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节	皆因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往往猜得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尾。
　　
　　豪宫，深院。
　　楚儿疼痛的看着脆在自己面前，这个宁死都不愿回头的男人，心里全是不明所以的悲恨。
　　为什么？这个男人，宁愿死，也不愿意当她的驸马爷？
　　为什么？这个男人，宁愿和一个丫环私奔，也不愿意接受她这个楚国高贵的公主？
　　楚儿越想，越是疼痛，一时间竟有些呼吸困难。
　　一边的楚王看着泪水涟涟，凄凄哀哀的楚儿，大怒，下令诛男人九族。
　　楚儿听着，忙是苦求，“父王不要，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还不得丢了楚国皇室的颜面，恳求父王收回成命。”
　　楚王听后，长叹一口气，眉头紧锁的看着楚儿试泪的样子，“楚儿，他都将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替他讲话？”
　　“父王，儿臣自知有些事情勉强不来，这件事情只是儿臣的一厢情愿，如果父王一定要怪，就怪儿臣吧！”楚儿说罢在楚王的身边脆下。
　　楚王见状上前扶起楚儿，“父王答应你就是了，不过饶他不死可以，但不能不罚，即日起发配边塞。”楚儿听着还想说些什么，可楚王却已大踏步的离去。
　　不久，楚儿生病。楚王心急，四处寻医问药，但是楚儿却仍是日日憔悴一日。楚王看着，唯有叹息，他深知心病还需心药医。
　　楚王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达官贵人，王孙公子，楚儿偏偏都不爱。却唯独喜欢一个酸臭的书生？
　　四载如歌岁月，恍如眨眼刹那，转瞬即逝。
　　这一年，临国的王子，送来年年的盛礼。天下太平如是，楚王心头担忧唯有自己唯一的公主楚儿。
　　这一天，楚儿看着窗外正是欣荣的草木，眼前渐变的模糊。此去，无了归路。
　　“只看最后一眼。”楚儿看着众众芸生口中常说的黑白无常，满脸乞求的讲。
　　黑白无常听后相视，此时黑无常从怀里掏出一本阴事薄，翻开看了看后对白无常点着头说，“有因才有果，因果相生，注定的，就让她去吧。”
　　楚儿不明白黑无常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儿最后一次留恋在皇宫大院，看过满脸哀容的父王母后，随后慢慢的飘过花园。但是，就在她即要被黑白无常带走时，楚儿的视线却忽得被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吸引住了。
　　皇宫何时来了这样一个男人，她为何不知？男人的眉宇间有着一股怎样收都收不起来的霸气，楚儿小心的看，心内最柔弱的地方突然刺痛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的心不是已然死寂了吗？
　　为什么？又是为什么？难道，她的心偏又在此刻死灰复燃。
　　“走吧，时间到了。”黑白无常不由分说的过来将楚儿带走。楚儿牢牢的看着男人，不舍，真的是不舍，可是她已没得选择。
　　风光大葬。一切荣华，一切富贵。都已成为过眼云烟。
　　
　　市立医院，妇产科病房603室。
　　凌若水一边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边看着保姆手中那两套小巧而又漂亮的婴儿装，心里暗涌上一股难言的喜悦。手术安排在今晚6点，还有不到3个小时，她就要当妈妈了。
　　“若水，给孩子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保姆忽然高兴的问。
　　“想好了，如果是两个女孩，就叫悦容和悦已。如果是两个男孩就叫海诺和海诚，如果是一男一女，就叫陌桑和悦楚。”
　　保姆听后笑笑。
　　“5号病床的于真真。”
　　这个时候医工突然推着车子开门进来喊。
　　“亲爱的，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于真真的老公看到医工来后，拉着于真真的手温柔的说。
　　于真真听后慢慢的点了点头，“没事的，老公，你不用担心。”
　　凌若水听着，忽得有些难过起来。
　　今年刚刚26岁的她，未婚，独居。
　　六年前，她和一个男人签订了一份秘密的五年协议，成为了他的情妇。这五年中，男人除了要给她日常的花销外，每年都要给他一笔补偿。而在这个协议即将结束的时候，她居然又一次遇到了那个，让她这辈子怎么忘都忘不掉的男人林峰。
　　那夜酒吧中，林峰拉着她的手问，“若水，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凌若水看着林峰微醉的样子，一颗心钝钝的疼痛起来。“不好，一点都不好。”她微微沙哑的讲。
　　林峰听着，眼神闪过一阵细微的悲伤。
　　随后两人相视沉默，各自喝酒。
　　“我结婚了。”沉默良久，林峰突然说。
　　林峰的话让她的心下一阵发寒。他的话，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可是，真的听到从林峰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你呢？”她听到林峰又问。
　　“我没那么好的命，找了个老男人，当了人家的情人。”凌若水满是自我嘲讽的语气。
　　“哦。”林峰木讷的应一声，一饮而尽杯中的酒。
　　两人离开酒吧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林峰执意要去送她，于是就这样，林峰将她送回了公寓里，也将自己留在了她的公寓中。
　　林峰吻她，她没有拒绝。他的气息，依然还是她所熟悉的。
　　“为什么当初明明说爱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她看着□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林峰，小心的问。
　　“你忘记了吗？当初说分手的那个人是你。”林峰说着霸道的将她揽入怀中。
　　“但是，为什么我说分手的时候，你没有挽留？”凌若水在林峰的怀里抬起脸，认真的问。
　　“我——，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林峰诧异的看着她的认真，隐隐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那么现在呢？”凌若水的声音又一次变得沙哑起来。
　　“现在？”林峰长叹一口气，“现在你有你的身份，我有我的妻子。”
　　他的回答让她的心里一阵疼痛，眼泪在瞬间溢满了眼眶。
　　原来有些事情，错过了，真的就是错过了。
　　凌若水忽然的眼泪，让林峰的心硬生生的痛了起来，他知道他对于她的爱恋，从未减少半分，也许真该是造化弄人。想着，竟是泪流，于是霸道的亲吻她的身体。
　　她感觉着林峰自上而下的亲吻，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一阵水乳相交的缠绵，一阵反反复复的进出。
　　最后，凌若水控制不住的狠狠的咬在了林峰的肩头上，血腥的味道，便就是这样在她口中蔓延开来。已有多久，她没在有过这种快乐的感觉。
　　她知道，他们之间在也不会有这样的夜晚，毫无防备的夜晚，摒弃一切繁华的夜晚。或许当初，真的是她太过任性。
　　林峰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他知道，今夜过后，她将在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们都有着彼此特定的轨道，这样的相遇，是场美丽的意外。
　　那夜，他们反反复复的缠绵。反反复复的亲吻。
　　凌若水多么希望这将会是一场永远都醒不了的梦。可是，天刚微微擦亮的时候，他就一边亲吻着她的嘴唇，一边呢喃的说我要走了。
　　她微怔一下，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两人便就是这样久久的沉默，久久的端详。目光里写满了不舍和激情消退的疲惫。
　　他走的时候，没有说再见。不是不想见，只是，她懂得成人游戏中的规则，而他也知道他对家庭应该担负的责任。
　　门被关上的那一瞬，林峰没有看到凌若水的掩面哭泣，凌若水也没有看到林峰眼中的泪光。真的爱过，那能这么容易就忘却。真的爱过，那能这么容易就将彼此当成过客。
　　他就这样走了，她哭着哭着，不知不觉中突然睡去。
　　醒来时，房间中他的气味已然消失殆尽，待她将房间收拾干净后，昨夜的一切看起来似乎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夜幕总是如期而至。
　　听着门外响起的马达声，她知道那个男人来了。
　　这是她五年协议的最后一个星期。
　　她清楚的知道，一个星期后她和这个男人将在无任何干系。
　　
　　




第二节	生果

　　前世记忆，瞬间消退。
　　不记得爱。也记不得恨。这样的人生总是好的。
　　楚儿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紧紧的包裹住了，四处温温热热，她亦心安。
　　她不知道，她钻到了哪个女人的大肚子里。也不知道，迎接她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正在她安稳的享受着现世的一切时，却突然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不偏不移，正好踹在了她的脑袋上，这让她一阵头晕目眩，是疼到骨髓里的滋味。
　　这是谁？为什么要踹她？楚儿生气的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眼皮却沉的厉害，像是没有有睡醒一样。而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动了一下。
　　“脑袋出来了。”楚儿听到一个女人不紧不慢的讲。
　　“心跳，血压一切正常。”此时，她又听到一个男人说。
　　正在楚儿诧异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却突然被人拎了起来，很快，一双大手狠狠的拍在了她细致白嫩的PP上。楚儿猝及不防的大哭起来，眼前蓦得就是闪过一个穿着黑白色羽衣的英俊男人。
　　“你是谁？”楚儿细声问。
　　“13岁，祭祀台上那个绑你于台下的坏人。”男人笑笑说。
　　“是你？”楚儿说着蹙眉，“你不是死了吗？”
　　“是啊，我死了。”男人仍是笑，“楚儿，还记得凤云山上那场我们一起看过的日出吗？”
　　“记得。”楚儿点点头。
　　“楚儿，那是我生命中见过的最美日出，而你是我生命中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男人说完突然消失。
　　楚儿听着男人最后留下的这句话，隐隐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是那场日出，对她来说，并无什么特别。
　　楚儿正想着，一阵哇哇的粉嫩哭声突然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奇怪睁的开眼，四处寻找哭声传来的方向。
　　“好漂亮的眼睛。”离楚儿最近的一个护士看着楚儿水汪汪的眼睛惊叹道。
　　“是啊，标致的美人胚子。”另一个护士也是惊叹。
　　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楚儿的目光已经搜索到了发出哭声的东西，原来是一个□的丑八怪。楚儿看到丑八怪的头发湿哒哒的贴着头皮，脸上皱皱巴巴，皮肤黑乎乎的，样子很奇怪，也很恐怖。
　　“女的，七斤。”一个护士在给楚儿洗完澡后说。
　　“男的六斤，这两个孩子还蛮沉！”另一个护士说。
　　“能让我看看我的孩子吗？”凌若水虚弱的看着护士问。
　　“可以龙凤胎，女的很像你，很漂亮”护士说着，将楚儿抱到了凌若水的眼前，楚儿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虚弱但很漂亮的女人，心里有些高兴。以后她就是她的孩子了，她长的像她，不错不错，漂亮的女人总是比较引人注目，走到哪里也比较吃得开。
　　“这个男的，长的也蛮不错的。”另一个护士说着将那个丑八怪也抱到了凌若水的面前，凌若水看看楚儿，又看看丑八怪，眼神里充满了难言的复杂。她有孩子了，她居然真的有了情人的孩子。
　　随后，楚儿和丑八怪都被护士抱到了婴儿房，楚儿在婴儿床上躺好后，伸了伸腿，活动了活动胳膊，最后把手指放到了嘴里，心满意足的吸吮着美美睡去。
　　新生开始了，一切都是完美而又纯洁无瑕的，如上等半成品美玉，还需有人心，精雕细琢。
　　
　　凌若水的房子很大，有单独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一色的艳红花朵，楚儿被人抱着放到了一张骨白色漂亮的婴儿床上。楚儿看着放下心来，能住这么好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的人，一定非常非常的有钱。但是很快楚儿便发现了一个问题，来到这个家中半个多月过去了，这个房子里，并未见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当然除了和她睡在一起的丑八怪。
　　楚儿不喜欢他，原因就是因为他太难看。她感觉自己这样的美女，有这样一个同胞弟弟，实在是一种恐怖。有时，半夜楚儿醒来时，看着睡在不远处的丑八怪，总是感觉自己被上天捉弄了。可是后来楚儿又想，也许所有美丽的东西，都是需要一些不美丽的东西来衬托的，就像她和这个丑八怪一样。他的出生存在，也许只是为了衬托她的一切。
　　想到这些，楚儿突然同情起了这个同胞弟弟。唉，可怜。姐姐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疼你爱你的。
　　不过很快，楚儿为自己原先的想法感觉到了可怕，因为她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太离谱。
　　三个月后，丑八怪，居然没有原来长的那么丑了。
　　五个月后，楚儿发现丑八怪经常怪怪的看着她笑。
　　八个月之后，丑八怪没有理由的开始和她抢东西。
　　而最为过分的是，丑八怪总是在她熟睡的时候，突然大哭。而在见到把楚儿哭醒后，他会突然停止哭泣，随后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安然睡去。
　　楚儿想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个丑八怪，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丑八怪不仅长的丑，连心肠也生的这么坏。
　　有一天，楚儿听到保姆阿姨对女人说，“你的这两个孩子真特别，一个爱哭爱闹，一个安静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女人听后，眼神忧伤的吻了吻丑八怪和楚儿。
　　楚儿诧异女人眼中的忧伤来自何处，她有这么富足的条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应该是心满意足了。但是后来的某一天，楚儿在睡梦中又听到保姆阿姨对女人说，“我想，你应该把这孩子的事情告诉他，毕竟他还无儿无女，要是他知道你为他生下这么两个机灵可爱的孩子，说不定就和那个女人离婚了。”
　　“分别的时候，已经说过不在见面。”凌若水长叹一口气说。
　　“但是你应该为了孩子好好考虑考虑。”保姆阿姨像是有些执意。
　　“不用考虑了，孩子现在是我的所有，我不会把我仅存的东西，在与别人分享一半。”凌若水语气异常坚定的说。
　　楚儿听着，明白了些什么，女人原来是别人的情人。而她和丑八怪，原来是情人的孩子，也就是私生子。楚儿突然有些生气，老天怎么可以和她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二岁的时候，楚儿和丑八怪小桑都能跑能跳了。
　　早晨九点到下午六点这段时间女人常常不在家。每天临出门前，女人都会吻吻楚儿，吻吻小桑，然后说，“在家乖乖听阿姨的话，妈妈要出去工作了。”
　　“妈妈再见，小桑会想你的！”每次丑八怪小桑都会讨好女人。但是楚儿却从来不吱声，她通常都会那样静静的看着女人，看着女人开门离去，听着门外马达响起的声音，在确认女人走远后，奇怪的看一眼小桑，最后安静的坐到餐桌前。
　　他们的早餐通常是牛奶和蛋糕。楚儿不爱喝牛奶，也不爱吃蛋糕，她最喜欢吃的是女人煎的荷苞蛋，但是女人很少做饭，她也从来不要求。
　　丑八怪小桑就正好相反，爱喝牛奶，也爱吃蛋糕，如果准确来讲，应该说是什么东西都爱吃，楚儿有时候看着丑八怪小桑的吃相，就非常的怀疑，上辈子的他，是不是个饿死鬼投胎？怎么会什么东西都吃的那么津津有味？而且来者不拒。而她，她想上辈子应该是她吃的太多而给撑死了？所以这辈子，很少有什么东西能提起她的胃口。
　　不过这样也好，不爱吃，不会发胖，可以保持体形。小桑爱说话，活泼好动，但是楚儿在很多时间，经常一句话也不说。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东西也会随之发生变化的。
　　比如，上幼儿园了。
　　丑八怪小桑和楚儿在一个班，第一天上学，丑八怪的身边就被一群穿着花枝招展的女孩给围了起来。但是楚儿，却只被一些男生远远的行着注目礼。
　　楚儿不明白，为什么丑八怪小桑会这么惹女孩子喜欢？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她，却只有被别人观望的份？
　　就像，在幼儿园里，丑八怪小桑的身边总有那么多的玩具，每次楚儿想要拿来玩的时候，丑八怪小桑都会非常大方的分给她。但是一旦回到家里，丑八怪小桑便会原形毕露，家里的什么玩具都是他的。
　　丑八怪小桑可以看着电视，玩着游戏机，遥控着汽车，在摆个拼图，周围还放着许多来不及玩的玩具。楚儿想要拿个玩玩，丑八怪小桑就会伸着个脖子，瞪圆了眼睛，一副被别人侵入了领土的样子，宁舍命，也不舍玩具。 
　　楚儿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家里的丑八怪小桑和幼儿园里的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后来有一天楚儿终于想通，她想一定是她太好欺负了，所以丑八怪小桑才会这样做。
　　在幼儿园里，女生都喊丑八怪小桑小绅士，就连漂亮的幼儿园老师也这样说。所以丑八怪小桑才会故意装出绅士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在家里，当丑八怪小桑又一次理所当然的抢了楚儿的玩具后，楚儿生气的把丑八怪小桑推倒在了地上。
　　楚儿看着丑八怪小桑满脸震惊的看着她，不过很快，丑八怪小桑就站了起来，硬把楚儿也推倒在了地上。随后两个人就这样你推我，我推你，你咬我，我咬你，从幼儿园一直打到了小学。
　　经过幼儿期的磨合，楚儿不在沉默，丑八怪小桑却更爱说话了。女人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的不可调和的战争，却也无能为力。
　　“小孩子的事情，大人管什么管啊？”这是某次两人在近身肉博时，女人上去劝说，却被两个人异口同声责怪的话。女人虽有些愠怒，但也没在说什么。以后，在看到两个人打架，就会拿来DVD全程跟拍。在一个人无眠的深夜里，独自欣赏，笑或者泪流。
　　
　　




第三节 不就是个吻嘛

作者有话要说：写本篇小说的初衷，原本是想写些温暖出来。温暖别人，也温暖自己。
可是，这个冬天的天空，虽是蔚蓝，却隐透着灰色的凄凉。
也许，正如很早以前看到的那句话
因为死亡，人生本就是个悲剧。

　　时光流转总是太快，生命往往在来不及回味的瞬间，就已急促的老去。
　　转眼间楚儿和小桑都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龄，凌若水看着这两个在家永无安宁的孩子，越来越是担心，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保姆在知道凌若水的担忧后，劝慰道，“孩子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人个知道，而且你看这两个孩子长的也不像那个男人，你放心就好啦，这件事情，只要我们不讲，任何人都不知道的。”
　　凌若水若有所思的听着，想保姆也许是对的，而如果保姆真想把这个密秘泄露出去，她不早就说了吗？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开学两个星期后，学校进行了一次体检，体检刚一结束，凌若水就被小桑的班主任叫到了学校。
　　“这是这次的体检结果，这件事情你以前知道吗？”办公室里，中年发富的女班主任把一张体检单子推到了凌若水的面前。
　　凌若水忐忑不安的拿起体检表，摇了摇头。
　　“我想你最好在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看看！”女班主任关切的说。
　　医院里，凌若水看着在走廊里又蹦又跳的两个孩子，心底有着说不出的复杂。体检时，楚儿虽然检查一切正常，但凌若水还是害怕便将楚儿一起带来了。
　　化验单出来后，楚儿的体检表显示一切正常，但是小桑却真的和学校里查出的结果一样。
　　“医生，心率不全对孩子影响大不大？需不需要动手术？”凌若水不安的问。
　　“这个没有动手术的必要，平时你让孩子多注意一下就行了。”
　　“需要住院治疗吗？”
　　“心率不全是一种很常见的病，平时不要让孩子玩的太累，也不要做什么太剧烈的活动，以防为主吧！”
　　儿童医院医生给的解释让凌若水仍不放心，于是她又带着小桑去了三家大医院查检，在确认真的没什么大事后，悬着的心这才算放了下来。
　　楚儿不明白这些日子为什么女人总是带着小桑去医院，保姆阿姨说是小桑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要去医院。楚儿听着诧异，小桑会身体不舒服？整天看着他又能吃又能睡，力气还那么大，怎么可能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楚儿问女人，女人总是刻意的搪塞她，后来她便不在问。
　　每天放学被女人接回家后，楚儿都会乖乖的去写作业，而小桑总是在房间里玩电玩。以前女人都会让小桑先去写完作业在玩，但是楚儿发现，自从带小桑去过医院后，女人就不在管小桑了。
　　在楚儿的眼中，女人是温柔美丽的。她相信女人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是楚儿还是很想知道，女人带小桑去医院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
　　有关爸爸的话题，楚儿和丑八怪小桑像是约好了般，从来没有谁提起过，只不过有一次，丑八怪小桑突然莫明其妙的对正在看电视的楚儿说，“长大了，我会当别人的爸爸哦。”
　　楚儿很不屑的看一眼小桑，“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丑八怪。”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丑八怪？”小桑大喊。
　　“那么你以后，可不可以叫我姐姐？”楚儿笑笑。
　　“不可以。”小桑瞪了楚儿一眼。
　　“那我也回答你，不可以丑八怪。”楚儿狠狠的回了小桑一句。
　　于是交谈不合，又抢起了东西，遥控器、电脑、桌子、书。能抢的，都抢，不能抢的也抢，就像是女人的手。就像是保姆阿姨的胳膊。
　　“你抢，你抢，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楚儿因为没有抢过小桑，最后咬牙切齿的喊。
　　“就你，就你，做鬼也是个胆小鬼。”小桑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的楚儿直想上去掐他。
　　“你小，我让你！”楚儿留下话气乎乎的回房，但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她听到小桑扯着嗓子大喊，“不用你让。”
　　凌若水和保姆看着两个孩子永无宁日的战争，习惯的舒心一笑。
　　房子越大，越怕安静。男人走的时候，按照约定留给了凌若水这套房子和一笔不菲的钱。
　　三年前，凌若水自己开的广告公司，在不久前买给了别人。现在凌若水开了一个酒吧，名为绿色翅膀，是这个城市规模最大的酒吧。每夜酒吧都要收容许多不想夜归的男男女女，举杯，酩醉。灯光迷离，欲望滋生。
　　楚儿知道，女人常常在他们睡下后，开车出去工作。七年了，女人换了三辆车，但是楚儿每次都能轻易的分辩出，哪个马达声，是女人的车子。
　　这一夜，女人走后。楚儿悄悄的跑到女人的房间，翻开了柜子，在最底层里找到了一张病历。
　　凌陌桑，心率不齐。楚儿看到这几个字有些难过，虽然她不太理解这四个字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可是冥冥之中她感觉这是不好的。
　　“楚儿，你在看什么呢？”保姆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小桑，是不是小桑的身体不健康？”楚儿问着眼泪忽得砸了下来。
　　保姆阿姨看完病历后，将楚儿抱进怀里，“楚儿不哭，小桑没事的。”
　　“真的吗？心率不齐是不是代表着心脏不健康？”
　　“有一点，可是没事的。”
　　“阿姨，为什么只有小桑有我没有呢？如果是我，该多好。”
　　楚儿突然的话将保姆吓了一跳，“楚儿，不要胡说，小桑没事的！”
　　“我不信。”
　　“相信阿姨绝对不会骗你的。不信我们拉勾勾。”
　　“恩！”
　　现在楚儿终于知道，为什么女人要带小桑去医院，原来是小桑的心脏不好。
　　“是不是我把自己的心脏给了小桑，小桑就能健康的长大了？”楚儿在床上躺下后，看着正要离去的保姆阿姨问。
　　“如果你把自己的心脏给了小桑，你就不能长大了。”保姆笑笑。
　　“不要紧，因为我爱小桑。”
　　保姆擦着眼泪走出了楚儿的房间，此时，黑暗里藏在客厅里的小桑，眼里全是闪烁的泪珠。
　　他听到了，什么都听到了。楚儿原来对他那么好。
　　这件事情之后，小桑在也没有和楚儿抢过东西，而楚儿在也没有叫小桑为丑八怪。
　　——————————————————————
　　五年后的某一天，小桑突然车祸入院急需输血，A型的。凌若水看着血型有些诧异，她是B型，男人也是B型，小桑怎么可能会是A型呢？于是开始怀疑，有怀疑就有焦虑，有了焦虑就想去求证。难道当年她抱错了孩子？
　　不久，她偷偷的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让她吃惊。凌陌桑是她的亲生儿子没错。凌悦楚是她的亲生女儿也没错。可错就错在，凌悦楚和凌陌桑居然不是同一个爸爸。
　　凌若水淡淡的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这辈子她唯一爱过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夜缠绵后，男人还是一如当年的离开了她。她知道自己已无资格当他的爱人。毕竟的毕竟，那时的她，已是别人的情妇，五年的日子，五年的青春，换来了大把的金钱。当夜和情人缠绵后，她没有做任何措施，这之后不久，五年的期限就到了，而在她摆脱情人这个身份后，她这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不是同一个父亲，也总比抱错了孩子强，凌若水自我安慰。怪不得，小的时候，两个孩子的脾性会有那么大的差距。基因的问题。
　　小桑住院的日子，有很多女生，送花送礼物给小桑，凌若水看在眼里，美在心里。也许人生，不必要强求太多完美，眼前的才是最真实的。一次在女生们走后，凌若水故意逗乐的问，“小桑，这些女生你最喜欢谁？”
　　“谁也不喜欢，也谁都喜欢。”小桑的回答让凌若水惊讶，于是又问“什么叫谁也不喜欢，也谁都喜欢？”
　　“我想，我不会一直喜欢同一个人的。”
　　保姆常对凌若水说，这两个孩子早熟，看来确实如此。十二岁，算不得大，也算不得小了。现在的孩子，真是，没法说了。
　　小桑出院后女生纷涌到家中，给他庆祝。楚儿远远的看着围在小桑身边的女生，心里有些难过。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她，却一直都没有男生邀约，想到这里，她长吁了一口气。
　　保姆阿姨忙里忙外的招呼着这群花枝招展的小女生。每年，总会有那么几天，家里都要来这么多女生。有时是小桑过生日，有时是学校放假，这么多年来，保姆阿姨已经习惯。
　　“小桑，为了祝你身体康复，我决定把我的初吻献给你。”突然的声音，将凌若水、保姆、楚儿，以及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一处。
　　这是一个穿着吊带衫的女孩子，凌若水、保姆、楚儿都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家里财很粗。果然。财粗的人，胃口也大，也放得开。
　　“是你的初吻吗？”小桑问。
　　“怎么？你不相信我？”女生像是有些怒。
　　“她为什么要相信你？”楚儿站到了女生的面前，及为不爽的说。
　　“小桑～～～”女生撒娇。
　　保姆和凌若水相视，耸耸肩，静观其变。这些年，她们已经习惯不管孩子的事情了。
　　“小孩子的事情，大人管什么管啊！”这两个小皇帝，可是经常拿这话训人。凌若水想，不就是接个吻嘛，纯洁的友谊之吻，也不妨的。
　　“小桑，真的是我的初吻。”女生说完便把嘴凑到了小桑的脸边。
　　楚儿见状忙推开女生，将自己的唇贴在了小桑的唇上。楚儿吻完，女生委屈的哭了起来。
　　最后女生哭着被司机接走了。其她的女生，直拍巴掌叫好。楚儿知道，她们早就看不惯她的高傲，走了最好，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在出现。
　　这之后，小桑至少有一个月没有和楚儿说话。
　　凌若水笑笑说，不就是个吻嘛，反正是姐姐，没事的。
　　保姆阿姨劝慰道，不就是个吻嘛，吻谁不是吻。
　　楚儿看着小桑拽拽的样子喊，至于嘛，我还叫苦连天我的初吻没了呢！
　　小桑听着她们的话，心里说不清是何种滋味。
　　不就是个吻嘛，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桑想。但是自从楚儿吻过他后，他心中对于楚儿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天晚上，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怪的梦。
　　他梦到自己回了古代，身份是某一位皇宫总管的杀手。灯光昏暗的房间中，头发花白衣着华丽的总管说，“这次你要杀的人是楚国的公主，名叫楚儿，三天后楚国将有一场盛大的祭祀盛典，到时候公主一定会去。”
　　他刚接下命令，就被保姆阿姨叫着起床了。梦中，楚儿是楚国的公主，小桑越想越觉的不可思议。后来，他一直都还想在做这个梦，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每次都是一觉天亮。
　　
　　




