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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无声》作者：胡瑶仁

【简介】

这是一部青春言情小说。
? ? 小娇是后母寄养在外的小女儿。在偶尔的一次机会里，相配认识了小娇，然后他们就陷入了深深地情谷里……
? ? 在学校里的时候，相配又与风婷、陈慧、思婕和妙莹等人发生感情，并且升温。于是，在这五位女孩子面前，相配是怎样作出选择的……
? ? 后来又出现了外力，整个局势又……
? ? 一部现实主义小说，故事中的某些情感，一定会与你有某些相通的地方。



 第一章   相配

    高考终于结束了，我带着失落的感觉，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还沉浸在那种奋力撕杀之中。也许，这已经分出了高低，决出了胜负，注定了每个人的命运。考得好的同学，从此就平步青云，日后飞黄腾达不在话下；考不好的同学，有的还会再来，有的可能就永远的告别了这十年寒窗的最后撕杀，走进社会。而我……，我也不想再继续往下思索下去了。还是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汽车在村前的公路上嘎然停止。我提着箱子，背着包袱走下了汽车，然后沿着一条宽敞的大路走了进去。

    村前，一棵上了百年的古老大皂荚树郁郁葱葱的站在那里，它的茂密的枝叶就像一把撑开的巨大的伞盖，似乎是为了保护那些受风雨漂泊而苦的人们。树下，大块大块的石凳，一块接一块的连接在一起，它们把皂荚树围了一个很大的圈。而圈的中央两旁各摆放着两张巨大的石桌，好供人们休闲娱乐。隔着一条宽敞的一级一级通向河里的过道，对面又是三棵并排的大皂荚树，虽然它们没有那棵树大，但也很高。树下也同样用石块一块接一块的环绕着。离这三棵树十米开外的地方，又有一棵像它们一样大小的皂荚树笔挺的站在那里。皂荚树的四周也被石凳绕了一个圈，但是，它有别于其它的几位兄弟的。因为它的巨大的伞盖下荫蔽着一口清澈见底的古井，一口生命之井。

    自从建村以来，那口井就被开凿挖掘出来。井口是一个长方形状，长约四米，宽约一米。古井的外围四周是用石板堆砌而成的高约一米多的围墙。古井处于低洼之处，人们可通过石板堆砌而成的石阶，一步步地走下来。井旁也是用石板平铺起来的台面，石板与石板之间留下的缝隙，很容易长出青苔来，因此地面很滑。于是，村里的人们就用水泥把它封死。古井的一旁约五米开外的地方，就是民宅了。

    再说这口古井，冬天里是一口温泉。每到冬天，整口井里就会冒着腾腾热气，而且，井水温暖的像烧烫了的热水一样。夏日里，井水又显冰凉，而且还有甜味。喝下去，既可解暑气之害，又可缓疲劳之苦。

    皂荚树下坐着很多人。有老人，也有小孩，还有很多年轻人。年轻人当中有一部分是农民。又有一部分是放假回来的学生。我把行李放在古井的入口处，然后，沿着石阶走到古井旁，蹲下身子，接着就在古井的尾部的从井里流出来的水中清洗了一下双手，然后再转过身来，双手并排弯成一个碗形，再放到井里又捧起来，于是，一汪清凉可口的井水顿时盛满我的手掌。我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然后就这样的又重复了几次。待冰凉甜蜜的井水流入到我肚子里的时候，于是，刚才的那一路疲劳也就慢慢地消失了。我的郁闷的头脑也清醒了很多，甚至有英雄不论出处，下次再来的激情。我直起了身子，站在井旁向外眺望。村前的安定河正静静地从皂荚树旁悄悄地流过。有两个妇女正嬉皮笑脸地端着盆子从石阶上走了下去，她们或许是到河里去洗衣服，或许是洗菜，我没有看见她们盆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一会儿，又有一个妇女提着水桶从河边沿着石阶走了上来。

    安定河上有一座桥。它是用钢筋水泥浇灌而成的拥有两个拱形孔的小桥。这座桥直接面对着这口井，是村里通向田野的一条重要通道，也是运载木材和农副产品的大卡车的唯一通道。

    桥的对面是一片美丽、肥沃的田野。火辣的七月正式进入了农忙季节。田野里，金黄色的水稻被分割成一块又一块；有的被镰刀割成一束一束，整整齐齐地平躺在田野里；有的此刻正在被农民挥舞甩摆着，打谷机里则是装满了硕大的金黄色的谷粒；有的水稻却还站立在自己的领地里低头哈笑，它们也正期待着它们的主人来为它们打点梳理。

    桥的对面一侧靠近安定河的一块土地，正是村里的一片菜园。村里每户人家都可以分到一块菜地。七月的菜园骄艳无比。有各种各样的蔬菜。有说得出名的，有说不出名的，还有不知怎么说的，郁郁葱葱。有的还开着鲜艳的花朵，有粉红色的，有粉白色的，有金黄色的，还有紫色的等等。招徕了一群群的采花大盗，满园乱飞舞；也引来了成双成对的蝴蝶恋人，嬉戏追逐。菜园里散落着两三棵果树，它们弥补了菜园的单调，也增添了菜园的诗情画意。菜园里还有几个农民正在采菜，也有的正挥舞着锄头在垦荒，站在一旁的小孩就在帮忙播种子。另外，还有两三个儿童在叫喊着、奔跑着抓蝴蝶。蝶儿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儿童也跟着一会儿跑，一会儿又到处找。摔倒了，爬起来又到处找……

    “相配，考上了大学了没有？”一个中年妇女从离井口最近的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芹菜，右手还提着一把菜刀，面带微笑着跟我说话。

    “现在还不知道，一个月后等通知！”我微笑着很自信地回答了她。其实，等她走进屋里以后，我的心才开始慢慢地从高处掉下来。我能考得上大学吗？我在自己反问自己。而且，这次参加考试的，我们全村就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比我小两岁的男孩。他在省重点中学读书，而且成绩相当的好，而我在县级中学读书。如果他考上了大学，我没有，那么……

    一想到这里，我就没有继续再往下想了。我抬起头来，无意地瞟了一眼枝叶茂盛的皂荚树，然后提起脚步，经过古井，再顺着石阶，走到了我的行李旁；再挎上包袱，手提书箱，依然装作很自信的样子，向前走去。路经人群的时候，别人问得都是同样的问题，而我也是回答着同样的话语。

    

    第二章  小娇

    回到家中，我御下身上的行李，然后径直地扑向了床上。屋里没有人，很宁静。他们全部都外出了。开门的时候，也是我自己掏钥匙的。我躺在床上，两目注视着屋顶黑漆漆的瓦片。一会儿，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他今年八岁，。样子很可爱，大大的双眼皮望着我的时候，奶声奶气的叫了我一声“哥”。他不是我的亲弟弟，他是随后母一起来到我们家的后母的儿子。来的时候，他还才三岁。那年，虽然已是春耕时节，但是天气还很冷，他被他妈妈包裹得严严实实地，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嫩嫩的脸蛋。他妈妈有事的时候，她就把他放在床上，我就过去看了一下他。起初，他看见我的时候，就嚎啕大哭。随着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慢慢地，他也熟悉了我，以后就再也不哭了。

    跟随着他妈妈来的还有两个姐姐。大姐姐人长得不错，眉毛、眼睛、鼻子都还端正，就是右手多出了一个大拇指。二姐姐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而且还是双眼皮。尤其是她的眉毛，长得太美妙绝伦了。整整齐齐的黛黑黛黑的，而且还是呈新月形状，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柳叶眉。她的眉毛，多一根不行，少一根也不行；多一根眉毛就显得累赘，少一根眉毛则显得有缺陷，挺不自然的。而且又不平顺。她的鼻子高耸挺拔、平顺笔直；她的眼睛温柔深遂，黑白分明；还有她的睫毛长得特别特别的与众不同，又粗、又密、又黑且又长。我们在一起的岁月里，我曾拿我的睫毛跟她的比，我发现她的睫毛是我的两倍长。她的前额宽敞美丽；她的脸形呈“目”字形状；嘴巴不大不小，笑起来的时候，一口整整齐齐的牙齿雪白晶莹。牙与牙之间紧密排列着，不曾发现有什么空隙。整个五官配合得又太和谐精致、太恰到好处了。正面看她的时候，犹如沐浴在三月和煦的春风里，浑身舒服极了。当她双目注视着你的时候，她那双深遂不可见底的黑眼珠，仿佛让你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渊里去。而她的一颦一笑，无不牵动着世上每一位爱美眉的男人。侧面看她的时候，则是另外一番美，如果说正面看就是东方典型的女性美的话，那么侧面看则是西方标准的经典美女之美。

    我最近一次看到她是在去年的五月份。我在家里，她一清早就挑着一副空担子从家门口经过，看到我的时候，她就稍驻足向我打了一声招呼，叫了我一声“哥”，然后离去。我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内心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叹“哇噻”！那年，她才刚满十三岁。

    后母来到我们家时是距我妈妈逝世后两年的时间里。当时，我家里一贫如洗，因此供养不起她的三个孩子。于是，后母就把她的二女儿留在了她的奶奶家里。几年后，她的奶奶就把她送到了我们家里来。父亲就跟后母商量，最后决定，送一个女儿给别人收养。送谁呢？大女儿当时十四岁，二女儿当时十二岁。二女儿小娇，长得可爱，又挺聪明，送给别人有点太可惜。但是送大女儿给别人，当地还没有这样的习俗。于是，他们就不得不忍痛割爱的作出决定，把他们最喜欢的女儿小娇送给别人收养。

    起初，收养她的是一个开代销店的个体户。他本人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开店的同时，也承包了几亩田地。因此，全家人生活还过得挺殷实挺幸福的。前面我所叙述过的她正挑着空担子从我家门口经过，正是被他清晨叫去干农活的。起初他们一家人相处得还挺融洽、挺和睦的，一段时间内还都相安无事。可后来，三个孩子就慢慢地发生了摩擦。结果就是他们两个孩子就经常的欺侮她。一次在农田里，小娇跟他们俩哥妹吵起来，后来就是三个人扭在了一起。小娇被他们打得直哭直叫的，而且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恰好小娇的姐姐放牛经过那片田地。此时，他们正被她姐姐看见了，于是两姐妹就同他们打起来了。他们又是对骂、又是动手的。后来在村里的好心的婶婶们的劝架下，他们才平息了这场打斗。虽然平息了这场打斗，但是回到家中，她却被她的养父养母大骂了一顿。而且，他们还跑到我家里来上门告状。说小娇如何如何的撒野，他们供养着她，她不但不知道珍惜和感谢，而且还处处跟他们的孩子大打出手、大吵大闹。最后，他们对父亲和后母说，他们收养不了她了，而养了她一年的所有费用，也不用我们还了。只是把小娇推到了我们家里来，然后匆匆地离去。

    几个月后，父亲和后母又把她送给了邻村一对教师夫妇做养女。这对夫妇都是中学教师，他们也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的儿子资质聪明，但面部却长满了许多的痘子。小娇被接过去收养的时候，他们对外宣称是作养女，但是从他们所签订的收养协议来看，却是让人心寒的发现，小娇居然是被他们收作童养媳来对待的！

    


    第三章  两情相悦

    我仍躺在床上，双眼不停地无意的浏览着楼顶上的一切。上面除了木板，还有木板上的干柴以外，就是黑漆漆的瓦片了。屋里很宁静。外面较远的地方，偶尔也听到一两声人们走动的脚步声。父亲被别人请去做帮工去了，要好些时候才回来。家里只有后母和她的两个孩子，以及我了。一会儿，我又想到了高考，以及与高考有关的所有事情。渐渐地，我开始有点睡意，后来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是既感到痛苦，又感到烦燥。痛苦的是，每天我遇到村里的那些人们，他们总是问起我考试的事。比如说考得怎么样，你报得是什么大学啊、什么专业啊。而我又要耐心的回答他们，并且还要装作很有希望的样子。其实，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次考试已经没有希望了。烦燥的是，除了人们问起我考试的事纠缠不清以外，就是后母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件事。不管你考得好考不好，考得上考不上，以及今后怎么打算等等，她一句话都不说。与我同时参加考试的那位同村同学，他家里则是杀鸡杀鸭、买好吃的东西给他压压惊，补补身子，而我除了继续还是吃那些粗茶淡饭以外，就是精神上的巨大的创伤了。后母就是后母啊！

    我虽然呆在家里，但是也不能够闲着。所以我主动地到田地里去干活，跟她们一起劳作。

    七月正是农忙季节，我们家里只种着两亩的责任田，因此，我们全家也都在农田里忙着收割稻谷。然后又忙着插秧，并赶在立秋前把它完成。

    就这样，日子静静地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房屋里翻看书籍，突然的，有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她就是小娇。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美丽、清秀而又纯真。她的身材苗条而又端正。她的面部表情腼腆且又温柔。她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正好进入了多情的花季少女时代。她的胸脯也有了明显的挺拔。天生棕黄色的头发，在脑顶上被束缚得紧紧的，于是，整个人就显得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和充满活力。此时，如果跟她来合跳一支西班牙舞，那肯定是美妙极了。

    她开口第一句话就问我考得怎么样，考上大学了没有。我当时简直是激动极了，郁闷了十几天的时间，家里终于有人问起我这件事情了。而且还是带着关心的口气询问我的。我面带着无法掩饰的笑容亲切的回答她说：还不知道，等通知吧！

    在接下来的谈话当中，我便得知，小娇是回来度暑假的。当然，她也少不了替她妈妈做些事情。

    于是，我们一起下田割禾打稻谷，一起插秧、一起晒谷子。下雨了，又一起收谷子。我跟她亲密的合作着。下雨了，我就从身边递过一把雨伞给她。而她撑开了雨伞，却急促地跑到了我的身边来，为我挡去头顶上的斜风暴雨。此时，她的身体却紧紧地面对面的贴近了我。是不是因为雨下得太大，怕我淋湿，所以她才会这样的紧紧地贴近了我？还是因为她对我已经有了某种感觉，下起雨来，这只是一种借口？

    雨下，喧哗的世界又是最宁静的。它把外面所有的声音都已经隔绝开来。世界好像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伞外，是一片被雨之窗帘覆盖的白茫茫的喧哗世界。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不大不小的斜风。我的脚和她的脚都被雨水打湿了。还好，我的裤脚卷得高高的，而她则是穿着连衣裙。我们都没有被雨水打湿衣服。不过，雨水打湿在脚上，倒是有些凉。

    “你冷吗？”我问了她一句话。

    她的视线马上就从伞外茫茫雨中，移到了我的眼睛上。

    “不冷。”她回答我说。

    “你冷吗？”接着，她又反问了我一句。

    “不冷。”我温切地答复了她。

    她看着我，我也一直都在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她长得很漂亮。她的美丽，一年前早就铭刻在我心。当时快要读高三了，所有的同学都在咬紧牙关，背水一战。我也强忍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心痛的感觉，不去想她。可是到了过年，当他们再一次提到她的时候，我才又想起了她。我在暗骂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道，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怎么让她落得这么悲惨的地步；同时，我内心也在深深的哀叹：为什么我就得不到这样的女孩呢？那时，我的心是很阴冷的。人活在世上，能有心爱的人陪伴的日子，才会使生活更加有意义。

    一会儿，小娇撑着雨伞的右手，开始有点发抖。也许是她的手有些酸痛起来了。于是，我就用左手接过了她的雨伞。而她，此时却更贴近了我。外面，雨还在一直下。而在不远处的地方，她妈妈也跟她弟弟同撑着一把雨伞，站在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

    伞下，她一会儿平视我的胸部，一会儿又抬起头来望我。看我的眼睛，看我的鼻子，看我的嘴巴，看我的脸形。然后又注视着外面的风雨，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极为神秘和美丽的色彩来。

    雨慢慢的停下来。一会儿，太阳也出来了。天边又出现了绚丽多彩的彩虹。小娇发现时，她就急切而又欢快的告诉了我。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啊，多美啊！五彩缤纷、光怪陆离。我凝视着这座美丽的五光十色的彩虹桥，突然之间，又让我想起了神话传说中牛郎和织女的美丽爱情故事来。

    今天是公历七月二十四日。再过些时候，就是农历七月初七——牛郎和织女相会的日子。

    关于牛郎和织女，他们是怎样相识的，我就不清楚了。儿时，曾听老人家说时，只依稀地记得：牛郎为偿还地主的债务，他要在三年之内赶做完成十万织卷。如果趁早完成，便可提前结束三年长工之苦。于是，织女便从天上请来了众多的天仙姐妹们，于一夜之间，就把这十万织卷赶做完成。最终，牛郎获得了自由。但此事却被玉帝知道了。玉皇大帝大发雷霆。于是，急速下令，派遣天兵天将下凡捉拿了织女归案。从此，牛郎和织女就被分隔开来。但每年的七月初七，玉帝会让他们相会一次。于是那天，喜鹊搭桥，牛郎和织女就可以在桥上相会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拉着车，她在后面推。上坡的时候，我就用力拉，而她则在后面“嗯嗯”的使劲地推。一路上，我都在跟她津津有味的讲着牛郎和织女的爱情故事。也许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所以，她听得很认真，也很仔细。偶尔，她还问我一两句。故事说完以后，我就反问了她一句，说，

    “你觉不觉得，刚才我们的样子，好像牛郎和织女？”

    她没有回话，后面静静的，除了只听到轮子滚过的声音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也许她正脸红着，害羞着不知道怎样回答我。我一边拉着车子，一边在揣摩着她此时的心情。走了一段路后，她依然没有说话，什么话也没有说，好像后面跟本就没有人。我开始后悔，后悔我当时这么冲动地把这些话说出来。我再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拉着装满大包大包稻谷的车子，沿着一条大路、穿越田野，然后向家里走去。而她的弟弟跟她妈妈则抄着小路，事先回去做饭去了。

    我们沿着大路，经过村里的菜园，再从小桥上跨过村前的安定河，再从皂荚树旁路过，然后就把车子拉到了家门口。休息片刻后，她妈妈已经把饭菜做好了。饭桌上，我们都吃得很香。也许是因为下田干活太辛苦了的缘故吧，所以一闻到饭菜的香味，我们就很开胃地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那天晚上，小娇显得特别地美丽。她嘴里嚼着饭菜，眼睛却始终是含笑着。


    第四章  月色情语

    晚饭后，她妈妈说，河坝的宝塔里还堆放着很多还未晒干的稻谷，今晚她要我到那里去守夜，以防被别人盗去。此时，坐在一旁观看电视的小娇，也要求她妈妈让她跟我一起去。于是，她妈妈就欣然同意了。

    四清河坝，是濂溪河上的唯一的一座大坝。它是由九十九座闸门组成。每座闸门长三米，高一米五，由材质特好的厚木板拼在一起而构成。河床下是用钢筋水泥浇灌而成的坝基。坝基上每隔三米之处就竖立起一根直径约为十厘米的大钢柱。每一张闸门的三分之二处（即两米处）就固定在每根钢柱的可旋转的部位上。大坝的两边河道都是用山石水泥构筑而成的坚固的蓄水墙。蓄水时，第一张闸门就被固定在蓄水墙上，其余的都全部连环相扣在一起，于是就组成了一座颇为壮观的蓄水大坝。大坝的两端各有一座宝塔。宝塔的下端则是出水口。水库里的水就是通过这个出口流入到人工修筑的长长的水渠里，然后用于农田灌溉的。而宝塔的出水口上又有一扇大闸门。每当山洪暴发的时候，这扇闸门就会被关闭，这样就可以保护下游的农田免遭洪水的淹没。宝塔的里面则安装的是控制水闸的机关设备。宝塔附近的河岸上有一座庭院。这是供当地水利部门专管这座大坝的工作人员居住的。

    再说濂溪河，它发源于五岭之一的都庞岭山脉。高山上常有积雪覆盖。因此，濂溪河一年四季潺潺流淌，川流不息。河水清澈见底，是鱼儿、虾儿、蟹儿的美丽故乡；又是童年我们游乐嬉戏的绝佳场所。它流经了很多的村庄田野，哺育了我们这里世世代代的勤劳的人们，最后在县城与潇水汇合，流入湘江。

    濂溪河从我们肥沃的田野中穿插而过。村前的安定河也是它的一条小支流。它是从上游分化出来的，而后又在下游投入了它的怀抱之中的的一条小河流。濂溪河上有一座桥。它是一座平板的带有十一个方孔的水泥桥。它就位于大坝下方的两米处。是我们全村自筹资金在八十年代建造的唯一一座通向我们村的树林的桥梁。

    夜幕还未完全垂下，我们就已经来到了河坝边。宝塔的门被钥匙紧紧地锁着。里面放着我们很多还未晒干的刚刚收割回来的稻谷。今天晚上，我们就打算在这宝塔的上面铺开席子守夜。我打开门，从宝塔的里面搬出了木梯，然后把它斜靠在宝塔的墙壁上。小娇先上了去，而后我就把席子、毯子一起拿了上去。这座宝塔是一个正六角形的建筑。只有一层，宝塔顶平坦，并且边缘还被一块块砖石环绕着。中间插着一根很大的铁管，大约有两米高。用拳头一击，则会发出像古寺庙里的钟声一样的轰鸣。

    我把席子铺好，然后提着一个里面装着香皂、洗衣粉、毛巾，以及衣服的胶袋，就往宝塔下面走去，并同时告诉小娇我要下河里去洗澡，叫她在这里等我。她说她也要随我一起去，于是，我们就一起下了宝塔。

    我们穿过庭院的大门，径直地来到河边的石阶旁。这里距离河坝有一百米之遥，河坝水落的声音，在这里听上去已经是很微弱了。因此，夜还是很宁静的。而且，宁静得又很美丽。萤火虫忽闪忽闪地到处乱飞舞；附近的山丘，在月光之下显得就像一头巨大的骆驼；濂溪河畔郁郁葱葱的高大的树木却又把这条河流掩蔽得越发神密——不知道它流向那里去，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流来。

    我把东西摆放在石阶上，然后脱掉身上的衬衣和长裤，接着就一头扎进了那黑黑的濂溪河里去。水不深，平着肩膀。我一会儿缩进水里，游到另外一处地方去；又一会儿仰躺着游回来。而岸上的小娇则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生怕黑暗的河里再也看不到我冒出来一样。

    洗完澡以后，小娇说她很会洗衣服，今晚她一定要帮我洗衣服。于是，我就让她帮我洗了。月光之下，我注视着她帮我洗衣服的每一个动作。一搓一摆，以及她此时此刻面部所表现出来的满意和高兴的神情，都已经永远地烙在了我的心上。

    我们躺在宝塔上。她睡在有毯子的席子上，而我就睡在用薄膜盖在地上的“床上”。我们的头靠得很近，但是身子却形成了一个“八”字形。今晚的月亮很圆，而且云淡风轻。在这皎洁的月光下，我们互相都能够看清对方的脸庞。

    我们商量好，等到天边吐出鱼肚白的时候，我们就立即起身到树林里去采蘑菇。

    过了一些时间，我们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渐渐地，我发现她已经熟睡了。而我却难以入眠。我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平躺着身子。此时，我耳边被充斥的是大坝水落的“哗啦啦”的声音。其余的再什么也听不到。我望着天上圆圆的皎洁的月亮开始发呆。而且思绪到处乱飞扬。一会儿我想到高考，考场上的不如意，现在还让我感到心痛；一会儿又想到小娇，想到这几天来我们共同度过的快乐的日子；一会儿又想到她痛苦的经历。一个不幸的残缺的家庭，会给孩子带来了多大的痛苦啊！如果她是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即使是在农村，至少也不会遭受到像她现在这样的处境——贫穷、受侮，就连自己的美好的前途也托付给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就开始有点酸痛起来。于是，同情她的眼泪也不由自主地充盈着我的眼眶。

    我侧过身子面对着她。此时，她正睡得香。月光下，她美丽的脸庞却是显得这样的恬然，似乎她已经摆脱了这种不幸的遭遇和痛苦。

    命运选择了缘分，而缘分又让我们相聚在一起。此刻，我内心正在强烈的运作。我发誓，今生今世我都要保护她、关心她，甚至是爱她！

    一会儿，我又再次回想到了这几天来的故事。同时，我又在思忖，并且还是在苦苦的思忖，小娇到底喜不喜欢我，甚至是爱不爱我！她现在年纪还小，再加上她的腼腆的性格和害羞的表情，恐怕喜欢也是难以启口。于是，我就不再在追想下去了。还是等她长大了再说吧！

    
    听她这么一说，于是，我的内心就立刻无比的兴奋起来。顿时，我的瞳孔也一下子增大了好几倍。



    第五章  深山共随

    我们按照昨晚商量好的，今天我们要到树林里去采蘑菇。

    清晨，路上还很黑。我打着电筒，她随我并肩地走着。路上我问她，这么黑你到树林里去，你害不害怕，她回答我说，有我陪伴她就不会害怕。我又问她，你昨晚半夜醒来的时候，就一直都在看我吗，她嗯的一声就没有说话了。稍过片刻后，她又对我说，她说她长大了以后，她要嫁在村里。我问她嫁给谁，她没有说话。我转过头去望了一下她的脸，看不清楚，天还太黑了。我又继续问她是不是嫁给她养父养母家的哥哥，她一口就否定了。开始，我还误以为她是不是在村里已经有了意中人了，后来问她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这时我的心才放下来。说着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了树林里。

    这片树林很大，它是属于我们村里的。村里每户人家都可以分到一小片树林。在我们的这个地方上，每一个村庄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土地上，或长着树木或长着果树或长着茶树，还有混合林等等，这都是根据各自的需要，因地制宜而载种的。不过在我们村的这片土地上，却全部都栽种的是亚热带地区的常绿针叶林。我曾问过父亲，为什么我们村里种植的全部都是树木，而不是其它的茶树、果树，父亲回答我说，农村里缺少的是柴米油盐。米，田里可以种植；油，买几斤肥肉回来就可以解决；盐，买回来也花不了多少钱；而唯独柴，每天烧饭做菜需要柴，烧煮猪饲料也需要大把的柴，寒冬取暖也需要很多的柴，做些家具木料的还有盖房子等等都需要木材。因此，栽种树木比种植果树、茶树好处还更多。

    我照着灯光，小娇并肩随我走着。我们沿着一条小路走进了林子里。这些树木都很高大，叶子全部都像妈妈用来缝补衣服时的钢针一样。掉在地上的全部都变成了枯黄色的了。不过地上堆积起来的叶子并不多，如果有厚厚的一层的话，叶子早就被人们给扫走，然后挑回去烧饭做菜去了。树与树之间的距离隔开的比较宽敞。但是地上却长满了许多的灌木丛。这些矮小植物，我也不知道它们是叫什么名字来的。而蘑菇就是长在这些灌木从中的土地上。采蘑菇就是要拨开这些灌木丛，然后才可以找到它们。然后才可以拔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也有一种蘑菇是生长在空旷的土地上。或长在树木旁，或长在石头边，它们的样了看上去就像撑开的一把雨伞，所以当地人们就把它称作伞菌。不过这类蘑菇吃起来是最香甜的。其余的雪菌、油菌则生长在杂乱的灌木丛中；牛头菌却是生长在地势陡峭的土坡的灌木丛中，或是土沟里的峭壁上。在所有的蘑菇当中，牛头菌的体形是最大的。一个牛头菌足足有半公斤重。尝起来又是最香脆的。这些蘑菇采回去以后，可以做鲜汤吃，也可以在日光下晒干了炒酸菜吃。而且味道都非常地鲜美。比起那些从温床里栽培出来的各种食用菌来，味道更香甜更可口。不过有一种菌是非常要注意的，那就是苍蝇菌。苍蝇菌是一种有毒的菌类。这种菌子体型较溥小，菌身是白色的，菌盖上散布着很多的黑点，像苍蝇一样，所以被人们称作为苍蝇菌。村里曾有人误吃了这种蘑菇，而全家人都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我们到处一边走着一边找着。我们一会儿用手拨开灌木丛，一会儿又用脚撇开灌木丛。还是小娇厉害，随着光线的逐渐明亮，她老远的就看见了那棵树旁有一朵伞菌。而我却总是把一块小石头误看成是一朵菌子。待我跑过去的时候，却是一场空。没有多久的功夫，我们的篮子里就装满了一大半。七月的清晨，天空里开始有些微风。微风吹拂得针叶林在沙沙作响。此时，光线也明亮了。因此，也用不着照灯光。我们也转了大半个山头，开始到了我妈妈安息的地方。儿时，每次妈妈到树林里来采蘑菇时，我都会跟随着妈妈。妈妈勤劳、善良，在群众中很有口碑。每次出来采蘑菇，回家时总是满载而归，而且还比同来的其它的人们还要多出很多。每次出来打柴的时候，回家总是满满地装了一大担，而且还要我父亲到半路上去接。

    妈妈，你现在已经远去了。你对孩儿的敦敦教导，孩儿永世难忘；你对孩儿的不图回报的养育之恩，孩儿感涕泪下。不管在任何艰难的条件下，孩儿都要坚强，努力做你最争气的孩子。说罢，我跪在妈妈的坟前向妈妈行了三个跪头礼。而在我身旁的小娇，此时，她也双膝跪在了地上。她虽然没有行磕头礼，但是我已经很感激涕零了。于是，我就高兴地转过头去问她，说，

    “你怎么也跪下了？”

    她回答我说，

    “你妈妈也是我妈妈，就像我妈妈也是你妈妈一样！”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好激动好激动。我看着她，我注视着她的那双明亮的双眼，我恨不得此刻立即把她拥入怀里，然后紧紧地依偎。但是，我不能这样做。因为我对她已经怀有了另外一种感情。如果过早地暴露，就会跟上次一样，她会受宠若惊，然后默默无语。而此时的她，眼眶里也显得带有一点湿润。也许是受我的感动而引起的缘故。

    我们起了身，就没有再去找蘑菇了。我们沿着林间小道，肩并肩地慢慢地穿梭在树林当中。然后走出林子，顺着大路，穿越田野，跨过河坝的大桥，再沿着田野里的大路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中，我把盛有大半篮子的蘑菇放在桌子上。此时后母正在厨房里烧火。于是，我心里非常高兴地对她说，

    “妈，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做蘑菇吃吧！”

    后母脸色阴冷冷地说，

    “不好吃！”

    站在一旁的小娇说话了。她说，

    “以前不是很喜欢吃的吗？”

    “现在没有时间！”她用生硬的语气回答小娇。

    小娇则把诧异的目光投向了我。此时，我的心里也很难受。我真搞不懂，我们幸幸苦苦才采回来的蘑菇，居然又要被丢掉。



    第六章  思念飘远

    晚饭后，我照例要到河坝去守夜。之前，小娇曾对我说过，以后每天守夜，她都要陪着我一起去。于是，我就耸立在电视机旁，望着小娇。小娇正跟她妈妈坐在一起观看电视。我等了片刻，见小娇并没有起身要走的样子，于是，我就独自一人打着电筒走出了家门。黑夜里，我在徐徐地迈着步伐向前走去。而且还不停地回头张望，希望小娇能跑了出来。路经毛厕时，我就在里面呆了一会儿。过不久，小娇居然就出来了。但是，她是随她妈妈一起出来的。老远的地方我就听到了她们正在说话的声音。路经毛厕时，小娇正对她妈妈说：哥哥一个人去守夜，他怕不怕？她老母亲却是一句话也不吭。片刻后，我走出毛厕，看见她正同后母在河里洗衣服。当我临近她们的时候，恰巧，小娇又在说：站在桥那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哥哥？那时，我并没有向她们打招呼，我只是静静地从她们身边走过。我也没有回头张望，此时小娇的面部表情是怎么样的，但是我相信她一定会是非常的高兴，而且还会害羞得满脸通红。

    小娇所指的那座桥是指横卧在水渠两边的用钢筋水泥浇灌而成的平板桥。它就位于宝塔到村庄的中间路段，是为了方便人们往返于两边的农田而建造的。

    我又来到了这座宝塔。跟昨日一样，打开门，搬出梯子斜靠在墙壁上，然后抱着席子，一级拾一级地走上去，再把席子平铺在平坦的宝塔顶上，最后提着装满香皂、洗衣粉和毛巾，以及衣服的胶袋，再往宝塔下面走去，然后又在原来的那个台阶上，脱掉衣服裤子，一头扎进那黑黑的濂溪河里去。

    我做着同样的事情，却少了一个同样的人。

    月亮还是昨日的那个月亮。圆圆的，而且云淡风轻。

    宝塔顶上，已不再是两个人。“八”字已经少了一撇。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了。早起的人们“唧唧呱呱”的从这里经过。我把东西收拾起来，放到了宝塔里面去。然后就把未晒干的谷子全部都倒在空旷的水泥地板上，然后再用耙子把它们均匀地分布平衡。

    回到家中，吃过早餐以后，我就坐在我的房间里看书。现在农忙已经结束了。剩下来的事情就是要把收割回来的稻谷晒干，然后储存起来。

    今天是农历六月十五日。正好是碰到赶集的日子。当地有一个习俗，就是政府部门规定哪个镇每个月份的哪些日子是赶集日。比如说，我们镇是“二、五、八”。就是说，每个月的初二、初五、初八和十二、十五、十八，还有廿二、廿五、廿八为赶集日。邻近的镇则是“一、四、七”和“三、六、九”。一到赶集的日子，如有需要买卖的人们，就一大早的赶到了镇上来。今天，后母也带着她的“一家人”到镇上赶集去了。



    第七章  情定荒坡

    下午，小娇的姐姐要去她们外婆家，因此，我要代她去放牛，小娇也随我一同去。

    到了下午两点钟左右，全村的所有牛匹都被赶放了出来。他们要么到荒坡上去放牧，要么到树林里去喂养。要是到了秋天，田地里的稻谷都被收割回来了，牛群还可以被赶放到田野里去。

    我们的老母牛也紧紧地跟随在牛群的后面。而我和小娇也紧紧地跟随在牛群的后面。开始我们还全部都集中在一个荒坡上，后来青草渐渐地被牛群吃光了，于是，他们就把牛群赶到另外一处地方去。可后来我又看到他们把牛群赶进了树林里去了。

    我把我们的牛也独自的转移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去。那里是一个荒坡，靠近濂溪河。荒坡的另一边是一条水沟。水沟旁长满了很多的嫩嫩的青草。荒坡的另一端的土坡上，长满了长刺的植物。这些荆棘下面也长满了嫩嫩的青草。如果是很多牛都集中在这里吃，那肯定是不够；如果仅仅是一头牛的话，那你就不必要担心它没有吃的了。

    我们的牛在那里静静地吃着。牛啃草时的声音很脆耳，就像是用镰刀割草时所发出的声音一样。我依靠在大树旁，左手自然的摆放在树叉上。我向小娇那边扫瞄了一下。她正端端的站在那里入神的看着牛吃草。

    “你昨晚怎么不来？”我有意在问她。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望着我。对我说，

    “我……”

    她说话时面部有些紧张。随后脸上又是一阵白，又是一片红的。好像有什么难言之语，又想说，又说不口。看她那么为难的样子，于是，我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了。我换了一个话题，对她说，

    “你的暑假作业完成了吗？”

    “做了一半。”她回答我说。

    “你在学校里的成绩如何？”

    “还过得去。”

    “你什么科目最擅长？”

    “嗯——”

    她想了片刻。

    “语文。”

    后来她又就接着说，

    “我们的语文老师很幽默。”

    我问她，她们的语文老师怎么个幽默法。接着她就说，

    “他很喜欢说笑话。有一天上作文课，我们班上一位男同学总喜欢跟别人开玩笑，所以逗得他身边的同学都哈哈的大笑起来。于是，我们语文老师就对我们说，我来跟你们讲个笑话吧！故事是这样的：有一天，一位小伙子问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头子。说，老人家，你怎么不结婚啊？老头子回答说，我在等我心爱的人的出现！是老奶奶吗？不是，是身材苗条、长相漂亮的少女！老师说完以后，全场同学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了。过后，班上就再也没有人开小差说话了。”

    “我觉得你们老师说得这段幽默很有启发意义，耐人寻思！”

    “怎么呢？”小娇诧异地望着我。

    “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还在等他心爱的人，实在是难得！”我颇有所感的对她说。

    “你也不会认为他也是在等待一个少女吧？”小娇用怀疑的眼光注视着我。

    “是这样的。他所等待的那个少女，是他在五十年前认识并相爱的！”我回答她说。

    “那现在不是变成了嫁过人、生过孩子，并且有了子孙后代的老奶奶了吗？”小娇在问。

    “对！可他永远记住的是那位青春年少、美丽漂亮的女孩。对于少女嫁了人、生了孩子，并且拥有了子孙后代，他并没有亲眼见到过，最多也只是在头脑里猜测、想像而已。而老人对少女亘古不变的爱，即使是随着时间的慢慢迁移，也没有丝毫改变。因此，老人头脑里的印象，也永远停留在了少女的形象当中去。”我尽量的在跟她剖析着。

    “太感人了！可现实生活当中会有这样的人吗？”小娇陶醉了一会儿后，突然又问我起来说。

    “很难很难说。现实生活当中，尤其是像现在金钱欲充斥的社会里，能够等待你十年、八年的，都已经是非常的了不起的了！”我显得有点报歉的样子回答她说。

    “像刚才说的那位老人，他等那个女孩，等了一生，结果，连自己的青春和幸福都给等丢了。就算等到了，那位老奶奶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和孙子，顶着世俗的舆论于不顾，跟他相爱吗？”我继续在向她进一步的阐述着。

    此时，小娇的脸色好像有点茫然，有点失落。好像她对“情爱”的这种东西的变化莫测，感到有点不太适应。

    她沉默着。好像是在略有所思。

    而我，目光也转向了那头母牛。它还在那里默默地啃着草，很仔细、很认真。任何一根长得比较高的草，它都不会放过。

    我们相互沉默了片刻后，我又问她。说，

    “你的英语学得怎么样？”

    “很差劲，每次考试都不及格！”小娇有点抱怨道。

    “唉，对了！早段时间电影频道正在播放《泰坦尼克》，你看了没有？”小娇兴奋地对我说。

    “看了，在县城电影院里看的。那时的入场券还是每人二十块钱呢！”我答复她说。

    “《泰坦尼克》的片尾曲很好听啊！‘My heart will go on’翻译成汉语意思是什么？”小娇带有一点拷问的神色问我说。

    “我心永恒。”我回答她说。

    “不是翻译成‘我的心将要到上面去’吗？”小娇带有疑惑的神色问我说。

    听她这么一说，于是，我就扑哧的笑了起来。而后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小娇刚刚读完初一，英语也只才接触到一年的时间，也难怪她会翻译成这样的中文意思了。

    小娇看我笑得那么开心，于是，她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红通通的。等我停了下来的时候，接着她又说，

    “里面的故事好动人哦！”说罢，小娇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一种很不自然的表情来。

    我端详了一下小娇。似乎可以从她的面部表情以及她的眼神里，能够揣摩出她此时的内心活动是什么。

    “并没有什么可感人的！老生常谈的话题。不过，我倒是怀疑轮船上的爱情怎么变得这么快节奏？”

    接着我又对她说，

    “别人几个月，甚至是好几年的时间都培养不出来的爱情，居然被他们在短短的数小时之内，爱得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你在妒嫉他们吗？”小娇面带微笑的问我说。

    “我才不会妒嫉呢！别人的爱情终究是别人的。”我严肃地说。

    “那、那你也需要爱情吗？”小娇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

    “需要，需要啊！我也渴望我的爱情快点到来啊！”我急切地回答她说。

    “可是，我现在正在读书，要不然的话，班上有好几位女孩子喜欢我呢！”接着我又充满自豪地说。

    然而，当我说出这句话时，我却发现小娇的脸色开始慢慢地变得苍白起来。我知道，是刚才的那番话冲撞了她。于是，我就立即把话题调转了过来。对她说，

    “可是，我并不喜欢她们！”

    我的话音刚落，小娇的脸色马上由阴转晴。她面带微笑着走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去，站在一棵小树旁，右手不停地摘着叶子，然后又把它们全部撕碎，撒落在地上。此刻，我知道小娇已经爱上我了。我心里在窃喜！

    “相配！”空旷的荒坡上，我听到了一个耳听目熟的名字。它是从小娇那边传出来的。此时，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双眼牢牢的盯住小娇的背后，盯住她那苗条和婀娜多姿的身段。同时，也正期待着她的历史性的划时代的回眸。

    “相配。”又听到了一句。

    终于，她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来。她看着我，双眼脉脉含情。她对我说，

    “你过来。”

    我走了过去。

    “你爱我吗？”小娇用期盼的眼睛盯着我。

    “我爱你！一年前，我就在深深的爱着你！”

    接着，我又问她说，

    “那你那边怎么解决？”我急切地问她，渴望她快点回答我。她说，

    “妈妈说了，到时不同意的话，我们就算钱给他们。”

    “要算多少钱？”我在问。

    “到时再说吧！”小娇回答我说。

    “小娇，如果那样行不通的话，我会带你走！”

    “嗯，好吧！”

    接着，小娇就从她的左腕上取下一个摇铃，然后对我说，

    “你会永远的爱我吗？”

    “我会永远的爱你！永远！永远！”我铿锵有力、振振有辞的对她承诺说。

    “这个就是我们今天的见证。我送给你，你要好好的保存！”

    “我一定会好好的保存！我会把它看成生命一样重要！”

    我说话的语气很坚定。小娇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把小娇送给我的摇铃用一根穿钥匙的绳子系在一起。然后，小娇亲自又把它挂在了我的脖子上。摇铃贴在我的胸口上，我感觉到非常地舒服。

    我紧紧地握住小娇白皙、纤细而又美丽的右手。而小娇也很惬意的，目不转盯的望着我。她的眼睛是那么的美丽。眼神里又是透露出那么温柔、那么亲切的光芒来。

    一会儿，我们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谁也不愿意首先分开。

    “昨天，我不能和你一同来守夜，我感到很难过！你能原谅我吗？”小娇在我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着。

    “我会原谅你的！可是，你怎么也不来呢？”我在询问。

    “妈妈说，她叫我同你在一起，不要像一对情人一样！”小娇回答我说。

    “那你怎么想呢？”我又问。

    “我只感到落魄、心冷。那时，我的心都好像掉下去了。掉到了一个万丈深渊里去！于是，我就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向你坦白，我爱你！”

