望已久的自由，地位反而更加低微。
　　事实上，现在似乎有两个主子。
　　例如此刻，易凡和林七在享受着烛光晚餐的时候，和阿宝像两盏闪亮的路灯立在旁相对无言地喝着水。  
　　“咱们像不像丫鬟和书童？主子们私会的时候，站在旁通风放哨？嗯……不对，咱俩更像在旁偷窥主子偷情的下人。”
　　“林小姐么骄傲的人，喜欢被人注视。”阿宝脸狂热地盯着林七。
　　直觉得易凡相亲时要人陪着已经够病态，而林七在约会时还要人看着的做法，只能称之为变态。
　　不能理解阿宝的逻辑，但仍顺着他的意思盯着林七看——笑起来很漂亮，即使和易凡谈国际反恐形势时，眼角眉梢仍能带上妩媚的笑意，风情而……做作。
　　小人之心吧，自嘲地笑下，又转头看易凡。
　　和林七在起的易凡俊朗非凡，侃侃而谈间，不复往日相亲时的青涩，言谈举止间是游刃有余和挥洒自如，优秀地让人觉得陌生。
　　也许才是真正的易凡？可以用完美形容的人，如边星辰般闪耀却遥不可及的人，只有边的另颗星才能相配的人？
　　站在门当户对个现实中的人。
　　“关小姐，关小姐？”
　　“啊！什么事？”被阿宝推把，才回过神来，发现林七在叫。
　　“易凡，大概是太帅，关小姐看得眼睛都移不开。”林七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看着易凡。
　　掩饰似的地低头喝口水，祈祷自己的脸不要红。
　　易凡只淡淡看眼：“关小蓓，林小姐觉得里的红酒不好，办公室里有瓶珍藏多年的，去取下吧。”
　　“里离公司很远啊……让阿宝开车去可以快些。”
　　“阿宝会要送们去剧院。”
　　“易凡不是开车来的么？”不解，“们计划去剧院……还需要红酒？”
　　林七转头对易凡风情地笑：“易总，个下属很难管啊。”
　　易凡：“林小姐需要，就去趟好。”
　　眼前迅速地闪过古装剧中的恶俗桥段：个骄纵的小姐眨着无辜的眼睛地对身边权高位重的人撒娇：“看看，个死奴才欺负。，还不帮报仇。”那个人脸宠溺地握住小姐的手：“小乖乖，别怕，咱们起欺负死好。”
　　个想法让抖好几抖，最后郁闷地走。
　　身后是林七娇俏的笑：“叫林小姐好生疏啊，不是喊小七就好么。”
　　 
　　辗转大半个城区拎瓶酒回来时，发现已经人去桌空。
　　“易先生和林小姐已经走，要转告先回去吧。”旁的侍者。
　　掂掂手里的酒瓶子，想：就么摔地上虽然可以泄愤，但实在太可惜。
　　于是对那侍者：“酒二百块钱处理给，要不？”
　　侍者笑着摇摇头。
　　“名酒呢，易凡多年珍藏的。”
　　“易总不知道，可是林七……上次林七手机落到餐厅，被班上个小姑娘捡到交公。结果林七找回来的时候，不感谢不，还因为没有及时通知而把那小姑娘狠狠骂顿。林七的东西，少碰为好。”那人笑着解释。
　　……少碰为好么？
　　第二，拿着那瓶红酒找易凡。
　　“昨晚上送酒打车的钱，给报销下。”
　　“那酒抵债吧，够坐半辈子公交。”他埋头看文件。
　　“是啊，您易先生瓶酒就够们小户人家活半辈子。可是，谢谢的好意，消受不起易先生么名贵的酒。”狠狠地把酒瓶子放到他面前。
　　他坐起身靠在椅子上盯半：“关小蓓，是在跟发脾气么？”
　　“对！很不满的行径。可不可以像个正常人样，带着朋友找个阴暗角落卿卿不要被人看到啊！” 
　　“很不满陪去约会？”
　　“没见过们么奇怪的人！们的做法，简直跟愚昧腐朽的中世纪欧洲王室样，是不是们结婚之后，洞房花烛的时候都要侍立旁，在国王王后完成神圣的为皇族传宗接代的任务之后，带着头的鼓掌欢呼啊！”
　
　　“关小姐真是博学啊。”林七笑吟吟地站在门边，“真巧，关小姐也在？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讨论？关于欧洲王室的？”
　　“来送个文件。”含糊地应付着，“易总，回去工作。”
　　林七转而对易凡：“是应该知会下公司的人，本小姐现在是朋友，省的进门被人盘查半，而且也要那些随随便便的花花草草打消念头，不要惦记着。”
　　“花花草草？”易凡问。
　　林七笑：“不要在那里得便宜卖乖，些看的眼神太明问题。”到里，故意提高声音，“尤其是……经常在身边的那些人。”
　　从挑衅的声调中分析出个呼之欲出的意思：话就是给关小蓓听的，站稳给听清楚。 
　　于是决定成全个想法，退几步手扶在把手上，故意将门推开个缝隙。
　　就听：“有些孩，就是搞不清楚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惦记的。”
　　易凡向门的方向看眼：“可是，归根结底只有个人能做的朋友。”
　　“所以要让们知道，是有朋友的人。”林七。
　　从边的桌子上顺几张纸送进去：“易总，里有份文件需要签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惦记的人去。”
　　就是所谓的引狼入室吧。
　　“可是警告过的，林七种人，占有欲很强。”苏抱个西瓜优哉游哉地吃着。
　　“警告的太隐晦吧。再占有归占有，没事折腾干嘛？又不是的手下，和易凡也只是同事，用不上扯些私人关系啊。”
　　“知道孔雀么？”
　　“听过，动物园里那种毛发漂亮地想让人扯下来做掸子声音却很难听的禽类。”
　　“孔雀在两种情况下开屏：威慑敌人和求爱。现实中，很多人有种孔雀的心理，他们用美丽羽翼威慑敌人的同时吸引异性注意。很多时候，即使异性没有被吸引，但能够威慑住敌人，他们也会获得种类似求爱成功的快感。”
　　“威慑？和易凡的关系……对根本不存在威胁，怎么么杞人忧啊。”
　　“好比过去皇宫里的人，种将每个同性是为潜在威胁的做法，是们与生俱来的敏锐本能。” 
　　“真挫败。本以为让个人觉得威胁，起码得具备漂亮年轻性感些优呢。没想到仅仅因为是人……太没面子。”苦笑，“还有，把易凡比作皇帝，太抬举他。”
　　“难道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皇帝跟人跑？”
　　“按战斗力来算，是皇太后，顶多是个刷痰盂的宫。而且依照的秉性……今后的日子，会比较悲惨。”
　　苏的话……不能语成谶，也差不多。
　　周末的时候，林七突发奇想要约易凡看电影。
　　又看到那个娇贵的小姐摇着人的袖子：“哎呀，人家千金之躯直养在深闺里，都没逛过集市，人家好想跟起去庙会体验生活嘛。”人微微笑应允，指着旁边个下人：“宝贝，带上个奴才吧，让跑腿跟班做牛做马随差遣！”
　　
　　林七回连阿宝都不带，紧着个人折腾。
　　指着桌上的盒巧克力对：“关小蓓，把个给扔。呵呵，居然它是巧克力，不过也不怪，长么大估计从来没吃过正宗的巧克力吧。还是去给买份爆米花，要香草口味的，嗯，易凡……给易凡也来份香草的吧。”
　　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为抱回来两大桶爆米花。
　　“爆米花用什么做的啊，太不健康，不喜欢。还是再去给买杯咖啡吧。”
　　再次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同时极力克制将咖啡泼洒出去的冲动。
　　“真慢，咖啡都凉。咖啡要在六十度的时候攥在手中，然后在身体的温度中自然冷却到四十五度，样才好喝。不过个口味儿……从来不喝的，去换杯。”
　　
　　再次垂头丧气地来到咖啡摊前。
　　“老板？”卖咖啡的小哥问。
　　“嗯。”胡乱地头。
　　“就是有些人啊，当个头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到晚装得跟大爷似的。看着也就跟差不懂啊，也是，就么听摆弄。要是，辞职好。”
　　小哥的话，让茅塞顿开。想下，觉得么忍让着实在很傻。
　　把咖啡交到林七手里。
　　“易凡为什么还不来？去门口帮看下。”
　　坐到林七对面，直视着的眼睛：“林小姐。可以帮去看下易凡是否到。但是想提醒件事，之所以在里听任的摆布，是看在们总裁的面子上，而不是因为的原因，请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林七看着傲慢笑：“？那么难道看不出来，就是利用们总裁在使唤？职场上的人不都是样，为老板出卖父母都肯干？到底，只是个小职员。要是把些话通过老板传达给，应该知道什么效果吧。所以与其样，还不如直接听的差遣。”
　　“林小姐真会笑。个总裁如果会因为种事情而私下报复个员工，就算他是亿万富翁，只是个穷光蛋，也不屑理他的任何施舍，更不会留在他的手下为他工作。”
　
　　“关小姐很清高嘛。可是种人见多，表面上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可是涉及到利益就马上就是另副嘴脸。们讨好上司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与其样，还不如直接讨好，等到成为总裁夫人那，没准还能对高看眼。”
　　“林小姐真是养尊处优，大概从来没有在职场呆过，所以不知道职场上最著名的金玉良言：永远不要得罪总裁的身边的人。聪明如林小姐，所以也也知道自己是在‘等’，有多少人熬不过豪门中朋友到夫人段‘等’的距离。而，作为总裁的下属，其实比更有机会在个过程中拆散们，甚至自己得手。”
　　“哼，”林七嗤笑，“种伶牙俐齿自以为是的孩子也见得多。初入职场以为有些姿色就可以勾引老板。可是告诉，豪门是场贵宾卡才可以进入的晚宴，种邀请卡，是们生下便有的，不是可以企及的。而，再光鲜亮丽却只能在门缝外艳羡王子公主的生活。种孩可悲在总以为变为公主，但实际上，现实就是十二的钟声，会让灰姑娘们原形毕露落荒而逃。”
　　
　　“就是的不同，总在自怨自艾地等待王子垂怜，而，即使爱的人是乞丐，也是的王子，们可以同创造个王国。是的，相信童话，相信童话会眷顾每个美好的子。可是，现实地不相信任何童话，却还在徒劳地寻找王子。很为遗憾。”
　　林七还在什么，却不屑于听，抬头看到易凡正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们的对话他是否听到，但是，不在乎。
　　“易总，”起身，毕恭毕敬地打招呼，“林小姐等好久。电影快开场，们进去吧。”
　　易凡头没有话，从手中接过电影票和爆米花。
　　林七起身，挽过易凡的手，傲慢地看眼，向放映厅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往来熙攘的人群，突然觉得人生很滑稽。以后要是有人……要是敢不对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姑娘抽断的腿！
  
  
　　3月19日 星期三 气：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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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凶铃，拿起看，林七的号码，接还是不接……是个问题。
　　隔壁传来苏恼怒的声音：“关小蓓！赶紧把那个电话处理，否则过去把处理！”
　　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林七的声音：“去帮买件衣服送过来，在荣氏华庭2708房间。”
　　“拒绝。没义务。”冷冷地。
　　“那算，叫易凡跟。”
　　电话传递，随后传来易凡的声音：“把林小姐要的东西送过来，顺便帮买件衬衫。”
　　“是，马上就到！”从床上跃而起。
　　“出去下！给易凡他们送东西。”向苏打招呼。
　　“真没看出来是么个没骨气的人。”
　　“不是。”精神亢奋地，“难懂不觉得，夜班三更、孤寡、情愿、干柴烈火的场面太诱人么？哎呀呀，实在是想睹为快啊。”
　　“出门注意安全，要抽回来抽！”苏喊。
　　
　　火速赶往酒店，直奔林七房间。
　　敲门，林七开门，精致睡裙妖娆身姿，温暖灯光下，面颊上有抹可疑的红。上前翻翻袋子，嘴角噙着抹嘲讽的笑：“动作很快么。呵呵，上次关小姐那样厉害的话……以为不会再来呢。易凡，关小姐来。”
　　易凡披着件灰色真丝睡袍从屋里慢慢踱出来，胸膛微露，神情慵懒……是事前还是事后呢？漫无边际地瞎想着。