第四节 约会风波

　　初三即要毕业的时候，楚儿终于接到了男生的邀约。
　　男生名叫程美术是武开高中的学生。家里很有钱人长的也很帅，不过这个人在外的名声不好。楚儿本不喜欢这个男生，可是一想到小桑每个周末都很拽的和女生出去约会，她的心里就很不爽。不爽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小桑出去约会，而是每次小桑在约会前都会嘲讽楚儿从来没有人约。
　　这次楚儿想，她终于可以在小桑的面前，扬眉吐气了。
　　凌若水知道后笑笑，“女生通常只有在长大后，才会被人邀请的。”
　　楚儿咋舌，但她感觉女人说的不对。而小桑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居然一反常态的质问，“是谁？是谁？这么不要命了，敢约你！”
　　“和你有什么关系？”楚儿不屑。
　　“告诉你男人没个好东西！”
　　“也包括你吗？”
　　楚儿哈哈大笑，小桑的脸色一阵难看。她敢发誓，和小桑生活了16年，这可是小桑第一次说出了一句貌似很是关心她的话。但是如果楚儿知道很早以前小桑便在她身后造遥说她有狂燥症，而导致她得不到别人的邀约话，想必她一定会掐死小桑的。
　　第一次被男生邀约吃饭，自是要精心打扮一番。
　　凌若水也很配合，带着楚儿出门扫货，早出晚归，大包小包的，满载而归。小桑看着经过打扮变得漂亮百倍的楚儿，心里恨恨的痒痒的。
　　“小桑，你姐姐让男生约会，你怎么这副表情啊？”一边的保姆看着小桑的表情好笑的问。
　　“小孩子的事情，大人管什么管啊！”留下话，人已回房。
　　楚儿看着小桑气急的样子笑的完全没有了淑女的样子。
　　周末如期而至。
　　一大清早，小桑就起床了，保姆诧异，若有所思的笑，心想今天太阳真打西面升了起来。
　　十点多门铃响起来时，小桑势如破竹般的冲到了门口，清了清嗓子，拿起听筒说，“凌悦楚不在家。”
　　楚儿刚想冲上去肉搏，却又听到小桑说，“哦，白叔叔啊，妈妈在家。”
　　白芷刚进门，便闻到了空气里的硝烟味。
　　“又怎么了？这两个小皇帝？”白芷问。
　　“姐姐约会，弟弟不乐意。说，男人没个好东西，甚至还包括他自己。”凌若水的眼神里全是浓浓的笑意。
　　“什么？怎么可以这么说男人？但是绝对不包括我！”
　　白芷是某一外贸商城老板的儿子，现在的身份是凌若水酒吧里的调酒师。自二年前无意邂逅凌若水后，便是不可救药的爱上，在展开爱情攻式半年，无任何进展后，索性进入敌区，来到了凌若水的酒吧里打工。白芷的爸爸知道了自己的儿子为了爱情，心甘去一个酒吧打工时，跌破了眼镜。爱情原本就是一物降一物。遇上，便是深陷。
　　“谁知道呢！”
　　面前的男子，温文尔雅，气宇不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心动，或许她是在害怕，害怕在来一次爱情的伤。
　　正说着，门铃又一次响起。楚儿这次抢在小桑的面前冲到了门口，这次真的是程美术。
　　“妈妈，白叔，阿姨我走了！”楚儿神采飞扬的开门离去。
　　“等等。”小桑阻止，但是楚儿不理也不睬。小桑气急，跟着跑了出去。
　　入目的粉色，让小桑一脸吃惊，少也说得有999朵粉玫瑰，装满了跑车。程美术绅士的给楚儿拉开门，让楚儿上车。小桑怔怔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这个程美术，也太下血本了。楚儿有那么好吗？
　　“小桑，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姐姐的！”程美术给小桑留下一句话，跑车打弯离去，只留几缕玫瑰的香气，幽幽的散在空气里。
　　小桑气的狠狠的跺了一下脚，楚儿怎么可以和别人约会。
　　“跺脚也没有用，喜欢她不是你的错，可是她毕竟是你的姐姐啊！”白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到了小桑的身后。关于小桑喜欢楚儿这个问题，是小桑和白芷私底下的秘密。
　　“你看那个程美术，楚儿怎么能看上那样的人啊？”小桑扯着嗓子大喊。
　　“呵呵，我看他人不错。”
　　“白叔—”
　　楚儿从反光镜里看着气急的小桑，心里可叫一个得意。以前，都是小桑有女生邀请，小桑气她，这次，她可是解气。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这个东西，谁说的准呢？
　　“你弟弟看上去很好玩。”程美术温柔的语气让楚儿及为不适应。
　　“没看出来。”
　　“喜欢吃西餐吗？”
　　“我想吃麻辣小龙虾。”
　　“哦，那就吃麻辣小龙虾。”程美术讨好。
　　“要特别辣特别辣的。”楚儿强调。
　　“我吃不了太辣的！”
　　“不行！”楚儿不容置疑的语气让程美术颇感诧异，“好，要特别辣的！”
　　“不要勉强。”
　　“不勉强！”
　　虚伪，楚儿心想。她不喜欢程美术，一点也不喜欢。为什么？首先，也许名字起得不太好吧，叫美术，为什么不叫生物或者地理呢？还有就是他的名声，他的外号叫程花少。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个人怎么样了。
　　那她为什么赴约呢？又为什么要如此精心打扮呢？
　　原因有三。
　　一是，因为第一次有男生邀请。
　　二是，可以气气小桑。
　　三是，还是气气小桑。谁让他总是在她的面前那么拽呢？
　　一顿饭吃下来，程美术大汗淋漓，楚儿看着忍俊不禁，憋了憋还是笑出声来，“原来你真的不能吃辣！”
　　“我从来不骗人的！”程美术双唇红肿，一边擦着汗一边看着楚儿说。两人目光相遇时，程美术本想放点电，结果楚儿又是笑，“你的脸，你的脸好像一个西红柿。”
　　“为了你，变成土豆我也乐意！”
　　楚儿看着他的样子，心想，果然很会讨女生欢心，不过这句话用在别人身上管用，用在我身上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第二天，医院里，不幸的程美术脸真的变成了土豆。
　　楚儿看着病床上的程美术，心里有些自责。小桑见状，很配合场景的将一束百合花放到了程美术的床边，之后故做悲悯状说，“安息吧，我们的程大帅哥！”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楚儿拿起花扔到了桌子上。
　　“程美术，安息吧！”小桑继续。
　　“你成心捣乱是吧！”楚儿怒瞪小桑。
　　“注意形象！”小桑兴灾乐祸。
　　“楚儿，没事，你弟弟很逗。”程美术好脾气的讲。
　　“怪胎！”楚儿喊。
　　“别忘记我们两个人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见着两人的架式，程美术问，“你们两个平时一直都这样相处吗？”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
　　“不要为了我伤感情。”程美术暗自高兴一脸和事佬的样子。
　　“平时我们都是要动手的！”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程美术哑然。
　　待楚儿好不容易把小桑关到病房门外后，看着已然膛目结舌的程美术问，“医生怎么说？”
　　“没事的，有点过敏。”
　　楚儿想说，真是怪胎，吃辣还过敏。但想想，毕竟是她想吃辣而把程美术搞成了这副得性。于是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在吃辣了！”
　　“不吃了，不过陪着你，舍命也得吃！”
　　“哦！”楚儿应一声，突然的两人就是陷入了一种难可名状的沉默里。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隔着病房门的玻璃，小桑嘲着楚儿和程美术张牙舞爪，孤男寡女一沉默就要出事，一出事，就不会是小事。他们才多大啊，16岁，雨季而矣。一看到两个人沉默，小桑马上发出了威胁警告。今天他来是干什么的？当电灯泡的呗，而且要当一个忠实的电灯泡，要不然就失职了。
　　楚儿瞅一眼门外的小桑，知道今天他是存心来捣乱的，“程美术，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谢谢你能来看我！”
　　“不谢！”楚儿倒也不客气，门被打开的瞬间，程美术听到了小桑杀猪般的惨叫声，他愕然的愣怔了一下，正愣着，手机进来了短信。
　　“表哥，现在什么进展了？”
　　“不知道！”程美术回。
　　“表哥，什么叫不知道？”
　　“我感觉她似乎和别的女生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表哥，你可是答应过要帮我报仇的，你不是说你很会追女生吗？”
　　“放心，表哥说到做到，但是凌陌桑看上去很麻烦。”
　　“没事，有我呢！我就不相信兄妹联手，整不死凌悦楚！”
　　“你就那么恨她？”
　　“对，如果不是她我也不用转学！”
　　程美术长叹一口气，男儿一言，一旦被女生抓到，那怕玩笑，也不行。何况，程美术是谁啊？臭名远诏的花心男，没有理由不帮妹妹啊。
　　“最毒妇人心！”程美术感慨。
　　“但却偏偏有，无毒不丈夫。表哥，大家彼此喽。”




第五节 桃花粥

　　保姆看着怒气冲冲从外面回来的两个人，连忙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该干嘛，还干嘛。
　　女人没在家，应该是和白芷出去约会了。这些天保姆总感觉女人有些变化，可能是被白芷的精神所感动，也有可能是女人累了，想要找一个安稳的依靠。保姆当时说，“你们快点结婚，说不定还能在生两个小孩。”
　　“有这两个小皇帝我就已经够受了，在来俩可不敢。”凌若水的话让保姆隐隐的意识到了什么，她想他们之间还是很有可能发展的。
　　“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你这么个弟弟！”楚儿凶凶的指着小桑喊。
　　“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和你同胞出生！”小桑瞪大了眼睛高声的吼。
　　保姆偷偷的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乐得抿不起嘴。
　　“是你先不对在前。”
　　“谁让你和程美术约会。”
　　“我乐意，在说我和程美术约会管你什么事？”
　　“就管我事了！”
　　白芷一在的对小桑说，楚儿是你的姐姐，你要端正她在你心里的地位，而且总有一天楚儿会为了自己的爱情离开的。白芷的话，让小桑难过，但是他就是无法遏制住心中对于楚儿的那种感觉，模糊的介于亲情和爱情之间的感觉。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正掐着，电话响了，但两人都没有要上去接电话的意思。保姆急匆匆的从厨房跑到客厅接起电话，电话是个女生打来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找小桑的。
　　“小桑，你的电话。”保姆喊。
　　小桑趾高气扬的接过电话，楚儿怒瞪小桑一眼，便回房间去了。
　　“阿姨晚饭不在家里吃了！”小桑挂断电话后，故意抬高了声音喊。
　　“哦，记得早点回来。”
　　楚儿听着小桑关门离去，心里郁闷的厉害。为什么小桑周周都会有女生邀约，而她却没有，这好不容易有个叫程美术的人愿意和她约会，却在第一次约会后，就让她给整到医院里去了。越想，楚儿就越是生气。楚儿本来是想睡觉，可是一闭眼，眼前全是小桑得意的样子。在床上挺了近两个小时的‘尸’后，她最后决定放弃睡觉。
　　和保姆阿姨打完招呼，楚儿便出门去了，保姆阿姨诧异的看到楚儿在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突然觉得今天这个楚儿有些反常，难道真的和昨天那个叫程美术的男生谈恋爱了？如果真是，也挺不错。
　　粥铺里楚儿问服务生点了桃花粥打包带走，但是服务生却说，桃花粥还没有熬好，要的话，可能还得等一个小时。
　　楚儿有些失落的坐到了粥铺离窗户最近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着粥出锅。她想自己可能真是大脑坏掉了，怎么会突然想到给程美术送粥喝呢？要怪的话都要怪小桑，谁让他那么的讨厌，那么的拽呢？而她今天也真是被他给气晕了，为什么他就那么的看不得别的男生对她的好呢？
　　————————————————————
　　正准备吃营养餐的程美术在见到楚儿拎着粥出现时，心里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桃花粥，对胃好，买来给你吃！”楚儿若无旁人的走到程美术的床边，将手中的桃花粥放到了程美术的面前。
　　“你同学吗？”程妈妈皱着眉头，微微不悦的问程美术。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他老爸一样都很有女人缘，可是没想到程美术居然会找这么一个没有礼貌的女生。
　　“是啊，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阿姨好！”楚儿自小便打心眼里抵触这种富家的太太，看着程妈妈衣着的华丽，她有些悲哀，她这一身打扮，还不如女人的普通便装来的有味道。
　　“谢谢你有心来看我们家美术。”
　　“妈，你不是说你还有事吗？”程美术嘲妈妈使了个眼色。
　　程妈妈嘱咐完他要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
　　程美术的小动作，楚儿尽收眼底，她心想这个程美术，可真会让别人给他制造机会，看待回我怎么收拾你。
　　“楚儿，我感觉自己很幸福。”程美术温笑，开始支招。
　　“是吗？”楚儿堆满笑容，“真的幸福的话，就把这些粥全都喝了，一定都不能剩哦。”她打包的粥是双人份，原本是想和程美术一起喝的，但是现在。
　　程美术看着面前足够两个人喝的桃花粥，心里凉了一下，他无法揣测现在是楚儿故意在整他，还是有心对他好。“呵呵，一起喝才会更幸福的。”
　　“可是我从不喝桃花粥，喝了就会过敏，喝粥我只爱菠菜猪肝粥！”楚儿一点不留余地的讲。
　　程美术苦笑一下，想起因吃辣而住院的自己，突然有些慌，这次万一在撑出个胃下垂，可怎么办？
　　“我没吃晚饭，专程给你送粥！”楚儿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姿态。
　　“好，我喝！”
　　楚儿含情默默的看着程美术黑着脸把粥都喝完了，终于还是没有憋住笑意。此时的程美术感觉粥都喝到了嗓子眼。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追女生的第一招就是要有诚意，而且先前在夏果果面前，他已夸下海口，如果真搞不定楚儿，那他也太没有面子了。这就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粥喝完后程美术想自己应该切入正题了。
　　“你为什么喜欢我？”楚儿反问。
　　“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这个回答太俗了。”
　　程美术愕然，“那我应该怎么回答。”
　　“你说呢？”
　　武侠小说上说了，高手过招只需三招便可定输赢，程美术想自己这次真的是载了。
　　楚儿似笑非笑的望着程美术，心里全是得意，就你这个臭名远诏的男生还想和我在一起？做你的春秋黄粱玉米谷子麦子大梦去吧。
　　“楚儿！”
　　“嗯？”
　　猝及不防的，程美术突然吻在了楚儿的脸上。楚儿恼怒，一拳打在了程美术的脸上，程美术捂着生痛的脸看着摔门走人的楚儿。心中诧异，为什么楚儿打了他，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下场呢？后来他想，也许这就叫做犯贱。
　　楚儿气急败坏的下楼，在心中暗骂自己，这就叫得不常失，干什么不好，非得赌气。这下让程美术占到了便宜了吧。楚儿怒火沸腾的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出租车司机好脾气的问。
　　“随便，不让你停永远都不要停。”这句话楚儿几呼是用吼的。司机愣一下照做，看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火气倒不小。
　　车子缓缓的穿梭在夜幕即要降临的城市里。楚儿的视线直愣愣的落在车窗外，大脑出现一片短暂的空白，待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计价器上的钱已经快要160了，正在她寻思着自己身上还有多少钱时，视线却突然被主题咖啡厅里坐在靠窗位置上的小桑吸引住了。
　　“停车快停车！”楚儿忙不跌的喊，车停下后，楚儿塞给司机200块钱，说不用找了，便头也没的下车。
　　主题咖啡厅门前的宣传版上写着，今日主题《花样年华》，楚儿看着宣传海报上的字样和图片，心想，小桑这人还挺能搞浪漫，不知道这次又和那个女生约会，想着，楚儿将视线落到了坐在小桑对面的女生身上。
　　猛然间，楚儿的思绪急速飘回到了四年前，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女生应该就是那个要把初吻献给小桑的夏果果。
　　一提到这个人，楚儿的心里就有火，本来今天她的火就挺大，现在火上加火，四年前夏果果的初吻没有给成，这四年后卷土重来，不会是想要对小桑献身吧。




第六节 变故

　　“这次又换了那个女生啊？”楚儿冷笑一声，视线落在了夏果果身上，夏果果今天穿了一件当夏最流行的淡紫色露背装，略施淡妆，看上去要比四年前漂亮了很多。
　　“你怎么来这里了？”小桑惊诧。
　　“给程美术送粥喝，路过这里就见到你了。”楚儿笑，“夏果果，这次约小桑不会是想要给他献身吧？”
　　楚儿的冷讽让夏果果心里一阵抓狂，但是碍于小桑她忍了。
　　“楚儿姐，这事可真说不定。”
　　“你说什么，你居然给程美术送粥喝。”小桑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是啊，和你有关系吗？”顿一下，楚儿又对夏果果说，“看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小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样一个发育不完全的女生？”
　　“楚儿，你太过份了。”小桑大吼的声音吸引住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视线，楚儿看着小桑恼怒的样子，心里刺痛了一下，小桑居然为了一个女生责怨她。长这么大，楚儿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果果，我们走。”
　　楚儿看到小桑拉起夏果果的手离开了咖啡厅，她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半晌回过神后，看着咖啡厅里人们向她投来的各式各样的眼神，在她的眼泪即要掉下来的瞬间，她跑出了咖啡厅。
　　华灯初上的城市，夜风徐徐。楚儿就那样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哭。内心全是无助的绝望，以前小桑和女生约会时，任楚儿怎样讲，小桑都不会帮着女生说话，可是今天，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撇下她，拉着夏果果走了。楚儿越想，眼泪越多。小桑真的变了，四年前她阻止住了夏果果要给小桑的初吻，四年后，她想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去阻止住后面的事情。毕竟，他是她的弟弟。
　　楚儿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午夜。她的双眼红肿，喉咙干哑。然后就在这个夜晚，楚儿也是第一次明白了生命的脆弱。房间中保姆阿姨哭着告诉她，白芷因为救女人死了。保姆阿姨说见她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就打电话给女人，女人去找她，路上如果不是白芷推开她，那么被车撞死的人就是女人了。
　　这个消息于楚儿无异于晴天霹雳，而她就是造成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
　　白芷的葬礼上，凌若水哭的声嘶力竭，在见到白芷被汽车撞飞的那一刹，她终于知道自己原本是那样爱他的。她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因为第一次爱情的伤，就否绝了后来，否绝了白芷。而白芷依然用自己的生命告诉了她，自己有多么的爱她。
　　在这种绝望和忏悔的折磨中，她几乎夜夜失眠，终有一日，早起的保姆看到凌若水用刀片割破了手腕。妖红的鲜血流满了地板，空气中全是浓重的血腥味。虽经抢救脱离了危险，可是自此之后，她的精神方面却出现了问题。
　　她常常会对着空空的某处说，“白芷，你来了。”“白芷，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白芷…………”
　　楚儿看着女人的样子，眼泪早已哭干，她恨小桑恨夏果果，更恨自己。她多么希望，那晚死掉的那个人是自己，那么女人就可以和白芷幸福的在一起了。
　　小桑明白那晚自己如果没有对楚儿生气，楚儿就不会晚归，现在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可是，他真的是无法容忍楚儿给程美术送粥喝。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楚儿和别的男生在一起。这些天，小桑明显的感觉到了楚儿对他的冷漠，他知道她在恨他，这让他难过而又疼痛。
　　为了更好的给女人治疗，在医生的建议下，女人住到了康复院，保姆也跟着去，负责照顾女人平时的衣食起居。
　　女人的酒吧在程美术的要求下，被程爸爸高额买了下来，楚儿家发生这些事情，程美术总感觉自己也有逃不掉的责任，而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
　　女人和保姆搬出去的第一晚，楚儿和小桑都一夜未睡。楚儿对着窗外，发呆了一晚上。小桑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从楚儿门缝里透出的灯光，看了一个晚上。现在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了，隐隐的他有些期待的害怕。
　　第二天，小桑听着从楚儿房间里传出来的脚步声，连忙躺在沙发上佯装睡觉。他感觉到楚儿靠近了他的身边，然后又去了卫生间。
　　楚儿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后，对着在沙发上还没睡醒的小桑，喊了一句，“在不起该迟到了。”
　　楚儿的话让小桑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哦，这就起。”
　　“早晨吃什么？”
　　“冰箱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吧。”小桑伸了伸懒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没由来的幸福。
　　洗脸时，小桑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了楚儿的尖叫声，他一阵紧张，忙顶着一脸还未来得及冲掉的泡沫跑了过去。
　　“楚儿，怎么了？”
　　“开罐头时，把手指割破了。”
　　楚儿的忽然晕厥，让小桑一阵手足无措。他抱住即要倒地的楚儿不安的喊，“楚儿，你怎么了？”见楚儿没反映，小桑忙抱起楚儿向门外走去。但刚走到门口，楚儿就醒了。
　　“姐，你不要紧吧，你怎么了？”小桑说着眼泪就要落了下来。
　　这是小桑第一次喊她姐，楚儿听着这个字，讷讷的竟然怔住。此时楚儿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小桑抱在怀里，长这么大，这是他们姐弟两人，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贴的这么近。闻着小桑身上那股特有的味道，楚儿的心无端的刺痛了一下。
　　“放我下来，我没事，可能是晕血。”
　　听着楚儿的回答，小桑仍有些不安，“真的是晕血吗？”话出口后，小桑的泪突然就是滴在了楚儿的脸上。
　　“听到没有，放我下来。”楚儿大声喊。
　　楚儿突然严厉的态度让小桑无措，放下楚儿后，小桑便跑去拿医药箱想帮楚儿包扎手指，可是在他出来的时候，楚儿已经上学去了。小桑怔怔的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一颗心也随之空了下去。
　　这一天上课，老师讲的话小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眼前来来回回晃动的，只有楚儿的样子。夏果果传来的纸条，他看都没看就扔进了桌柜里。放学后，16岁的他第一次一个人去了酒吧，酒吧是女人以前的酒吧，里面的调酒师和小桑见过二次，在小桑喝醉后，调酒师打通了小桑家里的电话，让楚儿过来接小桑回家。
　　“你们怎么可以买酒给未成年？”接小桑回家时，楚儿生气的对酒吧的经理喊。
　　“他喝的酒水是我们免费提供的，没有交钱，所以不算是卖给他。”经理假笑的样子，让楚儿有种想要做呕的冲动，她猜想这肯定是程美术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小桑在出租车里吐了一个痛快，司机骂骂咧咧的让他们赔钱然后下车，楚儿在三的道歉，司机这才及为不情愿的将二人送回了家。待楚儿好不容易将喝的烂醉的小桑扶到沙发上后，看着小桑衣服上的狼狈，她的胃里一阵恶心。
　　“喂，快点起来洗澡。”楚儿一边拍着小桑的脸一边喊，她看到小桑摇摇晃晃的睁开眼，又闭上眼，紧接着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真够恶心的。”楚儿长叹一口气，拼尽了力气将小桑拉到了卫生间，之后打开冷水喷头对着小桑的脸喷。这招还挺管用，她看到小桑睁开了眼，“醒了就洗澡，学什么不好，这么小就学着喝酒。”
　　楚儿关掉喷头刚想走，却一把被小桑拉住，“楚儿，我爱你。”
　　“脑子被酒精熏坏了吧！”
　　楚儿忐忑的夺门而出，心强劲有力的跳动起来，他说爱她？他怎么可以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可是他的姐姐啊。
　　突然的，楚儿有些害怕，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以后——
　　楚儿不安的纂紧了拳头，她应该尽快的想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此时她唯一想到的人，居然是程美术。
　　“程美术，小桑今天在你们酒吧里喝酒的事情你知道吧！”电话里楚儿上来就兴师问罪。
　　“对不起楚儿，我想小桑也许是心情不好，所以才去喝酒的。”
　　“你就那么的喜欢请别人喝酒？”
　　“不是。”
　　“不是？那我让你请我喝酒你喜欢不喜欢。”
　　“请你喝酒？这肯定没问题。”程美术顿一下，忽得意识到了什么，“楚儿，难道你明天要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可以考虑。”
　　“那我邀请你当我的女伴行吗？”
　　“那你先请我喝酒吧。”
　　电话挂断后，楚儿望了一眼夜色正浓的窗外，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了小桑的呕吐声，她担心的打开卫生间的门，结果看到脱光的小桑正站在喷头下面，扶墙干呕。瞬时，楚儿的脸一阵发热，她咚的一声关上门，惊魂未定的哽咽了一下，连忙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关门的声音让小桑酒醒三分，难道刚才楚儿看到了他的——。小桑怔一下，回头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加速的跳动起来。
　　半个小时后，程美术拎着酒摁响了楚儿家的门铃。刚洗完澡的小桑听到门铃声后，围着澡巾就去开门了。
　　“怎么是你？”小桑看着站在门外的程美术有片刻错愕。
　　“我来找你姐的。”程美术笑笑。
　　“我姐睡下了。”不由分说的，小桑关上了门。
　　“谁说我睡着了？”楚儿生气的看了小桑一眼，随后打开门请程美术进来。
　　“孤男寡女，这么晚了见面，小心出事。”见到程美术进来后，小桑小声的嘀咕。
　　“管你什么事？美术，我们去我房间。”
　　楚儿的话让程美术心里一阵幸福，原本认识楚儿，他是带着某种目的性的，可是在和她的接触后，他居然真的对她产生了一股难可名状的感觉。
　　“凌悦楚，你不可以这个样子。”小桑大喊。
　　“是吗？”楚儿说着拉起程美术的手就往门外走，小桑怔怔的看着，一颗心忽得破碎开来。
　　这一夜在程美术的车上，楚儿生平第一次喝了酒。午夜过后，楚儿微醉的举着酒瓶对程美术说，“生日快乐。”
　　“谢谢。”两人对碰酒瓶，程美术做梦也没有想到，楚儿居然陪着他渡过了他18岁生日的第一个小时。
　　“楚儿，做我女朋友吧！”借着酒劲，程美术大胆的要求。
　　“你爱我吗？”
　　“绝对的。”
　　“可我不爱你。”楚儿迷离的笑，“你看你，居然长了两个鼻子。”
　　程美术知道楚儿是真的醉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家。”程美术想要拿过楚儿手中的酒瓶，可楚儿不给。程美术一用力，楚儿便一不小心跌进了他的怀里。这一个刹那，程美术的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七节 阴谋

　　程美术吻楚儿的额头时，楚儿没有拒绝，这个吻，便是顺着额头，眼睛一路吻了下来，一直到了唇边。
　　“你干嘛？”
　　楚儿突然大力的推开程美术，惊喘的瞪大了眼睛。
　　“我——”程美术倏的屏住了气息，看着从楚儿眼角溢出的泪水，表情黯然的失落。“对不起，楚儿，我——”
　　“你居然抢了我的初吻。”
　　楚儿用的是‘抢’，这个字教程美术觉得自己似乎是个，很下流很卑鄙很无耻的人。他沉默的将一张抽纸递到了楚儿的面前，楚儿擦泪时，想起了12岁的小桑，她吻了他，然后他将近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理她。
　　“初吻很重要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要的任何补偿我都可以答应你。”
　　“补偿？”楚儿刚要破口大骂，心想程美术你把我凌悦楚当成了什么样的人了，但她却突然闪现一个大胆的想法。“真的是任何补偿？”
　　在程美术哪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楚儿说，“假装当我的男朋友，我们可以约会，但是不可以有其他。”
　　“假男朋友？”程美术百思不得其解的盯着楚儿湿润的双眼，“为什么？”
　　“当还是不当？”
　　“你喜欢，我无所谓。”
　　“好的。”楚儿坐正身子，“那么送我回家吧。”
　　楚儿峰回路转的态度让程美术困惑，可是他知道此时不应该问太多，于是乖乖的送楚儿回家。
　　到楚儿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横眉冷怒的小桑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楚儿，眼眶一下委屈的湿了。楚儿居然这么晚才回来，而且更为过分的是，两个人竟在他的面前表现的那么暧昧。
　　“楚儿，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好的。”
　　楚儿挥手告别了程美术，对门神一样站在门口怒气冲天的小桑，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这么晚了，你也知道这么晚了，为什么这么晚了你才回来？”
　　“学你呗，喝酒去了。”楚儿谨慎的从小桑身边走进屋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爆了小桑这枚‘炸弹’。
　　“你现在和程美术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个还用问吗？”楚儿挑眉，“我相信以你的智商应该猜的出来。”
　　“为什么是他？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个及为不专情的人吗？难道你不知道他有很多的女朋友吗？”小桑的声音开始变的哽咽，“姐，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太晚了该睡觉了。”
　　楚儿摞下话，逃命一样的离开了现场。小桑木讷的看着楚儿离去的身影，心如刀绞，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颗的滚落下来。苦苦的，涩涩的。
　　————————————————————
　　次日，还在睡梦中的楚儿，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嘻笑的声音，她睁开眼望了一眼桌上的闹铃，现在已是上午10点18分。
　　“小桑，你太棒了，好厉害哦！”
　　“这个水平很一般，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
　　“教我好不好？我也想玩。”
　　“教你我怕把我自己累趴下。”
　　“为什么？”
　　“因为你太笨了呗。”
　　“啊～～～～，小桑，你好讨厌人啊。”
　　楚儿拉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她微微诧异，小桑平时不是很讨厌夏果果吗？现在居然会和她一起打电玩。
　　“姐，你醒了。”小桑嘲她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楚儿望着和昨天晚上简直判若两人的小桑，应一声，“恩！”
　　“楚儿姐。”夏果果乖巧的喊，“楚儿姐，是不是我把你给吵醒了。”
　　“哦，没事，这么晚了也应该起床了。”
　　“姐，果果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女朋友？”楚儿呢喃，“这么快。”
　　“当然，我要和姐姐共同进退。”说罢，小桑对着楚儿眨了眨眼，便又继续专心和夏果果玩游戏。
　　此时，楚儿的心忽得牵牵乱乱起来，她有些吃不准小桑现在的心态，如果他真的是认真的和夏果果交往还好，如果不是，那么后果岂不是很严重？像夏果果这样难缠的女生，小桑想要摆脱可不是一件易事。不由的，楚儿后悔了自己昨晚冲动的决定。
　　“姐，晚上程美术的生日宴我也会去。”小桑见楚儿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目不转晴的盯着电视屏幕说。
　　“对啊，还有我，楚儿姐。”夏果果笑的绚丽异常。
　　“哦，那就一起出发。”
　　“我估计我哥肯定不会乐意的，他肯定想单独和你在一起的。楚儿姐你不知道我哥自从认识你以后，变了好多，他和以前约会过的女生全都断了关系，而且把电话号码都换了。”
　　“是吗？”楚儿不动声色的笑笑，谁知道程花少有多少部手机，多少个电话号码。怂恿自己的妹妹帮自己说话，有点不太厚道。
　　“他能有那么好？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小桑一盆冷水泼下来，夏果果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小桑，你不信是吧，说实话我也不信，可是我现在说的都是实事。”
　　“别狡辩了，在替你哥说话，我可是会打你PP的哦。”
　　“啊——，我这么大了你还打我的——，小桑，你好色哦。”
　　“男人如果不色，你感觉还会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吗？”
　　小桑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楚儿，楚儿愣一下，不知道小桑现在唱的又是那出戏。
　　门铃响起来时，夏果果第一个跑了过去，站在门外的是锦城酒店的服务员，他们礼貌的说程先生订了外卖，让送到这里来。
　　小桑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喉结起浮了一下，天知道他从昨天早晨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和美食过不去。管他是程美术还是程生物地理订的，先吃饱了在说。
　　小桑的吃像，永远都是一个样子。夏果果瞧着小桑狼吞虎咽的样子，夸张的大喊，“天呐，小桑你多久没有吃饭了？”
　　“果果，别理他，他一直都这个样子。”
　　“啊——，楚儿姐他居然一直都这样吃饭！”夏果果难以置信的半张开口，“小桑慢些吃，小心噎着。”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食不语，难道你不知道吗？”小桑含糊不清的责怨夏果果。
　　饭饱之后没多久，门铃第二次响起，“先别开，猜猜这次是什么？”小桑喊住刚要走向门口的夏果果。
　　“我猜门外站着的肯定是人。”
　　“恩，你的回答很合乎情理。”
　　“嘿嘿。”
　　两人调侃的空档，楚儿已经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人没错，可是却不止一个人，此行人是专门为了楚儿晚宴上的礼服和妆容而来的。
　　崭新的礼服一字排开在客厅里，夏果果高兴的这件看看那件瞅瞅，仿似这礼服是专们为她准备的一般。
　　“程美术有没有这么夸张，是怕我姐会给他丢脸还是怎么回事？”
　　“小桑，你不能这样说，这是我哥的一番心意，那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漂漂亮亮的。”
　　“是吗？我就不喜欢。”
　　“啊——”
　　楚儿最后选中了一件高雅得体，且颇有中国特色，中西结合式的旗袍式礼服。礼服的胸前刺着一朵洁白的百合，第一眼望去，楚儿便是满心欢喜。
　　一个多小时后，楚儿精雕细琢般的出现在了小桑和夏果果的面前。小桑错愕的看着突然漂亮许多的楚儿，心里抽搐了一下，第一次看到楚儿化妆是在和程美术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第二次居然也是和程美术约会。
　　“哇，难看死了。”小桑喊。
　　“怎么会难看？小桑，你有没有搞错。”夏果果及力的辩解，“楚儿姐，你好漂亮难怪我哥会那么的喜欢你。”
　　“那你哥也太肤浅了，一看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小桑，你怎么老说我哥的不是啊？”
　　“问我姐，她心里最清楚。”小桑笑，“是吧，姐？”
　　楚儿苦涩，爱一个人原本没有什么错误，可错就错在，爱上不应该爱的人。就像是小桑对她的感情一样，隐晦而又绝望，夹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痛楚。昨夜，楚儿终于想明，为什么那次咖啡厅里小桑会撇她不顾，原因原来并非是她语伤夏果果，而是她给程美术送粥。
　　如此现状，怨不得天，也怨不得地。宿命中的劫难，任谁也逃不过。自始至终。