    “你知道吗，小娇？没有你的晚上，我在宝塔上过，我是多么的寂寞！”我深情的在向小娇倾诉着。

    “但是，当我从你后面经过，得知你还在念念不忘的惦记着我的时候，我伤痛的心才开始得到一点点的安慰。我相信你会爱我的。现在不会，但是将来一定会的！”

    突然间，我听到小娇在我的左肩膀上感动地抽泣了起来。我松开她的双手，温情的注视着她那充满泪水的双眼。然后，我用我的手指轻轻地将她滑落在脸颊上的泪珠拭掉。

    接着，我们又是紧紧地再次拥抱。只是默默地一句话也没有说。互相之间都在感觉对方的心脏的强烈跳动。

    就这样，我们站在那里过了许久。突然，小娇在我身后叫了起来。她大呼小叫地喊着，

    “牛！我们的牛在吃别人的稻秧了！”

    “快！快！”

    我松开了小娇。于是，我就急速的跑到了老母牛旁，牵着它的鼻子，走出了稻田里。

    我把牛牵到了一处青草丰盛的地方。然后，我又跑回到小娇身旁，拉着她细嫩的右手，然后坐到靠近濂溪河的一处草地上。

    我用左手抚摩着小娇棕黄色的软棉棉的长发，然后，我的嘴唇再缓缓地贴近了她的脑门，轻轻地吻了一下她。我的左手再从她的长发中抽走，接着，再去触摸她的美丽的柳叶眉。顺着它的形状，徐徐地滑过去，感觉很舒服。然后，我再从她的鼻梁根部，一直顺着往下，触摸到她的鼻尖。开始小娇还神情怡然的注视着我，后来，她渐渐地闭上了双眼，陶醉在这美丽的感觉之中。

    我不断地抚摸着她……

    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每当我到外面书店里去看课外书，我总会涉猎到一些关于性方面的书籍，关于女人的书。我也从中知道了哪些部位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哪些部位是最容易唤起女人性兴奋的地方。于是，我就依样画葫芦的，就在小娇的身上照着做下去……

    最后，我们都卧倒在草地上，扭在了一起。相互之间激烈地缠绵着……

    我们坐起来的时候，夕阳快要西下了。天边晚霞片片，五彩缤纷，鲜艳夺目，漂亮极了。

    我们也快要回家了。


    第八章  爱的恐惧

    回到家里。晚饭后，我做在一旁收看县教育电视台。自从高考回来以后，我一直都在观注着这个频道，希冀能从这个频道里得到最新的高考动态和信息。小娇也坐到了我的身旁。她望了望我看电视时的神态，然后右手绕过我的背面，抓住我的右臂，接着，她的脑袋就轻轻的依靠在我的左臂上。而我也毫无顾虑的用我的左手，搂住了她的细小的腰部。

    今天是八月七日，刚刚距离参加高考有一个月的时间。《新闻联播》过去后，电视屏幕上马上显示出这样的通告：

    通      告

    全国普通高等院校入学招生统一考试（1999年）成绩已经揭晓。望参加过高考的同学们，明日起可以返校查看成绩。最后，祝广大的考生们心想事成，考取理想的大学！

    

    xx县教育局

    一九九九年八月七日

    我注视着电视上的通告，心脏急速地跳动了起来。此时，我的血液开始猛涨，盼了一个月的消息，终于被盼到。但是，我不是高兴，而是担心。我担心我会落榜，以及落榜后的悲惨结局。虽然考场上占有很多分数的选择题不能确认是否对错，但是，我依然存在侥幸的心理，希望这次考试能够上线。

    晚上，我迟迟不能入睡，一睡下去就会马上梦到了高考。而且，还看到了令人心痛的分数450分。梦里，我落榜了。

    第二天早晨，我快速地刷牙、洗脸、洗头发，然后草草地吃过早餐，走出了家门。

    县城，一处南蛮之地的县城，在这里只有两所中学开设有高中部。县AC中学是一所省重点中学。我在县BD中学读书。县BD中学位于县城最繁华的地段。附近有一个长途客运总站，还有一个热闹非凡的农贸市场。在读高中的这三年里，每天清晨，我都会早早起来跑街五里路。然后，再回去学习。

    早上八九点，我跨进了校门，从班主任那里领到了我的成绩单后，我彻底的失望了。总分455分，与梦里的成绩相差无几。而当年全省的最低分数线，专科为495分。我离上线分数还差40分啊！后来由于扩招，分数线继续往下调，可我仍未能达到上线分数。于是，一个月以来，我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我低着头，忧心忡忡的走在大街上。此刻，我一点也不想回家！

    我来到了一条河边。夏天，河水都退却了很多，却露出了大片的沙滩和许多的鹅卵石。我一边走着，一边拣起一块块小鹅卵石不断地向远处抛去。随着心情的不断潮起潮落，远处，石头落水的距离也跟着不断的时远时近。

    我就这样的来回地走着。

    我就这样的来回地思索着。

    最后，我坐在一处细细的沙滩上。然后慢慢的平躺下去。我望着满是白云飘飘的天空，开始慢慢的回想起我的整个求学的历程来。

    自从我七岁开始启蒙读书以来，我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尤其是在五、六年级，我更是成为学校和老师重点关注和培养的对象。当时，我们的班主任赵老师就经常帮我收集和订阅一些优秀的学习报刊和最新辅导资料等，希冀我能考上一所重点中学。而且每年的班长选举的时候，我又是从第二多选票中被赵老师任命为班长。对于赵老师给予的无限的关怀和精心栽培，我深感幸福并且永难忘怀。结果，我还是以二分之差被县重点中学给拒绝了。

    后来，我就被比乡更高一级的区中学录取了。在上区中学的这三年里，它是我读书历程中最辉煌、最意气风发的时期。那里有很多很多关心我的老师，比如说教导主任胡老师、一年级班主任柏老师、二三年级班主任张老师等，尤其是柏老师，她不仅美丽，而且还很善良。清晨，她每天帮我冲的那一杯鸡蛋饮料，至今仍让我记忆犹新。而我在那里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突出。每次参加各种竟赛，光荣榜上总是少不了我的名字，每期考试年级排行榜，我总是名列前茅。开学典礼上，每次我都会登台亮相，去领取奖金和证书。台下每一位同学无不羡慕着我，每一位老师哪个不用热情的眼光注视着我。

    可现在，我却摆在了河边的沙滩上，一动也不动。以后叫我怎么好意思回去面对亲人，还有全村上上下下的不断询问我的人。特别是小娇，临行前她还不断的向我祝福着。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眼角苦涩的泪水也慢慢地顺着耳际流淌了下来。我躺在那里，静静地躺在那里。此刻，我多么希望躺在这里的人不是我，我又多么希望，看到成绩的时候，高兴的人就是我。我更希望这次考试能够重新来过，我要为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而战！

    还有小娇，她知道了我落榜的消息后，她会怎么想，她还会像以前那样那么的强烈的爱着我吗？她会爱上一个没有用的傻瓜吗？她会把自己的终生托付给一个不能给她带来幸福的人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不就是失去了她，失去了我爱的人了吗？

    我悻悻地站起了身子来，然后带着满脸愁容的样子向四周环顾了一下。这个河滩，除了我再也没有别人。或者是说，只有我再也没有别人会比我更痛苦。

    快到中午了，我的肚子也不听使唤的“咕噜”的叫起来了。不管怎么样，我还得回去面对。



    第九章  爱成永恒

    回到村口，已是响午一点钟左右，全家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我回去吃饭。小娇则站在门口老远的向外张望。等他一发现我的身影时，她就马上欢呼雀跃起来，然后就跑进了屋里去。

    我心事重重的走到家门口，小娇则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她牵着我的手，让我坐下。我正张开嘴巴准备把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她却抢先一步对我说，

    “你先不用说，吃饱了再讲！”

    饭桌上，小娇始终是甜蜜的微笑着。她不停地往我碗里送菜吃。而且，她还把桌上最好吃的大块大块的肉片全部都塞在了我碗里。而她却只吃一些青菜。可是在我的碗里，却连一粒米饭都看不见。我望着这些大块大块的肉片，于是心里就不由的酸痛了起来。小娇，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片用苦良心，也辜负了你对我的一往情深！我内心里在暗暗地责备自己。而此时的小娇，她却还是那么的高兴、那么的开心。甚至她还在跟她弟弟抢着菜吃，她弟弟则哭闹起来，向她妈妈告状。后母一直都是绷紧着那副老脸，饭前饭后都一个样，似乎同我们相处在一起，根本就格格不入！

    饭后，她来到了我的房间里，我把我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奇怪的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好像高考在她眼里，根本就像她们参加的那些普普通通的考试一样。而考上大学以后的美好将来和美好前程，她根本就不想去理会。我问她你走之前不是在默默的为我祝福的吗？她回答我说，

    “你喜欢的东西，我就喜欢；你想考上大学，我就为你祝福、为你祈祷；你考不上大学，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一个人。至于以后美好的前途，我也不奢望。我现在不是东一家饭、西一家菜的吃过来了吗？”

    听她说到这里，我的泪水就像泉水一样的涌现了出来，滴在地上比下雨还要快。看着我流泪，小娇也被感动了。我替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她也帮我把脸上的泪珠擦干净。虽然小娇她不在乎我的考试，可我非常非常地在乎。高考落榜，始终是我心中的一块结。因此我的脸上也时常挂着忧伤，带着惆怅。每当人们问起我考试的情况时，我心里总是很难过。而对于那些幸灾乐祸的人们来说，我更是痛苦。更让我难堪的是，同村的那位同学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本科。一边是锣鼓喧天，欢天喜地；一边是冷落寂寞，痛苦无边。

    为了开导我，小娇她要请我去溜冰。溜冰场就在我们附近，是邻村搞旅游开发而建设的。那个场地不大，约一百个平方米，却集中了很多的人。里面全部都是一些放假回来的中学生，还有一些小孩子。门票是每人两块钱。我拉着小娇的手走进前台，穿好鞋子，再牵着她的一支右手缓缓地溜进了光滑的场地上。小娇第一次溜冰，因此她经常的摔倒。而我在县城读书的时候，曾经有很多的同学邀过我溜冰，因此，我的冰技虽然不够很好，但还能来回自如，也不至于摔倒。我拉着她的手教她怎样叉开双腿，又怎样用力怎样倒滑、顺滑和怎样冲浪，以及空中怎样转圈等等，对于初次来溜冰的人来说，这些动作无非都是高难度的。我只是做了一些演示罢了。我主要的时间是在教她如何在这光滑的场面上滑行，而且不能摔倒。

    小娇玩得很开心，也很快乐。而且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训练以后，她已经能够独立地滑行了，只是还是有些摔倒。

    不过，她的脚趾都被摔青了。回家的路上，她走路一跛一跛的，只是幸苦我了，一路上，我都背着她。但是，我也很高兴，爱情的双方，本来就是如胶似漆，不可分割。

    小娇的主意真不错，经过了一个下午的娱乐，我的心情果真开朗了许多，而且整个人的精神也清爽了很多。不过，高考失败的阴影，却始终是缠绕在我的心里，让我挥之不去。

    晚上，小娇说她们学校里教会了她很多的舞蹈。有拉丁舞、西班牙舞、和印度舞，还有时下最流行最酷的街舞等等。于是，她就一一地演示给我看。

    拉丁舞，倾情纵放；西班牙舞，火辣奔放；印度舞，优美浪漫。但是，拉丁舞和西班牙舞被搬上学校里当成教材时，却又斯文了很多、优雅了很多。从小娇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而印度舞犹未改变什么，依然是那么的优美、那么的浪漫。小娇一边跳着，还一边唱着，

    “是谁把你送到我身旁、我身旁，是那长长的山川、长长的山川、山川……”

    过后，晚上睡觉。她睡在里面的房子里，我就睡在外面的房子里，中间隔着木板，我们互相都可以通话。她说她要唱歌给我听，但是，她要求唱完一首歌曲后，紧接着又要我唱。她开始唱当时最流行的歌曲《还珠格格》里面的主题曲《雨蝶》，

    “爱到心破碎，也别去管谁，只因为相遇太美，就算流干泪，伤到底，心成灰也无所谓。我破茧成蝶，也愿和你双飞……”

    而我唱的是七八年前流行的老歌《小芳》，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鞭子粗又长……，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帮我度过那个年代……”

    接着，她又唱，

    “自从有了你，生命里都是奇迹……”

    我又接着对，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唱着唱着，唱到我们都没有力气的时候，我们就都熟睡下去了。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和小娇都在快乐的生活着。我们一起下河捉鱼、捞吓；一起到山上去砍柴；到地里去挖花生；还有一起到镇上去赶集；回来的时候，又一起观看电视节目。我们谁也不能分开谁，谁也不会分开谁。

    随着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也在考虑我的路该怎么走了。

    复读，这个令人窒息的名词，在我高考前，我就发过誓，考不起我就不再复读了。因为文科复读，能考上大学的把握性太小了。政治、历史、语文和英语，理论上的东西，该懂的都已经懂了。现在，那我该怎么走呢？

    外出打工？每年跟随着滚滚人流，一起到沿海开发区去做苦工？这不是我读书的梦想，也不是我最初的志向，更不是我十年寒窗、破釜沉舟的最终结果。如果我去了，我对得起那么多关心我、照顾我的老师和同学，还有亲人吗？如果我去了，不是在向别人昭显了我的懦弱了吗？一遇到困难就马上打退堂鼓，像我读初中时的那种奋发向上、积极进取的精神吗？

    于是，我就想到了自学成才。很多人也是通过自学，拿到大学文凭，然后成为社会上有用的人才的。接着，我就选择了一所地址位于省会长沙的民办高校。它是由CS大学的一位副校长创办的拥有十多年历史之久的学校。

    经过三番五次的深谋熟虑后，最终我决定了下来。我准备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向家人、向小娇说明白。

    第一个人我要向他说的就是小娇。时间是出发前的第三天。

    我又把小娇约到了我们曾经相爱的那个荒坡上。

    我对小娇说，

    “小娇，三天后我就要去长沙读书了。”

    “嗯，你在那里要好好的学习。以后要在社会上混个好名常来。”

    “我一定会好好的学习，不辜负你和家人的一片殷切希望！”

    “长沙离我们这里远吗？”

    “不是很远，汽车站的售票员说了，坐约十个小时的车就到了。”

    “路上你要小心。要保护好自己身上的财物。到了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那里人生地不熟的！”

    “嗯，我会的。”

    “还有，你到了长沙以后，休息几天，你就要写信给我，好让我放心！”

    “我记住了。”

    “小娇，你想念我的时候，你就写信给我！”

    “嗯。”

    “还有小娇，等我读完了书以后，我回来娶你！”

    “我答应你！”

    “……”

    我们在那里畅谈了很久。从伞下避雨，到宝塔守夜。再从树林里采蘑菇，到我们在这里相爱，再到……

    “多情总是伤离别”。我和小娇面面相对，四目脉脉含情。然后，我们长时间的拥抱在一起，彼此不分你我。最后，在我们走之前，我们再一次来了一个热烈的离别之吻。



    第十章  红线成丝缕

    我坐在颠沛摇晃的车厢里，随着汽车，穿越隧道、绕过山坡、跨过河流，全程约十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达了我梦寐以求的地方——长沙。下了汽车以后，我拨通了学校里的招生电话，不久便来了一辆桑塔纳小汽车。它是学校派来的接送新生的专用车辆。

    小汽车驶进了宽敞美丽的市中心的街道上。沿途，街道两边是干净漂亮的高楼大厦。这是我有生以来，见到过的第一个大城市。

    汽车把我送到了雨花区的井湾子地带，然后沿着一条小公路驶了进去，最后在公路旁的一座大门旁停了片刻。此时，我看到了校门口左边的石壁上镌刻着“湖南ABCD学院”的几个草写大字。一会儿，汽车又缓缓地驶进了校园宽敞美丽的大道上，然后就在一栋五层楼的大厦旁停顿了下来。

    我随着招生员一起迈进了学校办公室。院长检阅了我的身份证和和高中毕业证后，他就挥手叫我到隔壁财务室去办理新生入学手续。

    在财务室和总务室的办公厅里，这里已经齐聚了好几位新生正在办理入学手续。他们都是由家长亲自带过来的。我在后面排队等候着。他们当中，有的是学法律专业的、有的是读计算机应用专业的、也有的是报英语专业的，还有的是攻读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而我选读的是英语专业。

    入学手续办理完毕后，我就被安排在三层楼的宿舍里。我住在一楼110室。

    我们宿舍里一共摆放着八张铁床；宿舍靠门处留有一张床那么大的空间，那里停放着两张崭新的办公桌；办公桌旁面对大门的墙壁边则被安放着一个有着八个抽屉的物柜；天花板上安有两个风扇。但是，就是没有装设电话。

    我们宿舍里一共住进了八位新生。其中绝大部分的新生都是来自本省其它各地区的。有的是从湘潭来的，有的是从衡阳来的，也有的是从岳阳来的，甚至还有两位同学就是长沙市本地人。只有一位新生他是从湖北仙桃那边过来的，他叫力华。他也是选学英语专业。而且还是跟我同在一个班级。他的学习成绩很好。高考总分500分。如果他是在湖南参加考试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落在目前的这个地步。

    宿舍楼旁跨过一条大道便是一个公园。里面种植着很多的花草树木；也有凉亭走廊、石凳和石桌。公园附近就是两个很大的篮球场。其余的除了建筑以外，就是树木。建筑旁自然少不了道路。

    我们的教学楼，就是位于新生办理入学手续的大厅的那栋大楼。

    新生入学的英语班，只有一个。而且还只是21位新同学。其中，女孩子占据了绝大部分，而男同学全班却只有三个。于是，我们三个男生心里各自都在暗喜，十八位女生平分下来，每位男生都可以得到六个。这辈子够有艳福可享的了。

    新生入学前都要经过学校里的严格军事训练。而那些教官，都是从炮兵学院请过来的快要毕业的学员。

    八月底、九月初，天上的太阳依然酷热无比。我们所有的新生都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像真正部队里的战士一样，伫立在那里纹丝不动，等待着教官的发号司令。而整个操场就像一个严肃的除了“一、二、一”、“稍息”和“立正”等以外，再也听不到别的什么声音的军事训练场了。

    短短的十五天时间，犹如漫长的艰苦岁月。

    因此，半个月了，我都没有来得及写信给小娇。也许，她现在已经急怀了。刚刚结束军事训练的那个晚上，我就急匆匆地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给小娇写信。信里，我这样写着：

    亲爱的心上人小娇：

    你好！我来到长沙已经有十五天的时间了。这十五的时间内，我都过得很好。请勿担忧！

    我一办理完入学手续后，第二天，学校里就开始了长达十五天的军事训练。训练场上，那些教官都要求很严，就像是真正的部队里一样。因此，我每天都很疲劳，一下了操，我就马上想休息。甚至，我一点都不想动。到了晚上，冲凉洗衣服后，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得就睡着了。就这样，日子一过就是过了十五天。今天，军事训练正式结束。于是，我就马上提起了笔来，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给你写信，向你报平安！

    这几天，我知道你一定是非常的着急！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了！我来到长沙一切都很顺利。现在，我还没有到市里去逛一逛，只是车子接送我到学校里来的时候，经过了市区。沿途，我看到了两边的高楼大厦和宽敞美丽的大路，以及长沙市的繁华。

    我们的学校很漂亮，像一座花园一样。也有凉亭石凳和画廊。里面种满了很多的树木，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草，以及竹子。每天，这儿都会有鸟儿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我们的宿舍也很好，里面一同居住着就有八位同学。我们的教室也很宽敞美丽。我们的这个班级只有21新位同学。其中有三位是男生，其余的全部都是女生。

    小娇，现在已经开学了。你还好吗？我很想念你。每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会从我胸口里拿出你送给我的那个摇铃，然后看了又看，闻了又闻。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了你。一看到它，我就会想起我们过去的往事：伞下一同避雨、宝塔守夜和树林采蘑菇，还有荒坡上我们相爱等等。

    小娇，你还在想念我吗？你还像以前那样那么的爱我吗？你一收到我的信后，你就马上回信，好让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了，就此停笔。吻你一万个！

    祝

    学业进步

    天天快乐

    你的情人：相配

    一九九九年九月八日

    我把信寄到了家里。走之前，我曾告诉过她的弟弟，叫他收到信后，就马上把它交给他二姐。

    很快，五天后，我就收到了小娇写过来的回信。她在信里说，她知道了我的情况后，她很高兴。她说，我没有写信的时候，她很着急；她每天都要跑到家里去看一看，有时候又去问问她弟弟；一收到我的信后，她就会每天都在课堂上偷着看。回到家里，又会在床上悄悄地看。她还说，她想念我的时候，她就会马上写信给我，叫我不要太牵挂；同时，她又要我好好的保护好我自己的身体。

    看完了她的回信以后，我全身心都感觉到非常的舒服。甚至在路上，不管碰到什么人，我都愿意上前向他打一声招呼。

    自从军事训练结束后，学校里的生活是轻松自在的。于是，到了星期六、星期天，我就立刻走到外面去，随处乱逛。我想到处去看一看，这个曾经只有在书本上才可以了解到的具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城到底是怎么样的。

    长沙，在西汉时期被称作长沙国。在历史更久远的年代当中，长沙又是属于楚国的一部分。因此，长沙的文化底蕴沉淀的很深厚。到了近代，它更是成为了革命家毛泽东等人经常活动的地方。并且，毛泽东年轻的时候，他也曾在长沙读过书、求过学。像位于湘江滨上的湖南一师，就是他的母校。

    除此之外，长沙还有很多的名胜古迹。比如说，号称千年学府的岳麓书院、橘子洲头，还有西汉马王堆遗址等等。

    对于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学子来说，要想在长沙到处浏览观光，还非得要请一个导游才行。否则的话，近在眼前的风光，却远在天边。



    第十一章  情意渐展开

    我也有一个导游，那就是风婷。她是长沙人，操一口地地道道的长沙普通话，典型的不怕辣的长沙妹子。而且，她还是我的同班同学。

    我同她相识是在军训后的第二天。她抱着一大堆刚从图书室里领来的新教科书，正经过校园里的一条大路的转弯处时，由于拐弯处的花草树木遮掩得太严实，因此，无法看到对面的任何东西，而我当时的步伐又迈得比较紧，所以一不小心地就碰撞到了她，而且还把她怀里的新书全部都给撞翻在地上。她“唉”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怒气冲冲地瞪着我看。我很抱歉地弯下腰，去把坠落在地上的被弄脏了的新书一本本的拾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再整整齐齐地把它堆叠起来，然后非常诚恳地双手递给了她。当我用歉意的目光投向她时，我却发现她正用灿烂的微笑对着我笑。

    后来我回到班上，我发现她就坐在我们教室里的前两排的中间的位置上。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脸上依然浮现出了她刚才时的那一副笑容来。

    我们第一节课上的是《微机操作基础》课。讲授这一课的是一位中年女老师。从她的自我介绍当中，我们得知，她是从长沙RW学院计算机系请过来的一位讲师。她的课上得很好。像我这样从未接触过电脑的初学者来说，她所讲得内容我都能够消化的了。她首先给我们讲述的是电脑的一般概述，接着，她就教我们怎样认识字根，并且依据字根速记口决又怎样去记住它们。然后，她又教我们怎样认识键盘，以及手指怎样敲打键盘等等。上午讲授理论课，下午就被安排到学校电脑室里去实践操作。

    第二节课上的是《大学语文》基础段的公共课。讲授这一课的老师也是一位中年妇女。她是从湖南EG学院请过来的一名大学教师。她年纪虽然已经到了中年，但是却很喜欢打扮。她经常把眉毛画成碳黑的新月形状。一眼望去，真的还有些像“李清照”。所以她喜欢教大学语文课。

    她的课上得很仔细、很认真。一篇文章要分成三天六节课完成。而且还不包括讲解作业在内。生怕把课文上完了，她自己就会马上被下岗。

    她在上面讲课，我就自己在下面看书。一篇文章，我首先学习它的新鲜的词组，以及很有特酥意义的句子，然后通读全文，弄明白作者的旨意是什么，它是怎样通过段落把它完整的阐述出来的，最后，了解一下作者以及其它次重要或者不重要的问题。于是，一节课，我仅仅花了三十分钟就“上完”了。

    第三节课终于到了专业课《综合英语〈一〉》了。讲授这一课的老师是一位科技英语专业的在读硕士研究生。她已经结了婚，有一个两岁大的女儿交给了老公在家里又当爸爸又当妈妈。

    也许是因为《综合英语〈一〉》这本教材的课文内容太过于简单，所以，她不照本宣科，我们都也学得懂。而且考试后全班同学都拿八十分。

    第四节课是自习课。该轮到班主任“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闪亮登场了。

    班主任很年轻，也许跟我们的年龄相仿。所以上课的时候，她才会这么说我不要把眼睛总往女生宿舍楼的衣服上看。可是选谁当班长的时候，她却委任了我。

    按照她的理论说，只有男生才有魅力统治“十八罗汉”的女生。而这三位男生当中，恰恰我的魅力表现得最逊色。

    随后，班主任学着教官教室秋点兵。从头点到尾，然后又从尾叫到头。为了不让顺序混淆视听，她又从中间截断，再分别向两边点过去。最后，她面堆微笑着向全体同学说，这样要重复多次，才能记得牢！

    中午，我们在饭堂里打卡吃饭。两个小时后又开始上课。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口语》课。授课老师也是从长沙RW学院请过来的一位女教师。她的口语课也不怎么样的有特色。但是，有些时候她会从长沙RW学院请来一位外籍教师跟我们一起练练口语。

    口语课后，接下来的就是上午的计算机理论课，下午就是要上机实践操作了。实践课被安排了两节。我们的这些新生，绝大部分的人都在高中阶段时没有碰过电脑，因此，我们就在电脑房里慢慢地学习、慢慢地操作。不懂的地方，再问老师。

    一天就是这样的过去了。

    明天是九月十日。全国第十四个教师节。学校里要举行隆重地庆祝活动兼开学典礼。因此，大礼堂内张灯结彩，又是挂布又是披横副的。礼堂里面也早早地准备好了一些奖品和礼物，

    九月十日清晨，这个令全国所有教师都感到兴奋的日子终于到来了。院长早早地站立在了大礼堂的大门旁，满脸笑容的欢迎每一位老师和同学神采奕奕地走进会场。礼堂内，雄壮的《迎宾进行曲》正在高分贝的奏响。

    等到同学们和老师纷纷地入座以后，台上，院领导和被邀嘉宾也陆续地就席。

    我们9901班被安排在会场的中间，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这便于我们仔细聆听，也便于我们认真观察。

    我们三位男生坐在班上的最前面。一位是力华。他是来自湖北的。另一位则是来自衡阳的尚喜。他很幽默。但是我说什么话，他基本上都赞同。

    台上，坐在前排最中间位置的牛羊院长开始郑重地讲话。他说：“全国第十四个教师佳节暨湖南ABCD学院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台上台下一片欢呼。于是，我诗意大发，念出以下联句：

    礼节教师节两节出口，

    掌声鞭炮声三声入耳。

    坐在一旁的尚喜连忙赞不绝口地夸我说：“好句、好句、好句啊！我们的班长好样的，能够出口成章！”

    后来，院长说完了，接着就是杨自如教导主任作日常教务工作汇报。他首先祝贺全体教师节日快乐，然后就对全球教育形式又作了一番具体细致地分析评论。他说：“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等等，它们也都是私立大学，它们培养了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家和优秀的政治家，还有出色的企业家；我们也是私立学校，我们也要培养出社会上最需要的人才，服务于社会……”

    最后就是颁奖。先是表扬老师，然后就是奖励上学期考试所有科目全部通过的学生。一门通过，就奖励一百块；二门通过，就奖励两百块；三门通过，就奖励三百块；而四门通过，就奖励五百块。

    领奖结束以后，大会在雄壮的进行曲的旋律下，宣告圆满结束。

    下午，全校又是休息。我没有出去。也许是受杨自如主任的讲话所渲染，我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正在翻看着各科的教科书。

    英语，我为什么要选择英语。除了能够在社会上可以混出一条像样的路来以外，我还希望能够从西方的原著当中，去寻找出爱情的真正意义。

    

    第十二章  树妖成爱神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学校都在上课。一个星期后，学校组织新生进行了一次秋游活动——观看动物园和植物园。

    那天，天空飘着朵朵白云。太阳时而出现，时而又躲避。我们在学校里的操场上排好长长的队伍。各个班由各个班的班主任带队。学校则派出教导主任杨自如老师和娱乐康老师共同领队，带领我们所有的新生排好长长的队伍一路徒步走去。

    我们沿着一条水泥路，一直走到大约三公里处，然后再转个九十度的弯，顺着田间大路，穿过一个村庄，再进入密密麻麻的森林，森林间有一条水泥大道，这是专门为通向动物园和植物园而修筑的。

    大约行走了约三个小时，我们终于到达了长沙动物园。因为我们是学生集体来参观的，所以我们不需要购买门票。

    进动物园前，杨自如主任和康老师同时叮嘱我们，进园的时候，我们要成群结队的在一起，免得走丢失；同时，还要遵守动物园规则，尤其是不要去触摸动物，以防意外。

    我们班上三位男生走在一起，其余的女学生，要么三五成群，要么两个走在一块，有的干脆不敢分散，十多个人聚在一处。

    依照进园的路线，我们首先看到的是黑熊。黑熊有着一身黑乎乎的体毛，眼睛又小，而且体型高大，像家里饲养了一年的牲猪一样，大约有一百公斤左右重吧。它的性格很温和。我们有些同学竟然敢去触摸它的毛发。不过。在触摸之前，他们也是看了黑熊面前的牌子上的动物说明的。否则的话，谁也没有这个豹子胆。

    再走进去一点，我们就看到了孔雀。它被锁在一个铁笼子里。儿时读书的时候，曾在书上看到了孔雀开屏时的文字叙述，上面只是说孔雀开屏时它的羽毛很漂亮。究竟怎么漂亮，我也不知道。现在，我终于看到了活生生的孔雀。可是，我们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它开屏。有些不耐烦的同学，干脆大喊大叫，还吹着口哨。也许是孔雀受不了刺激，一受到刺激，它就会马上展开了它的羽毛。最后，我们终于看到了孔雀开屏。开始的时候是徐徐地展开，后来就是完全的展开。好漂亮啊！我们有些同学“喔”的一声叫了起来。它的羽毛，五光十色，每一层颜色都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展开时，就像一把巨大的扇子。

    我们离开了孔雀，下一步就看到了大象。大象被关在一个很大很阴暗很潮湿的带有一个水池的房子里。而且里面还有一只小象。小象正在用鼻子吸水，大象则站在一旁纹丝不动，静静地观赏着游人。

    我们又看到了老虎。两只老虎被关在同一个铁笼里，而且铁笼也不大，刚容得下它们转身。这一定是一雄一雌，否则的话，一山不容二虎；二虎相斗，必有一伤。

    老虎在我心目中占有很崇高的地位。它不仅是森林之王，也是百兽之王。我崇拜它，不是崇拜它的权力至高无上，而是崇拜它的尊严不可受到任何的侮辱。在百兽当中，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种动物能够活生生的把它吃掉。当然，龙是传说中的动物，大自然中并不存在。

    临走时，老虎向我们吼了一声。它的声音洪亮、浑厚，而且传播深远，响彻天际。

    接着，我们又看到了猴群。猴群被围困在一个高高的围墙里面。围墙里面没有树木，只有一大片的草地，而草地又是呈斜坡形状的。整群猴子个体偏小，四肢也短。看到人群接近的时候，猴群就不断地此起彼伏地嘶叫了起来。

    猴子的附近就是蛇类的故乡。那里饲养着各种各样上百种奇异的蛇类。有五步蛇、竹叶青蛇、四十八节蛇、眼睛蛇、响尾蛇，还有巨大的莽蛇等等，它们的肤色有单一的，像纯红色、纯白色和纯青色等等，也有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的，五颜六色、色彩斑斓，鲜艳夺目。它们全部都被饲养在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缸中。而在这些蛇群当中，绝大部分的蛇种体内是有巨毒的。

    我们走进蛇类的故乡时，浑身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感觉也有来自影片里蛇袭击人们而致他们死去的画面；也有来自实际生活当中被毒蛇咬死人的故事。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在蛇场，居然还有人玩莽蛇。这却是吸引了很多的游客。

    这当然是饲养蛇群的那些专业技术人员在表演。一条身长约五米，体重约二十公斤的背呈黑色、腹部是白色的巨莽，把表演者从脚趾到脖子整整环绕了三圈。而且莽蛇的细长的舌头还不停地对着表演者亲吻。真是恐怖极了。站在一旁的女同学都被吓得干脆把手摭住了眼睛。如果此刻巨蟒突然间张开了它的血口大嘴，恐怕在场的游客个个都被吓跑，就连表演者也被吓晕。

    玩了蟒蛇就玩眼镜蛇。眼镜蛇是一种凶悍的爬行动物。颈部扁平，有巨毒。还刚开始表演时，表演者就被突袭了一口。虽然事先已经服过了抗毒药，但是其它工作人员仍然像对待伤人一样在认真地给他护理。

    经历了那场惊险恐怖、令人心悸的玩蛇表演后，我们就来到了一处饲养羚羊的地方。然后又经过了狼群、野牛和斑马，最后，我们来到了饲养狮子的地方。雄狮和母狮像老虎一样被关在同一个铁笼里面。也许是因为它们正在热恋着，所以工作人员牵线搭桥的让它们同居在一起。

    最后，我们陆续地走出了动物园。先出来的同学，在外面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好了队伍。等到所有的同学都归队到齐了以后，我们又出发前往大约一公里处的植物园。

    植物园，就是一片树林。里面栽种着各种各样的树木，还有许多的花草。每种树木和花草前都有一个标示牌。上面详细地标示着每一物种的名称、产地以及生长环境，还有用途等等，有的古老的树木前还注明了它的生长年龄。我们在浏览当中已经注意到，有的树龄几百年，有的树龄上千年，甚至还有一棵树居然活到了三千年。三千年！从西周开国，再经历秦始皇开始创立的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再到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五十周年的时间里，太漫长了！它阅历了无数的英雄豪杰，以及战争与和平，还有无数个出了名的，没有出名的美丽爱情故事。如果按照仙道传说，它不成为树仙，也得成为树妖；不成为树妖，也得成为树怪。于是，我立刻就在它的面前肃然起敬起来。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我们陆续地排好队伍，清点了人数后，我们又在杨自如主任和康老师的带领下，扬着长长的队伍，往学校里走去。



    第十三章  回忆成心痛

    回到学校里，已是傍晚六点钟左右。晚上不用上自习课，但是吃过晚饭后，依然有很多的同学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她们有的在自学教材，有的在做功课。而我，手里虽然在翻阅着一本英语书，但心里却始终还停留在那有趣的动物园里不能自拔。

    这种有组织、有纪律和有意义的游览活动，让我真正地感觉到了学校里的生活的甜蜜和乐趣。而这样的生活，在以前的学校里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小学？初中？高中？小学最多一个学期到镇上去看一场电影。初中和高中也一样。只是学习任务越来越重，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高中再考大学。而湖南ABCD学院也跟随着拥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城长沙一道，一起构成了我永远的回忆。

    明天是星期天，又有一天时间休息了。

    对！我应该把我们今天去秋游的情况，向小娇汇报一下。让她也跟随着我共同分享这种快乐。

    于是，我就趁着晚上安静的时候，又给小娇写信了。这次写信距上次写信只有八天的时间，早三天才收到小娇的回信，现在又要给她写信了！但是恋人之间是不怕麻烦的，只要想写信，什么时候都可以。

    在信中，我非常详细地从庆祝教师节开始，再到观看动物园、植物园，一直到现在为止，我把所有的有趣的见闻和感想，全部都淋漓尽致地表现在纸上。然后写上：“我永远都爱你！”再署上自己的名字、签上日期，再把它整整齐齐地折叠起来，放进我事先准备好的信封里。于是，等到明天一早，我就把它投到学校里的邮箱里去，然后就是盼星盼月亮的盼她早日回信。

    我把信写好，已经是到了晚上十点钟了。我把书桌上凌乱的书本，一本本的整理好后，再把它们放到抽屉里面去，上好锁，然后就回宿舍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了床。刷牙、洗脸和沐浴后，我就把信封投到了邮箱里去。然后回来约力华一起到东塘工人文化宫里去溜冰。

    星期天的长沙是最热闹的。所有的学校，大学、中学和小学全部都休息。尤其是大学，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都希望能够在这一天里玩得快乐些。因此，溜冰场里的场景就显得非常地热闹，人群拥挤得更是热火朝天。即使是每人二十块钱每小时的门票，也未能抵挡住学生们的高涨的热情。

    我跟力华紧随着人群一起滑动、一起奔跑、一起冲浪。

    尽兴后，我们离开了工人文化宫。然后乘坐公共汽车回到了学校里。冲凉换了衣服后，我又坐到了教室里。

    此时，力华在我身旁问我，说，

    “你在学校里恋过爱吗？”

    我回答他说，

    “没有。”

    然后，我又很热情洋溢地对他说，

    “班上有很多同学都在恋爱。上初中也有，高中更多。尤其是在高中，学校附近的房子几乎全部都被租满了。”

    力华听后，他“嘿嘿”地笑了笑。然后，他又说，

    “过去已经失去了，但是现在不能错过！”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指班上那么多的女孩子，随便都可以挑到一两个自己喜欢的女孩。于是，我就半开玩笑的对他说，

    “你需要我为你搭桥牵线吗？”

    “非常感谢你！”力华咧着嘴巴笑着回答我说。

    看样子，他真的很喜欢我为他搭桥牵线。接着，他又说，

    “你帮我搞惦以后，我也会替你介绍一个亮妹！”

    “嗯，可以的。到时再说吧！”我很勉强地应付了他一句。

    其实，我哪有心思去跟他闲聊这些事情。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我已经有了小娇了。这一辈子我不会再去爱上别的什么美眉亮妹的了。这句话你还是留着去跟别人还没有女朋友的男孩子说还差不多！

    过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的教室开始慢慢地平静下来。他在写他的东西，而我在翻我的书页。

    偶尔，我会合上书本，两眼傻呆呆地望着黑板，面露微笑着想着往事、念着小娇。

    明天，又要开始上课了。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起了床，还是跟以前一样，我绕着学校里的小路，整整跑了三圈。

    回来以后，我就马上洗刷沐浴。然后在学校里的食堂里吃了早餐，最后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等候老师的到来。

    今天第一节课依然是每天首先要上的《微机操作基础课》课。也许是因为这位主讲老师在其它的时间段里没有空闲，所以学校里才会把它的讲课始终安排在最前面。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培训后，我的文字录入的速度和效率也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第二节课是《英语语法》课。主讲老师也是从长沙RW学院请过来的一名女讲师。

    语法课的知识点不难。难就难在考试时出的填空题和回答题。而且，这种类型的试题在考试中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比例。

    第三节课是“李清照”的《大学语文》课。

    第四节课是《英语写作基础》课。它是由一位美眉老师授课。这位美眉老师的身材、长相和言行举止等等,全部都是世界一流的。可惜她还是逊小娇一色！

    下午又有两节课被安排上机。

    最后一节课名曰自习课，其实同学们全部都跑到学校图书室里去看书去了。

    一天就是这样的过去了。

    每天也都是这样的过去了。

    可是五天时间了。小娇还没有回信给我。

    十天了。仍然没有看到她的回信。

    十五天了。音讯全无！

    奇怪！小娇会怎么了？是没有时间写信，还是写了信没有空去邮寄？还是被她养父养母听闻了我们之间的这些事情了，所以把小娇给严加看管起来了？还是被她老妈痛骂了一顿，然后禁止她同我保持那种“像情人一样”的关系了？

    我希望小娇是写好了信了，只是没有空去邮寄；或者是说已经寄出去了，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收到了！

    我不希望，而且是一百个、一千个，甚至是一万个不希望小娇会因为周围的压力和闲言碎语而中止她跟我之间的联系。

    我更不希望，而且更不愿意看到小娇会因此而放弃我们之间业已存在过的甜蜜的爱情！

    不会的！小娇不会的！我相信小娇！我相信小娇那双深情的眼睛，还有她的对我的海誓山盟的承诺和荒坡上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爱！

    我还是耐心地等待吧！

    也许明天，班主任就会扬着我的那一封久违了的回信，站立在高高的讲台上，然后向后面大声地叫我“相配，你来信了！”；或者说再往后推迟一天！再推迟一天！终于，我就会等到了那封信了。

    我回到宿舍里，匆匆地从抽屉里取出了上次她给我回的那封信，然后从头到尾的再仔细的通读了一遍。然后再重复几次。看着看着，我的脸上马上就不断地浮现出了一阵阵甜蜜的微笑来。

    学校里依旧在上课。

    我依然坐在教室的最后面一排在听课。

    可是，我的心情每天比前一天更加焦躁起来！我恨不得此刻离开学校，马上乘坐在南下的火车上，然后回到家里，找到小娇，问个清楚、探个究竟！

    但是，这可能吗？她的养父养母早就把它看作是未来的儿媳妇了。如果我就这么的鲁蛮地跑了过去，那么小娇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小娇现在还小。她还需要读书，还需要长身子！

    再说她的老母亲，我在家里的时候，她就一直是绷着那副老脸，好像她的面部表情也就永远的被那些万能胶水给绑固了起来一样。小娇的不回信，是不是也有她老母亲的一部分不可推卸的责任呢？

    记得那天晚上守夜，小娇没有来。她老母亲就叫她不要跟我走在一块像一对情人一样。还有，我们幸幸苦苦才采回来的蘑菇，又被她给扔掉了。

    不管怎么样，不管身边遇到多大的困难和压力，我都希望小娇能够挺得住，能够坚持得住！

    


    第十四章  飘渺童话中

    过两天，学校里又要组织一次秋游活动了。这次活动是去游览观光新建不久的长沙世界之窗。据说，门票每人七十块钱。这当然是由学校财务室支付了！

    我们同上次秋游一样，也是整整齐齐的排好长队，在杨自如主任和康老师的带领下，缓缓地向目的地出发了。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的，而唯独我却沉默寡言。尚喜排在我的后面。力华则跟在尚喜的后面。力华准备“不错过这次机会”，所以，他就靠在女孩子的面前站着。等到一有机会，他就会马上充当护花使者，送上殷勤，说不准，就这一次，他就把女孩子给泡上了。