　　易凡翻翻手中的袋子：“不是要的牌子，穿着不舒服。小七，看看的衣服是要的牌子么？不对的话，叫关小姐去换好。”
　　易凡那么副欺压善良百姓的无耻表情让很郁闷，突然觉得自己来看热闹的想法很愚蠢，简直……是他们看的热闹嘛。
　　“易凡，有病么？大半夜的，们春宵度后该干嘛干嘛去，折腾很有趣么！”把袋子摔进易凡怀里愤怒地转身而去。
　　心情地狂躁绕几圈，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来到停车场。
　　是啊，没出息，当众打击不易凡就想起个阴招。找到易凡的车，从包里掏出把锋利的小水果刀，对准轮胎就要往下戳。哼，奸夫淫妇，戳不死们，让们开车爆胎！谁知第刀还没落下去，就晃悠悠走出个保安，把抓个现行。
　　“就是偶然在车胎旁把刀抽出来，什么都没做！”抗议。
　　“那是打算做什么吧？”那保安嘿嘿笑着，“种人见多。时间，表情，明摆着半夜来捉奸的嘛。不过也真差劲，要真是来捉奸的有本事戳人啊，戳什么车。都没见上次有个的有多猛，带着帮人，上去把老公的胳膊就卸。退万步，拿车泄愤也行，有的就把的车直接撞报废。就拿水果刀……捉奸的都鄙视。”
　　然后保安拿起电话：“喂，易先生么……”
　　扑上前死死按住他的电话。事太没出息、太丢人，坚决不能让林七和易凡知道。
　　那个保安示意旁边的人拖住：“易先生么？不好意思么晚打扰。们刚才抓到个人，半夜戳的车轮胎，请下来看下车子有没有受损。对，是个年轻人。”
　　 
　　片刻，易凡就来到保安室，看看保安记录，问：“真的戳？”
　　“，倒没有。下楼的时候们就通过监控录像盯住，刚掏出刀的时候就被制止。但们还是觉得有必要通知下。”
　　易凡把小水果刀拿手里比量下，忍着笑问：“就么把小刀？放吧，大概是误会，们闹着玩的。” 
　　“不是误会，故意的。”突然插嘴。
　　“欸？刚才问半，都不承认。”保安惊讶地看着。
　　“没有，就是故意的，心里阴暗愤世嫉俗仇视社会伺机报复。”激愤地。
　　“受刺激，把交给吧。”易凡跟保安。的
　　“戳轮胎？关小蓓，太出息。”送回去的路上，易凡憋着笑。
　　“哪里，是太没出息，不应该戳轮胎，应该戳的。”面无表情地。
　　长久的沉默后，最终易凡轻轻地：“其实，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让半夜十二给来送东西，还不如做什么呢。做什么还不枉把捉奸个罪名给坐实！”
　　易凡眨着眼睛惊讶地看着：“就算做什么，倒是以什么名义来捉奸？”
　　“……”戳死自己算，想。
　　   
　　快到家的时候，易凡跟：“把后晚上的安排都推，跟……”
　　“辞职！不加班，不做跟班！”
　　他有哭笑不得地看着：“跟参加个酒会，礼服明给送过去，算是……跟道歉。”  
　　好吧，承认，骨子里还是很有那么虚荣那么唯利是图的，穿着易凡送的小礼服高跟鞋和他起去参加酒会……让心情很好，长久以来对他的怨恨也烟消云散，又心甘情愿地做起他的狗腿跟班。  
　　来到现场，才发现不是个普通的酒会，而是个著名五星级酒店开业的庆典，因为AC也是其股东之，所以总裁易凡受到重邀请。易凡开着辆商务车，路飙车来到庆典现场门口，门童殷勤地来开车门。  
　　“车上呆着，别动。”刚要下车，就听易凡吼。
　　“。”于是就坐在后座，跟门童大眼瞪小眼，突然想到双高跟鞋是有带子的，而直没有调整好，所以赶紧弯下腰摆弄那个带子。
　　易凡从车前绕到的位置，极为绅士地伸出只手迎接下车。
　　“等等，的鞋带没系好。”。
　　易凡额头上的青筋挑挑：“给下来吧，会系。”完就拖着下车。
　　 
　　在众多闪亮的豪华车中，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实在太低调太不显眼，所以连等候在旁的记者都没有注意到。 
　　易凡快步地个劲向前走，而则小碎步跟在后面。但那根没系紧的鞋带是在是太郁闷，无奈蹲下身来系鞋带，然后，就觉得自己被道黑影挡住。
　　抬头，易凡张黑脸——因为背着光，实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本能地推断，是生气的官方表情。
　　“关小蓓，回头，就消失……”
　　“跟鞋带没系好。先走，会追去。”催促。
　　“起来！” 
　　“干什么！没系好走不，本来穿高跟鞋就够难过。”
　　“起来。”易凡把拖起。踉跄下，却被他手疾眼快地扶住，刚想抱怨几句，就见易凡蹲下身，开始帮系鞋带！！
　　“啊！”五岁往后，就没人给系过鞋带，夏穿超短裙却穿帆布鞋的青涩日子时，也得自己撅着屁股系鞋带。
　　惊悚连忙：“……自己来，自己来。”
　　刚想低头，却被易凡声怒喝吼回来：“给站好！”吼完仍不紧不慢地帮系着鞋带。
　　  
　　时旁边人群出现骚动：“咦！不是AC总裁吗？”
　　“啊，什么时候到的！”
　　“叫盯梢的，眼睛长美胸上啊！！”于是围观记者长枪短炮阵狂拍。
　　在闪烁的闪光灯中尴尬地站着：“嗨，诸位，先替家总裁站会，稍安勿躁，等下们就可以拍到他的正脸。”
　　“瞎什么呢！”五分钟后，易凡终于摆弄好的鞋带，站起身来。
　　“没什么，您先走。”红着脸，并准备做个敬业的小工，在他左后方半步以内亦步亦趋地跟着。谁知，他却紧紧抓住的胳膊，把的手套到他的胳膊中：“穿高跟鞋不舒服啊……扶着把，走慢些。”
　　“样不好！媒体在，刚刚看到林氏的人也在，要林小姐怎么办？”
　　“担心林七？那电影院门口还的义正词严的。”
　　“不是，是担心自己。太不懂人的心理。人和人之间的战争，方叫嚣的越凶，另方就可以用副胜利者的姿态看戏。可是旦牵扯到人，就是真刀真枪死活。”
　　“是那人？会为死活？”
　　“不会！是担心自己。那就是逞个口舌之快，林小姐最多给使个绊子，让半夜送送衣服什么的。可是如今牵扯到，相信会给使核武器。家世比强，玩不起。”
　　
　　走进会场，易凡终于松开，立即四处张望想找个安全出口溜掉。目前形势太诡异，实在不知道易凡打算做什么。
　　易凡却看出的心思：“给好好呆着，哪都不准去。”的
　　宴会开始，觥筹交错群星闪耀，每个人都在闪光灯下闪耀着炫目光彩，而却依照自己的生存哲学，躲地越远越好，恨不得自己是颗黑洞。
　　 
　　但酒会过半，易凡还是找到，远远向走来。
　　缩着脖子就往人群后躲。
　　“跑什么，”他拉住，“的拉链开。”
　　“噗，”悲怆地吐出嘴里的蛋糕，“就知道又胖，就不该吃蛋糕。去趟洗手间。”
　　“别动，帮拉上就好。”易凡挡在的面前，不等表态，就把手从的胳膊下绕到背后，去够小礼服的拉链。
　　担心手上的奶油蹭到他衣服，只好双手向上举着，眼睛无所事事地四处打量。结果发现不远处两个人正看向边，窃窃私语。突然意识到，易凡个姿势太暧昧，从某种角度看……绝对是揽住他的脖子，而他拥入怀！
　　“好么？不好弄的话，自己弄就行。”扭着身子打算挣脱出来。
　　“好。”易凡在耳边低声，“看着挺瘦，肉还不少。”的
　　的脸腾地红。易凡低头在离很近的地方暧昧笑，转身离开。
　　立即狂奔着离开片是非之地，来到个角落叫杯冰水慢慢啜饮。易凡绝对是故意的。他定有阴谋……脑海中疯狂搜索最近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引来他的报复，难道是为林七？可他究竟是报复还是报复林七？
　　不想趟趟浑水，不管易凡怎么，都要离开。
　　刚起身，就被两个子堵住：“关小蓓是吧？不知和易凡什么关系。么做是不是太过分？” 
　　当人相信自己眼睛所见的时候，是听不进去别人解释的。知道自己不清。但仍硬着头皮：“此事与们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要离开，请们让开。”
　　“看来很明白们的是什么？”
　　“们相信所见的，任何解释都是无力的。但是事实不是样的，无论们相信与否，都是个误会，希望们不要被们所认为的事实蒙蔽住眼睛。”
　　“关小蓓，很行嘛。那刚过什么‘要自己得手’，今就付诸行动。枉还那么真心对待……还真是低估。”林七在旁冷笑。
　　对的“真心”……真是很荣幸啊。
　　笑：“林小姐不必紧张。您不是很信奉门第么？那东西不是注定的么？所以辈子注定都不会有样的身世，注定没有豪门的入场券，根本无法与抗衡。林小姐何必如此……不自信呢。”
　　“！”林七失控。
　　接下来上演争风吃醋的经典镜头——林七抖动手腕，把手中的红酒泼向。
　　但是那刻反应却出奇的快，仿佛看到嫣红的液体溢出酒杯在空中形成道漂亮的弧线，立即闪向旁。谁知中途出现只手，横着推那杯子下。美丽的弧线在空中改变轨迹，正正好好劈头盖脸地浇正往旁躲的脑袋。
　　“噗，”抹着脑袋上的酒抱怨，“跟着添什么乱啊！本来能躲过去的。”
　　“别人泼酒站好，乱动什么啊！”易凡吼。
　　“傻啊，酒都泼过来还在站那等着。”
　　林七站在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们俩，跺着脚喊：“们！”
　　易凡却像没有发生过乌龙事件样，不紧不慢地完自己的台词：“林小姐，若小蓓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请多担待。但是是的人，希望不要插手的事务。”
　　林七脸绿，汗。
　　易凡，是不是家庭伦理剧的狂热爱好者？番话现实中，虽然让人有那么感动，但是……实在太雷啊。
　　当晚，在间屋子的门外听到林七对易凡的咆哮，其中涉及“贱人、婊子、小三、那个死人”等大量违禁词汇。
　　在墙角听会，从包里掏出张纸，写几个字，默默地走出去，把纸条递给守在旁同偷听的小报记者：“来来来，诸位兄弟，是的名字和电话，以后需要什么消息尽管找。想嫁入豪门，想借AC总裁上位，想出名都想疯。”
　　小哥拿着纸条看看：“李寻乐？小妹妹挺有头脑啊，很知道怎么炒作啊。”
　　“是的，”，“还有个小名叫做牡丹，们可以叫牡丹姐姐，或者叫飞刀妹妹也行。李寻欢，李寻乐，亲兄妹。”
　　们又起看会热闹。
　　然后问，“多少钱可以不让那个人的名字见报？”
　　“嘿嘿，多少都不行！们社长倒找钱都要报道消息。”
　　“凭什么，凭什么，名人炒作么容易。”
　　“那当然，要不大家怎么都想着出名呢。喂，用几张最丑的照片怎么样？”
　　“没问题，那种看不出是的都行。怎么丑化怎来。”
　　
　　不久后，易凡喜滋滋地上车。
　　“让猜测下，和林七分手？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啊，甩个人居然么高兴。”
　　“真是狗咬吕洞宾啊。是帮报仇，就个态度！挑起人间的战争真是太有趣，难怪人们都乐此不疲地找三妻四妾……比商战有趣多。”易凡兴奋地嘀咕。
　　为他种“唯恐下不乱”的心理汗下，然后提醒他：“可是难道没发现，欺负的，有大半‘功劳’？还有么做太嚣张太让林氏失面子，林七以后很可能来找麻烦。”
　　“欺负……哼哼，林七找麻烦是的报应，谁让给介绍么个人！品位太差认人不准，算给个教训！”   
　　第二，就在本地热卖小报的娱乐版看到名为《AC总裁抛弃富家，怀抱牡丹妹》的头条。还好，只登载张易凡为拉拉锁的照片，报社挺会选，照片中易凡的表情很好，而，根本没有露脸。报社赚足“牡丹妹”是何许人的噱头。
  
  
		

三十
  
  
　　3月21日 星期五 气：飞絮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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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在公司，觉得周围气氛明显不对。感受下，发现种状态可以总结为：大家都在背后议论纷纷偏偏瞒着个人的千夫所指如芒在背的状态。
　　难道东窗事发？心虚地想。不能啊，照片上只露出腰际线往上肩胛骨往下大半部分还被易凡的手臂挡住的二分之个后背，善后应该做的很好啊。
　　显然，舆论监督的力量不是等良民可以估量的。
　　午休的时候，络络把拖到卫生间，眼神诡异地打量圈。
　　“……干嘛？”被食肉动物见到肥美小白兔般的眼神吓到。
　　“干得好啊，关小蓓。”络络阴阳怪气地。