第八节 都恋爱了

　　车内，程美术吻楚儿的额头时，楚儿没有拒绝。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打他。而这个吻，便是顺着额头，眼睛一路吻了下来，一直到了唇边。
　　“我爱你！”两个人的嘴唇分开后，程美术看着楚儿，目光里全是温柔的说。
　　“你知道什么叫爱吗？”楚儿习惯性的反问。
　　“以前不知道，遇到你，我知道了！”
　　“是吗？”
　　“是！”
　　楚儿听着，将头靠在了程美术的肩膀上，这一个瞬间，她的心里有着一种暂定的安全。突然她就是明白，女人当初是多么的不易，也是突然的明白，自己的任性带来的结果是多么的可怕。
　　虽然从没有人责怪过她。虽然从没有人问过她，为什么要那么晚回家。但是楚儿知道，她才是罪魁祸首。想着，泪便又簌簌落下。
　　程美术看着，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痛着。
　　“楚儿，让我照顾你好不好？”程美术说罢眼眶竟有些湿润，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竟会产生一种，与她惺惺相惜的感觉。
　　楚儿定眼望着程美术，什么也没说，只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她喜欢这种被人拥抱的感觉，就像女人的臂弯一样。她好想念女人，好想念过往的种种。
　　程美术用力的抱着她，很想时光就此定格，不在前进。
　　“程美术！”楚儿低低的在他的怀里喊。
　　“恩！”程美术应一声。
　　“你为什么会叫程美术，而不叫程地理，程生物或者程化学？”
　　“可不可以不回答？”程美术为楚儿这一突然的问题，感觉了一点可笑。
　　“你随便！”楚儿说。
　　“我也不知道，爷爷给起的！”
　　“你爷爷是个画家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楚儿说着，将脸在程美术的怀里，用力的蹭了蹭，之后很贪婪的闻着程美术身上的味道，闭上眼，沉沉睡去。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车中，相拥了一夜。
　　程美术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在18岁生日的尹始，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这是上苍送给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睡梦中的楚儿，眼角挂着泪痕。程美术看着心痛，轻轻试去。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这个女子。
　　吃过早餐，程美术将楚儿送回家。
　　“好好休息一会，我下午来接你，去我的生日宴会！”程美术望着楚儿一脸幸福的说。
　　楚儿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向门口走去，只将一个瘦小的背影留给了程美术。
　　昨晚她是怎么了？楚儿不解，醉了吗？可是酒后三分醒啊！难道是她真的喜欢上了程美术？不太可能吧！他的名字那么奇怪，但是为什么？她会那么的喜欢程美术的怀抱。
　　温温暖暖。全是安全。和小桑的怀抱完全不同。
　　客厅里，楚儿看到小桑正仰躺在沙发上，睡的死去活来，嘴角还有一道口水印子。毯子掉在了地板上。楚儿看着眉头一皱，走近后捡起毯子盖在了小桑的身上，随后麻利的给小桑做好早餐。
　　楚儿做完饭，又洗漱完毕后。小桑还没醒，楚儿看着小桑婴儿般的睡容，不动声色的叹息一下，随后弯下身，轻轻的唇落在了小桑的额头。
　　如童话般，不过是沉睡的王子被公主吻醒了。
　　两个人隔着不到5CM的距离。小桑闻到了楚儿口中薄荷的清香。楚儿闻到了小桑鼻息中特殊的味道。
　　四目相视。生出某些复杂。
　　“起床了！”楚儿说。
　　“你刚回来？”小桑满脸狐疑的问。
　　楚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你昨晚去哪里了？”小桑从沙发上跳起来，着急的问。
　　“你一晚上都和程美术在一起？”小桑见楚儿不说话，更是着急。
　　“吃饭吧，要凉了！”楚儿没有理睬小桑的问题。
　　“你怎么可以夜不归宿啊？”小桑急的眼泪开始打转。
　　“小桑——”楚儿喊。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啊？”17岁的小男子汉，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楚儿看着一时无措。
　　“快说，他有没有欺负你？”
　　楚儿看着小桑的眼泪，全是心疼，忙说“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
　　小桑听着厌恶的看了一眼楚儿，气冲冲的了自己的房间。
　　楚儿长叹一口气，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每次和程美术出去，小桑都会急的直跺脚。而这次居然还流泪了。正想着，电话却突然响起。
　　“楚儿，是我，美术？”电话里程美术全是温柔的说。
　　“哦！”楚儿淡淡的应了一声。
　　“楚儿，我刚到家，你好好休息一下，中午我帮你叫外买，下午三点半来接你！”
　　“好的！”
　　“楚儿！”
　　“恩！”
　　“我爱你！”程美术如释负重的说。
　　电话刚收线，楚儿就看到小桑满脸通红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你答应他了？”小桑沙哑的问。
　　楚儿听着诧异，随后看到小桑房间中的电话听筒还没有挂上，知道刚才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都让小桑给听到了。
　　“你不后悔？”小桑见楚儿没有说话，又抬高了嗓音质问
　　楚儿没有说话，慢慢的点点了头。
　　“好吧，那我也答应夏果果！”小桑气冲冲的说着，未了又加一句，“晚上的生日宴，我也要去！”
　　楚儿看着小桑的样子，有些难过，小桑为什么要这么孩子气？爱情，可是不能勉强。随身转身回房，在卧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刹，她听到小桑在客厅里对着电话说，“果果，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楚儿听着心里一阵酸涩。她想，大概她和小桑，是全天底下最奇怪的一对同胞姐弟了！
　　楚儿在床上躺下，满脑子里全都是程美术的样子，好奇怪真的好奇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她居然会真的会喜欢上程美术。难道酒还没醒？
　　“我也恋爱了！”楚儿正想着，小桑却猛然冲进她的卧室喊。
　　“恭喜！”楚儿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就是夏果果！”小桑强调。
　　“哦！”楚儿有些漫不经心。
　　“楚儿你——”
　　“叫姐！”
　　“鬼才叫你！”小桑说着气呼呼的走了出去，楚儿听着小桑用力的将自己卧室的门关上，心想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姐，你的厨艺越来越差了，程美术怎么会看上你啊？”不一会小桑突然端着餐盘走进来，边吃边说。
　　“不好吃，给我放下！”楚儿瞪了一眼小桑。
　　“偏不！气死你！”小桑说着把煎蛋猛往口里塞，一边塞一边咳嗽起来。
　　“慢点吃，我真怀疑你是个饿死鬼投胎！”楚儿微怒，上前轻捶他的后背。
　　“姐，我难受！”小桑的脸被咳的通红，很委屈的说。
　　“不难受才怪，不小了，连饭也不会吃了！”楚儿责怨。
　　“姐，你会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吗？”小桑突然的问话，让楚儿心里没由来的一慌。
　　“当然会，一直会，永远会。”楚儿笃定一下，回答的一本正经。
　　“姐，你不骗我？不会有了男朋友就不在理我吧？”小桑问的傻呼呼，眼神里面全是柔软。
　　“你呢？不会有了女朋友就不在理我了吧？”楚儿习惯的反问。
　　“不会！”小桑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会！”楚儿说着，大笑。
　　“姐——”小桑拉长了声调喊。
　　楚儿终于明白，小桑为何如此紧张自己，原来是怕自己有了男朋友就不在理他，怪不得从小就处心积虑的在她背后使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儿的心里，却有种没由来的失落。
　　小桑看着楚儿微笑的样子，心钝钝的疼痛起来。他总是在想，如果，他们不是姐弟，那该多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和他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姐，我困，回去睡了，一会果果来了，你帮我打发！”小桑边说着边打着哈欠离去。
　　“小桑，爱情不是冲动！”楚儿对着小桑的背影喊。
　　“可刚才我就是很冲动！”小桑说着回头嘲着楚儿做了一个鬼脸。
　　十分钟后，夏果果出现在了楚儿的面前。她很有礼貌的喊，“楚儿姐。”随后又问，“小桑呢？”
　　楚儿看着打扮甜美的夏果果，不动声色的叹息，虽是同龄，但是在夏果果身上，永远都有那么一股子朝气。青春的朝气。年轻的朝气。可楚儿呢？如果不出那事，她也许也如现在的夏果果一般，但是现在，或许人真的只有经历才会有成长。
　　“小桑昨晚没有休息好，刚刚回房休息了！”楚儿轻声的说。
　　“哦！”夏果果像是有些不悦。
　　“先进来坐回吧，我去帮你喊他！”楚儿说着就向小桑的房间走去。
　　“不了，不了，让他睡吧！”夏果果忙拉住楚儿好脾气的说。
　　楚儿听着，惊诧，果然是和程美术基因存在交汇，连语气都那么神似！难道夏果果，也那么的爱小桑？如果不是，又怎么会从12岁追到了17岁呢？
　　“你的初吻还在吧？”楚儿突然笑着问。
　　“楚儿姐——！”夏果果为楚儿这一突然的问话搞的有些窘迫，一刹那竟然脸红。
　　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财粗胃口大的富家女，原来也会脸红。还是人越大，胆子越小呢？楚儿想着又说，“我只是想说，初吻呢，应该在自己来好朋友之后，长大之后，吻着对方的唇，才算呢！”
　　“真的吗？”夏果果听着眼前不由的一亮。
　　楚儿点点头。坏了坏了，如果真这样，自己的初吻岂不给了程美术。
　　“楚儿姐，我发现你越来越好了，越来越像一个姐姐了！”夏果果的嘴很甜。
　　楚儿听着笑笑。想起今天凌晨，那竟是自己的初吻。
　　




第九节 钻石项链

　　夏果果在楚儿家的客厅坐下后，楚儿端来了削好的水果和薯片。
　　“小桑昨晚没睡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吃点东西，看会电视吧！”楚儿说着，看到夏果果点点头。
　　门铃响起时，已经到了中午11点。是送外买的，楚儿在签好单子后，将饭盒一一放在桌上打开，糖醋红烧样样不少，肉类鱼类，足够十个人吃了。还有粥，是菠菜猪肝粥。看到粥，楚儿的心里突然有些温暖，原来他竟还记得她爱喝什么样的粥。正想着，手机响起。
　　“外卖到了吗？有你合胃口的吗？”程美术不变的温柔。
　　“叫的太多，吃不了！”楚儿幸福的责怨。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索性多点了一些菜！”
　　“哦！”楚儿应一声，视线落在菠菜猪肝粥上。
　　“楚儿！”程美术喊。
　　“嗯！”
　　“多吃点，你看你，那么瘦！”程美术说着笑笑。
　　“胖了我会想打人的！”楚儿也是笑。
　　“没事，你可以打我！”
　　“真的！”
　　程美术怔一下，想起病房的一幕，心里有点发虚。
　　“你舍得打我吗？”程美术笑。
　　“答案是肯定的！”
　　“肯定舍不得！”
　　“要不试试！”
　　程美术选择了沉默。楚儿笑。随后电话收线。
　　“楚儿姐，你是不是恋爱了？”夏果果在看到电话挂断后，好奇的追问。
　　“为什么这么讲？”楚儿一边整理饭菜一边扔是习惯性的反问。
　　“因为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幸福！”夏果果回答的很认真。
　　“幸福？真的吗？”楚儿诧异，看到夏果果用力的点点头。这个时候小桑突然打着哈欠来到客厅，“亲爱的姐姐，今天过节吗？”小桑是被饭菜香味给吸引出来的，当在看到满桌子丰盛的菜后，忙不跌的问。
　　“不过节！”楚儿说。夏果果笑，“小桑，你起来了！”
　　“不过节，你买这么多菜干嘛？”小桑坐到饭桌前，视夏果果为空物。
　　“是程美术叫的外卖！”楚儿说。
　　小桑愣住，有片刻的错愕。夏果果听后若有所思。
　　“早知如此，你们应该早点在一起！”小桑得意笑道，拿起筷子，饭到口中却是难以下咽，心中酸涩的厉害。
　　“你就这么点出息了？”楚儿听后不悦的瞪着小桑问。
　　“你真说对了！”小桑已然将口塞的满满的，不清不楚的说。
　　“楚儿姐，你说和我哥在一起了？”夏果果微微吃惊。
　　“是啊，是啊，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小桑又是含糊不清的说。
　　楚儿蹙眉，怎么会有这么个弟弟。刚刚还为此和她赌气，现在居然说是自家人。饭正吃着，门铃又响，楚儿忙去开门。
　　“请问凌悦楚小姐是住在这里吗？”门外身着时尚职业装的女子，礼貌的问。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楚儿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我是美凯国际形象设计公司的经理，受程先生所托，来给你送礼服的。”门外的女子堆上一脸格式化的笑容。
　　“礼服？”楚儿困惑。
　　“是的，我们带来三十套礼服，请凌小姐自己挑选。”
　　小桑和夏果果看着在客厅内一字排开的礼服，嘴巴成了O形。
　　“姐，程美术对你也太好了点！”小桑惊呼。
　　“楚儿姐，你真幸福哦！”夏果果全是羡慕的神情，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你会舍得为你花钱，一个男人如果爱你会舍得为你花心思。可如果一个男人即舍得为你花钱，又舍得为你花心思，那你将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楚儿没有说话，目光在这些礼服之中穿梭，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楚儿想。
　　一个多小时后，楚儿精雕细琢般的出现在小桑和夏果果的面前。
　　“姐/楚儿姐，你好漂亮哦！”小桑和夏果果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儿说。
　　楚儿看着两个人的夸张表情，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随后走到卫浴间的落地镜子前，当她的视线在落到镜子中的自己身上时，有片刻的错愕。果真是比以前漂亮了很多。合身的时尚的黑色礼服，将身材称的玲珑有致。楚儿看着暗自高兴。就在楚儿专心臭美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哥，你捡到宝了！”夏果果兴奋的说。
　　“程美术，以后对我姐，可得好些！多给我们叫外卖吃！”小桑说着，还不忘谈条件。
　　“一定一定！”程美术笑的合不拢嘴。
　　楚儿听后，慢慢的走到客厅，微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程美术。也许真是太漂亮了，漂亮到让程美术发呆。
　　“哥，你没事吧！”夏果果推推呆若木鸡的程美术。
　　楚儿看着忍俊不禁，程美术傻愣愣的样子，好像《蜡笔小新》里的阿呆，只是少了点鼻涕。
　　程美术被夏果果这一推，回过神。直勾勾的走向楚儿。
　　“你好漂亮！”程美术深情款款的说。
　　“本来就是！”楚儿从不知自谦。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只是突然，楚儿又想起了女人。如果女人在该多好！
　　程美术开车载着楚儿华丽的离去。小桑和夏果果相视。
　　“我们怎么办？”小桑见到他们走后问。
　　“小桑！”夏果果突然含情脉脉。小桑凝眉困惑，却看到夏果果的脸突然红了。
　　终于在五年之后，夏果果将自己的初吻献给了自己喜欢的人。
　　小桑屏着气息，感受着夏果果嘴唇的温热，心嗵嗵的跳着。这也是小桑的初吻。
　　“等我18岁了，成人礼之后，我要把自己给你！”嘴唇分开后，夏果果一本正经的对小桑说。
　　小桑听着嘴角一抽，居然不知所措。
　　程美术载着楚儿离开后，并没有急着去生日宴。
　　“在生日宴开始前，我先要带你去个地方！”楚儿问起为什么不直接去生日宴时，程美术回答。
　　“哪里？”楚儿好奇的问。
　　“到了就知道！”程美术一脸狡猾。
　　楚儿看到程美术将车停在了海洋珠宝大厦的门口。
　　“带我来这里干嘛？”楚儿感觉自己像是有些明知故问。
　　程美术坏坏的笑，不言语，拉着楚儿向大厦门口走去。
　　经理看到程美术拉着一个女生进来，忙上去迎接。
　　“二少爷，东西已经准备好！”经理一脸谦碑。
　　楚儿听着经理喊程美术为二少爷，突然觉得有些别扭。难道程美术并非独子？正想着，楚儿被程美术拉着随着经理来到特殊贵宾室。
　　“喜欢那一个？”程美术指着一排钻石项链温柔的问。
　　楚儿看一眼程美术，看一眼钻石项链。
　　“这么贵，我怕被人给抢了！”楚儿打趣道。
　　程美术和经理同时笑笑，这个时候楚儿指着一个最大的说，“这个好大颗！”
　　“凌小姐喜欢这个吗？”经理忙问。
　　楚儿摇摇头，“这个太显摆。”
　　“那么你喜欢那一个？”程美术好脾气的问。
　　楚儿摇摇头，“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呢？”程美术温柔依旧。
　　“我要的你都能给我吗？”楚儿说着，牢牢的将视线锁在程美术的脸上。她看到程美术很肯定的点点头。
　　“就是那颗被沉入海底的海洋之心！”楚儿说的慢慢吞吞。
　　程美术哑然。经理愣住。“经理，有海洋之心吗？”程美术带着明知故问的味道。
　　经理沉默，脸色难看。这不出故意出难题吗？
　　楚儿看着蓦得大笑。最后楚儿选了一个最小颗钻石的项链。
　　程美术皱皱眉。“为什么选这个？”程美术看着站在柜台边的楚儿问。
　　“财不外显，万一被人盯上，我可是小命难保！”楚儿说。
　　“我可以保护你！”程美术强调。
　　“我习惯裸睡！”楚儿说着，看到程美术似笑非笑。
　　车子驶上马路，车内放着《很爱很爱你》。
　　程美术一边开着拉风的跑车，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楚儿。而楚儿则时不时的看一眼钻石项链。
　　“你很喜欢？”程美术开心的问。
　　“还是喜欢海洋之心！”楚儿叹息。
　　“要我派人去打捞吗？”程美术很认真的说。
　　“也可以啊！”楚儿毫不含糊的回了一句。
　　“哦，来真的！”程美术笑笑。
　　“是的！”楚儿望着程美术，满脸认真。
　　程美术看着楚儿脸上的认真，有些恨自己的这张臭嘴。他哪里给她捞去啊？
　　“为什么喜欢海洋之心？”程美术问。
　　“为什么喜欢我？”楚儿反问。
　　“因为——，没有为什么！”程美术回答。
　　“我也一样！”楚儿说。
　　程美术不动声色的叹息，楚儿为何会如此的与众不同呢？他又为何会对她如此死心踏地呢？
　　新世纪阳光海岸大酒店。
　　还有十分六点，程美术拉着楚儿的手小心的走了进来。侍者很有礼貌的替他们拉开门，宴会厅在18楼，当电梯在18层停下后，程美术非常绅士的让楚儿揽住自己的胳膊，从电梯里面出来。
　　18层的蛋糕，18张桌子。每张桌子边都有18张椅子。
　　楚儿看着心想，18乘18等于324，程美术有那么多的朋友吗？
　　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派场。
　　




第十节 成人礼

　　楚儿和程美术进来没多久，宾客就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场。
　　“没看出来，你的朋友还挺多，跨越年龄层还挺广？”楚儿看着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的一对中年夫妇，小声的对程美术说。
　　“这多都是我爸爸的朋友，说是生日宴会，其实也就是个商务社交场合。”程美术淡淡的说。
　　“生日都过的这么不纯粹？”程美术听着楚儿说完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楚儿。是的，楚儿说的一点都没错，他连一个生日都过的那么不纯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悲哀。
　　楚儿看着粉饰锦衣的男男女女，不由的同情起了程美术，这样的孩子，连生日都少了自己的乐趣。
　　“带朋友来了也不介绍一下！”一个衣着时髦的男人端着杯子，在这个时候突然来到了程美术的面前。
　　程美术一脸惊讶的笑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为了庆祝你成年！”男人笑。
　　楚儿看着站在程美术面前的男子，眉心一锁，刹那间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我的女朋友，凌悦楚，你可以叫她楚儿！楚儿这是我的大哥，程森林。”程美术温笑的介绍说。
　　“楚儿？”程森林重复。
　　“楚儿是可以随便叫的吗？”楚儿不留情面的说了一句。
　　程美术脸色一阵难看。程森林听后哈哈大笑，满眼笑意的看着镇定自若的楚儿问，“不知该如何称呼呢？”
　　楚儿迎上程森林看向她来的深邃的目光，心里微微一颤，竟有些不知所措。
　　程美术看着楚儿。楚儿看着程森林。
　　程森林看着楚儿眼中的放肆，嘴角微微上扬，将程美术搂到一边，小声说。
　　“弟弟，不是哥我不好，这个女生你不适合。”
　　“哥，你不会是？”
　　程森林慢慢的点了点头。程美术看着有些怒。
　　“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程美术斩钉截铁的说。
　　“弟，不听哥的话，可要吃亏的，你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这个女生的心的。”
　　“只要你老实，就没有问题。”
　　“呵呵，你还小，不懂。”程森林笑。
　　“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程美术声音抬高。
　　楚儿看着程森林拍了拍程美术的肩膀，她听清了程美术最后的一句话，有些惆怅。
　　女人？她还是一个女生，没有男人，哪来女人？
　　楚儿正想着，程美术在走了过来，拉起她的手，转头就走。
　　“美术，你去哪里啊？”一个刚刚走进来的富态女人喊，楚儿认得她，她就那天在医院里她见到的女人。
　　程美术没有回头，楚儿看着脸上怒怒的程美术，顿觉好笑。
　　“亲爱的妈妈，不用担心！”程森林品一口红酒，满眼笑意。祝你好运了弟弟，程森林知道自己的弟弟，从小有贼心，没贼胆，和女生约会，最多，最多就是拉拉手，吻一个。18岁了，即已成人，也该来个成人礼。
　　“真的没事？”程妈妈还是有些担心的问。
　　“放心吧！我的弟弟我知道。”程森林胸有成竹。
　　“可是我的儿子我也知道，你弟弟不比你！”
　　“亲爱的妈妈，就放心好啦！”
　　程妈妈叹息，如果能趁早搞出个孙子出来，貌似也不错。
　　“美术呢？”一个中年男子在这时急急的走过来问。
　　“爸爸，美术去进行成人礼了。”程森林坏笑。
　　“成人礼？和谁？”程爸爸瞪大了眼睛。他的儿子他知道，成人礼多么的神圣，万一程森林在在酒吧拉一个回来，可不得气死个人。
　　“就是那个我上次对你提起过的女生，我看过，人挺不错！”程妈妈安慰。
　　“哦！但也不能撤的这么早？客人怎么办？”程爸爸有些担忧。
　　“爸，这不还有我吗？”程森林嘿嘿的笑。
　　圈里的人都知道，程森林的交际手段，程爸爸笑笑。
　　“快去招呼客人吧！”程妈妈和程爸爸异口同声。
　　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都有。父母居然纵容儿子去泡妞，真是有钱人，思想也比普通人家开通。
　　
　　“为什么要走？”车上楚儿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问。
　　程美术沉默。
　　“你还没有切蛋糕。”楚儿又说。
　　程美术还是沉默。
　　“我想吃蛋糕。”楚儿说着看到程美术呵呵一笑。
　　“原来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程美术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你为什么要走？宴会还没有开始！”楚儿继续追问。
　　“我不喜欢这种宴会。”程美术回答。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楚儿问。
　　“我想和你单独过生日，18岁的生日。”程美术说着，语气变的异常温柔。
　　“我想吃四川火锅，要超辣的！”楚儿突然一脸严肃的说。
　　“不吃行不行？”程美术笑问。
　　“不行！”
　　“那好，我们去吃！”
　　“不勉强！”
　　“不勉强！”
　　程美术说着无奈摇摇头，楚儿哈哈大笑，“你啊你，还是那个样子。”
　　“都说了，陪你，舍命。”程美术也是大笑。
　　“今天你的生日，18岁的生日，可我没有准备礼物！”楚儿说着叹气。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程美术说着，浮上一脸坏笑。
　　楚儿看着程美术。程美术看着楚儿。四目交接，暧昧四溢。程美术将车在路边停下，都说了孤男寡女，一沉默就要出事，一出事就不会是小事。
　　“打住！”程美术刚想吻楚儿，楚儿却突然将手挡在两个人之间。
　　程美术愕然，听到楚儿抬高了声音说，“昨天晚上你把我的初吻弄走了！”
　　“那是你的初吻？”程美术兴奋异常的说着，看到楚儿点点头。
　　这个刹那，程美术的心里涌上了一股难可名状的愉悦，他看着楚儿像是有些愠怒的样子，又想吻。却听到楚儿说，“吃饭吧，我饿了！”
　　程美术笑，开车去了滨海花园。
　　一瓶干红喝完后，程美术感觉自己醉了，他迷离的看着面前衣着华丽漂亮的楚儿，突然有种想要抱起她的冲动。而此时的楚儿，感觉自己有些分不清面前的究竟是程美术还是程森林。她不知道为什么，一顿饭吃下来，脑海中不断的徘徊的，竟全是刚才程森林微笑的样子，那么英俊的男人，那么深邃的目光。
　　程美术扶着楚儿上电梯时，楚儿将自己的重心都靠在了程美术的身上，这让程美术心里一阵激动。他们住的是总统套房，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程美术想要给楚儿一个完美的夜晚，想让她成为他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可是，在开门进房的瞬间，楚儿却哇哇的吐了程美术一身。程美术呆愣了一下，酒醒三分，忙问“楚儿，你没事吧！”楚儿笑笑，醉眼迷离。全是桃花。
　　程美术看着抱起楚儿去卫浴间洗澡，楚儿趴在程美术的怀里，笑着笑着，却是突然哭泣起来。
　　“楚儿，楚儿，你怎么了？”程美术听着楚儿哭泣的声音一时无措。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那么任性？不任性白叔叔就不会死，不任性妈妈现在就会很幸福。”
　　程美术听着楚儿的哭喊，心如刀绞，往事似乎历历在目。
　　程美术细细的给楚儿沐浴更衣，之后抱上了床上，楚儿躺好后，翻了一个身，渐渐睡去。程美术轻轻的吻着楚儿的眉眼。不明为什么睡梦中的楚儿，眼角还会挂有泪痕？
　　程美术看着，心疼着，轻轻的替她试去泪水，小心的躺到楚儿的身边搂她入怀。
　　“妈妈！”楚儿突然低低的喊。
　　程美术听着，捋顺着她的长发，低吻她的额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这个夜晚该发生点什么的。毕竟程美术已经成年。
　　可是这个夜晚，什么也没发生。
　　或许已经发生过什么，不过程美术不知，楚儿也不知。
　　或许一切都在睡梦之中，静无声息的进行完毕。
　　总之天亮，楚儿□的躺在程美术的怀里。
　　程美术□的抱着楚儿。




第十一节 禽兽不如

　　楚儿醒来的时候，正遇上了程美术看向她的炽热目光。她看着和自己同样□的程美术，心里突然有些复杂。难道昨天晚上，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程美术有些无措的说。
　　“换句台词！”楚儿的话，让程美术微微诧异。
　　“楚儿，昨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而且我是给你穿上衣服的。”程美术努力的辩解，昨天晚上，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身体，还是他心爱的女人的身体。的确，他是想和她发生些什么的，可是，当在他看到她的眼泪时，他的心中竟在无半点欲望，有的只是心痛。
　　“我习惯裸睡。”程美术听着楚儿的回答，颇感吃惊。
　　“是你自己脱的？”程美术试探性的问。
　　“睡着了，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我又没让你负责！”楚儿说完离开了程美术的怀抱，程美术看着楚儿的□，刹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
　　“楚儿，我不是那个意思！”程美术忙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楚儿习惯性的反问，让程美术一阵语塞，只得沉默。
　　楚儿下床，看了一眼昨晚的礼服，不动声色的叹息一下。随后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件还未拆标签的衣服穿上，视线落在了还在床上的程美术身上。
　　“楚儿，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程美术凝结着眉头看着楚儿目光中的难以捉摸，着急的说。
　　“我知道！”楚儿说着点头头。
　　程美术在这个时候下床，急急的穿上衣服，坐到了楚儿身边。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害怕自己还会说错话，于是和楚儿一起，呆呆的沉默。
　　“我饿了！”沉默良久，楚儿突然说。
　　程美术听着有些恨，就在刚才，他想起了一个笑话，一男一女睡一床，女在两人之间放一碗水，说，“如果你超过了这碗水，你就是禽兽。”男很听话，一夜未超。次日清晨，女人看后，狠狠摔了男人一个耳光，骂，“禽兽不如。”
　　难道他现在真的就是禽兽不如？
　　楚儿看着程美术的若有所思，也许他是真的爱她，所以才不忍侵犯。但是男男女女之间，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嘛。
　　楚儿洗漱完毕后拉开冰箱，里面的食物一应俱全，之后摁开电视拿了一些东西放倦缩到了沙发里。洗手间中，有水哗哗流淌的声音。真是个怪胎，早晨起来还要冲个澡，楚儿边吃边想。
　　此时的程美术一边看着镜中木讷的自己，一边和程森林通电话。
　　“昨晚怎么样？我的弟弟成男人了吗？”程森林接起电话后，辟头就问。
　　“没有！”程美术回答的很诚实。
　　“没有，不会吧，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程森林听后，像是早有预料。
　　“是啊！”
　　“弟弟，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会让女生感觉，你不喜欢她，喜欢她才想得到她嘛！”程森林突然煽风点火。
　　“真的吗？”
　　“你哥我难道还会骗你啊？”
　　程美术听着沉默，也许哥哥是对的，现在楚儿肯定在骂，禽兽不如。
　　“别多想了，你如果还想这个女生理你，就赶快行动。”程森林说着，怪笑。
　　“那么早，和谁打电话啊？”程美术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娇气的声音。
　　“宝贝是不是饿了？”程森林在这个时候温笑着说。
　　“恩！”
　　程美术听着电话里的浓来浓去，浑身一哆嗦，忙挂上电话，长叹一口气。随后匆匆的冲了一下，换好衣服出去。
　　楚儿在这个时候已然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就等着程美术把她送回家。
　　一连两个晚上，都和程美术睡在一起，不知道家里的小桑知道后会是何种表情，楚儿见到程美术出来后突然在想。
　　“饿吗？”程美术温柔的问。
　　“饱了！”楚儿头也没抬的回答。
　　“哦！”
　　“你好了没？送我回家！”
　　车子驶离滨海花园，路上两个人一直沉默。待车子开到楚儿家的门口停下时，程美术仿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问，“楚儿，你还会在见我吗？”
　　楚儿听着诧异，看着目光有些暗淡的程美术说，“为什么会不见你呢？”
　　“你是说你不会——不在见我？”程美术本想说，你不会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生气，在也不见我了吧，但是他怕这样问，会让楚儿生气。
　　“是啊，和你在一起，很安全！”楚儿说着微微一笑，她真的是很喜欢和程美术在一起的那种心安，可以让她放下周遭的一切，什么都不用想，因为程美术会为她安排好一切。什么都不用做，因为程美术会为她做好一切。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程美术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
　　程美术听后，如释负重般的嘲楚儿笑笑。
　　“要不进来吃个早饭？”楚儿在下车的时候，突然邀请。
　　“好啊！”程美术正求知不得。
　　现在已经是早晨9点，但是小桑还没起，房门紧闭。楚儿过去敲门，听到里面传出小桑懒懒的声音，“我刚睡，在让我睡回。”
　　楚儿诧异，开门进去，看到合衣而卧的小桑惊诧的问，“怎么了？连衣服也不脱？”
　　“别提了，昨晚被果果折腾到今天凌晨七点。”小桑的话让楚儿心里不由的一颤，忙问，“什么？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
　　“去了程美术的生日宴，结束时，果果没玩够，硬又去了KTV，之后又去游车河看日出，一大群人，一直疯到今天早晨七点。”小桑说着，响起了微微鼾声。
　　楚儿听罢，放下心退出房间，他们是一大群人，而并非单独。
　　“人呢？”楚儿看到程美术不在客厅，于是喊。
　　“在这！”程美术应着，从楚儿的房间中出来，站在了楼梯口处。
　　“你在我房中干嘛？”
　　“瞅瞅看看。”
　　“哦！”楚儿应一声，向厨房走去。
　　饭做好后，程美术还未下楼。楚儿狐疑的走上楼去，打开房门，看到程美术正坐在床边看相册。
　　程美术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连忙合上相册。
　　“看吧！”楚儿面无表情的讲。
　　“看完了！”程美术像是有些无措。
　　“饭做好了，下来吃吧！”楚儿说完，转身下楼，程美术见状忙放下相册，跟着楚儿出去。
　　“楚儿，我希望你可以开心。”倒牛奶的时候，程美术突然说。
　　“我天天都很开心。”
　　“楚儿，很多事情的发生，都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我知道。”
　　随后，两个人又陷入了一种习惯的沉默中。程美术在客厅里吃饭，楚儿在客厅里看电视。
　　“开学后，你要去那个高中上学？”程美术吃了一点东西后，坐到楚儿身边问。
　　“不知道，看看吧！”楚儿头也没抬的回答。
　　“去武开高中怎么样？”程美术问。
　　“也行！”
　　“真的，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程美术说着浮上一脸兴奋。
　　“不过，据说是贵族高中，学费惊人。”
　　“学费你不用担心。”
　　楚儿听着，视线落在了程美术的脸上。
　　“不用担心，也用不着你担心，我和律师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还有小桑。”楚儿说的风轻云淡，这让程美术有些尴尬，于是又去吃饭。
　　吃完饭后，程美术赖着不走，硬让楚儿煮咖啡给他喝。
　　“要看吗？”咖啡煮好后，楚儿深锁着眉头问。
　　“看就看谁怕谁？”程美术说的明显底气不足，楚儿听着偷偷一笑。
　　电视屏幕突然蓝了一下，随后电影开始播放。
　　楚儿好笑的看了一眼程美术，日本的《鬼娃》她看过了N遍。也用《鬼娃》吓唬过半夜起床上厕所的小桑N次。
　　电影中的每一个情节楚儿都记得很清楚，她喜欢看《鬼娃》，完全是因为感觉鬼娃娃好可爱。
　　十分钟过去后，空气静的压抑。
　　楚儿直直的盯着电视屏幕，眨也不眨眼，程美术尚可接受。
　　半个小时过去了，楚儿依旧保持动作不变，但程美术的心里开始有些发毛。
　　四十五分钟过去了，楚儿用余光看着有点坐立难安的程美术，猛的站起身子。楚儿的这一动作让程美术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有些心悸的看着楚儿。
　　“我去洗手间！”楚儿怪笑的说。
　　“哦！”程美术怔怔的应了一生。
　　待楚儿走后，程美术看着鬼娃娃惨白的面孔，心里一跳一跳的难受，浑身毛骨悚然。
　　一分钟，楚儿没回来。
　　五分钟，楚儿还没回来。
　　程美术在也坐不住，站起身摁下暂停，惊喘的看着卫浴的门口。
　　突然的开门声让程美术一阵战栗，“干嘛呢？”小桑在这时拍了程美术一下。
　　程美术终于遏制不住的大叫起来。而楚儿也终于大笑的出现了。
　　小桑看看程美术，看看楚儿，又看看电视，算是明白。
　　“别怕，我姐这人，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多少年，我都习惯了！”小桑安慰道。
　　“胆子怎么这么小，电影也害怕？”楚儿好笑的对程美术说。
　　“不是我们胆小，是你胆子大的不正常。”小桑替程美术反驳。
　　“你怎么说话？”楚儿听着，不悦。
　　“用嘴说话！”小桑反应很快。
　　“欠揍！”
　　“试试！”
　　两个说着，便是动起了真格，程美术看着，一阵心惊胆战。忙说，“你们玩，你们玩，我先走了！”说罢，逃也似的离开。
　　“不和你闹了！”楚儿看到程美术走后大声喊。
　　程美术离开，正是小桑希望的，每次在看到楚儿和程美术在一起时，小桑的心里就有些难受。见楚儿这样说后，小桑问，“姐 ，你真的确定你爱程美术？”
　　小桑的问话让楚儿一阵哑然，爱？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
　　