    突然，尚喜从后面冲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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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今天怎么显得这么文静，是不是被女孩子给甩了？”

    奇怪！我的心思怎么会被他看穿了？他是怎样知道的？我心里在揣测。

    “哪里！我现在一个女孩子都不熟悉，哪个女孩子又会把我给甩了呢？”我故意在为自己辩解道。

    其实，尚喜说的这句话，只不过是一句口头禅。不管任何男孩，只要他心情不好，于是，他就会被他给说成被女孩子给“甩”了。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久了，自然就会慢慢地了解到他了。站在他后面的力华，此刻也半开玩笑地接着他的话说，

    “班长，要不站到我这边来。后面可是成群结队的美眉亮妹啊！”

    我隔着尚喜对他说，

    “承让了，帅哥！有你在，我就没有这份的了！”

    力华“嘿嘿”地傻笑了又笑。

    说真的！力华真的很不错。他高考的成绩是我们班上最棒的。人也长得挺不错，五官端正的。而且高高的鼻梁还挂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样子看上去就像是西欧中世纪时期的很有教养的绅士。不过，他上课时戴，下课后他就取下来了。

    我们沿着山间小路，经过村庄，从桥上跨过著名的浏阳河，再走一段路，于是就到了长沙世界之窗的大门口。长沙世界之窗位于市郊区。所以我们一行就直接抄小路绕过去了，而不必要拐弯抹角地走到市中心的繁华大街上去。

    长沙世界之窗是在一九九八才建成的。宏伟壮观的大门上镌刻着江泽民题写的这几个苍劲有力的草写大字。

    我们陆续地走进了大门。

    第一眼我们见到的是水上喷泉。一到了晚上，喷泉里的一排排水管就会马上高压喷射。高压把水柱推到几丈高，然后水柱又从高处散落下来。于是就形成了一座颇为壮观的水上喷泉。喷泉所形成的一张巨大的白花花的瀑布，还可以用来放电影。因此，这就叫做水上电影。

    世界之窗，顾名思义，就是世界的窗口。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窗口，不需要远途拔涉，就可以直接了解到世界各地其它国家的风土人情和异国情调。

    因此，长沙世界之窗浓缩了世界各国的著名建筑。像法国的凡尔赛宫、德国的卢浮宫、印度的泰姬陵、英国的大教堂和埃及的金字塔等等。它们都是按照一定的比例缩小而建筑起来的实际建筑。当然，世界之窗里面还设有各国的民俗文化村。有印度的原始部落，也有日本的樱花庭院等等。尤其是日本的樱花庭院，非常的漂亮。它的庭前院后都种满了盛开的樱花。而且樱花洁白无瑕，再加上木屋的古色古香等，于是就更加衬托出了这座庭院的古朴美丽和如诗如画。另外，木屋的台上还有专门的演职人员在那里演绎着日本的歌曲和日本的民族舞蹈。而台下的观众，却是挤得满满的。

    世界之窗给我留下的美好的印象，不是西方的有别于中国的圆顶建筑，也不是各国的具有各自特色的民俗文化风格，而是这种西方的圆顶建筑，再加上它们的各自的民俗文化风情所共同形成的美丽的童话世界。

    在这个美丽的童话世界当中，必定会有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我望着这里的一座座的童话世界，突然间，又让我想起了很多很多的西方的美丽的爱情故事来。

    故事大致是这样的：

    一个男孩叫左拉。男孩的情人叫露丝。他们两个人深深的相爱着。他们当中，谁都希望自己深爱的另一个人能够过得好、能够过得幸福。于是，在露丝生日的那一天，左拉忍痛割爱的卖掉了他的唯一值钱的一件只有钟表而没有链条的家传圣宝，然后去换了一把漂亮的昂贵的梳子。准备送给他深爱着的人露丝。而露丝也打算在她生日的那一天，剪掉她自己最喜欢最漂亮的长发，去换取一条名贵的表链送给左拉。结果，当左拉手里拿着一把漂亮的梳子正准备送给露丝时，他却惊讶地发现，露丝美丽的头发已经没有了。而当露丝双手捧着名贵的表链送给左拉时，左拉的钟表已经被卖掉了。

    于是，两个人长久的站在那里，默默地发着呆。最后，他们两个人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互相哽咽着。

    还有一个故事更凄美：

    卢比是一户贵族家的奴仆。有一天，他与贵族家的千金小姐茜尔相爱起来了。这件事情后来就被她的两个哥哥发现了。她的两个哥哥一致认为，这件事情会给他们的家族蒙受着巨大的羞辱。于是，他们就决定，必须要把卢比给干掉。

    有一天，他的两个哥哥托辞说要到外面去打猎，并且要求卢比也一同前往。等他们到了一片荒芜人烟的地方后，他们就把他给杀掉了。他们把卢比的头颅埋在了地底下。上面还种满了各种花草作为掩饰。他们再把他的身子丢进了万丈深谷里去。

    等到他们回来以后，茜尔问他们卢比怎么还不回来。他们撒谎说，他到外面去办事，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可是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她仍然没有见到他回来。于是，茜尔就非常地着急起来。

    有一天晚上，卢比托梦给了茜尔。他告诉茜尔他已经被她的两个哥哥给杀了。头颅就被埋在哪里哪里的地底下。于是，第二天，茜尔就在他梦里所说的地方，找到了卢比的头颅。茜尔把卢比的头颅埋在了自己的花盆里。然后整天对着盆子哭泣。泪水把盆里的花草都浇灌得非常的鲜艳。然而有一天，茜尔却哭死了在花盆旁。

    我们在世界之窗里到处游来逛去的。一会儿我们跑到教堂里去学着西方传教士在胸前指来划去的；一会儿又跑进宫殿里去学做王者，指挥着空无一人的王公大臣；然后我们又钻进了那高大雄伟的城堡里去……

    最后，我们全部又都回到了我们首先来到的地方——水上喷泉的广场。此时，水上电影正播放得起劲。后来，由于时间已不早了，所以大家也不得不依依不舍地离开。


    第十五章  情茶更觉浓

    回到学校里，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同学们整理好各自的东西后，有的冲凉，有的洗衣服，最后大家一动不动地扒在床上睡下去了。

    明天还要上课。

    第二天太阳早早地从东山爬起来。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一节课仍然是《微机操作基础》课。

    第二节课是《大学语文》课。

    第三节课是音乐课。

    音乐课的授课老师是康老师。康老师是本校的专职女教师。她很年轻，还没有结婚。所以她很喜欢教时下最流行的歌曲。今天，她教我们学唱的是张宇的歌曲《雨一直下》，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爱到深处才由她，舍得舍不得都算了吧！难道爱她的伤已密密麻麻！”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授课老师仍然是康老师。今天，她拿出来的体育用品是羽毛球。三个人一组，刚刚好分七组。

    尚喜跟力华他们两个正打着。我没有心思，所以到处散散步。经过风婷跟陈慧她们这一组的时候，突然，一个“飞毛腿”导弹炸到了我的脚趾上。我抬头一看，她们两个正哈哈地大笑起来。我把“飞毛腿”导弹反射给风婷。风婷接住后，她就风趣地说，

    “唉！我说班长，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上次你撞掉了我的书，这次我就炸了你的腿！”

    “不打不相识嘛！”我比她更风趣地说。

    “我可不是有意报复你啊，是它自己飞过去的！”风婷假装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美国也是这样说的！”我对付道。

    风婷见我在开玩笑，于是，她就哈哈地大笑起来。接着，她又说，

    “这么说，五月八日那天，你也参加了抗议活动？”

    “当然Up，爱国主义精神嘛！”我有点斗志昂扬地对她说。

    “如果那天你不参加抗议活动，那你就是叛徒！”风婷似乎很认真地对我说。

    看样子，她是在拿政治话题来攻击我。好，那我就也饶有兴趣的拿政治话题来跟你周旋下去！我说，

    “去了，而且还要领头高喊口号：打倒美帝国主义！打到克林顿屁股里去！你打到了克林顿的屁股里去了吗？”

    话一出口，风婷害羞得脸马上就红了起来。而站在她对面的陈慧，此时正捧着肚子朝着我大笑个不停。

    看她没话说，一会儿，我就走开了。

    去了一趟世界之窗，却更让我想起了小娇。看到了别具一格的西方建筑，却又让我处处设想起美丽的童话世界来。而童话世界当中，就一定会有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我多么希望这个美丽的童话故事当中男女主角就是我和小娇！

    我独自一人回到了教室里。白天，没有人的教室也是显得那样的安宁。空气里到处乱飞舞的极细微的飞尘，恐怕只有细心的人才可以看得到。我把椅子靠后移动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子就沉沉地坐了下去。

    我还在等小娇的回信啊！

    下午第一节课是《综合英语》。

    下午第二节课是《英语阅读》。授课老师也是从长沙RW学院请过来的一位科技英语专业的在读硕士研究生。她姓齐，山东人氏。人长得很高挑，就是略显偏瘦。而且她的胸前还时常挂着一枚耶稣基督的“十字”圣架。看样子，她还是一位虔诚的耶稣信徒。而她给我们上的每一堂课，在我们的幻觉当中，似乎也成为了中世纪时期西欧大主教在教堂里给信徒门所宣扬的基督教义。

    她的课很让我记忆犹新。不是说她的课讲得多么的生动，而是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天，力华去问她“wives”的汉语意思是什么。

    “是妻子啊！你怎么不知道？”她回答后又迅速地质问了她。

    力华当场被她质问得满脸通红的，然后很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皮又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上去。

    我们全班同学都知道，力华曾经写了一封长长的情书，像一篇八千字的学术论文一样，论述他从哪里再到哪里，他是多么的喜欢她、爱她。结果，他被遭到了她的严厉地拒绝。而且，她还不失学士风度的回信告诉他说，哪里哪里的文字再需润色一下，然后拿到报刊杂志上去发表。

    所以当力华前去讲台向她请教问题时候，她才会这样语气生硬地答复了她。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

    自习课向来就是很吵。而且说话的时间又多，犹如漫漫长夜里的天方夜谭；学习的时间又少，好比白驹过隙般的转瞬即逝。

    当然，这样的生活大家都是很乐意的。所以，班主任干脆让它听之任之，不去管它。有的时候，她索性就躲在自己的办公房里，不移步班上。等到院领导查究下来的时候，她就说她正在办公室里呕心沥血地批改作业。当然，这样的教师，精神实属可嘉！

    每到自习课，从我余光反射回来的信息当中，我总觉得前排有人一直都在暗暗地盯住我。每次宣布下课的时候，也一样。似乎没有了我，她们就会马上耗尽了她们的强劲的学习动力，就好像本来就是开得很慢的托拉机又没有了柴油一样。

    她们当中，有一位便是风婷。

    今天，风婷依然像往日一样，朝我这边看了又看。当我有意捕捉到她的眼神时，她的神情却是出乎意料地紧张了起来。而且，她的眼睛还不停地眨来眨去的。

    也许是为了掩饰她刚才时的那种窘态，还是因为竟然被我察觉了，就干脆摊明白算了，找个借口来跟我套套近乎。于是过不了多久，风婷就鼓足了十分的勇气，来到了我的身旁。然后就是强烈地控制住自己紧张的情绪故作放松地问我说，

    “班长，《英语阅读〈一〉》的考试题量那么多，依你看，怎样学习才能够顺利地通过这次考试呢？”

    其实，我知道，这个问题并非她真的想要问我。如果她真的有意要咨询这个问题的话，问老师不是更好吗？再说，我们还未真正地考试过，她又怎么知道我的成绩是好还是坏呢？

    不过，她竟然提出来了，不烦我说出来，供大家一起参考参考一下也可以啊！于是，我就很谦虚地说，

    “我还不一定有确切地把握呢！”

    然后，我就切入正题地说，

    “既然题量那么多，那么我们只有运用技巧了。”

    “什么技巧？”风婷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快速阅读！”我非常肯定地说。

    接着我又进一步地阐述说，

    “考试时，选项题占据了六十分，问答题占据了四十分。而要应付这些问题，我们平常的时候对课文进行快速浏览几篇就可以了。当然，考试的时候我们也要快速地解决问题呀！”

    “可是，我总觉得我的阅读速度提不上来呀！”风婷无可耐何的说。

    “考试的时候就不要想男孩子啦！考完了以后再想也不迟啊！”坐在我右旁的尚喜风趣地回答了她。

    “放你的狗屁！”风婷立刻扭过头去，粗鲁地骂了他一句。

    “这个你要去买一本关于这方面的书籍看一看才可以。”我很认真地对她说。

    “有空你陪我一起去。我带你到新华书店去逛一逛。”风婷很高兴地说。

    “后天是星期天，后天我们一起去吧！”紧接着，风婷又急促地对我说。

    “星期天我也有空，我们一起去吧！”尚喜油腔滑调地接着她的说。

    “你就免了吧！”

    风婷边说就边走开了。

    到了星期天，风婷果真地早早的来到了我们的宿舍门口。她大声地叫我的名字，

    “相配！相配！相……”

    “叫什么叫！”宿舍里有一个人被她吵醒了，于是，他就大声地朝风婷吼。

    “马上起来！”

    我赶快地回答了她。生怕她一下子把全栋楼的同学全部都给吵醒了。

    草草地洗刷沐浴后，换上新衣服，我就匆匆地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倒是高兴地像一只麻雀一样，又是跳，又是叫的。而我，却总觉得好像是在应付一项上级交待下来的不可推卸的任务一样。

    “你是哪个地方的？”风婷突然在我身边问我。

    “湖南的！”我简短地回答了她。

    “湖南的，我当然知道你是湖南的！我是在问你，你是湖南哪个地方的？”

    风婷好像今天没有耐心。或者说，她太在乎我是哪个地方的了。所以，她就很急切地需要我回答她。

    “永州的。”我说。

    “永州的？”

    她迟疑了片刻后，又接着往下说，

    “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

    接着，她又说，

    “永州之野也产帅哥。帅得连杨贵妃也被迷倒！”风婷一边说，一边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

    “真的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情顿时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快意。

    不管她说的是真还是假，是奉承话还是风凉话，总之，听起来顺耳就可以了。

    “是真的！大美男，就像你！”说完后，她的脸上便立刻浮现出了一丝丝的诡异的笑容来。

    “我怎么不曾觉得？”我在犯思。

    “当然你是不曾觉得，自己肯定是不曾觉得！”

    接着，她又说，

    “我来告诉你，你长得怎样的不曾觉得！”

    真的，接下来，她就开始数起了我的五官和长相来。她说，

    “大大的双眼皮眼睛。上面是雄鹰展开的一双不粗又不细疏，而又长又黑又整齐的翅膀。两眼之间是一条高峻挺拔、笔直畅顺的山脊。鼻子下面正对着一个口吃四方的大嘴巴。下巴不长不短，不大不小，与整个五官配合得又极为精致。整张面部，因此而显得英俊。

    如果说这样的长相，很多的男孩子都会拥有的话，那么还有一种美丽你是永远独一无二的。那就是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抵挡不住的你的美丽的笑容。当你笑起来的时候，你就像春天里的百花齐放，灿烂无比；当你笑起来的时候，你的笑容就会把看到你笑的人全部都带到了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当中去，那里只有美丽，没有丑陋；当你笑起来的时候，看到你笑的人就会本能地产生一种无比的舒服感。然后情不自禁地就会发出一声惊叹，‘哇噻’！

    你的牙齿那么的雪白整齐，就像缩小了的一排排整齐的象牙一样。你的嘴唇又是那么的鲜嫩红润。你的身材也那么的端正，你的海拔又那么的高峻，你有多高？”

    说着说着，突然间她叉开了话题，又问起了我的身高来了。

    此时，我正听得入迷。因此，我一时还没有返过神来。

    “你有多高？”她又重复地问了我一句。

    “一米七五。”我返过神来以后，就及时地回答了她。

    “我真的那么完美吗？”我不胜自喜地追问了她一句话。

    她没有回答我。此时，她却反诘我说，

    “你小的时候，没有女孩子爱过你吗？”

    她的这一问，倒是真的勾起了我对童年的短暂回忆。

    确实是，我在童年的时候，真的有一大群同村的女孩子在追随我左右。有比我大两三岁的，有比我小两三岁的，还有跟我同龄的。真是甜蜜，真是浪漫！

    尤其是有一个女孩子，她比我大三岁。我九岁的时候，她十二岁。我们真正地相爱了。我们谁也不愿意分开谁，谁也不愿意离开谁。我摸她的手，她也摸我的手。不管我做什么事，她都会站在我这边来。像打乒乓球、跳绳和上学等等。那时，我第一次真正的品尝到了什么叫做心动的感觉。后来，她外出打工，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再后来，她就嫁作他人妇了。

    说着说着，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程。本来我们是打算坐公交车去的，可是人太挤了。所以我们不得不徒步走过去。还好，新华书店离我们这里并不太远。

    不过，半路上，风婷开始闹脚痛了。于是，我们又不得不叫了一辆夏利的士，把我们直接送到了新华书店的大门口。

    长沙市新华书店并不算很大。我在里面替风婷挑了一两本关于怎样提高阅读能力的书后，我们就高高兴兴地返回了学校里了。


    第十六章  情意绵绵借中秋

    自从那次到新华书店去买了书回来以后，风婷跟我的关系就日趋亲近。

    风婷经常地会跑到我身边来。有的时候跟我并排坐着；有的时候坐在我的对面；也有的时候，她会站在我的身旁，许久都舍不得离开。要么过来问我一些题目；要么过来跟我瞎扯一些话题；要么干脆什么都不做，就是傻傻地站在那里。我望着她，她也望着我。当我们互相对视着笑的时候，我的内心里突然地就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曾经也在小娇身上发生过。

    难道我也爱上了风婷了吗？我心里在自己反问自己。其实，我的内心深处是很清楚的，我的心已经完全被小娇所占有了。至于刚才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只不过是一种幻觉罢了。

    陈慧跟风婷她们俩在班上可称得上是一对好姊妹。她们坐在一起，睡在一起，又玩在一起。虽然她们是来自不同的地域，但是开学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因此，她们相互之间的陌生感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有的时候，陈慧也会在我们之间打趣，就像尚喜一样。

    又是一个星期天。清晨，鸟儿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好像这是它们每天必须要完成的晨练一样。窗外，几棵飘香的桂花树也正是花开富贵的时候。因此，整个房屋里也被充满了它们的幽香的灵魂。

    风婷也像上次一样，早早地来到了我们的宿舍门旁，叫我早点起床去跟她们打羽毛球。

    其实，风婷那么老早地就想起床上操场打羽毛球，她不是为了纯粹的健身，而是为了更多的能够跟我在一起。

    半个小时后，我就起了床。宿舍里，有的同学还在熟睡，也有的同学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仍躺在床上还在聆听着收音机。

    我来到了操场上。此时，风婷跟陈慧正在起劲地挥舞着羽毛球拍，你来我往的。她们的实力果真是势均力敌。一个回合，居然持续了好几分钟的时间。

    我的球技很差劲。不是跳不准，就是接不到球；不是迈得太上，就是退得太多。因此，坚持了半个小时，累得就像跑了一百米的冲刺。最后，我还是把手中的球拍递给了她们这两个“网球运动员”。然后，我就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

    她们两个人真的发挥得很出色。是不是因为我在场的缘故，所以战场上，你撕杀，我抢夺的，谁也不愿意败给谁。但是，她们举手投足之间又无不透露出了女孩子的温柔和优雅的气质来。

    风婷今年刚满十八岁。披着一头齐肩长发。她的头发像是在开学前整理过一次一样。要不然的话，那些掺杂在头发里的金黄色的发丝还保持得那样的鲜艳。风婷长得有点像电视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夏紫薇一样。但是她的眉毛生得太粗了一点。她的身材还称得上匀称、苗条和端正。因此，整个人的形象看上去，就像一个火辣奔放、无时无刻不充满着激情的野女孩。

    陈慧则显得温柔些，但是说话时，她的声音却粗得像一个男孩子一样。

    等到她们玩得不能再玩，累得不能再累的时候，她们才收拾她们的运动用品，再回到了她们的宿舍里去。

    临走时，风婷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但是她又启不了口，于是，她就勉勉强强地离开了。其实，她不说我也猜得到，无非是又叫我同她一起再外出做一做别的什么事情了。

    我回到宿舍里，衣服鞋子都还未脱，就仰卧在床上。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躺在床上。也许，床才是自己最温暖的港湾。

    没有起床的同学，还躺在床上聆听着收音机。

    咿咿呀呀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着湖南人民广播电台的一个交通音乐频道。

    里面的歌曲很好听，都是一些经典老歌。

    交通音乐频道的下一档节目就是点歌节目了。

    节目主持人在广播中这样念着台词。她说，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又到了每天早上十点钟的点歌节目了。明天又是一个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在这美好的中秋佳节里，在这月圆的中秋之夜里，你是否正在牵挂着你自己的家人呢？还有你的朋友、你的同学和你心中的另一个她呢？如果你有什么祝福需要送给他们，或者是有什么心里话要对他们说，请立刻拨进我们的热线来。我们的热线电话是0731——

    听到广播主持人的这几句台词时，我才猛然地想起，明天是要过中秋佳节了。

    电台里，已经有了人为他自己的心上人点上了一首韩宝仪的《爱你一万年》这首歌曲。

    ……

    歌声那么优美、那么动听，又那么令听者感到多么的陶醉。

    远方的小娇，你是否依然还过得好？为什么你给我的音讯全无？难道你就不知道，我是多么地想念你吗？

    自从我写了信给你以后，我就一直在等，可是等到现在，我依然没有看到你的回信。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痛苦吗？

    你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

    小娇！明天是中秋节了，今天，我就借助别人点播的这首歌曲《爱你一万年》送给你。希望你能够感觉到我对你的一片深情祝福！小娇，最后我还要对你说一句话：我会永远的爱着你！

    然后，我又从我的胸口里取出了小娇送给我的爱情见证礼物——摇铃。

    摇铃很小。而且它发出来的声音极细又脆。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看着，我的咸涩的泪水也滴落了几粒下来。

    


    第十七章  缘似桌圆

    快到中午时分，风婷换了一身新衣服，她又跑到了我们的宿舍门旁，然后把我叫了出去。她是来告诉我，晚上我们一起到餐厅里去聚餐的。

    我就知道，打完羽毛球后，她想要对我说话，但又说不出口。那时，我就知道，她一定是要找我有事了。原来就是这件事！

    中午后，我就在宿舍里看小说。下午四点钟时，风婷又跑了过来。她是过来叫我一起到外面去会餐的。我马上披上了刚从衣箱里选出来的一件新外套，然后就随着她一同走了出去。

    学校门口，陈慧老早地就站在那里等候我们了。

    这次聚会只有我们三个人。风婷作东，我和陈慧作客。

    我们一起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湘菜馆。这家湘菜馆装饰得很漂亮、很豪华。里面已经入座了很多的客人。其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学生。他们也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聚餐。除了学生以外，剩下的两桌就是坐着像是老板模样的客人了。外面还停放着好几部他们的漂亮的小汽车。

    我还问风婷，你怎么把我们请到这么豪贵的地方来。她笑了笑，只说也不就是两三百块钱嘛！然后就说没有什么了。

    这说得也是。她们全家都是地地道道的长沙市市民，她父亲是一家国营印刷厂的一名车间主任，她母亲则是烟草公司的一名资深职员。因此，她们全家的收入还是不菲的。所以对她来说，这区区的两三百块钱，确实是不算什么。

    诺大的一个餐厅，四面的墙壁上都摆放着一个二十五英寸的大彩电。那天播放的全部都是一些经典的流行歌曲。即使是声音非常的嘈杂，但是，我们依然能够欣赏到了这些优美动听的音乐来。

    这也许是老板了解年轻人的心态，尤其是大学生。所以放上这些“你爱我，我也爱你”的为主要内容的歌曲，就会容易制造出一些浪漫的气氛来。也就会吸引更多的学生朋友过来作客。

    宴席上，我们都在慢慢地吃着，似乎我们要想制造出比这浪漫还要慢的氛围来。

    风婷坐在我旁边，陈慧就坐在我的对面。我们叫了两瓶白沙啤酒和两瓶红葡萄酒。宴上，风婷不停地敬我的酒。而每次我又要回敬她一杯。当然，开始的时候，我们三人都在一起碰了杯。宴会上，陈慧也敬了一杯酒给风婷，表示她对她的盛请的衷心感谢。同时，陈慧也敬了一杯酒给我。当然，我也回敬了她一杯。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风婷才姗姗来迟地切入主题，说，

    “你们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要请你们过来聚餐吗？”

    这我当然知道，明天是中秋佳节了，今天一起出来吃一个团圆饭当然可以。不过，日子却是提前了，应该是明天才对。我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当我回答她时，我却采用这样的措辞，说，

    “你很好客！我们会非常地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的。”

    “对，是的！你心地善良，对朋友又很坦诚，我们永远会记住你的！”陈慧也附合地说了一两句，然后就显得很斯文的笑了笑。

    风婷得到了我们的赞赏，心里确实有些开心。然而，她却开口说，

    “谢谢你们的推崇备至！在中秋月圆之时，能够跟自己相处得来的人在一起喝酒聚会，当然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不过，你们一定会问我，为什么选择今夜，而不是明天。”

    风婷停顿了片刻，然后又接着说，

    “因为明天全天我都会呆在家里，中午跟家人团圆，晚上更要同家人团聚。所以没有时间跟你们在一起。所以只能选择今夜了。”

    喔，我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风婷是这么的心细、这么的用苦良心！

    “我们非常感谢你的盛请！”我又再一次的向她表示了我们的真诚的感激之情。

    “不用了！快吃，菜都凉了！陈慧，你也往自己的饭里拣菜吃！”

    我们这一桌是显得那样的亲切和热情，就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一样。有的时候，优美动听的旋律和歌曲往往又会让我们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片刻后，我们又继续地回到了刚才时的那股热情当中去。

    陈慧在宴席上表现得很不错。她的言行举止，处处都体现得非常的恰当。然而，她的眼睛里却始终是透露出了一种很陶醉的神色来。而这种陶醉了的神色，恰恰又是冲着我而来的。风婷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她并没有太在意。

    从陈慧的陶醉的眼神里，我似乎也非常准确地揣测到，她在很大的程度上，她已经深深地爱上我了。只不过是风婷一开始的时候就暴露无遗，对感情表现得非常地强烈，而她又不得不掩饰着自己的秘而不宣的感情，等待时机。

    现在是风婷作东。因此，这场宴席的主角，自然就是她的了。她当心的不是日后有一天很可能会与风婷翻了脸，而是今天的这场中秋宴会，会不会被演变成一场爱情的鸿门宴。如果是，那么风婷的这支丘比特的神箭，不是牢牢地射住了我了吗？

    所以，陈慧在这场宴席当中，才会自始至终地表现出了这种令人大惑不解的神色来。

    而对于风婷，她又怎么会想到把她也邀请过来呢？请我单独一个人不是更好吗？其实，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因为我同她真正相处的日子并不算久。如果突然地她对我唐突地说出一些始料不及的话来的话，恐怕我一时还都接受不了，反而弄巧成拙，坏了大事。如果身边多了一个陈慧，那么什么难堪的话语和尴尬的场面，都会有一个游刃有余的回旋的余地了。

    再说，她是班上，甚至是全校最靠近我的人，在别人的眼里，我们早就已经是一对的了。因此，她就不会当心别人会在她的眼皮底下跟她抢男孩子。自然也就不会去顾虑平日里还跟她相处的那么友好的同学陈慧了。

    一个多小时后，表面上看上去很和谐很融洽的中秋宴会结束了。

    风婷饮的酒量比陈慧多，因此，她走起路来的时候，就显得有点踉跄。于是，陈慧就扶着风婷的左膀，陪着她慢慢地走着。

    风婷并没有在中秋宴会上说出一些关于倾慕我的话，因此，回来的路上，陈慧也就表现得非常地高兴。

    


    第十八章  夺爱要抢先

    第二天，就是举国同庆的中秋佳节了。那一天，学校里也放了一天的假。

    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我还懒洋洋的躺在舒适的床上不想起来。宿舍里，也有好几位像我一样懒惰的人，也有好几位像蜜蜂一样勤快的人。像我一样懒惰的人，只不过是床头上比我多出了一部正在收听的德生牌收音机；像蜜蜂一样勤快的人，恐怕也是趁着桂花飘香的大好时节，外出“嗅香”去了。

    有的时候，我睡在床上辗转反侧。转过去，面对的是快要贴近眼睛的发黄的年代已久的白色的墙面；反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正在傻笑着聆听着收音机的一位同学。

    等到调频跳至交通音乐频道的时候，我也随同那位傻笑的同学，一起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当中去。

    电台里的那位节目主持人，也是一位怀旧的老少女。她放的歌曲全部都是八十年代早期到九十年代初期的经典老歌。

    每当我听到这些优美动听的歌曲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过去。尤其是孟庭苇的《往事》，它会把我带到一个“散发着芬芳”的“如梦如烟的往事”当中去。还有“恩怨忘却，欲说当年好困惑”的《渴望》。

    我渴望着什么？或许我只渴望着小娇。但是，渴望归渴望，现实归现实。也许，小娇将会永远的成为了我的一种心痛！

    十点钟后，精神恍惚地我，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洗刷沐浴后，再稍作打扮一下，于是,自己一个人就悠然自得的独自的走了出去。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个与昨日同样的身影，那就是陈慧。

    陈慧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头发洗得干干净净的，而且发际之间还弥留着“海飞丝”的余香；本来就很白净的脸上，现在又涂上了一层白白的“玉兰油”精华乳膏。因此，看上去，她又好像娇嫩了许多。就好像是旧时王谢贵族家的千金大小姐一样。

    她老远的就在向我打招呼。好像是有意在期待我一样。等我走近去跟她寒喧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确实是在等我，而且还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她说，她不好意思跑到我们男生宿舍楼去叫我，所以，她就站在校门口等我了。

    随后，我们一起随着逛街的人流，一会儿去游集贸市场；一会儿又去逛商场。路经免费的烈士公园的时候，我们索性一股烟地溜了进去。

    我们坐在湖边的一处草地上。陈慧嗑着瓜子，而我就喝着“红牛”。开始，我们互相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湖面上的划来划去的游船。还是陈慧忍受不了寂静，所以，她把话题先说开了。她一开始就开门见山地问我说，

    “你喜欢过女孩子吗？”

    她说话时的语气很轻，而且又低沉。如果我只有对面的那只耳朵的话，恐怕我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况且我还没有开口说话，她就已经紧张得满脸通红了。看样子，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是鼓足了十分的勇气的了。

    而此时的我，也很为难。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我的真相。如果我告诉她，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她此时会怎么想？她会马上起身，然后掉头就走吗？如果我隐瞒了实情，可是要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啊！于是，在这左右为难的时刻，我就闪烁其词地含糊地回答了她。我说，

    “喜欢过啊！不喜欢的话，那他就不是男孩子了！”

    陈慧面带羞色的笑了笑。然后又进一步地说，

    “你现在还在喜欢她吗？”

    原来她是在一步步地蚕食我！看样子，我真的是被逼上梁山了。于是，我就这样的回答她说，

    “很勉强地喜欢她。不过，她不喜欢我。”

    我尽量地不要把爱小娇爱得发逛的那种语气和措辞说出来，以免让她产生太大的落差，然后痛苦不已。

    为了不让她总是牵着我的鼻子走，于是，紧接着，我就开始变得主动了起来。我说，

    “你有了白马王子了吗？”

    我这一句话倒是很奏效，她一听，她就马上闪电式的变得羞涩起来。然后，她的朱红色的小嘴一张一抿的，想说又说不出口。最后，她还是悄悄地走到了一边去。

    女孩啊女孩！你们都是这样的，越是成为众矢之的的聚集，你们就越喜欢去凑热闹，甚至是义无反顾、奋不顾身地去追求、去争取；越是没有人跟你们竟争的时候，再漂亮的东西放在你们的面前，你们也是无动于衷啊！也许，这就是你们女人的弱点之所在了吧！

    此时，陈慧却把话题引开，她说，

    “四月份你准备报考哪几门课程？”

    “《大学语文》、《英语阅读》和《综合英语》，还有《英语语法》。”

    我如数家珍般地告诉了她。她似乎有点显得很诧异。她说，

    “报那么多的课程，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不就四门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胸有成竹地说。

    接着，陈慧就顺水推舟地对我说，

    “那好，我祝福你！等你通过了以后，你要请我的客，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了！”我肯定地说。

    “但是，我要你只请我一个人！”

    此时，陈慧开始变得娇羞起来。看样子，陈慧的胃口还真不小啊！想独霸！

    过了片刻后，她又说，

    “不行！万一你通过不了的话，那我不是吃不成你的喜酒了？这样吧，不管你考试后的结果怎么样，只要考完了，我们就聚在一起会餐！你请客也罢，我作东也好，总之，要聚一次会。就像昨日一样。”

    “嗯！”

    我牵强附会地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她又提到了昨日聚会之事，所以此刻，她的眼神里又显露出了与昨日一模一样的神色来。

    她望着我，我也注视着她那对陶醉了的眼睛。此时，我也正极力想试图从她的那双黑黑的眼眸里，能够猜测出她下一句话要说什么，或者是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了我良久，好像是在欣赏我。最后，她终于吭声了。她说，

    “相配，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但是并不等于我爱你！”我有些紧张地说出一些油腔滑调的话来。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陈慧，她听到了我的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后，她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她既不高兴，也不很悲观。

    “如果我跟风婷比，你会更喜欢哪个？”陈慧仍不死心地继续探问。

    此时，我知道，陈慧的醋瓶子终于被我掀翻了。但是，我不管你生得温柔，还是风婷长得漂亮，我一个都不喜欢。你们谁也不能跟小娇比。你们谁也代替不了小娇在我心目中的举足轻重的地位。

    至于为什么我又跟你们玩在一起，那么开心、那么快乐，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那是因为我们还是同学。同学之间应该是相互友爱、相互关心，而不是相互猜测、相互排斥。世界是相互联系的。谁割断了这种联系，谁就会被世界无情地孤立在外。

    所以，当我回答她的提问的时候，我就运用了这样的措辞，说，

    “熊掌和鱼翅不可兼得的时候，你说我会选择哪一个？”

    当然，我这样的回话会给她带来一定的压力和痛苦，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我真诚的希望，她们不要在感情上跟我纠缠得太激烈。如果有一天真的会发生那样的事，恐怕我也很难做人。到时候，她们肯定又会是伤痕累累、痛苦不堪！

    我起了身子，又陪着她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地绕了一圈。一路上，她都变得沉默起来，不怎么说话了。

    经过路边的小摊铺时，我买了一串驰名海内外的长沙臭豆腐，拿着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此时，她低落的情绪才开始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第十九章  说书也是为了爱

    回来后，我就躺在床上，没有再出去了。

    晚上的时候，风婷已经从家里风尘仆仆地赶回到了学校里。她从家里携带了一些中秋赏月时必备的水果过来。里面有“红富士”、香蕉和甜橙，还有台湾产的“五角杨桃”。其中一半均分了给我，另一半她自己拿回去享用了。

    快乐的中秋佳节如流星疾雨般地滑过去了。紧接着，又是枯燥无味和高度紧张的学习生活的到来。

    每天按部就班的第一节课《微机操作基础》课，现在也彻底地宣告结束了。今天的第一节课被安排的是《英语阅读》。这门科目的课文内容并不算难。难就难在它的题量特别的多。考试的时候，试卷被整整占据了十六页纸。因此，在这门课程上所下的功夫，就是要抓住“阅读效率”这个重点了。

    上次我同风婷去新华书店买了一些关于如何提高阅读效率的书，回来后，风婷就马不停蹄地翻阅了它。有的时候，我也问她借过一两次。

    明年四月份的自学考试，我打算要报考四门。虽然科目不是很多，但是自学考试的难度确实是很大的。这一点，大家都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我要抓紧时间学习。万一真的通过不了，尤其是一门都通过不了的话，那我怎么好意思向容家人说？尤其是小娇，我回去的时候，我怎么向她交待呢！

    一想到这里，我的身子就一下子抽搐筋脔了起来。于是，我就马上认认真真地丝毫不敢怠慢的埋头学习起来。

    自习课的时候，班上一如既往的仍然是很嘈。有的同学在讨论一些事情，有的同学则是在找人打趣。因此，整个教室就像一个名不副实的万人大会。尚喜和力华他们就是这样的。他们分布在我的一左一右。这边就是嘻嘻哈哈地笑，那边则是敲打着桌子，拍打着板凳闹个不停。风婷和陈慧她们却是表现得非常的安静。可以看得出来，风婷正在看书，陈慧则在抄写作业。她们并排地坐在那里。此时，我多么希望她们能够永远的就这样友好的相处下去。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有一件事情却诱发了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一场残酷的感情争夺战。那时，陈慧她手里拿着一本作业本走到了我的身边来。她是过来问我的问题的。然而，她就这样的明目张胆地走了过来，不是分明表示了要向风婷挑战了嘛！这个女孩子可真是不识时务啊！我心里在暗暗地骂她。她问我“hardly”这个副词置前时，主谓要不要倒装。我回答了她。然后，她就装作一本正经地显得很泰然自若地又回到了她的座位上去。

    而此时的风婷，也被迫显得有点不太自然。这一点，全班同学都注意到了。尤其是昨天，陈慧还同我一起到外面去游玩。也许，这些闲言碎语也频传到了风婷的耳朵里去了。

    说真的，两个女孩子在我面前，我还更喜欢风婷。风婷她虽然长得有点风风火火的像一个放荡不羁的野丫头，但是她的心地却是很善良的。而且又懂得体谅人、关心人。做人也很正派。也许这正是别人所说的“人不可貌相”吧！而陈慧，表面上看，虽然显得很温文尔雅，但是她的性格却比汹涌澎湃的大江大河还要湍急。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想做什么事，于是就马上去做。她从来不去考虑一下别人会是怎样想的。也许这是跟我昨日与她之间的侃侃而谈有关。既然她跟风婷在我面前都是熊掌和鱼翅，那么她干嘛还要畏首畏尾地不敢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呢！

    全班同学都在翘首以待。准备观看平日里还是情同手足的同学闹的热闹。

    尚喜是最喜欢凑热闹的人。她也更喜欢拿别人来开玩笑。

    有一天上自习课。他扮作古时说书人的形象，跑到讲台上去。他先润了润喉咙，接着就是举起黑板刷，然后就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最后，他郑重其事地对大家说，

    “大家请安静！我来跟你们说一段书！”

    等到同学们都逐渐地平静了下来的时候，于是他便口若悬河地、娓娓动听地说了起来。他说,

    “话说当年小李飞刀，侠骨情肠，武艺高强，名震江湖好几十年。就连说书的孙小红也大捞了一把金银财宝，吃不完，也享用不尽。今天我说书，不为钱，不为名，也不为得罪别人，我只想把这段精彩浪漫和妙趣横生的故事说下去，以飨听众!