　　“什么？”心里个颤，“络络，们在议论什么？告诉，能接受。”
　　“哎呀，也没什么没什么。看瞎紧张。来，昨买条裙子，帮试试。”络络从纸袋里掏出款黑色小连衣裙。
　　“买裙子要试什么？”
　　“总觉得有些部位效果不好嘛，自己又看不清，穿上自己看看。要穿就穿，废什么话。”络络三下五除二把扒干净，把裙子套上。只能顺从地穿上裙子，背过身来任审视。
　　身后阵吸气声：“咝——太像，太像！”的
　　“像什么？”茫然地问。
　　“来来来，小蓓啊，欠那三千块钱可以还吧？”络络马上变身无耻地主婆。
　　“什么时候欠钱？”
　　“，没欠啊？没欠没关系，现在可以欠。来，在张欠条上给姐姐按个手印，就欠。”络络迅速地掏出张万事俱备只欠手印的欠条。
　　“要干什么！”警觉地藏住自己的手。
　　 
　　“不按啊，那好，请问关大小姐，对林氏集团掌门大小姐林七被人横刀夺爱的事件有什么看法啊？”
　　呵，等着呢。
　　“没有想法。有钱人那些事，跟咱八竿子打不着。”
　　“关小蓓，别跟装！别人不知道，还不清楚！小报照片上总裁抱着的那个人就是！”络络扯着嗓门嚷。   
　　“嘘，小声。”赶紧上前堵的嘴，“，怎么知道的？”
　　“当时看那人就觉得眼熟……条裙子背部设计和的那件礼服样，是考据派嘛。不过还知道小声啊。来，指给看，”络络带着来到走廊扇临街的窗户前，“街角咖啡厅里坐着的那个人，是某八卦杂志记者，已经盯着AC大楼里进进出出的性个上午，据牡丹正面特写照片，啧啧，有价无市啊。”
　　“啊，幸亏走的地下停车场。不过……怎么不知道些，也不告诉？”埋怨络络。
　　“光顾着和总裁卿卿的人，怎么能注意到们些平民小老百姓的娱乐啊。”
　　“没有……”欲争辩。
　　“管怎么。张欠条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里可是有三百六十度多方位多造型照片呢。” 
　　“不能么没人性。”
　　络络突然抱住哀嚎：“小蓓啊，也是逼不得已啊，个月银行已经催款四次，再不还钱，就要被拍卖啊！”
　　打车回家，翻出仅有的存款和那染酒渍的小礼服起带给络络：“不知道原价多少，可是易凡送的……洗洗，应该能卖些钱吧。”
　　“总裁买的定是好东西。”络络欢喜地地接过那裙子，“啧啧，真是‘不是家人不进家门’啊，行事都跟总裁个风格。放心，的秘密在姐姐里是安全的。赶紧搞定总裁，跟他吹吹枕边风……要他给加薪啊。”
　　络络马上请假去银行还钱，而打算下楼取份文件，刚走几步就被走廊里斜冲出来的个人抓住腰捂住嘴，往少有人走的安全通道拖去。
　　“唔……”挣扎，娱记都来绑架招？
　　“嘘，是！”那人在耳边。
　　“胖子啊。吓死。”抹抹惊魂未定的心脏，“干什么啊！”
　　“别出声，跟来。”他在头上扣顶帽子，扔给个墨镜，又给件麻袋似的披风，带着从地下停车场溜出去。
　　“哎呀，大白玩能明目张胆地玩绑架，真是太爽。”胖子乐呵呵地。
　　此时，已经被迫坐进胖子的车，任他路急行驶向条人烟越来越稀少的路。
　　“下午要上班的啊。旷工扣钱的！”
　　“欸？宝宝现在都没有钱赚的。”胖子惊异地问。
　　“哼，真不知托谁的福被留职查看呢，查看期过就有得赚。”
　　“没钱赚，还被雷宝宝欺负……破工作真不知道怎么能直干下去。小蓓啊，不如辞职跟起干。胖哥哥定保工作比娱乐还娱乐！”
　　胖子勉强可以称得上职业的工作……是贩卖成人用品。他的话加上目前荒郊野外状况……
　　“死胖子，到底要干嘛！让下车啊！”吼。
　　“欸？时候不是应该喊丫麦呆的嘛。”
　　很快，胖子飞车来到郊外个小山区。三月底，树木开始吐出新绿，已经有小鸟在林间清鸣，仔细听居然还有叮咚的水声。胖子带着七拐八拐，居然来到座典雅的小别墅前，红砖绿瓦清泉鸟鸣，已经有世外桃源的意味。
　　但胖子却没有带从正门进，而是绕个圈，钻个洞，从条地道进到那个小别墅里面！钻出来，发现整间屋子居然比地道还黑暗，门窗似乎都用厚重的帘子给遮盖住，借着从窗帘缝隙中透露出的光线，勉强摸索出自己是站在客厅里。而客厅的个角落里，放着把藤制摇椅，上面躺着个人，手臂高高吊着脑袋上缠满厚厚的绷带。凭感觉，知道他在盯着，目光从条狭窄的缝隙中透露出来，嘴角也抿得刻薄而扭曲。
　　真害怕，转身连连后退几步：“胖子，要回去上班。赶紧送回去，真的啊。”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上哭腔
　　时，那个噩梦般的木乃伊话：“今批准休息。”
　　静默，长久的静默。
　　慢慢转身，听到身体里锈死的器官“咯吱咯吱”的声音和自己难以置信的语调：“易凡？”
　　“死胖子，就个擦伤，至于把包成样么？”茧里的易凡抱怨。
　　“不相信海军陆战队随队军医的手艺么！”胖子眼里闪过少见的肃杀之气。
　　“不信，不就学过几急救嘛……给拆！”易凡挣扎。
　　“要的，要的。”胖子像小生样扑上去阻止易凡，“不包好要毁容的，宝宝伤的么重。”   
　　汗下：“谁能告诉，们是唱的哪出？”
　　“小意外。”易凡轻描淡写地。
　　“小意外？怎么能是小意外呢？知道宝宝要强，怕小蓓担心，可是不出来会更担心的啊。” 
　　“不担心，真的，都不担心。”小声嘀咕。
　　胖子没听到的话般继续：“今上午和宝宝去高尔夫球场打球的时候遇到林七。那个恶婆娘见宝宝，二话不，开着车以百八十迈的速度就冲过来，把宝宝直接撞翻在地。还不算，宝宝都晕倒，还冲下车举起球该劈头盖脸地就打，打得宝宝那是血流满面脑浆遍地啊……”
　　抖下。的c2   
　　“百八十迈？脑浆？胖子，不是小强！”估计易凡是想吼来着，可是脑袋包得跟个松花蛋似的也吼不出什么威慑力，“没么夸张，就是打球的时候遇到林七，开着球车撞的车来着，躲，车翻，腕骨骨折……脑袋上的伤，倒是林七打的。”
　　“啊，严重么？”赶紧上前去查看易凡的手腕。
　　“哎呀呀，轻。”他倒吸着凉气。
　　有难过，既然手都样，那脑袋……
　　轻轻地摸着易凡椭圆形的布艺的脑袋：“胖子，咱家宝宝脑袋……以后要是线没有可怎么办啊？”  
　　“怕什么，哥以后给他装俩避雷针！”
　　
　　“真默契！”捧着肚子和胖子笑到块。
　　“俩有没有人真心关心啊！”易凡用趋于崩溃的声音控诉。
　　“听声音就知道没事。不过胖子啊，至于裹成样么？虽很好玩，可是太浪费资源，易凡脑袋也不小。”
　　“俩个问题，就是不信的话，告诉们二十公里外就能闻到各种微波信号的味道。看……”胖子“哗”地声拉开那遮盖严实的厚重窗帘。
　　条件反射地闭上眼，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阳光，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闪光灯。
　　“娱记啊，真是本世纪最爱岗敬业的劳动者。”胖子感慨。
　　  
　　“好，俩好好呆着，走。”过会胖子。
　　“干什么去？也走，可不在么个僵尸屋里呆着。”
　　“劳动去，送没钱赚，送货可是有得赚。”谈到事业的时候，胖子的表情居然很严肃，“还有啊，小蓓，把手里的梨分给易凡吃吧，觉得他那眼神，快要吃人。”
　　回头看易凡眼，发现椭圆形上的两条缝，迅速移向个虚无的空间。
　　“要快去快回。”向胖子摆摆手。
　　“俩不要打架。”胖子向摆摆手。
　　
　　胖子走，又开始削个苹果，削着削着，觉得道目光落到的手上，抬头那目光走，低头，回来。
　　从削好的苹果上切下来小片放到易凡的嘴边，轻声：“渴吧，胖子……是不是虐待？”
　　易凡摇头，嚼嚼苹果片，咽下去，坐等。
　　“可是他也没给削苹果吃是不是？”又给他片。
　　易凡头，默默吃苹果。
　　“好吃吧？”给他第三片。
　　易凡满意地头。
　　太乖，简直是某种小动物嘛。
　　又切片，放到他唇边，他凑过来咬，马上要咬到的时候，突然把苹果片抽回来。鸡蛋上的缝露出探寻的光。又往前递递，他往前凑凑，抽走，张嘴追程，放弃。再递到嘴边，不动。   
　　“没劲，逗两下就不玩。”把苹果片塞给他，手挨到他的嘴边，就感觉张牙尖舌利的嘴向的手袭来，就在他要得“嘴”的那瞬……可惜，胖子手艺真的很好，易凡张不开嘴，最后只能在那里咬着纱布条玩。
　　“哈哈哈，易凡啊易凡，太可爱。让重新认识到养条狗的乐趣啊。”
　　易凡气呼呼地站起来，去冰箱里找听果汁闷闷不乐地吸着。
　　  
　　吃完水果，去洗盘子，电话铃响。
　　“关小蓓，电话。”易凡用八十年代传达室大爷特有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喊，“小白哥？什么恶俗的名字啊。来，帮改改！”
　　“碍什么事啊。”从易凡手中抢过电话，“小白哥好……”的
　　“像狗的名字，下只狗定取名叫小白。”易凡在旁嘀咕。
　　顺手掐易凡的手腕，在他的惨叫声中，微笑着：“要来看？不用，很好，定又是爸找事，不用麻烦。啊……已经到，现在走不开，不能去接……”
　　易凡抢过的电话：“外面有人追杀，现在哪都不能去。”
　　“别捣乱。”推开他。
　　“那去找吧。”小白。
　　“唔，……”
　　“小蓓，遇到麻烦？去找，告诉在哪里。”电话那边，小白的语气有些急。
　　“那个……”  
　　“到底怎么？刚才那个是易凡？他那话什么意思？要不要通知家人？话啊，现在真的很担心。” 
　　“千万不要告诉爸他们，其实没什么事。”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解释。
　　“嘿嘿，乖乖呆给削苹果吧。”旁，易凡幸灾乐祸地。
　　看着易凡欠揍的样子，突然恶向胆边生：“小白，来找吧。在个很好的山间别墅，里还有个很有趣的歌剧院怪人可以欺负。”
　　“他来会被狗仔跟踪的！没准电话都被他们监听！赶紧告诉他别过来！”易凡吼。
　　“真无理取闹。”
　　“小蓓，告诉地址，马上过去……现在的状况太不放心。”小白。
　　“地址……”易凡是指望不上，“等找个人接去吧。”
　　打电话向胖子求救。
　　“怎么？宝宝欺负？”
　　“他敢！让他另只手也骨折。是想求帮忙去机场接个人。”
　　“美？”  
　　“人。” 
　　“的啊，的多没意思，告诉那人，换个妹妹过来，立即去接。”
　　“帮个忙吧，算欠的人情，以后让做什么都答应。”
　　“做什么都答应……”电话那边传来胖子阴险的笑声，“好，小蓓，帮去接个人。”
　　  
　　挂电话，仔细地翻找胖子描述的藏在角落里的箱子，取出几件东西满意地头，然后小心地把屋子里的窗帘重新拉好，不露出光线。
　　“胖子就是额头擦伤，其实不用裹么紧。”。
　　“废话，不是手腕骨折使不上劲，只能任他蹂躏么。开颅手术都没么包扎的。”易凡抱怨。
　　“坐下，帮拆。”把他扶到躺椅上，开始解圈圈缠在脑袋上的绷带，到最后，发现只有额角的块淤青。
　　“呼……”长舒口气。
　　“怎么？”易凡的眼睛终于从两条缝释放出来，闪闪地望着，“担心被毁容？”
　　“不是，胖子太夸张，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啊。”揉揉酸痛的胳膊。
　　“裹脚布……怎么什么东西到嘴里都么恶俗！”
　　“要是想东西到手里不恶俗，就别那么多话！别动，个治疗淤青最好用。”打开瓶药膏，开始给易凡揉额角那块伤。
　　光线稀少的空间内仿佛时间都变得缓慢，有那么会，仿佛觉得广阔时空内，只剩下……易凡那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上面的淤青啊。
　　“怎么？”恶狠狠地问，因为发现易凡正盯着笑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他还是温柔地笑。
　　“好。再揉几次明就好差不多，又有个铮明瓦亮的大脑门！”拍拍他。
　　“小蓓，谢谢。”易凡轻笑着。
　　“要感谢的话……就给姑娘乖乖躺好！”掏出藏在身后的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铐在藤椅上。   
　　“要干什么！”易凡挣扎。的
　　“，是想被先奸后杀呢，还是先杀后奸呢？”架起三角架调整相机角度。
　　易凡哭笑不得：“骨折，别闹。”
　　“知道啊，所以才用有毛皮的种手铐嘛。胖子，他网上的新店需要宣传照片，嗯，是个概念店，针对性顾客的。谁让刚才不告诉地址的，就是求胖子接人的代价啊。易凡啊易凡，妈妈是不是教育过，自作孽不可活？就是报应啊报应。”