第十二节 葬礼

　　和白律师通完电话，楚儿对着满脸期待的小桑说，“白律师说没问题。”
　　“真的？”小桑一脸兴奋。
　　“是啊，没必要骗你的！”
　　“听说武开美女很多哦！”小桑说着，跌坐在沙发上。 
　　“据说帅哥也不少！”楚儿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色女！”
　　“色男！”楚儿说罢瞪了小桑一眼，“都是你教坏我的。”小桑迎上楚儿的眼神，抬高了嗓门说。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楚儿眉头微微一锁。
　　“12岁的时候。”小桑说完看到楚儿像是陷入了一种若有所思里，随后楚儿突然就是坏笑的问，“那天你和果果发生了什么？”
　　楚儿的问话，让小桑有些错愕，“什么，什么啊？”楚儿看到小桑说着，竟有些脸红，于是哈哈大笑起来。
　　小桑见状，逃也似的回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姐姐啊，怎么可以和他问如此直接的问题？小桑一边看着桌上与楚儿还有女人阿姨的合照，一边暗暗的想。
　　在过两天，就可以去疗养院看女人了，小桑想着，手指轻轻的划过女人的脸颊，随后发出一阵轻微的叹息声。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小桑正在客厅里玩电动，此时正好一关刚过，小桑听着好心情的去开门，楚儿看着惊诧，这要是平日，小桑的屁股肯定沉的如同千斤鼎，今天可是有些反常。
　　“你是小桑？”门打开，门外的男人在见到小桑后，不太肯定的问。
　　“你谁啊？”小桑看着站在门外的陌生的男人，有些惊诧，为什么他知道他的名字。他却不认识他？
　　“我叫白战云。”白战云的话刚落下，小桑就迫不及待的确认问，“你就是白律师？”
　　“是啊！”白战云说着点点头，小桑听后，忙说，“白律师请进。”随后又喊，“姐，白律师来了！”
　　楚儿诧异，白律师来了？这段时间白律师一直都是通过电话和他们联系，从未见过面，这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楚儿站起身看着白战云进来，四目相视，白战云对着楚儿微微一笑，这一个瞬间，楚儿感觉自己心底的某处突然牵动起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啊？
　　他的目光深邃，笑容温和。拎着公文包的手指干净而又厚实，浑身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息。楚儿发觉自己的脸颊蓦得就是红了，难道自己对他竟是一见钟情？
　　“你是楚儿吗？”白战云看着楚儿微红的脸颊微笑的问，楚儿听着这个有些亲切的熟悉的声音，连忙点了点头说，“白律师请坐。”
　　白站云坐下后，楚儿端来了一杯水放到了白战云的面前，白战云轻声的说了声谢谢。
　　“白律师，你怎么会突然来我家？”小桑问出了楚儿刚要说的话。
　　“因为这次一次□付的学费超过了3万，需要你们两个人共同的签字。”白战云说着，打开公文包，将一份文件拿了出来。
　　“白律师，我想要辆车，行不？”小桑看着白战云将文件放到桌上后，又是问。
　　“可以，不过要等到满了法定驾龄之后才可以，而且还要经过你姐姐的同意！”小桑听着白战云的回答，哈哈一笑，“太好了，姐，你肯定会同意的哦。”
　　“谁说的？”楚儿说着，白了小桑一眼。
　　“姐——，你不要对你弟弟我这么残忍啊。”小桑故意堆上一脸可怜。
　　“你最好收回你刚才说的话，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姐——！”小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战云打断，“你们先在这里签上字吧，我好抓紧时间去学校给你们报名。”
　　“你们打算住校，还是住在家里？”字签好后，白战云问。
　　“在家里/住校。”楚儿和小桑异口同声。
　　“一个住校一个在家？”白律师确认。
　　“住校/家，多好！”又是异口同声。
　　“小桑要住校，楚儿要在家？”白律师又一次确认。
　　“恩！”两人今天出奇的默契。
　　“好的，我会去做安排，这个是我的私人手机号码，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和我联系！”白战云说着，将一张名片放到了桌上。
　　楚儿一拿起名片，就被小桑抢了过去。楚儿刚想发作，但看到白战云正在看她，于是忍住了。
　　白战云走的时候，看着面前的这对姐弟，心里突然有些复杂。如果不是因为白芷，他想，也许他的人生和这对姐弟，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交汇，也更不可能发生以后的事情。
　　楚儿站在窗前看着白战云开车离去，心里浮上一股莫名奇妙的失落。
　　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都是楚儿和小桑去疗养院看女人的日子，这天早晨，两人早早起床，程美术也早早的等在门外。
　　“为什么让我们每个月才看妈妈一次啊！”路上，小桑第N次问。
　　“因为怕打扰了妈妈，医生说过很多次了！”楚儿第N次回答。
　　“真讨厌。”小桑全是不满的嘟囔。
　　楚儿听着小桑的话，心里蓦得刺痛了一下，如果不是她，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她，小桑就可以天天看到妈妈了。楚儿想着，喉咙微微哽咽了一下。
　　“楚儿——”坐在楚儿身边的程美术看出了楚儿的异常，喊了她一声，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没有说出来。
　　楚儿听后望了一眼程美术，微微叹息。
　　坐在车子后面的小桑，已然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也没在说话。程美术见状，轻轻的摁开了音箱，想让音乐舒缓下气氛。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疗养院门口。三人下车进去，以前都是楚儿和小桑两个人一起过来，今天程美术第一次跟着过来，以楚儿男朋友的身份。
　　走到疗养院的大楼门口时，他们看到在大楼的门口不远处围了很多人。小桑和楚儿都急着见女人，匆匆了看了一眼，就急急的向楼上跑去。程美术诧异的看着，人群涌动的时候，他从缝隙中，隐隐的看到了一滩鲜血。蓦的他浑身的汗毛就是一炸，忙追向小桑和楚儿。
　　大楼里的电梯正在上升，小桑和楚儿看着选择了楼梯。待小桑和楚儿气喘吁吁的跑到五楼后，却发现女人的病房里，并没有女人，而且保姆阿姨也不在。
　　小桑和楚儿相视，“妈妈和阿姨去哪里了？姐，你去看看是不是上洗手间了。”小桑还没说完，楚儿就向洗手间跑去，程美术看着诧异，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滩鲜血，心里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洗手间中并不见女人和阿姨，楚儿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空空的走廊，眉头不自然的一锁。楼下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警鸣的声音，楚儿听着心里顿时有些不详。忙跑进女人的病房，从窗户口往下看去，她看到有人被抬上了警车，地上有一滩血。而这个时候，她突然就是看到了保姆阿姨跪在那滩鲜血的旁边，死去活来的哭着。
　　她什么都看到了。但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们没有见到女人最后一面。医生，警察都不让见。漂亮的女人，坠地的瞬间。全是狰狞。
　　保姆阿姨只是哭，什么也不说，楚儿和小桑一问她什么，她就是摇头。
　　小桑哭成了泪人。可是楚儿却根本就没有眼泪。程美术看着楚儿的安静，心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痛，非常的痛。
　　女人为什么突然就这样的离开了他们？
　　没有人可以解释，为什么女人要选择这种决绝的方式？也许唯一可以解释的人，就是保姆阿姨，可她却什么都不想说。警方对小桑和楚儿讲，保姆阿姨说自己刚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女人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女人的葬礼上，只有六个人。
　　保姆阿姨哭到无了眼泪，声嘶力竭。小桑哭的哑了嗓子。楚儿却是面如死灰，只那样怔看着女人的遗像。仿似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与她在无关系。
　　程美术心痛的搂着楚儿。夏果果担心的看着小桑。
　　白战云看看女人的遗照，又看看这对姐弟，心里在瞬间溢满了不明的悲伤。
　　白芷，白战云，本是堂兄弟。五个月前，白芷为救心爱的女人，突然离世。白战云听后震惊，白芷居然真的在爱情的游戏里，动了真心。他记得他曾对他说过，他这一生，不会在相信女人，更不会在相信爱情。可是到最后，却为得爱情，落得一个飞蛾扑火的下场。
　　白战云成为孩子们的监护律师是白芷爸爸的意思，他知道白芷的心，于是让白战云帮着照顾女人的孩子。
　　这是白战云第二次见到女人。
　　一次是白芷的葬礼。
　　一次是女人的葬礼。
　　白战云无法确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但是，他知道生命之中充满了宿命的味道。而他和白芷还有女人，他们之间虽不存在着什么明显的纠伴，可却有着一股无形的纠缠。
　　白战云想着，视线落在了异常平静的楚儿身上，看着楚儿的平静，他的心里突然刺痛了一下。这个女孩子为何要如此的坚强？而为何她的坚强又会让他如此的难受？
　　“阿姨你告诉我吧，妈妈为什么要自杀！”小桑仍是不甘心的哭喊着问。
　　保姆阿姨一脸呆滞的样子，眼泪止也止不住。
　　“你告诉我吧，阿姨，你告诉我吧！”小桑不厌其烦的乞求着，突然就是失声。
　　保姆阿姨没有理睬小桑，彼时的她，除了眼泪还是眼泪。不言，亦不语。
　　女人就这样走了。这个世上只剩楚儿和小桑相依为命了。
　　回去的路上，天空飘起了小雨。白战云看着一直神情恍惚的保姆，隐隐的预感到了一种不详。
　　白战云和院长聊过，院长说，女人这些日子，情绪非常不好。见人不是打就是咬。还常常在半夜大哭大叫。
　　白战云不动声色的叹息。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小桑和楚儿，这次突然的变故，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呢？17岁的孩子，能承受住这一切吗？
　　保姆阿姨走着走着，慢慢的停住了步子，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某处。白战云发觉，刚想上前问些什么，保姆阿姨却已飞速的嘲前面的一块石头撞了过去。
　　血飞溅到了所有人的身上。楚儿和夏果果都被吓的当场晕倒，小桑颤抖着，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害怕。
　　白战云和程美术都急着上前想要抱起楚儿。最后白战云看着程美术抱着楚儿离去，他打电话报了警，又抱起了地上的夏果果。
　　楚儿做梦了。
　　梦到了女人，梦到了白叔叔，梦到了保姆阿姨。
　　楚儿哭，不停的哭。却发现女人，白叔叔，保姆阿姨都在嘲着她笑。
　　楚儿问，为什么？你们都要一一的离我们而去？楚儿的话刚落下，女人，白叔叔，保姆阿姨突然就是消失不见了。
　　楚儿尖叫着醒来，正好迎上程美术向她看来的疼痛的眼神，“楚儿——，你醒了！”程美术温和的说着，将她紧紧的搂入了怀里。“楚儿别怕，你还有我！”
　　楚儿喘息着，慢慢的在程美术的怀中安静下来。
　　窗外夜色正浓。
　　生命所能承受的变故一时太多，楚儿感觉自己还未来得及长大，就要瞬时老去。
　　如果，如果，为什么没有如果？
　　如果，用她一个人的死，可以换回三个人的生命。那么她现在就可以为其死去。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生命之中没有如果。
　　




第十三节 武开高中

　　武开高中，是一所只要有钱就可以上的高中。师资雄厚。当然，这里的学生也很有钱。
　　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富人。
　　楚儿和小桑也有钱。但是他们并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楚儿感觉他们已经没有家了。有的只是一座房子。大大的空房子。和一些存款，一些有些人一辈子也看不到的钱。
　　楚儿分在高一三班。小桑在高一五班。
　　夏果果也在这个高中的高一五班，只要家里给学校点钱，想去哪个班，就可以去哪个班。
　　程美术在高二一班。他高他们一级，也大他们一岁。
　　开学一个星期后，楚儿荣摘学校校花。楚儿已经习惯了这个位置，学校里很多男生都叫她冰山美人，因为很多时候，她都是冷着一张脸。这种冷，带着不屑。是只可远观的。
　　想追楚儿的人很多，条件比程美术好的也有不少。很快，程美术的心里浮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楚儿带到这个学校里？这里的人，多是富家子弟，很多人都像哥哥程森林一般。女人有过不计其数。
　　自女人和保姆走后，程美术就没有在见到过楚儿笑过。他懂楚儿，也知楚儿，可是，他无力，很无力。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古就有那么多的皇王君帝，为搏红颜一笑，落下了那么多荒唐之事。因为爱。夹带着自私的爱。
　　小桑自小女人缘就好，来到这里。周围全是富家女，富家女的姿态都很高，心也都是蛮傲，也都如夏果果一般。财粗的人，胃口也大。所以很快，小桑就被誉为，武开高中自建校来，最受欢迎的男生。
　　楚儿是校花。小桑是最受欢迎的男生。
　　女人如果还活着，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如此，一定会笑的合不拢嘴。可是生命没有如果。而此时的夏果果也如程美术一般。危机四伏。
　　“怎么办啊？怎么办？”夏果果着急不安的问程美术。
　　“我也无奈。”程美术说着微微叹息。
　　“你还好啊，楚儿姐，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可是小桑不啊，他好像对谁都有情，对谁都有意，前两天，他还和别的女生出去约会过。”夏果果抱怨的说着，眼泪像是要滴落下来。
　　程美术听后沉默，或许这真的是一个错误。
　　“你们两个人，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找心烦！”程森林好笑的看着两个人讲。
　　“哥，你有什么办法吗？”夏果果和程美术听后，异口同声的问。
　　“办法？办法有二两个，要不然就破釜沉舟，一拍两散。要不然就生米煮成熟饭。”夏果果听着程森林说完，忙说，“哥，你这不是在教坏我们吗？”
　　“那你们就慢慢心烦吧，感情上的事情，总是没个准的！”程森林边说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我们还未满18岁，哥，做人也要有自己的准则吧？”夏果果严重的强调。
　　“没错，不过美术，你好像已经到年龄了！”程森林说着拍了拍程美术的肩膀。
　　程美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程森林，微微叹息。为什么，两个人在一定要去发生点什么呢？
　　“哥，男人真的都很想那个什么吗？”夏果果听后凝结着眉头小心谨慎的问道。
　　“差不多吧，当然，也可能有怪胎。”程森林笑看着程美术说。程美术听着，不动声色的叹息一下。
　　
　　周末，程美术带着楚儿吃过晚饭后，去了海边。
　　楚儿冷冷的盯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夜风缓缓的吹过，长发随风胡乱的舞动着。程美术看着楚儿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微微刺痛。为什么，楚儿的眉心，总有结也结不开的愁绪。
　　“楚儿！”程美术低低的喊。楚儿听着看向程美术，下一个瞬间程美术的唇突然不由分说的吻了过来，这让楚儿的心微微一怔。
　　待两人嘴唇分开后，程美术听到楚儿轻轻的叹息了一下，蓦得他的心一揪一揪的疼痛起来。
　　“楚儿，要怎么样你才能开心？”程美术很是无力的抱着楚儿问。
　　“我挺开心！”楚儿淡淡的回了一句
　　“楚儿——”程美术喊。
　　“美术，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真的。也很很心安，有你在，我感觉什么都不是问题。”楚儿打断了程美术的话，安静的说。
　　“真的吗？”程美术问完看到楚儿点了点头。随后，他将楚儿抱的更紧了，感觉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体内一般。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永远都在一起吧。
　　“楚儿，如果能用我的死，换回你从前的笑容，那么我心甘情愿。”程美术说着，全是心痛。
　　“你也要离开我？”楚儿敏感的问。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可以开心点吗？不要折磨我好吗？”程美术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我想，可是办不到。”楚儿将脸埋进程美术的胸膛，试图去寻找某种安慰。
　　程美术听着哑然，两人便就是这样陷入了他们惯有的沉默中。
　　楚儿家门口分开时，程美术细吻着楚儿的额头说，“楚儿，晚安，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楚儿应一声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程美术无措的看着楚儿远去的背影，忽然就是流泪满面。
　　程美术感觉自己很没用，他竟究应该怎么样才能扶平楚儿永远紧锁的眉心？要怎么样才能让笑容重新绽放在她的脸上？
　　楚儿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放水洗澡。一个人的时候，她的思绪总爱飘回到从前。女人在，阿姨在，白叔叔也在。仿似笑容还在耳边，仿似他们还活在身边。一切如故。
　　待浴缸的水放好后，楚儿屏着气息赤祼着躺到了浴缸里，她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好像一条鱼。一条无助的水中鱼。
　　楚儿想哭，想狠狠的哭。可是，她的泪腺已然如同干涸，一切的悲，一切的痛，都找不到可以发泄的途径。之后，她冒出头，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房子最怕安静了。现在的房子便是安静的如同死寂。死寂的又如同千年古墓。
　　楚儿裹着浴毯，光脚走到客厅。小桑自住校后，便很少回家。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有些淡了，楚儿知道小桑的身边从不少女生，只要他快乐就好。楚儿很怕小桑恨她。如果没有她的任性，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但是她知道，不可能存在如果。
　　楚儿踱到酒柜边，拿出女人以前买的红酒。女人没走之前，她是滴酒不沾的，而女人走后，她不可救药的爱上了酒精。她喜欢酒精给她来的的麻醉，也喜欢酒精带给她的短暂忘记。
　　不知不觉中，她的身边空了三个酒瓶。此时的楚儿，无力的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然分不清东西南北。
　　不过在这种迷迷糊糊中，她发觉有人开门进来了，来人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望了她一眼，之后抱着她向卧室走去。
　　楚儿看不清来人的样子，但是却熟悉他味道。
　　“你来了！”楚儿躺下后，喃喃自语的说。
　　白战云看着楚儿的醉态，微微叹息。这些日子，他已习惯在深夜的时候，过来看一眼楚儿，收拾一下她的狼狈，然后在确定她睡着了后，他才能安心的回家睡觉。
　　“睡吧，楚儿！”白战云轻声的说。
　　“恩！”楚儿应一声，闭上了眼睛。
　　白战云看着楚儿一脸温顺乖巧的样子，心里滋生爱怜，随后用手慢慢的捋顺着楚儿额前的长发，视线久久的落在楚儿的脸上。
　　
　　武开高中有自己专门的酒吧，酒吧是武开高中以前的学生开的。
　　小桑已习惯在深夜里独自喝醉后回宿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觉。他选择住校，除了怕楚儿看到他的狼狈外，更是在逃避楚儿。他讨厌看到楚儿和程美术在一起的样子，更讨厌自己现在对于楚儿的感觉。
　　舞台上的艳女子，骚弄身姿，灯光迷离，音乐喧嚣。
　　小桑看着，喝着，醉了，流泪了。
　　“需要人陪吗？”有人突然站在小桑的身边问。
　　小桑不说话，偷偷试干眼泪。
　　“为什么伤心？”来人继续问。
　　小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坐在自己身边漂亮的女生，没有说话。
　　“你说伤心有用吗？没用，既然没用为什么要伤心？”女生在这个时候，突然淡淡的，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伤心？”小桑忍不住问。
　　“不伤心，就不会一个人来这里了，就算一个人来，也不会一个人喝闷酒，更不可能流泪。”女生说完，视线落在了小桑的脸上。
　　“你不也一个人？”小桑镇定自若的反问，心里却有一种被人揭开伤疤的揪痛。
　　“那我们就是伤心人对伤心人了！”女生堆上一脸苦笑。
　　“也许两个伤心人在一起就不伤心了。”小桑感慨。
　　“我叫美丽，武开高中高二一班的学生。”女生突然自我介绍。
　　“美丽？”小桑重复着她的名字，自上而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后说，“叫美丽，也真对得起你这个名字！”
　　美丽听后，呵呵一笑，“来，为我们彼此的伤心干杯。”
　　两人喝着，便是陷入了某种沉默里。酒吧里的音乐吵闹而又喧嚣。眼神交汇的瞬间，彼此在彼此的眼神里突然就是看到了欲望和疼痛。
　　放纵不是借口，只因生命太过压抑。
　　眼泪也不是脆弱，因为哭过之后，才会更加坚强。
　　




第十四节 少儿不宜

　　陌生昏暗的房间里。一张床，两个人。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两个人，各怀彼此的心事。
　　“你是第一次？”小桑闭着眼，幽幽叹息的问。
　　“你呢？”美丽反问。
　　“是的！”小桑说着突然就是想起了楚儿，想起了他们的十二岁，想起了那个全是草莓香味的甜吻。
　　“恩，我也是！”美丽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们真的要发生些什么吗？”小桑开始怀疑此刻的真实性，他怎么真的就能和一个初见的女生开了房，并躺在一起了呢？
　　“不知道，你说呢？”美丽长叹一口气。
　　小桑听着沉默，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美丽又是说。
　　“哦！”小桑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叫凌陌桑，高一五班的，你有女朋友，叫夏果果！”美丽说罢，翻了一个身，视线落在了陌生的天花板上。
　　“是啊，我有女朋友的！”提起夏果果，小桑蓦得有些哀伤，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可是他呢？他明了他与夏果果在一起，完全都是因为和楚儿的赌气。小桑想着有些疲惫，闭上眼，忽得就是睡去。
　　醒来的时候，陌生的房间里，只有小桑一个人。他看到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纸上用绢秀的字体写着“小桑，我们的第一次都要给我们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小桑看着，脑海顿时一片空白。最爱的人。小桑突然伤感起来。他爱楚儿，可是，她毕竟是他的姐姐。这个距离，终是他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
　　武开高中，每天都是上午十点上课，晚上八点放学。这是这个贵族学校和其它贵族学校最大的不同之处。
　　小桑是踏着上课的预备音乐回到学校的，刚一进教室，夏果果就找到了他。
　　“小桑，昨晚你没有回宿舍。”夏果果凝结着眉头质问，可语气却全是是温柔。
　　“是的！”小桑没做任何遮掩。
　　“你去哪了？我打你的手机，你的手机关机。”夏果果继续追问。
　　“果果，我可不可以不说。”小桑说着，有些心酸。该来的伤害，迟早都是要来的，也许当初楚儿早已经预见了一切。
　　“不可以。”夏果果沙哑的强调。
　　“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小桑突然有些心烦。
　　“小桑，你不喜欢我了吗？”夏果果已然语气哽咽，眼睛发红。
　　小桑最见不得女生的眼泪，忙安慰说，“喜欢！”
　　“喜欢我为什么还会和别的女生出去？”夏果果仍旧不依不饶。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傲气的夏果果眼泪终还是落了下来。
　　小桑看着无措，沉默的将夏果果拉进怀里，把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胸膛。
　　“果果，对不起！”小桑低低的说。
　　“小桑，你想要我的时候，可以随时叫我！”夏果果浑身微微颤抖。
　　“果果，你太傻了！”小桑说着，心里异常沉重起来，明明这就是一场错误。一场应该早点结束的错误，可是他却害怕即要到来的，对于夏果果的残忍。
　　“怪只能怪我太不争气，谁让我爱上了你。我想我和我哥上辈子一定是欠你和楚儿姐的。”夏果果听后，用小桑的衣服擦干眼泪，啧怨道。
　　“果果，以后我只和你约会。”小桑突然坚定的说，既然对于楚儿只能观望，那么他就没有必要去伤害夏果果。可是，此时的小桑却忽略了，自己对于夏果果的真实感觉，一种内疚的感觉。
　　“真的？如果骗我呢？”夏果果听后，脸由阴转晴。
　　“你说呢？”小桑微微的笑，心里却在猛然间溢满悲伤。
　　“让我想想！”夏果果释然，不管小桑昨晚和那个女生发生过什么，她都不会去计较，谁让她爱他，谁让她爱他爱到如此的卑微？
　　“那你好好想吧，坐好了，班老头来了。”小桑说完忙和夏果果分开，夏果果看着小桑满脸可爱的表情，隐隐的怅然若失起来。
　　“我想到了！”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夏果果小声的对小桑说。
　　“哦，说来听听！”小桑一脸期待。
　　“如果你骗我，以后在也不会有女生喜欢你了！”夏果果全是得意的说罢，看到小桑的面部肌肉像是有些抽筋，“果果，你这也太狠点了吧！”
　　“什么啊？你这样说，是不是代表你做不到啊？”夏果果狐疑的望着小桑。
　　“好啦好啦听你的！”
　　“凌陌桑，夏果果，有什么话，待回下课讲吧。”班老头冷不防的一句话，将班中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小桑和夏果果的身上。
　　“老师，我们已经讲完了。”小桑的调侃引得全班一阵哄堂大笑。班老头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便又继续上课。
　　“果果，你会把你的第一次给谁？”小桑见班老头继续上课后，用手机给坐在自己身边的夏果发了一条短信。在夏果果看完这条短信的时候，小桑发觉夏果果竟有些脸红。
　　“你！”夏果果很快的回复过来，随后，偷偷的看了一眼小桑。
　　“为什么？”
　　“爱你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啊？”
　　“18岁之后吧！”
　　“现在不行吗？”
　　“我想想！”
　　小桑看着夏果果最后发过来的这三个字，莫名的有些难过，突然就是在想，楚儿的第一次会给谁？程美术吗？
　　下课的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班老头还未走，班里就乱做一团。
　　“想到了没有？”小桑将脸凑到夏果果的身边，冷不丁的问，夏果果的脸突然就是很红。
　　“不知道！”夏果果很小声的说。
　　“要不今晚吧？”
　　“啊？”
　　\小桑看着夏果果微微惊慌的样子，哈哈的大笑起来，夏果果见此，知道自己又被小桑捉弄了，生气的嘟起了小嘴。
　　“果果，不要生气，我说做到还不成？”小桑还是笑。夏果果听后，狠狠的瞪了小桑一眼，之后的一天里，便一直铁青着脸。
　　“你什么时候学会我姐了？”放学后，小桑终于忍不住问。
　　夏果果没理小桑，一个人安静的走路。
　　“果果——”小桑拉长了声调喊。
　　夏果果还是不理小桑。
　　“晚上一起吃饭？”小桑站在夏果果的左边问。
　　“要不晚上一起睡觉？”小桑又站在夏果果的右边问。
　　夏果果听后，白了小桑一眼。小桑见状，一脸苦求的说，“果果，我叫你姐还不成？”
　　夏果果还是不理他，“果果，我错了好不好？”小桑可怜惜惜的说着，夏果果终于忍俊不禁，捧腹大笑起来，说，“你，你也有今天。”
　　“什么？你居然玩我？”小桑瞪大了眼珠子。
　　“是你先逗我在前。”夏果果还是笑。
　　两人说着，一前一后的走出学校。楚儿远远的看着小桑和楚儿，心底微微的复杂开来，而站在楚儿身边的程美术则是非常的羡慕。
　　“晚上想吃点什么？”程美术看着楚儿苍白的面孔，担心的问。
　　“你决定吧！”楚儿叹息，看着小桑和夏果果消失在学校门口。
　　“楚儿——”
　　“好吧，回家做饭吃，我吃你做，好吗？”楚儿仰起脸，定眼望向程美术。
　　“如果你吃的下去，我们就做！”程美术被楚儿这突然的一句话，吓了一跳，长这么大，他连菜刀都没有碰过，更别谈做饭了。
　　“做？”楚儿眉心锁了一下。
　　“想歪了吧？”程美术淡定自如的笑。
　　楚儿怔一下，看着程美术绅士般的给她打开车门，随后弯身坐进车里。也许，刚才她真的是想歪了。楚儿正想着，却突然听到小桑拉长了嗓音喊，“姐——”
　　楚儿诧异的顺着车窗望去，发现小桑和夏果果正拉着手，一前一后的向他们这边跑来，跑到车边后，两人又很不客气的钻上车。
　　“你今天要回家？”楚儿见小桑上车后转过脸困惑的问。
　　“不欢迎啊？莫不是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小桑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说完，看到程美术细心的给楚儿系上了安全带，这个刹那，他的心忽的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很痛很痛。
　　“张口就知道胡说！”楚儿责怨。
　　“别闹了下车吧！”程美术给楚儿系好安全带后，转过脸，看着本本分分的坐在车子后面的二个人说。
　　“我今天还真就回家了！”小桑一脸爱谁谁的表情，这让程美术颇感无奈。
　　车子一路狂飙回到家中。小桑一回去，就泡到了浴缸里。夏果果在冰箱里拿出一大堆零食，边吃边看电视，夏果果一直都很瘦，是那一类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人。程美术则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楚儿听着厨房里时不时传出的锅碗瓢盆撞击的声音，不由的为程美术捏了一把冷汗。
　　大房子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了，楚儿想着，竟又是心酸。
　　程美术准备好晚饭后，小桑贼一样的跑到桌前，第一次下厨的程美术连盐和味精都分不清楚，更别谈做饭了，没办法，只得打电话叫的外卖。
　　“回家的感觉真好。”吃饭的时候，小桑心满意足的讲。
　　“那就搬回来住吧！”楚儿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
　　“算了，搬回来，又得受你管！”
　　“那正好，我也懒的管！”
　　程美术看到小桑的脸色像是有些难看，忙打圆场说，“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小桑听着程美术的话，心里五谷杂粮般的难受起来，如果没有程美术的存在，那么他一定会搬回来住的。他一直都很讨厌程美术，如果没有程美术的存在，他和楚儿的关系，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饭饱之后，小桑打着小咯，摸着肚皮回了自己的房间。夏果果看着，忙跟了进去。客厅里现在只剩下沉默的收拾桌子的程美术和楚儿。
　　桌子收拾完后，楚儿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程美术则先给楚儿倒了一杯果汁放到她的面前，陏后坐在了楚儿的身边。
　　程美术看楚儿，楚儿看电视。程美术想说些什么，但是喉结一上一下后，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楚儿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程美术看向她的目光，错愕的转过脸。这个瞬间，程美术突然就是吻了过来。楚儿讷住，心里忽的慌乱。
　　一吻缠绵，夜色撩人，程美术吻着有些情不自禁。
　　“你上过她没有啊？”程森林坏笑的问。
　　程美术沉默的看着程森林的坏笑，没有应声。
　　“弟弟，女人有时候，也有那种需求的，你要该出手时就出手，让别人抢了去了，你可怎么办？哭都没有地，爸妈也蛮钟意这个女孩，我们老妈还指望着你们弄个孙子孙女出来呢！”
　　程森林的话让程美术若有所思。如果，让别人捷足先登。如果让别人占了她的便宜。他该怎么办啊？如何去面对！
　　真皮沙发，温软又有弹性。
　　楚儿感觉程美术原本细腻温柔的吻，蓦得就是变的霸道起来。
　　这个男生，该是让她心安的，可是，他的霸道，却让楚儿想要逃避，也许一直以来，她只是一味的接受他给的一切给的好，也许，她还是不够爱他的。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他。楚儿正乱乱的想着，程美术却将她压在了沙发上，呼吸已然急促起来。炽热的双手开始不老实的探索起她的身体。
　　“哇喔，少儿不宜！”夏果果突然大吼。程美术慌张的抬起头，停止了对楚儿的一切动作，脸涨的通红。楚儿黯败的看着程美术，如果夏果果没有出现，那么接下来，她是不是就要接受，从女生变为女人的这一最神圣的仪式。
　　夏果果看着程美术的尴尬，堆上满脸的坏笑，说，“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小桑这个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着程美术和楚儿来不及变换的姿势，似乎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不是要走吗？还站这里干什么？”小桑酸酸的说着，视线飘过了楚儿和程美术，不知落在哪里。
　　“哦！快走！”夏果果搂住小桑的胳膊，两人向门口走去，门被关上的那一刹，小桑心如刀绞，眼泪忽的就是滴落了下来。
　　楚儿看着小桑和夏果果离去，坐正身子，长叹一口气。也许小桑又该怨她了。也许，小桑和果果已经——。
　　“楚儿，刚才对不起！”程美术有些着急不安。
　　楚儿定眼望向程美术，这个男子，为什么他们天天见面，可她对于他却越来越觉得生疏呢？为什么？两个人明明离得很近，但却怎么样碰，都碰触不到彼此的心岸？难道真的，长久以来，她对于他，只有习惯，没有爱情。
　　“楚儿——”程美术沙哑的喊。
　　“你是一个男人！”楚儿语气异常沉重。
　　程美术听后点点头，不知道楚儿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真的想？”楚儿的问话让程美术一时无措，这个楚儿，为什么，让他有种将要失去的感觉呢？难道果真是应验了哥哥的话？他们真的不适合？他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她的心的。
　　“楚儿我——”程美术深深的叹息，“不早了，楚儿，我想，我还是先走吧，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联系！”程美术温存依旧，但是却苍白无力。这种将要失去的感觉，让他心底全是刺痛，呼吸困难。
　　楚儿望着程美术，久久的，说出四个字，“路上小心。”
　　楚儿看到程美术点点头，她在程美术的眼中看到了疼痛，但她无能为力。有时候，不是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就像有时候不是说爱上就可以爱上，说不爱，就可以不爱了。而她，这段日子，已经竭尽自己的所有想去爱上程美术，可是她失败了，感情可以培养，但是培养出来的，并不叫□情。
　　爱情里面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那怕真的没有爱过，在一起的欢乐总是真的，回忆总是美的，想到心里总会难过的。
　　