    ……首先是班长同风婷有相碰之缘。据说啊！班长威猛的身体把风婷娇小的肚子都给碰大了！”

    话说到这里时，全班同学全部都捧着肚子“哈哈”地仰天大笑不止。这下子害臊的风婷可就着急了。她马上风驰电掣般地抢着解释说，

    “是班长把我的书给碰掉了的！是班长把我的书给碰掉了的！”

    可是尚喜却偏偏喜欢捉弄人。此时他却这样说，

    “是你自己给‘打掉’的！”

    此时全场又爆发出一片震耳欲聋地轰笑声。轰笑后，尚喜恐怕遭到风婷的突如其来的无理的谩骂而中断，于是紧接着他就继续马不停蹄地自娱自乐地往下说下去。他说，

    “你先听我说完了再说！又有一次啊！风婷在趁班长经过她的身旁时，她顺手牵羊地就扣住一个球，然后就把它炸到了班长的大腿上。于是他们就吵了起来了。结果怎么样呢？请大家猜一猜！”

    尚喜故意暂停了下来。他正等候着上吊同学们的胃口呢！

    台下的同学们除了风婷和我保持缄默以外，其余的同学全部个个都在高喊着急催尚喜快点把它说出来。此时，尚喜才慢条斯理地反应过来说，

    “班长此时非常生气的说，你干嘛不打到我的屁股里面去！”

    说罢，现场里面又是惊现一个巨雷。与此同时，同学们都齐刷刷地回过头来，张开嘴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而我，突然间好像变成了一个稀奇古怪的青面怪物一样，招徕了那么多的同学们的一双双好奇的眼光。我也不去理会他们那么多，我只管埋头做我的事。我更不会去买尚喜的账。不管他怎么颠三倒四，搬弄是非，随他的便！

    此时，尚喜看我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默默无语。于是，他又接着往下说，

    “从那以后啊，他们俩个你来我往地，就非常地亲热了起来。但是昵，‘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半路上却杀出了一个‘打不死的程咬金’来。”说着说着，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黏性的东西给噎住了。他停顿了下来，只是傻傻的望着同学们，张开嘴巴默默地笑着。

    而台下那些已经被他唤起了高涨的情绪的同学们，却个个都在大声嚷嚷地要求他快点把话说完。此时，尚喜假装无可奈何地样子，并且还流露出一副很难为情的神色说，

    “好吧，我继续说下去！半路上却杀出一个程咬金来。而那个程咬金便是陈慧！”

    “喔！——”

    台下一片哗然。接着，尚喜又往下继续说，

    “陈慧有横刀夺爱之嫌。她跟风婷的关系本来就情同手足，形如姊妹。然而，她们却为了得到同一个男孩子，她却不顾一切同往日亲如姊妹的风婷争执了起来，甚至是对抗。而且他还趁中秋佳节风婷回家团聚时的良辰美景之中，偷偷地同我们的班长外出约会去了。据说啊！他们溜进了烈士公园里去，在一棵小树木旁四目以对，互诉衷肠，情意绵绵啊！然后他们又双双的跳进了游艇里去，接着就是在这碧波荡漾的爱情湖上，纵情的亲吻,热烈的拥抱。并且还……”

    “还怎么了！还怎么了！放你妈的狗屁！”

    此时，陈慧被尚喜激怒地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箭。而这支弓箭随时又会离弦而去，射向尚喜。

    此时，站在台上自鸣得意的尚喜，眼看下面的情形不妙，于是他就立即双手作揖，赔上笑容的向各位道别。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说完了以后，他就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于是，台下的掌声附合着欢笑声一片片的热烈持久的响起来了。

    其实，尚喜今天这么不顾情面地把这些话搬到了台上去说，这还是有他的一番原由的。

    尚喜暗恋陈慧已经有好些日日夜夜了。虽然他人天生滑稽，又很搞笑，但是一旦面对感情的时候，他又是显得那样的扭扭捏捏，不知所措。所以，他在女孩子的面前的内心独白，就欠活跃了。而当他知道陈慧同我一起外出游玩时，他的内心里自然是非常地不高兴，甚至是非常地痛苦。所以他就决定在班上无中生有的说出一些难听的话语来刺激陈慧，让她难堪。甚至让她知难而退，放弃她对我的追求。

    事后尚喜曾多次主动向陈慧赔罪道歉。并且最终他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想要说的话。

    后来，渐渐地，陈慧也开始慢慢地原谅了他。再到后来，陈慧居然还对尚喜怀有了好感。

    但是怀有好感是怀有好感一回事，这并不代表陈慧就喜欢上了他。


    第二十章  爱情海上千层浪

    陈慧对我的爱，依然是那么的执着。

    风婷也一样。自从尚喜在台上说了那段“书”以后，她就经常地往这边想。结果是越想越气，越想越痛苦！

    说真的，风婷确实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从一开始她们就玩得好，玩得很快乐不说，就是在中秋前夜请我聚餐的时候，她还那么诚恳那么认真地把陈慧也一起邀请了过去。

    宴会上，大家都还吃得那么开心那么快乐，还在互相你敬我，我也敬你的。结果第二天，陈慧却趁风婷回家过节的大好时机，捷足先登，杀个落花流水。令风婷措手不及。

    风婷回来以后，还高高兴兴地把她自己的那份水果也分了一部分给她。然而陈慧却是那么的冷酷无情。居然在课堂上公开地向她提出挑战。难道爱情就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毫无人情的几近血腥的去牺牲某位善良的人和某些美好的事物了吗？

    我不是说爱情不重要，我也承认爱情很重要！而且重要得可以去为你自己心爱的人去死！但是你不能够赤裸裸的毫无人性的去剥夺与你共同竞争的人！

    竞争应该是公平的！在竞争之中，只有真诚与不真诚之分。没有你攻击我，我就毁誉你。然后谁赢了，谁就得到自己心爱的人。

    然而，让人感到痛心疾首的是，善良的风婷也开始慢慢地被迫得变得了刁蛮了起来。

    因此，风婷和陈慧她们两个人也经常地会发生一些摩擦，甚至是冲突。而我，又往往充当着一个和平使者，进行双方调解，直至她们互相罢休为止。

    曾经有一次，风婷坐在我一侧，她正在同我探讨着一些关于学习上的问题。陈慧见她迟迟没有回到她的位置上，于是，她也拿出一本课本和一支笔，神情怡然的坐到了我的另一边去。而此时，对面的风婷却被她气得满脸通红的。陈慧却假装询问我一些有关学习上的事情。

    风婷终于忍不住了。此时，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心头急剧升起的一股无名之火，于是，她就故意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向陈慧哀求道，

    “陈慧，你教我一下！你教我一下！”

    而陈慧却够胆大包天的。此时，她居然能够装得出临危不惧和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也不去理会她在说什么，只是埋下头去默默地看书。

    风婷继续哀求道，

    “陈慧，你教我一下！你教我一下怎样追男孩子！”

    陈慧依然沉默不语。而我也不想过多的去插手干涉她们之间的争斗。她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吧。也许，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才是最彻底的。

    当然，我的内心在窃喜。有两大美女为追求我而战，我当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风婷见她始终不说话，于是，她就把她的左手伸了过去，去拽她的右臂。此刻，陈慧才稍稍地作出了反应。她向后缩了一下肩膀，避开了她的那一支左手。然后她继续是我行我素地坐在那里看书。

    风婷的面部表情始终是紧张和愤怒的。而且，它似乎还有可能会爆发打斗的迹象。

    我看这件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对她们也没有好处，对我也没有好处。于是，我就假装很不高兴地样子，离开了我的位置。

    一会儿，她们自然地就散伙了。当然，她们又会坐在一块，手臂碰着手臂的，只不过是没有了我，她们也就闹不起来了。



    第二十一章  红牛换美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对于我来说，是高兴的。而对于她们来说，恐怕高兴之中还夹杂着痛苦。明天，学校里又要举行一次活动。这是学校里为我们新生组织的最后的一次活动了。

    活动的组织者，依然是杨自如主任和康老师。活动的内容是去参观湖南省女子监狱。活动的目的当然是不言而喻了！难道还会叫我们去协助犯人越狱不成！

    那天，天气很凉爽，又没有太阳。也许是因为大自然已经进入了深秋的缘故吧！天空里，没有白云却显白云的影子；没有太阳却露浅蓝色的天空。万物并没有因为深秋而变得凋败；反而，却因为周围四季常青的树木而显得秋意如春天一样的盎然。

    我们像以前一样，在出发之前，整整齐齐的排好长队。但是，这次排队的次序却发生了新的变化。

    以往排在力华后面的风婷，现在则站在到了我的前面来了；而我的后面，已不再是尚喜，现在却被换成了陈慧；陈慧的后面才是尚喜；尚喜的后面就是力华了。力华的后面自然就是班上的其它的女同学了。

    站在我前面的风婷，在出发前，她老是面对着我，生怕我突然间像孙大圣一样，遁身而去；而在宣布出发时，她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去，迈步向前走。

    站在我后面的陈慧，本来也是要打算找我搭讪的，可是她后面的那个不安分守己的尚喜，却把她给缠住了。

    尚喜在她的后面，不是摸她的头发，就是拉她的衣角。后来，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鬼斧神工，居然从哪里找来了一根肮脏的绳索，然后把它糸在了陈慧的发梢上。等后面的同学都在哈哈大笑的时候，陈慧转过身去看时才发现了它。

    于是一路上，陈慧就提心吊胆地、小心谨慎地应付着不断来自她后面的各种骚扰，而无暇东顾跟我瞎扯了。

    风婷看到了这种情形时，她显得非常的高兴。一路上，她兴奋得不断地大摆手势。当我们的手互相碰撞时，她便立刻一把抓住了它。然后猛然地一个回首，对着我就是嫣然一笑，最后，她还是娇滴滴的转了回去。

    我们来到了女子监狱。监狱里的气氛是那样的严肃。里面有很多的狱警在那里站着岗放着哨。尤其是在那旱桥上，两名狱警手里正握着“六四”步枪，对着来访的人群，不停地走来走去的，似乎要从我们学生当中寻找出罪犯一样。

    这次参观女子监狱，主要是为了去上一节思想教育课。

    女子监狱那边推选了三名犯人依次轮流上台对学生进行忏悔，讲述她们的各自犯罪的原由和经过，以及犯罪后思想上和精神上所遭受到的巨大的痛苦和打击等等，最后,她们还谈到了她们的良好愿望，那就是希望党和政府能够给予她们改过自新和重新做人的机会，将功赎罪，以报效祖国。

    听完了她们的漫长的忏悔和演讲后，我们就立即结束了这次有意义的活动。

    回家的路上，队伍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排列地整整齐齐的。同学们各自散开。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两个聚在一起的，当然还有个人单独跟随在队伍后面行走的。

    我和风婷，还有陈慧她们俩个一起走在一块。她们俩分布在我的一左一右。我陪着她们闲庭信步似的慢慢地走着。随后，尚喜也从前面跑了过来。看样子，他是冲着陈慧而来的。一会儿，他便气喘吁吁地对我说，

    “班长，你们走得真慢，一转眼的功夫，我就没有看见你们；等到我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却被抛到了队伍的最后去了。”

    “谁叫你跑过来的，你同他们走在一起不是更好吗？臭说书的！”陈慧板着面孔，朝着他大声喝斥。

    尚喜则嬉皮笑脸、油嘴滑舌地对她说，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陈慧无语。接着他又说，

    “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的话，我再次非常诚恳、非常认真地向你表示道歉！”

    “不要念你的‘说书经’！听了多少遍了，你不烦，我也听得要烦死了！”陈慧厉声地说道。

    此时，尚喜见他一时还无法跟她进行交谈，于是，他就找我开始搭讪起来了。他说，

    “班长，还是你幸福。你身边无处不在的有美女追随和陪伴！”

    “哪里，哪里！你也一样！只不过是你对女孩子的要求太高了！”我极力地吹捧了一下他。

    他听后，当然是心花怒放的。但是，陈慧的心里却好像是感到愤愤不平一样。她故意挖苦他说，

    “他呀，你不看他那副德性，就是不提要求，也不会有一个女孩子喜欢他的！”

    尚喜则厚着脸皮向她哀求说，

    “陈慧，你就对我有点信心嘛！我那么爱你，又对你那么诚恳那么认真，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陈慧不予理睬。她把他的话当作了耳边风。尽管他在旁边怎样地苦苦哀求，她依然默默地无所谓地迈着步伐向前走。

    尚喜别有用心地继续向她说道，

    “我虽然没有班长那样长得棱角分明，但是我的五官却还算长得端正，还算对得起观众！”

    听他这么一说，走在我身旁的风婷却“噗嗤” 的一声偷笑了起来。

    风婷在回家的路上一直都很少说话。尤其是不速之客尚喜来到了以后，她更是显得沉默无语。也许对她来说，他们之间的事情根本就是与她毫无瓜葛。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过问，她也不想节外生枝地去与陈慧积怨太深。

    中途，路过一家小商店时，我们就钻进去休息了片刻。我掏钱买“红牛”时，尚喜却电闪雷鸣般地把钱已经递到了老板的手里去了。他这么献殷勤，自然是为了他心目中的“圣女“——陈慧而表现的。

    当他双手捧着“红牛”深情地伸到陈慧面前时，陈慧舒心地笑了。她已经被这瓶甜甜的“红牛”饮料鬼迷心窍地忘却了一直以来她对尚喜怀有的一种戒备心理。她开始松动。她开始倾向于这瓶一吸进去就会马上令全身感到无比舒畅的甜甜蜜汁，还有递给她蜜汁的这个人。也许她是现实的，也也许她是一个急功近利主义者。只要她会有好处，她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乞丐，只要他捡到足够令她心动的钱，她也会主动自愿地献上一个娇嫩的亲吻，而不去顾忌对方的口腔是否已经用过牙刷。当“一怒为红颜”的尚喜再次递上一瓶能够寄托他希望的“红牛”时，她却像脱胎换骨似的换了一个人一样。她一边露齿大笑着，还一边撒娇似的献上媚眼，对他说，

    “你要把我淹死吗？”

    尚喜听后，他暧洋洋的心里就像五月盛开的鲜花，骄艳无比。现在的局势是对他越来越有利。自从上次他的那番意味深长、淋漓尽致地“说书”以后，他每次向陈慧示好，他都会遭到陈慧的一顿石破天惊般的破口大骂。后来经过他几番真诚的三番五次的道歉后，她愤愤的心情才开始慢慢地平静下来。至少以后，他也不再挨骂了。即使是在今天出发前，尚喜还不停地恶作剧般地拿她来开玩笑，她还是手下留了情，没有骂出口。



    第二十二章  一千年不要痛

    时间犹如流星疾雨般地划过。一个学期马上就要向同学们挥手告别了。

    过几天，又是万物快要复苏的新的一年了。元旦过后，再呆上约半个月的时间，学校里就要开始放寒假了。

    小娇的回信，日出又日落，月升又月沉地等待了漫长的好几个月的时间，还是没有等到。为了等到她的回信，几个月以来，每天我都例行地跑到学校门口保卫室去查看、去询问。结果每一次都是水中捞月，落空而归。

    又过了两天。

    终于，今天就是千禧前夕了。今年的元旦显得特别的重要。这是新的一千年的隆重开始，又是旧的一千年的完全结束。因此，这个日子，对于所有的中国人，乃至整个世界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的时刻和特别值得留念的日子。人们或许在家里同亲人团聚在一起，迎接新的千年的到来；或许有的人会同自己心爱的人相撕守在一起，共同企盼着美好时刻的到来。

    为了表示我对新千年的美好期待和美好向往，清晨，我就早早的向风婷和陈慧她们说过，晚上我要请客。不巧！陈慧却早已答应了尚喜的隆重盛请了。

    不过，少了陈慧也更好。免得她们两个聚在一块的时候，新千年的喜庆，却变成了新千年的闹剧。

    风婷知道了陈慧不能来的消息后，她显得格外的高兴。于是，新千年的宴会就变成了我们两个人相聚在一起的私人约会了。

    晚上，我们像是喜旧厌新的人们一样，我们依然是来到了同样的地方和坐到了同样的位置上。我们也同样来了同样的四瓶酒。其中包括两瓶是白沙啤酒，另外两瓶是红葡萄酒。

    我对面的那个位置，依然是陈慧上次坐的那个位置，现在却是人去楼空的默默地停放在那里。

    陈慧的缺席，并不是因为我多愁善感，所以感到遗憾。而是我真正的感觉到了她已经有了幸福的归宿和永恒的精神寄托。

    我感伤的是，我的幸福的归宿在哪里！小娇给予我的未来是那么的漂浮不定。现在，我却连她的消息都不知道，我还能奢望什么！可是，我爱她又爱得那么深，就如张宇在歌曲里面所唱到的“爱她的伤”已经爱到“密密麻麻”！

    宴席上，风婷已经给我斟满了满满的一杯酒。饭桌上，花费了将近二百块钱的我最喜欢吃的香辣可口的菜饶，此时，居然也引起不了我的胃口。

    我该不该把我的感情告诉风婷，或许告诉她，找一个人倾诉一下，我的心里还会比较舒服些。可是，我能告诉她吗？我心里在自己反问自己。如果我告诉了她，我不但没有得到她的丝毫的安慰，我还可能在她最高兴最快乐的时候，伤害了她。甚至更严重的是，我会失去了一个真诚的能够推心置腹的朋友！

    但是，我的感情她迟早是要知道的。至于以后怎样瞒天过海，到时候再说吧！也许，有一天，她也像陈慧那样，不需要我解释，也不需要从我这边得到痛苦，她就直接从别人那里获得了幸福。

    于是，我依然装作很高兴的样子，陪着风婷喝酒吃菜。

    餐厅里，依旧播放着一些一如既往的优美动听的歌曲和旋律；电视画面上，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些幸福的情侣们所掀起的一段段浪漫的舞蹈；空气里，仍然弥漫着往日的温馨和浪漫的气氛来。

    在这种浪漫的气氛下，风婷也显得格外的温柔和美丽。

    也许对她来说，这一刻将是她一生中感到最幸福的时刻。在千禧前夕，她同她最心仪的男人相撕守在一起，然后度过一千年，然后再共同走进另外一千年。

    可以看得出来，风婷的眼神里也同样流露出了一种与陈慧一模一样的神秘的色彩来。

    经过了一番长久痛苦的奋力拼搏和撕杀之后，她被保留了下来，她理应该可以独自一人分享到这一棵属于自己的胜利果实的，可是……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新千年的第一天，事情果真地发生了。

    先是陈慧和尚喜，他们成双成对的互相手拉着手地跑到了我这边来，向我报喜。他们说，他们在新千年钟声敲响之时，他们已经相互的拥抱着坠入了没有河岸的爱河里去了。

    接着便是风婷。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深谋熟虑，或者说是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期望和等待后，终于，她也在新千年的第一天，向我敞开了她的蕴酿已久的心扉。

    我也不知道怎样去向她解释，我也不知道怎样去保护她。我只是把我的感情一五一十地从头到尾非常坦然的和非常详细的告诉了她。

    听后，她已经彻底地失望了。她的两只眼睛直愣愣的望着我。眼神里又是显得那样的无助和那样的苍白无力。这跟昨天的那种神秘的色彩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我知道，她已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这是新千年第一天便受到的一次沉重的打击！

    她没有哭。她很坚强。只是眼眶里略显有些湿润。她走了。就这样地默默地离开了。我望着她渐渐远去的嫩弱的肩膀，此时，我能够说什么！我又能够做什么！

    相互坐在一起的女人；曾经也是相处得像姊妹一样的女人；同时又是真诚的爱上我的女人。居然有着天壤之别和相距悬殊的结果和命运。也许风婷以后会找到比我更加优秀的男孩子，但是，新千年第一天的伤痛，就会永远给她烙上了一千年。

    而跟她有着相反结果的陈慧，表面斯文，内心却是一团急剧燃烧的火。爱人的时候，来的偶然；放弃的时候，走得突然。而这又是不是最明智的选择呢！

    第二天，风婷没有来上课。也许她正锁在自己的闺房里，伤心流泪；也许她正躲在一个角落里，面壁“思过”

    到了第三天，整个上午依然没有见到她人影。于是，焦急如焚和罪孽深重的我，就马上拨通了她家里的电话。起初，她妈妈接电话时告诉我说她不在家。后来，我又陆续的拨打了几个电告过去，再加上我的谦虚的态度和诚恳的语气，于是，她母亲就把话筒交给了风婷。

    风婷没有说话。听筒里，我只听到她间歇地不断地呜咽的声音。我在电话里尽量地安慰她。并且还重复几次的告诉她，我自己心里也很内疚很对不住她，希望她能够原谅我。同时也希望她明天能够继续来学校里上课。否则的话，我的内心将会是非常的不安宁。

    终于，第二天，她回到了学校里。进教室时，我看到了她的浮肿的双眼。还有她眼角处的留有的一丝丝的血迹。

    她哭了。进教室前哭的。睫毛之间还挂着受了伤还不愿意垂下的泪珠。就好像是一路以来遭受到了无情的大，风雨的侵袭一样。

    她还是坐在陈慧的身边，她原来的位置上。陈慧也注意到了她的苍海桑田的改变。在风婷还没有来之前，她还曾多次的许多询问过我，为什么两天了，还没有见到风婷的到来。

    现在她终于见到了风婷。她见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风婷，一个快乐的新千年就受到伤害的风婷，一个曾经跟她非常友好而又曾经竞争过的风婷。

    陈慧是幸福的。她成功地逃过了这一劫，也远离了这场永无止境的痛苦。因此，她不懂得风婷的眼角处悬挂的新千年的眼泪是痛苦，还是幸福。她也永远不懂得爱一个人快爱到伤心人欲死时的境界是怎样的。

    她坐在那里安静恬然。就宛如蓬莱神仙。她都希望每一节课能够缩断一些。再断一些。然后下了课以后，她就可以尽情地依偎在尚喜的温暖怀里，快乐的接受着他的幸福的亲吻。

    而坐在她身旁的风婷，上课时，双手还不停地擦拭着她两腮滑落下来的晶莹的泪珠。她已经彻底的伤心了。

    苍天啊！你给予人类的感情是这么的不公平！你让我期待一个模糊又模糊的爱情，却让风婷善良的心支离破碎到这样的地步！

    如果不是因为宝塔上的誓言，荒坡上的爱情，我就不会让风婷伤心地流下任何一滴千年的泪水！

    如果不是因为小娇，我会让风婷像陈慧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学习着。

    下了课以后，我请了假。我陪着风婷在学校里的花园里走了一段路。那时，我只感觉到风婷是那样的脆弱，是那样的可怜，又是那样的弱不禁风。而对于我来说，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不但没有给予她一个温暖的避风港，一片晴朗的天空，而且我还成为了一名无情的刽子手。是我把她推向了痛苦的边缘，还有伤心的地步。

    “风婷，你转过来。”我柔声细语地很浪漫的呼唤她。

    她缓缓地转过了头来，看着我。湿润的眼睛里又透露出了一丝丝的温柔的光芒来。还有茫然中的一点点的希望。

    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了。眼前这般楚楚可怜的女孩子，我怎能又对她无情的说一声“再见”！于是，我就疯狂地把她拥抱了起来。紧紧地搂住她，在这鸟儿唱歌，树叶跳舞的背景组合下，我们热烈地亲吻了起来。

    也许，只有这热吻，才能够温暖她冰冷的心；也许，只有这热吻，才能够恢复她本来的自信；也许，只有这热吻，才能够抚平她新千年的第一场痛。

    但是，我时刻不敢忘记我对小娇折爱情宣言。我不敢辜负小娇。一个受苦受难的小女孩，一个聪明美丽的小女孩。而且她还是被我家收养的小妹妹。

    如果命运注定我们成就不了姻缘，我也宁愿让她首先辜负了我，而不是我首先伤害了她。

    晚上，我再次请她到我们原来的地方去喝酒，去共进晚餐。

    回来后，她的失落的心情就大大的好了很多。浑浊的眼睛也开始慢慢地变得清澈明亮起来了。

    但是，我始终担心，有一天，她又会像今天一样，很痛苦很伤心。甚至是悲痛欲绝。因为感情是最容易毁灭身体的。

 
    第二十三章  雪中不知情

    时间越来越逼近新年除夕了。学校放假的脚步也越来越临近。这段时间里，我除了学习和业余时跟风婷在一起以外，晚上，我头脑里思维活跃得最多的就是，我时刻在惦量着小娇。我在处心积虑地设想着，我们见了面以后，小娇会是怎样的一个面部表情的。她还会像以前那样拥抱着我不放，然后双眼脉脉含情的望着我，期待着我马上给她一个热烈的而富有激情的亲吻吗？

    她还会回忆得起我们曾经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吗？她还会留恋着我们曾经在一起手牵着手共同走过的每一处地方吗？

    如果不能，她又会是怎么样呢？她为什么不给我回信？难道她就不知道我很伤心吗？

    每天晚上，我都拥抱着这一连串的问题入睡。第二天醒来时，我就不停地希冀放假的时日快点到来。

    剩下的这些日子里，风婷还算过得比较平静。虽然每当她看到陈慧和尚喜他们那么相亲相爱的在一起时，她的心里不免得会有些伤怀。但是，她心一沉，忍一下就过去了。

    也许她已经明白了一个至真的辨证唯物论：

    爱一个人的时候很痛苦；被爱的人也很痛苦！

    又过了几天。

    终于，学校里姗姗来迟地宣布放寒假了。

    今天是六月十五日。距离大年三十也只有二十天的时间了。现在，全国所有的大中小学全部都开始放假了。放假的前两天，我早就未雨绸缪地跑到火车站去购买了火车票。

    放假的当天，风婷替我把书本整理好，然后又随我到我们的宿舍楼里去帮忙把东西收拾整齐。等到一切都准备停当后，她又替我背上一个小包袱，亲自送我到车站。然后就是依依不舍地含着快要滴下去的眼泪，挥手向我告别！

    我坐在南下回家的列车上。一路上，我一直都在静静地观望着窗外正在飞速向后滑动的一草一木，还有房屋建筑。再过一个小时，列车将会完全驶出长沙地区。驶出我曾经梦寐以求的以及我第一次熟悉的还有那里留有我美好回忆的城市。

    列车上，我在苦思冥想地回忆着我到达长沙后的整个过程和所有经历。从汽车站下车以后，学校派专车把我接到了学校里。然后办理完入学手续后，接着就严峻的军事考验。最后，我在学校里的拐弯处的路上，碰到了我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位女孩子——风婷……

    下了火车后，在中途站又换乘了一辆通往县城的中巴。经过了两个小时的颠簸后，终于，我又回到了我思念中的故乡。

    我已经踏上了曾经的故土。那里有我欢笑的童年；也有我快乐过的生活；还有小娇。

    我推开半遮半掩的大门。家里，只有她弟弟正在观看电视。他妈妈外出还没有回来。我把行李放到了我的房间里面的床铺上。然后走出来，坐在她弟弟的旁边。我问她弟弟他二姐回来了没有，他嫩稚的声音回答说，放假后，她又回到了县城里去了。

    我又回到了我的房间里，然后仰卧在好久没有睡过的床铺上。眼睛同样是像上次高考回来时那样，直愣愣地望着房屋顶上的一片黑漆漆的瓦片。“小娇会回来的！”我在思索着，同时也在自己安慰着自己。

    傍晚时分，她母亲因玩牌而赢了几十块钱，于是就高兴地跑回来了。而父亲仍在二三十公里路以外的一家农场帮忙干活。要再待些时日才可以回来。

    晚饭时，我一本正经地对她母亲说，

    “我到了长沙后不久，我写了一封信给小娇。并在信中叮嘱她叫她收到信后，马上回信给我。可是，我等了好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等到，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收到！”她老母亲仍然是绷着那副老脸，几近发怒地说。

    “没有收到？怎么会没有收到，我写的第一封信她怎么又收到了？”我开始有点激动起来。

    此时，我才真正地恍然大悟起来。我在痛苦中备受煎熬的苦苦等待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的小娇的回信，居然就是被她老母亲给冷酷无情的扼杀了。如果不是她老母亲在那里从中作祟，即使我不写信，小娇也会主动地写信给我的。

    然而，我在痛苦中依然抱着一丝丝希望的向她老母亲哀求说，

    “我已经爱上了小娇了！”

    “不行！你比她大那么多！”她老母亲厉声地就一口给否定了。

    “没有大多少！也只是大了六七岁而已！”我在用心灰意冷的内心答辩着她。

    而她老母亲却仍然是铁石心肠地对我说，

    “大三四岁可以。大六七岁绝对不行！”

    这不是分明在故意刁难我嘛！大三四岁与大六七岁倒底有多大区别！难道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吗？再说，那你为什么比我老爸小十五岁还那么滋滋有味的下嫁给他呢？这又是怎么解释！

    后来，我就运用“乾隆大挪移法”，转换一个角色过来对她说，

    “小娇也很爱我！”

    “你做梦！你就是有‘几个亿’，我的女儿也不会交付给你！”她老母亲那种亵渎爱神似的丑陋的话语终于给说出口了。

    是的，也许是吧！我爱她的女儿，我就是在做梦！我的爱也在做梦！可是，为什么小娇当初又那么的爱我。为什么！为什么小娇还要向我承诺一生一世？难道在月老的眼皮底下，承诺是随便可以用作信用的吗？

    我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在嫌我家里穷。她刚才不是在说“你就是有‘几个亿’，我的女儿也不会交付给你！”，如果我真的有‘几个亿’，她的女儿会不交付给我吗？这不是已经很露骨地挑明了，你有钱，我的女儿就交付给你；你没有钱，你就休想得到我的女儿！

    天哪！穷人居然穷到连爱情的权力都没有了！此时，我多想多想再次询问她，你不是穷人吗？你的儿子也会有爱情吗？

    但是，我不想再跟那些“癞哈蟆还想吃天鹅肉”的不知廉耻之徒继续磨蹭下去。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要见到小娇！

    可是，小娇依然没有回来，她还在县城里。我也不知道她在县城的哪个地段。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跑到那片地方去等她。

    进入了隆冬季节后，天气已经变得越来越冷。今天，天气不仅冷得我身子在颤抖，而且，还冷进了我的心。

    到了第二天傍晚，灰暗的天空里居然又下起了雪来。而且雪越下越大。开始是米粒状，到后来就是漫天飞舞着晶莹洁白的雪花来。

    我很喜欢雪。自从九四年下过一场大雪后，以后每年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雪的影子了。今天下起雪来，真的是令我又惊奇又兴奋。

    每当我看到雪，我就会联想到美丽的童话世界。望着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白皑皑的一片，还有整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我就想，童话世界也一定是这样的美丽！

    而且，在这个晶莹洁白的童话世界里，一定还会有一个男孩子深爱着一个聪明、美丽和善良的女孩。他们在那里是那样的幸福、那样的快乐和那样的甜蜜的生活着、缠绵着。

    开始时，我还很陶醉，可是，当我想到童话里的那一个男孩时，我却迷茫了起来了。我在心里自己盘问自己，我是那个男孩子吗？别人有那么美丽、那么幸福，而又那么令人羡慕的爱情，你有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爸爸回来了，可她仍然没有回来。

    大年夜前夕，我携带着坟香，纸钱，蜡烛，还有一瓶酒，独自一人来到了树林当中。来到了我妈妈的坟前。为我妈妈烧香、焚纸和倒酒。祝愿我妈妈在新的一年里过得愉快。同时也祈求妈妈能够保佑孩子，保佑孩子我能够找到自己心爱的人。

    在去的路上，我又经过了我们曾经一同在伞下避雨的那块农田；然后又经过了那座刻有我们的记忆的四清河坝；还有我们曾经在一起守夜的那座宝塔。远远的，隐约之中，我又看到了我们曾经在那里放牛，然后就激情相爱的那块荒坡。幻觉中，那里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便是小娇。

    桥上，我再次看到了清清的濂溪河。看到了我曾经在那里洗澡，小娇帮我洗衣服的那个石阶。到了晚上，濂溪河又变成了“黑黑”的了。可是，再也见不到我当时“一头扎进那黑黑的濂溪河里去”的影子了。

    我继续沿着我们一起走过的路，来到了树林里。再次回想起清晨，伸手不见五指时，我们照着灯光，到处寻找蘑菇时的情形。

    大年夜终于到了。此时此刻，天涯海角的所有的人们都在快乐幸福的团圆在一起吃饺子，啃鸡腿。气氛是那么的热烈和那么的亲切。而只有我，凝重的心情却好像是今天不是在过年！

    在遥远的地方期盼小娇。可是现在回来了，近在咫尺，却好像是远在天边。大年初一至元霄，我仍未见小娇有回来的踪影。于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我索性再向学校里电话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准备再期待她一个星期。仅仅的一个星期里，我不惧怕任何人的什么闲言碎语，我亲自到过她们的学校里去寻找她，可是，仍然不见其踪影。是她故意在躲避，还是她没有看见我？为什么突然之间，她会变得那么的冷陌？

    我悻悻地离开。回到家里，我像广播里经常出现的经典回放一样,我又从胸口里掏出了小娇送给我的那串环形的小摇铃。

    我看着它，我不断地询问它，你就是荒坡上的山盟海誓和天长地久的见证吗?

    


    第二十四章  最美 最美

    一个星期的时间即将都要全部的过去了。无缘的结果，最终还是被我料事如神般地猜算到。最后，我还是无可奈何的踏上了北上求学的道路。

    火车载着我满面的愁容和惆怅莫展的心情，一路呼啸而过！

    第二天清晨，我便到达了长沙。一个小时后，我又回到了学校里。我又回到了湖南ABCD学院的美丽的校园里。那里是一块充满欢声笑语和温馨浪漫的地方，又是一块充满生机勃勃的地方。也许，我在那里才能够得到幸福和快乐；也许，我在那里才可以远离那些悲伤和痛苦。

    风婷知道了我今天要回校，所以她居然在学校门口已经默默地等候了我一个多小时了。

    傍晚时分，她说她要为我接风洗尘。因此，晚餐时，我们又聚在了一起。地点一成不变的依然是在原来的那个老地方。

    新年都已经静静地远去了好些天了。风婷的脸上依然还挂着一丝丝的淡淡的愁容。不过，她的情绪看上去却还是显得非常的愉悦的。她整个人，也好像在瞬间里迅速长大了一岁一样。她的面部表情也显得成熟了许多。

    她帮我斟酒，动作敏捷而又稳健。我举杯与她对饮。她也拎起酒杯来与我共邀明月。就这样，我们互相喝完三巡后，突然，她用低沉的声音问我说，

    “你见到了小娇了没有？”

    我先是一愣。接着，我就用我充满疑惑的眼光注视着她，说，

    “你怎么知道我见没有见到小娇？”

    她回答说，

    “你延迟了一个星期上学，我就知道。我了解你，如果你是因为其它的事情的话，你是不会推迟上学的！再说，你回来以后，你的脸上也告诉了我。”

    “对！是这样的！风婷，了解我的人是你也。我确实是没有见到小娇！”我打自内心的在赞叹风婷对我的准确的推测。

    接着，我就为我自己倒满了一杯白沙啤酒，再为风婷添了一些红葡萄酒。我们继续再饮。饮完之后，我又再为自己倒满一杯酒，再为风婷添了一些红葡萄酒。我们又再饮。饮完了后，又倒了一杯酒，再……，已经没有“再”了。风婷像强盗一样把我的杯子给抢了过去了。就连站立在桌面上的那瓶还未启盖的“白沙”也被掠走了。

    啤酒是不能够醉人的。风婷是看我的这种行为太过于有些疯癫，所以她才这样的坚决的制止了我。取而代之的是，她不停地从菜里拣出我最爱吃的鸡肉和咸鱼，以及木耳等等，一个劲儿的塞到了我的饭碗里，然后反复的叮嘱我说，要多吃这个。

    一会儿，风婷像一位慈爱的母亲一样，亲切地询问我说，

    “没有见到，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能告诉我你回去以后是怎么回事的？”

    于是，我就把我回到家里的情况，一一地向她表述了一番。风婷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她的样子，像是在听老师讲课一样。有的时候，她也会附和着我说上一两句话。比如说，当我谈到后母“太可恶”的时候，她也会紧随着我后面说上一句“太可恶”；当我说小娇“太狠心”了的时候，她也会附和地说上一句“太狠心”了。

    我知道，风婷依然还很爱我。从她脸上所挂的一丝丝的愁容，我就知道了。她当然要附和一下我，一是可以安慰我，二是催促我快点放手。这样，她就会完美无缺的获得了一石二鸟或者是一箭双雕的效果了。

    爱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一旦深陷了下去，就不能自拔。如果想要治愈这种精神上的痛苦，除非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否则的话，就得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让时间去替你解决。

    风婷当然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得到我，而不是愿意在一个枯燥无味的漫长的日子里，痛苦的等待着时间的解决。

    我回到宿舍里，同学们还都没有下晚自习课，所以，房子里除了我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人。我趁没人的时候，赶快冲凉洗衣服，然后就很疲倦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位上。眼睛一闭，于是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清醒了过来。那天天气有点冷。但是冷得又那么容易让人学着偷懒起来。我仰卧在床上，眼睛滴溜溜地望着上面光滑的天花板上不停地转来转去的。

    人一醒来以后，最容易清晰的联想到一些事物或者一些人物来。就好像睡着是一个世界一样，这个世界是通往神灵的；醒来以后又是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活生生的现实世界。而在睡着与醒来之间交叉的那刻，我们从神灵世界那里携带来的那种转瞬间即逝的灵感，就会猛然地提醒我们，我们还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去做。于是醒来之后，我们就“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知道了下一步该怎样去做了。

    我就是这样的。当我醒来，眼睛还未睁开时，我的心里就感觉到一阵阵的“扑咚、扑咚”的不停地跳动，就好像是我已经失去了一件什么样的珍贵的东西。而这件东西恰恰又是一去不复返了。于是，我的心脏就开始变得酸痛起来，整个人也跟着伤怀了起来。接着就是内心本能的在不停的呼唤和催促，你快点呀！没有时间了！你快点呀！没有时间了！

    于是，我就干练利索地迅速地从我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然后再绕着校园里的小路跑了一圈。回来洗刷、沐浴后，就第一个人早早地坐到了教室里面去。

    我要学习！

    过年来的时候，与时间共同结伴而行的日历，都已经悄无声息的翻过了二月，迅速地跳跃到了三月。

    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就要参加考试了。而我当时满怀信心的报了的这四门课程，我又学到了多少！

    我报得这四门课程分别是《大学语文》、《英语阅读》、《综合英语》和《英语语法》。

    自习课时，我跟风婷非常认真地商榷过，在考试前的这一个多月里，我们主要围绕“学习”这个主题而活动。目的是要顺利的圆满的通过这次考试。

    风婷只报了两门课程。因此，她略显得比我轻松。所以在我们商榷的时候，她在后面又加了一句，不管考试的结果怎么样，考完了我就带你去游玩长沙！

    我满口答应了。我也需要去游玩一番。尤其是在紧张的考试后和最近的糟透了的心情下。

    以后的每日每夜里，基本上我同风婷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围绕“学习”这个主题而度过。我提出我的学习方法，她则搬出她的读书建议。然后，我们就把它综合起来，取长补短，互相学习、互相参考和互相鼓励。

    然而，就在这段日期里，我才更加地感觉到了友谊的珍贵和风婷的可爱。因此整天里，我们形影相随，互不分离。

    我买东西给她吃，她捧出来的东西却比我贵几倍。我有时候受了风寒，她就会过来看我。并且还很关切地像母亲一样的照顾我，替我洗衣服。她生病了，我也同样很真诚地送去了一束鲜花，再加上她平日里最爱吃的干杨梅。

    自习课的时候，我们总会凑合在一起。我经常因闻到她头发上的散发出来的洗发水的香味，而感到心情无比的舒畅。同时，她又因经常碰到了我的手臂或手而感觉到异常地兴奋。毕竟，她还是一个含苞欲放的纯真少女。

    在周围的同学的眼中，我们已经是一对非常相亲相爱的任何势力都不可以分割的恋人了。就连陈慧也开始渐渐地妒嫉了起来。毕竟，陈慧内心里真正爱的人不是尚喜!而且，他们的感情，现在也有了下滑的迹象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逼近了考试。

    终于，后天就要参加全国统考了。明天，我还得依次去看看考场。

    真不巧！由于报考并参加考试的人数太多，同一门科目的考试，居然被占用了两所学校来作为考场进行考试。一所在东，一所在西；一所在湖南AA学院，另一所在湖南BB学院。

    还好，我和风婷有一门课程被交叉在同一个学校里参加考试。不过不是在同一个考场，但是，我们已经满足了。至少不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相隔二三十里。

    风婷的那两门课程的考试被安排在前一天。她考完了以后，她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陪着我一起去参加明天的那两场的考试。

    我坐在安静的，气氛却是让人感到紧张的考场里参加考试，她则是在警戒线以外的地方坐着等我。一场考试150分钟，因此，她也不得不的在外面坐等两个小时。

    我出来时，她就面带着微笑地望着我。当我靠近她时，她就从胶袋里取出一瓶“红牛”饮料来，然后递给我。她问我考得怎么样，我就微笑着，很模棱两可地回答她说，可能通过得了，也可能通过不了，反正就是六十分左右。她望着我“嘻嘻”的傻笑。她知道，我这个人做人很谦虚，所以她就没有再仔细地追问下去了。她不像我，我问她考得怎么样时，她的回答却是很肯定的。她说通过得了就通过得了，通不过就通不过。她从来不会隐瞒什么，也不会避讳什么。


    第二十五章  偕爱而行

    按照考试前的约法三章，下一步我们就要出去游玩长沙了。

    但是考试后的第一天，我们并没有出去游玩，而是躺在床上尽情的休息睡懒觉。毕竟，在考试前的好几个月里，我们都奋斗得太辛苦了。

    第二天，我们的游泳计划正式开始了。我的导游便是风婷。风婷对长沙的认识简直是了如指掌。她首先带我去游玩的是岳麓山脉。

    岳麓山并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个人认为。它只不过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山上生长着很多高耸入云的古老的参天大树。大树之间还有很多一座座一条条的普普通通的凉亭走廊等等。除此之外，深山老林之中还间插着一座拥有悠久历史的深山古刹。不过在这里，你可以只见一斑的了解到中国上下五千年的任何一个时间段的当时的岳麓山的情景。

    岳麓山上能够闻名遐迩的便是有一座古老的书院——岳麓书院。据说，它被世人号称为“千年学府”。但是倒底是不是千年学府，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也不是历史学家，我也没有亲自去考究过历史。

    我跟风婷正装扮得书生意气的迈入书院时，我们却发现门口的右旁停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面居然赫然显目的书写着“此院暂停对外开放”的字样。于是，我们不得不又退回了大门前。然后目光再次聚落在“惟楚有才，于斯为盛”的字样上。

    我们游完了岳麓山脉，接着就逛橘子洲头。

    橘子洲头，因毛泽东的诗词“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而扬名。现在的橘子洲头，已被建成了一座公园——橘洲公园。虽然被称作公园，可是，里面除了长满了橘树以外，普通的却连一个假山喷泉都没有。更不用提湖了。当然，它的三面环水，犹如一艘巨大的超长的航空母舰，漂浮在湘江之中。湘江之水击拍着橘子洲头，然后分作两边向后急速地流去，就好像是航空母舰正在急速地向前航行一样。橘子洲附近的水域很深。岸边停泊着一艘渡船。乘坐这艘渡船，便可直达毛泽东的母校——湖南一师了。

    湖南一师，我们没有去。它只不过是一所学校，太普通了。听风婷说，里面只是陈列了一些毛泽东在此读书时所用过的笔墨纸砚而已。

    后来，风婷听我说我很喜欢阅读一些课外书籍。于是，她就带我去了湖南图书馆。

    湖南图书馆，又是一个与毛泽东有关的地方。不过，毛泽东自学的时候 ，它还是在旧址。现在，湖南图书馆却被迁往另外一处新地方去了。

    湖南图书馆共有藏书三百万册以上。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古老的书籍。上面的字体还是使用着繁体字体。甚至还有的书籍是使用竖书的形式书写的。当然，也有许多许多的新书。

    风婷还在那里替我办理了一张借阅卡。花一百块钱，便可借读一年。

    湖南图书馆的左侧便是一个非常景致漂亮的阅览室。那里面陈列了各种各样的报刊杂志，供爱好读书的游客免费阅读。

    我和风婷逛了一整天，双脚都跑累了。于是我们就钻进了阅览室里去，坐在崭新的钢制椅子上，随便的翻了翻报纸，看了看新闻。

    第二天，我们又到了望城县去参观雷锋同志的故居。接着又去了刘少奇的花明楼参观。毛泽东的故乡，我们就没有去了。毕竟它是属于湘潭管辖的，而且坐汽车去的话，还要花费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够到达。

    第三天，我不想出门，风婷更不愿走路。所以，我们索性就逛进了网吧。我们先是浏览了一下新闻，然后再打开芙蓉国网站，那里留有我的一部文集——《雨落花》文集。文集里面创作了很多的新诗。风婷看了以后很喜欢，尤其是下面这两首诗，她特别喜欢：