　　弄好相机，转过去解开易凡的衬衫扣子。
　　“摆个好的表情，不要么苦大仇深。来，笑个，茄子！”
　　正当脱易凡的鞋，用根羽毛挠他的脚逼迫他笑的时候，收到胖子的条短信。
　　“啊，胖子好过分，人家是个孩子，怎么好干种事情。”看着短信装腔作势地。
　　“关小蓓！还知道是个孩啊！”易凡还在徒劳地挣扎。
　　“不要歧视性！是个人怎么样，现在就在的控制下，让笑不敢哭。再胖子么有创意，又很无聊。都是朋友，帮帮忙，将来有钱起赚。来来，把相机架在里，设置定时。等出去后就……脱下外裤……嗯，就到，哎呀知道的，比内衣模特尺度大那么就行。先离开，会回来验收成果！”
　　“关小蓓，有本事看着脱！”易凡吼。
　　“本姑娘很纯洁的，只看艳照，不看A片。”走出去。
　　啊，真期待啊，因为胖子短信里：拍易凡底裤，有时候他会穿超人内裤。
　　
　　在外屋等待结果兼职翻看杂志的时候，胖子带着小白进来。
　　“小白哥！”高兴地打招呼。
　　“怎么样？”没等小白话，胖子先喜滋滋急冲冲地问。
　　“前半部分配合很好。后面还没有去验证成果呢，正好进去看看。”
　　“小蓓没事啊，没事就好，路还担心呢。那们是……”小白好奇地往客厅里看眼。
　　屋里传来易凡史无前例地咆哮：“关小蓓！陈想！们死定！胖子，给进来，关门！”
　　小白尴尬地问：“是……易先生……”
　　“没什么，没什么。”摇摇手，“来，给削苹果吃。”
　　屋内传来胖子和易凡的争吵声。片刻易凡冲出来吼：“关小蓓，枉直担心被林七的人伤着才把看在身边。、、、就样吃里扒外啊，早知道才不管呢，自生自灭好！”
　　好吧，看样子胖子是得手。
　　不过…… 
　　“林七要追杀？”惊讶地问，“怎么不早。”
　　“连都打，更何况！真是白操个心！”易凡给个大白眼。
　　  
　　“那个……回家看看苏，是苏把林七介绍给的，他们找的麻烦……找不到会找苏的。要回去。”拎着衣服就要往外跑。
　　易凡把拖住：“能不能老实待会，别添乱啊！能不考虑么！已经找人看着苏。在里给好好呆着，事完之后再找算账……”
　　“找算账？找算哪门子账？！”急。
　　“……没人的时候私下解决！”易凡恨恨地。
　　“有事明！为什么要私下解决！从头到尾的乱子不都是惹！易凡，是不是当初要找什么名媛的。归根结底，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好不好？”
　　“要找名媛，要找名媛还不是因为……”到易凡突然刹住话头，眼神阴郁地看小白眼，“不，关小蓓，做晚饭去！”
　　吼完还要做饭！瞪着他，摊手。
　　“骨折，骨折，难道让做。”
　　“要不咱们叫外卖吧，知道好多不错的外卖，郊区也给送的。”胖子旁欢快地提议。
　　“要是能叫外卖还躲什么啊！”易凡痛苦地摇头，“治理个公司都没有治理们俩费劲。”
　　
　　“来做吧。”直没话的小白突然发话。
　　小白做饭，帮厨，本来应该是件美好的事情吧，可是在易凡阴郁眼神逼视下……打碎堆盘子碗。吃饭的时候气氛沉默地快要凝固。胖子逆流而上讲两个冷笑话，也噤声。
　　饭后为躲避易凡那可怕的低气压地带，主动请缨去洗碗。当那套瓷器中的最后只碗光荣就义后，宣布：“好，不用刷。”
　　“关小蓓，那是英国皇家特质骨瓷的碗！”低气压云团开始打雷。
　　直沉默的小白终于忍不住，从钱包里数出沓钱：“是三千块钱，不知道够不够易先生的瓷器钱，但不管怎样，先替小蓓赔。如果易先生没有什么事情，要送回家。”
　　易凡周身散发的黑色气息越来越重，他从鼻子里冷笑声：“倒是很希望离得越远越好。不过要是不在乎自己的小命和名声，尽管走。”
　　“有在，小蓓的安全，易先生尽可以放心。”小白彬彬有礼地。
　　“小白哥，要跟他废话。咱们走。”屋子里的气氛太诡异，实在是想离开个鬼屋似的地方和那个鬼怪似的易凡。不就几张艳照么，怎么就刺激得他变身呢？  
　　可是，真佩服小白在易凡怨恨的注视下还能保持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憧憬，往外走的时候他笑着对：“明周末，咱们出去玩吧。”
　　“好啊，好啊。”急切地答应着。太需要个阳光欢乐的周末，来中和下幽怨易凡给带来的阴影。
三十一
  
  
　　3月22日 星期六 气：晴
　　——————————————————
　　早上，苏反常态早早起床，打开楼的门向外观望。
　　“怎么？”也拎着杯水边刷牙边看热闹。
　　“看，那边有两伙人在群殴。伙呢是林七派来往里泼油漆写大字的，另伙呢是易凡派过来保护的。”苏指着街角扭打成团的两群人，轻描淡写地。
　　“什么？！”口刷牙水呛得喘不过气来。
　　“太……火爆。”拍拍胸口抹抹嘴角看着远处飞扬尘土中纠缠在起的人，“真的是林七和易凡的人啊？怎么会样？！”
　　“当然不是，骗玩的。”苏瞪眼。
　　“咳、咳。”又呛到。
　　 
　　既然打架的人和无关，就和苏起，电线杆子上的麻雀般站成排无所事事地隔岸观火。
　　“看别人打架，找自己的乐儿。人生啊真美好！”伸个懒腰。
　　“林七知道咱俩的关系。林太太把辞。”苏突然插话。
　　的动作僵住：“怎么会样……”
　　苏摆摆手：“无所谓，反正也不待见那人。不过最好真的给勾搭上易凡。”
　　“啊？！们没有……”
　　“要不谁赔亏损的钱啊。”打着呵欠补充。
　　“……苏，有没有觉得自己特像个卖儿的后妈？”
　　“有么？”困惑地皱皱眉，“可是，明明是在扮演卖猪肉的主人的角色啊。”
　　 
　　和苏拌嘴输，看打架却很愉快，所以总体来，周末早上的心情还是个正值，尤其是想到能够远离易凡，和小白出去游山玩水，真是神清气爽啊。所以，哼着小曲去收拾东西。
　　正忙着接到络络的电话：“干什么呢，人家下午的飞机，也不来送送？不送回来没有礼物带啊。”   
　　么，才想起来AC有个项目组，要到香港谈生意，由总裁亲自率领。法律部络络和Peter都有份，就是没有。
　　“不怕见到触景生情情不自禁阻止起飞的脚步么。”
　　“得吧，和哪个帅哥逍遥呢吧？”
　　“嘿嘿，下午去温泉。”
　　“啊！真有别的人？就总裁怎么打着石膏带病工作也没个人嘘寒问暖的。个时候还好意思跟别的人去泡温泉！关小蓓，怎么回事，真是个木鱼让敲死吧！”
　　抹抹额头上的汗：“不用么激动吧？”
　　“不激动！不激动能钓着总裁么，钓不找总裁能帮还钱么！回来没礼物，破产！”络络愤恨地挂机。
　　拿着电话愣会，感情和苏的思路是样的啊，直接激励抢银行好。
　　
　　下午，当小白来接时，又接到络络的电话。
　　“小蓓，在哪？”背景嘈杂，的声音很大很急。
　　“家里，正要去温泉呢。怎么，那还好？”
　　“谢谢地，还没走。快，拿上的证件来机场，把身份证号告诉，去给订票。”
　　“什么？”头雾水。
　　“Peter急病进医院，顶他的缺起去香港！”络络吼。
　　简直是大洪水前诺亚方舟的最后张船票啊。连连向小白道歉，他倒是很通情达理地送到机场。   
　　在候机厅找到络络，环视周大家都在无所事事地等着登机，而易凡在不远处用只手艰难地举着本书看。  
　　“个人，运气真是贯好到暴。”络络塞给张机票，“经济舱的票卖完，居然是商务舱！”   
　　“其实还是很想去泡温泉的……”感受到络络“得便宜卖乖”的目光后，赶紧转变话题，“Peter怎么突然病？严重么？”
　　“谁知道呢。中午的时候，总裁请大家起吃顿饭。吃完不久，大家都好好的，就Peter突然不行，跑几次厕所之后，人都虚脱，最后是被救护车拉走的呢。然后总裁就要关小蓓替补吧。唉，Peter大概就是倒霉吧。”
　　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到易凡身上，他还是艰难地举着本书，偌大的书页挡住整张脸。
　　Peter就是……倒霉么……
　　“小蓓，走的匆忙，张卡拿着。”小白往手里塞张银行卡。
　　“不用，不用。的钱够，再有出差补贴的。”忙推辞。
　　“拿着吧，没用就放着，需要时应个急。”小白坚持。
　　“就是要和去泡温泉的帅哥？”络络凑过来，“咱俩打个商量吧，帮搞定总裁，把帅哥让给？” 
　　“瞎什么！”
　　“吃盆望锅干吃不吐小心撑死啊。”的
　　“照顾好自己，记得来电话。”小白在旁笑，“麻烦位姑娘帮忙照顾小蓓。”
　　“会保证丫头不出轨，不419，不为害香港同胞的。小蓓，好事都是的帅哥也都是的啊。”络络半真半假地抱怨。
　　“那走。”跟小白道别。
　　他似乎想来个拥抱礼，结果听到身后个声音喊：“关小蓓，过来帮拎箱子！”
　　易凡左手吊着绷带，脑袋上片淤青，玉树临风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为什么帮拎东西？”
　　“因为次出行只有能坐商务舱。”
　　“部门经理也不行？真是小气啊。”
　　安置好易凡，坐到他旁边，开始翻看杂志。易凡饶有兴趣地盯着。
　　“怎么！”问。
　　“个土包子不知道机票要对号入座么？”
　　“欸？不在起的么？”赶忙翻看机票。
　　“笨蛋，是临时买的怎么可能在起！看，的邻座是那个美啊。而，坐那个角落里去。”   
　　抬头，发现个浅笑盈盈的美正款款走来，转头，发现的邻座是个能让飞机平衡发生问题的超级大胖子。悲催地拎着东西默默无语地走开，而易凡则殷勤地招呼新来的美。
　　
　　“小姐，个人旅行啊？坐商务舱啊，看小姐就是强人型的。”
　　“小姐哪所大学毕业的？让想想啊，定在国外留过学吧，小姐的气质很好啊，去的是法国还是英国？”  
　　“小姐去香港要在哪里落脚？不如给介绍个宾馆吧，就直住在那里，条件很好，要去旅游，还可以做向导。”
　　“小姐……”   
　　“小姐……”   
　　胖子不仅胖而且话也跟体重成正比，所以在狠狠地吃顿之后，决定用最传统的方法来对抗他的啰嗦——装睡。装就真的入戏，当再次有模糊的意识时，觉得有只手游移在的脖子上。啊， 孙子由语言调戏升级到动手动脚！
　　怒目圆睁大喝声：“给住手！个……”
　　“流氓”二字没出口。
　　空中小姐殷勤地过来问：“小姐，您需要什么帮助么？”
　　“没事，梦话呢。”坐在胖子位置上的易凡。
　　“怎么在儿？邻座呢？们聊得正好呢。”郁闷地。
　　“聊到睡着？”易凡拆穿的谎言，“他去找肯听他讲话的美。”
　　抬头看去，发现那人正在易凡的座位上侃侃而谈，邻座的美十分有涵养地面带微笑地做出副耐心聆听状。
　　“易凡。”想想轻轻唤他。
　　“嗯？”   
　　“据所知家并没有养猫。”
　　“养的，只很大很胖很好玩的虎斑猫，没看到而已。”他继续用给猫挠痒痒的手法挠着。
　　
　　刚想怒斥他，又被美丽的空姐给打断：“易先生，您的东西。”
　　盘牛排……几个小时的路程，也要么正式地吃东西，吃也就罢，伤残人员要什么牛排！腹诽。的8fe009   
　　那空姐显然也意识到个问题：“您……要不给您换盘吧，们还有很多美味菜品推荐。”  
　　“不用，多谢。”
　　易凡的微笑让那空姐有那么瞬失神，但迅速地职业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声“请您慢用”后离开。  
　　侧个身，专注地看易凡怎么把块肉吃到嘴里。
　　他什么都没，只手拿起刀，小心地切在牛排上，由于使不上劲，不得不用受伤的手扶着盘子边，下刀的时候可能力气没用好弄疼手，不由地皱皱眉。
　　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转头冲微微笑，什么都没，又转回去费力地对付眼前的牛肉。
　　立即崩溃，默默无语地从他手里拿起刀叉把他的牛排仔细地切成小块。
　　“易凡，太狠！”用毯子蒙住脸哀叹。
　　“就知道吃软不吃硬。”易凡得意地吃着牛肉喝着红酒，优哉游哉地。
　　“是啊，要是命令帮切，就让把牛排变成手扒肉！可是……”
　　可是那眼神！那眼神太哀婉太幽怨……太温柔啊。
　　下飞机那刻起，就是片忙乱，待到稍能喘息能够自由行走的时候，抬表看，已经是晚上九，时才意识到肚子很饿，决定到酒店楼下觅食。
　　餐厅里遇到络络，看的眼神居然是惊讶状。
　　“小蓓，看到总裁么？”问。
　　“没啊，直熟悉材料来着……案子本来不是跟的。”
　　“请注意的语气，是个感叹句而不是疑问句。是在——‘、看、到、总、裁、、么！’”