第十五节 黑森林酒吧

　　程美术回到家，遇到即要出门的程森林。
　　“你的样子很痛苦！”程森林皱着眉，小心翼翼的说。
　　程美术望他一眼，不说话。
　　“今晚和我一起出去，原始森林很多！”程森林微微的笑。
　　“原始森林很多，可是我不喜欢森林！”程美术说罢，长叹一口气。
　　“何苦呢？一起去酒吧喝点酒，聊聊天！”程森林说着，不由分说的圈上程美术的脖子，死硬的往外拉。程美术拗不过，虽是不乐意，但还是上了程森林的跑车。
　　女人以前的酒吧，叫绿色翅膀。自程森林回来后，程爸爸便将这个酒吧交给程森林打理，程森林看到翅膀就觉得酒吧是个大鸟人。于是改名为黑森林。
　　他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一片森林，里面藏着自己不为人知的一些东西。藏的是那样的，小心谨慎。
　　几杯苦酒下肚，程美术浑身轻轻颤抖，程森林看着吃惊，以为弟弟抽风。待细眼一看，发现原是泪流。爱上总是让人这么的痛苦。程森林知道这种感觉，这种滋味。
　　程森林拍拍程美术的肩膀，让他到贵宾室里休息。
　　堂堂一酒吧老板的弟弟流泪，让别人看到，怎么着，也是有点丢脸。
　　贵宾室里，灯光昏昏暗暗。程森林点起香熏灯，香味是能麻痹神经的。也许这样，程美术会好受些。
　　程美术仍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程森林看着长叹一口气，随后关门离开贵宾室。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毒药，程森林想，VERA是，楚儿也是。想到VERA，他的心猛然刺痛了一下，这时有艳女郎摇摆着嘲程森林走来，程森林想自己真的是堕落了，艳女郎经过他身边时，他的手轻轻的滑过女人的丰臀，艳遇便是如此产生。
　　五星级豪华总统套房，夏果果小鸟依人般的靠在小桑的肩头。
　　夏果果和小桑都已洗完澡，此时的夏果果只裹着浴巾，小桑知道，只要轻轻一拉，春光便是暴露无遗。
　　小桑看着夏果果，夏果果也看着小桑。四目交接。有欲望，也有复杂。
　　小桑想，他们现在才十七岁，怎么可以？
　　夏果果想，小桑怎么还没动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了？
　　久久的相视，久久的沉默。夏果果的唇突然就是吻了过来。
　　“小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夏果果吻着，艰难的问。
　　小桑听后怔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小桑你回答我！”夏果果停止亲吻，眉头紧皱的问。
　　“果果—，我——”小桑语塞，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对夏果果的那种感觉，不是不喜欢，而是真的无法接受。
　　“是或者不是！”夏果果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不是的，果果，我们还未成年，不可以的，我要为你的将来负责！”小桑连忙辩解道。
　　“小桑，真的吗？”
　　小桑用力的点点头，拥夏果果入怀，“是的，我们就这样抱着睡好吗？”
　　夏果果应一声，将脸埋进小桑的胸膛。小桑看着脸色暗哑下去，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对于夏果果的这种感情，真的和爱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夜浓。欲更浓。
　　小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正如当初楚儿说的那样，爱情是不能冲动的。冲动带来的后果往往都是非常严重的。夏果果待他那般好，又是那般的单纯，他是不忍心伤害她的。可是，如果他们之间在这样继续下去，小桑的心里定是不开心的。
　　夏果果不停的往小桑的怀里钻，小桑叹息。轻吻夏果果的额头说，“晚安！”
　　“恩，晚安！”夏果果回了一句。
　　程美术想自己真的是喝醉了。
　　他发短信给楚儿，“我在黑森林酒吧，如果真的爱我，就过来。”
　　短信发送成功，程美术躺到地毯上，自嘲的笑了起来。
　　为什么？这又是何苦？程美术想着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眼角温温热热，有什么顺着脸额滑落。
　　楚儿收到了程美术的短信。程森林也收到了程美术的短信，而小桑和夏果果也收到了程美术的短信，就连程爸爸程妈妈和程美术的同学朋友都收到了短信。
　　楚儿看到，沉默。抬头看一眼窗外正浓的夜色，一个人寂寞的喝酒。
　　程森林看完，走进贵宾室，看着烂醉如泥的程美术，无奈的笑笑。
　　小桑和夏果果都关机了，并没有看到。
　　程爸爸和程妈妈看到，哈哈大笑，这个儿子，一定是喝高了。一定是短信弄成了群发。
　　所以程美术不知道，自己这次糗大了。
　　程美术的同学朋友看到，有的回短信问，喝高了？有的回短信说，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有的回短信说，发错了吧。
　　但也有人没回短信。也有人当真了。
　　像是那个，一直喜欢他的女生。一直喜欢他，却一直得不到他的女生。女生看着短信，手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
　　程美术说的是真的吗？程美术真的要接受她了吗？
　　女生急匆匆的着装，性感妩媚。
　　女生急匆匆的开车离开。
　　两年了。
　　女生说要等他，并不是空话。她真的做到了，两年来，她对所有于她示好的男生，都视而远之。
　　女生爱他，是真的爱他。
　　黑森林酒吧，都市不归人的集结地。
　　程美术感觉自己被人吃力的扶了起来，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可是眼皮沉的厉害。
　　“美术，美术！”有人喊他。
　　程美术晃了晃身体，微微睁开眼，模模糊糊中，他知道是个女人。
　　“楚儿，是你吗？”程美术无力的问。
　　女人不说话，兀自沉默。
　　程美术拉过她，摁在自己的身上。
　　“楚儿，真的是你吗？”程美术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也许不是梦，楚儿是爱他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出现。
　　“楚儿，我爱你！”程美术说着深深的吻，深深的吻了下去。他的手探入了她的衣服底下。她不知所措，他喊的不是她的名字。她想起身离开，可是程美术钳制着她，她知道，他想要她。
　　她是爱他的，不是吗？
　　第一次，都要给我们最爱的人，不是吗？
　　是。
　　“我也爱你！”她说。
　　程美术细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视如珍宝一般。他爱她，但并不急于想要得到她。
　　“告诉你，第一次时，千万不要急，要不然，会很糗的！”程森林曾认真的教导过他。
　　“为什么？”程美术问的也很认真。
　　“不听哥哥的话，可是要吃亏的。”程森林只是笑。
　　程美术谨记哥哥教诲，慢慢的，缠绵着，蜕掉了彼此的衣服。
　　房间里，香味四溢，本就是暧暧昧昧。
　　房间里，男女□，瞬时欲火难耐。
　　一个瞬间，疼痛扑天盖地的袭来。她的泪水，蓄满了眼框。
　　一个瞬间，她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这一神圣过程。她给的是他的爱人，唯一的挚爱。
　　程美术低吻着她的眼泪，“对不起，很痛吗？”
　　她抿着嘴，倔强的摇头。程美术心痛。
　　“痛的时候，千万不要停，要不然，她不会在让你碰的！”程森林自认是个好哥哥。
　　程美术听着心惊胆战，他不想弄痛她的。因为太爱，不忍心她受一点点的伤害。
　　“我爱你！”程美术将脸埋进她的胸口，轻轻的进入。
　　“我也是！”她已然泪流满面。
　　爱着，疼痛着，缠绵着。
　　那么天亮之后呢？
　　楚儿喝过一瓶红酒，脸色熏红，微醉。
　　“我在黑森林酒吧，如果真的爱我，就过来。”楚儿又一次看短信。
　　楚儿在犹豫。已经犹豫很长时间，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就代表，她真的爱他，可是，怎么办，她对他，那种感觉，并不热烈。
　　如果不去，就代表，她不爱他，是的，好像是这样的。
　　楚儿反反复复的想，一杯接一杯的喝。
　　白战云推门进来，看着楚儿的狼狈，心里有些痛，这么久了，为什么她还是一直这样？待白战云看到了楚儿手机中的短信后说，“楚儿，感情里，如果有犹豫，就代表还有问题。”
　　楚儿听着白战云的话，心底堵塞。讷讷的竟然失语。
　　白战云看着，拍拍楚儿的肩，又是语众心肠的说“你还小，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明了，等你大了，就懂了！”
　　楚儿只是听，不言，亦不语。
　　“不早了，好好休息吧。”白战云轻轻叹息。
　　“我想自己不够爱他！”楚儿长叹一口气，极为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恩，自己能分清就好！”白战云苦涩的一笑。
　　“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楚儿望向白战云，奇怪的问。
　　“也许，是你太善良了吧，但是如果他真的爱你，就应该让你开心，他知道，足够爱你，就会放手。”
　　“可是——”
　　“可是，你害怕他会伤心难过对吗？傻孩子，有些事情，越早做出决定越好。”
　　楚儿听着，长叹一口气。
　　白战云陪楚儿喝酒，很快楚儿醉了，便是沉沉睡去。
　　白战云看着楚儿美丽漂亮的面孔，小心的吻着她的额头。
　　“晚安，宝贝！”待白战云将楚儿抱回房间后轻轻的说。随后锁好门，开车离去，路上开机，短信一条接着一条进来。
　　“你外面有女人了是不是？”
　　“你不要这个家了是不是？”
　　“为什么关机，你们在缠绵吗？”
　　“你忘记了当初的诺言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恨你！”
　　白战云耐心的将短信一条条的看完，家里的女人，待他很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结婚不久，心就不愿意本分的呆在家里。
　　如果说激情来的快退的也快。那么他们，走在一起，是个缓慢的，跨越着整整六年的时间。
　　为什么，此刻，他却想要逃避那个女人？
　　为什么，每夜，他都会在见过楚儿一面后，才得以安心睡眠。
　　难道，他爱上了这个小女生？
　　白战云回到家后，却不见女人。他有些惊讶，但并不担心，也不想去多问。夜愈来愈深，而天突然就是破晓了。
　　七点，忙碌都市的生活已经开始。
　　九点，都市活在黑暗里的某一部分人，也许刚刚睡去，也许刚刚醒来。
　　楚儿睁开眼。
　　程美术睁开眼。
　　小桑睁开眼。
　　夏果果睁开眼。
　　美丽睁开眼。
　　楚儿拉开窗帘，伸伸懒腰，冲澡。
　　夏果果吻着小桑喊，“起床了，该上学了！”
　　程美术望着身边□的美丽，惊愕，手足无措。
　　“怎么是你？”程美术全是震撼。
　　美丽沉默，深深的低下头。
　　昨晚，她已经料想到，程美术会是这种反应，可是，她没有料想到的是，自己的心会是如此的痛。噬骨的疼痛，让她难奈。
　　“美丽，昨晚我们？昨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程美术边说着，边开始穿衣服。
　　美丽听后把手机打开，翻出短信，放到程美术的面前。
　　程美术诧异的拿起。在他看到短信的瞬时间，身体像是被什么抽空了。
　　“我——，我发错了短信！”程美术怔住。
　　美丽抬头，满眼泪光的看着程美术，惊恐的问，“你发错了短信？”美丽感觉自己被上帝给戏弄了，可这是并不是一个好笑的玩笑。
　　程美术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着一条条未读的短信，目光散涣开来。昨晚，他居然发了群发。可是楚儿真的没有来。原来他真的不爱她。
　　美丽哭泣着穿上衣服，推门离去。程美术看着，全是复杂。他想对美丽说些什么，但全是无力。
　　犹记得武开高中开学的那一幕，美丽坐在程美术的旁边，美丽直直爽爽的告诉程美术，我喜欢你，想你当我男朋友。
　　程美术笑笑，“我有女朋友了！”
　　“我是认真的！”美丽很认真的强调。
　　“我也是认真的。”程美术不变的微笑
　　“我愿意等你！”美丽说着，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冲动是魔鬼！”
　　“有些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此生有无干系，我知道你逃不掉！”美丽谈定自如的说完，程美术突然有些惊诧。
　　程森林知道后，笑，还是笑说，“这种女生我喜欢！”
　　“喜欢你拿去呗！”程美术不屑。
　　“不敢，这种女生，爱上就是义无反顾，我从不沾惹此类女子！”程森林说的有板有眼。
　　“蛮有原则！”
　　“是的，你也别把你哥我想的太坏！有些事，是你情我愿的。比如，ML。”程森林坏笑。
　　程美术想着，视线落在了沙发上的红色上面，随后推门出去。
　　程森林在这时迎了过来，“恭喜你成为男人。”
　　程美术看一眼，叹息问，“哥，我做错了是不是？”
　　“没错，你的短信我有收到，我想那个楚儿是不爱你的，你就死心吧，这个女生不错！”
　　程美术低头无语。一切都已应验了程森林的话，他抓不到楚儿的心，真的抓不到。
　　黑森林酒吧门口，程美术看到美丽坐在车上，掩面哭泣。
　　程美术走上前，车门没关，他开门上车。
　　




第十六节 昙花一现

　　这一天，楚儿终还是没有等到程美术。这一瞬，她发现自己并不悲伤，相反还有种如释负重的轻松。她想自己还是适合一个人生活。她想自己终还是没有爱过程美术。
　　马路上，拦出租车时，遇到了白战云。
　　“上车吧，我送你！”白战云说的风轻云淡。
　　楚儿没有说话，乖乖上车。她知道白战云在这个时间出现，一定不会是一场偶然。
　　“吃早饭了吗？”楚儿坐下后，白战云全是温和的问完，看到楚儿摇了摇头。
　　“想吃点什么？”白战云说。
　　“人肉包子！”楚儿的回答，让白战云有些吃惊，“这有点难办！”
　　“难办是办得到？还是办不到？”楚儿问的不依不饶。
　　“喜欢哪里的肉？从我身上割！”白战云笑笑。
　　“护心肉！”楚儿语气异常坚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割还是不割。”
　　“割，我们去买刀子，你来割！”白战云说罢回转车头，向超市开。楚儿看着心里有些温暖，定眼望向白战云。白战云察觉，则过脸，嘲她微微一笑笑，问“看什么呢？”
　　“看一只怪物！”
　　“什么怪物？”白战云冷不丁的刹车，转过脸问，“你说我是怪物？”
　　“我又没说我在看你！”楚儿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白战云看着顿时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继续开车，不一会车子到了超市，停下车后，白战云对楚儿说，“下车吧，我们一起去买！”
　　“这里的刀不行，要买就买手术刀。”楚儿全是执意样子。
　　“手术刀？哪里有买！”白战云惊诧。
　　“手术台上！”
　　“啊？”白战云笑着摇了摇头，看看时间后说，“不和你闹了，要上课了。”白战云说完，掉转车头向学校的方向开去。
　　白战云送楚儿到学校，车开刚走，楚儿便看到了程美术。楚儿漠然的看了一眼程美术，没有说话，径自走路。
　　程美术张了张口，可是失声。站在一边的美丽看着程美术的样子，心里刺痛一下。也许是她错了。
　　“走吧！”程美术笃定下来，紧紧的搂住美丽说。
　　美丽不言，亦不语，任程美术带她走到教室。
　　很快，程美术和楚儿分手的事，被好事者说的沸沸扬扬。
　　有人说，程美术不过是玩玩。
　　有人说，凌悦楚和一个老男人谈恋爱。
　　有人说，凌悦楚其实是被人包养的，她根本就没有父母，家里也没有那么多钱。
　　……
　　总之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想怎么说都可以。
　　楚儿听着同学们在背后的议论纷纷，可气，又可笑。众口铄金。程美术试图解释些什么，可是，有些事情，越是解释，越是越描越黑。
　　比如他和楚儿分手，这是事实。但是原因呢？难道他告诉别人，他想和楚儿ML，楚儿不答应。还是，他问楚儿爱不爱她，她说不爱？又或者是，他错把美丽当成了楚儿，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就是所谓的一夜情，他要为美丽负责，所以必须和楚儿分手？
　　小桑和夏果果都收到了程美术的短信，个中曲折现在已不便去问。总之小桑知道，现在程美术和楚儿分手了，这个消息于他，无异于中了500万的彩票。但是在他听到别人的言论，看着别人的兴灾乐祸时，突然想要改变些什么。
　　“你需要转学吗？”深夜对饮时，白战云问楚儿。
　　“有这个必要吗？”楚儿反问。
　　“你怎么感觉呢？”白战云有些担心。
　　“不知道。”
　　“还是转了吧，或者，你可以去学着开车，然后买辆车。”
　　“为什么？”
　　“这样或许会好些。”
　　“此地无银三百两！”楚儿全是坦然的说着，一饮而尽杯中的酒。
　　白战云看着笑笑，“小桑想要辆跑车，你的意思呢？”
　　“我？我只要个司机！”
　　“寒假马上就到了，想去哪里玩？”
　　“去哪里都可以吗？”
　　“先说说要去哪里吧！”白战云小心的回答。
　　“不说了。”
　　“为什么？”
　　“说了你也不会答应。”
　　“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
　　“那你是说答应了？”
　　“先说说是去哪里，我在考虑。”
　　“算了！还是在家里呆着吧！”
　　“行，我答应，你说吧！”白战云总是绕不过楚儿，不知道第几次败下阵来。
　　“天堂行吗？”楚儿看向窗外的黑暗，一脸黯然的讲。
　　“什么？”
　　“我想妈妈了，还有白叔叔，还有保姆阿姨。”白战云看到楚儿说着，眼泪簌簌的掉落下来，他的心蓦得就是钝钝的疼痛起来。用力的将楚儿搂进怀里，低头细吻。
　　楚儿哭着，累了睡着了。白战云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又暗掉。
　　最后，家里的女人发来一条短信，“我要和你离婚！”
　　白战云看着短信心里刹时涌满了不明的悲伤，也许离婚，对于家中的女人，是种最好的解脱。不是不爱了，而是爱已疲惫。
　　白战云轻轻的试掉楚儿眼角的泪痕。长吁一口气。
　　白战云想自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对于楚儿，他想已不在是单纯的喜欢。
　　他爱她。是的。可是他们相隔着时空，整整十二年。生命中的一个轮回的时间。教他，情何以堪？白战云就那样，久久的看着睡梦中的楚儿。
　　黑森林酒吧。
　　夏果果望着满脸憔悴的小桑淡淡的说，“我哥说，让你帮着他对楚儿姐说声对不起！”
　　小桑听着楚儿的话，顿觉好笑，“他为什么不直接和我姐说。”
　　“也许是不敢吧！”夏果果代为解释。
　　“为什么会不敢！”小桑追问。
　　“我也不知道。” 
　　“搞笑！”
　　“小桑——”
　　“既然爱了，就不要说对不起，除非是不爱。”小桑说的斩钉截铁。夏果果听后忙说，“我相信我哥是真的爱楚儿姐。”
　　“我说我爱你，你信吗？”小桑语气异常凝重起来。
　　夏果果听着哑然，浑身猛然一颤。
　　“小桑，你想说什么？”夏果果问着，眼眶变的通红起来。小桑看后有些恼怒，“可不可以不要哭？”
　　“我没哭！”夏果果强词夺理。
　　小桑沉默着喝酒。夏果果见状赌气的跑开，将酒水泼了小桑一身，小桑全是狼狈的继续喝酒。原来美丽说的最爱的人，居然是程美术？一时间，小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小。
　　“擦擦吧！”程森林在这时递过来的毛巾，小桑则过脸，冷冷的看了一眼。
　　“是你姐，不爱我弟，他们的分手，是件早晚的事。”程森林又说。
　　“与我有关吗？”小桑一脸不屑。
　　“我听说了学校里的事情。”
　　“哦！”
　　程森林看着小桑的不冷不热，把手里的毛巾放到桌上，走到一边。
　　小桑看着吧台上的毛由，突然就是很想念过往的一切。女人在，保姆在。他和楚儿，永无休止的打架，抢东西。
　　小桑想着，心微微的刺痛起来。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寒假很快就要到了，小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一个人过完自己的18岁生日。18岁他给自己的礼物，是一部红色惹眼的跑车。有了这辆车，他就可以每天接送楚儿上学放学，他相信这样，一切言论便可不攻自破。而这样，他便就可以像程美术一样，细心的给楚儿系上安全带。
　　小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反正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饭也已经放在桌上。
　　客厅里，楚儿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电视。此时的小桑已然头痛欲裂。
　　“你起了！”楚儿见到小桑出来后问。
　　“哦，头痛！”小桑懒懒的回了一句。
　　“不痛才怪，怎么喝那么多酒！”楚儿心痛的责怨。
　　“哦，一高兴就喝多了！”小桑忙为自己辩解。
　　“高兴？”楚儿皱眉看向小桑。
　　“是啊，你终于和程美术分手了，我就多喝了几杯！”小桑笑笑。
　　“本性难改，早饭都凉了，我给你热！”楚儿说罢起身向厨房走去。
　　“辛苦美女姐姐大人了！”楚儿听后看一眼小桑，无奈。嘴角微微上扬，笑笑。这种感觉她好熟悉。
　　小桑看着楚儿的微笑，心里猛然一颤，他不是做梦吧？楚儿居然笑了。
　　小桑急急回房，拿来DV机。
　　楚儿一笑，好比昙花一现。




第十七节 车祸

　　楚儿奇怪的看着小桑手里的DV机，边开微波炉边问，“干什么啊？”
　　“姐你刚才笑了。”小桑一边用DV机跟拍，一边说。
　　“笑了？有吗？”楚儿诧异。
　　“就有！”
　　“别拍了！”楚儿像是有些不高兴。
　　“你怎么不笑了！”
　　“我揍你，不想吃饭了吗？”
　　小桑听着楚儿的话，长叹一口气，关上DV机，垂头丧气般的坐到饭桌前。
　　快放假了，天是变得越来越冷了，而他们的生日也越来越近了。
　　“姐，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楚儿放下热好的早餐时，小桑突然问。
　　“是哦，快过生日了！”楚儿说。
　　“回答我啊，要什么生日礼物？”小桑着急。
　　“你要送我？”楚儿诧异。
　　“恩，说吧！”
　　“真的！”楚儿看到小桑坚定的点点头。
　　“那就送一台可以穿越时空的时光机器吧，我想回到永远也长不大的空间里。”楚儿说罢叹息。小桑听着哑然，内心在瞬间涌满悲伤。
　　“吃饭吧！”楚儿见小桑沉默，淡淡的说。
　　饭后，小桑坐到了看电视的楚儿身边，神秘兮兮的对楚儿说，“姐，我也想要生日礼物，要你送我！”
　　“要什么？”楚儿头也没抬的问。
　　“哆啦A梦里的机器猫。”
　　楚儿怔一下，看向小桑，这个孩子，真够聪明。“让我送你的机器猫，给我一台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器。”楚儿问。
　　“姐，你太聪明了！”小桑洋溢上一脸得意的笑容。
　　“幼稚，机器猫，商场里有很多！”
　　“不要哪种，要哪种会跑会跳的，还会说话的！”
　　“哦，商场里也有这种，五百块钱就搞定了！”
　　“姐，不是啊！”小桑着急的反驳。
　　楚儿看一眼小桑，“急什么？今天周末，没活动吗？”
　　小桑听后长叹一口气。“还不是为了陪你，你说你弟弟我多好啊！”
　　“是挺不错！那把碗刷了吧！”楚儿顺水推舟。
　　小桑无语。如果女人在，保姆阿姨在，那么他们现在一定会更幸福。
　　小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是夏果果打来的。小桑只看不接，不一会电话断掉。
　　“怎么了？”楚儿听到电话断掉后问。
　　“没怎么了？”
　　“没怎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指太懒。”
　　“理由牵强！”
　　“唉。”小桑深深的叹息。这时门铃突然响起。小桑去开门，“白律师，你来了。”小桑若有所思的看着站在门口听白战云说。
　　白战云走进来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楚儿，陏后坐下对小桑说：“来，我们谈谈你的跑车事情。”
　　“好哇！”小桑听后，两眼发光。
　　白战云看着小桑高兴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上次你说的价位是不是有点高。”
　　“多少钱？”楚儿在这时插话问。
　　“200万！”白战云回答。
　　“什么？除于4吧，除于4我就同意，200万啊，你以为我们很有钱吗？”楚儿看向小桑，及为不悦的说。
　　“姐，那部跑车很帅的，200万也不贵！”小桑一脸哀求的样子，200万，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是他知道程美术的那部跑车值150多万，他一定不能逊色于他。
　　“是啊，一点不贵，如果你能用50万赚到200万，我就答应你！”楚儿的语气里不容置疑。
　　小桑听后一脸痛苦的表情。白战云笑笑。
　　“50万，也能买一部不错的车。”白战云安慰小桑说。
　　“你们两人一伙的。”小桑气呼呼的喊。
　　“25万，多了我不会签字的！”楚儿说罢起身，寻思着，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个你。
　　“啊，50万就50万！”小桑听着着急。
　　“25万，多了不商量！”
　　“姐姐，我错了！”小桑语气软了下来。
　　“没用！”楚儿留下这话，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桑苦丧着脸，看白战云。“白叔叔，你帮着我去劝劝姐姐吧。”
　　“哦，可我们是一伙的啊！”白战云看着小桑的样子，顿觉好笑。
　　“白叔叔啊，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哦！”
　　“那也得看是救谁啊？”小桑听罢低头无语。
　　“帮你就是了，不过尽力，你姐姐，你还不知道。”白战云长吁一口气。
　　“你肯帮忙就有希望！”小桑堆上一脸笑容。
　　半个小时后，车子以30万成交。小桑听着这个价钱，全是痛苦，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吧。待学校考试结束后，学校呈现鸟散状。
　　小桑想在这个假期去西藏。不过楚儿却只想呆在家里。白战云几次动援楚儿去法国都没有结果。而夏果果和小桑已然正式分手。
　　最后小桑没有去成西藏，白战云也没有动援动了楚儿。倒是让楚儿，说动了两个人，乖乖的呆在家里。
　　见此，小桑便是天天拿着白战云的坐骑练手艺。每次看着楚儿都心惊胆战。而终于在除夕的前一天，白战云的坐骑终于寿终正寝。剧烈撞击下，小桑住进了医院。
　　楚儿全是心痛，夏果果闻讯赶来。
　　这已经是半月之后的事情了。只半个月未见，夏果果便已消瘦不少。小桑看着，难过。也许正如白战云说的那样，楚儿和小桑，都是太善良的孩子。不想伤害别人，但是却不知道，正是由于当初的心软，才造成了今天更多的疼痛。
　　楚儿见状离开病房，却在医院的走廊上遇到了程美术。
　　“楚儿，你还好吗？”程美术语气中不变的温和。
　　“还好，美术，谢谢你来看小桑！”楚儿说罢，微微一笑。
　　程美术看着楚儿，胸口闷的厉害，这种痛，是刻骨铭心的。
　　自和美丽的那夜之后，程美术发现自己真的变了。明明不喜欢美丽，却是喜欢与她缠绵，一夜又一夜的缠绵。也喜欢猎艳，几乎与程森林一般。
　　美丽知道这些，却是无力，本来，他给她的爱就是一种施舍。她宁愿这样卑微的爱着，也不愿意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爱一个人，爱到如此地步，已算得一种病态了。
　　“你和美丽还好吧？”楚儿问。她不喜欢这种沉默。小桑说过，孤男寡女一沉默就要出事，一出事就不会是小事。但是现在，虽不会出什么事，可楚儿也不喜欢，这种太过压抑的空气。
　　“还行！”程美术笃定一下后回答。
　　“美丽不错，你要好好待她！”楚儿淡淡的说。
　　“小桑还好吧？”程美术转移话题。
　　“没什么大事，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了！”
　　“哦！”
　　彼此又是沉默。白战云在这时拎着午餐出现。看一眼楚儿，又看一眼程美术，意识到了什么，便径直走进小桑的病房。
　　门被打开的那一刹，白战云错愕的愣住，此时病房内的小桑正在与夏果果接吻。白战云看着，忙咳嗽一声，夏果果和小桑听后着急的分开。
　　“接吻时间太久，容易造成脑部缺氧。”白战云打趣。
　　“真的？”夏果果瞪圆了眼睛。
　　白战云笑笑，点点头，“吃饭吧！小桑！”
　　“白叔叔，我姐还能让我买车吗？”现在小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很难说，你知道她很爱你的！”白战云回答。
　　小桑听后长叹一口气。
　　“慢慢吃，我走了！”白战云说罢走出病房，之后定眼望向站在走廊里的楚儿。“楚儿，吃饭吧！美术，你也一起！”白战云道。
　　“哦，好的！”楚儿应了一声。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程美术听后，有些心痛的说着，先两人几步离开了医院。
　　明天就是传统的佳节新年，而在这不久之后就是情人节。
　　酒店里。沉默半晌后，饭菜已然上齐。
　　“明天就是新年，想去哪里吃年夜饭？”白战云打破沉默。
　　“小桑这般，还是自己随便弄点吧！”楚儿无奈的叹息。
　　“这怎么可以！过年啊，这么隆重的节日。”
　　“怎么要邀请我们去你家？”楚儿凝眸问。
　　“我家？”白战云怔一下，想起抽屉里的离婚协议书，不动声色的叹息。
　　“我已经离婚了！”白战云说完，看到楚儿像是有些吃惊，“离婚？为什么？”
　　“不知道。”
　　“理由是你有外遇？”楚儿说的一本正经。
　　“什么？”白战云诧异。
　　“你天天晚上和我在一起聊天吃饭，哪个女人都受不住这样的，女人比男人更怕寂寞！”楚儿说的有本有眼。
　　白战云听后手指微微一颤。
　　