    《美女与黄脸婆》

    丑

    也许包含的真善美

    更丰富

    美

    也许容纳的虚假恶

    更多

    池塘绿得可爱

    却是垃圾在里面作怪

    淤泥潭固然叫人可恶

    但能够长出美丽的荷花来

    一个相貌般般的女孩

    往往是你远征回来

    最温暖的港湾

    而那些堪称美丽的情人

    却又是你最不可思议的

    海底暗礁

    另外一首诗是《也许是这样》：

    音乐

    有时候很美丽

    有时候也很丑陋

    青春泛绿的时候

    她却发出比乌鸦还难听的声音

    落叶纷纷飘洒的日子里

    她却唱出世间最美妙的音符来

    每个人的辉煌

    不全部都安排在青春

    梅花却在冬天里最美丽

    人在寒冷的冬天

    虽然皮袄束缚了我们的手脚

    却在姑娘的脸上

    展现出了比春天还要

    美丽的容颜

    这两首诗公布在芙蓉国原创文学网站上的时候，当时还获得了编审们的高度赞赏。下面是编审们对这两首诗的评价。现摘录如下：

    对《美女与黄脸婆》的评价是，“短短数句，提示了深刻的生活哲理。事物的表像与内在本质，往往存在着一种不可调和的状态。因此，看问题的时候，我们要用一分为二的观点来对待。”

    对另一首诗《也许是这样》的评价是这样的，“含义隽永，富有哲理性。万事万物都不是绝对的，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这样。”

    所以，风婷看了我的诗歌以后，再加上编审们赋予的妙评，于是，她就更加对我疼爱有加了。

    


    第二十六章  作客美人家

    游玩结束后，第二天，我还躺在舒适的床上不想起来，此时，风婷却早早的起了床，她又跑到了我们的宿舍门旁叫我了。

    我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稍做整理后，就走了出去。我问她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她抿着嘴巴，面带着微笑，神秘兮兮地一句话也不说。她只管拉着我的右手急速地向前走去。此时，我的头脑里正在急剧地作出反应：难道她今天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了？要不然的话，她今天怎么会表现得这样的高兴，而且还起早贪黑的跑到我这里来叫我？

    她拉着我的一支手气喘吁吁地急走了一段路程后，然后她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我说，

    “到我家里去！”

    “到你家里去？到你家里去干什么？”我显得又惊讶又好奇的质问了她。

    “见我爸爸！”她用诡异的微笑回答我说。

    “见你爸爸？你怎么突然之间想起来要拉我去见你爸爸？”我更是惊奇地问。

    “唉呀，你不用问了！拜托你了！你跟着我去就可以了，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风婷似乎显得很不耐烦。其实，她心里正高兴着呢！

    我也没有再去问她什么了。我只是随着她的步伐快速地走着。虽然我没有再去问她什么，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直都在盘想，她叫我去见她爸爸倒底是要做什么！再说，从懂事开始，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女孩子的家里呢!你叫我怎么开口说话。我又要怎样去称呼她的家人呢？

    风婷仍然笑眯眯地，好像是吃过什么蜜糖一样。她一直拉着我的手走，一会儿急，又一会儿慢。旁边路过的同学，个个都在好奇地盯着我们看。风婷也不去理会他们那么多，她只管拉着我的手走。等到车子来了的时候，于是我们就上了车。

    公交车上很拥挤。坐在我身旁的那位乘客，刚刚离开了位置下了车，于是，我就把这个空位置谦让给了风婷。风婷却一点也不领情。她不但不说一声“谢谢”，反而她还顺势猛地一下把我推坐在座位上。我正在感到意外的时候，此时她却笑眯眯地和几近孩子撒娇似的带有撩拨烈火激情的样子坐到了我的双腿上。我的眼睛在她的背后却是睁得圆圆的。而我的不知怎样摆放的双手也顺势紧紧地搂住了她的柔嫩的和极富弹性的腰部。

    风婷再一次背向的投入到了我的怀里。而我又再一次的体验到了不同性别的两个人紧紧地搂在一起时的那种心血来潮时的汹涌澎湃。我注视着坐在我身上的前面的风婷的脸。此时，她的两腮边正绯红得就像被烈火炒熟了的虾子一样。

    我们在天心阁下了车。一下车，我便穷追不舍地探问她，她要叫我去做什么事。她依然不说什么话。似乎惜话如金。她只是稍稍地回了一下头。样子像刚做过新娘一样，害羞得朝我露了露牙齿。然后又转了回去，继续默默地领着我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的人行道上。

    我们步行了约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到了她们的家门口。她们的家也座落在繁华的街道旁。一楼约两百个平方米的大厅租给了一位做买卖的服装商。二楼到五楼就是她们的家了。

    我随着风婷静静地抬着步伐，走上了二楼。

    她们的房子真大。整层二楼基本上就是一个巨大的会客厅。会客厅的一边，被隔开着两个小房间。一间是她老爸的书房，从玻璃门后垂下的半遮掩的拉帘缝隙里可以看得出来。里面有一个书柜。书柜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书柜旁还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经理台。经理台旁也摆放着两张看上去很显昂贵的真皮席座。书房的隔壁就是她们家的健身房了。

    会客厅里的装饰像是中西合璧。大厅中央的天花顶上悬挂着一座像是盛开的荷花一样的灯群。四周的墙壁上，每隔约十米的地方就安装了一个像是含苞欲放的花朵一样的灯泡。墙壁上还粘贴着很多大幅大幅的名画。有国内著名的风景画，也有西欧中世纪时期的人物群像图。

    地板上是光滑的浅绿色的瓷砖。天花板也一样。大厅的三面墙上的中央位置处，各打开着一扇巨大的窗子。窗子上方悬挂着一张张湘绣的像是丝绸般的漂亮的帷幕。大厅靠近街道的那一扇窗子旁，则安装着一台超大屏幕显示的等离子彩电。彩电的两旁配备着两座很大的音响。离电视约五米处的位置上，则摆设着纯清一色的豪华真皮席座。上面正坐着风婷的老爸。

    她老爸年逾半百。浓密粗黑的头发之间镶嵌着稀疏的几根白发。他正面对着电视，悠闲的一边抽烟，一边还在观看着早间新闻节目。

    风婷站立在门口，高兴的用长沙话大声地叫了一声“爸”。她老爸迅速地回头张望了一下我们。动作干练而又矫健。然后他面带微笑着站起了身子来。风婷走了进去。而我也尾随着风婷一起走了进去。

    “伯父，早上好！我打扰你了！”

    我很客气、很谦虚地向他打了一声招呼。其实，我并不知道我该怎样称呼他，只是临时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电视上的相关画面，于是就临时抱佛脚的照搬了过去。

    她老爸也显得很客气的对我说，

    “好，你坐！”

    于是，我就在他侧面的一旁的座席上坐了下去。风婷则站在她老爸的旁边。而且她还不停的露出了她的雪白的牙齿，默默地笑着。她一会儿看看我，又一会儿瞧瞧她老爸。这个画面就好像是《西游记》里面的天竺公主在她父皇面前恳请恩赐附马爷一样。

    “你就是风婷昨日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位同学？”

    “嗯——，是的！”

    我开始还有一阵愕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后来经过脑子急转弯，我才忽然的恍然大悟起来。原来是风婷昨晚打过电话给她老爸。但还不知道是为了何事，于是，我先迟疑了一顿，然后就很仓促地回答了他。

    “听风婷说，你的文章诗歌都写得很不错?”他在询问我。

    “很一般。”我很谦虚的回答了他。

    此时，风婷趁我们在言谈之间，她已经从她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被折叠了好几层的书信纸来。这张纸正是昨天上网时，风婷曾用过它去抄写我的那两首诗的纸张。现在，她却把它慢慢地展开，然后就迅速地递给了她老爸。她老爸接过去以后就运目凝神地注视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嘴里就不停地在说“好诗，好诗呀！”风婷站在一旁则是眉开眼笑的。样子娇艳得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好像这两首诗正是她创作的一样。

    她老爸面带微笑的突然的把头转向了我，然后语气很温和的对我说，

    “你就是上次让风婷呆在家里哭泣的那位男孩子？”

    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默默地略带歉意的低下了头去。此时，我好担心她老爸会突然之间发起火来，然后就是很不客气的厉声地喝斥我说，叫我马上滚！

    风婷见我哑口无言的，于是她就摇曳着她老爸的手，不停地催促她老爸快点把谈话提到正题上来。此时，她老爸才慢条斯理地对我说，

    “我有一个同学，他是湖南作家协会的会员，也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会员。他创作了很多部作品。有长篇的，也有中篇的、短篇的，还有散文诗歌等等。共计有超过三百万字以上。

    我昨天已经跟他通过了电话。你等一下跟随风婷一起到他家里去。他是一位长辈，你们去了以后要礼貌客气一些。这样，他才会把他丰富的创作经验告诉你们。

    风婷，你也要好好地学习一下写作。虽然当一个作家不能够发大财，但是作品写好了，在社会上也很有名声啊！像巴金、金庸等等，你们都是知道的。好了，话就不多说了！风婷，你就带着你的同学快点去，免得别人等急了，又外出有事去了。”

    我们起了身便走。走到门口时，她老爸突然地又朝我们大声地呼唤，说：“风婷，你带你的同学一起回来吃午饭啵！”，“晓得了Up！”风婷在门外高声地答复道。而我则是很客气很礼貌的回复了一句话说“不用了”表示推却。

    我们下了楼梯，然后就走在了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繁华大街上。路上，我问风婷说，

    “你怎么把我的这些事情也告诉了你老爸？”

    风婷回答说，

    “你有这方面的才能，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再说，我爸爸的那个同学跟我爸爸之间的关系可好了。每次我随我爸爸去他家里，他总是很高兴。而且他还会送上一些书籍给我。还会问我学习成绩怎么样，需不需要他帮忙等等。我那时还很小，根本就不想学习。我只想玩。所以我就根本不需要他帮我什么忙。”

    “那我非常谢谢你了，风婷！还有，你也替我转达一下我对你爸爸妈妈的良好祝福。我祝福他们身体永远健康！工作永远顺利！家庭永远幸福！还有，你也替我向你老爸说声‘谢谢’！”我很诚恳地向风婷说。

    “不用那么客气啦！”风婷很爽快地回答我说。

    “咦，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妈妈呀？”我在问。

    风婷回答我说，

    “我妈妈正在上班呢！”

    此时，风婷正望着前方开来的一辆公共汽车对我说，

    “不用问那么多了，车子来了！”

    然后，我们就上了汽车。公共汽车上恰有两个并排的座位空着。这似乎是为了我们俩而特意准备的。我让风婷坐在了里面，而我就将近而坐。风婷坐下来了，她却还一直望着我笑。我知道，她是在笑我们来的时候……



    第二十七章  美人为美文

    汽车走走停停, 停停走走地在市区内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大约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最后终于到达了作家的大门前了。

    作家的房子，也跟风婷她们家的房子一样，也是座落在繁华的街道旁。下面的一层宽敞的楼间也租给了一位商贾做生意。

    风婷一支手提着沉重的从家里带过来的满大袋子的水果走在前面，我则紧跟随着她在后面走着。

    快临近作家的大门时，我的心突然地像骏马失去了缰绳一样的“蹦蹦”的狂跳了起来。这也许是初次即将要见到社会上有声望的名人的心理反应吧！风婷叩开了他的朱红色的大门。此时，一位头发半白，眼睛却是显得炯炯有神的年纪约为五十来岁的男子，耸立在我们面前。我听风婷用长沙话叫了他一声“大伯”，于是，我便知道，他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位作家了。

    风婷稍稍地抬起了那支还拎着东西的右手对作家说，

    “我爸爸叫我提些东西过来看看您，同时也代表他的意思过来问候一下您！”

    风婷嫩嫩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此时，作家满脸洋溢着笑容的对风婷说，

    “你回去的时候，替大伯向你爸爸妈妈说一声‘谢谢’！啊？”

    说着，他就把风婷提过来的东西接了过去。此时，风婷也顺便地把我介绍了给作家。她说，

    “大伯，这个是我很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学，请您多多关照！”

    “喔，好！”作家和蔼可亲的望了我一眼。

    “不是你男朋友吧？”作家在调侃。

    “大伯——”风婷不好意思的撒娇了起来了。

    接着，风婷便向我介绍说，

    “相配，他就是我的大伯——韩伯伯。就是我向你提起过的那位著名的作家！”

    “韩老师您好！我能够见到您，我很高兴。我也很荣兴！”我很谦虚很礼貌和很诚恳的对他说。

    作家也很高兴地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示意要我们坐下来。于是，我们就坐了下来。

    此时，电视画面上正在播放着中央一套的一个有趣的谈话节目。可是，我们都没有用心去看。我向四周不顾了一下。他的房子也很漂亮。房屋内的风格和装修简直就是跟风婷她们家的一模一样。只是空间略比风婷她们家的要小了一点点。

    作家给我们各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我们的面前。然后，他也坐了下来。他首先跟风婷聊开了。他问风婷说，

    “这次考试你报了几门啊？”

    “两门。”风婷很爽快地回答了他说。

    “噢，两门。一点压力也没有！考得怎么样啊？”作家对她说话时的语气就像是在对他自己的女儿说话一样。

    风婷回答他说，

    “也许通得过，也许通不过。反正就是六十分左右！”

    风婷居然学着我的口气在跟他说话。而且她还一字不漏地把我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全部都照搬了出来。

    作家稍稍收敛了一下笑容。然后假装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你为什么不考个七十分左右啊！啊？哈！哈！哈！”

    作家的口气和表情，我总觉得他好像是张铁林在电视剧《还珠格格》里面所扮演的那个“乾隆皇帝”一样。而此时，风婷的表现却越来越像“小燕子”了。她说，

    “就是因为做不到，所以我才想学点别的其它的什么东西。”风婷把话题给切入了。

    “其它的什么东西呢？嗯——，说来听听！”

    “比如说，搞一点文学吧！学习一下写作。”风婷半撒娇似的回答了他。

    “可你爸爸不是这样说的！”作家假装皱起了眉头。

    “怎么说的？”风婷在追问。

    “你爸爸说，是你的同学想学，你只是想做一件好事罢了！”作家假装严肃了起来。

    “可我爸爸也说了，他要我也一起学习。我爸还说，他说虽然当作家赚不了多少钱，但是书写好了，却能在社会上混出一个好名堂来。像巴金，像金庸，也像您一样。”

    风婷在强行地为她自己辩解道。好像她很当心，如果她不学的话，作家就不会教我了。作家听她这么一说后，他便乐得更开心了。他反诘风婷说，

    “也像我一样？不是在哄大伯开心吧？”

    “没有啊！”风婷非常理直气壮地说。

    “好吧！那我就首先了解一下你们的文学功底怎么样。是要在这里即席写一篇文章，还是你们提供一篇好的文章给我看呢？”

    于是，风婷就急急忙忙地从她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上次被她老爸看过了的那张书信纸，然后迅速地把它展开，接着她就把它递到了作家的面前。作家接了过去后，然后他再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付黑边框的老花镜，挂在了他的高高的鼻梁上。一会儿，他也像风婷的老爸一样，嘴里不停地说着“好诗，好诗！”过了一会儿后，他就问风婷说，

    “这些都是你写的吗？还是你从哪本书上摘抄下来的？”

    “两者都不是！”风婷微笑着回答他说。

    “嗯？”

    作家望着风婷的时候略显得有些诧异。然后他又似乎明白的看了看我。此时，风婷便一语道破的告诉他说，

    “是我的同学相配创作的！”

    接着，作家就再一次的把他的灼热的目光投向了我。当他看见我的时候，我便谦虚的点了点头。

    “你还有其它的文章或者是诗歌都写得比较好的吗？”

    作家开始正式的跟我谈起话来了。此时，我便赶忙地回答了他说，

    “有！在芙蓉国原创文学网站上有我的一部文集。”

    “《雨落花》文集。”风婷赶忙把它给抢先地说了出来。

    片刻后，作家起了身，然后他就走进了他的书房里去。他的门没有关，所以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得到，他现在正在打开他的电脑。过了一会儿，他便挥手示意要我们俩人进去。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把芙蓉国网站打开了。他再一次询问了一下我的文集名称，然后点击两下，他便找到了。

    《雨落花》文集里面收集了我的三十多篇文章和诗歌。其中，绝大部分的作品都是很优秀的。所以作家一边看时，还一边点头，并且还不停地说“好诗！可以！写得可以！”

    里面有一短篇小说《苦涩与甜蜜的路》，写得特别的好。作家看完了以后，还不停地加以赞赏。故事的大致情节是这样的：

    “我”和弟弟是孪生兄弟。我们俩的学习成绩都特别的突出。小学毕业的时候，我们俩以优异的成绩共同考上了省重点中学。但是由于家境贫困，所以我们俩不能同时上学。于是，父亲就决定用古老的方法——丢硬币，来决定谁去上学。结果，“我”猜中的次数多，而弟弟猜中的次数少，所以按照事先的约定，我就去上学。

    “我”在县城上学的同时，弟弟则是在家里自学初中的全部课程。三年后，“我”继续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本校高中部，而弟弟也自学完成了初中阶段的所有课程，并且还取得很好的成绩。

    “我”被弟弟的勤奋自学的精神和行为所感动了。所以在开学的前几天里，“我”向父亲突然地提出了请求，“我”要求让弟弟代我去上学。父亲同意了。

    经过三年的学习后，弟弟终于以超出重点本科线二十分的好成绩，被一所军校录取了。

    而“我”，在弟弟读书的这三年里，“我”也不停地自学大学课程。终于，在弟弟考上大学的同时，“我”也取得了大学文凭。

    作家评论说，这篇小说的取材很新颖，故事情节也很动人，而且主旨也很鲜明。既歌颂了美好的人伦关系,也赞扬了小说中“我”和弟弟的勤奋好学的精神和行为。而且还对人民群众具有极强的引导作用和启发、教育的作用。

    大厅中，作家依然兴致勃勃和热情洋溢地跟我畅谈着文学。他说，

    “文学创作要注重并且要突出它对社会的良好影响和对社会实际生活的正确引导这一层面上来。因此，我们选材的时候，我们要围绕社会上或者是历史上最具代表性的事物或事情来展开思路，进行创作。而写出来的作品，反过来又能够深刻的反应了当时社会上所存在的普遍现象，同时也鲜明地体现了那个时代的社会特征。通过阅读这部作品，能够让读者清楚地认识到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又是错的；什么东西是应该得到歌颂的，什么东西又是应该受到强烈谴责的。因此，这才是创作的真正意义之所在。”

    片刻后，作家接着又继续说，

    “前些天，中国作协的一位副主席曾在一次文学论谈上发表演讲时指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不一定是好作品。但是，它绝对代表着一个层次。’对于他的这一句话，我是保持谨慎而又怀疑的态度来对待的。”

    作家稍稍地停顿了下来。他伸手往桌上抓来了一只茶几，然后低下头去，深深地呷了一口茶水。接着便说，

    “获得诺贝尔奖的作品，确实是好作品，这勿庸置疑。但是，我们不能用一种狭隘的爱国主义精神来维护自己民族的文化尊严。获得诺贝尔奖就获得诺贝尔奖，没有获得就没有获得！没有获得，就说明我们的作品还没有继续地更深入地探讨一些社会问题。比如说疾病、比如说爱情，还有亲情等等。作品中也没有更深入地更深刻体现出了人们的生活价值和生存意义。最多的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无病呻吟罢了。”

    作家的一番肺腑之言终于说完了。好一会儿，他都低下了头去，好像他在思索着什么。

    我打破了沉寂。然后很谦虚地对他说，

    “韩老师，写部长篇小说需要对文字和语言有怎样的要求？”

    作家马上答复我说,

    “只要语言表达准确，用词恰当，再加上全文语气连贯，逻辑一致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一定去追求华丽的词藻。小说嘛，就是要注重这三要素就可以了！”

    接着，我就用很随和的语气，像是在拉家常似的提问他说，

    “您认为我们中国会有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吗？”

    “有！肯定是有的！中国悠久灿烂的文化，迟早有一天是会走向世界的！不过，诺贝尔奖这顶世界文学的最高桂冠，不可能会落在我们这老一辈的作家身上的。它很可能会在你们新生一代的青年作家当中得以实现。如果一旦实现了‘零’的突破，那么获得诺贝尔奖的作品就不是一部两部的了。”

    “那么西方文学……”

    作家跟我们畅谈了很久很久。有具体西方文学的，也有本国文学的，还有本国文学和西方文学的区别等等。快临近中午时，我们起身便要走。可作家却死死的留住了我们。无耐，这是由于风婷送去了礼物的缘故罢了。

    

    第二十八章  点滴为今日

    我们又回到了学校里。

    以后，每天又是照常上课。

    两个月以后，成绩终于出来了。我通过了三门，还算可以。值得兴奋。风婷通过了一门。也值得高兴。可是，因爱情所累的陈慧，她报了两门却一门都没有通过！尚喜更惨得厉害，他不但一门都没有通过，而且《大学语文》还考了个鲜艳的划时代、破纪录的“九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考试的！如果考试中出的试题是“说书”的话，恐怕他的成绩在“九”的后面一定会被增添了一个“零”。全班同学当中，又是力华考得最好，四门都是“满堂红”。这只从湖北飞过来的“九头鸟”，学习方法果真有一套。聊天有“九个嘴”，读书也有“九个头”。

    今天晚上，我同风婷又要在老地方会餐了。按照烈士公园里的“协议”，我本来也是要请陈慧过去的，无耐！一请就是两个，资金不够，所以就免了！

    陈慧跟尚喜的感情，本来就是呈下滑的趋势，现在却又因为双双都没有一个六十分冲喜，所以啊，你埋怨起我来，我又怪罪于你。总之啊，他们开始由和平转向了战争，由甜蜜变成了烦恼。

    再过十天，学校里又要开始放暑假了。

    忧愁，又开始袭上了我。

    小娇，一处永远不可愈合的伤口之痛，又是一个让我永远牵肠挂肚的思念。即使是风婷给予了我那么长久的幸福和快乐的日子，却还是不能够冲淡这杯浓浓的云南普洱茶。

    在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风婷似乎很敏感的察觉到了我的这种微妙的内心变化。于是，她就直言不讳地对我说，

    “相配，你还在思念小娇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默认。如果我不承认,那才叫做十足的虚伪。

    风婷显得有些醋意的不断询问我说，

    “她跟你联系过了没有？回信了没有？”

    我依然是摇了摇头，欲语又恐泪先流。风婷见状，她也不知道怎样来安慰我。虽然她没有安慰我，但是我从她的眼神里，我能够非常准确的猜测到她此时的内心活动是什么。

    风婷向我提出了一个建议，她叫我留在长沙。她会替我去找一份暑假工。一来可以勤工俭学，二来可以促使我快点从小娇的阴影里走出来。我毫不需要考虑的向她摇了摇头。风婷好像有点失望，但她还是在极力的说服我说，

    “她都不想见你了，你还回去？”

    “也许她暑假的时候会回来，就像去年一样，她会回来替她妈妈打理农活。”我有点带有伤感的语气注视着她说。

    可风婷却坚持这样说，她说，

    “今年跟去年不一样。今年她老妈会叫她不要回来了。”

    风婷停顿了下来，她观察了我一会儿。然后她又继续地说，

    “你不看，将近一年了，她都没有写过信给你！”

    风婷的这些话，就像一把把钢刀一样，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坎里，疼痛不止。我用右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受伤的胸口。此时，酸楚的泪水差点儿也快要滴落了下来。

    一个昨天，距离今天就是千万年！

    一个昨天，距离现在就是前世今生！

    也许风婷说的是对的，她根本就不想见我，甚至是她在有意的告诉我，叫我好好的忘了过去。否则的话，为什么昨天一个温柔善良而又体贴的热恋情人，突然之间她会变得这样的冷酷无情！

    不管她是以何种理由进行拒绝，拒绝了，就是没有理由。

    困难总是有的。任何事物的发展不是总是一帆风顺的。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阻力的世界。如果我们不用决心去克服，如果我们不用毅力去坚持，那么什么样的事情又会如你所愿的摆在你面前呢？

    梁山伯，如果他屈从了马氏强大家族的势力的威迫和亵渎，他就不会成就千年绝恋。

    祝英台，假使她随遇而安地迁就了马家的娉约和婚姻，她就不会流芳百世。

    卓文君，倘若她不敢挑战世俗家庭制度的樊笼，她就不会半夜三更与相如私奔。

    我也不知道，我的生命当中怎么会遇到小娇，怎么会遇到像她这样面对感情时便朝三暮四的人。我也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会安排我跟小娇相见。相见，难道是为了折磨和整治一个失去母爱的半边孤儿吗？

    也许，小娇现在正在家里。她正跟她弟弟玩得开心。因为我不在家里！

    也许，小娇明天依然在家里，因为明天，我依然不在家里！

    或许，小娇后天就不可能在家里，因为后天，我已经回到了家里！

    或许，小娇再后天也不可能在家里，因为再后天，我还在家里！

    等到我走了，她就来了；等到我回来了，她就又不见人影了。

    于是，我就咬紧牙关，痛下决心，今年暑假就是不回去！纵使小娇留给我的伤口真的永远无法痊愈，我也不愿意再往上面继续撒些盐。

    风婷知道了我不回去的消息后，她显得格外地高兴。

    于是在接下来的这几天里，风婷在高兴的同时，她也在疲于奔命，到处为我寻找工作。

    她问过她的爸爸妈妈，她也亲自拜访过那位作家。她从汽车东站，跑到汽车西站；再从工厂门前的招聘信息，再到人才市场的求职应聘；然后再从报纸上……

    终于，在放假之前，她替我找到了一份事做——在工地上干粗活。

    工地老板是一名湘潭人。他能够操一口流利地道的长沙普通话。他给予我的薪水是每天四十块钱。工时从早上七点钟到晚上七点钟，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算加班。加班费每小时给两块。包吃住。不想做随时都可以向老板申请清算工资。

    他给我安排的工作是倒水泥。这栋建筑是某所大学正在规划建设当中的一座科技大楼。楼高十二层。现在已经浇筑到了第九层，还剩三层。工地完成交付的时间为九月开学。因此，时间显得非常地紧迫。所以工地上就张贴出了招聘信息，急招临时工。

    第二天，我便去报到上班。于是，工头就把我带上了九楼，然后他又教我如何操作，又如何倒铺水泥等等。水泥是从地上搅拌机内搅拌好了以后，再通过电动机，把它提升到九楼，然后专门有人在上面操作开关，把水泥与山石混浇好的混泥土倒在水泥车斗里。再专门有人负责拉车，把装满混泥土的泥车拉到需要浇筑的地方，然后把它倒在上面。倒出来的混泥土自然会有人及时地把它平铺在钢筋楼架上。我的具体工作就是负责拉泥车。这可是绝对的体力重活。一天到晚不停地拉上十个小时。还好，我是农村学生，根本就不在乎什么。

    风婷每天都会过来陪我。不是在上班的时刻，而是下了班以后。尤其是在晚上。中午吃过饭以后，疲惫不堪的我除了只想休息以外，其余的什么都不想做。因此，我就叫风婷在中午的时候，不要过来打扰我。

    晚上七点钟时，风婷会准时的站在工地的入口处等我。我冲凉洗衣服后，就又一起陪她出去逛街去了。

    我们经常坐在茶厅里。有的时候也会在麦当劳或者是肯德基里。风婷会携带很多好吃的东西过来给我吃。宵夜的时候，也总是她买单。风婷每次见到我，她总会首先问我，辛苦吗？工地上确实是很辛苦，可是在风婷面前，我依然装作没什么。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我在工地上流血流汗地整整坚持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工地老板就及时地结算了工资给我。

    我躺在宿舍里，整整几天都不想起床。要不是风婷老早的来叫我，我还想继续地睡下去呢！

    我领到了工钱以后，我就请风婷吃了一餐我们相识以来吃得最好，规格最高的盛宴了。风婷非常地高兴。她还不停地埋怨自己，说她自己没能帮我找到一份好工作。而我，则是满嘴不停地说出一些感激或者是感谢之类的话语。

    在剩下来的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便是跟风婷形影相随地相伴在一起了。我跟风婷已经是那么那么的熟悉，那么那么的将心比心。好些时候，我真的是抑制不住自己，很想很想马上把她据为已有。可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又往往选择了放弃。而风婷，她又是那么的愿意奉献出自己，又是那么的无怨无悔。

    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娇。虽然一个暑假都没有回去，但是她的影子，却始终是像一团迷雾一样，萦绕在我的头脑里，让我挥之不去。

    每当，我跟风婷躺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总会有一种负罪感。好像我对不起那晚的月亮；对不起那夜的誓言；也对不起荒坡上的那场甜蜜的爱情。更对不起孤苦伶仃的小娇。



    第二十九章  爱的梦断了又来

    时间很快的过去了。新的学期又要开始了。九月开学又是新生入学的时期。二000级的学生又像当时我们一样，办理完入学手续以后，接着就是长达半个月的严格的军事训练。

    新的学期有新的心情。尤其是在去年的一年的时间里，我还获得了一次很大的丰收。考试报了四门，通过了三门。而且还领到了教育部门颁发的单科合格证书。因此，我在学校里更是显得意气风发和踌躇满志的。

    第二天，我从图书室里领到了崭新的教科书和课本正高兴地往教室里走去的时候，在校园里的大路上，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我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久违了的身影、一个令我窒息得心脏马上停止跳动的身影，那就是小娇！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她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难道是她在家里也像我一样，爱我爱得很痛苦，再加上漫长的暑假，我又没有回去，所以决定下来了，她才跑到学校里来找我？

    不对呀！如果她来，事先也应该写一封信给我才对，怎么会很冒然的就来了呢！难道是为了给我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然后才是温情浪漫的跟我相拥在一起，再叙旧情？

    小娇越来越近了。而且越近越熟悉，越近越神似。我已经毫无疑问地确定了下来了，她就是小娇。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满脸露出了灿烂笑容的和心情大放晴朗的跑了上去，然后快速地拎起了她的那支又白又嫩的左手，兴奋地叫了她一声“小娇”。

    “小娇”突然地大喊了起来说，

    “你干什么！拉我的手！”

    顿时，我的脑子里一片轰然。耳朵也差点儿被她如雷贯耳的声音给震聋了。我惊愕地、迅速地放下了她的手，然后满脸疑惑的再一次询问她说，

    “你不是小娇吗？”

    “谁是你小娇！”她严厉地喝斥道。

    然后她就愤愤地离开了。旁边路过的同学，此时此刻看到这样的情形，都对着我不停地指手画脚的。甚至有的男同学居然还出言不逊地开口就骂，

    “妈的！看到别人长得漂亮，就想占便宜！”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一阵儿我都没有力气迈出脚步。而觜里就只知道不停地默念着相同的一句话：她不是小娇！她不是小娇！她……

    说着说着，突然之间我的脑子里好像又开窍了起来一样，我继续又在为自己分析道，

    “她怎么会不是小娇？难道天底下还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吗？”

    但是，片刻后我又这样想，

    “不可能，如果是小娇，她怎么会不认识我？她不认识我，或者说，她不想认识我，那她来这儿干什么？她是来读书的吗？更不可能！她初中还未毕业，再说，她养父养母会给她过得那么幸福吗？难道她是为了故意来气我的吗？不可能！不可能！更不可能！

    天底下长得很想像的两个人，有还是有的。记得我还在县城读高中的时候，妹妹从广东回来，她在县城的最繁华的街道上发现了一个与我长得极为相似的男孩子，要不是跟他同在一起的老人妹妹不认识，妹妹还真的要跑过去把他当成了我，向他打一声招呼呢！”

    我既感到好笑，同时又为刚才的那番冲动而感到难堪的离开了那个位置。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还在念念不忘的想着这件事情。并且我还在极力地拿着小娇来跟她作了一番详细细致的对比和区分。结果，我还是不能够发现出她们倒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小娇拥有柳叶般的眉毛，她也是；小娇有一双大大的清澈明亮的美目，她也有；小娇的睫毛，又粗又密又黑又长，她的睫毛也不短斤缺两的；小娇的鼻子、嘴巴和脸形，在她的身上简直就是照搬过去的；小娇的身材和走路的姿势，她也跟小娇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年龄，不过看上去她们也很相仿。

    唉，不去想那么多了。不管她是小娇，还是不是小娇，反正她的出现，就是老天爷给予我的对爱情的那么虔诚的安慰。哪怕是稍稍欣赏一下她也足矣。

    不久后，我的心里就开始萌生了想了解她的冲动。接着，我就打算调查她的家底了。

    怎样才能够了解到她的背景呢？我不可能从这几百个新生当中一一去询问吧！

    于是，我就整天坐在教室里纳闷，上课也没有心思。老师讲的话，就像春天里掠起的一阵阵暧洋洋的煦风一样，只是不停地在我耳边呼啦啦的吹过。

    开学的第三天，我还坐在教室里的最后面的一排的我的位置上正对着窗外的怡人的景色惆怅不已。突然之间，一个熟悉美丽的身影正从我的视线当中渐渐地掠过。她便是我朝思暮想的正要寻找的那个“小娇”。

    她经过了我们的班级，然后顺着过道再通过其它的两个专业的班级，最后她就走进了上一届的英语班级里去了。

    她是一个转校生？要么她怎么会抱着那么多的新书溜进了9801班去呢？我心里在这样想着。然而我又在自己告诉自己说，不管她是一个转校生，还是一名刚入学的新生，总之，现在可喜的是，我已经有线索可循了。

    因此，每当课间休息时，我便独自一人溜达到了她们的班级旁，眼睛滴溜溜地不停地往里面钻。

    她们的班级简直就是一个庞大的女儿国，仅仅除了唯一的一个拿破仑式的小男孩。而这名小男孩，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阴柔之气的强大，所以，畏缩着，连个子都不敢往上长。还好，我天天的光顾，或多或少会给他减轻了一些沉重的压力。而她们这一群女儿国里面的妖魔鬼怪们，每当我一靠近的时候，她们个个都睁大了圆圆的眼睛，似乎一下了就要把我给抓起来，然后撕成碎片，大口大口地吃掉一样。那种气势，绝对不会逊色于猫吃老鼠。

    “小娇”就坐在后面。典雅而又高贵。因此，我每每到来的时候，我总会驻足在她们的敞开的后门旁，向她那边望过去。而她们教室里面的前面的那一排排“猫头”，就像雷达跟踪系统一样，迅速而又整齐划一的同时瞄准了我。好像她们放射出来的雷达，真的能够准确无误的测量出我的骨架里面倒底有多少骨髓一样。

    “小娇”也经常注意到了我。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显得有些紧张。毕竟，我们初次见面时，我就已经让她受惊不少。可是后来，慢慢地慢慢地，她似乎也习惯了我的经常惠顾。所以每当她看到我到来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总会流露出一种很舒心很快活的感觉。而且她的面部表情也像家里的小娇一样，羞答答的娇嫩的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鲜花。让人看了，谁都会对她怜爱有加。

    风婷对于我的最近的一些异常举动，她也开始有了一些稍稍的警惕。所以每当下课铃一响以后，她就会马上回过头来望一望我。过几分钟，她又会回头再望我一眼。除非她看到了我，否则的话，她一定会坐在我的位置上一直等到我出现为止。有一次我从“小娇”那边回到了教室里。她正坐在我的位置上好像显得很悠然自得。等到我走近她的时候，她才突然地问起我来说，

    “你刚才到哪儿去了？”

    我支吾了半晌。然后才瞒天过海似的欺骗她说，

    “上毛厕去了。”

    我也不能够就这样的明目张胆地让风婷伤心。风婷可是我遇到过的最真诚最友善的同学了。不是同学，而是更深层次的朋友了。如果不是因为小娇，我早就跟她永结“秦晋之好”了。如果现实可以吮许的话，我真的好想在拥有小娇的前提下，也永远不要失去风婷。

    所以，以后的每节课后的休息时间，我就很少跑到那边去了。但是，我的心儿依然在飞翔。它就像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一下课，它就马上飞了出去。只是不知道，那边的那个“小娇”，是否已经看到了那只我已经飞过去的鸟儿。

    我不能过去，我也只有坐在教室里，左手撑着腮边，侧着头，紧盯着门外，希望在这样的环境下，守株待兔。

    “小娇”也果真的看到了我的那只传递思念的鸟儿。她终于也愿意做起了那只倒霉的“免子”，撞上了我视线里的这根“树庄”。而且，她比那只该死的兔子还要倒霉，她是自愿找上门的。因此，我也不必要担心风婷会埋怨我。同时，我又能够美美的享受到了这鲜美可口而又醉人的“免肉”了。

    已经开学有好些日子了，我现在还不知道“小娇”倒底是叫什么名子来的。只是在门口的时候，我的“涉猎”和她的“迎合”常常默默地聚集在一起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言谈和举止了。到现在为止，我还感到引以自豪的是，第一次碰面，我就那么有勇气的触摸到了她的美丽、纤细、白嫩而又散发着迷人的香味的小手来。

    后来，经过了深谋熟虑后，我就毅然地决定了下来，我要去打探一下她。于是，等风婷离开了我，或者是说，她不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就偷偷摸摸地去造访了她们班上的唯一一位帅哥“波拿巴.拿破仑二世”。

    可惜啊！“波拿巴.拿破仑二世”贵为帝王，他却被他的“王妃”们控制得死死的。就连打听一下他们本班上的同学，他都没有这个胆量。他只有在上课的时候，听到班主任念她的芳名时，他才模模糊糊地依稀听到“司机”这个名词。

    “司机”，一位优雅端贤的美眉淑女，她的名子怎么会被她父母安插在一个低廉职位的称号上呢？要是实在她父母真的没有什么文化，或者是说没有什么水准的话，搬一个“经理”盖在她头上不是显得更光彩吗？

    肯定是“波拿巴.拿破仑二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所以他就听风是雨，听雨就变成了山洪。中国文化在博大精深的同时，又奇妙无比。因此，“司机”的名称一定会有另一番的诠释的。现在我们听上去的只不过是一个同音不同形的词语罢了。

    不过有一个名子总比没有名子的好。她不能总是盗用小娇的名誉而丝毫不偿付一点专利费吧！而且有的时候又容易混淆视听。晚上的时候我会不断地思念着小娇。但是，当我想着想着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我又想到了她那边去了。

    自从“司机”来到了我们学校里以后，她就弥补了小娇长时间以来她不能够给予的幸福和快乐。虽然暂时我们还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是，我的心里却总感觉到好像是有了一个方向。一个活着所要追求的目标。因此，我的心里也就踏实了很多。

    她现在所在的那个班级，也成为了我以后目光所聚集的焦点。每次上课之前，我都会首先朝她们的那个班级望一望，然后才安心地走进教室里去，坐下来，推开课本，开始听课。下课时，跨出大门后，又要首先往后瞧一会儿，然后才转过身来，迈步向前走。

    日子很快地又一天天的过去了。我同“司机”仍然还没有正式说过一句话，只是在路上相遇的时候，我们才互相微笑着注视着对方的脸，然后才默默地擦肩而过。身后留下的则是她的一股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味。

    十月底的考试又要到了。我依旧报了四门。风婷也依旧报了两门。风婷永远是那么的轻松，那么的快乐。仿佛在她的生活当中，考试永远是一种途经，学习和玩耍才是真正的道理。

    跟上次考试一样，我和风婷也是一同去参加考试。一同回来，然后回到教室里又是一同互对题目。高兴得不亦乐乎！

    考完了以后，我们又在原来的老地方相聚在一起，互相敬酒。表示庆祝。

    


    第三十章  天赐美缘

    休息了三天后，学校里又照常上课。

    这次开课，学校里作出了很大的变动。由于考试后，9801班的同学们大部分都要离校了，所以学校里作出了这样的决定。把原来9801班里剩下来的那十几名还未完全通过考试的学生一起编制到我们9901班来。因此，我们班上的成员一下子就猛增到了三十几名来。其中，也包括“司机”在内。

    班上现在可热闹了。往日的格局，不管是人数，还是座位次，全部都被彻底地打破了。风婷跟陈慧，同样是坐在位居中央靠前的位置上。她们的两旁各增加了一排排新座位。而且教室后面也多添了几张桌子。我则被安排到更后面去了。此时，我多么希望我的椅子没有靠栏。这样，我的位置才会显得更加有空间，我的活动才会更加充满自由。

    “司机”被安排在我左前的一个位子上。也就是力华的座位前面。力华可高兴了。他现在正处于单身最旺的时期。即使班上那么多的女孩子，要么他看不上，挑三拣四的；要么他就追求不到，心情一度受到支离破碎地打击。现在可好了，“天上掉下了一个林妹妹”。面前坐着一个如此美貌绝伦、风华绝代的美眉少女，你叫他怎么不躲在被子里还在偷着笑。

    我当然更加高兴了。我不仅躲在被窝里笑，我现在还可以马上躲在书页里面尽情地偷着笑！

    坐在我右边的尚喜，他更是色迷迷的把陶醉了的眼睛像做贼似的偷偷地投向了“司机”。但是，他已经失去了与我们共同竞争的机会了。因为陈慧把他看守得紧紧的。稍有露一点马脚出来，陈慧就会对着他毫不给情面的破口大骂一顿。要知道，他们俩个已经是差点儿成为了没有证书的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了。

    就在放假前的一个月的时间里，陈慧在医院里被医生查出了肚子里面已经怀上了有快五个月大的胎儿了。如果再不及时打掉，再过两三个月，他们的孩子也要跟着他们上学了。

    这次坠胎，可让尚喜以后不敢再“尚喜”了。记得陈慧躺在病房的那一天，尚喜急得就像热锅里煮沸了的热水一样，到处乱窜。一个学期下来，本来他的“牡丹”卡里还可以剩下三千多块钱的，可是，他为了过上幸福浪漫的爱情生活，他居然把那三千多块钱全部都给花完了。结果他只为自己留下了一点点回家的路费钱，作为逃命用。

    看他急成那个样子，我们做同学的不帮个忙也过意不去啊！所以，我出了几百块钱，力华也出了几百块钱，风婷也略略表示了一下。其余的同学，有的出了，有的根本就不把它当作一回事。甚至有的同学还冷嘲热讽地挖苦他说：“谁叫他们这么早就偷吃了禁果的。而且还吃得那么厉害，还吃得那么无忧无虑！活该！”

    当然，开学的时候，尚喜就把向我们借的钱又都全部还给了我们。

    再说力华，他坐在“司机”的后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唯一他想要做的事就是马上想办法去找“司机”说话。于是，他就干咳了一声，润了一下喉咙，然后他就对   “司机”说，

    “前面的亮妹，你叫什么名子，我们可以做一个朋友吗？”

    “司机”很圆滑机智地答复他说，

    “要做朋友，先做好了同学再说！”

    力华的第一句话就被她给无情地扼杀了。但是，力华还不服气地继续又问她说，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子呢！”