　　汗下：“有什么区别么？”
　　“个木鱼脑袋！”络络恨铁不成钢。
　　“区别就在——”扳着的脑袋转向餐厅临街的那面落地窗前。
　　易凡正坐在那里喝茶，对面赫然是飞机上和他邻座的那个美，微笑着，落落大方娴雅贞静。
　　 
　　突然觉得自己都不饿。的3cec07e9ba5f5bb252d13f5f431e4bbb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易凡家没有猫。
第一次挠小蓓，是那娃实在闲的无聊，第二次挠，别有用心，第三次挠……挠习惯了，第四次挠，就……嘿嘿，嘿嘿。
还有啊，我很喜欢
“易凡？”
“嗯？”
这种对话。
漫不经心的，但是仿佛是情人间才有的呢喃细语啊。
三十二
  
  
　　3月25日 星期二 气：拨云见日
　　————————————————的
　　“那个人，真是形影不离啊。”个发布会，和络络站在场边，负责资料的分发和讲解，会中无聊时络络凑在耳边小声。
　　络络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与易凡同机晚上又同喝茶的人，由美栀香。正式场合，是日本投资方派来配合易凡工作的，但是私下里大家都知道是日方财团掌门人的儿，年华正好，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真是用心，美色金钱双管齐下，举两得啊。”感慨。
　　“可以将的感叹理解成吃醋么？”
　　“当然不是，”淡定地，“只是在感慨日本人的命运。们生的很多时候，都要样恭顺地站在人身后温婉地笑，没有自。”
　　望向台上，由美栀香正站在易凡身后两步远处，温柔地笑，目光如丝般缠绕住易凡挺拔的背影。 
　　那笑容突然让心里有丝刺痛，和易凡……有着同样温柔至缠绵的笑容。
　　“有空怜悯没人生，不如站台上，把给替下来！”络络没好气地。
　　
　　会议结束，整理好些资料，送给易凡。
　　他正站在扇落地窗前休息，随意翻看下那些资料问：“讲的怎么样？”
　　“挺好啊。内容翔实，语言精练，概念新颖，立意深刻……”
　　“就些？”他又问。
　　“是啊。”就个简单的发布会，还想怎样？
　　他却看着摇摇头轻笑。
　　时，不远处走来个人，远远地就喊：“小易！”
　　易凡先是愣，突然攥住的手。
　　的血凝固。五秒钟之后才记得挣扎，无奈易凡的力气很大，没挣脱。
　　“干什么啊？”焦急地问。
　　“别动。”易凡小声警告，然后马上换上副奇怪的笑容。
　　那人笑吟吟地走到近前：“小易，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切都好？”易凡问。
　　“还好。看来也不错。位是……”那子看着问。
　　迅速反应下眼前的情况，将其归结于“啊，有朋友，却没有人要，叫当初没眼光甩，气死”的桥段。但是，个人不是最初见到的那个黄衣子……也不是见过的任何个人……啊，易凡，可真花心！
　　“朋友。”易凡对那人。
　　好吧，猜对，就不晕倒以示震惊。
　　那子只淡淡看眼，就去和易凡展开场含义玄妙寓意深远的对话，直至半个小时后离开，都没弄懂和易凡在些什么。
　　“易凡啊，那人是谁？”
　　“个朋友。”
　　“猜下，追过，被甩，所以现在需要个冒充的朋友挽回面子？”
　　“不是。” 
　　“那追过？”
　　“也不是。”  
　　既然都不是，就超出需要用假朋友的用途范围。
　　“是家酒店的经理，每次见面都要给做媒，总被问起来很烦。”易凡解释。
　　“做媒……不正和意么。个虚伪的人！”揉着被握得酸痛的手指抱怨。
　　   
　　“不过既然都帮，那能不能借做同样用途？”期待地问
　　“爸又要来？那不有个小白哥可以随时应对检查么，还找干什么。”
　　“不是爸，小白……嘿嘿，爸就没事瞎做媒，跟个街道大妈似的。是想……想哪借到张海面前显摆显摆。”眼睛闪闪发亮脸向往地。
　　“张海？圣诞节录像里的那个龌龊小子？”的
　　“嗐，不要贬低的眼光，他长的还行。不过真挺郁闷的……们大学好三年，都到最后半年，大家本来都挺看好们，结果就因为刘妙妙有个当局长的爸！”想到又有些唏嘘。
　　“小蓓？”易凡低头直直盯着的眼睛。
　　“啊？”  
　　“不是贬低，是真鄙视啊。么没出息的人还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啊！”易凡怒斥。
　　“，不是念念不忘，有什么不能忘的。就是觉得太没面子，他分手居然都用留纸条的！求帮个忙吧。”哀求。
　　“他是第个朋友？”易凡漫不经心地问。
　　想下：“算是吧，家里管得紧……张海也是半地下的。”
　　“就么，要不般人不能像么傻。”
　　小郁闷下：“当年还小，现在就不会。就满足下小小的虚荣心吧。”
　　“不去。”易凡口回绝。
　　“为什么？”   
　　“知道比武都讲究高手过招？高手和高手，才有切磋的价值。和么个烂人交手……想下都觉得屈辱啊。”他摆摆手，“走，干活去。”
　　切，不帮忙还消遣么久，显得是高手！腹诽。
　　晚上，工作有个小段落，大家有些时间去参观下香港夜景。的
　　想约络络去逛街，结果打电话就发现姑娘已经在不知道哪个地方逛疯。
　　“小蓓！快过来吧！里的东西太便宜！”
　　“还欠着好多钱呢，小心爆卡。”提醒。
　　“哎呀，把卖都值啊，喂，到底要不要过来！”
　　“不去，经费不多，要省着花。就想买日用品，有物美价廉的地方推荐么？”
　　络络告诉个地址，最后次问：“真不来？的人生太没乐趣！”
　　笑着挂电话，去找的那家物美价廉的小超市。
　　坐几站公交，下车后顺着大路走，再拐几个弯……怎么越走越没有超市的气息啊。
　　“迷路么？是哪里？”自言自语，想找个路标。转头观望间，才发现里虽然道路黑暗，地僻静，但是人迹并不稀少。似乎有许多双隐藏于黑暗中的眼睛，像野兽般窥视着个……傻乎乎地闯入狼群的傻羊。
　　看着那些鬼魅的人影，的心开始狂跳，立即转身向大路方向跑去，途中撞到个满身酒气的。那人因为手中的瓶子被撞到地上，爆发出阵恶毒的咒骂，更加惊慌地逃窜。
　　“络络啊，指的是什么路啊。”觉得要哭，眼前逐渐呈现的大路也没让放松下来。
　　幸运地是，居然找到来时候的车站，扶着站牌刚要喘口气，却撞上个人。那人没像刚才那个醉汉样被撞到旁，反而贴上来，嘴里还流里流气地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眼前的情形不用看都知道怎么回事，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要镇定要镇定，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惊慌地向后退去。时，旁边又来两个人堵住的去路，个人还把手搭到的肩上。
　　“放开！”听到自己的尖叫。
　　那几个人似乎更加兴奋地逼近。
　　就在开始绝望的时候，辆车出现在街角，路呼啸而来冲上人行道，在声尖啸中刹停住。那几个流氓被逼着跳向旁。
　　易凡从车上跳下来，冲那些人吼道：“滚！”
　　跌跌撞撞扑向易凡，攥住他的衣襟，泣不成声地喊着：“易凡，易凡……”
　　易凡拍拍，又看黑暗中的那些人眼，对：“上车。”
　　然后，他路飞车，把从黑暗带回光明。
　　  
　　“把个喝。”回到酒店楼下餐厅里，易凡给叫杯牛奶。的db85e2590b610981
　　喝口，温热甜腻的感觉融入身体，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啊，大口喝几口后，捧着杯子问：“的手腕怎么样，样就开车……有没有再伤到？”
　　“单手就能开车。呢？伤到没？那些人……”
　　“幸亏出现得及时，要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怕地，“不过怎么找到的？”
　　“找找不到，就问的李络……”到，他停下似乎想调整下情绪，结果到底是没控制住，就听他吼道：“关小蓓！是文盲么？旅游手册上不是重提示黑后不要去那片区域么！个孩，瞎跑什么！”
　　“想买东西……”嗫嚅。
　　“那么多商店，非去那！”
　　“络络告诉家便宜的店，哪知道就是那个方位啊。”看到易凡脸色又沉下去，赶紧解释，“出门走的急没带什么钱，不是想省么……”
　　“要钱不要命啊！”他又头疼似的揉着额头，“听去那都……明要杀李络。”
　　吓跳，“不怪络络，本来也是好意嘛。”的
　　“哼，不怪怪谁。就认识商店，其他都不知道！”的
　　“话倒对。”赞同。
　　“那还有能走路么？”易凡起身问。
　　头：“干什么？”明亮的灯光甜美的饮料已经驱散刚才的阴影，让恢复差不多。
　　“那走吧，找家店去，不是要买东西么。”
　　   
　　“没钱为什么不来找？”出租车上，易凡问。
　　“那么小气，经理都舍不得给买商务机票……”嘀咕。
　　易凡两道能杀人的目光射过来。
　　“不是，是怕耽误约会。”赶紧解释。
　　“谁又在约会！”易凡哭笑不得。
　　“欸？没有么？些不是跟那个日本人在起么？大家都和……”
　　易凡打断：“听别人瞎。相亲的事情不是手负责的么，告诉要见么？”
　　“那么能招蜂引蝶，是能控制的么。”郁闷地转头看向车窗外的灯火。
　　 
　　看会，从玻璃的反光中发现易凡在看，回头看他，他又装作看向别处。反复几次，忍不住问：“易凡，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么？”
　　他想想才慢悠悠地：“其实，由美栀香和是那么回事。”
　　“。”
　　“‘’是什么意思？怎么不问，们是怎么回事。”易凡反问。
　　“不就是日资方的大叔想又搭钱又搭儿么。多好的事，还不双手欢迎啊。”
　　“没见过种人。”易凡瞪眼，“事是么回事，不过不喜欢。”
　　“为什么？挺好姑娘，挺配的啊。”
　　“……好像不怎么喜欢笑。”易凡认真的。
　　“挺爱笑的。看站在背后直在笑，可淑。小时候，爸直训练那么笑，可惜，学不来。”遗憾地摊摊手。
　　“不喜欢。”易凡又。
　　“凭什么不喜欢。”急，“人家那是温婉，眼神温柔的真是见犹怜啊。”
　　“太温。”的6b   
　　“那是没见过干的囧事。见过，就算红桃老K的那张面瘫脸，都能露出32颗牙来。”
　　“关小蓓，发现不能放养啊，越来越贫。”易凡笑。
　　没理他，推门下车。购物中心辉煌的灯火，让心头的阴霾扫而空。
　　易凡拍拍：“去吧！”
　　觉得他像放开只猎狗的项圈，指着山上的兔子喊“去吧”。
　　不过……管他呢，生活多美好呢。
　　结果转半，也没买什么，就去超市买些必须品。要出去结账，才想到有件重要的东西没买，可是易凡在里……
　　犹豫半，才下决心对易凡：“出去等下好么？，还想买别的。”
　　“还需要什么？起买好。”
　　“那个……”向边的货架张望眼，“还是去等下吧，会就来。”
　　易凡低头浅笑，走两步拿起包卫生巾问：“是需要个么？”
　　马上蒸腾，红着脸不知道什么好。
　　易凡还是笑，对比着两种不同的包装：“听个牌子的比较好用。”
　　大囧，是该知道的么！
　　胡乱拿两个扔到车里，头都不回地就要走。
　　易凡却翻看下：“，喜欢个牌子的，记住。”
　　记住个大鬼脑袋啊记住！记住个干什么？！
　　易凡又：“不过，小蓓，怎么拿的都是日用的？要不要换些夜用的？种组合装的似乎也不错。”   
　　“不换！结账！”吼。
　　他却还在那没完没地絮叨：“脸红什么，是正常的生理过程嘛，不要弄得像第次上生理卫生课的小孩好不好！”
　　崩溃：“靠！姑娘做二十多年人，今要个人来教育生理期问题！”
　　易凡看看半，：“逗呢。只是觉得脸红起来……很有趣。”
　　 
　　更囧，决定用四处张望的方法无视他，就在时，看到个人。
　　命运有时候真是巧合的让人诧异啊。
　　“易凡？”轻轻扯扯还在旁挑卫生用品挑得地不亦乐乎的易凡。的6081594975a7
　　“嗯？打不打算换个进口品牌试试？”
　　用眼神制止住他的荒唐举动：“记得昨求那件事么，好像真需要帮忙。”
　　“什么事？”
　　“……好像看到张海和刘妙妙，而且刘妙妙似乎怀孕。”干巴巴地。
　　 
　　那边张海和刘妙妙显然也看到，他们向走来。
　　刘妙妙因为怀孕而有些浮肿，步伐很慢，但曾经有些尖刻任性的面容，却因为怀孕重新焕发出种柔和的光彩。