第十八节 梦的距离

　　小桑最终说服了医生和楚儿，办理了提前的出院手续。
　　大过年的，呆在医院里，太晦气。小桑如是说。也许一点都不错。
　　白战云开着自己的新坐骑，和楚儿一起接小桑出院。小桑看着白战云的新车，心里可叫一个欢喜。硬要自己来开。楚儿听后怒瞪了小桑一眼，白战云见状偷偷的笑。小桑无奈，只得乖乖的坐到车后，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车开到超市停下，今天过年，要吃的丰盛些。早晨的时候，楚儿想，但是家里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东西。
　　白战云去停车，楚儿和小桑站在门口等。
　　“姐，知道白律师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好吗？”小桑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楚儿听着小桑的语气，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想白律师喜欢你。”小桑说完，看到楚儿仍是一脸波澜不惊，蓦得他有些感伤，为什么少了一个程美术，现在又要冒出一个老男人呢？
　　“我知道！”楚儿的回答让小桑颇感惊诧，忙问，“姐，那么你喜欢他吗？”
　　“还可以！”小桑听着，心里全是醉涩。白战云恰巧在这时走了过来，三个人一起走进超市。
　　肉食柜前，小桑东张西望的看着这些白花花的生肉，随后不停的往购物车里放。楚儿看着这个只要一看到肉，就不要命的小桑，保持了自己一惯的沉默。
　　待走到零食柜时，小桑对着这些眼花缭乱的零食，一阵扫荡。也许，如果，楚儿这般，比较好些。一个大男生喜欢吃零食，多少有点那个什么。
　　白战云没有对此发表评论，这对姐弟在他的眼中，本来就是有些奇怪。
　　美丽看到楚儿的同时，楚儿也看到了美丽。
　　是仇人吗？
　　好像是。
　　是朋友吗？
　　好像不是。
　　彼此认识吗？
　　答案是肯定的。
　　美丽没有犹豫的走上前。楚儿怔看着美丽走过来。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美丽微笑着说。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楚儿冷静的回答。
　　“我们可不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有这个必要吗？”
　　美丽点点头，目光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忧伤，只这一个刹那，楚儿便已断定，美丽和程美术在一起并不开心。
　　“那么改天吧。”楚儿突然有些同情起美丽。
　　美丽苦笑，说了声谢谢。
　　小桑看着两个人，紧张的捏了一把汗，楚儿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打起架了，巾帼不让须眉，这要两个人真的打起来，可不太好办。
　　白战云听着两人的对话，明白了，这个女生，即又是程美术的新女朋友。但也许，很快，新的又变成旧的了。白战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新奇，自己什么时候，也有了这种可以预知未来的能力？
　　“小桑，我们又见面了！”美丽熟络的嘲着小桑打招呼。小桑被美丽这一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吱唔了应了一声，“哦，是啊！”
　　“你们先逛，我到那边去了！”美丽说完，推着购物车离开。楚儿在这时悄无声息的走到小桑的背后，白战云看着楚儿这一举措，有些狐疑。
　　“小桑，你们怎么认识？”楚儿质问。小桑被猛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喘的说，“你要吓死我啊？”
　　“快点回答我！”楚儿的声调异常严厉。
　　“这个——”
　　“那个？”
　　“认识就是认识。”小桑自认理直气壮。楚儿看着小桑明显心中有鬼的样子，没在追问。
　　小桑长叹一口气，心想这要是让楚儿知道自己和美丽的一夜，还不得劈死他？虽然现在的社会很乱性，但是小桑他好歹也是一个纯洁的小男生。
　　购物完毕，三人满载而归。小桑知道白战云离婚了，也知道了楚儿和白战云彼此喜欢。他于是在泡澡时想，如果楚儿和白战云在一起的好处和坏处。
　　好处是，姐姐有人照顾了。但是他该怎么办？他爱楚儿是，是那样的爱。他能容忍他们在一起吗？
　　坏处是，姐姐真的会被人认为是包养的，可包养又怎么样呢？这个社会呗。
　　想着，想着，小桑感觉自己有些累，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许久以来，小桑第一次，第一次梦到了女人。
　　记忆中童年的女人，女人拉着楚儿和自己的手，走在游乐场里。小桑满心欢喜，看着女人给他和楚儿各买了一支草莓冰激凌。
　　小桑一边听女人说话，一边在烈日下幸福的吃冰激凌，可是突然，他发现冰激凌化了，沾到了手指上，滴到了衣服上。小桑看着，难过，冰激凌溶化掉的样子，好像一滩血。衣服上面便是血迹斑斑。小桑无力，急的团团乱转。
　　突然，是在突然，小桑发现自己走丢了，若大的游乐场里，人来人往，可每一个人都是陌生的面也，不见女人，更不见楚儿。小桑哭了，很伤心，很无助。
　　醒来，小桑看着浴室的墙壁，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吸困难，不会的，难道真的？
　　小桑吃力的站起身，打开透风口，慢慢的喘，慢慢的的喘息，大约过了要有十分钟，这种心悸的感觉才好些。
　　小桑知道自己的心脏有问题，可是不能在这时出现问题啊，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楚儿该怎么呢？
　　他们已经失去了女人保姆阿姨和白叔叔。如果，连他也走了，楚儿会很伤心，很绝望的。
　　小桑想着，泪流，知道这一定不能让楚儿知道。于是重新泡到浴缸里，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小桑哭的更伤心了，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对待他们。为什么？连最基本的亲情，于他们，都那般的得来不易。得来了，幸福了，又要那般快速的消失掉。
　　楚儿来敲门时，小桑才发觉自己泡了两个小时。
　　“小桑，你想把自己给泡肿啦？”楚儿站在门外，非常不客气的问。
　　“哦，就来！刚才睡着了！”小桑喊。
　　“你真行，能吃又能睡，猪一样！”
　　楚儿说罢，走开。看着白战云端来的饭菜，心里一阵温暖。如果没有白战云在，今天晚上，她们一定感觉不到这么真的，家般的温暖和感觉。
　　一直以来，在楚儿的心中，家应该是有一股油烟味的，轻轻的淡淡的油烟味。
　　一直以来，在楚儿的心中，男人身上就应该是有饭菜香的，喜欢下厨的男人，顾家。
　　但是，楚儿想。喜欢下厨的男人，顾家，可是白战云，却不是，他和家中的女人离婚了，因为，所谓的，楚儿口中的外遇，即是自己。
　　楚儿想，也许世事，总无一个绝对。
　　白战云看着凝眉思考的楚儿，心里突然有些幸福，他所要的东西，不过也是如此吧。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吃顿饭，聊个家长，说些笑话，谈些心烦。突然，他就是明白，原来和前妻，之所以分手，真正的原因应该是，自一开始，心就没有真正的对彼此敞开过，如果真正的敞开过，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也许，白战云想。和女人分手，对于女人真的是一件好事。
　　小桑在这个时候裹着浴巾懒懒的出来，楚儿看着，眉心一锁，“小桑，你怎么了？看上去很累！”
　　“泡的呗，哇，饭好了，快吃饭吧！”
　　小桑说着，迅速的回房换好家居服，第一个冲到饭桌前。楚儿见状心里有些酸涩，为什么？如果，为什么没有如果呢？
　　一顿午饭，小桑吃的风卷残云般，楚儿看，白战云看。楚儿无奈的笑笑，白战云幸福的笑笑。小桑摸着自己鼓鼓的小肚皮，打着幸福的小饱咯，说，“饱啦，好久没有吃这么多东西了。”其实小桑还想说，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家样的感觉。
　　




第十九节 真爱不是这样

　　饭后，白战云收拾餐桌，楚儿刷碗。唯有小桑，幸幸福福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楚儿有时候就会诧异，为什么像小桑这样能吃的孩子，却一直都找不到发胖的迹象的呢？倒是一些天天喊着减肥的女生，略微吃点什么东西，就要发胖。
　　也许造物主，对人就是这般的不公吧。
　　白战云倒完垃圾回来后，看着厨房中忙碌的楚儿，想了一下，走到楚儿的身边说，“程美术的车子，停在门外不远处！”
　　“这于我有何干呢？”楚儿没有回头，只顾洗碗。
　　“我想，你们该坐下来好好的聊聊！”
　　“他和你说什么了吗？”楚儿转脸看了一眼微微惊讶的白战云。
　　“什么也没说，爱一个人，本就没有错！”
　　“是的，没错，可是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这样的选择，我想对谁都没有错，美丽好个好女生！”
　　“楚儿，也许你该听听程美术的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还需要什么解释吗？”楚儿似乎有些怒。
　　即已选择，就不能回头。
　　这就像，人生一样，没有如果的人生一样。
　　白战云愣了一下，也许他没有料到楚儿会为此这般。没在说什么，坐到了小桑身边，和小桑一起看电视。
　　楚儿继续自己手中的活计，这些日子，她已想清想透，自己对于程美术，并没有爱。
　　门铃响起来时，白战云像是已经知道门外站的是程美术一样，看了一眼楚儿，然后打开门。是程美术没错，但还有夏果果，两人进屋，夏果果坐到了小桑身边。小桑看一眼，怔一下，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小桑，新的一年就要到了！”夏果果的语气里全是苍白。
　　小桑听后只是点点头，视线仍旧落在电视屏幕上。
　　“小桑，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重新开始呢？”夏果果问着，声音有些哽咽。
　　小桑沉默，为什么不可以重新开始？小桑自己也不明白，突然就是不想谈了，也许，正如白战云说的，在小桑知道白战云离婚后，小桑问他为什么？白战云回答，“有时候不是我们不拿感情不当回事，实在是，我们真的心里没有了对方，如果有，怎么可能会是那么轻易的说分就可以分了呢？”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方的感受？”小桑不依不饶的质问。
　　“想过，但是想也没有用，这种事情，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越早结束对彼此越好。”白战云回答的尘埃落定。
　　小桑听着，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没有明白。但是，现在小桑明白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虽然很多时候，有很多人，不过一厢情愿罢了，但是，对于我们真的不在爱的人，或者从来没有爱过的人，一定要大胆的说出口，让对方越早的认识到，越好。
　　“果果，我能说的只有SORRY，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真的爱不上你，就这样结束，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件错事！”小桑的口气，如白战云一般
　　夏果果听着错愕，全是哽咽的问，“那么，小桑，那么小桑，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小桑知道，夏果果正的努力的忍住眼泪。
　　“做朋友，当然可以，不过，我想，如果我们当朋友，对你是一种残忍！”小桑的语气变的异常温和起来。
　　“只要我能见到你，只要你不要不理我，我怎么样，我都愿意！”夏果果的眼泪，终还是落了下来。
　　小桑看着心痛，忙安慰说，“果果，是我不对，如果你希望这样，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夏果果听着，头低了下去。肩膀一颤一颤。此刻的小桑突然很想将夏果果搂进怀里，像以前那样低吻她的额头，但是，他不能，他不能在让自己的一时的心软，一时的柔情，继续欺骗她。不爱就是不爱，就像程森林说的那样，说程美术和楚儿一样，他爱她，她不爱他，他们的分手是一件迟早的事情。
　　白战云在这时走了过来，递过纸币。“果果，要知道爱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白战云安慰道。
　　此时的程美术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看着楚儿的背影。楚儿听到了门铃响了，也听到了小桑和夏果果的对话，她没有料到程美术也在这个房子里。于是收拾完毕转身，于是四目交接，于是楚儿看着程美术眼中的疼痛，想要逃闪。
　　程美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任着楚儿从他的身边走过。刚才，他已在小桑和夏果果的对话中，明白了一些什么。
　　那夜，楚儿已选择了不爱。他呢？又何苦如此这般呢？
　　“坐吧！”楚儿的口气，严然一副招待客人的客气。
　　程美术的心里一阵刺痛。还是坐下。白战云看看程美术，又看看夏果果。爱情究竟是一件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把人折磨成这般？
　　他承认自己对于楚儿的那种喜欢，已然变成了爱。但是，他相信自己可以永远这种默守着楚儿，一生一世。但是如果，白战云想，如果楚儿有一天遇到了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男人，必定会义无反顾的离开这里。离开他，离开小桑。
　　白战云突然也在这种，原本就是压抑的空气里感伤起来。
　　沉默。又是沉默。只有电视机在发出声音。不单调，却寂寞的声音。
　　“我们该去包水饺了！”白战云终于打破了死样的沉默。
　　“对啊，到点了！”小桑附合，站起身。
　　楚儿看一眼白战云和小桑，也是起身。
　　“你们慢慢坐，我们先去包水饺了！”楚儿说罢，一不小心，便是触摸到了程美术目光漂浮的疼痛。
　　“那么我们还是先走吧！”程美术说着，拉起夏果果。
　　此时的夏果果，已然木然，就这样任程美术拉着离开。但是，在门关上的那一刹，楚儿和小桑还是听到了夏果果的失声痛苦。
　　真的，为什么？
　　爱一个人，原本没有错。
　　可是为什么？
　　爱一个人，却要忍受如此多的折磨，如此多的心痛和眼泪。
　　白战云长叹一口气，也许，前世，这对兄妹，欠着这对姐弟太多。所以，今世，要忍受，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痛苦。
　　小桑听着马达声音渐远之后，什么话也没有留下，转身回房。楚儿看着，心痛。但是她也相信，很快，这一切都会变好的。
　　和面。调馅。一顿饺子包的千奇百怪。
　　本来，白战云是想在酒店里买点回来就可。但是楚儿执意，一年才有一次的除夕之夜，一定要自己动手。自己动手，吃起来有感觉。自己动手，才有家的感觉。
　　白战云在听到家这个字眼时，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也许，在此时，楚儿已经把他当成了家庭的一个成员。一个有着特殊的成员。
　　也许，他可以给楚儿一个未来，一个安定的未来。
　　但是，他在怕，怕有些东西一旦说穿，就在也找不到，找不到当初最挚的感觉。
　　




第二十节 夜暧昧

　　除夕夜，万家灯火的城市，有人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面对着曾生活了三年的城市，紫苏叶的脸上，有着细小的悲伤一闪而过。
　　出租车司机把她送到了这个城市最大的酒吧，黑森林。紫苏叶透过车窗，静看着酒吧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心底轻轻的牵动起来。
　　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这里的名字叫绿色翅膀。酒吧的老板是个女人，独身，有两个孩子。她见过孩子的照片，女的很漂亮，男的很可爱。也许因为彼此的际遇太过相似，她和女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三年，世事变迁的太多。三年，足以改变一个人很多。
　　紫苏叶长叹一口气，下车轻关上车门，走进酒吧。
　　此时，已然物是人非。不变的，也许只有吧台里的调酒师，调酒师看到紫苏叶后，熟络的打着招呼。
　　“紫小姐新年快乐，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的国？”
　　紫苏叶听着怔一下，看到调酒师将一杯果汁放到了她的面前。
　　“是啊，好久不见，刚下飞机，不知道该去哪里，就来了这里，这里换了老板？”紫苏叶说着，拿起杯子，对着调酒师说了声，“THINK YOU！”
　　“不谢，这里的老板差不多都换了快一年了！”调酒师说完，幽幽叹息。
　　“那么以前的老板呢？”紫苏叶诧异。
　　“死了，据说是自杀！”
　　“什么？”紫苏叶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调酒师在此时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并没在和她说话。刹那间，她的心里暗涌上一股不动声色的哀伤。生命中的变迁总是太多。
　　旧地，却没了故人。想着，心伤，问调酒师要了一杯烈酒。
　　今天是除夕夜。她却无处可去。她是孤儿，车祸中幸活下来的孤儿。寄在伯伯家长大，18岁，在她大学即要开学的前一夜，被一个陌生的英俊男人，占走了第一次。男人是哥哥的朋友，那晚是哥哥的生日，那晚男人和哥哥都喝了很的多酒，男人无意之中进错了房间。
　　那天伯伯和阿姨都不在家，偌大的房间中，只有哥哥和她，男人借着酒性强硬的霸占了她，任她怎样反抗哭喊都没有用。最后，她在一种刻骨铭心的疼痛中晕死过去，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昨夜的一切对她来讲如梦一般，但是□的疼痛和床单上的红色，却将紫苏叶后来的人生全都击碎了。
　　“紫小姐，好久没有听到你唱歌了！”调酒师抽着间隙说。
　　调酒师的话将紫苏叶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看了一眼调酒师，随后将视线落在了台上，想了想后，与乐队点了一首英文歌曲《NEVER GROW OLD》，这是她和女人最喜欢的一首音乐。
　　音乐缓缓的响起，紫苏叶低低的吟唱，时光蓦得像是回到了三年前，女人与她送别，两人合唱的便就是这首歌。
　　曲毕，台下有人欢呼，紫苏叶漠然的看一眼，走下台去。曲依旧是这曲，但是她却在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女人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呢？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呢？想着心伤，眼眶竟有些湿润。
　　“VERA，真的是你吗？”站在角落里的程森林喃喃自语的看着走下台来的紫苏叶，冲动的冲向台边。
　　紫苏叶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拦住她去路的男人，心中有些隐隐的刺痛，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她看到程森林的眼神里浮动着一股莫名的喜悦，四目交接，程森林笃定一下问，“VEAR，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刚刚！”
　　程森林听着紫苏叶的回答，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已然语塞。
　　为什么？这些年，他对她的想念从来都没过间断。他想，他对她，应该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的，可是为什么此刻，他却变的木讷起来。
　　“ARE YOU OK？”紫苏叶问。
　　程森林听后回过神，笃定一下，点了点头。
　　紫苏叶看着，一脸漠然，随后走到吧台边坐下。程森林见状，忙跟了过去。
　　“VERA，这些年，你过的好吗？”程森林坐到紫苏叶的身边后，关切的问。
　　“我结婚了！” 紫苏叶说着微微叹息。
　　程森林听着紫苏叶说完，脸色一阵难看，虽然，这是他早就应该预料的到结果。可是听到从她的口中真的说出来，他还是有些遏制不住的悲痛。
　　“哦！”程森林艰难的应了一声。
　　“你先喝吧，我走了！”紫苏叶说罢站起身，就如三年前一样，绝决的离开。
　　程森林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舒缓过来，追出去时，紫苏叶已经走远。这个城市是如此的大，大的又是如此的密不透风，程森林站在灯光迷离的街头，突然难辩方向。难道，他就这样又一次的失去了她了吗？
　　即要到来的除夕夜。
　　小桑一直闷在房间中，为了下午到来的夏果果伤感。虽是不爱，但是，却仍见不得她的眼泪和伤心。
　　楚儿和白战云在为除夕的晚饭忙碌，偶尔交谈，四目相视，微微一笑。一个刹那，又是一个刹那，楚儿的心里全是安定的幸福。白战云突然就在这一刹那，又一刹那种，想要永远把这个叫楚儿的女子留在自己的身边。
　　程美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上面有楚儿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面，楚儿都是笑魇如花，可是每一张照片上面的楚儿，眼神里都写满了，任人怎样抹都抹不掉的悲伤。
　　夏果果是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把自己关在卫浴间里哭。为什么小桑，要这样对她呢？为什么，没有理由就要说分手呢？又是为什么呢，她要如此的爱他呢？
　　程森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他感觉自己一天的气力，都在见到紫苏叶的那一瞬消怠干净。
　　程家的家人，看着这两个精神不振的儿子，有些无可奈何，也许爱情是会让人如此神伤。
　　这个除夕夜，有人笑，有人哭。
　　有人笑着却是悲伤，有人哭着却感觉到了幸福。
　　午夜的钟声响起。
　　白战云冲动的吻了楚儿的唇，楚儿想反抗，却是无力，这是一个太特别的夜晚，是的很特别。烟花绽放的夜空，白战云呢喃的对楚儿说，也许你不会相信，我有多么的爱你。楚儿呆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五官俊朗的男子，突然有什么湿了眼睛。“与君初相识，似是故人来。”楚儿说。
　　白战云幸福，紧紧的将楚儿搂进怀里。老天，他是在做梦吗？如果是，希望这个梦可以更长久些。他又一次吻她，紧紧的吻，霸道的吻，便是有了冲动，有了欲望。他的手探入了她的衣服，自下而上的扶摸着。
　　夜总是太缠绵。缠绵过后，不爱的人们，剩下的只有空虚。相爱的人们，剩下的是幸福。
　　那么他呢？他长叹一口气，看着坐在他身边看他的小桑，浑身不由的一颤。
　　“午夜过了，你没有听到钟声。”小桑微微失落的对白战云说。
　　白战云笃定一下，坐起身，看着正在一边看电视的楚儿，知道了现实和梦境的距离。
　　彼此道过新年的祝福，楚儿和小桑各自回房睡觉。白战云开车离开，回到家躺在床上后，白战云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陷入了某种深思里。
　　小桑没有睡意，对着窗外夜空上不断闪烁的烟花，久久的发呆。
　　楚儿闭着眼睛，睡了，又好像没睡。眼角依旧有泪光闪闪。
　　又是新的一年。旧的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也许，一切就要重新开始了。
　　新年的街头，不夜的城市，年轻的情侣，缠绵依旧。
　　夜风吹散了紫苏叶的长发，也将她的思绪吹回到了许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她和女人一样，也是别人的情人。不过，她也和女人不一样，女人有了情人的孩子，而她却和情人的儿子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第二十一节 占为已有

作者有话要说：曼我是一个勤奋的懒人。

啥都不说了。大家好好看文啊！
　　新年过后，小桑如愿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跑车。
　　程美术决定出国。爱不能相守，也许不见，才能更好的去想念或者忘却。
　　开学后，夏果果有了新男朋友，小桑看到过，很高很帅的男生，但是很玩世不恭。
　　程美术走了，楚儿却并不感觉悲伤。不爱，就是不爱。
　　楚儿在次遇到美丽是在开学的一个星期后。
　　两个人见面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坐下。
　　楚儿沉默的看着美丽，不知道该怎样开始这段谈话。
　　美丽哀哀的看着楚儿，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服务生在这个时候端来咖啡，放到两人的面前，说，“请用。”随后欠身离去。
　　楚儿和美丽同时说了声谢谢。
　　楚儿看着美丽的憔悴，不动声色的叹息，想了想说，“美丽，你不是有事情要对我说吗？”
　　美丽听后牢牢的看住楚儿的眼睛，小声的问，“楚儿，你恨我吗？”
　　“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
　　美丽听着楚儿说完怔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美丽，你太傻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而且就算是没有你的出现我想我和美术也走不到最后的。”楚儿说着发觉美丽的眼眶突然有些红。
　　“楚儿，有时候我很羡慕你，其时我一直都知道，美术爱的人是你，就连我们缠绵时，他喊的也是你的名字。”美丽说着，眼泪滴落下来。楚儿看着有些难过，想要安慰，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去说，彼此便是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中。
　　“时间不早了，我要先走了，小桑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做饭呢！”久久的沉默后，楚儿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离开的恰当理由。美丽听着楚儿的话，将视线落到了楚儿的脸上，“楚儿，以后我们会是朋友吗？”
　　“朋友？当然可以是朋友。”楚儿说罢，微微一笑，美丽看着，顿觉欣慰。
　　两个人走到咖啡厅门口时，美丽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微微苦涩的说，“楚儿，我想自己是个罪人。”
　　“怎么了？美丽，为什么这么说自己？”美丽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楚儿心里莫名的一颤。
　　楚儿看到美丽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说，“我想自己有了美术的孩子！”
　　“什么？这个他知道吗？”楚儿满脸惊讶的问。
　　美丽摇摇头，漂亮的面孔上面写满了凄怨，有泪轻轻滑落。
　　“你应该让他知道，他有权力为此负责。”楚儿急。
　　“不了，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医院，不该存在的，还是不要存在了。”
　　楚儿看着美丽微微颤抖的双肩，语塞。
　　美丽要开车送楚儿回家，被楚儿谢绝。
　　楚儿看着美丽开着车离去，突然有些恨，有些恨程美术，为什么男人只需要提供一个精子，而女人却要献出整个子宫呢？要独自承受所有的痛呢？
　　心情不好的时候，楚儿喜欢去黑森林。以前是女人的酒吧，现在是程森林的酒吧。
　　现在时间还早，酒吧里的人还很少。
　　调酒师看到楚儿，调了一杯楚儿常喝的酒，这种酒有个很时尚的名字，叫透明元素。口味微甜，慢慢醉人。
　　楚儿听着酒吧里舒缓的音乐，闷闷的喝了三杯后，程森林走了过来，他看着楚儿面前空下去的杯子问，“一个人喝酒，不感觉闷吗？”
　　“不闷，就不会来喝酒的！”楚儿头也没抬的回答。
　　“为什么会闷？应该和美术没关系吧？”程森林说罢，在楚儿身边坐下，这一个刹那，程森林突然在楚儿的眼神里，扑捉到了某种一闪而过的忧伤。
　　“有关系！”程森林听着楚儿的回答，有些难以置信。
　　“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一个电话，他就可以马上出现在你的眼前。”
　　“真的？”
　　“真的！”
　　程森林说罢拿出手机，正欲拔号，却听到楚儿说，“你告诉程美术，让他马上回来，马上回来负责美丽肚中的孩子。”
　　“什么？孩子？”程森林拿手机的手，微微的颤动一下。
　　“是的，孩子，美丽有了程美术的孩子。”楚儿强调着说完，一饮而尽杯中的酒。
　　程森林听后收起手机，眉头不自然的锁了一下。
　　“怎么不打了？”楚儿看到程森林收起手机后，微微嘲笑的问。
　　“你能确认美丽的孩子一定是美术的吗？”
　　楚儿听着程森林的疑问，抬高了嗓音，满脸不悦的讲，“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一听到有责任，就想到要马上逃避呢？” 
　　程森林看着楚儿愠怒的样子，不动声色的叹息一下，想了想，终还是没有把电话打给程美术。
　　美丽和楚儿，原本就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人。
　　美丽知道的，楚儿未必懂。
　　楚儿懂的，美丽一定是不屑的。
　　程森林自认阅女人无数，他相信自己一定不会看错的。
　　楚儿是个太单纯的人。而美丽，是一个太不简单的人。
　　程森林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楚儿，随后走到办公室，把电话打给了美丽。
　　“孩子是美术的吗？”电话接通后，程森林质疑的问道。
　　“生下来，就知道是不是了。”美丽听出了是程森林的声音，镇定自若的回答。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以前。”程森林的话让美丽心里不由的慌了一下，“什么以前？”美丽努力让自己笃定下来。
　　“美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程森林说着把电话挂断，这年头，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也就程美术那小子相信美丽是第一次。
　　程森林在回到吧台的时候，楚儿已经在吧台上开始胡言乱语了。
　　“喝了几杯了？”程森林问调酒师。
　　“加上这杯，第七杯了！”调酒师头也没抬的回答。
　　“什么？你怎么让她喝这么多？”
　　“心情不好，多喝点，发泄出来就好了！”
　　程森林愠怒的看了一眼调酒师，随后拿过楚儿手中的酒杯，说“少喝点，我送你回家！”
　　“要你管？”楚儿醉眼迷离的望了一眼程森林。
　　程森林看着楚儿的眼神心里忽的一颤，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久违的熟悉。楚儿在这时抢过酒杯，喝完了第七杯。
　　此时，程森林不由分说的拉着楚儿离开，将她塞到了自己的车上。
　　“你干嘛啊？”楚儿在车上坐下后，微怒的问。
　　“你醉了，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去哪里？”
　　“去天堂吧！去天堂看看妈妈和阿姨，还有，还有白叔叔呢！”楚儿嘻嘻的笑着，有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个刹那，程森林的心竟然硬生生的刺痛起来。
　　楚儿一边笑，一边流泪，身体一边不自觉的靠到了程森林的怀里。
　　程森林哑然，闻着楚儿身上散发的清清幽幽的味道，突然有种本性的冲动。
　　“去到天堂里的人，是不是都很幸福啊？”楚儿流着泪，从程森林的怀里抬起头，望着他问。
　　“是的，都很幸福！”程森林轻轻的拍着楚儿的后背，感觉到楚儿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蓦得他就是想起了与楚儿初见的场面，不知怎得，在楚儿说完那句，楚儿是你叫的吗？他突然
　　就是有种想要把她占为已有的冲动。如果不是程美术不肯，他想，也许楚儿早就会是他的了。
　　“森林哥，我坏吗？”
　　程森林被楚儿这突然的称呼吓了一跳，正寻思着该怎么样回答时，又听到楚儿说，“森林哥，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感觉。”
　　“美术生日宴会上的第一次见面吗？”程森林低下头，看着怀中满脸泪痕的楚儿问。
　　“是的！那个时候，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居然可以长的如此霸气的英俊，如此淡定的张狂，那一瞬，我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楚儿说罢仰起脸，满眼温湿的看着程森林。
　　程森林听后心里微微一颤，看着怀中漂亮的楚儿，楚儿的睫毛上沾着少许泪水，温温的，湿湿的。程森林就这样，就这样鬼使神差般的吻了下去。
　　一吻缠绵。
　　吻的一发不可收拾。
　　程森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是一个识红尘的男子，懂得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但是为什么，此刻，他却完全的控制不住自己呢？
　　在唇与唇碰触。舌与舌缠绵的刹那，他的脑海全然一片空白。
　　很空，很空，的空白。
　　仿似尘世的一切，从此与他在无干系。
　　