    “司机”又很巧妙的答复他说，

    “以后相处的日子久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可力华哪甘心他就这么的被她给婉言谢绝了。所以他就站起了身子来，主动地走到她的一旁，动作麻利地从她的书桌上随意地拿起了一本留有她名子的书，展现在他的面前。然后故意扯着喉咙，大声地念着说：“师姐——”！接着他又不厌其烦地继续Up嗦道：“这么好听的名子，就像你人长得漂亮一样！”

    可“司机”并不买他的人情。她依然还是坐在那里，默默无语，不动声色。好像跟力华这个人打交道，她根本就不愿意一样。

    我一听到力华在念“师姐”这个名字，于是我的头脑里更是显得一塌糊涂。她的名子，怎么会一下子从“司机”变成了“师姐”。而且力华还不停地赞誉它好听呢？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在左思右想，苦苦思索。最终还是不能够想出一个“所以”来。于是，我就叫力华把她的那本书也拿了过来给我看了一下。力华递过来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师姐”是这两个字“思婕”的同音。果真好听，就像他人一样漂亮。

    力华领略过了她的“强悍”的性格不容易亲近以后，他就安静地坐回了他的原处。然后他的手里又拿起一支圆珠笔，不停地转来转去的。同时，他的两眼又呆滞地注视着前面的思婕，一动也不动。好像他在思索着什么。

    而我坐在后面也无时不刻地留意着我的左前方的那个思婕。我还在刻意地从不同的角度去欣赏着她。欣赏着她与小娇拥有的出奇的一样的美丽。有的时候，她也会朝我这边望了又望，似乎她有话要对我说。

    第二天，在上语法课之前，她终于跟我说话了。她问我说，《语法》课上到了哪儿了。我告诉了她。她显得很高兴。看她那样高兴的样子，于是，我就趁机进一步跟她说话。说，

    “你以前参加过自学考试吗？”

    “参加过。而且还通过了三门课程。那还是在我读高中的时候通过的。”

    思婕的声音听起来很悦耳。就像是邓丽君在说话一样。我继续又跟她说，

    “所以你就作为插班生插到了9801班？”

    思婕口齿伶俐的说，

    “对！你们现在上的教材，我几乎都已经学过了。而且，有的我还通过了。比如说《英语写作基础》和《英语阅读》这两门课程。”

    “你能告诉我，你的芳龄有多大吗？”我面带微笑着试着询问她说。

    “十年前我已经出生。再十年前我还没有出生！”思婕就这样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我说。也许是因为学英语的缘故吧！所以她也学着西方英语国家社会上所流行的“年龄避讳”这一习俗，不给予回答。所以她才会这样搪塞地回答了我。

    “你叫什么名子？”思婕主动地发起了进攻。她问我说。

    我很爽快地回答了她说，

    “相配。”

    “相配？跟谁相配？是跟小娇吗？”思婕在调侃似的戏弄我说。

    此时，我也感到一阵惊奇。她是怎么知道“小娇”的？同时，我在思考，她又会不会知道她跟小娇长得极为相像？于是，我就表现出非常惊讶的样子追问她说，

    “你是怎么知道小娇的！”

    她眯笑着眼睛回答我说，

    “你忘了你曾经拉过了我的手了？而且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话？”

    此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女孩子的记性都是那么的好。

    “嗯！嗯！上课了。老师来了！”

    力华在旁边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随即就偏过头去，朝他那边望了一下。此时，他的脸色正显得尴尬。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刚才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所以他才有些歉意；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有了醋意。所以他才会显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不过，此时老师也确实是走进来了。

    于是，我们就端端正正地坐好。起立后，我们就摊出课本，拿出教材，然后翻开书页，正式听课……

    等到上自习课的时候，我又借故找思婕聊开了。我接着上次我们还没有讲完的话继续对她说，

    “上次我那么粗鲁地冒犯了你，还请你多多原谅和多多包涵！”

    “没有关系啦！我倒是觉得你很可爱啊！”思婕微笑着对我说。

    此时，我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血就一下子来了潮。脸也被涨得满面通红的；而且还出了一身热汗。

    “我就不可爱了吗？”力华扶了扶眼框，然后他就神经质地质问了她说。

    思婕好歹都没有回过他一句话。好像他的话早已被狂风刮走了一样，根本就没有传达到她的耳朵里去。

    看样子，力华还真的有点可怜。“爱我的人，我不爱她；我爱的人，她不爱我。”这句话在力华身上体现得是那样的贴切。

    一会儿，我就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继续跟她聊天说，

    “你怎么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就想着自学英语呢？难道你就不怕为此而影响到其它的学业吗？”

    “我对英语很感兴趣啊！至于其它的学校里的学业，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头痛！”思婕表现出极为痛苦的样子回答我说。

    此时，坐在教室前面的风婷，也略略的听闻到了我正跟一个女孩子在聊天。所以，她就回头朝我这边望了又望，然后她就空着手走到了我的身旁来。她看了看我，也望了望思婕。然后她的似乎带有一些怨意的目光就停留在了正在愁眉苦脸的力华身上。

    力华正在转笔。突然之间，他听到了一个非常细嫩，而且温柔之中还显露出一份坚毅的力量的嗓音正在朝他说话。她说，

    “力华啊，你今天怎么显得这样的精神颓废啊！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如果有的话，说出来让大家听一听，不要自己憋在心里难受啊！如果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话，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力华还真的有点被感动了。他先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扶了扶眼框，接着他就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对风婷说，

    “怎么我跟你们女孩子都绝缘了！我也不是电线，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橡皮。人摸了都不会触电。至少来说啊，我也是一个‘半导体’啊！”

    他的话一说完，所有的听到他说话的人全部都哈哈大笑起来。风婷也笑了。我也笑了。思婕也笑了。我真的好担心，他引发出来的这阵笑，会不会跟上次尚喜一样，把思婕也给泡走了。

    我知道风婷此时此刻来到这里的用意了。她已经是很警觉很敏感了。似乎她已经感觉到了第二个陈慧又要马上横空出世了。

    于是，风婷就安慰力华说，

    “力华啊，你若喜欢哪个女孩子，你就使劲地去追求她就可以了。你不要怕害羞，更不要怕没有面子。只要你坚持不懈地用心的去追求她了，哪个女孩子迟早都会是你的人了！你不看尚喜不就是这样的吗？”

    风婷说话时倒是有点像观世音菩萨正在给世人指点迷津一样。说完了以后，她就转过头去问尚喜说，

    “尚喜，是不是这样的？”

    尚喜伏在桌子上正在书写他的作业。此时，他听到了风婷正在向他抛话，于是，他就冒起了头来，正对着风婷，然后表情严肃地回答了风婷的问话说，

    “喔，不要问我了。事情远非是这样的。感情之事还是不要勉强的为好！”

    他说出的这句话，大家还是都能够体会得到的。现在，他同陈慧之间的感情，已远非昨日般的甜蜜了。但是，他们互相之间又松开不了难以维系的痛苦的手。好像放开了，他们都要遭受到老天爷对他们的惩罚一样。

    风婷听他这么一说，她的心里当然是不高兴。但是，这也是一个事实啊！她知道。别人都知道。也包括力华在内都知道。所以，她就见风使舵地对力华说，

    “并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俗话说‘美女怕缠’！没有哪个女孩子……”

    风婷说不下去了。于是，她就稍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接着往下说，

    “‘美女怕缠’，是一个大的趋势所在，所以你尽管去追求就是对的了。”

    其实，风婷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自己也并非很肯定它是百分之百是对的。毕竟，她就是一个例外。所以，她说不下去的时候，她就用一句很肯定的话叫他“去追求就是对的了”来掩饰她此时的窘态。

    不过，风婷劝说力华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无非是叫力华去把思婕给摆平了。免得她又对她构成了新的威胁。

    第二天，力华还果真地重振了他往日追女孩子的那种坚强不倒的雄风来。上课之前，他居然把一封装得鼓鼓的像是塞满了肉馅的饺子一样的信封，递到了思婕的课桌上。而且信封上面还赫然显目的书写着“思婕收”的三个黄金大字。

    看着他的那副非同寻常般的举动，此时，我的情绪也跟随着他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了。我紧闭住呼吸。就好像是正在备战一场即将就要到来的战争一样。于是，我的心脏就开始蹦蹦地狂跳个不停。而且面部的毛细血管也被突然地猛涨得通红了起来。

    我正在高度地关注着思婕的一举一动和她的即将就要到来的怎样的反应啊！

    思婕先是愣了一会儿。好像她对她的桌上的不速之物还感到有点惊慌失措。但是随后，她就变得勇敢了起来。她迅速地拿起了他的那个信封，然后气急败坏地往后朝他的桌子上面就是一扔。信封没有及时地停留在他的桌面上，而是迅速地朝着教室里面的那个墙角的方向滑了过去了。

    此时，力华顿时被她羞辱得满脸通红的。班上所有同学也都在朝着他看。而且他们也正等待着看他能够作出怎样的反应。

    力华能够作出怎样的反应？他难道还会当着大家的面与她冲撞两句或者是强辩几句不可？因此，他只有讪讪地露一露他的那一排有点不太整齐的牙齿，然后这样说着，

    “这不是我写的信。这是别人托付我交给你的信。你不要算了！”

    说完了以后，他就装作很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把被甩在墙角的那封信给拾了起来。然后再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此时，我疯狂乱跳的心和悬浮未定的心情，才开始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起来。

    力华谎称那封信不是他写的，那是骗人的。就在昨天，我还看到他在我的旁边在他的位置上苦苦地写了一个晚上。而且他还边写边笑的。至于为什么他会那样说，他也只有这样说了。不过，思婕却倒是像一个十足的铁娘子。但是，更多的时候，我更觉得她是一个传统守旧的女孩。

    傍晚，我在学校里的大路上遇见了她的时候，我又提起了这件事情。但是，她的回答却是让我感到出乎意料。她这样回答我说，

    “谁叫他不给我的面子的！他当着那么多的同学的面，居然把信封丢到了我的桌子上来！”

    我有点带有抱打不平的口气对他说，

    “这是你不给他的面子！你当着那么多的同学的面，居然把他的信给甩到了那里面的墙角里去了。”

    思婕听后，她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对我说，

    “你叫我怎么好向我爱的人交待？”

    “你爱……”

    我欲语又止。我们班上，除了我还有谁，难道还会是尚喜不成？尚喜的情况，她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了。难道还会是别班的男孩子吗？于是，我就试探性地问了问她说，

    “你男朋友是哪个班的，学什么专业的？”

    “哪里哪个班的学什么专业的！”思婕气愤愤地冲着我说。

    “你刚才不是在说‘你爱的人’吗？”我继续在追问她说。

    “你跟风婷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婕害羞得不知道怎样回答我，于是她就调换了另外的一个话题来跟我说。其实她不说，我已经八九不离十的猜测到了。从她的害羞的面部表情上来看，我就知道，她所爱的人正是我。

    “怎么回事啊？”

    我故意装作毫不知情地样子，继续反问她说。她没有回答我。她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很生我的气一样。似乎她非常不满意于我刚才的那一番回话。于是，我就很讨好她的对她说，

    “还不是同学！”

    她刚开始听到的时候，她还显得有点高兴，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又很怀疑地质问起我来说，

    “那你干嘛跟她显得那样的亲热？”

    我极力地向她解释说，

    “我跟她是很好很好的同学。以后你就知道了！”

    可是，思婕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追问我说，

    “很好很好的同学，不是睡在一起的很好很好的同学吧？”

    我高兴的回答她说，

    “当然不是的了！我对感情是很负责任的。不是我喜欢的人，我是不会轻易地跟她们上床的！”

    但是，思婕接下来的谈话却是很让我感到吃惊。她说，

    “当然不会的。我是知道的！而且我还知道你并不喜欢风婷。”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在诧异的询问她说。

    “你不是深爱着小娇吗？”思婕在反问我说。

    “对！”我微笑地点了点头。

    接着，思婕便开始调查我的历史了。她说，

    “你可以把你跟小娇的故事说出来让我听听吗？我很想听！”

    于是，我就把我跟小娇的故事，从相识相爱到分开，以及到后来的杳无音信等等全部都详细认真地一一的向她重述了一遍。

    听完了我们的故事后，思婕看上去好像很陶醉。片刻后，她又再度追问我说，

    “我真的跟她长得很想像吗？”

    我微笑着默默地向她点了点头。

    

    第三十一章  爱如旋风

    力华自从上次受到了很大的挫折和打击以后，我本以为他再也没有勇气和信心去追求思婕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还能够表现出了英雄人物所具有的那种伟大的气魄和风度来——越挫越勇！当然，这其中肯定还会有风婷在暗地里支持和怂恿他的因素存在。

    风婷也越来越察觉到了这种潜在的威险已经对她构成了威胁，于是，她也迫不得已地去采用这种相对来说还算比较高明的手段和方式来迫使思婕彻底的放弃了我。就像类似于当年的陈慧一样。当然，她还可以采用最卑鄙下流和最无可奈何的手段——武力，来解决争端。

    自习课的时候，思婕会经常地一如既往地坐到我的身边来，跟我一同埋头学习。她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甚至已经大大的超过了风婷。

    思婕凭着与小娇拥有相同的的美貌的优势来搏取我的欢心。再加上小娇的杳无音信，以及后母的“几个亿”都不会把她的女儿交付给我的旦旦誓言。于是，思婕就更加义无反顾地去爱着她的梦想当中的心仪的男孩。

    力华还在处心积虑和想方设法地寻找出一些新鲜的事情，来讨好她的梦中美女。尤其是每天不断地循规蹈矩地给她送上一些殷勤：帮她打开水,又替她打冲凉水；上课的时候，又不停地去追问她这个题目怎样做，那个题目又怎样做。其实，这些问题他比她更有把握。偶尔，思婕应付地回答他一两次。力华就高兴地一天都上不进课。而且整天都望着思婕的背后，色迷迷的陶醉在这虚幻的想象当中去。

    我看着他的那些过于频繁的动作，于是，我的心里就像被一把把的钢刀乱砍着，心痛极了。每次我同风婷对视的时候，我总是寄希望于我的深情的目光。希望她能够通过我的目光，了解到我是多么的爱她。

    现在，我已经在潜意识里与平日里还算友好的同学力华发生了对抗。其实，是他首先在无形之中伤害了我。他明明知道我已经爱上了思婕，思婕也爱上了我，可是，他却为了达到他自己的欲望，不惜牺牲往日里相处得还算友好的同学的感受，毫无忌惮地在我面前，也在众多的同学们的面前，公开的向我挑衅。

    所以，当力华站在思婕的身旁“请教”完了他的问题的时候，我就立刻移动了我的椅子，坐到了思婕的身旁。思婕看到了我无理由的坐近了她的身旁时，她显得异常的高兴。然而，此刻坐在她后面的力华却被掀翻了醋瓶子。他气愤愤地朝着他前面的思婕大声地嚷嚷说，

    “相配已经有了女朋友了！你不信你就去问问别人！”

    我回头带有怒意的向他瞟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目光再度聚集在受到了力华的干扰的她的脸上。她依然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就好像是力华根本没有向她发过话一样。

    可是，力华却果真赖皮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他看见他刚才的那一番话并没有对她起到任何的作用，于是，他就随手捏起了一个纸团，迅速地投向了风婷那边。风婷遭受到了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炮弹”袭击以后，于是，她就愤愤地转过了头来，气势汹汹地正在寻找袭击过她的凶手。当她的如火山喷岩浆般的目光正与正在嬉皮笑脸的奉迎她的力华的眼光相碰时，她才慢慢地消减了她当初的愤怒。因为，在她目光略过力华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一个她最熟悉的身影正在与一个陌生的女孩非常融洽地相处在一起的画面。

    片刻后，她就站起了身子，然后往后走。她并没有来到我的身边，而是一如反常地拉来了一张椅子，然后坐到了我的位置上去。

    “相配，你过来！你过来！”

    我在背后听到了风婷熟悉的声音。思婕看着我。我也用一种特殊的眼光注视着她。然后我就起了身，走了过去。风婷一直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我，同时她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了一种极为不悦的神色来。不过，风婷是聪明的。她并没有大喊大叫，甚至是大吵大闹。她也明白，如果此时大喊大叫，或者是说大吵大闹的话，那就等于她自己自动放弃了我们之间业已艰难建立起来的这段美好的感情。所以，她只是假装地问了问我一些问题。她说，

    “这道选择题哪个选项是对的？”

    她用手指指了指那道题目。我就顺着她的手势望了过去。这只不过是一道简简单单的考核语法的英语试题。于是，我就回答她说，

    “A。选are。”

    “你就不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选择它。B项、C项和D项呢？”

    说完了以后，她就迅速地扑在了我的书桌上，然后她就“呜呜”地哭起来了。我知道，她的话里弦外有音。她是需要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要选择思婕。

    我沉思了片刻。然后就很诚恳地对她说，

    “风婷，你是我最好最好的同学，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永远不愿意伤害你。永远永远！”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要选择哪一个？”

    “相配！”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风婷的问话，思婕就已经大呼小叫地喝住我了。

    “相配他说他不爱你了，你听到了没有？要不要我再向你重复一遍？”力华故意扭曲了我的话语对着思婕说。

    “滚开！”思婕被他气得满脸通红的。于是她就朝着他大声地喝斥道。

    力华在我离开了思婕后，他就马上洋洋得意地坐到了我的位置上去。思婕用脚使劲地踹他的椅子，可他就是赖在那里，始终不愿意走开。思婕也懒得去理会他。她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他。自从我从她的身边离开以后，她就一直在目不转睛地关注着我。所以，当她听到了风婷要我作出选择的时候，她才会这样的毫无顾虑地大声喝住了我。

    风婷还趴在我的桌子上，轻声地呜咽着。我站在她的一旁，默默地，也苦无良策。但是，过了一会儿，我还是不得不这样的回答了她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是多么的模棱两可啊！这哪里是她所需要的结果。她需要我给予她的是一个肯定的答复，是倒底选择她，还是选择思婕！但是，我一定是给不了她的一个肯定的答复的。因为，就像我对她说过的一样，我是不会去伤害她的！

    “噼！”

    一会儿，我的耳朵里突然地传来了一阵非常尖锐非常强烈的像是谁在拍打苍蝇时所发出来的声音一样。于是，我就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了过去。原来是思婕狠狠地给了力华一巴掌。而且思婕还在不停地谩骂他“下流”、“卑鄙”。此时，教室里的同学们也都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他们个个都在回头张望着他们。

    原来是这样的。坐在她身旁的力华，此时他忍受不住思婕的红唇、白肉、嫩服和她的温柔的一呼一吸里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沁人的芳香味，于是，他就像登徒子好色般的把他的嘴巴悄悄地靠近了她的脸庞。思婕非常敏捷地反应了过来。于是，她就顺手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而且她还用粗秽的言语不断地辱骂他，并且还怒斥他叫他赶快滚开。

    力华也感觉到了被她辱骂时的下不了台的心理震撼，所以，他也不得不的无地自容的讪讪地离开了那个位置。并且，他还带着一块脸上被打红的印痕，又悄无声息地坐回了他原来的自己的位置上去。

    风婷此时也耳闻了力华被思婕打骂的声音。于是过了一会儿，她也起了身子，离开了我的位置，然后又坐回了她原来的那个位置上去。

    我就把目光投向了思婕。思婕似乎也感觉到了我在注视着她，所以，她就把头朝我这边偏了过来。当我们的目光再度产生了像是流星划过夜空所喷发出来的那条长长的电火花时，我才如此深刻地知道，思婕是这样的在乎我！

    第二天，力华早早的一如反常的在我还未来到教室之前，他就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到了教室里了。我进来后不久，思婕也满面春风的跟了进来。等思婕稍稍地坐定了以后，力华就马上从他的那个神秘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朵鲜艳的玫瑰花来。然后他就蹑手蹑脚地悄悄地来到了思婕的身旁，双手握住一朵本来一只手就可以拿得住的玫瑰花，非常虔诚非常认真地献在了思婕的面前。接着，他就非常动情地对她抒情说，

    “思婕，我是为了昨日的事情特地来向你道歉的！请你接受我的这一朵表示歉意的鲜花！”

    “道歉干嘛用一朵‘玫瑰花’！”思婕没好气的大声地对他嚷嚷。

    “我用‘玫瑰花’来代表我一心一意的、真诚的向你表示道歉！”力华解释说。

    “你不如拿‘一根筷子’来不是更好吗？“

    “我用玫瑰花来表示我道歉时就像我当初追求你一样的那么的真诚！”力华总是找到那么多的废话来哄骗她说。

    “你拿走！我心领了你的歉意就可以了！”思婕不耐烦地打发了他离开。

    力华虽然被她不怀好意地打发了走，但是他依然显得很高兴地样子又坐回了他的位置上去。

    力华可真算得上是老奸巨滑的。据说，他为了一朵玫瑰花，他居然付出了双倍于原来的价钱，还加上往返于两地的辛苦费，他雇了一名花店老板，叫她早上七点半钟准时的把鲜花送到了学校大门口处。

    道歉还要送来玫瑰花，这可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被我碰到。不过，这也证明了他对思婕的爱意是多么的浓烈。就是道歉，也别忘了向她表示追求。

    



    第三十二章  爱情阴谋

    风婷好像变得坚强了起来。第二天上课，我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伤心的和痛苦的地方。似乎昨日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她还是跟往常一样，隔一节课又跑到我这边来；下课了，又约我一起走出教室，一同走向学校里的食堂里去。

    我怀疑她是不是已经跟力华串通好了，狼狈为奸。然后做出一些不利于思婕的事情或者是阴谋来！

    但愿不是！我真诚地向神明祷告。但是，我又很担心，“女人心，海底针”——看不见，又摸不着。一旦实施报复的话，恐怕防都来不及防守。平常我看课外书看得太多了。因此，我从书本上也稍稍的了解到了女人有一种通病。那就是“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等等诸类话语。再说，风婷遭受到的伤害实在是太多了。就是哪个很神圣很智慧的女孩，她也会承受不了。先是陈慧跟她相争，现在却又出现了一个思婕。陈慧，我对她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仅同学而已。而思婕，她可是小娇啊！

    “天有不测风云”。事情果真如我所料的发生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我因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到医院里去拿药去了。傍晚时分，我回来的时候，我在学校门口附近的大路上遇见了思婕。思婕凝重的神情不知道她此时要外出有什么事。于是，我就很高兴地加紧迈上了步伐，迎上去向她打了一声招呼。她很牵强地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她就询问我身体情况怎么样了。我目视着她的脸上的时而浮现出来的淡淡的忧伤，于是，我就很关切地询问她说，

    “思婕，你也生病了吗？如果是，我明天再请一天假，我陪你到医院里去看一看医生。”

    思婕很勉强地笑了笑。然后他就稍稍作了一下摇头的姿势。接着，她就对我说：   “谢谢”！她的眼神里，开始的时候还显得有些明亮。可是后来，慢慢地慢慢地，它又变得昏暗了起来。于是，我的心里立刻就产生了一种不祥地预感。然后，我就自己问自己说，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力华和风婷他们……

    我没有继续再往下想下去了。现在，我只想问思婕。什么事情没有比她亲口说出来更清楚的了。于是，我就迫不及待究问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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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事了？发生了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思婕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她还是不断地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不甘心地继续追问她说，

    “思婕，你骗不了我的。你的脸上的神色和表情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我了。快告诉我，你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思婕还是不愿意张口告诉我。她只是不断地推托说，她要到外面去购买东西去了。我拦住了她，就像尔康拦住了夏紫薇一样。我的言语和举止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气势，是非要她说出来不可！可她还是这样的说，

    “你让我好好的想一想。我真的很想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说完了以后，思婕的那些好像受了很大委屈的眼泪，差点儿就要流出来了。我还是不放松地继续对她说，

    “思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憋在心里，是痛在我的心上啊！”

    思婕此时终于被我感动了。她开始啜泣了起来。她的眼泪真的像雨水一样不停地滴落了下来。于是，我就用我的手指去帮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她的那一双模糊的被泪水浸湿过的双眼，又再一次的深情的注视着我，眼珠一动也不动的。此时，我才明白，女人为什么是水做成的。因为太温柔了！温柔得可以绕指柔，也可以围青山，还可以钻沙孔！

    思婕还是默默无语，不吭一句话。于是，我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所顾虑到的问题一一地向她表述了出来。我问她说，

    “是不是力华欺侮了你了？还是风婷威胁了你了？或者是他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对付你了？”

    思婕没有说话。她只是略略地点了点头。我又继续问她说，

    “他们是怎样欺侮你的？”

    她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才慢悠悠地拉开了话闸子对我说，

    “文体课的时候，同学们都出去了。风婷把我从门外叫进了教室里去，她非常严肃而且还带有严厉的口气对我说，

    ‘我告诉你，你以后休想要与我争相配！相配老早地就是我的人了。如果你的耳朵真的是不灵敏，或者说是有问题的话，你先到医院里去赶快治好！然后再回来多问一下班上的其它的同学，看看她们是怎样告诉你的！’

    后来，我就一边苦笑着一边跟她争执了起来。我对她说，

    ‘我的耳朵不灵敏？我的耳朵有问题？嗯，是的！我的耳朵是不灵敏，是有问题！但是，我只知道相配他根本就不爱你！他爱的人是小娇！’

    我说完了这番话以后，她看上去好像很痛苦。但是，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她却又凶神恶煞般地对我说，

    ‘他的事我比你了解得更清楚！你甭想拿小娇来压我，于是，我就放弃了！我告诉你，他不爱我，难道他还会爱上你吗？骚货！’

    ‘你再骂我一句！’我也发怒地冲着他说。

    ‘我骂了你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谁叫你过来跟我抢男孩子的！我还再次警告你。而且还是严重地警告你！本地人不是那么容易被你们这些外地人所欺侮的！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跟我争执下去，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我会叫一群流氓地痞过来。他们把你给怎么样了，那我就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要是他们把你的内裤给掀开了……’

    后来力华走进来了，她就没有再往下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力华好像是有备而来的。他喝问我说，

    ‘我有哪点比不上相配？我的学习成绩不比他好吗？第一次参加考试，我们同样报了四门，我全部通过，他仍然还是通过三门。孰优孰劣，一个明白人不一看就出来了吗？难道我生得不够好看？我的五官都健在，相配算老几！男人吃饭是靠本事，而不是靠长相！’

    ‘嗯，你说话要注意一下分寸！’风婷在一旁责骂他说。

    随后，力华又对我说，

    ‘思婕，我是爱你的！我是很真诚地爱你的！你就放弃了相配了吧！你不要老是缠着别人的男朋友不放！’

    于是，我就气愤愤地离开了教室。下午，我就没有再去上课了！”

    “思婕，你受苦了！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的。任何人都不敢来伤害你！”

    我在极力地安慰她受伤和惊恐的心。思婕也被感动得迅速地扑在了我的怀里。她一边哭泣，还一边在我耳边轻声地对我说，

    “相配，你真的很爱我吗？”

    我很诚恳地答复她说，

    “我真的很爱你！”

    然后，她又在我背后问我说，

    “你真的不爱风婷吗？”

    我很肯定的答复她说，

    “是真的！不过，她以前帮了我不少的的忙。她是我很好的同学。我不能太过分地去伤害她。你给我一些时间！”

    思婕在我背后很甜脆地应诺了一声。

    “对了！思婕，过年回来考试完了以后，我就带你到珠三角去。书不用读了，以后参加了工作，慢慢的再去考试也不迟。”

    思婕也很乐意的答应了。

    晚上，我独自找到了风婷。我把她约到了学校里公园的一处画廊的一个石凳上坐下来了。我还带了一些水果过去。其中就包括她平日里最喜欢吃的干杨梅。我问风婷说，

    “你对思婕说了什么话？”

    她没有回答我。也许，她也知道她曾经对思婕说过的话，现在难以启口。于是，我就拿着她曾经跟思婕说过的原话来提问她说，

    “你要叫一批流氓地痞……”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我停顿了下来。我只是在期待着她的回话。一会儿，她就开口说话了。但是，她不但没有悔改之意，反而她还跟我大声地争执了起来。她说，

    “你就只知道拿这件事情来向我兴师问罪，你就不关切一下我，我倒底受过了多大的伤害！”

    我很抱歉地对风婷说，

    “对不起，风婷，我也知道你受过了很大的伤害。但是，我一直都在关心着你，希望你能够将痛苦减到最轻。”

    “但是，你不应该说出这样令人感到恐怖的话语来！我不吮许你真的有那样的想法和行动！”我接着又对她说。

    “你不看她是她首先在欺侮我的嘛！”

    说着说着，她好像也遭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样。她也开始掉下了眼泪了。然后，她就试着用她的右手去擦拭她的眼角处的泪水。然而我却把她的右手给拦住了。我想用我的手指去帮她擦干净她滑落在脸上的泪水。也许这样，她的受到创伤的心理才会更多的得到安抚。但是，我想错了。此时，她却猛然地把我的手给迅速地格开。然后她才哭泣着对我说，

    “你倒底爱不爱我？”

    此时，我无法回答她。于是，我就这样说，

    “我忘不了小娇！”

    可她仍然半信半疑地继续追问我说，

    “那你怎么这么关心思婕，好像是你在爱着她一样？”

    风婷的这一句话果真切中了要害。现在，我去被她套得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了。如果我回答她说我跟思婕只是一般的感情，那她如果叫我以后不要太接近思婕了，那我该怎么办呢？看样子，是到了我该把事情说清楚的时候了。于是，我就有点惶恐不安的轻声的对她说，

    “她就是小娇！”

    “风婷乍听到我说思婕就是小娇的时候，她的那种带有迷惑的脸色起初还有点不相信。等她逐渐看清楚了我的那种坚毅和严肃地神态后，她才不得不的哭闹着对我说，

    “你撒谎！你撒谎！你以前曾经对我说过，小娇正在家里读初中，她并没有见到你，她老妈也不让她见到你；而且她老母亲还铁了心肠地对你说过，她是不会把她的女儿交付给你的！”

    风婷激动失控的情绪一度高涨了起来。我在尽力地安慰她，叫她不要哭；我也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但是，她好像一点都听不进去。好像目前她所接受到的任务，就是要哭。因此，我不得不进一步地向她作出了解释说，

    “你相信世界上有很相像很相像的两个人吗？”

    她没有回答我。看样子，她是默认了。接着，我又对她说，

    “她跟小娇长得极为相像。她们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而且人表现出来的气质也都一样。”

    她还是没有说话。我又说，

    “我很爱小娇，你是知道的。没有了小娇，我会很痛苦，就像你现在的感觉一样。但是，当我一发现她跟小娇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感觉到比什么都快乐！我受伤的心就会比任何人的苦口婆心的安慰都要好得快。而且愈合得更彻底。风婷，你能够理解我的心吗？”

    风婷依然沉默无语。但是，她已经停止了哭泣了。我又继续对她说，

    “我已经把你当作了我的最好的朋友和同学了。不管在任何时候，我都会像关心小娇一样关心你。即使是小娇不同意这样做，我也会努力去说服她，让她同意我这样做。风婷，你能够成全我吗？你能够祝福我吗？”

    风婷低着头。她神色呆滞地注视着地面上的那些刚被我们吃过的水果的果皮和果核，一句话也不吭。不过，一会儿，她就站起了身子来，然后她就不辞而别的迅速地径直地离我而去。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刚毅的神色，好像她很不愿意听到我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一样。但是，至少她已经知道了那个事实。

    至于力华那边，我就不想去作解释了。而且我也没有必要去向他解释。只要思婕一心一意地爱着我，任凭他力华怎么个厉害，他也奈何不了她。

    


    第三十三章  爱情对话

    元旦又快到了。再过十天，学校里就要隆重地举行一次文艺汇演。因此，杨自如主任和康老师也早早地通知了各个班级和各个班级的班主任，并且还要求他们尽快地选出最优秀的选手，准备好节目，进行彩排。

    其实除了唱歌，同学们自个找一首好听的歌曲来登台演唱以外，其余的节目，比如说相声、小品和杂谈以及舞蹈等等，都是由娱乐老师康老师来精心选出，然后再根据同学们的兴趣和爱好，以及表演能力等等来分配给他们的。

    康老师给我们班上安排的一个节目是《十八里相送》。但是这个话剧已经被康老师给重新编排改写过了。它是一个现代生活版的爱情话剧。故事情节大致是这样的：

    祝英台要回娘家去，于是梁山伯就打算送她十八里路。祝英台坐在摩托车上，梁山伯为了表示忠诚，于是他就推着摩托车向前走。等他们到了火车站以后，当祝英台的另一支蝴蝶脚还未完全踏上火车的时候，梁山伯就起动了摩托车，然后头也不回的逃离了。等祝英台气冲冲地从娘家赶回来的时候，她扭着梁山伯的一只耳朵怒斥他说，我还没有踏上火车，你干嘛就溜了？梁山伯被逼得无可奈何地说，家里还有一个“祝英台”啊！

    班上挑选合适的人选的时候，男生，康老师选来选去还是选中了我。女生，挑来挑去的她还是挑到了思婕。于是，瞬间，我们便成为了一对名副其实的千古绝恋的情人。风婷还在班上大声嚷嚷地对着康老师说为什么不选择她。康老师则非常严肃认真地对她说，这个角色非合适的人选不可以选，否则的话，这个话剧就会变成了没有人欣赏的赝品了。而康老师给风婷安排的节目，是她与力华共同合作主演的一个生活小品。显然，风婷一点儿也不高兴。

    十天后，汇演正式开始。在台上，我和思婕都表现得很好、很出色。而且还得到了台下许多评委的好评。也博得了台下观众的一片欢呼声和赞誉声。

    那天，风婷无故地缺席了。打电话到她家里时，她的家里人却说没有见到她回来。因此，她同力华的那个小品也就被立即给取消了。

    汇演结束以后，我同思婕一起肩并肩地像是双飞彩蝶一样走在了校园里的林间小道上。这一幕，我觉得好熟悉好熟悉。就好像是它在一个遥远的历史时期曾经出现过一次一样。而这一幕正是两年前我曾经跟小娇在林间采蘑菇的时候，我们在路上行走时的样子。一会儿，我就很风趣地对思婕说，

    “‘英台’，刚才我们所扮演的那出戏演得怎么样？”

    “演得很好！你跟我配合得很默契。可是康老师为什么把它改编得这么的不可思议！”思婕的脸上有点挂有忧伤的样子问我说。

    “怎么了？”我问她说。

    “难道现代的爱情都是这样朝三暮四的吗？”她反问我说。

    “这只是一出戏！是为了博取观众的一片欢笑声和掌声而演出的一出滑稽的戏！”我庄重地回答她说。

    “可是，我不希望我的爱情和婚姻，有一天也会像戏里所演得那样！”

    思婕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很担心。而且我还知道，她的这句话是冲着我而来的。于是，我就问她说，

    “思婕，你是在担心我吗？”

    思婕没有回话。她的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丝不可名状的表情来。显而易见，她是不愿意说出来。说出来了怕我难堪。但是，我还是很勇敢很诚恳地向她作出了承诺说，

    “思婕，人的一生并不算长。在不长的生命当中，又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幸福的过满六十岁的。所以生命会显得更加地短促。在这短暂的生命当中，我只求拥有一个我爱的人就足够了。我的爱情不企盼能够感动天地，震撼世界；或者是成就千古芳名，但是，我一定要感动爱情的双方，感动夫妻，感动你，也感动我！”

    思婕听了我的话后，她就舒心地笑了笑。然后她才对我说，

    “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开始给我灌输一些美好的爱情故事。像梁山伯和祝英台、孟姜女哭长城、牛郎和织女，还有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等等。我妈妈也曾经告诉过我说，她说，等我有一天找到了爱情的时候，就不要轻易地放过。哪怕是他家里再穷，我也不要放弃。只要能够跟他甜蜜的生活在一起，就比什么都重要。其它的钱财、权贵等等都是身外之物，生不能带走，死不能再用的东西，不可过分地贪求。再说夫妻恩爱了，家庭和谐了，这些身外之物就会慢慢地跟上去的了。”

    “你妈妈真的这么开明豁达吗？”我带有疑惑的问她说。

    她点了点头。然后她又继续说，

    “我爸爸妈妈就是很恩爱的一对。他们从来就不打架不对骂。他们总是互相礼让，相敬如宾。你体贴我，我也照顾你。出则成双，入则配对……”

    我打断她的话说，

    “所以你妈妈就叫你不要错过爱情，是的吗？”

    思婕回答我说，

    “是的！而且我妈妈和我爸爸还带我到寺庙里去问过卦、抽过签、看过相和算过命。老算命先生说，我要么就是红颜祸水，要么就是幸福达贵。我爸爸妈妈问他此话怎讲，他说，相爱的人就铸就我的幸福达贵，不相爱的人就会把我引向祸水；不相爱的人到处都是，相爱的人一生却只有一个。是祸水还是达贵，机缘属于我自己把握。我爸爸妈妈又问他我的机缘在哪里，算命先生不回答。他只说‘天机不可泄漏’。”

    “思婕，如果爱情和亲情发生了交叉，或者是发生了摩擦，那你该怎么办呢？”

    我很需要她回答我的这个问题，所以我就这样的问了她了。不过，她的回答却很好。她说，

    “我爸爸妈妈希望我得到爱情，因为他们都希望我能够过得好，所以这样说呢，我就跟随爱情吧！”

    是啊，有多少家人曾经使用过亲情来遏止和压迫爱情！我不知道，使用亲情来遏止和压迫爱情的家人，他们又是不是很自私自利！既然是自己孩子的父母，我们就应该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过得幸福些。只要孩子能够过得幸福，家长牺牲了满足自我利益的亲情，那又有多大的痛苦呢？我们把孩子抚养大，不应该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生儿育女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样的家长实在是太可耻了！

    元旦过后不久，学校里又要开始放寒假了。

    在剩下来的这十几天里，日子还都算过得比较平静。只是我跟思婕的感情日益升温，风婷同我的感情却逐渐冷却。力华追求思婕的决心也已经开始动摇。

    风婷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聪明人。不管她面对着多大的打击，她都懂得怎样去处理和适应它。这一切都归功于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和有一副金不换的好肠子。虽然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很少或者是永远不会再像往日一样甜蜜快乐的跟我生活在一起，但是，她的那颗善良的心和她的那些聪明成熟的思想，却永远的影响了我，也影响了我以后怎样去教育我的子孙后代！

    思婕是湘西人。我是湘南人。我们在火车站共同等待着一南一西的两辆列车。

    在我们离出发前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我的余光之中，似乎感觉到了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来到了我的身旁。我本能地快速地把头偏了过去，果真的，我看到了风婷。虽说“男儿有泪不轻掸，只缘未到伤心处”，可是我的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悄悄地滴落了下来。风婷提了一大袋子的水果走了过来。就像是上次她带我去作家那里一样。她把水果轻轻地递到了我的手上，然后口里还不停地说着一些祝福我的话。

    我立刻就起了身，并且我还向风婷提出了一个非常高难度的要求。我对她说，

    “风婷，你能接受我的一个热吻吗？”

    风婷含着眼泪高兴地点了点头。于是我就紧紧地搂住了她的细腰，然后我们就互相偏开了头……

    我们已经忘却了周遭的喧哗的世界和此起彼伏的不断地起哄声。我们似乎还是第一次，所以那么的热烈。我们似乎也感觉到了我们以后不可能再拥有，所以就是那么的热烈。

    热烈之后，风婷就走了。我在后面目送着她远去。直到她苗条纤小的身体完全地被无情的人流淹没以后，我才落落地回到了我的位置上去。思婕傻傻地望着我，忽然她问我说，

    “能不能有一天，我和你也像刚才那样那么的热烈？”

    我回答她说，

    “以后，我们天天都像今天那样那么的热烈！”

    思婕笑了。

    随后，我们就各自带上了相互的祝福，乘上了各自回家的列车。

    我又回到了我日夜思念的故乡。今年还是跟去年一样，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家里依然没有见到小娇的“倩女幽魂”。只是，今年已经没有了那场美丽得让我充满遐想的雪景了。



    第三十四章  姻缘已定

    过了除夕之夜后不久，我又踏上了返校的路程了。

    风婷已经不再像去年那样，她会兴高采烈地站在学校的大门旁等我，然后晚上的时候，又会为我接风洗尘。她现在却连自己都还未赶到学校里来。

    思婕比我来得还晚。她下了火车以后，她就马上打了电话给我。我就立即打车直达火车站，然后把她迎接了回来。

    这又是一个全新的学期。但是，它跟往日有所不同。它会比任何一个学期都要短暂。也许，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吧！

    我们所学的专业是两年制大专。所以四月份考完了以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没有完全通过考试的学生，也可以留在学校里，等待学校的另外编制，就像9801班一样。

    虽然已经经过了一段感情的急剧降温后，但是，风婷依然还是像住日一样，对我非常的真诚和热情，而且，她对思婕也已经不那么有敌意了。或许是因为缘分吧！缘分让我们在全世界六十亿人口里能够得到相见，所以在离别之前，相互之间才会显得这样的亲热了起来。

    风婷来我这里的时候，偶尔她也会同力华说上一两句话。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命运曾经在一段时间内，却是显得那样的相似。

    风婷还在对她在上次的演出的缺席而感到懊丧，所以，她很有歉意的对力华说，

    “力华，非常对不起！上次我缺席了，却连你也上不了台！”

    “力华风趣地回答她说，

    “上不了台还好，如果是下不了台的话，那就更惨了！”

    风婷有些诧异，于是她就问他为什么。力华回答她说，

    “你我不同一条心，怎么能够演好一出戏！”

    随后，他们又互相询问对方离校后各自有什么打算。他们在那里高兴地畅谈着。或许，只有命运相似的两个人，他们谈起话来才会更加的投机。我的痛苦你也了解，你的遭遇我也体会。所以，他们慢慢地慢慢地从陌生到熟悉，从同学到内心里开始认为是朋友。再慢慢地，他们也开始升华为一种激情。

    就在离考试的最后一个星期里，风婷在我身旁突然地对力华说，

    “力华，我希望我们能够再来演出一场戏！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缺席。而且，我也愿意一心一意地同你演完演好这出戏！”

    力华听后，他显得非常的高兴。然后他就对风婷说，

    “我也很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再来演出一场戏！在这出戏里，我会用我最真挚最美丽的感情来对待你！”

    风婷接着又说，

    “也许，我本来就是应该演出这场戏的，可是，我却放弃了！”