　　“真是小蓓？真是好巧。”刘妙妙看着亲热地。的
　　“是啊，太巧。看看，真是恭喜，有几个月？”笑着。
　　世界真是神奇，分手后，不大的系里都再也看不到张海个人，可是转大半个国度，居然能在里遇到。   
　　“快生。所以爸爸才让来边待产，可以把孩子办入香港籍。小蓓到里是……”
　　唉，多想也待产呢，不，想孩子都生好几个，最大的都能追着家孩子打。
　　“出差。”。
　　“以前就觉得是系里最刻苦的人，现在还么勤奋呢。不过人嘛，不用么辛苦自己的，归根结底还是要成家的……”刘妙妙的话没完，但是意思呼之欲出。
　　“是啊，还是们好，马上就要有小宝宝。”笑得有些不自然。的
　　该死，真为还是单身耻辱。易凡，就不能配合下，满足下的虚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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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直在旁边做路人甲状的易凡突然伸手揽住的腰，在耳边低语：“老婆，要不努力，要是肯努力的话……咱们的孩子不也满地跑么？”
　　刚平复的脸又红：“易凡，胡什么！”
　　“小蓓，位是……”直没有话的张海问。
　　“来介绍，他是……”
　　“是老公。”易凡抢着，“结婚的时候小蓓不肯声张，所以们只注册下，也没有太多人知道。但是们直努力在要个宝宝……可是知道小蓓工作太努力……某些时候就太不努力。”   
　　都些什么啊。急得偷偷用手臂捅易凡。
　　“好好不，有人不好意思。”易凡笑。
　　“……真的结婚？”张海疑惑地打量着。
　　“是什么意思？”易凡不悦地，“们虽然没有举行婚礼，但是蜜月旅行去的是欧洲十国。”  
　　打断易凡的胡，笑着举起手：“没有婚戒？是的，没结婚，朋友都没有。易凡开玩笑呢。他是老板。”
　　刘妙妙和张海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不过，想会嫁的很好吧。”
　　就在刚刚那瞬，看着易凡挑选东西家常的表情、帮遮掩时的认真，突然发现，曾经年少时的痛和执念都是那么的单薄，张海和刘妙妙只是青春中的抹底色罢，未来，才是绚丽的吧。
　　 
　　购物归来，易凡直将送回房间。
　　“今谢谢。回去吧，早些休息。”。
　　“小蓓……”易凡站在门口轻轻唤。
　　“嗯？”抬眼望他。
　　他却不话，就在走廊里直那样看着，明亮眼眸中有不明的情绪。
　　“还有什么事情么？”问，被他看的脸上又是片滚烫。
　　“没事，傻丫头。”他揉揉的头发，“好好休息，明早还要早起呢。
　　送走易凡，倚着墙坐下，拨通小白的电话。
　　“怎么样，还好？”小白问。
　　“工作很忙，今晚才有时间去逛逛。”
　　“是么，”小白笑，“么晚来电话，遇到烦心事？”
　　沉默好久才：“对不起，小白。”
　　电话那边也沉默好久：“没什么，也正好订明的机票。”
　　“要走？真不好意思，每次来都没好好带逛逛。”
　　“没什么，若找到想要的，也没什么理由留下。”又是长久的停顿，“那么，祝福。再见，小蓓。”
　　“谢谢，再见。”。
　　挂电话，依旧倚在墙角。
　　也许……哼，可比辛德瑞拉那笨丫头强多！
三十三
  
  
　　3月28日 星期五 气：阴雨
　　——————————————————
　　从香港回来，苏却出国，所以周四晚上不需要陪进行什么“电影之夜”“街头寻找病人之夜”“家庭之友之夜”等活动，那么……或许可以为自己安排特别的活动。
　　下班后，速度地把自己梳妆打扮番，去23层找易凡。出电梯，就发现他正西装笔挺地等电梯，见到问：“花仙子，怎么样？”
　　难道就是传中的心有灵犀么？但是“花仙子”三个字还是让抖好几抖，不过为配合他，故意地恶俗地问：“哇，帅哥，么闪亮，又要相亲啊？”
　　“是啊。”他对着电梯门整整领带。
　　赶紧装模做样地去翻包里的小本：“欸？本妈妈没安排接客啊。”
　　易凡笑着按住的手：“去见蓝精灵，不是安排的。”
　　笑：“去见蓝精灵啊，那得给找顶黑帽子，再抱只黑猫。”
　　易凡又笑：“蓝精灵啊，还是喜欢款帅哥的。走啦，明见！”完摆摆手离开。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站在原地，好久才意识到易凡甚至没有邀同下楼。在电梯门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妆容，突然觉得自己幼稚到无趣，于是掏出纸巾狠狠地抹去唇上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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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就琢磨，在哪里听过蓝精灵个名字。
　　地铁停又走，看着对面手机广告中某个明星阳光灿烂的笑容时，蓦然想到，是同在同部手机里，同时发现蓝精灵和花仙子两个名字。
　　易凡的手机。 
　　那么，应该是故人吧。
　　的心情更加恶劣。
　　空旷的家已经没什么吸引力，重新爬出地铁站，游荡在街上，拨通胖子的电话。
　　问：“知道蓝精灵是谁么？”
　　“蓝精灵？让想想啊。”电话那边传来胖子欢快的声音，“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群蓝精灵……” 
　　胖子欢快的声音是如此的不合时宜，打断他：“不是。在易凡的手机里是花仙子，因为叫小蓓，和《花仙子》的主角重名。还有个人叫蓝精灵，知道是谁么？”
　　“靠，雷宝宝还在玩套啊，他打五岁起就乐此不疲。在他手机里是什么见过没有？” 
　　没心情跟他贫，摇摇头，想到他看不到，又继续问：“蓝精灵是谁？”
　　“……跟啊，小蓓，小时候也可喜欢花仙子，当时的理想友就是花仙子那样的，金色头发大眼睛。结果长大后发现，金色头发大眼睛的那是梦露啊！”
　　觉得正常情况下跟胖子简直无法交流，不顾他的絮叨，挂电话。
　　理想友？呵，易凡，陪伴成长的都是些什么彪悍人物啊。五岁起乐此不疲的游戏？和谁起？
　　信步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红妆落。
　　呵，好久没来，易凡不来相亲，也想不起到如此典雅奢侈的地方来。总陪易凡在里见各种各样的子，却没有次正常地在里喝过咖啡。
　　去窗前第三张桌子，易凡每次习惯坐的地方。想象着他坐在对面，自恋地对：“个角度，脸部的轮廓很帅很完美。”
　　其实，每次都想，易凡任何角度都很帅，不过只限于严肃的时候。易凡知不知道不能笑？笑起来太青涩，太单纯，太……美好。
　　有人过来问要不要试试店里的特色咖啡。拒绝他的热情推荐，只杯可可。有心事的时候，会对咖啡因有剧烈反应，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握住温暖的杯子，看向街边纷扰的人群璀璨的灯火，时才想明白，所谓红妆落，并不是易凡想的那个意思。而是为下子，在洗尽铅华摆脱切烦扰后，能够看清自己的心。
　　喝着甜腻的饮料，悄悄告诉自己：苏出国，络络出差，易凡约会去，而，大概只是寂寞。  
　　在红妆落直坐很久才出来。依旧有种无所归依的茫然，只是看着夜晚绚烂的霓虹，独自游荡在都市喧嚣却又寂寞的夜里。三月夜的空气，还是有丝薄凉的气息。
　　终于走不动，倚着街灯拨通胖子的电话。
　　：“胖子，难过。”
　　胖子：“难过啊，来，哥带找乐子去。”
　　站在原地，静静等着。
　　街头熙来攘往的人群，成就个人的孤单。
　　
　　不到五分钟，胖子的车就急刹在面前。
　　“哥可是路飙车而来。走，上车。”他。
　　言不发，乖乖上车。胖子脚油门，漂移而去，路飙车没用得上二十分钟，就来到易凡郊区的别墅。 
　　突然很不想见和易凡有关的切。
　　“下来吧，”胖子拉开车门劝，“哥难过的时候，都是来里虐待虐待小狗，砸砸门窗家具什么的。告诉，可比去超市捏方便面爽多！”
　　个提议立即让心动。跳下车，颠颠地跟在胖子身后。
　　胖子直接用车撞烂院子的门，摸出把钥匙在前门上捣鼓半，最后郁闷地嚷：“该死，又换锁！”  
　　有些失望……可真想进去砸砸家具、虐待虐待小狗啊。
　　胖子在旁嘀咕：“哼，把锁就想挡住胖爷，也太小瞧！”完，从车里拎出架简易梯子架在墙边，蹭蹭几步跃上二楼的个小平台，身手极为利落地爬上楼顶砸碎扇窗把自己肥胖的身子塞进去。
　　……，蜘蛛侠！胖版的。
　　还在头向上九十度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让胖子凭空消失的小洞口的时候，前门打开，胖子把将拽进去：“快进来。先去善下后，省的会招警察。”
　　刚打开灯，个身影就飞扑过来。韭菜热情洋溢地冲过来，给个口水洗礼。正当俩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胖子回来。
　　“韭菜，小韭菜。”胖子从旁边捞根香肠嗲声嗲气地唤着。
　　韭菜立即从身边跳开，退后几步弓着身子犬齿暴露“呜呜”低鸣。
　　“它好像很生气！”惊讶地。
　　“哪有。”胖子跟进步继续拿香肠引诱韭菜，“小狗狗，乖狗狗。”
　　那狗虚张声势地叫声，又犹豫下，立即转身夹着尾巴跑。钻到窝里，爪子搭在眼睛上，露出的小鼻子微微发抖。
　　“嘿嘿，它明明是很害怕嘛。”胖子扔掉香肠邪恶地。
　　“小蓓，想喝什么？啧啧，宝宝私藏么多好酒呢。”胖子像进装满金子的山洞的强盗般兴奋。   
　　“不，……喝多会……”
　　“怕什么，咱今来是为什么。看看，瓶市价要两万多呢。过村没店！”胖子扔过来个酒瓶子。 
　　也是，过村就没店。起身找高脚杯，未果，就拎两个饭碗，在里面倒满红酒。
　　
　　觉得自己没喝多少，但不久周围就“骨碌碌”地滚满瓶子。此时，胖子正抱着他的梦露，在前面大跳艳舞。  
　　“Come on baby baby，come on baby baby……”他用没调的声音嘶吼。
　　“死胖子，真难听！还有出息，满大街的人，就抱着么个假的！哈哈。”隔着棕色的瓶子，看着胖子。
　　“！！”胖子拖着长音唱出最后个音符，抱着梦露旋转周倒在身边。
　　“小蓓，虽然是的，但还是不得不，们人太麻烦！要吃要喝要人要孩子，哪有的梦露好。不用吃喝，要干什么干什么！看看易凡，以前被人训的，吃的比韭菜差，地位比韭菜低！” 
　　“种藐视性的想法是错误的，是要批判的！去，跟韭菜学狗刨！”指挥。
　　“是样么？”胖子去韭菜的窝扯着后腿把韭菜拽出来。韭菜拼命挣扎，趁胖子力气稍松，飞窜出去。胖子个飞扑，抓住狗尾巴。
　　“别跑，小蓓姐姐要看狗刨。”
　　“谁是它姐姐！胖子给清楚，谁是它姐姐！咯咯咯。”举着碗要扔胖子。
　　“易凡的狗……难道要叫小姨啊！”胖子继续和韭菜纠缠。
　　“别跟提易凡！不待见他！好不容易下决心……哼，他要是再敢调戏本姑娘，打断他的腿！”含糊地。
　　“啧啧，就人不可靠，更暴力啊。”胖子感慨，“喂，小狗狗，站住！是逃不过胖爷的五指山的！”
　　仿佛有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迷迷糊糊间有人亮灯。
　　觉得有人摇着喊：“小蓓，小蓓！”
　　“啊，干嘛，找苏那个财迷去隔壁……”嘟囔。
　　那人放下，走到旁，对着地上堆物体拳打脚踢番：“靠，死胖子，个月第三次！”那堆物体发出奇怪的“咕噜”声。他又走回来，看着：“辈子第次。”
　　“呵呵，什么第次啊……”听到个傻笑的声音。
　　“关小蓓，辈子的债越欠越多。”那人抱起低头叹息。
　　墙角里那堆物体出声：“什么钱不钱的，易凡，个死财主。小蓓欠的钱还算钱么？他欠的，哥哥来还！”   
　　“胖子，欠的债下辈子也还不起！！”那人抱着往屋里走时，又踢墙角那人脚。
　　 
　　做个梦。 
　　抱着水晶鞋向易凡乞求，告诉他才是舞会上的美。易凡低头看着：“舞会上美丽非凡，可是现在舞会结束，可以穿着的破裙子去厨房捡黄豆。”完搂着公主哈哈大笑。公主倨傲地看着：“哎呀呀，太老土，谁现在还会穿样的鞋子。看，米兰流行趋势是样的。”把鞋子扔向的脸，尖利的鞋跟划断的脖子，听到自己和他们起哈哈大笑。血液流过脖颈，温暖轻柔…… 