第二十二节 躲不掉的定数

　　不知吻了多久，倦缩在程森林怀里的楚儿，急促的喘息着，身体很烫，脸很红。
　　程森林亦是冲动的有些过了头。他的手熟练的在楚儿的身体上游走。楚儿没有拒绝，亦没有反抗。
　　只是突然，程森林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了程美术忧伤的样子。他怔住，停下，看着怀中已然脱掉衣服的楚儿，感觉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这样做不对，是的，很不对。她是自己弟弟最心爱的女人，自己怎么可以如此这般呢？
　　“楚儿，对不起。”程森林心痛的看着脸颊泛红的楚儿，小心翼翼的道歉。楚儿没有说话，只那样面无表情的望了一眼程森林，随后微微苦涩的闭上眼，便就是这样沉沉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楚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浮溢着一股淡淡的男性古龙香水味道，楚儿诧异的坐起身，头却突然痛的厉害。她知道，这一定是昨晚酒精太多导致的结果。墙上的艺术钟表显示现在已经是早晨10点25分，这么晚了，上学已经迟到，楚儿暗暗的想着，猛然间却发现，现在自己身上穿着的居然是一件男士衬衫。
　　难道这里是程森林的家？楚儿惊诧的打量着房间的四处，最后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程森林和程美术小时候的合影。程森林比程美术大6岁，照片中应该是程森林上高中时的样子，楚儿看着照片中程森林满脸的稚嫩，不期然的微微一笑。
　　“你醒了。”身后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程森林的声音，楚儿转过身，看着穿着一身睡衣的程森林，眉头微微一锁。
　　“这里是你的家？”楚儿问。
　　“是啊，我18岁生日时，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程森林说完，视线落在了楚儿□的双腿上，“你穿成这样，会让我有种很想犯罪的冲动的。”程森林一脸坏笑。
　　楚儿听后愣怔了一下，低下头，看了一眼只挡到自己臀部的衣摆，随后仰起脸牢看住程森林的眼睛说，“想犯罪？真想昨晚就犯了，犯不着等到大白天。”
　　楚儿的话让程森林微微诧异，“昨晚你喝了酒，我可不想让自己落下一个趁人之危的罪名。”
　　“是不想，还是不敢？”楚儿的语气中，有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释然，程森林的心突然就是慌乱起来，该死的，自己居然还能败在这个小丫头的手中？
　　“肯定是前者，这有什么不敢的？相信我见过女人的裸体比你见过的男人还多。”程森林夸大其词的说罢，看到楚儿的嘴唇翕动一下。
　　“真的？”楚儿一脸狐疑。
　　“骗你的，乱性可是容易得病的。”不知道为什么，程森林感觉自己像是有些害怕让楚儿知道自己的从前。
　　“鬼才相信你。”楚儿说着向程森林的衣柜走去，想要找一件他的裤子来穿。她相信程森林一定有过不少女人，但是她不会去在乎这些，爱和性，很多时候是可以分开的。
　　“干什么？你放心，我的衣柜里没有女人的半件衣服。”程森林看着楚儿拉开自己的衣柜，气定神闲的说。
　　“别在这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楚儿说罢，翻出一条泛白的牛仔裤，看了一下尺码后穿上了。
　　程森林看着楚儿一点也不见外的穿上自己的裤子说，“为什么穿我的裤子？”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呢？”楚儿发现裤子有些肥，于是又找来一条腰带。
　　程森林没有回答，沉默的离开了卧室，也许当初程美术是对的，楚儿真的和其她的女人不太一样。程美术抓不住她的心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事情，那么他呢？为什么此刻的他，对于楚儿竟也有些手足无措呢？
　　“饿了，弄点东西给我吃吧。”程森林正想着，楚儿已经整理好自己来到了客厅。
　　“想吃什么自己弄吧，冰箱里有东西。”程森林指着冰箱所在的方向对楚儿讲，楚儿没有应声，径直的向冰箱走去。
　　待楚儿吃饱喝足后，给正在书房中上网的程森林，端来了几片烤面包和一杯牛奶。
　　“早晨不吃饭，很容易变傻的。”楚儿将东西放到电脑桌旁边后对程森林讲。
　　“啊？变傻？”程森林从来没有听人这样说过，不由的觉得好笑，打趣道，“变傻了好啊，傻人的富气，是正常人永远都体会不到的。”
　　楚儿听着，突然莫名同情起了程森林，“不吃算了，送我回家吧！”昨晚一夜未归，手机早就没电关机，楚儿知道此时的白战云一定是心急如焚的。
　　“你这个小丫头，事还真多，那你也得等你森林哥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了在说吧，先去客厅玩吧。”程森林的口吻里有着说不清的暧昧宠溺，这个瞬间楚儿竟有种想要时光就此停留的冲动。
　　“那你先把东西吃了吧！我要看着你吃完。”楚儿说的风轻云淡，却让程森林的心底浮上一种久违的温馨。
　　曾经，那个女人，也就是这样对他吧。曾经，他以为与她会是一生，可没想的是，老天却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往往猜的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尾。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以为我们足够明了，却不得而知，关于未来的一切。冥冥之中的早已注定的一切。
　　美丽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一阵噬骨难奈的疼痛，手脚全是冰凉。她竭力的想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可是此时的嗓子却像是肿烂了一般，动一下，便是撕心裂肺。
　　她吃力的侧过脸，看向阳光落进来的窗户口，有阳光，就有希望，她倔强的告诉自己。
　　生锈的铁窗，空旷的废弃厂房，厂房附近，荒草丛生。距离这里二百米远，有一条高速公路。高速路上，是一辆辆急速行驶的车辆，他们只从这里经过，却从不做停留。
　　美丽呆滞的望着轻轻落在她脸上的阳光，刺眼却没有温度的阳光。突然在想，如果真的没有人能够发现她，是不是她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为什么，她想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什么要待她如此的不公？
　　美丽怔怔的望着窗外的阳光，望着它慢慢的变暗消失，夜色忽的就是袭了过来，此时此刻，她唯一想到的人就是程美术。“美术，我爱你，如果真有来世，我希望我不会在遇到你。”美丽想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两行冰凉的泪水无力的从脸颊上滑落下来。也许，睡着了感觉会好些。也许，醒来，会发现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一整天了，费昆昆一直心神难安，他看着窗外黑下去的城市，心里蓦的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昨天晚上，被他们抛弃在那个厂房中的女生，现在是死还是活？如果死了，他们是不是就成了杀人犯。可是如果没死，万一这个女生认出了他们，他们也终是难逃法网。
　　费昆昆反反复复的想着，眼前不停的闪过那个女生凄痛的样子。昨天晚上，虽然他对那个女生什么也没有做，可是，他却是目睹了大唐他们是如何的撕扯开这个女生的衣服，如何的在女生奋力的反抗下，将女生的头重重的撞击在水泥地面上。那个时候，费昆昆害怕的躲到了外面，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无法阻止自己听到大唐他们的吆喝欢呼声，和他们在达到最快乐顶峰时的呻吟咒骂声。风很大，在大唐他们出来时，借着手电的光线，他看到大唐他们的身上，沾满了妖红的鲜血。
　　费昆昆今年刚满18，高中还未毕业，他知道，大唐他们□了这个女生。他也知道，如果东窗事发，他也难逃其责，费昆昆越想心里越乱。
　　北方初春的天气，夜里还是很冷，费昆昆出门的时候找出了奶奶去年刚给他新买的羽绒服，并留了一张纸条在桌子上。
　　“奶奶，反正大学我也考不上，我和同学商量好了，一起和他们去广州赚钱，等过年的时候，我就回来看你，你也不要太想我，好好照顾自己。”
　　费昆昆将纸条用水杯压好，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从小住到大的老房子，眼泪忽的就是涌了上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费昆昆知道自己接下来所做的事情，将会给自己的一生造成怎样的影响。可是，他相信自己不会后悔，社会就像是一个沼泽，而他现在就已经将一只脚深陷在沼泽里。不过，接下来，他不想在陷了。他的人生还很长，书上写，年轻气盛的我们，那有不犯错误的。
　　费昆昆在站牌下等公交车的时候，听到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上传来了车辆撞击的声音，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所产生的火球，映红了这个城市的夜空。强大气流所带来冲击力，将费昆昆重重的撞击在地上。这个瞬间费昆昆突然在想，明天报纸头条会是，特大车祸爆炸事故，还是特大奸杀少女案。
　　费昆昆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心擦破了一块皮，血殷殷的渗了出来，样子看上去有些狰狞。但是来不及多想，他便急急的跑到前面的路口处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里？”出租车师傅习惯性的问。
　　“城市阳光科技园。”费昆昆不假思索的讲。出租车师傅听后，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踩油门，车急速的离去。
　　城市阳光科技园，早在三年前就废弃了，待出租车师傅看着费昆昆在高速路口下车后，连忙开车离去，路上，他当然没有忘记把刚才的事情告诉警察。
　　一个高中生，在深夜一个人急匆匆的去一个已经废弃的科技园，的确是一件很让人很值得怀疑的事情。但是就这一点，还不至于让出租车师傅报警。
　　“我不想伤害你，但我没钱付车费。”
　　下车的时候，费昆昆突然拿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指着出租车师傅说。出租车师傅报警并不是为了车费，他只是感觉，这个孩子还小，不应该走上这种歪路。谓之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只是想给他些教训，让他学乖一些。
　　




第二十三节 我又不是你的谁

　　程森林将楚儿送回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如果不是楚儿执意的要求，相信他还是不会将她送回来的。
　　在他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时，不过才11点，随后，他带着楚儿出去吃了法国西餐又看了一部楚儿期待已久的电影，在电影散场后，本来他还打算带着楚儿去吃意大利餐点，但是被楚儿一口拒绝。
　　“我又不是你的谁，谢谢你的款待和电影，白律师和小桑现在一定在很着急的找我，我必需回去了。”楚儿说话的时候看到程森林一直在笑，说完后，她诧异的问，“你在笑什么？”
　　“小桑那边昨天晚上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当然也通知了你们的白律师。”程森林说着，想起了小桑，“告诉我地址，我去接楚儿回来。”小桑在得知楚儿和程森林在一起后，气愤的喊。
　　“你姐姐已经睡下了，我的私人住址不想告诉你。”程森林故意，不知道为什么，程森林总感觉，小桑的存在似乎对于每一个想要接近楚儿的男人都是种威胁。
　　“你——，你要是敢对楚儿怎么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小桑的语气异常激动起来。
　　“你这么凶，我肯定不敢对你姐姐怎么样。”程森林讲完，不由分说的挂断电话，随后又打电话给白战云，白战云没有去争论什么，但是程森林却在白战云的口气中，听出了失落。他无法确定是否白战云也喜欢楚儿，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昨夜，他就是不想楚儿离开他。就像是现在，他看到楚儿什么也没说的打开车门离去，心里忽得涌上淡淡的离伤。似乎，这一场分离，便是永别。
　　“楚儿——”鬼使神差般，程森林禁不住的对着楚儿的背影喊。
　　楚儿听后驻足转过身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程森林听着楚儿的问话，竟然一时语塞，“哦，我就是想说，别忘记还我的衣服。”程森林努力的找到这样一句，听上去及为不绅士的话。
　　“小气！”楚儿不屑的看了程森林一眼，大踏步的向屋里走去。程森林长吁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他总算还是找到了一个下次见面的理由。还衣服。
　　楚儿刚一进门，小桑就从客厅的沙发上一跃而起，冷不防的动作吓了楚儿一跳，“干嘛啊？大白天的炸什么尸？”楚儿微微笃定后说。
　　“楚儿——”小桑很大声的喊，“你刚和程美术分手，怎么就和程森林鬼混了？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楚儿看着小桑非常无理的表情，不动声色的叹息一下，“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你管好你自己就成，天天和不同的女生约会。”
　　“我有我自己的原则，你看你，现在都穿上了男人的衣服。”小桑说罢重重的摔门离去，楚儿怔讷的看着小桑似曾相识的火爆样子，越来越是迷惑起来。就在今天之前，他们还是好好的，怎么只一晚上，小桑就又变回到了从前？
　　也许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想则已，一想便非要想出个事非所以然来。晚上，当白战云来找楚儿时，楚儿与白战云问起了这个事情，白战云听后，微微叹息，“楚儿，难道你真的没有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楚儿被白战云问的愈是迷惑起来。
　　“小桑喜欢你啊。”白战云煞有其事的讲。
　　“他喜欢我？”楚儿眉头一锁，“开什么玩笑，我是她姐姐啊，这算是那门子的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记得你曾对我讲过，小桑之所以和夏果果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和你的赌气，所以，他们的分手是你早就预料到的。而且，我也发现在你和程美术分手后，小桑忙不跌的就搬回来了，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些什么的话，那么这次在你穿着程美术的衣服回来后，小桑气得摔门出去，也已经表明了小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有，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也许小桑很快又会有女朋友。”楚儿听着白战云完，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小桑喜欢她？这真是个天大的玩笑，从小到大，他除了和她作对还是和她作对，如果这也叫喜欢，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太疯狂了。
　　白战云见楚儿半天没有反映，突然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问，“你和程森林是怎么回事？”
　　“我？我和他？”楚儿被白战云问的有些不知所措，“没有怎么回事，美丽有了程美术的孩子，但是程美术不知道，美丽说要在今天把孩子流掉，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就去酒吧喝酒，喝的太醉，程森林把我送了回去。”
　　白战云听着楚儿的话，突然感觉那里有些不对，“楚儿，你刚才说的话，有两点我觉的很奇怪。”白战云考虑了一下后，认真的说。
　　“哪里奇怪了？”楚儿诧异的问。
　　“首先，你怎么会知道美丽有了程美术的孩子，然后，程森林送你回家为什么把你送到了他的家里？”
　　“第一点是美丽亲自告诉我的，第二点，我想可能程森林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吧。”关于第一点，楚儿的回答很真实，但是第二点，楚儿知道是自己刻意的在替程森林讲话。
　　“美丽告诉你的？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白战云在楚儿飘忽的眼神里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只取第一个问题。程森林不知道楚儿住在哪里，但为什么能找到他的电话，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个——，这个我真的没有想过。”
　　“我想，她应该是想通过你让程美术知道这件事情，楚儿，我想美丽也许真的不是你想象之中的那样。”
　　“为什么你也这样说？”楚儿奇怪为什么同样感觉的一句话，会从两个不同的男人口中说出来。
　　“是不是程森林也这样讲过？”白战云问着，看到楚儿点了点头，不明的悲伤，便就是这样自白战云的心底涌上。
　　美丽失踪了。
　　楚儿打美丽的手机，一直提示关机，打她家里的电话也一直没有人接。楚儿的心开始乱了起来，是不是美丽的家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带着美丽一起出国找程美术去了？楚儿给程森林打电话，让他问问程美术是不是美丽去找他了。程森林惊诧楚儿对美丽的担心，问她为什么会这样担心美丽。楚儿给的回答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程森林想自己终于还是要败在这个小女生的手中，远洋电话打过后，程美术告诉他，自他出国便就在没有和美丽联系。本来程森林还想对程美术说些什么的，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弟弟，他知道自己一旦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以程美术的个性，肯定会对美丽负某种意义上的责任。有些事情程森林是不想让程美术知道的，就像是美丽的第一次，那夜之后，他找人调查过这个突然出现在贵宾室的女生，不久那人便提供了一份来自某个形体修复中心的单据，原来美丽的第一次是假的，是人工的。
　　程森林为此很为弟弟不平，但是他又不便为此去说些什么。更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程美术，所以，那天在知道美丽有了孩子后，他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孩子一定不会是程美术的。
　　现在美丽突然不见了，他想，一定是她在害怕他对她的揭露。学校方面，程森林找人问过，美丽已经办理了转学手续，至于转到了哪里，校方就不知道了。
　　楚儿知道后，只觉得有些难过。美丽问过她，以后，她们是不是朋友。她给她的回答是肯定的，可是既然她们已经是朋友，为什么美丽连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呢？楚儿相信美丽也许真的是有自己的原因。但是她实在又想不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原因。
　　小桑自从有了自己的车后，副驾使的位置上就从来没有少过女生。小桑习惯和女生约会时去黑森林酒吧，因为在这里，他有时会遇上楚儿和程森林坐在一起喝酒，如果是这样，他便会毫不犹豫的上前去给他们当电灯泡。
　　他不喜欢楚儿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不停的和不同的女生出去玩，也不停在楚儿的面前和她们暧昧，但是楚儿从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小桑想，也许楚儿真的是不在在乎他了。
　　周末，小桑开车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生出去happy，这些天，小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和楚儿都已经18岁了，现在，他身边的很男同学都有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女人。而他，身边女生从来都是最多的，可是他却仍旧是个小男生。他考虑了很久究竟应该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谁？曾经，他记得美丽对她讲过，第一次，都要给我们最爱的人。
　　小桑确信自己最爱的人是楚儿，可是，如果他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楚儿，楚儿怕是抵死也不愿意的。更何况小桑发现，楚儿让他越来越觉得陌生了。
　　“一会去哪里？”漂亮女生的问话将小桑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你说呢？”小桑笑着反问。
　　“今天全听你的。”漂亮女生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今晚成功，她将会赢得二万元。学校里，小桑是备受大家关注的男生之一，很多女生都在私下里猜小桑是男生还是男人，为此无聊的女生们开了赌，底金五千。谁想和小桑约会谁就先拿出一千出来放在这底金中，如果成功这钱就归她，如果不成功，这钱就算输了。在这个女生之前，已有15个女生陆陆续续的失败了。小桑往往只和她们暧昧，不和她们爱情，更不可能和她们更进一步。但是今天晚上这个漂亮女生有自己的秘密武器。只要那么一点点，小桑便就得乖乖听话。 
　　“先去吃饭，在去酒吧玩！”小桑的回答正是漂亮女生所希望的，女生连连的点了点头，说“好啊好啊！”漂亮女生早就在众多失败者中摸清了小桑的套路，但是，她却忘记了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计划总不如变化快。
　　




第二十四节 梦幻之旅

　　由于是周末，才刚刚过了九点，黑森林酒吧就已经人满为患。
　　吧台边，调酒师看着坐在小桑身边新换的漂亮女生，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打趣道，“我说小桑，你一个人交往这么多女朋友，你让那些单身的男生怎么办啊？”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这是个人魅力的问题，似乎和我没有多大关系。”小桑笑呵呵的说着，眼前蓦得就是闪过了一个令他熟悉的身影。他惊错的看着从人群中穿梭过去的身影，有片刻失神，那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穿着和妈妈一样的衣服？
　　小桑想着放下酒杯急匆匆的穿过人群，嘲那个女人所在的位置走去。待走近看清女人的模样后，他的心忽的失落了下来，这个世界上穿同样衣服的人很多，而妈妈也早就离开了他们。
　　紫苏叶奇怪的看了一眼突然走到她身边的小男生，对站在自己身边的服务生说，“来一杯梦幻之旅。”
　　“梦幻之旅？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没有这种酒。”服务生礼貌的回应。
　　“你去和调酒师说就是了。”服务生听后奇怪的看了一眼紫苏叶，说“请您稍等。”随后欠身离去。
　　紫苏叶和服务生谈话的时候，小桑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紫苏叶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小桑发现面前的这个女人非旦衣服穿的和妈妈的一样，就连发型也与妈妈的一致。甚至，他竟有种错觉，这个女人长的似乎和妈妈也很像。
　　“小男生，你看什么呢？”紫苏叶有些好笑看着小桑呆呆的表情问。
　　“你——。”小桑想说你长的和我妈妈很像，但是又怕被她耻笑，于是忙改口说，“我感觉，今天你是这里最漂亮的女人。”
　　紫苏叶被面前这个小男人突然的恭维吓了一跳，虽然她有过不少男人，但从来没有那一个男人，用过如此真挚而又诚恳的眼神看过她。不饱含任何杂质的眼神。
　　“谢谢，小男生你也很帅。”紫苏叶客气的回了一句。
　　“我——，你——。”向来牙尖嘴利的小桑，一时间居然语塞。
　　“我？你？小男生你想说什么？”没由来的，紫苏叶发现自己对面前这个可爱的小男生，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喜欢。
　　“我叫凌陌桑，是武开高中高一五班的学生，我想——。”小桑说着停住，猛然发现自己很白痴，怎么要和她说这些。而此时的紫苏叶已然被小桑逗的微笑起来，其实紫苏叶是想放怀大笑的，可是她怕会吓跑面前这个可爱的小男生。
　　“凌陌桑，小男生，你是不是想和我做朋友啊？或者，我感觉我已经可以当你的阿姨了。”紫苏叶一脸波澜不惊的微微笑意。
　　“是啊是啊。”小桑头点的像是个拔浪鼓一般，“你可以叫我小桑，那么阿姨我——。”小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又忙改口道，“请问我怎么称呼你啊？”
　　“叫阿姨就可以啊。”紫苏叶隐忍不住，终还是放怀大笑起来，有多久了？她都忘记了，有多久她的心里没在有过这种如此轻松的愉悦？也许只有把撕去的台历在重新恢复到原来，也许只有把过往的尘封记忆重新在唤醒吧。
　　“啊，这怎么可以，不行的，不行的！”小桑窘迫起来，他总是自以为自己对待女人，很有一套，但是此时此刻，站在紫苏叶的面前，他发觉自己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紫苏叶不经易的看一眼，便就能洞穿了他的一切。
　　“那你想怎么称呼我？”紫苏叶全是从容的问道。
　　“我——，我——，你叫什么名字？”话出口后，小桑又后悔了，问女人的名字怎么可以如此直接呢？
　　“你可以叫我紫苏叶，或者VERA，更或者是，紫阿姨！”紫苏叶说着笑笑，“如果你叫我紫阿姨，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啊？紫阿姨？不行不行，这是绝对不行的，你叫VERA？要不我就叫你英文名字吧！”紫苏叶听后点点头，服务生在这个时候将一杯喷薄着雾气的高脚杯放到了紫苏叶的面前，“小姐，这是您要的梦幻之旅。”紫苏叶看着微笑的点了点头说，“谢谢。”
　　“梦幻之旅？这种酒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在这里见过？”小桑惊诧，黑森林酒吧里所有的酒，他都几乎喝遍了，但他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喝过这样一杯，看上去带着亦幻亦真的酒。
　　“没有见过是对的，这种酒是这个酒吧以前的老板研究出来的，伤心人喝着，很容易醉的。”紫苏叶说着神色暗淡了下去。
　　酒吧以前的老板，那不是指女人吗？小桑想着心里颤动了一下忙问，“你和这个酒吧以前的老板很熟悉吗？”
　　“是的，只是此时，已然物是人非。”小桑看着紫苏叶优雅的拿起酒杯，轻轻的品了一口，随后微闭上眼睛，样子看上去很是陶醉。这个瞬间，小桑突然想哭，女人走了那么久，现在他居然碰上了女人以前的朋友，怪不得，她们的神态和样子会如此的相似。都说了，只有同类才闻得到同类的气息，或许，女人和紫苏叶就是属于同类吧。
　　“小桑，你在干什么呢？干嘛把人家一个人凉在吧台上？”漂亮女生突然出现在了小桑和紫苏叶的面前，哆气的质问。
　　紫苏叶微微惊诧的看着面前这个充满阳光和朝气，却化着异常浓烈妆容的漂亮女生，心里忽得有些悲哀。许这就叫做光阴吧，总在不经易间，就会偷偷消失的东西。
　　“我在和我的阿姨聊天呢，你先一个人过去，我一会就过去陪你，听话哦。”小桑镇定自若的回答。
　　漂亮女生听后，瞟了一眼紫苏叶，讨乖的喊，“阿姨好，我是小桑的朋友，您会不会介意我坐下和你们一起喝酒？”
　　小桑被漂亮女生这一突如的举措吓了一跳，忙说，“听话，我一会就过去。”小桑说着，漂亮女生微微的嘟起了小嘴，“哦，那你可得快点啊！”随后漂亮女生和紫苏叶打了声招呼，就欣然离开了。
　　紫苏叶看着，不由的感叹，自己像这个女生这样大的时候，也许和男生说话都会脸红。
　　“对不起啊！”小桑见漂亮女生走后，小心翼翼的对紫苏叶说。
　　“你的反应还是很快的，怎么，这个漂亮的女生是你的女朋友？你是不是害怕被她知道你正在勾引一个单身的老女人呢？”紫苏叶忍俊不禁的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就是想小小的挑逗一下这个叫小桑的小男生。果然，在紫苏叶的问话结束后，小桑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没有，他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我也没有勾引你啊，只是——”紫苏叶听着小桑欲言又止的话，眉头微微一锁，“只是什么啊？”紫苏叶狐疑的问。
　　“只是——，只是你长的很像我的妈妈，我就忍不住——”小桑说罢，胸口突然堵塞的厉害，呼吸变的困难起来。
　　“我明白了，原来你有恋母情节，没事，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一下的。”
　　“没有——，不是的——。”小桑瞪大了眼睛，及力的辩解。“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的妈妈已经死了。”小桑说完将头低了下去。紫苏叶看着有些难过，忙说，“很抱歉，不过小桑，我相信，如果你妈妈还在的话，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伤心。”
　　小桑听后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在也遏制不住的溢出了眼眶，随后顺着脸颊轻轻了滴落了下去。
　　“小桑，你是男子汉，要坚强一些。”紫苏叶用手慢慢的拍了拍小桑的后背。
　　“我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会这样，对不起，很失态，不过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小桑抹干了眼泪，红着鼻子问。
　　“当然可以，因为我们是朋友。”紫苏叶温柔的笑，小桑看着，有些恍惚，仿似面前坐着的人就是女人。
　　小桑掏出手机，将紫苏叶的号码存储了起去，之后，又给紫苏叶打了一个电话，在确认紫苏叶的电话真的响起来后，满脸欣慰的笑容说，“你说你单身，是不是如果我半夜给你打电话也不会打挠到你？”
　　“那你为什么要半夜给我打电话呢？”紫苏叶觉得小桑愈来愈可爱。
　　“我说的是如果啊，就是那个如果啊！”小桑很用心的解释。紫苏叶听后像是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说存在如果吗？”
　　“不存在，我就是打个比方。”小桑一脸强调的表情。
　　“呵呵，这两者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看来你是不方便了，那么我就白天给你打，晚上给你发短信吧。”小桑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了得意，说完后，自己又嘿嘿的笑了两声。
　　紫苏叶也是笑，“无所谓，只要你喜欢就好。”
　　“OK，就这么说定啦，今天晚上回去我就给你发，我先过去陪我的朋友了。”紫苏叶看着小桑快乐的离去，视线落到了桌上那杯已经失去梦幻感觉的鸡尾酒，瞬时一阵细微的不动声色的悲伤涌了上来。
　　当初调这酒的时候女人曾说，“酒如人生，亦幻亦真。雾气一旦散去，你说是我们看清了人生，还是人生嘲弄了我们？”
　　紫苏叶还记得自己的回答，“两者皆有可能，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往往在一念之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关键在于自己。”
　　那天晚上，她和女人都喝醉了。那天晚上，她们说过很多话，一会哭，一会笑。但是到了第二天，她却一点都记不起她们曾说过什么。
　　女人笑她说，未老先衰，记忆差的要命。女人说，她和她说了自己大学时的悲惨，还说了生命之中的不公。但是她却清楚的记得女人说到最后劝她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彼时的我们都坚强的走了过来，所以以后，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在悲伤难过的。
　　往事历历在目，记忆犹在，可是女人却在也不能和她一起喝酒聊天了。紫苏叶越想越是心伤，女人怎么就会选择自杀了呢？在她离开的这三年里，女人竟究发生了什么事情？
　　漂亮女生看着小桑一脸神采飞扬的回来，忙凑上前去问，“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刚才可是有男人邀请我一起喝酒。”
　　“我也想要一杯梦幻之旅，可不可以？”小桑没有去接漂亮女生的话岔，而是看着忙碌的调酒师问。
　　“不可以！”调酒师很干脆利索的拒绝。
　　“为什么？”小桑诧异的追问。
　　“那杯酒，我只调给她一个人喝，因为，她喝的是记忆。”调酒师说着笑笑。
　　“记忆？我知道，她是我妈妈以前的朋友，我就是想喝喝她们之间的记忆，可以吗？”小桑说的很诚恳很认真，调酒师突然有些不忍心在拒绝。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漂亮女生此时忙不跌的喊。
　　“你想要什么？要男人这里很多的。”调酒师的调侃让小桑有些奇怪，平日里，他可是很少与女人说笑的，众所周知，他是有男朋友的男人。
　　“男人？呵呵，要我也只要小桑一个人。”漂亮女生说着，将头依偎在了小桑的肩膀上。
　　“可是，我相信小桑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生。“调酒师的语气，异常的刻薄起来。
　　“神经病，妈的管你什么事？”漂亮女生及为不爽的骂道。
　　“真的，我确实不喜欢你这种会骂人的女生。”小桑知道调酒师生气一定有他的原因，于是忙顺水推舟的讲。他可不想在此时得罪了调酒师，而且刚才漂亮女生和紫苏叶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就是有些很讨厌这个女生。
　　“小桑你，哼，我们走着瞧。”漂亮女生恶狠狠的瞪了小桑一眼，转身大踏步的离去，小桑看着长吁一口气转过脸问，“为什么发火？”
　　“想知道？”调酒师忽然怪异的笑了笑。在看到小桑点点头后说，“她居然敢勾引我的男人。”
　　小桑听着，跌破了眼镜。原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爱情，都是自私的。
　　“你的男人呢？在哪里？”小桑故意笑着问道。
　　“柜台下面蹲着擦杯子呢！”调酒师的回答让小桑哈哈大笑起来。
　　“小桑，你下次来我在给你调梦幻吧。”调酒师突然峰回路转的说。
　　“为什么？”小桑正欲继续追问时，看到程森林嘲他这里走了过来。
　　