    力华接着又说，

    “你的放弃并不为过，我曾经也错过！你的上台，我感觉到非常的高兴；你的演出，将是我一生当中最美丽最幸福的事情！”

    随后，风婷就坐在了力华的身边。然后他们就肩并肩地相互紧紧地搂在了一起。看上去，他们是显得那样的幸福和那样的甜蜜。风雨之中，他们已经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航程之上，他们也是拥有了四支桨的同一条船了。

    我在内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们。我也在祝福风婷。风婷在陪伴我的日日夜夜里，现在回想起来，我才感觉到了心里无比的痛楚。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乱箭穿心一样。可是，我却无法挽回。我不可能在爱上思婕的同时也爱上了风婷。但是，风婷给予我的爱又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纯洁和那么的执着。她的爱贯穿了我在长沙读书的两年时间内的始始末末；她的爱也坚定了我对生活的美好向往和对这样的友谊的不懈追求。

    离考试的最后一天里，我们不是急着应考，临时报佛脚，而是积极准备着一桌最后的一次盛大的告别晚宴。晚宴的与会成员就是我们两年来紧密相处的这几个人。里面有风婷、力华、陈慧、尚喜、思婕和我。地点还是在原来的那家湘菜馆。我坐在我原来的那个位置上，但是身边多出了一个思婕；风婷也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只是旁边也坐着一个力华；陈慧仍旧坐在那里，尚喜就守护在她的旁边。一桌六人，刚好合适，不多不少，不挤不松。 我们点了一桌鸳鸯菜。因为在座的我们已经都是三对新人了。所以红烧鱼，一碟子里盛两条；辣子鸡，一盘子里装两只。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羊肉火锅和新鲜甲鱼肉等等。每人面前还各摆着一瓶酒。女孩子喝的是红葡萄酒，大男生饮的是白沙啤酒。夜宴正式开始的时候，我为思婕倒满了一杯酒。尚喜为陈慧盛满了一杯酒。力华也为风婷装满了一杯酒。

    第一杯，首先祝福我们的爱情甜蜜！喝的方式是交叉对饮。男生喝女生的红葡萄酒，女生则喝男生的白沙啤酒。

    第二杯，祝福我们的爱情天长地久！喝的方式也是交叉对饮。只是男生要喝白沙啤酒，女生则是饮她们自己的红葡萄酒。

    第三杯，为我们的相聚是缘干杯！

    第四杯，为我们各奔东西以后的美好未来干杯！

    最后，我还举起了一只沉重的杯子，向风婷干杯！风婷深情地也回敬了我一杯。

    这个地方，是我跟风婷最经常来的地方。这张桌子，也是我们最经常相聚的桌子。每次来，我们都会互相对饮，有说有笑的，你敬我，我也敬你！可是这次来，我们却少了往日的那种风味和浪漫。我伤怀！风婷也感涕！再加上“多情总是伤离别”！



    第三十五章  爱的誓言

    考试后，尚喜带着陈慧走，力华也带着风婷离校。而我，也要带着思婕远去。

    离校前的那一天晚上，我们为我们自己饯了行之后，我们就没有直接返回学校，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旅馆。在正式步入社会之前，在即将面对残酷的现实之前，我们要做一次不是新婚的浪漫。我们要把我们自己捆绑起来，然后再去追求我们共同的幸福和美好前途。

    那夜，五彩缤纷的灯光绚丽而又昏暗。房屋里安静得就连思婕温柔的呼吸的声音似乎也能够听得到。就在这个美丽的世界当中，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思婕也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显得妩媚动人、风情万种。

    思婕也开始了第一次在异性面前试着脱掉衣服的举动。她慢慢地退却了她身上的一件厚厚的外衫，接着，她的纤细、白净而又美丽的手指，再去轻轻地撩拨散乱在她性感美丽的红唇上的秀发，然后她再徐徐地除却她身上的那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衬衣，于是就露出了她的还被粉红色的蕾丝胸罩所紧紧裹住的那双高峻挺拔的香酥。她的玉腿也开始慢慢地挣开了她的长裤的束缚，最后只露出了一条仅剩的短小的花边蕾丝半透明的粉红色的内裤。然后她就侧卧在舒爽的席梦思床褥上，用火辣和放荡的眼光狂野的注视着我，也期待着我。

    我按奈不住欲火的狂烧和抵御不住思婕的那双摄魂的眼神，于是，我就把我身上的多余物草草地全部扒掉，然后随意地把它们扔弃在光滑的瓷砖地板上，最后，我就像一匹恶狼一样猛然地扑向了正躺在床上的显得秀色可餐的思婕的身上。思婕也迎合着我的放纵。于是我们就在床上激烈地缠绵亲热着……

    就在我们进入最关键的时刻，就在思婕差点儿完全被我占有的时刻，突然之间，我的耳边奏响了一种声音。这种声音清淅而又明亮。不知是谁在呼唤着“不要伤害小娇！不要伤害小娇！不要伤害小娇！……”的旷音。

    我惊愕了！我爬了起来，然后我就对思婕说，

    “思婕，你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不要伤害小娇，不要伤害小娇’的声音了吗？”

    思婕不知所云和大惑不解地对着我摇了摇头。于是，我就从地上找到了我的内裤，然后急急忙忙地把它穿上，紧接着就把门打开一看。外面什么人都没有。其实，知道我和小娇的事情的，只有尚喜和力华他们。尚喜带着陈慧去了上海了。昨天去的，我们还送了他们上了火车。力华也带着风婷回他湖北老家向他家人报喜去了。我们也同样送他们上了汽车。现在，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还有谁呢？

    我关上门，穿好衣服，然后望着仍然躺在床上的一丝不挂的思婕，对她说，

    “思婕，对不起！也许老天爷注定了我和小娇是有缘分的，所以我是不能够伤害她的！”

    然而，思婕却开始流起了眼泪。她的模糊的双眼已经完全退却了她刚才时的那副摄人的眼神。转而她却变得娇弱了起来。她对我说，

    “相配，你欺骗我！哪来的声音，是你自己在逃避，于是就胡说！”|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放声哭起来了。于是，我就走了过去。然后我就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她的美丽的面容。接着我再为她找到她的衣衫，然后再替她披上。

    我不能伤害小娇。小娇是我一生中唯一要爱的人。人是要懂感情的，不是动物，随便找一个人发泄一下就可以了。虽然人不可能做到完人，但是最基本的也要明白和恪守情和义的最基本的准则。

    虽然思婕和小娇她们俩个长得很想像，但是，小娇就是小娇，思婕毕竟就是思婕。小娇有着痛苦的人生经历和不幸的家庭背景。而思婕则是一个幸福家庭里的一位千金小姐。对于思婕来说，我的离去并不算她的什么痛苦的经历和不幸的遭遇。但是对于小娇来说，这无疑又是对她的一个沉重地打击。这会在无形之中又给她增加了一个对社会的灰暗认识和对生活怀有的一种消积态度。

    在荒坡上我对她承诺的一生一世和永远，不可能才两年的时间就会化为乌有。如果我真的娶了思婕为妻，那么每年回家的时候，碰到了小娇，我又该怎样向她解释呢？看着她的那双含情脉脉而又饱经风霜的眼睛，我能够毫无动容地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吗？

    思婕还坐在床上不停地哭泣流泪。她是哭得那么的伤心和那么的悲痛。而床头的那一大包纸巾差点儿就被她给用完了。丢在地方的，又全部都是湿漉漉的，像浸过水一样。让人看了，心都是寒的。我半蹲在她身旁，右手抚摸着她的大腿，左手扶着她的背部。我在极力地安慰她。并且我还告诉了她我的难处和想法。过了一会儿，她就慢慢地停止了哭泣。然后，她就突然地对我说，

    “相配，你是一个好男儿。小娇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在你同她完全失去了联络的情况之下，在她母亲极力反对你们在一起的情况之下，你还始终为她保存着一份纯洁；抵住了外面众多的在别人眼里是无法抗拒的诱惑。我很钦佩你！可是，我也需要这种感情，我也需要你呀！”

    我继续安慰她说，

    “思婕，我并不算是很好的男孩子。外面很优秀的男孩子还是有很多的。所以你还是耐心地等待吧！也许不久，他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思婕的神色显得很坚毅。她说，

    “不！你居然舍得用自己的青春去等待一个渺无希望的童话，我也会像你一样，我会用青春去等待你。今夜没有完成的缠绵，我会为你好好的保存，继续等待你回来把它续完！”

    我很动容地对思婕说，

    “思婕，你不要傻了！万一我等到了，你不是白白的牺牲了你的青春和幸福了吗？”

    “我不傻！老算命先生说得对，机缘只有一个，错过了，我以后再找到怎么好的男孩子，我都会变成了红颜祸水了。你是经过了验证的了。是从小娇身上验证过了的好男孩。也许小娇不知道，可是我们看到了，我们却看到了你的整个过程！”

    思婕停顿了下来。然后她就拎起了我的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两个软棉棉的手掌之间，紧紧地握住。然后她又对我说，

    “小娇今年十六岁。再过五年的时间，她就是二十一、二岁了。那时候，她也嫁人了。五年之后，她嫁人了。或者是说她嫁的人不是你，你再打电话告诉我。记住！你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这五年之内，我会毫无动摇地拿青春来赌明天，拿青春来赌幸福！如果你不打电话给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我继续又对思婕解释说，

    “思婕，万事万物都是变化的。我能够得到你的爱，我的一生已经没有白活。这五年之内，你还是要学会为你自己的幸福着想。你不要像我这么傻，我可以单身一辈子，我可以一个人贫穷得过完一生，然后悄悄地离去，不惊动任何亲人和朋友。我的爱是很明确的。你和小娇有着惊人相似的长相，所以，我一爱就爱新着两个。但是，你和小娇又是不同的两个人。我在前面已经跟你说过了，她的处境和背景，促使了我去关心她、去爱她、去做一个合格的兄长、去履行人世间最基本的情和义的承诺。在以后我们分开的岁月里，我会一直都在全心全意地惦记着她、思念着她。因此，我就会很少有心思和时间去思念着你，去爱你。甚至我也没有心思去跟你打电话，也没有心思去给你写信。所以，你还是忘了我们以前吧，也忘了我们今夜所发生的一切！”

    听了我的一番长长的谈话以后，思婕的眼泪又开始扑簌扑簌地不停地往下掉。然后，她就非常生气地对我说，

    “你是在嫌弃我吗？”

    我极力地在为自己的辩解道，

    “没有，我很爱你！只是我不能够同时爱上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思婕就停止了流泪。然后，她就迅速地从我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钢笔，接着她又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最后，她就把她的家庭地址和电话号码都写在了上面。然后她才把那张纸条递给了我。并且还一本正经地嘱咐我说，

    “我把电话号码和地址都全部写给了你了。不管你今后写不写信给我，打不打电话给我，总之，你就是不要把它给弄丢了。你弄丢了，你就是永远对不起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向她点了点头。

    明天，我就要离校了！我先要回一趟家，然后再去珠三角A城市。思婕不能够同我一起去了，所以，她就继续留在学校里读书。 


    第三十六章  又遇情女

    在家里稍作了一下停顿以后,整理好行李,于是我就乘坐汽车来到了珠三角A城市。A城市果真是很繁华。而且它比我想像当中的还要繁华几十倍，几百倍，甚至是上千倍。我还在长沙读书的时候，我所见到过的工厂不过就是那么小小的几家。而且数量又少。可在A城市，沿途所见到过的工厂，干净、漂亮而且又很壮观。有的大的厂区，七八层的建筑可以绵延长达几十亩地，甚至是上百亩。远远望去，就像是古时候皇帝所居住的紫禁城一样。

    A城市的道路，宽敞而又美丽。长长的八车道中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盛开的鲜花，还有高大的热带雨林树木。所有的道路都是一样的干净和整洁。每天清晨，身穿工作制服的环卫工人就会准时的活动在A城市的每一条大街小巷上。他们在为A城市的每一处道路的美丽而付出了辛勤的汗水。还有园艺师傅们，他们就像蜜蜂一样，在花草需要整修的时候，他们就会整群整群的出现在道路两旁的花草丛中，然后再把它们打扮得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的。

    A城市已经很少可以见得到像故乡那样的田陌相间的农村了。最多留下一片荔枝林和果树旁边的几亩供菜农种植蔬菜的旱地。除此之外，就是绵延不绝的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建筑群落了。

    A城市的农村，已经率先彻底地进入了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生活水平了。村民们所居住的房屋，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豪华别墅楼。家里停放的高档汽车像“宝马”、“奔驰”等等，绝对不止一二辆。

    村委会办公的地方，是一座有着六七层豪华办公大楼的花园式庭院。庭院的大门前的不远处，是一个开放性的体育娱乐中心。那里设置着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械，还有乒乓球台、网球台和漂亮的篮球赛场等等。这些都是公益场所。外来人员都可以随便地进出。体育娱乐中心的附近，就是一座占地几十亩，甚至是上百亩的超大型广场。广场的设置也像花园一样。广场的四周都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里面也有凉亭走廊，还有供游人休憩的石桌石凳。广场的中央，再设置了一个较大的圆形喷泉。广场每隔约十米的地方，就会耸立着一柱灯树。每到晚上的时候，华丽的灯光马上就会光芒四射，有的像正在爆发的烟花，有的则是非常有节奏的闪烁，有的干脆静止不动，点亮的是五彩缤纷的灯球。

    刚来到A城市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于是，我就随便进入了一家小型的五金加工厂。我先是做着普通员工。一个月后，经厂里的考核，于是我就被顺利地给提升为仓库助理这一职位。可是，虽然是已经挂了职了，并且还走马上任了，但是还要经过一段漫长的转正时期。这个转正期有的是七八个月，有的是一年，还有的更长久，则是两年。这样的晋升制度，实在是令我感到厌烦。尤其是让人感到痛心疾首的是，在转正之前的每个月的工资，仍然是先前的普通员工工资。即每个月只能领取两三百块钱的工钱。所以我做满了三个月的时间后，我就辞工走了。

    我在人才市场饥肠辘辘地来来回回寻找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居然什么工种的职位都没有被应聘成功。于是我就被迫地无可奈何地溜进了一家保险公司，做起了人寿业务来。结果又是以失败告终。

    我又再一次做起了员工，做起了普通员工。我进的工厂是一家眼镜厂。我在那里学到了一点技术后，我就转厂。虽然是以熟手身份被招进去的都是在同一个部门，但是我的生产技术却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久，我便被厂方提升为本部门的生产技术员。后来老板又看重了我的学历和文化素质以后，他又把我调升到了写字楼去任生产部文员一职。让我协助生产经理共同管理好整个生产的运作和其它的生产上的事务。

    随着我职位的一步步得到晋升，因此，我同某些人的矛盾也开始逐渐地凸显了出来。先是老板在我任文员一职满了三个月以后，他曾经对我说过一番话。他说：“工厂正在拟扩建并且还要另选新址。因此，规模也将会扩大到目前的两倍。届时，我将再弥补一名生产经理来管理好工厂日益增多的生产任务。至于晋谁，到时候我再公布。不过，你倒是一个很优秀的人选。因此，你还需要再接再厉，坚持不懈地干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替我管理好生产上的事务。”

    我听后，我当然是感觉到非常地兴奋。若能够晋升为生产经理，这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机会。再说，若能够晋升为生产经理，这可是每个打工人的最高心愿啊！所以，在接下来的每天的工作里，我就更加地努力、更加的勤奋和更加的积极的工作了。

    但是，事与愿违，当老板向我谈的话被传到了生产经理的耳朵里去的时候，这种局势就对我越来越产生了不利。因为，生产经理是一个眼小心窄的人。他容不下他的手下的任何一个人有一天会超过他。哪怕是与他同起同坐，他也不愿意。所以在往后的工作里，他对我采取的措施和态度就是大喊大叫再加大骂。不管有理无理，总之骂了就是对的。而且骂的声音越大越好，最好能够让这骂声也传到了老板的耳朵里去。而每次我在写字楼里被遭到生产经理的一顿毒骂的时候，坐在侧面总裁室里的老板总会扶了扶他的那副黑边框架的大号老花镜，然后神色严肃地透过玻璃窗向我这边望了过来。每次老板注视着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总会有一种强烈的紧张感。不是说我心生怯意，胆小怕事，而是我非常担心我的朝思暮想夜夜所期盼的“经理梦”就要被他给“望”成了“幻影”。但是，我也不可能不请自来地走进他的办公室里去向他投斥；或者是说去向他解释清楚。再说，我也不可能次次都是这样。毕竟，老板也有老板的事啊！如果弄不好惹火了他的话，那么什么希望和梦想都会立即灰飞烟灭，烟消云散了。没有办法，我也只有任人鱼肉、任人宰割了。我也不可能去跟生产经理争执，毕竟他掌握了我在这家工厂的“生死大权”。而且老板对我更深层次的认识，绝大部分也是通过他的介绍而了解到的。所以，不管我怎么做，我都会输。而且我还会输得很狼狈、很难堪！

    终于，有一天，生产经理决定要拔除我这颗眼中钉了。

    事情发生在星期六晚上加班的时候。我因身体不适，所以我向生产经理请假。我要求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可是生产经理的态度却是冷冷的。他一口就拒绝了。然而我还是再次向他请求，可他却要求我先到医院里去开一个“医院证明”，然后才可以吮许我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开一个“医院证明”？小小的感冒，医院会给你一个证明吗？再说，我只需要提前一个小时下班，还需要那么麻烦吗？那时老板不在工厂，如果他在的话，我可以直接向他说明白。所以我一气之下就自动提前了一个小时下了班。然而到了第二天，工厂的通知栏内就立刻贴出了为昨晚之事而冲着我来的公告。公告的内容当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降低我的月薪。即从原来的两千元整下调至一千五百元整。于是，我一怒之下，就把公告撕了下来，然后前往村一级劳动服务站去投诉。结果投诉未成功，下午回厂的时候，我却被保安通知，我被开除了。而且工厂还要扣发我一个月的工资，另外再加上对我的罚款两百块，共计两千二百块钱。

    我先在外面租下了房子，然后就在被炒的当天，我就抓紧时间奔波于镇村两级劳动服务部门去寻求法律的援助。

    可惜啊，可惜啊！我们所在的镇石P镇劳动分局的法律在老板面前是显得那样的脆弱和无能为力。石P镇劳动分局的那一帮像寄生虫一样靠吃工人血汗为生的办事员，居然连工厂老板的电话号码都找不到，于是他们就嬉皮笑脸地，然后就滥竽充数地拉来一个不管内务事情的本地人厂长来敷衍了事。结果他们调旋了一大半，最后他们给予我的一个答复就是，你还是取消了这次投诉了吧！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一会儿回答我说，是我错了，一会儿他们又说他们无法与工厂老板取得联系。我问他们我哪里错了。他们支吾了半晌，殚精竭虑地都找不到一句令我心服口服的话，于是他们就干脆抛出了一句不像人样的话来说。他们说：“劳动局是为了维护老板的利益而存在的！如果不维护老板的利益，那么工厂就无法开办下去！改革开放就不能够继续深入持久地坚持下去！”亲爱的各行各业的读者朋友们，这可不是本书作者在故意捏造事实啊！这可是石P镇劳动分局那帮狗娘养的办事员亲口说出来的原汁原味啊！

    再说他们那帮狗娘养的办事员始终是说他们找不到老板的电话号码，因此，他们就无法与老板取得联系。那都是放他妈的屁！两个老板的手机号码都挂在工厂写字楼我的办公桌的侧面墙壁上，怎么会没有！而且我还知道，他们是为了应付ISO2000质量体系检验组的检验而最近才公开印发出来，然后粘贴在写字楼里每一位文员的办公桌的侧面墙壁上的。只是我不是诸葛亮，我不知道有一天我也会用到老板的手机号码，所以我才会视而不见。

    我为了能够获取老板的手机号码，于是，我就来到了工厂的附近，在我认识的熟人当中，努力寻找出一个可以值得依赖的人，然后请他帮个忙，去写字楼里把老板的手机号码给我抄出来。

    我先找到了办公室里的几个文员。因为她们最方便，所以我就恳求她们看在往日同事的份上给予一个照顾。可是她们个个都胆小如鼠，生怕把它抄出来了以后，她们也像我一样，就会被老板马上无薪开除出厂。其实，如果她们真的愿意帮我的忙的话，谁又会注意得到呢？后来，我就找到了车间里的一名普通员工。她叫妙莹。重庆人。车房部门的一名手工作业员。

    妙莹是一位可爱的小女孩。她的年纪大约十七岁。而且身材苗条，长相清秀。不过她的个子略显偏矮，大约仅仅一米五吧！她有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她有一双大大的双眼皮眼睛。因此，她也很讨人喜欢。再加上她的性格也很温和、纯真，所以，厂里也有很多的男孩子都在追求她。

    每次我转车间转到她们部门的时候，她总是望着我笑。而且看上去，她好像还是在有意套近我一样。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我曾经在这个部门做技术员做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所以当生产比较清闲的时候，我就会过去跟她们聊聊天，东扯西扯的，慢慢地我们也就混熟了。

    妙莹见到我的时候，她非常的兴奋。而且她还有点伤怀的对我说：“我以为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笑了笑。然后我就把我找她的原因告诉了她。她刚开始听到的时候，她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过，经过了一会儿的思索后，她就马上兴高采烈地答复我说：“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替你搞定！”

    果真，下午上班的时候，她就把老板的手机号码替我抄了出来。可是，她同我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子却显得很紧张。而且嗓音都在瑟瑟发抖。我问她是不是被经理发现了。她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她就说，

    “我借口去请假，顺便我就向他打听到了你。我问他他有没有你的手机号码。他说在你的办公桌上有你的手机号码。于是，我就赶忙来到了你原来的那张办公桌旁，然后快速地把它给抄了起来。我抄的当然不是你的。我就把那两个老板的手机号码都抄了上去。但是生产经理却有些怀疑了起来。所以他就立即要求我把那纸条拿给他看一下。我没有拿给他。我只推托说我只抄了你的手机号码。可他偏偏不相信，他还是走了过来。他想要夺走那张纸条。于是我情急之下，我就马上把那纸条迅速地塞进了我的内裤里面去了。然而他却很生气的怒视着我。我避开了他的那双气愤的眼睛，然后我就走了出来。”

    “难怪纸条上有一股令人陶醉的清香味！”我半开玩笑的微笑着对她说。

    妙莹听后，她的脸一下了就变得满脸通红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对我说，

    “很可能我会被炒掉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内心里立刻就感到难过了起来。于是，我就自责地对她说，

    “妙莹，非常对不起！我的事情却把你也给连累了！”

    妙莹倒是很豪爽地对我说，

    “不要说了！这是我自愿的！什么事情等明天或者是过几天再说吧！”

    到了第二天，妙莹果真被厂方以泄露公司商业机密为由，被勒令开除了。所幸的是，工厂并没有扣罚她的工资。妙莹是由她的两个老乡从重庆老家带出来的。现在她举目无亲，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于是，我就先把她带到了我的房子里来，然后我再为她在附近的地方租了一间单间，让她在那里住下。为了表示感谢，她的所有的房租费当然是由我来支付了。

    落脚后，妙莹并没有及时的外出找厂，而是她陪着我一起到石P镇劳动分局去投诉。石P镇劳动分局的那帮狗娘养的办事员，我不骂他们我觉得太对不起我自己所受的苦。他们跟老板通了电话以后，然后给我的答复就是：“老板去了香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他回来以后我再打电话通知你！”这简直不是在瞒天过海，欺人太甚了嘛！老板明明在工厂里，他们怎么会不在？要么有一个老板外出是有可能的。但是另外的那个老板是绝对不能够外出的！因为全厂上上下下所有的内部事务都是要经过他的手的。至少来说，每天清晨买回来的冬瓜、南瓜、丝瓜和黄瓜，再加上猪的肩胛骨、腓骨和脚趾骨等等，都是要经过他的仔细核对和精打细算后，膳食人员才可以跑到市场上去把它给拉回来的。而且，我在工厂里的这几个月里，我就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个管买“瓜”和“骨”的老板曾经外出过一天。有的时候外出一两个小时，他也是为了去做一下“畜生”。瞒着他家里的“老鸡”去抓“小鸡”。

    但是无可奈何，他们就是这个借口！以前我在工厂里打工的时候，很多工友们就曾经对我说过，他们说，

    “你们若想去告老板，你们就要到A城市劳动局去！A城市劳动局是不吃老板的那一套的！下面的各镇区劳动分局是没有用的！他们只知道吃财政饭、收红包，其余的一概都不管！”（不过各镇区当中，也有几个镇区的劳动分局是很正义凛然的。其中一个镇区的劳动分局便是横沥镇劳动分局。那个劳动分局的工作人员颇有正义和公正感。为了褒扬正义，本书作者特此在这里向他们表示最深情的敬意！另外长安镇劳动分局办事员关先生，不好意思，名字一时记不住了，也像关圣帝一样，颇具正义和公正。本书作者特此也在这里向他表示最衷心地祝福！）

    于是，我同妙莹就赶到了A城市劳动分局。A城市劳动分局的工作人员果真有一派包青天的廉政之风。在电话里，他们把老板驯斥了一顿以后，他们就叫我们马上返回到我们原来的那个镇上去。而且，他们还告诉我说石P镇劳动分局会给我一个公正和合理的处理结果的。

    然后我们就又回到了那个镇上去。可是那帮狗娘养的办事员却说：“工厂可以少扣你半个月的工资。如果你同意的话，厂方会马上结算工资让你走；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你就跟他们慢慢地打官司吧！”我坚持表示不同意！因我相信《劳动法》里面没有这条被炒掉了还要扣罚工资的规定。那帮狗娘的办事员看我的态度这么坚定，于是他们就假惺惺地来劝慰我说：“你继续跟他们周旋下去，你所花费的各种费用加起来都远远不止你现在这半个月的工资！”

    我不信他们的这一套。我只相信法律的正义和公正。所以，我就向他们申请了劳动仲裁。但是申请了劳动仲裁，还得需要等待半个月的时间才可以过来领取开庭通知书。领取了开庭通知书以后，还需要等待漫长的两三个月的时间，才可以完全解决。因此，在这期间，我还需要继续到外面去寻找工作。妙莹也很辛苦。这些天来，她陪伴着我东奔西跑的，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可以休息了。但是，我们只打算休息一天。一天后，我们就去寻找工厂。



    第三十七章  春心荡漾

    这一天里，妙莹就整天形影不离地紧紧地相随着我。而我也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陪伴也很幸福。于是，我们一会儿在我的房间里玩一下，一会儿又到她那里去坐片刻。我们玩得不亦乐乎！

    傍晚时分，妙莹突然对我说，

    “相配，我能搬过去同你一起住吗？”

    此时，我也不知道怎样回答她，于是我就对她说，

    “你住在这里有点害怕吗？”

    她摇了摇头。然后她又害臊的笑了笑。接着她就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太难为我了。我不能够到一处地方，就播一次情种。到了另外一处地方，然后又播一次情种。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我不是越来越对不起我以前所爱我的人了！但是我也不能够打消她此时的高涨的热情。如果我真的把我的真相向她坦露了出来，你猜她会怎么想？她现在举目无亲，最亲的人也就是她的那两个老乡。现在她们还在我们原来的那家眼镜厂上班。如果她受到了打击，一时想不通，她又要跑到那里去呢？要告诉她的真相，也不急于现在，而是等我们找到了工厂以后，我再叫她把她的那两位老乡也一起介绍进来。等她们互相有了依靠和照应以后，我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也不迟啊！

    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回答好她刚才所提出来的那个问题。所以我就这样的回答她说，

    “你怕我付不起你的房租费吗？”

    她依然摇了摇头。不过，她正启齿说话时，我却抢先一步的把我的所想的话给说了出来。我说，

    “你就搬过来吧！”

    因为我担心她此时会说出“我爱你”或者是“我愿意做你女朋友”之类的话语来，所以我才会这么主动把这句话给首先说了出来。如果她开口说出来了，而我又不回答她，这不是等于我伤害了她！如果我假装同意，这不是我在欺骗了她了吗？而且也在欺骗我自己啊！

    我叫她搬过来，我也没有向她承诺什么。况且睡在一起，也仅仅是皮肤相碰而已。再说，以前风婷跟我睡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不是照样控制住自己了。还有思婕……

    这一切都是为了追求同一个信念——爱情。也是为了得到同一个人物——小娇！同样，我也可以在妙莹身上能够很好的管理好自己。

    然后我就替妙莹把她的行李帮上了我的房间里。我的床位很大，是一张夫妻双人床。妙莹望着我的床铺的时候，她的脸色又是一阵白又是一阵红的。说话的时候，她就吞吞吐吐、语无伦次的。一会儿，她就把她的东西给整理好，然后她又把我们的床铺给摆设停当。

    晚上的时候，我们果真睡在了一起。任何一个女孩睡在我的床铺上，我都会想入非非。更何况她还是一位清秀玲珑的美眉少女呢！不要说其它的，就是我看到闻到她丢在我床头上的那些漂亮精致和柔软的内衣内裤，我就已经是欲火狂烧了。再说晚上的时候，妙莹还一直扑在我的身上不停地吹我的嘴巴！

    她的鲜艳夺目的绣了花朵的被子漂亮是非常的漂亮，可是一点儿都不中用。我的脚板总是被迫的从她的被窝里给抛露了出来。那时又恰逢是A城市最寒冷的月份，所以，我不得不又再往她的被子上多添加了一条我的草绿色的军被。

    在我进厂前的好些日子里，我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和手段来保护好我自己的这一份纯洁。不管是采用什么样的办法或方式，总之，对得起小娇的就是好的。虽然我跟妙莹在同居的那些日子里，我的耳边不再响起“不要伤害小娇！不要伤害小娇！不要伤害小娇……”的声音，但是我却始终记住了那种声音、记住了那种旋律和那句话。

    后来,我们就进了一家大型的眼镜制造厂。地点就位于A城市H镇。那家工厂的管理和待遇都比较好，而且加班费也高。达到了1：2的可喜比例。因此，妙莹就把她的那两个老乡也从石P镇那家破烂的工厂里给介绍到了我们这里来了。妙莹她非常感激我。因为这家工厂不招外人。是因为我首先以高级文员的职位被应聘到这家工厂来上班的。随后我就把妙莹也给介绍进了厂。当然，她的那两位老乡也是经过我向厂方介绍，然后她们才会被招进来的。只是她们在填写介绍人的时候，她们就写在了妙莹的名下。毕竟，我跟她们并不熟。

    那一天，她的那两个老乡被我介绍进厂以后，妙莹为了表示酬谢，于是就在当日晚餐的时候，她要请我大吃一餐。后来由于时间还过早，所以她就陪着我非常浪漫的到处去游逛了一下H镇市区。

    H镇可真是繁华至极！四五十层楼、七八十层楼的高大建筑三五成群，七八一堆的到处都是。豪华高雅的五星级宾馆酒楼随处可见。市区的道路宽敞而又美丽。路面上简直就是一尘不染。而且整座城市一眼望去，就好像是经过了一场大雨清洗了一样，非常的干净漂亮。能够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我们进出商场的时候，妙莹就一直紧挽着我的左臂。在穿梭如织的人群当中，别人还误以为我们是一对如胶似漆的热恋情侣呢！

    回来以后，我们就走进了一家餐厅里。晚饭中，妙莹问起我来说，她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该确定下来了，免得走在一起的时候，碰到了熟人也不知道怎样去介绍。我稍做了片刻的停顿，然后思考了一会儿。既然她已经提出来了，那我就干脆告诉她算了。反正我所顾虑的事情，我已经妥善安排好了。如果她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到时候我再向她解释一下就可以了。于是，我就对妙莹说，

    “妙莹，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妙莹听后，她感到非常的失望。而且她的绯红色的脸颊上还露出了非常尴尬和难堪的神色来。

    “你女朋友在哪里？为什么你以前没有跟我提起过？”妙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起来，于是她就不停地询问我说。

    然后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和来龙去脉一一的向她陈述了一番。妙莹听后，她显得非常的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过，她并没有发火，也没有哭泣流泪。必竟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一会儿，她就又恢复了她往日的那种平常的心态来。

    往后，虽然她还快乐的跟我相处在一起，但是，她的情绪和热情已经比以前低落了许多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一年又要向我们说拜拜了。先前我在石P镇劳动分局的那一宗劳资纠纷案，也彻底地得到了妥善处置。必竟，法律是公正严明的！

    过了几天，工厂里又要开始放年假了。妙莹今年也要回重庆。所以在她回家的那一天，我也亲自送她上了车。而我，可是有两个年头都没有回家了。

    


    第三十八章  幻想梁祝

    我从长沙出来打工，已经是快满两年的时间了。可是在这两年的时间之内，我却从来没有写过一封信，也从来没有打过一次电话给思婕，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但是，我不打电话不写信给她，并不是就代表着我不爱她。我依然还在深深地爱着她。只不过是如我在离别之前曾经向她说过的话那样，我确实是不能够同时爱上两个人。如果我把心思都分开了，我不如干脆在长沙的时候，我就全心全意的爱上思婕算了。

    小娇也已经有将近四年的时间没有同我联系过了。我也不知道这倒底是什么力量和毅志去促使她让她像“灭绝师太”一样做得那样的绝情绝义。而且，我现在还始终不敢相信她会是这样做的。不过，我对她性格的了解，最多的时候也都是从我们过去的往事的回忆当中得知的。而且得知出来的结果却都是善良、聪明和温柔的一面，也并没有发现她有哪一处是邪恶和阴险的。

    我为了方便她有一天能够找得到我，于是，我就在刚出来打工的头两个月里，我把我微薄的收入全部都在商场里换回了一部崭新的诺基亚手机。然后就是日盼夜盼，希望有一天，电话的另一端，正是小娇打过来的。可是，我错了。将近两年了，除了朋友们打过来以外，其余的就是香港六合彩公司的“黄大仙”驾到！

    小娇现在也不知道长成怎么样了。我在家里的时候，那年她才十四岁。四年后的今天，“女大十八变”，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像以前那样生得楚楚动人、艳丽无比。不管她长得多么的美丽，还是变得多么的丑陋，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的心已经全部都是属于她的了。不管她有多大的变化，我就希望她对我的感情不要有任何的改变。

    近两年的时间了，我都没有回去。不是说我没有勇气再回去寻找她，而是刚出来的时候，我自己还是一个员工。一个糟透了的员工。不仅工资收入很低，而且就连一个小学生、一个文盲半文盲的工友，他们都毫无讲情面的戏弄你、嘲讽你。处于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又怎能有颜面回去拜见“江东父老”啊！更不说是家人，是关心我的小娇了！当然，也因为这样的缘故，所以，思婕那边我是更不能跟她取得联系。我不想让每一位关心我的人和爱护我的人都感到伤心。我也更不愿意让思婕看到了我的落差太大而感到震惊。

    别人都说相思是一种病，谁染上了，谁就会痛苦难忍。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工厂，是由机器设备再加员工组成的工厂。那里的声音非常的嘈杂。嘈杂得可以盖过一百二十分贝的高音喇叭。但是，就是因为这种嘈杂的声音，反而它留给了我们的个人空间又是最安静的。没有哪个人会整天扯着嗓子大声地同周边的其它的人聊天的。除非那些管理人员有任务要求。因此，我也就在这“极为安静”的环境下，思绪乱飞扬。

    我想得太多的都是小娇。我会用我湿润的眼睛去感动曾经发生过的每一个故事——伞下避雨，宝塔守夜和荒坡恋爱等等；我也想着电视剧里的白素珍和许仙的爱恋；电影里的杰克和露丝他们之间的生死之交；我还想着梁山伯和祝英台他们之间的永恒的浪漫爱情；还有罗密欧和朱丽叶……

    我多么希望我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哪怕是生命多么的短暂，我也宁愿为了这一刻里所包含所聚容的爱情，而甘愿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然后，我就用黑色大头笔，在木板上写下了这样感人肺腑的诗句：

    日暮近山远，天地欲合一。

    梨落沾衣襟，连理思佳丽。

    每当星期六晚上或者是放假的时候，我就会躺在我自己的房子里，一点儿都不想起床，也不想到哪儿去玩。即使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富有吸引力，我还是觉得它们都是显得那样的索然无味。我躺在床上。我在静静地思考。我在思考着爱情在生活当中倒底占有怎样的位置。我也在思考着拥有了爱情以后，人们是怎样生活下去的；没有爱情，人们又是怎样继续生存下去的。

    当然，爱情是神圣而又美丽的。人们只有奢求不到，而不是不想得到。要么的话，梁山伯和祝英台他们的爱情怎么又会千古传颂，还经久不衰呢！

    也许，我读“梁祝”的爱情书籍或者是看“梁祝”的电影电视太多了，所以我一想到爱情，我就会马上联想到他们。甚至我还会幻想到他们所处的历史遥远的时期东晋时期。也许，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美丽爱情故事，所以那个时期才会变得那样的神秘和美丽。即使是连年不断的兵荒马乱和百姓痛苦的流离失所。也许，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美丽爱情故事，所以就连那个时期的花草树木和山石泥土等都会牵动着世上每一位向往爱情的痴男怨女们。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曾经蕴育出了这样美丽和神圣的爱情来。幻想当中，我似乎真的看到了他们的影子。看到了他们成双成对的要么漫步在荒山野林里，要么游逛于热闹非凡的市井里。每当我看到菜园里的翩翩起舞的双飞蛱蝶的时候，我就又想到了他们。或者是说，我看到了他们一千多年前的他们的化身。      

    

    第三十九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新年很快又过去了。妙莹也从重庆赶了回来。工厂又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紧张的上班气氛来。

    四月份的有一天，妹妹从家里赶到了A城市。同时，她又给我捎来了一个令我兴奋和激动人心的消息来。她说小娇也来到了A城市。我便急催着妹妹快告诉我说，小娇是怎么来到A城市的。妹妹告诉我说，她也不知道，她回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只是从后母与父亲的谈话当中得知的。随后，妹妹就把小娇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我。于是我就急急忙忙地按照她给的电话拨了过去。可是信息台却回复我说，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然后过了一会儿，我又重复的拨打了好几次，可是信息台回复的却还是那句话。于是我就耐心地再等待！

    虽然那天我没有及时联系到小娇，但是我的心里已经是非常非常地高兴了。所以我几乎每到一处地方去，我都是始终保持着微笑着。不管是在去上班的路上，还是在紧张的工作当中。那时，我似乎一下子改变了很多。平常不想跟人家闲扯太多的无聊话的，现在我却一反常态地主动找上别人说上一两句话。看着我那格外高兴的样子，于是工友们乐得都开玩笑说，相配，这可能是百年一遇啊！

    小娇的到来，确实让我感到出乎意料。同时，又让我感到惊奇万分。当妹妹告诉我说小娇已经来到了A城市的时候，我甚至还不敢相信。我还误以为我是在做梦！可是当我相信了以后，我却还是认为这可能是一个神话。

    我乐呵呵的仰躺在床上。我在胡思乱想的不断地猜测小娇来到A 城市的目的。我还在幻想着她是不是也跟孟姜女一样，为了寻找她的丈夫而来到了长城边上。如果是，那么我该是多么的幸福啊！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我就没有继续往下想下去了。因为我不想看到她不是为我而来！

    两天后，我终于焦急地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是小娇吗？”我异常兴奋地询问她说。

    “是的！”她娇嫩的声音轻轻地回答我说。

    “你是小娇吗？”我还不敢肯定地又重复问了她一句。

    “是的！”

    “你真的是小娇吗？”我还不敢相信地继续又询问了她一句话说。因为她的声音较以前已经变化了很多。

    “是真的！”她很坚定地回答了我说。

    等小娇的到来，确实是属于千真万确的事实以后，我的心里才会由衷地感谢上苍。感谢它这么突然地就把“天上的林妹妹”给送了下来。

    接下来，我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孩子一样盘问她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哥！”她回答得很快。就好像是天上流星迅速地滑过夜空一样。看样子，她也显得很急切啊！

    “你现在在哪里？”我又继续追问她说。

    “在市区里。”她简短地回答了我说。

    “是在A城市市区吗？”

    “是的！”

    “你来A城市有多久了？”

    “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

    我有些惊讶。她怎么来了那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同我取得联系。后来我就问她，她在市区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回答我说，

    “在一家鞋厂上班！”

    再后来，我就问她她在那里上班辛不辛苦，待遇和条件怎么样。如果她那边不行，就到我这边来。可她的回话却让我感到了意外的吃惊。她说，

    “我们这里的条件和待遇都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长大了。”

    她的措辞相对于四年前小娇所说的话，现在已经是大大的变味了。我的意思是说，叫她过我这边来，以后我们就永远都不要分开了。可她却用一种非恋人之间的冷冰冰的言辞来答复了我。于是，我就开门见山地直截了当地对她说，

    “我到你那边去！”

    可是，当我听到她的回话的时候，我的心却好像是被寒冬腊月的冰雪给冷冻了起来一样，很冷很冷。她说，

    “你不用过来了，我这里没有时间！”

    “不用过来了，没有时间”？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的为你等候了四年的最终结果吗？这可是我用坚强的毅志来艰难地呵护这份感情的最终报酬吗？于是，我仍不甘心地继续再要求她说，

    “你那边不方便，我就不过去了。但是到劳动节的那一天，你一定要过我这边来。到时候我再到车站去接你！”

    然而，她随后的如冷血动物般的回话，一下子却让我彻底地感到崩溃了。她说，

    “五一那天我没有空，我要等我的男朋友！”

    我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我感觉到我的灵魂已经离开了我的躯壳而远去。此时，我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甚至连举起手机的力气都已经消失殆尽。我开始发火。甚至是大大的发起火来。我厉声地质问她说，

    “你男朋友是哪个？”

    她的回话总是让我感到出乎意料。她还不知羞耻的而且还引以自豪地对我说，

    “是一位日本人！”

    天哪！全世界最多人口的国度，居然还没有一个男人能够让她受到青睐的。居然她去苟合一个有着民族深仇大恨的小日本。不是说我的颜面没有地方搁，就是连全中国人民也都为此而感到无比的羞耻。于是，我就大声地喝斥她说，

    “你搞错了没有？”

    她似乎还很有理由的而且还振振有词地对我说，

    “没有搞错！”

    我继续吼她说，

    “我回去告诉你妈妈！”