　　脖子上的感觉从梦中传递到现实，突然睁开眼睛，仔细看，见易凡坐在床边，手挠着他的狗手挠着。见醒来，韭菜又扑上来对顿舔。
　　“本来不想叫醒的，可是觉得可能想去上班。”易凡。
　　梦里声嘶力竭的笑让心惊，摸着心口沉默不语。
　　 
　　“上什么班上班，小蓓辞职跟混。”门外传来胖子的嘶吼，“韭菜，韭菜，把爷的袜子叼过来！”  
　　韭菜闻声，立即钻进的被子，只留条尾巴在外面。易凡把韭菜拖出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番，黑着脸出去。接着外面传来拳脚的声音中途夹杂胖子的呻吟。许久，声音才平息，易凡端着杯橙汁进来。
　　“怎么？”问。
　　“没事，胖子去小黑屋反省。”易凡。
　　默默喝着橙汁，想想昨晚的事情问：“又抽？又去洗澡换衣服？呵呵，还真是回生二回熟啊。”  
　　“不是。帮换的衣服。真是难得喝多还么乖啊。”
　　看看身上易凡的T恤，：“易凡，不该碰的。”
　　“不是为，是心疼的床单被子，很贵重的，洗起来很费劲，不如洗方便。”
　　他戏谑而无赖的语气让心烦，神情严肃地重申：“易凡，不该碰的！”
　　
　　易凡沉默好久，才问：“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的心事……算，没必要对。
　　摇摇头，给他个笑容：“有什么心事，就是抱歉弄乱的家。”
　　“没关系。”易凡又揉揉的头发，“以后要进来不用砸锁，后院门边有个箱子里面有备用钥匙。” 
　　话音刚落，就听胖子哀嚎：“宝宝，箱子里头千多把钥匙呢，要找死啊！”
　　“哼，具尸体放在堆尸体中才安全吗。”易凡嗤笑，“箱底那把系着五彩线的青铜钥匙，可以开后门。”他又凑到耳边。
　　“起床上班，要迟到。”易凡拍拍床催促。
　　“……能请假么？”小声问。
　　“怎么？身体不舒服？”
　　“嗯，有头疼。”
　　“那好好休息吧，去公司帮打声招呼。”他整理好行装，神采奕奕地出去。
　　   
　　坐在床上计划着今的活动内容：帮易凡把屋子打扫干净，清除昨晚破门而入的罪证；回家更新下自己的简历；然后写封辞职信……切像今早那场生动的梦，梦醒后无法重新面对梦中的荒唐。的
　　时，电话铃响，欢快的铃声让惆怅好久，拿起来看却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很久，还是按下接听键：“喂，好，请问哪位？”
　　“关小姐么？”电话那边是个年轻子优雅的声音。
　　——“是蓝思扬。”
三十四

　　3月29日 星期五 气：阴转晴
　　——————————————————
　　傍晚时分，我如约来到和蓝思扬约见的餐厅。英伦风格的小餐厅简约浪漫，轻扬的爵士乐为时空镀上一层古典的奢靡。一进门，就见一个女子坐在窗边，静静地观望外面渐暗的风景。还是盘起发髻，穿一件黑色单衣，侧影美丽精练，整个人有种存在于女人青春之后岁月之前段黄金时间中只可意会的优雅和性感。
　　我轻叹，如果我是男人，也会爱上样的子吧。暧昧灯光下，不用话，就已经是道美丽的风景。
　　
　　我走过去，问：“你好，请问是蓝思扬小姐么？我是关小蓓。”
　　她笑，眉目如画，指着对面的椅子：“请坐。如果你愿意，可以称呼我思扬姐。我可以叫你小蓓么？”
　　我点头，坐下。
　　有侍者过来问喝什么。蓝思扬：“给我来杯茶吧，在国外喝咖啡的机会很多，回到国内不喝茶，就不地道。给这位小姐……来杯可可吧。”然后转向问：“小蓓，你是喝可可么？”
　　我有点诧异，但仍点点头。
　　侍者说声“稍等”后离开。我们便陷入等待的沉默，蓝思扬手托腮看着城市的灯火，而，看到指上那枚反射着璀璨花火的钻戒。
　　很大，很美，完美的切割，永恒的爱情。的
　　
　　蓝思扬视乎感觉到的注视，把带着戒指的手伸到面前，手指纤长得像件艺术品。
　　“漂亮么？”微笑着问，“要和相恋十年的人结婚。”
　　觉得自己的切都像被胶水粘滞住，涩重，干枯。努力挤出个微笑，：“恭喜们。”
　　仔细看会，：“小蓓，有什么烦心事么？听说你是很爱笑的啊。可是现在，为什么眉头皱地这么紧呢？”
　　算什么？先是战争的号角，然后是对阵的挑衅？可是……我给自己一个惨淡的笑，我拿什么赢得场所谓的战争？相恋十年，枚价值连城的婚戒，是的武器，而，两手空空。
　　“蓝小姐找有什么事情？”冷冷地问。
　　
　　蓝思扬狡黠地笑：“过，可以叫思扬姐的。找来是要给讲一个人的故事，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
　　饮品上来，抱着被子啜饮口，而蓝思扬喝口茶，夸张地：“真好，国外的茶永远赶不上自家的。”
　　氤氲茶香中，缓缓：“和小易，们两家是世交，家世惊人地相似，都是家族世代经商，祖辈中出过文官武将，但更多的还是商人。到们父母辈，是生意上的伙伴更是生活中的挚友。和小易……也许就是人们的青梅竹马吧。长到十来岁的时候，们被同送到国外读书。父母都在国内，只有们两个，相依为命……”
　　“青梅竹马？”我忍不住插话，可是“相依为命”这个词未免太严肃。
　　“起长大嘛，两家像家，如果在古代会被指腹为婚的。”蓝思扬笑，“可是，家里虽然富有却非要遵循什么‘贫困教育’，不能让下代沾染纨绔的秉性。两个半大的孩子，身在异乡，没有大人照顾，没有多少钱，生活其实很艰难。”
　　“别看小易现在商场中副游刃有余运筹帷幄的样子，可是不知道当初的他是个怎样粘人的孩子。想家要哭，到年节要哭，在学校被人欺负要哭，吃不惯西餐也要哭。最夸张的是，打雷的时候要抱着们养的那只胖猫躲到的床上哭。呵，能想象个孩子因为打雷哭地惊动地么？可是偏偏们呆的那个地方又经常打雷……”
　　想，样的日子对个大人来不算什么，可是对两个孩子的确艰难些。但是蓝思扬起童年时的无助，脸上为什么还会有甜蜜的笑容？知道的易凡，虽然经常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但回想起，却总是那样挺拔安宁。落水后他背着的脊背，让哭泣时倚靠的胸膛，打跑流氓后紧紧绕住的手臂，都是坚实沉稳。是的，无法想象因为打雷而哭泣的孩子气的易凡。些，是属于他们的记忆……
　　“现在知道，人比人更忍受不寂寞，所以他会那样极端地表现自己的情绪。可是，那时的真的很讨厌小易。个大他两岁的孩，要代替母亲的职责，照顾着个粘人的爱哭鼻子的弟弟，常常自己很害怕，却还要强颜欢笑地安慰他，安慰烦就张嘴骂他，样吵吵闹闹好多年。当时，埋怨父母最多的，不是将送出国外，而是和样个小子起来到国外。但是谁能想到呢，曾经的直跟在身后哭哭啼啼的小孩，竟然也可以出落得么让人意外。”蓝思扬悠悠叹息。
　　“世事难料。”。
　　
　　“知道小易很喜欢看动画片，那种特幼稚的？”蓝思扬突然问。
　　头：“姓蓝，所以他管叫蓝精灵。他还跟过，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是《花仙子》。”
　　“是啊。有阵子，小易每寸步不离地跟着，实在是受不，就骗他喜欢看《花仙子》，但是学校有活动看不，只能拜托他帮看着，录下来。开始就想清静几，结果没想到整整个学年，到放学后，他就飞奔回家帮录制个电视台播放的动画片，年后，有整整柜子的动画片录像带。多可笑的孩子。”
　　“真可笑。”勉强地附和着。
　　可笑么？少年易凡执着到可笑的举动背后，是怎样的情意……
　　
　　“可是，知道么，小蓓，那年是生命的转折。那年，摆脱小易的纠缠，加入学校的乐队。然后，遇到生命中的挚爱，钢琴和个人。”
　　“什么？”没太听懂的意思。
　　“虽然之前直在学钢琴，但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直到那，个金发孩在面前轻弹贝多芬的《命运》，乐声磅礴沉重，但是他的手指却像轻盈飞舞在黑白世界中的精灵。夕阳中金色的侧影，专注的深蓝色眼眸……的心在那刻，应该就是沉沦吧。”蓝思扬像个来自东方的巫，用优雅至神秘的语气在们之间挑起丝迷幻的气息。
　　“……爱上个外国人？”问，话出口又觉得自己问得很傻。
　　蓝思扬抿嘴笑着喝口茶，：“突然离开母亲的孩总是有种恋母情绪的，他会拼命靠近和他最近的人。可是当时也是个孩子，被小易依靠的很累，也想找可以依靠的人。那时，钢琴和Johnson给莫大的安慰。”
　　“后来，追随Johnson和他上同所大学，不久之后们正式确定关系，晃就是十年。如今们终于迎来场爱情长跑的胜利。个夏，们将在夏威夷举行婚礼。”完又炫耀似的向晃晃手上的钻戒。
　　花火四溅，闪烁地璀璨。
　　愣好久，最后又挤出句：“恭喜。”
　　“话过，不过多少遍都接受。”蓝思扬高兴地，接着从包里拿出个东西，推到的面前。
　　个金属挂件，大眼睛的金发孩，款式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也很老旧。
　　“有人小时候送给的，非要收下。喜欢看《花仙子》是骗他的，自然也不喜欢个挂件。但是他跟，是用自己第次打工赚的钱托人从国内买的，才收下，直留到现在。每次收拾旧东西时，总是想扔掉，可是总有个声音告诉留下吧。看来冥冥之中有些事情都是注定的，今才明白，是在等待着把它送给那。”
　　接过那个精心保存的挂件，百感交集。
　　“该多笑的，有人跟过，那个像花仙子样明媚的孩，很爱笑的。”蓝思扬。
　　想笑，却忍不住去擦眼角的泪水。
　　“可是……那时见过他对‘不要走’什么的。”轻声。
　　“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可以迟钝到什么地步。直都认为他对其实只是种对姐姐的依恋。年前，就告诉他要结婚，可他就是不肯承认。次回来，就是想让他接受个事实，也好却桩心事，可以安心嫁人。现在觉得可以安心。”拍着的手背，笑得像个嫁儿的母亲。
　　“抱着别人哭泣的，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当他成长为个真正的人时，才能够让他所爱的人明媚地微笑安然地哭泣。”最后。
　　
　　告别思扬姐，已近午夜，空气中弥漫着春季特有的温柔气息，灯火灿烂如白昼。
　　端详着手中花仙子的金属挂件，又开始笑。
　　是啊，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像条条山间溪水，蜿蜒在时间的洪流中，注定要在某刻相会。
　
作者有话要说：小蓓：易凡啊，读者们哭着喊着要虐你啊。
易凡：（手里剪着一张彩色的纸）什么是虐？
小蓓：就是让你车祸失意断手断脚哭爹喊娘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那种。
易凡：（把剪好的东西从纸里挖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像谋杀亲夫啊。
小蓓：还是有区别的。谋杀亲夫的话，你不会痛的，因为你死了。
易凡：（用彩笔在挖出来的东西上画着什么）难道我断手断脚你不心疼？
小蓓：（思考了一下）断手断脚……能治好的吧？能治好还心疼什么，多没用啊。
易凡：（把画好的东西递到小蓓面前）看！好玩不？
小蓓：（仔细一看，发现易凡剪了只猴子，还挺像）别闹了，说正经事呢，观众要看虐你的。
易凡：（开始剪第二只猴子）照你那逻辑，虐我就是让我遭受肉体上的折磨……
小蓓：（拼命点头）最好还有心灵上的。
易凡：（开始画猴子。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比上次快很多）我比你有良心。所以你断手断脚的时候我会心疼。
小蓓：哦。
易凡：（把两只猴子贴到了本子上，丑的那只写上了“小蓓”二字）既然这样的话，就让你半夜被拦路抢劫，我出去英雄救美，结果双拳难敌四手，被人打了个筋断骨折，你也被人打得断手断脚，然后我躺在病床上，一边忍受着身体上的剧痛，一边挂念你。虐身虐心，一举两得。
小蓓：半夜被打劫……会被劫色吧？
易凡：（看了看两只猴子，把另一只下面也写上了“小蓓”）那也行，就说你被劫色了，我没什么处女情结。