    “我妈妈早就知道了！”她似乎很轻松的回答了我说。

    看样子，纵使我使出孙大圣的七十二般变化，我也拿她没有办法了。与此同时，她母亲的那句“你就是有‘几个亿’，我的女儿也都不会交付给你！”的话语，也开始在我的耳际痛苦的盘旋了起来了。

    我也开始彻底地绝望起来了。我日日夜夜、茶饭不思的所期盼的梦，现在也开始彻底地被粉碎了。我本以为一个遭过劫难的经历过了风风雨雨的小女孩，理应该她的本性是善良的。就像她以前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可歌可泣的话一样，“至于以后美好的前途，我也不奢望，我现在不是东一家饭，西一家菜的吃过来了吗”。可是，我却错误的认为了，我以为每一位遭遇过不幸的人，都会像我一样都能够用一颗善良和真诚的心去对待身边所有的人和事物。而小娇的那种出格的巨变，就连我们曾经浪漫过的山盟海誓的爱情，也都不能够阻止她。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爱情更神奇的力量，能够驱使她让她这样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怀疑她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但是，从她说话的语气来说，她的态度又是那么的坚决和那么的认真。似乎根本就没有一丝丝的虚假。只是，我的心就像玻璃摔在了地上一样，支离破碎。不过，她既然说出来了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了，我就应该不要太过于伤心。因为我还要维护我的自尊心和我的人格尊严。她不要脸，但是我不能可耻！爱情是双方经过共同努力，才会获得的。她既然舍得割舍，难道我还会抱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受伤的心去死死地守候吗？最后我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敷衍了事的说上一句好听的话，来作为这次我们相隔四年后才第一次通话的结束。我说，

    “你以后有空的时候再到我这边来玩吧！”

    虽然在电话里，我再也没有向她提起我们的过去，也没有死缠着要问她为什么。但是，事后，我的心里却总是感觉到了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而且我还意识到了，我好像已经失去了一件什么样的很珍贵的东西。而这件很珍贵的东西恰恰又是最能够抚平我受到深深创伤的灵魂的一剂良药。

    我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任凭自己的身子随意的摆放。两天前知道了她来到A城市的消息后，我是整夜都没有入眠。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我却睁开着眼睛幻想着她。她的手机，我隔几分钟就拨打一次，隔几分钟又拨打一次。我也不知道现在倒底已经拨打了多少次了。虽然还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但是至少我已经知道了她的消息了。那两天，是我四年来最幸福的两天。

    五一劳动节那天，她要等她的男朋友。而她的男朋友却不是我。四年了，她的男朋友却已经早早的换成了第二个。我不知道，当初她不回信的理由，是不是那时就已经决定了下来，她要准备换成第二个男朋友。四年了，枉费我一路以来，还一直都在思念着她，惦记着她。我却连那么漂亮的爱我的女孩风婷、陈慧和思婕，还有妙莹等等都毫无可惜的轻易的给放弃了。也许是我活该，我错了。她们当中，没有哪个人不曾经劝过我说，叫我放弃。她们都认为，这是一个很遥远的梦想，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不可以实现的神话。而我却总是安慰自己说，世上还会有真情。既然前面已经有了梁山伯和祝英台，那么历史的后面就一定还会有的。至少我可以做得到“梁山伯”。

    现在，陈慧早已经嫁给了尚喜，风婷也属于了力华。思婕是不是已经投入到了别人的怀里了，现在还无从知道。毕竟我们相爱的日子，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我以前就曾经对她说过，万事万物都是处在变化之中的。不可能今天是这个样子，明天还是那个样。而妙莹她知道了我的实情以后，她现在同我的关系也是越来越疏远了。我一下子却因为失去了小娇而失去了所有。就像是支撑着天空的五根大柱，都已经倒下去了一样。而我又在越来越接近不再年轻，珍贵的青春已经白白的流去了四年。

    小娇送给我的那一个摇铃，现在我还完好无损地保存在我的密码箱里。如果说以前曾经说过的话可以忘记的话，那么这个摇铃，你能够改变它存在的事实吗？

    我的心是很受煎熬很痛苦的！自从去长沙读书与小娇分别以后，每隔一个星期，我就会在梦里与她相见。醒后，我就留下这样的诗句：

    空间无限伸展

    爱情海阔天空

    越原始越有童话

    越美丽就越神秘

    梦里相见

    留下忧伤心情

    没人能控制

    只有向往把住我

    从童话中来

    也为童话中去

    现在好了，感情已经尘埃落定，石沉大海了。我已经不再怀有最美好的想象。剩下来的就是那些无穷无尽的痛苦。而这种痛苦，也只好等待着时间慢慢地给予抚平算了。

    就是因为这种痛苦，所以才会期待一种安慰；就是因为这种安慰，所以才会又被卷入这种痛苦之中。而解决这种痛苦，很多时候又会奢望她能够给予一些施舍。

    而我却用最坚强的毅志，来坚守好我的每一天的阵地。坚持一天，就胜利了一天；坚持一个月，就胜利了一个月；坚持了一年，就胜利了一年。我绝对是不会向小娇求饶的。她既然口口声声地说出了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了，那我干嘛还要去把她当作爱神一样来追捧她？她是谁！空有一副姣容！内心里却是显得那样的丑陋和黑暗。让人看了，谁都会感到恐怖和震惊。而我真正需要的是一颗善良的心、一个诚实的女孩。哪怕她的长相稍逊色些，我也愿意。如果，老天爷早就告诉了我她就是这样的人，那么我就不会轻易地就放弃了风婷。风婷要比她好上了几千倍，甚至是上万倍。思婕也一样。思婕不但拥有了她的美丽的面容，而且她的心地要比她善良一千倍，真诚一万倍。如果我不是因为首先认识了小娇，那么我就不会轻易地浪费掉了思婕给予我的那种温馨和浪漫。

    现在，我不管小娇倒底是真有男朋友，还是她在刻意编造谎言，总之，她在我面前说出来了，这就是她对我的不敬。也是对我们业已拥有过的甜蜜的爱情的不负责任。如果她真的是在试探我或者是说她在编造谎言，那么她想要讨好我，她必须首先要向我表示最真诚的道歉。因为我绝对不容许一个被污渍染脏了的女人，在我的心目当中，她还被尊称为美丽的女神。

    一天过去了。二天过去了。三天也过去了。四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果真，小娇铁石心肠。在这期间，她从来未曾打过我的电话，也未曾发过一条短信给我。而我，却运用最坚强的毅志来忍受这段刻骨铭心的痛苦和耻辱，坚决严守阵地，决不妥协！可是，我又多么希望小娇是在跟我开玩笑啊！毕竟，我已经爱她爱了那么多年了。而且我还爱她爱得那么的深刻和那么的陶醉。我多么希望她能够打一个电话过来，向我说一声道歉。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不起”，我也接受。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等到。我等到的只是一个无穷无尽的疼痛。

    以前，我还提心吊胆地担心，如果我娶了风婷，或者是思婕或者是妙莹，还有陈慧回到家里的时候，我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小娇，我也不知道怎样去向她解释。可是，事与愿违。她不但不需要我向她解释，而且她还伤害了我。她用最毒辣的手段伤害了我。似乎我就是山石草木，不知人意；也似乎我就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可怜的是我，我真的为我自己感到可怜。我们是一家人。藕断了还有丝连。也就意味着，这个伤痛，我将永远不能够治愈。也永远不可能被抚平。如果想要让这个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想要让这种痛苦被遗忘得一干二净，除非我马上离开这个世界；或者是说，我将永远不要再回到这个家庭里来。否则的话，你一见到她，你的旧创伤就会被她马上给撩起，然后再度疼痛不止。

    时间已经慢悠悠的走过整整一个月的历程了。这个月内，我在忍受着巨大痛苦和煎熬的同时，我也取得了“伟大”的胜利。但是，我仍然还在怀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可是一个月后，太多的结果就是伤痛，希望几近渺茫。

    我真不明白，荒坡上的爱情，发展到了现在，居然也变成了“荒坡”。


    第四十章  爱 继续

    现在，我的心情却越来越变得烦躁不安和内心里越来越感到痛苦不堪起来了。每天我到车间里去巡查生产的时候，往日里的那种灿烂的笑容，现在却连影子都找不到了。妙莹似乎也感到了我的这种苍海桑田的般的变化。所以晚上不用加班的时候，她就约了我出去。也好，我正需要寻找一个人倾诉一下。

    我们并肩走在有灯光照射下的宽敞明亮的大路上。妙莹问我说，

    “相配，你最近身体不舒服吗？我观察你已经有好些日子了。你的脸上总是被粉饰了一些可怕的煞白！”

    我随便地回答了她一句话说，

    “也许是吧！”

    她很关切地又问我说，

    “你怎么不去看一下医生呢？是请假请不动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我就对她说，

    “我的身体很好！”

    她接着又问我说，

    “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的不开心？”

    我沉默了。我一时还不想把这件事情抖露出来。此时她又说，

    “你能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够帮得上你的忙！”

    最后我还是开口了。我说，

    “你还记得小娇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个女孩。”

    “你是在说你的那个‘心上人’吗？”

    我点了点头。妙莹很惊奇地又问了问我说，

    “她不是在家里吗？你不是已经跟她失去了联系了吗？这些天你不高兴，怎么会又跟她扯上了关系呢？”

    于是，我就把我跟小娇通话的事实，全部都和盘托了出来。妙莹听后，她有一半表示高兴，也有一半在为我感到忧伤。她安慰我说，

    “也许是她在试探你呀！毕竟，你们已经相隔了四年的时间都没有见面了。再说，你们互相都已经失去了联系，谁也不知道谁在做什么啊！”

    “是她首先不愿意跟我联系的。我以前在长沙读书的时候，我等了她两年的时间都没有等到她的回信。而且我还回了几趟家，也都没有看到她的人影子。”我向妙莹苦诉道。

    “也许她是有难处的，所以她就不能够回信给你，也不能出来见你的面。你不是说，你们很相爱的吗？既然是很相爱的话，那么你应该多一份理解和体谅才对呀！”

    “我已经很理解很体谅她了。要么的话，我老早的就跟别的女孩子鬼混在一起了。”我说。

    “她说她有了男朋友了。说完了，她却连安慰我的一句话都没有。她真的把我给当成了动物，没有感觉了。”我在气急败坏的继续向她唠叨着说。

    此时，妙莹好像也被我难住了。她沉默了下来。我也没有再跟她说话了。于是，我们就这样默默地走着。我望着灯光以外的一片黑漆漆的世界而陷入了深思。一会儿，妙莹抬过头来问我说，

    “你愿意就这样的放弃了小娇了吗？”

    “我……，我……”

    这个问题确实很让我感到为难。如果我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小娇，恐怕我的伤口就一辈子也无法得到复原。我爱她，可是她不是明摆着告诉了我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吗？你又叫我怎么好去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同她再续前缘呢！你不看她身上的那股火焰，燃烧得比我还要旺盛。一个月以来，她不闻不问的，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过我。好像是我辜负了她一样，所以我要遭受她的“天谴”。我真的感觉到很头痛。甚至有的时候，我很想很想发疯，很想很想让我自己置身于一种半清醒半糊涂的状态之中。

    “你怎么又不回答我呢？”妙莹在问我。

    “先过一段时间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自然就会有了结果了。”我不知道怎样去回答她，所以就这样说了。

    “如果你不继续爱下去，到时候日子一久，你们之间的感情就会变得越来越冷淡。结果，‘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会被伤得更加遍体鳞伤了！”妙莹力促我说。

    “那你叫我怎样做！”我急切地询问她说。

    “女人说的一百句话，一百句话都有可能是反的！你只要使用‘反向思维’来思考问题就是对的了！”妙莹在推心置腹地跟我分析道。

    我半信半疑的,而且一言未发。我也不知道她倒底说得是对的，还是错的。如果是对的，那么女人真的是麻烦。一个问题，是就是的，不是就不是，干嘛要颠三倒四，反过来说呢！

    我回到我的卧室里。我仰躺在我的床铺之上。我还在惦量着刚才妙莹跟我所谈的任何一句话。也许妙莹说得是对的，女人说话总是半遮半掩，不露本意。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说，我不是还有希望了吗？对！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打个电话过去，先探一探小娇的虚实。毕竟啊，我的心痛得难受死了。于是，我又面带笑容的趁早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拨了过去。一会儿，电话的另一端就传来了小娇的娇嫩的声音。她说，

    “喂，你找我有事吗？”

    我一听到她在电话里这样问话，顿时，我刚才的那股高兴的劲儿，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然后就被抛到九宵云外去了。我真的没有想象到，居然我也会有骨头快要散架的感觉。我想马上把电话c浀簦墒歉崭詹挪ν说缁埃衷谌从滞蝗坏馗鴆浂狭耍峙抡饣岣拥厝梦腋械侥芽啊Ｓ谑牵揖秃苊闱康馗牧艘恍┛吞谆啊６彩呛芑档赜Ω读宋乙幌隆Ｕ庀伦涌烧娴娜炅恕Ｎ也坏挥械玫轿以て诘慕峁炊一垢芯醯搅宋业淖宰鹦脑俅问艿搅饲苛业某寤鳌６椅业奈薹ㄈ纳丝谝苍僖淮谓徊降牡玫嚼┐蟆Ｔ缰廊绱耍揖筒换崛ハ嘈琶钣ǖ幕埃次式蛩牡缁傲恕?

    小娇居然是这样的绝情绝义。今天的她与昨日的小娇，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我也不知道，她的脑部神经网络，是不是已经被别人给装错了。此刻，我多么想马上把事情向她问个清楚，探个究竟——爱还是不爱；为什么不爱！不过，现在你叫我再一次拨过去，恐怕我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了。现在，我只想睡觉，我只想抱着我的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安静的去睡觉！

    第二天下班以后，妙莹找到了我。她问我我跟小娇的事情的进展情况怎么样了。我无可奈何地向她摇了摇头。她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显得很高兴，而且似乎是在幸灾乐祸。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假装闷闷不乐的样子，在替我担忧。我不管她是在真高兴，还是在替我分担忧愁，总之，我一概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自己。我只在乎我自己是怎样去安慰自己，又是怎样去告诉自己如何去面对来自小娇那边的各种打击的。又过了一会儿，妙莹在我身边劝慰我说，

    “相配，你不要这么的气馁嘛！你要在多打几次电话给她。‘天无绝人处，希望在转角’，再说，你都没有问过她，她为什么不爱你！”

    “不用问了！我再也不想打她的电话了！也许，她真的是有男朋友了。”我一愁莫展的对她说。

    “你都没有亲眼看到她的男朋友，你怎么知道她真的有了男朋友了？难道她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你们之间的感情也太脆弱了。根本就经不起别人的一次稍微的挑拨离间。哪里还敢说什么爱情山盟海誓、天长地久和相伴到永久的了！”

    对！妙莹这番话说得也对！我并没有亲眼看到她的男朋友。而且我确实是想知道她男朋友倒底是谁和他倒底是怎样的一个风流才子的。毕竟，我还不想就这么草率地把我的终生幸福给下了定论。所以，我反复地想来想去的，最后我还是作出了决定，我先打个电话回家里去问个清楚。

    第二天，我果真的打了电话回去。接电话的人正是她老母亲。我把小娇向我说的话一一的向她重述了一遍，她又一一的把它们全部都给否决了。最后，她告诉我说，小娇没有男朋友，她一个人正在A城市打工。而且她还是不停地嘱咐我说，叫我多多关照一下小娇。我听后，顿时一下子，我就变得高兴了起来。毕竟，这是她老母亲亲口说出来的话呀！

    我就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妙莹。不过，妙莹看上去好像很失落。而且她的脸色就好像是大雨即将到来前的乌云密布一样难看。于是，我就问她说，

    “妙莹，你的脸色怎么不对劲，是身体不适吗？”

    “没有啦！”她生气地说。

    “那你干嘛一愁莫展的，好像是心事重重一样。如果有的话，说出来，我也愿意为你肩扛一部分。”

    妙莹嘟着嫩嘴，好一会儿才开腔对我说，

    “你现在终于高兴了。小娇没有男朋友，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得到你的心上人了！”

    我半微笑地向她点了点头。并且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是！是！”这两个字。然而，她却转过头来，非常生气地望着我说，

    “你还不快点打电话给她，再过一些时间，她就被别人给占有了！”

    “我不陪你了，我还有事情！”她又说。

    说完了以后，她就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了。而我却还木然地留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上，默默地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而发愣。好一会儿，我才恍过神来。似乎明白什么了的就笑了又笑。然后我也离开了。

    上班的时候，我还在思考，我是不是应该马上打个电话给小娇！想好了以后，我就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为她而买的诺基亚手机。当我正要拨号的时候,我却又犹豫了。前天我才拨了电话给她，而且她的那番冷漠和僵硬的话语，至今还让我感到心痛不已和心有余悸。我该不该拨过去？是不是她老母亲在欺骗我和唬弄我？再说，如果小娇真的还爱我的话，她应该不请自来的打电话都打了无数个了。为什么现在都超过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急剧地矛盾了起来。于是，我就暂时地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然后继续工作。

    回到卧室里，我还是在念念不忘地琢磨着这个问题。最后，我还是忍痛得决定了下来，先把它搁在一边，不去管她。

    时间一天一天的缓慢地过去了。我也无可奈何地一天一天的接受着这种痛苦的煎熬和折磨。就这样，我毅志坚定地整整坚持了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内，我未曾打过任何一个电话给她。可是，就在半年后十一月十三日她的生日的那天，我还是怀抱着一丝丝渺茫的希望，把电话拨了过去。我说，

    “小娇，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

    接着她就装神弄鬼地问我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我有些大惑不解地回复她说，

    “你不是告诉过我的吗？”

    “嗯——，什么时候我告诉过你了！我不记得了！”

    我迅速挂断了电话。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我本来我还打算在这次通话之中，借机向她问个清楚，你倒底爱不爱我的，可是，她的一句“不记得”的话，却把我所有的积极性和勇气都已经在半路上给无情的扼杀了。

    我让我千疮百孔和支离破碎的心再一次瘫倒在床上，久久不想起来。我也让我酸涩的泪水，任意无止境的流淌，不去阻拦。

    第二天上班，妙莹就发现了我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难看。于是，她就放下了她手中的活儿，来到了我的身边。她用简短的言语跟我说上了几句话。她说，

    “相配，你下午就请假了吧！我也请假！”

    下午我就请了假。妙莹果真也请了假。她说她要带我到公园里去透透空气、散散心。可是我拒绝了。于是，她就到超市里去买了一些我喜欢吃的水果，像“红富士”、“香蕉”和“杨桃”等等，然后她就随同着我一起到了我住宿的地方来。妙莹从我的口里知道了我的惨况以后，她就显得特别地高兴。她说，

    “这样说来，小娇不是一个好女孩，你还是放弃了她算了！”

    接着她就有意地观察了我一会儿。见我毫无反应，于是她又继续往下说。她说，

    “天底下的好女孩还多得是！你干嘛还硬要悬死在一棵树上呢？”

    我还是没有吭声。妙莹见我长时间的闷闷不乐和情绪低落，于是她就到盆里清洗了一个大大的红富士苹果递给了我。我迅速地接了过去。然后就是狠狠地往上面咬了一口。妙莹接着说，

    “你还是放手算了，天底下没有那么完美的爱情的！就算梁山伯和祝英台他们的爱情再美丽再甜蜜，可是到了最后，他们还不是照样被别人给‘棒打鸳鸯’了！”

    我不能够再保持沉默下去了。妙莹说得极对！天下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更何况是飘忽不定的感情上的事情了！所以自己干嘛还要苦苦地去守候着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不能够实现的童话呢！于是，我就稍稍地露了一下微笑，抬起头来对着她，然后向她真诚地说了一声“谢谢！”妙莹看我高兴了起来，于是她就兴奋地又去盆里抓来一个“杨桃”，然后递给我，叫我多吃！

    虽然我的心情确实是开朗了一点点,但是这种创伤却始终是难以在短时间之内得以抚平。虽然妙莹总是不停地在安慰我，但是绝大一部分，她是在为她自己着想。她跟风婷和思婕一样，她知道我跟小娇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力促我主动地去同小娇取得联络，然后让我彻底感到失望和伤心。最后来迫使我自愿地放弃了小娇。到了后来，她听说小娇没有男朋友，于是她就痛苦了起来。等我再一次遭到了她的拒绝的时候，她又高兴了起来。所以到了今天，她就重复Up嗦地不停地叫我放弃了小娇。而且她还说，天下的好女孩还多得是！

    虽然我在内心里，已经开始慢慢地放松了我对小娇的依恋；而且我还在毅志坚定地强迫自己，慢慢地淡忘了濂溪河畔的那块荒坡上的一幕。可是，我始终还是存在着饶幸的心理，希望小娇能够再一欠的回到我的身边来；同时也希望在我的爱情路上，能够有一个皆大欢喜的圆满的结果。所以我还是这样的等了。我又等待了她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不过，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还是显得比较轻松和恬然的。不像当初刚听到她的消息时那样，浑身都充满着痛苦和惆怅。在这期间，妙莹也反反复复地向我提起了好多次。她说她要过门我家，嫁给我！可是，她都遭到了我的一一拒绝。但是，我并没有过深地伤害了她。而且我还为我自己留下了余地。毕竟，我已经老大不小了。再过一两年，恐怕我就要愁婚了！

    


    第四十一章  爱终于有了果

    来A城市四年后的一个四月份，也就是我知道小娇的消息的那个月份，我打算要回家一趟。听说小娇还在家里，正好，我要跟她面对面的有一个了结。

    故乡。我久违了的故乡！终于，我又再一次投入到了你的怀抱里了。山水、草木、花虫、田地和荒坡，还有那些善良的人们，我又再一次的那么熟悉的看到了你们了。

    我回到了家里。家中只有她弟弟正在观看电视。父亲和后母都在外面田地里干活。她弟弟已经长高长大了很多。而且他看上去还有些像小娇。人长得也挺帅气的。我先向他了解了一下家中的情况以后，紧接着我就提起了小娇。她弟弟告诉我说，小娇正在县城上班。至于其它的任何事情，他只字未提。他只是告诉我说，小娇今天会回来的。

    中午的时候，我日盼夜盼，苦苦思念了整整六年时间的小娇，她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小娇长高了很多。而且她的面部表情也显得非常的成熟。其它的，都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身材偏瘦。她比以前憔悴了很多，似乎是她最近经历过了一场大的劫难一样。我没有太多的去观察她。毕竟，我们已经隔阂得很深。另外，就是她的身后还尾随着一个年约四十岁的胖男子。我很有礼貌地向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午饭前，我们各就各位。小娇紧紧依靠着胖子坐着。我坐在小娇附近。但是中间拉开着很长的一段距离。似乎还可以容得下她弟弟坐下来。父亲和后母坐在一块。她弟弟没有入席。她只是站在一旁，端着饭碗吃着。

    午饭中，最多的时候我是在跟父亲说话。偶尔的时候，我也会同后母说上一两句。我跟小娇则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她只是偏向了那个很不受欢迎的死胖子，“叽叽呱呱”地轻声地说着一些对于我来说听不懂的“甜言蜜语”，有些时候她又会从她的裤袋里掏出来一叠很整齐的雪白的面巾纸，然后去替那个死胖子擦擦嘴。在这期间，我也曾主动地找上她的那个“死胖子”聊上一两句。可她的那个死胖子财大气粗，说话的时候冷冷的，好像是在对我不屑一顾。我从中也了解到了，死胖子也是本县人。

    一个小时的午餐后，小娇就同那个死胖子乘坐一辆停靠在门前的过了时的二手皮卡小汽车，然后“嘟”的一声就溜走了。

    小娇走后，我们还没有散去。饭后，她老母亲问我说，

    “相配，你出去四年了，你赚到了多少钱了？”

    我回答她说，

    “没有赚到钱。只是糊着口而已。”

    接着，她老母就很自豪地说，

    “小娇才出去两年多一点点的时间，她就赚到了一百万！”

    我微微地无声的自顾苦笑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吭声。此时，她老母亲面对我的时候，她却毫无掩饰得露出了她一贯的那种奸邪的笑容来。往后，小娇也经常的回来了好几次。不过，每次回来的时候，她都会带上她的那个死胖子。好像也把冬天里的冰天雪地都一起带进了家里一样，冷冷的。她就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好像跟我说话根本就是没有必要一样。而我，原本打算要问她一个清楚的，可是到了现在，我看没有必要了。结果摆在你面前，已经是非常明白不过了。何必还要让自己在言语上伤了自己呢！

    在家中停留的这几天里，我用最坚强的毅志来促使自己保持着最平和的心境。我没有流泪，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痛苦。好像小娇对于我来说，她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一样。

    


    第四十二章  美好姻缘

    我不想继续留在家里了。于是，回到家里的七天后，我就踏上了回A城市的路程。

    我又回到了我租房的地方了。我离上班还有好些日子，因此，我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我的心态。

    现在，苦苦期盼了六年的梦，到此就终于结束了。结束了，反而我的心里还感觉好受些。似乎是一座压顶的泰山，终于被我给掀开了一样。

    五天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我本能的反应，还以为是小娇。等我掏出手机一看时，我才知道，这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陌生的手机号码。我按了接听键。里面有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子的声音蹦跳了出来。她说，

    “你是相配吗？”

    我惊奇。便问，

    “你是哪一位？”

    她带有一点撒娇似的口气回答我说，

    “你猜一猜，忘记了我了吗？”

    我绞尽脑汁，苦苦思索。但是仍然想不出来对方是谁。于是，我便说，

    “我一时猜不出来！你能够告诉我你是谁吗？”

    那边那个女孩子就油腔滑调地回复我说，

    “你曾经的最爱！”

    “我曾经的最爱？”我充满疑惑地又重复了一遍说。

    我曾经的最爱能是谁呢？难道是小娇？不可能！小娇的手机号码不是这个。再说，小娇的声音我也听得出。而且，我回家的时候，她都没有跟我聊起一句话，那她现在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于是，突然之间，我就想到了思婕。对！就是思婕！我跟思婕分别的时候，她曾经对我说过。她说她要毫不动摇地等待我五年的时间。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年的时间了。难道真的是她吗？可是就算是她，她又是怎样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呢？于是，我就慌里慌张的稍带些害臊的口气询问她说，

    “你……，你是……，你是思，思婕——婕吗？”

    说完了以后，我就紧闭住呼吸。然后就急切地期待着她的回话。果真，里面的声音让我感到意外的惊喜。她说，

    “对呀！我就是思婕呀！”

    于是，我就兴奋地问候她说，

    “你还好吗！”

    她回答我说，

    “我还好！只是在这四年当中，我一直都在期盼着你的音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等到！”

    “那你怎么又找到了我呢？”

    我不解地问。她回答我说，

    “早两天，我快递了一封信给你家里。是你老爸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的！”

    此时，我才恍然大悟起来。可是，我还是有些不大明白的询问她说，

    “那你又是怎样知道我的家庭地址的呢？”

    她很轻松爽快地回答我说，

    “我是请杨自如教导主任帮我的忙的！是他告诉我你的家庭住址的！”

    “喔——，谢天谢地！”

    我由衷地倒吸了一口气。接着，我就向她倾诉道，

    “这两天，我的心情非常地糟糕……”

    “我都知道了！你爸爸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他告诉了我一些，后来我又主动询问了他一些。”

    我沉默了。我也不知道下一句我要对她说什么！还是思婕灵敏。她打破了沉寂说，

    “我现在本科段的所有课程都已经全部通过了。”

    我听后，我也感到非常的高兴。于是，我就对她说，

    “恭喜你！祝福你！你的文凭已经领到了手了吗？”

    她高兴地回答我说，

    “要等到六月二十日才可以领得到！相配，你忘记了我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我赶忙回答她说，

    “我没有忘记！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一生一世都不敢忘记！只是，我因为小娇的缘故，所以，我不敢有二心！”

    思婕劝慰我说，

    “相配，你跟小娇的漫长历史都已经过去了。难道你还要继续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幻想当中去吗！”

    我回答她说，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我已经情义尽至，也没有什么后悔的了！”

    思婕很调皮的反问我说，

    “那你对我还会情义尽至吗？”

    我赶忙回答她说，

    “会！我会对你更情义尽至！如果你能够接受我的话，我将会是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相配，我早就知道，你跟我才是真正的一对！你我才可以比翼双飞，共接连理！”

    我极度兴奋地对她说，

    “思婕，那你接受了我的情义了？”

    “我不接受你的情义，那我对你作出的承诺还管用吗？”

    随后，我们又在电话里互相谈了很多。说了她要来A城市，来我这里的事情。谈完了以后，我们继续又谈其它的。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无话不说一样。谈着谈着，一直谈到手机没有电，自动关机了，我们才罢休。

    思婕的出现，就是连我也不敢相象。她果然履行了我们分别时她所做出的一切承诺。四年了。四年的时间是多么的漫长。她居然舍得真的用自己的青春去赌明天，用自己的青春去赌幸福。尤其是在我们之间已经断绝了一切的联系的情况之下，她只凭着对我的爱的执着和对我在感情上的情和义的正确估算，她就这样地跟我走着一样的冒险之路。

    小娇就是小娇，思婕就是思婕。小娇和思婕虽然有着极为相似的相貌，但是，她们的内心世界却是显得那样的截然不同。我一爱就爱上了两个人。小娇在同我出现感情危机的时候，是我依然在用“义”去爱着她，可是，反过来，我却无情无义地伤害了思婕，辜负了她献给我的一切。

    我的感情没有白费，因为有了思婕。我并不是因为小娇，而爱着思婕。其实，思婕要比小娇好上几千倍几万倍。思婕才是我一生中唯一要爱的人。她温柔、体贴。又不会运用感情来伤害别人。她更不会像小娇那样，种下了感情了，还会用无人性的手段来虐待它。

    就如她在电话里同我说起的那样，我们分别了以后，她就铁了心的一定要等待我。同时，她又铁了心的去抓紧时间学习。她不再去涉猎其它另外的情感之事。即使是学校里接二连三地不断有人在追求她，他们还是被她给一一的首先谢绝了。就像当年力华追求她一样。我不知道，我倒底有多幸福！我被别人给伤透了心，我却得到了世间最伟大的幸福。这也许是在溟溟之中，老天爷对情和义的正确安排吧！

    两个月后，我在A城市火车站见到了久别了的思婕。思婕还如原来的那样，生得美丽动人。她不像小娇。小娇经过了一段长时间的不见之后，她人都憔悴了很多。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疾病的肆虐一样。这也许是美丽与善良同在，丑陋与邪恶并存的原故吧！

    我叫了一辆的士。把思婕连同她的行李一起带到了我租住的地方来。东西整理清顿好以后，我就带她到附近的酒店菜馆里去为她接风洗尘。

    在菜馆里，思婕又同我叙了很多。她说陈慧已经生了一个女儿。她跟尚喜在上海混得还算不错。她又说风婷也为力华生下了一个肥胖的儿子。当她说到力华的月收入过万的时候，我才感觉到相形见拙。我的月收入也才只三四千。思婕看出了我的窘态以后，她安慰我说，

    “不要紧的，相配！我们不要把自己的目标定得太高。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实现了思婕曾经对我承诺过的那句话：“今夜没有完成的缠绵，我会为你好好的保荐，继续等待你回来把它续完。

    那夜，我的耳边不再响起“不要伤害小娇，不要伤害小娇“的话语，而是我们的灵魂正在不断地激情碰撞。耳边回响的是思婕不断满足的声音。思婕已经完全被我给占有了。而我，生存的意义就是为她而活，为未来我们的家庭而活。风雨之中，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孤寂的人。未来，思婕会陪伴着我走过完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两天后，思婕就被招进了我们的工厂里。她跟我一同在工厂里的办公室里上班。她做英文翻译。我是一名生产部高级文员。所以，我们一同进出，我们一同来回；我们相亲相爱，我们又难舍难分。

    妙莹见到了我们的时候，她大为感伤。所以她也不顾及思婕在我的身边，硬是把我拧拉到一旁，然后她就粗声粗气的质问我说，

    “那个女孩子是谁？”

    我兴致勃勃地回答她说，

    “是小娇！”

    她不信。于是她就大声地朝我吼到，说，

    “你回来的时候，你不是告诉过我说，小娇已经嫁人了！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娇’？”

    我振振有词地对她说，

    “她不仅是小娇，而且，她比小娇还更完美，还更让我感到心醉！”

    “你骗我！”

    然后，她就站在那里“呜呜”的哭泣起来。当思婕走过来的时候，她就愤愤地离开了。

    我把这个故事从头到尾的再重复叙述了一遍给思婕听。思婕听后，她假装很生气的样子对我说，

    “你可是到处拈花惹草呀！以后不吮许你这样做了！”

    我半开玩笑地答复她说,

    “请夫人恕罪!下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就是小娇来了,我都不屑一顾!”

    思婕听后，她嫣然一笑。然后,我们就一起快乐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后来，妙莹还未等我抽时间去安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跟她的一个老乡小帅哥走在了一起了。

    我进这家工厂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我的业绩一直都很突出。像品质达标率比较高、货期抓得比较紧，而且产量又较往年都有大幅度的提高等等，再加上客户反馈回来的信息都表示非常的满意，所以，我也经常被生产经理赞誉为他的一支不可缺少的左右手。在这期间，老板也曾经对我不断地表示点头满意。

    两个月以后，公司进行重组。老板升为董事长。生产经理也荣升为董事总经理。而我，也被破格晋升为董事总经理。虽然公司设置有两位董事总经理，但是，我们的任务和责任却是各有不同。我对外，负责业务和企业宣传方面；他对内，负责生产方面的事情。所以分工很合理。工作上，我们互相都能够非常融洽地相处在一起。

    老板也为我们各自买了一套二十万元的商品房给我们居住。而且，我的工资收入也猛涨到了两万还多。在业务方面，我提拔了思婕作为我的私人秘书，一起随同我去参加各种业务的洽谈和合同的签订等等众多的商贸活动。

    我同思婕经常乘坐在民航上，尽情地邀游蓝天。我们一会儿飞到北京；一会儿又抵达上海；一会儿飞到重庆，一会儿又到达西安。我们还经常到香港去参加“国际眼镜产品展销会”。而且最远的一次出行，当属美国的夏威夷州“全球眼镜贸易博览会”。我们一行乘坐飞机，抵达了夏威夷州首府火鲁奴奴以后，我们就马上休憩于当地最负盛名的国际五星级宾馆“希尔顿大酒店”里。然后，我们趁机就到处到外面去游逛。这里拍一张相片，那里留一个纪念。最后，我们就操一口流利的英语，请了一个老外为我们在檀木树下的拥抱而摄下了一对永恒的倩影。

    思婕怀孕后，我们就把她的妈妈和爸爸一同接了过来。经过了近十月的怀胎后，思婕终于为我生下了一个漂漂亮亮的白胖胖的可爱的宝贝儿子。于是，我们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相思”。一是寄托我曾经有过的一段痛苦的相思；二是表示经过了这段痛苦的相思后，我终于得到了他的母亲思婕。

    相思的诞生，它代表着我同思婕的甜蜜爱情和婚姻的永恒；也代表着我们共同为追求幸福生活而努力的真谛之所在。它也让我彻底地完全地从小娇的阴影之下摆脱了出来。而且它还向全世界所有的人们宣布了我和思婕美好生活的到来。

    



    第四十三章  大结局

    就在我和思婕，还有我们的宝贝儿子相思在健康幸福的生活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家里打来电话说，小娇重病入院，生命垂危。

    我同思婕商议好了以后，我们就决定，我们一起回家一趟。毕竟，思婕进了我们相门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她还没有到过我家里去。

    我们把一岁大的儿子相思留在家里，让思婕的父母替我们照顾。然后我们就乘坐汽车，直奔故乡。

    回到家里，小娇的母亲泪流满面的向我哭诉说，小娇很想很想见见我。于是，我和思婕就在她母亲的陪同下，去了一趟医院。

    这是一所县级人民医院。小娇就安静的躺在住院部的一个隔离的病房里。我们进去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们说，叫我们不要呆得太久。而且，他还告诉我们说，叫我们不要擅自去接触病人的身体。必竟这是一种可怕的传染病。

    随后，思婕就同后母一起离开了病房。里面只剩下了我和小娇。小娇已经病得非常的虚弱。她的身体消瘦得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人皮。要不是我对她太熟悉了，我还真的以为她不是小娇。小娇看见我的时候，她的无力的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流。好一会儿，她才用微弱的像是病猫发出来的声音一样对我说，

    “哥，祝福你！祝福你娶了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做嫂嫂！也祝福你生下了一个白胖胖的宝贝儿子！”

    “谢谢你！”我说。

    “我看着嫂嫂，我觉得她好熟悉好熟悉！就好像是看到了我以前的样子一样。”

    “她本来就跟你长得极为想像！”我又说。

    “那个胖子没有留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吗？”我主动地问她说。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小娇本来已经停止了流泪的眼睛，现在却又噗嗒噗嗒地不停地往下流。她说，

    “我们还未结婚，所以他得知我得到了这种绝症以后，他就同我分手了。妈妈要他赔付我一部分精神损失费，他不但不给，反而他还骂我是我害了他。”

    我不解地问她说，

    “那他的身体好吗？”

    小娇回答我说，

    “他的身体很健康。”

    有些问题，我还是感到模模糊糊的，于是，我就问她说，

    “你第一次跟我通话的时候，你不是说你的男朋友是日本人吗？”

    她很痛苦的回答我说，

    “他骗了我！他说他要娶我做太太。等我怀孕了几个月的时候，他就带我到医院里去打掉。然后他就出手很阔绰地从银行里开出了一张一百万块钱的支票给了我。以后，他就再也不理我了。我到工厂里去找他，我却被门卫给拒绝了。”

    我顺着她的话说，

    “接着，你就找到了这个胖子！”

    “是的！他是一家私营运输公司的老板。”

    我有点发火的对她说，

    “老板！老板！日本老板！中国老板！难道你就只知道找老板吗？”

    我的话有点激动。小娇听了，她就不断地哽咽了起来。接着，她就说，

    “哥，你就骂我吧！你骂我我会觉得舒服些！”

    我开始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我也不想继续再去蹊落她了。毕竟，她已经是那样的弱不禁风。

    “哥，是我错了，我不该处处相信我妈妈的话！”小娇向我哭诉道。

    “你妈妈对你说了什么？”我更是惊奇的追问她说。

    “我妈妈说我长得太漂亮了。她说如果让我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她太不甘心了。”小娇先喘了一口气，然后她才这样的对我说。

    “所以你妈妈就叫你去找老板，是不是？”我顺水推舟地问她说。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又说，

    “我妈妈说，我们受了很多的苦难，我们应该享受更大的幸福才对！”

    我沉默了。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我是不是要把思婕对我所说的原话，也一一全部的向她重述一遍。但是，现在说出来，又于事何补呢！

    小娇接着往下说，

    “你去长沙读书的时候，你写得第一封信，就被我妈妈发觉了。还好，那封信早就被我弟弟交到了我的手上了。但是，我妈妈却把我从我养父养母家里叫了回来。然后她就把我整整地训骂了一天一夜。骂到了我能够接受她的想法为止。我怕你一时想不通，所以我还是偷鸡摸狗地悄悄地回了一封信给你。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信给你了。我也被迫得正在尝试着忘却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甜蜜的过去。以后，我妈妈又多次的反复的不断的重复着她跟我讲过的那些话。后来，我就慢慢地接受了我妈妈的那种急功近利和‘卖国求荣’的腐朽思想。”

    小娇停顿了下来。她说她很口渴，于是，我就从她的桌上拿了一小瓶补神液给她吸。她吸了几口，然后又继续往下说，

    “相配，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妈妈的话我不能不听啊！她是我唯一的至亲。在我们受苦受难的那些岁月里，她是我们家的唯一顶梁支柱。做女儿的，我又怎么能够伤害她的心呢！”

    我听她说完以后，我的眼睛也湿润了。我就知道小娇是一个好女孩。可是她的母亲却是一个误人子弟的“有罪之人”啊！“虎父无犬子”，也难怪小娇会变得那么的冷酷无情。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你是出自于何种理由而误入歧途，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是要遭受到老天爷对错误的惩罚。如果不是因为遭受到老天爷的处罚，也许，小娇还不会叫我过来。甚至，她仍然还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的漠视着她身边的一切。

    她患的疾病倒底是什么，我也没有去问她。我也不想去问她。因为一问到她，她就会感觉到更加地伤心。但是，我去问过了医生。然而医生却始终是保持着沉默。这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是在为患者着想。不过，从这种神秘兮兮的情形来看，从小娇所接触到的人物来看，恐怕这肯定是一个与性有关的不可治愈的绝症。难怪医生会叫我们不要轻易地去接触到病人的身体。因为小娇的身体上还有一块一块的血污。

    接着，她又说了，她是怎样从她的养父养母那里脱身出来的。然后她又说，她看到了我，她感觉到很幸福。她还说了，她说她躺在病榻上，她就一直在怀念着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美好的点滴过去——伞下避雨、宝塔守夜和荒坡恋爱，还有送别等等。她还说，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就宁愿陪着我到处浪迹天涯，也不愿意再回到她的母亲的身边。

    人到了最后，她总会说出一些善良的话。就像“人之初”，“性本善”一样。但是，老天爷关注的是我们的“人之中”，而不是“人之初”和“人之末”！

    我和思婕在家中作了短暂的停留后，我们又双双地离开了故乡，回到了A城市；回到了我们幸福的家庭当中去。

    半个月后,家里传来恶耗。小娇苍白的身子已经乘坐仙鹤西去了。

    一个美丽的身影，在世间只作了短暂的停留，然后她就烟消云散，随风而逝。一段凄美的故事，也伴随着她的远去，而在世界上销声匿迹。谁又会想得到，她的存在曾经打动了多少爱美眉的男人！谁又会想得到，她的痛苦的人生经历和不幸的家庭背景，到头来，仍未能换回她的永恒的幸福！短暂的空虚的几年奢侈生活，只能满足了某些人的不正常的心理需要。我们应该埋怨谁，我们又该骂谁呢！

    小娇已经永远地远去了……

    宝塔，你伫立在四清河坝的源头，难道你还会期待小娇的来临吗？濂溪河，你曾经见证过了一个美丽的爱情，难道你还想再把她呼唤回来吗？不能！那你还能做什么？告诉我，用你流淌着的河水告诉我！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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