小蓓：你！
易凡：（把两只猴子举起来，神色欢快地说）哈哈，像你吧。
小蓓：自己玩去！
三十五

　　4月6日 星期日 气：晴
　　——————————————————
　　春真是个美好的季节，微醺的空气让整个人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早早来到公司，错过两班电梯，第三班的时候，果然电梯降到地下二层，升至楼时，只有易凡个人站在里面。
　　“早啊。”他替按要去的楼层，“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
　　“气好嘛。春暖花开的时候的心情总是很好。”
　　易凡看着笑，笑着笑着，扬起的嘴角就有邪恶的味道：“，原来是娃子思春呢。小蓓，可不可以提醒……”
　　瞪他眼：“瞎什么呢！”
　　“不听？”他无辜地摊手，“本想提醒，的留职期就要结束，最后的评估也要开始。还打算透露内部消息给呢，既然不听，那就算。”
　　想想问：“如果收回刚才的话呢？如果态度诚恳地央求呢？”
　　易凡故作为难地摇摇头：“晚，过村没店。”
　　按住电梯内部的紧急通话按钮：“喂，监控室的兄弟们，有没有兴趣听听某个打雷都会吓哭的小破孩的故事啊？”
　　易凡打掉的手：“别给人家的工作添乱。再些事来谁信！”
　　……是啊，些囧事传奇到拿来威胁人都没有什么服力。
　　时，通话频道里传来声怒吼：“哪个没事来捣乱的！上个厕所都不让人消停！”
　　皱皱眉，易凡却伸手揉下的头发：“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好好准备就行，给争气。”
　　依旧郁闷地皱着眉，明要踩副高跷来上班，就算想揉头发，也要踮起脚尖才行！
　　
　　玩笑归玩笑，准备留职评估立即升级为生活的头等大事。
　　归拢方方面面的材料，吃饭睡觉都在想着评估中各位主管可能提出的刁钻问题。
　　“当初面试都没么紧张！”跟苏抱怨。
　　苏看着毛躁的头发，幸灾乐祸地：“动乱时期，有钱人总比穷光蛋更没有安全感。”
　　“请解释个比喻和的联系。”埋头材料中，实在没心思揣度的潜台词。
　　“当初去AC面试时就是个穷光蛋，没什么好失去的。现在就不样。”
　　“是啊，失败就失业。还要背负个工作失误的名声……没准还要还债呢。”
　　“切，堂堂心理学家，会关注些没有深度没品位的问题么？都是关注现象背后的本质的。”
　　“到底在什么啊？”烦闷地挥挥手，“最鄙视样，有话不好好，非弄得跟哑谜似的。”
　　“样才能骗钱嘛。话都明白，哪里有得钱赚。”苏大言不惭地。
　　接着过来扭着的脸上上下下打量着：“至于……的意思是，张脸太可疑，每个毛孔里都写着‘桃花朵朵开’几个大字呢。”
　　“哪里有！”抗议。
　　苏瞥眼直在手里摆弄着的花仙子挂件：“别到时候没提醒过。后妈是带着姐姐们退散，但并不代表王子会忘记公主到处追着灰姑娘跑！虽然王子有时候很甜，但现实直很苦。”
　　想想苏的谜语，干脆地把推出去关上门。
　　啊，个世界终于清静。
　　
　　几后，在人力资源部的会议室如期迎来留职评估。
　　最后位高管在面前合上文件夹，微笑着对：“关小姐，关于的评估结论，将以报告的形式呈交总裁，他将会对半年来的表现做出最后评价。”时，就知道，各级主管都给予不错的评价，而所谓的总裁评估只不过最后道象征性程序罢。就意味着，易凡大笔挥之后，又是AC堂堂正正的个兵。
　　络络看着脸悲壮地进去浴火重生般地出来，立即欢快地跑过来给个大大的拥抱：“喂，打算怎么请客啊？要去吃寿司！为还钱，都快忘鱼是什么味。”
　　笑：“鱼不好吃，忘它们吧。恢复职位后补发的那工资，还不够还苏房租呢。”
　　络络：“那可不管。先吃穷算。”
　　“得，辈子都是个欠人钱的命。”感慨。
　　虽然明知补发的钱不多，但仍开始幻想着该如何铺张浪费：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添几种早就想买的化妆品，某个牌子新款的手机很不错……请客先排后头吧……交房租就当忘回事吧。
　　是的，在兴高采烈的头脑中，评估会出现问题个想法，秒钟都没出现过。然而，现实总是残酷到扭曲——问题就出现在最不可能出现问题的环节。
　　据写满主管们优秀评语的评估报告在易凡桌子上放三，拿出来时，在总裁意见的位置上写着三个字“不同意”。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有冷漠到极的三个字，不同意。
　　金刚把报告交给时，脸的沉痛好像个向家属宣布病人死亡的医生。
　　傻。
　　是从不曾料到的结局。
　　即使在最糟糕的噩梦中都不曾出现的结局。
　　易凡在例会上当众宣布个结果后，没看眼，就匆忙离开。
　　人力资源部对总裁的态度也很为难，最后，他们只能让就此离职，没有分钱的补偿，没有任何评价。职业生涯的开端，除证明在AC呆过将近年，其他的都是张白纸。
　　不知道为什么会样，不知道评估报告在易凡桌子上的那三发生过什么，但真的需要个理由，个能让心甘情愿离开的理由。像打官司的秋菊般四处找易凡理，却发现往日里时常可见他，在的面前没踪影。
　　最后，拿着那份报告在他办公室门口站很久。想告诉他，半年来直很努力，想证明给AC看，自己是个值得挽留的员工，想让人知道，留下不是私情，而是因为真的有能力呆在里，想告诉……不想有看不到的日子。
　　可是终于没有进去。
　　因为荣墨阳告诉，总裁飞首都机场，蓝思扬今从那里飞国外。
　　是的，苏，的对，现实带着它凌厉的锋芒，将苦涩从心底播撒到全身。
　　靠在总裁办公室门边苦笑着想。
　　
　　终于放弃抗争，回到家又躺到苏的治疗椅上。苏不话地直陪着。时，才发现沉默种多么有力的安慰。
　　“苏，对不起，曾嘲笑过的工作。”躺在那里轻轻地。
　　苏躺在另把躺椅上，吸空杯橙汁：“没关系。”
　　望着雪白的花板眨眨刺痛的眼睛：“就知道自己到底做不成公主。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童话。太幼稚。”
　　苏看着问：“知不知道，易凡当初被拒绝后种种奇怪反应，都表明他的心理受挫，正在进入个诡异的自调节阶段，所以他会那样地欺负。事几率半半，调节好，他能走出阴影重新做人，调节不好，他就是情场上的个疯子。当初不想帮分析他的症状，就是怕会圣母地主动献身去拯救他，最后付出感情不能脱身，只希望能忍受不他的折磨主动离开。没想到，在折磨的过程中，他恢复正常，还是陷进去。真是见过的最奇怪的病人。”
　　无奈地叹口气：“苏啊，又马后炮。以后能不能在事情发生前就想好对策啊。”
　　“有提前付要帮忙解决问题的钱么？”苏问得如既往的现实。的0cb929eae7a4
　　提醒另个现实的问题。
　　“没钱都付房租。”
　　苏马上站起来：“就知道当初不该收留。”
　　“是见过的最落井下石的人！”喊。
　　苏回头冲笑：“次诊疗费又欠下。”
　　三后，圣母的关小蓓终于接到易凡的电话。
　　他：“关小蓓，陪去相亲，红妆落，靠窗第三个位置……”
　　没等他完，就把电话从二楼窗户扔出去，让街上往来的车辆把它压个粉碎。
　　鬼才要陪去相亲！甚至都不屑小概率事件！
　　结果，苏亲自把押送过去。冲吼：“摔手机有什么出息啊！就是要撕他，也要亲自动手！”
　　那刻，有明白洛阳为什么远在海外，都会对那么死心塌地。个暴力的人啊！
　　
　　心情沉重地来到红妆落，进门，就看到易凡，果然，他又提前好多。
　　他依旧坐在靠窗第三个位置，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向门口，阳光洒落在身上，像油画中的人般典雅英俊。
　　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
　　易凡笑下，问：“喝什么？”
　　摇摇头：“不用给。等相完亲就走。欠人外债很多，喝不起。”
　　他看好阵，笑着唤来服务生，为杯可可。
　　把脸转到边，眼睛没有焦地看向窗外。很久，才发现，玻璃的反光中，易凡对着浅笑。用力攥住杯子，怕他看到的手在颤抖。
　　易凡，怎么还能样地笑？不怕盛怒之下抓花张漂亮的脸？不怕是们……最后次相见？
　　沉默中易凡突然问：“知道为什么喜欢个位置？”
　　坚守着自己的沉默。
　　他摇着头笑：“当然不是因为在里最好看，没么自恋。再怎么能看到自己的脸呢？是因为发现在里笑得最好看啊。于是想，在里看起来也会很好吧。”
　　愣，不由地望向自己在玻璃中的倒影。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的眼角：“傻丫头，是笑起来好看啊，可没哭样好看。”
　　然后，他又本正经地语气严肃地宣布：“AC严格禁止办公室恋情，如果发生，方必须离职。是总裁，要以身作则。”
　　想，听到冰雪消融百花绽放的声音。
　　易凡着看，很专注，似乎有些紧张，但依旧微笑着。
　　窝在椅子里，手指攥住杯子又松开，松开又攥住，好久，才憋出句：“哼！那怎么不离职！”
　　他故作无奈地摇头：“个穷光蛋还想养小白脸啊？！”
　　笑，从心底荡漾开的幸福的笑。
　　
　　易凡和起握住那只装满甜美可可的杯子：“第次见到笑，的心情很糟糕，那时不愿见到么开心的笑容，所以就想方设法地让笑不出来。可是，无论何时，总是能那样发自内心地笑，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片明媚。有时，想告诉，世界除喜悦，还有很多悲哀，可是看着单纯的脸，不出来。渐渐地，就只想把圈进身边，给片安稳的空，让可以直看到样的笑容。”
　　“可是，易凡，现在让想哭。”
　　“哼哼，因为是，只有才可以想把弄哭就把弄哭！”他霸道地，像个任性又护短的小孩子。
　　
　　思扬姐的对，易凡是个单纯的孩子，是个经历着商场的尔虞诈之后，依然可以心如赤子的孩子，他依然可以样笑，样爱，样对着不算是情话的情话。
　　突然情不自禁地探起身，想去吻他饱满的额头，可是，嘴唇刚碰到他的皮肤，就清醒过来。
　　在干什么啊！
　　立即坐回来，抱着杯子缩成团，觉得自己的脸，要熟透。
　　易凡看着，眼中的温柔像让人沉沦的咒语。他突然拽起，热烈地吻上来。
　　
　　在还没有失掉意识前，想：
　　有经验就是好，看看，的第次相亲，就样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跳出来说两句：
其实这文到这里就算结局了。原来计划的大纲，到这里就可以写上end了。我一直坚信，童话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就可以了。是的，美好的开始，因为我不能想象白雪公主变成肥胖的管家婆，灰姑娘力战富家女小三，让那份美好就存在于“王子与公主开始了幸福的生活”吧。因此，一直就把这里当做了结局，这也是前面的情节为什么会拖那么久，为什么jq迟迟不肯出现的原因——因为出现就代表结束。

后面会有甜蜜的番外送上，所有的后续都是番外，不是正文……

写到这自我反省一下。大家要求虐易凡、说易凡表现过于小白（写总裁和小白文居然写出个小白总裁，这也算创举了吧）、易凡的感情转化问题，这些不足我都明白的。但是一来，我一直努力追求一种甜蜜单纯的氛围，我总觉得生活够辛苦的，看那种纠缠来纠缠去的作品总让我很郁闷，所以对于自己笔下的人物，都要求在感情问题上速战速决，有打岔的出现，也要迅速炮灰。二来……是写作功力的问题。我承认，我现在的水平真的做不到把人物的感情拿捏的合情合理又打动人心。但是我一直努力在自己的水平范围内做到最好。文里有不妥之处，大家多包涵。以后写文，我会争取进步的（啊，好像小学生表决心啊）。

番外，我决定写一些比较有代表性的场景，例如求婚啦，结婚啦，XX啦。大家想看什么，说说看？

暂时……就这样子吧。如果还有话说的话，我会上来废话的。

还有，这个月的积分送完了，sorry啊，各位。下个月还有，月初的时候大家踊跃留言有积分送啊，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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