第二十五节 清风不识字

　　“小桑，待回你可不可以离开？”程森林进近小桑后，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程老板，今天开门不想做生意了？”小桑奇怪。
　　“果果一会要过来，如果你想见她，就继续在这里坐着。”程森林说罢，问调酒师要了一杯威士忌。
　　“果果要来这和我有关系吗？”小桑顿觉有些好笑。
　　“小桑，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果果，但是，果果是真的喜欢你，我想还是不要让她见到你的好，那样只会让她更伤心。”程森林的语气，异常凝重。
　　“真是搞笑，她不是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吗？”小桑争辩着，喝了一口刚才要的黑俄罗斯。
　　“有了新男朋友并不代表她已经忘记你了。”程森林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便看到夏果果已经和一个打扮另类的男生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小桑，好巧哦，你一个人？”夏果果在见到小桑后，像是有些吃惊。
　　小桑没有急于回答夏果果，而是将视线落到了夏果果身边的那个男生身上，这个男生并不是小桑以前在学校里见过的男生。
　　“小桑，你干嘛不回答我？哦，我忘了介绍，这是我的新男朋友。”夏果果说罢，暧昧的楼住了男生的胳膊。
　　“哦，不错，那你们好好玩着，我就先走了。”小桑边说着，边看了一眼程森林。
　　“干嘛那么着急走啊？”
　　程森林从夏果果的语气里听出了难过，忙插话道，“果果，今天想喝杯什么？”
　　小桑没有理睬夏果果，径直的离开酒吧。走到门口时，遇到了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楚儿，小桑不假思索的伸出胳膊将楚儿拦在了门外。
　　“小桑，你干什么？”楚儿诧异。
　　“姐，我们——。”小桑还未说完，腿下突然就是一软，身体向前顷去，楚儿见状忙扶住了他着急的问，“小桑你怎么了？”
　　“我——，我难受——”小桑很吃力的说完，便是不醒人世，楚儿看着害怕，忙掏出手机打了程森林的电话。
　　程森林见小桑离开后，刚想开口和夏果果身边的男生问些什么时，却突然接到了楚儿的电话，“我在你的酒吧门口，小桑晕倒了，你快出来看看吧。”程森林在楚儿的语气中听出了哭腔，忙是放下手中的酒杯，急急的向酒吧门口跑去。
　　“快点看看小桑是怎么了。”程森林一跑到酒吧门口，楚儿就忙不跌的问。程森林听后，凝结着眉头在小桑的身边蹲下，当他在看到小桑潮红的脸颊时，手不期然的试了一下小桑的额头，瞬间程森林的心里凉了一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他的酒吧对人用药。
　　“没事的。”程森林安慰楚儿道，“我和你一起把他送回家，明天睡醒了他就好了。”
　　“他没事吗？”楚儿不可置信的问。
　　“是的，我想可能是刚才在酒吧里喝酒太多了，醉倒了吧。”程森林说罢，不由分说的抱起小桑往他的车子走去，这小子看着挺瘦，抱起来还真沉，程森林心想着，随后让楚儿从他的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
　　“他真的没事吗？”上车后，楚儿看着躺在自己腿上，仍是不醒人世的小桑担心的问。
　　“没事的，我看他可能是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多喝了一些酒。”程森林安慰的说完，长吁一口气，这件事情，他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调查一下。
　　“哦！”楚儿轻轻的应了一声，微微心痛的看着小桑，这些日子，是不是自己对他太过敏感了，若他真的是喜欢自己，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的，毕竟，自己是他的姐姐。他们之间，有着血浓于水的骨肉亲连，也许，不过是他太过在乎自己，他应该是懂的，姐姐和弟弟之间，这层关系。
　　“楚儿，你不要太担心了，他没事的？”程森林透过反光镜，看了一眼满脸愁容的楚儿心痛的说。
　　楚儿听后没有说话，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程森林结实宽阔的后背，心里蓦得浮上一种难言喻的感觉。
　　车到家后，程森林一边抱着小桑下车，一边打趣道，“如果有一天，我能这样把你抱上我的床，该多好。”
　　“你不是抱过吗？”一边的楚儿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程森林哑然，那天晚上，他怎么真的就成了一个正人君子了呢？怎么会突然就变得那么有原则了呢？
　　待程森林将小桑放到他的床上后，床上的小桑突然用力的拉住了程森林的胳膊，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起来。程森林见状，心想事情不妙，忙说，“楚儿，你先回避一下，我帮着小桑换衣服。”
　　“回避？”楚儿听的这两个字，顿觉有些好笑，“他是我弟弟，我有什么好回避的？”楚儿说着，就要上前帮小桑脱衣服。程森林一看，忙拦下楚儿说，“他是你弟弟没错，可是他现在已是一个男人了，你可不能这样占他的便宜。”
　　“他的裸体我都见过，这点不算什么的。”楚儿满脸的不在乎。
　　“你这个小女生怎么就不知道害羞呢？想看就我看我呗，待回——”程森林说着鬼鬼的笑了笑，这让楚儿一阵窘然，于是转身离去。
　　楚儿一走，程森林就慌不跌的将门给关上了，而此时床上的小桑，已经开始发出轻微的呻吟声，程森林心想，这谁他妈的也太缺德了，他以前只见过这种药用在女人的身上，现在女人居然也好起这一口了。今天晚上，幸好让他给遇到了，如果真是楚儿一个人处理，怕是非得失身于自己的弟弟。但是接下来，他该怎么办？程森林有些犯愁，不知道小桑被人下了多少药，如果药太多，而他下面的硬挺又得不到及时的释放的话，很有可能这辈子就在也硬挺不起来了。但是，如果让小桑下面的硬挺得到释放的话，他又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总不能让他这个大男人给这个小男生打飞机吧？
　　程森林越想，越觉得变态。
　　“楚儿，你家里有没有冰块？”程森林从小桑的房间里探出头，对着客厅里正在看杂志的楚儿问。
　　“有，你等等，我给你拿。”楚儿应着起身向冰箱走去，待程森林从楚儿的手里接过冰块时，忙用手挡住了即要将视线落到屋里的楚儿的眼睛上，“小女生可不要太色喽。”程森林嘻笑着说完，忙关上门。
　　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用冰块给他的□降温。来不及多想，程森林将从楚儿给的冰块，用毛巾胡乱的包裹了一下，放到了小桑的硬挺上。
　　“小桑，你不要怪我，这种情况按理说给你找个女人最好，可是我怕你外面的姐姐把我给劈了，而且你应该知道就算要找，我也只能给你花钱弄一个，这你如果醒来知道后，我猜你也会把我给劈了的，所以，我只能用冰块帮你降温了。”程森林想着，眼前突然闪过了夏果果的样子，此时他知道，只要他的一个电话，夏果果肯定会立马过来给他献身。
　　这一点，他真的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让凌家这对姐弟给吃的死死的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我能进去了吗？小桑好点了没有？”门外突然传来了楚儿的声音，接着楚儿开了开门，但是门被上锁，没有打开。
　　“好了，我马上出去，小女生还是和小男生保持点距离好。”程森林讲完，听到楚儿在门外用力的拍了一下门，随后是脚步声远离的声音。
　　程森林听着长吁一口气，看着小桑仍是硬挺的□，有些无可奈何，从来，他都是帮着女人降火的，今天，他也是真够衰的。想着，程森林将已经被有些溶化的冰块弄湿的毛巾塞到了小桑的裤子里。
　　“明天你就当自己喝大了尿床了吧。”程森林关上了小桑房间的灯，在离开时，微微歉意的想。
　　客厅里楚儿正在喝酒，程森林看着一脸悠闲的走到楚儿的身边，说“今晚真是荣幸啊，第一次踏入你们家的大门。”
　　楚儿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程森林从来没有过正经的样子，说，“别把我家讲得跟什么禁地似的。”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吧。”程森林说着拿起桌上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楚儿看着程森林一点也不见外的样子，突然有些没由来的担心，如果待回白战云来这里看到他会有何种表情呢？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程森林将手放在楚儿的面前晃了晃，楚儿回过神，喝了一口红酒，“没想什么。”
　　“不会是还在想美丽的事情吧？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相信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这次是她们全家失踪，并不是她一个人失踪。”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像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楚儿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了一个疙瘩，程森林看着，用手指在楚儿的眉心处轻轻的揉了揉，“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放心吧，就算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不还有你的森林哥我嘛。”程森林说完，浮上一脸暧昧的笑容。
　　楚儿静静的感觉着来自己程森林指尖的冰凉，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沉默一会问，“小桑没事了吧？”
　　“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门外突然响起的开锁声，将程森林的视线吸引到了门口。来人是一个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男人，看这行头程森林便大概的知道是谁了。
　　白战云一进门，就迎上了程森林看向他的目光，这个瞬间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楚儿，我没有打扰到你们两个吧？”白战云很小心的问。
　　“没，小桑在黑森林喝醉了，是程森林把我们送回来的。”楚儿如实的回答，教程森林吃惊，他只听说过楚儿和小桑有一个监护律师，但从未去想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律师，他听着楚儿对他的信任，心里没由来的涌上一阵醋意。
　　“那真是谢谢你了，程先生。”白战云客气的说着，随后有些担心的问楚儿，“小桑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在房间里睡着了，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楚儿一说完，就听到程森林说，“白律师，你真是客气了，我和楚儿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白律师这么晚了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程森林的问话，让白战云惊诧，“程先生，我想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回答你。”
　　“那我真是有些好奇了。”
　　楚儿听着两个人莫名奇妙的对话，轻轻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说，“我累了，先回屋睡觉了，你们两个慢慢聊，记得走的时候帮我关门。”楚儿留下话，头也没回的进了房间。
　　楚儿知道，此时自己的离开，是结束他们对话的最好方式。
　　她喜欢程森林没错，可是，她知道她们之间隔着一个叫程美术的男人。
　　白战云对她好也没错，可是，她对他的那种感觉，和爱情没有关系。
　　楚儿进到房间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了马达的声音，她隔着窗帘看着白战云和程森林的车一一离去，心里蓦得难过起来。于是关灯，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无助的哭泣着。
　　她不明自己为什么要哭，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悲伤。
　　只是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很累，而此时此刻，她竟不知道该依靠谁才对。手心空洞。
　　“楚儿，好好休息，明晚我在来看你。”手机短信在黑暗中，寂寞的响起，楚儿看着白战云的名字，心绪愈加失落下去。为什么发短信的不是程森林呢？
　　蓦得楚儿发现自己的人生，似乎一直都很失败。女人，白叔叔，阿姨一一的离开她们以后，她学会的，只是一昧的接受男人给她的好，却从未主动的去追求过自己的理想和人生。
　　楚儿想着，心情烦燥起来，于是披着外套来到书房上网。楚儿平时很少上网，她的休闲方式，除了看书就是看电视。
　　以前，小桑说过，聊天，是一种最好的发泄内心不满情绪的方式，网上的彼此都是陌生人，你和他们说自己的事情，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
　　十分钟后，楚儿在聊天室注册好了自己的名字，她给自己起名叫莫离。一个带着凄楚的名字。
　　进去聊天室后，她发的第一句话是，“此去经年，所有良辰美景如同虚设了。”消息发出去后，很快被下面发来的消息挤到了字幕上面，楚儿看着，又发一遍，但是聊天室里字幕更新的实在太快。就在楚儿决定在发一遍时，突然看到有人向她发来了私密消息。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楚儿些许期待的看着名为清风的人发过来的消息，心绪复杂起来。
　　




第二十六节 秦苏河

　　早晨七点，阳光懒懒的穿过窗户落在了紫苏叶安静的面容上。
　　紫苏叶租的房子在这个城市的老城区里，是一处单独的别墅，别墅对面的街道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别墅的墙壁因年久而显得斑驳，青砖彻成的道路，有些高低不平，下雨的时候很容易积水。
　　房东是一位老太太，她告诉紫苏叶，这里一年后就拆迁了。紫苏叶听到这句话，交给她一年的房租。紫苏叶很喜欢这里，不单单是因为这里远离闹市，更因为这里曾是她小时候居住过的地方。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紫苏叶还在睡梦中，昨晚在酒吧喝的酒有点多，在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的时候，发觉头有些闷闷的疼痛。
　　她习惯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铃，此时已是上午9点，猛然间紫苏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下床，睡裙还未来得及换，就跑到楼下开门。
　　“刚睡醒？昨晚是不是睡的很晚？”门外的秦苏河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对着睡眼惺忪的紫苏叶问。
　　“恩，进来吧，我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紫苏叶说着揉了揉眼睛，她这一不经易的动作，让秦苏河的心里荡起了一阵细小涟漪。
　　“你的记性，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秦苏河熟络的讲着，随着紫苏叶进屋。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霉潮味道，秦苏河轻轻的用手挡了挡鼻子奇怪的问，“你怎么租了这么一处老房子？”
　　“可能我是一个比较念旧的人吧。你先陏便坐，我去换换衣服。”紫苏叶说罢，嘲楼上走去，秦苏河看着紫苏叶上楼，半长的睡裙下□着她细白的小腿，鬼使神差般，让秦苏河想起了在巴黎的那一夜。那么美好却带着阴谋的一夜。
　　想着，秦苏河忙笃定一下自己，将飘远的思绪拉回到现实，现在他们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以前的所有，已然尘埃落定。
　　秦苏河在沙发上坐下，将文件从包里拿出铺在了桌子上，不一会，他听到紫苏叶下楼的声音，他微微转脸看向紫苏叶，此时的紫苏叶，已换好一套轻便的家庭装。
　　“不好意思，想喝点什么呢？”两人目光交接时，紫苏叶微笑的问。
　　“白水吧。”秦苏河回答。
　　“一年多没见，似乎你还是老样子？”紫苏叶将水杯放到秦苏河的面前，优雅的坐到了秦苏河的一边。
　　“那么你呢？怎么突然就不告而别去了英国。”秦苏河说着，眉头不自然的一锁。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在提了，这次你是怎么在国内找到我的？”紫苏叶是在昨天接到了秦苏河的电话，他说，现在手里有个病例需要紫苏叶的帮忙。紫苏叶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国内的联系方式，秦苏河笑而不答。
　　秦苏河听着紫苏叶依是不饶的问题，浅笑道，“你忘记你给罗拉写过邮件吗？”
　　“罗拉？是她，她告诉你了我的联系方式？”紫苏叶看到秦苏河点点头，想了想问，“那么你这次回国是为了什么呢？你在美国那边不是很快就要拿到绿卡了吗？”
　　“看来罗拉也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了！”秦苏河兴高采烈。
　　“她只是随口一说罢了。”紫苏叶慢条斯理的讲。
　　“我说为你，你信吗？”秦苏河的回答让紫苏叶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信，我为什么不信呢？”紫苏叶的语气里全是淡然。
　　“VERA，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难道你还不能接受我吗？”秦苏河的声音有些沙哑。
　　“TOM，我们还是先谈工作吧，工作以外的事情，我们以后在提。”秦苏河听着紫苏叶仍是二年前的回答，心里一阵悲伤。
　　“好的，谈工作。”秦苏叶说着将一份文件放到了紫苏叶的面前，“这是这次这个病人的详细资料。”
　　紫苏叶拿起文件看了看，随口问，“这次我要帮你做些什么呢？”
　　“这位病人很排斥男医生，但是病人的家属又不放心将病人交给其他人，我想让你接手这个病人。”秦苏河说完，看到紫苏叶笑了笑，“TOM，什么时候你说话也这么露洞百出了？病人家属不放心将病人交给其他人，那么怎么会放心交给我呢？”
　　“这个我想过，所以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助手，会按着我的治疗计划进行的。”秦苏河胸有成竹的说完，看到紫苏叶将文件轻轻的放到了桌子上。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你？”紫苏叶牢看住秦苏河的眼睛问。
　　“因为只有你才能帮助她，这次这个病人的情况，实在是很特殊。”
　　“病例是借口，你想见我才是真的。”紫苏叶直白的讲完，看到秦苏河的目光突然有些暗淡。
　　“VERA，你可以这样想，毕竟，我爱你，是真的。”秦苏河说着看到紫苏叶笑了笑，“呵呵，你啊你，还是老样子，都过去这么久了，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你怎么还会记得这么清楚？”
　　紫苏叶的话教秦苏河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VERA，忘记真的会那么容易吗？逃避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可有时候，却也是最好的处理途径。”
　　“这个病人，你打算怎么治疗？”紫苏叶一脸漫不经心的转移开话题。
　　“这个我在这份报告上都写了，你可以参考一下，对了，你还没吃早餐，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馆，待回我们一起去吧。”秦苏河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料想到了紫苏叶会没有起床，一个人的起居生物钟一旦习惯了，是很难改变的。
　　“哦谢谢，不了，我待会自己弄点吃就可以了。”紫苏叶接过秦苏河递来的文件，头也没抬的回答。
　　“你要下厨房？”秦苏河有些惊诧。
　　秦苏河看到紫苏叶慢慢的点了点头，“要不留下一起吃？”紫苏叶的话让秦苏河受宠若惊，忙说，“好啊，好啊！”
　　“这个病人你已经治疗快一个月了，她就没有一点转好的迹像。”紫苏叶没有理睬秦苏河的兴奋。
　　“有，本来病人的意识一直处在某种潜睡的状态中，这一个月里我通过药物和催眠，让她从这种潜睡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但是苏醒过来的结果就是病人开始排斥我这个男医生。”秦苏河回答完，听到紫苏叶轻声的叹息了一下，“这个可以理解，她还那么小，却要承受那么多东西，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明天早晨吧，我今天会和病人家属联系。”
　　“哦！”紫苏叶应一声，视线从文件上移到了秦苏河的脸上。“小米粥，鸡蛋，加青菜，这是我一惯来的早餐习惯，你这个肉食性的海归能吃的惯吗？”
　　秦苏河听后忙不跌的点点头，“可以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紫苏叶听后笑笑，“听你话这感觉，像是你在含笑饮砒霜一般。”
　　“啊，绝无此意。”
　　秦苏河看着紫苏叶站起身嘲厨房走去，在电磁炉响起的那一瞬，秦苏河突然有种错觉，仿似厨房中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妻子。他有些禁不住的来到厨房，看着紫苏叶忙碌的身影，心里久久的难以平静。
　　“可能时间得久点，小米粥要熬烂了才好喝。”紫苏叶觉察到了秦苏河走进厨房，一边忙着洗菜一边说。
　　“没事，我可以等。”秦苏河的这句话，不期然的触到了紫苏叶的某根神经，我可以等，这四个字，秦苏河似乎在很久以前也对她讲过。
　　秦苏河见紫苏叶没有应声，想了想问，“VERA，一年以来，可有钟意的男子？”
　　“一个人早已习惯，两个人反而觉得别扭。”紫苏叶轻熟的切着青菜，低着头讲。
　　“哦，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仍旧还是有机会的。”秦苏河笑。
　　“这个，呵呵，也许吧。”紫苏叶的没有拒绝教秦苏河惊诧，“哈哈，原来皇天真是不负有心人呐。”
　　“对了，TOM，有个事情我想让你帮我分析一下。”紫苏叶边说着边停止了手中的活计，站直了身子看向秦苏河。
　　“什么事？说来听听。”
　　“你说一个有着两个孩子的单身女人，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自杀？”秦苏河说着眉头不期然的微微一锁，“这是一个谜题还是一个脑筋急转弯呢？”
　　“都不是，这是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一件事情。”紫苏叶说完长叹一口气，牢牢的看住秦苏河，似乎在秦苏河的脸上能看出答案一般。
　　秦苏河听后想了想问，“自杀，那么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客观因素呢？”
　　“客观因素，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想我可以找人帮你调查一下，一个人的自杀肯定会有他的原因的。”秦苏河看到紫苏叶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好，待回吃完饭，我把她的资料打印给你。“恩！”秦苏河应一声。
　　紫苏叶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忙碌，秦苏河看着紫苏叶将青菜放到热水中温了一下，随后捞出将一点芝麻油淋在了上面。
　　“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秦苏河好奇的问。
　　“一直都会，小的时候父母经常在不家，那个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做饭吃的。”紫苏叶说着，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里。
　　“小时候，我小的时候父母也经常不在家，但那个时候我都是奶奶做饭给我吃的。”秦苏河说完，看到紫苏叶没有应声，于是想了想又说，“这次回来，有打算在回去吗？”
　　“不知道，先看看在说吧，你先过去坐一回，饭马上就好了，哦，对了，TOM你早晨为什么也没有吃饭啊？这可不像是你这个很注意生活的男人所能干出来的事情。”紫苏叶有些明知故问，她和秦苏河认识不过两年，但是她对于他的了解，却是很透彻的。
　　“呵呵，这个也许，我想你心里要比我清楚。”秦苏河浮上一脸温笑。紫苏叶看着也是笑笑。
　　于秦苏河来讲，今天是他认识紫苏叶两年来最快乐和幸福的一天。两人吃过饭后，紫苏叶打开电脑给秦苏河打印女人的资料，而秦苏河则那样怔怔的看着紫苏叶的背影，久久的失神。
　　紫苏叶在打印完女人的资料后，转身看着一脸木讷的秦苏河，突然有些忍俊不禁，“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哦，没——，没什么，东西打印好了？”秦苏河边说着边从紫苏叶的手中接过资料。
　　“是的，我所知道的就只有上面的这些。”
　　“哦，好的，我想有这些应该就没有问题了。”秦苏河大概的看了一遍文件后说。
　　“那就谢谢你了，事情搞定后，我请你吃正宗的中国菜。”紫苏叶在说到正宗这两个字时，故意提高了一下声音。
　　“正宗的中国菜，好啊，呵呵，那么明天早晨9点我来接你？”
　　紫苏叶看着秦苏河眉开眼笑的样子，眼前忽得是闪过了一缕残存在记忆中的支离画面，心里隐隐的有些疼痛起来，“不用，明天早晨8点吧。”
　　“好的，那就明天早晨8点，我在你家门口接你。”
　　送走秦苏河后，紫苏叶的眼泪忽的就是涌了上来，她小心的从手饰盒里拿出一枚钻戒，这枚钻戒是她的婚戒，三年前，那个带她离开这个城市的美国男人，将给她的承诺变成了现实。“VERA跟我去美国，我们结婚。”眼睛蔚蓝的美国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里全是紫苏叶从未感触过的认真。
　　紫苏叶听后，用力的点了点头。也许，那一刻她的心是真的累了。
　　在去到美国的第二个星期，他们就举行了婚礼。婚礼上，美国男人将这枚代表幸福的钻戒戴到了紫苏叶的无名指上。
　　那个瞬间，紫苏叶天真的以为他们真的是，不管彼此发生什么都会不离不弃。
　　那个刹那，紫苏叶更是天真的以为老天真的是，让她的生命重起一行，让她的生命和苦难从此没有关联。
　　可是，在她们结婚的第一年的圣诞狂欢节上，她却是目睹着自己的男人和一个有着金黄色头发的女人，在那个酒店的洗手间中偷欢。
　　虽然婚前的紫苏叶曾是别人的情人，可是婚后的她，一直恪守着一个妻子应该有的贞操，她怕及也恨及丈夫给她的这种身体上的背叛。
　　紫苏叶当面揭穿了丈夫和那个女人的私情，不想，却被那个金发女人拌倒在地，并祸及她肚中那个刚刚诞生的小生命。
　　丈夫看到紫苏叶流产，满脸惊诧，急急的将她送去医院。但是去到医院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医生说孩子没有保住，而她在也不能生育了。
　　出院后，紫苏叶要求和丈夫离婚，但丈夫不答应。随后，紫苏叶瞒着丈夫一个人去了巴黎，在哪里的一所学校里进修心理学。
　　结果丈夫寻她到巴黎，紫苏叶不置理睬，最后她的丈夫却做了一件让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某一天夜里他的丈夫居然将她迷晕，并让她与一个男人发生关系，而这个男人就是秦苏河。
　　秦苏河第一次见到紫苏叶便已深深的爱上了她，可是紫苏叶却告诉他她已经结婚了。秦苏河不甘心，在私底下调查紫苏叶，知道了她和她丈夫的事情，他本打算说服她的丈夫与他离婚，谁知却种了她丈夫的圈套。
　　她的丈夫以为这样，他们之间的一切就扯平，她就会老老实实的回到他的身边。但是他的丈夫却是大错特错。这样非旦没有让紫苏叶回头，反而让她销声匿迹在所有人的生活中 。
　　紫苏叶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她却要比普通人多承受这么多东西。
　　




第二十七节 要命的湿吻

　　小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五点，他是在楚儿的口中知道自己晕睡了将近20个小时。可是有一点小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裤子里会塞着一条湿湿的毛巾。
　　“难道是自己尿床了？”小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楚儿在电话里说已经给他请假了，让他自己晚上弄点吃的。
　　“姐，晚上你不回来了？”小桑问。
　　“恩，晚上程森林约我吃饭。”楚儿应声道。
　　“什么，姐，你忍心把你弟弟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吃泡面，你和那个叫程森林的男人就出去风流快活啊？”
　　“胡说八道什么啊，昨天晚上如果不是程森林，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你呢，你昨天那根筋不对喝了那么多酒。”电话那端的楚儿抬高了声音。
　　“昨天我没有喝多少酒啊，连一杯都没有喝完。”小桑狡辩。
　　“真的？可是为什么你会在酒吧门口晕倒？”楚儿有些迷惑。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感觉头很晕。”
　　“反正以后你少喝点酒就行，晚上我早点回去，给你带夜宵吃。”
　　“姐，那我在家里等你啊，你可不要太晚回来了，这年头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的。”小桑很认真的说。
　　“我知道，你不是很早就告诉过我吗？而且，你还说过，这其中就包括你对吧？”小桑听着楚儿毫不客气的话语，心里一阵堵的慌。连再见也没说就把电话挂断了。
　　北方的春天，天黑的还是有些早，小桑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长叹一口气，没有了程美术，又出来了个程森林，小桑怀疑他们的祖先一定叫程咬金。
　　小桑懒懒的走到厨房里拉开冰箱，里面食物满满，小桑看着自己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却是第一次感觉到没有胃口，于是轻轻的关上冰箱，背依在墙上，看着偌大的房间，心里产生了一股奇怪的孤独感。
　　不由的，他想起了女人住到疗养院后的第一个早晨，那天，他将楚儿的脸埋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感觉到楚儿在自己的怀里微微颤抖，那天，他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楚儿。可是现在，他却是发现这些日子以来，似乎一直在照顾楚儿的都是别人。
　　小桑想着，心钝钝的疼痛起来，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倒酒的时候，他眼前蓦得就是闪过了紫苏叶的样子，于是忙掏出手机翻出紫苏叶的电话号码，不假思索的拔了过去。昨晚说好是要给她发短信的，可是现在天都要重新黑了。也不知道紫苏叶会怎么看他。
　　电话响后过了一会才被接起，“喂。”电话那端紫苏叶的声音有些低低的沙哑。
　　“是我，小桑。”小桑听着紫苏叶的声音，一时忘记该如何称呼。
　　“哦，原来是小桑小朋友啊，找阿姨有什么事情吗？”紫苏叶听到是小桑，故意调侃道。
　　“啊，阿姨，不不，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小桑又一次变的语无伦次起来。
　　“听听我的声音，呵呵，现在听到了吧？对阿姨说说，是不是有些想阿姨了？”
　　“这个——”小桑被紫苏叶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笃定一下后说，“恩，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你是在约会阿姨我吗？”紫苏叶仍是调侃。
　　“如果你感觉是，那就是了。”小桑很肯定的说。
　　“呵呵，小朋友天都黑了，现在和阿姨约会不担心被阿姨吃豆腐吗？”
　　“啊？阿姨你——”小桑让紫苏叶的话弄乱了分存，好歹他也是个刚刚成年的小男生。
　　“承认叫我阿姨啦？呵呵，小朋友喜欢吃什么呢？阿姨请你吃。”此时的紫苏叶已然捧腹大笑起来，她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听到是小桑的电话，心情就变得格外的好。
　　“不，我请你吧！”
　　“你请我？你工作了吗？你不会是拿你家大人给你的钱，请我这个老女人吃东西吧？”
　　“不，你不老的，你在哪里我开车接你。”
　　“你还有车？小朋友可不能偷开大人的车哦。”
　　“没有，车是我自己的。”小桑说着有些着急，他想不通为什么紫苏叶特别喜欢逗他玩。
　　“真的啊，那好吧。”小桑听着紫苏叶说出了自己的地址，随后说，“好的，一会到了你家楼下，我就给你打电话。”
　　电话一收线，小桑就忙不跌的跑进屋里换衣服，每次在他听到紫苏叶喊自己为小朋友时，他的心里就有些奇怪而又说不出的感觉。
　　楚儿和程森林吃完饭才刚刚晚上7点，但是楚儿就要求程森林送她回家。
　　“今天怎么要这么早回去？”程森林些许惊讶的问。
　　“答应小桑要给他带夜宵的。”楚儿回答。
　　“夜宵，那么好歹也要等到晚上9点之后才算是夜宵吧？”楚儿看自己争辩不过程森林，点点头说，“我只是想多抽些时间出来陪陪小桑。”
　　“哦！”程森林听着应一声，想了想说，“好的，我送你回家。”
　　路上，楚儿的视线一直沉默的落在窗外，程森林早已经习惯了和楚儿的这种相处方式，他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楚儿，楚儿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低领宽松小衫，当程森林的视线不经易的落在楚儿脖颈处□着的肌肤上时，他的小腹部突然涌上一阵骚热。
　　程美术去了外国将近有二个月的时间了，而他和楚儿相处的日子也差不多有这么久了。猛然间，程森林感觉到自己在这二个月中，居然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某些细微的变化。比如，他已不在喜欢在夜晚猎艳女子。上一次看到女人的裸体是什么时候？程森林想着，不由的有些吃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上一次看到女人的裸体居然就是楚儿。也就是说在和楚儿交往的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
　　程森林乍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深深的叹息，笃定一下自己，但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越不想怎么样他就越会怎么样。就像是现在的程森林，明明是想好好的克制自己，可是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愈加亢奋起来。他深深呼吸，又深深呼吸，寻思的自己在怎么样的饥渴，也不应该在看到女人的一点□的肌肤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难道是因为自己压抑了太久，一爆发就会不可收拾？
　　“你怎么了？”坐在一边的楚儿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时，察觉到了程森林的反常，于是奇怪的问。
　　“哦——。”程森林应着长吁一口气说“我没事。”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的呼吸有些困难？你真的没事，要不先停下车休息一下。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工作要紧但是身体也要注意，报纸上不是常登有年经人因疲劳过度而猝死，你可真要小心点了，那你心脏没事吧？不行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
　　程森林发誓，这绝对是楚儿第一次和他一口气讲这么多话，程森林笑笑，“你怎么这么啰嗦了？比我妈还要啰嗦。”
　　“生命真的很脆弱。”楚儿说着，目光暗淡下去，程森林听程美术说起过楚儿的事情，于是忙停下车说，“好，那我就先休息一下，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死不了的，我怎么舍得死呢，我死了就没有人来照顾你了。”程森林洋溢上一脸灿烂的笑容。
　　楚儿怔一下抬起脸看着程森林英俊而又温文而雅的样子，在她还未来得及思考过什么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男性气息便扑了过来。
　　程森林的舌头熟练的探入到了楚儿的口中，一刹那，楚儿全然不知所措，湿吻啊，这对楚儿来讲还是第一次。程森林灵巧的舌尖，于不谙男女之事的楚儿，是一种莫大的挑逗。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的酥软了下来，呼吸有些急促。此时，程森林的手已经开始小心而又迫不急待的游走在楚儿的后背上。
　　怀中的女子是那样的瘦小，窄窄的肩膀，单薄的身子。程森林想着，感受着，嘴唇慢慢的滑落到了楚儿□的脖颈处，这里，刚才就是这里唤醒了他的□。楚儿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程森林越吻越闻，越是不可自拔。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怀中的楚儿猛间僵硬了一下，浑身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程森林停下动作，深邃的望着楚儿，“吓到你了是不是？不要怕。”楚儿听着程森林异常温柔的语气，视线小心翼翼的落到了刚才自己不小心碰到的硬物处。程森林看着楚儿目光中的胆怯，微微一笑，“想不想更亲密的接触一下？”
　　“啊——”楚儿忍不住的尖叫了一下，程森林的一句话，让楚儿对他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她用力的推开车门，迅速的跑了出去。
　　程森林看着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忙追下车喊，“楚儿，你要去哪里？”程森林的话还未落下，就看到楚儿慌不择路般的拦下了一辆还载着客人的出租车，逃命似的钻了进去。随后出租车稍微停了一下，便一溜烟的离去了。
　　刹时间，程森林的心里，激涌上一股他早已经忘却的疼痛，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又是那样的痛彻心骨。他无力的坐回到车上，此刻，他的眼前一直不断重复的闪现着两个女人的样子，VERA和楚儿。
　　他掏出手机给楚儿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随后踩足了油门，向前冲了过去。当他在发现前面有路障时，他的车已经载了进去，幸好坑不深，但是车子是无论如何出开不出来了。程森林气急败坏的一拳打在了已经有些碎纹的车窗玻璃上，玻璃碎了，血滴在了眼睛上，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额头刚才已经被碰破了。
　　楚儿慌慌张张的回到家后，却发现小桑并不在家中，她看着偌大而又荡的房间，心里久久的难以平静。
　　方才的程森林，为什么要说出那样一句话？更亲密的接触，这句话难道是在暗示，他想要她？楚儿想着眼泪突然落了下来，她是真的爱她，可刚才，她真的是被他给吓到了。
　　她想着，拿出了手机，上面有一条程森林的未读短信，对不起。楚儿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愈是难过了起来。
　　“刚才，你吓到了我。”楚儿看着短信发送成功，心里隐隐的着急不安起来，如果过一会他让自己出去怎么办？是去还是不去？楚儿想着，思绪蓦得飘回到了那个夜晚，她对着程美术的短信一遍又一遍的看，一遍又一遍的犹豫，去还是不去？她记得白战云给她的回答，感情里，如果有犹豫就代表还有问题。
　　那么她对程森林呢？他们似乎并没有开始过什么，那么现在，他如果让自己去，自己要去吗？如果不去，他会不会去找别的女人？楚儿越想心里越乱，待短信响起来时，楚儿竟是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对不起，你好好休息吧！”望着程森林回来过的短信，楚儿突然想哭。
　　此时的程森林正在医院里包扎伤口，他知道自己先前太过冲动，言词也太过轻挑了些，毕竟，楚儿还是个小女生，她不是他以前所交往过的女人。
　　“你还好吧？需不需要我现在过去陪你？”楚儿思量了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将这条短信发了出去，程森林看着，唯一想起的人，就是程美术。程森林是一个有经历的男人，他知道拒绝的后果，也知道不拒绝的结果。
　　“我不好，刚才出了点事故，待回处理一下我去接你吧。”程森林摁下发送键时，心里突然有种愧对弟弟的感觉。
　　“好的，我等你！”楚儿的一句我等你，让程森林心绪复杂起来，莫名的，而又高兴的复杂。也许今夜已然注定要去发生些什么的。
　　楚儿发完短信后给小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小桑听上去很高兴，他说，他已经吃过饭了，可能会晚些回去，让楚儿不用担心。楚儿听着小桑的声音，问，“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会那么开心？”
　　“没什么的，姐，等我回去和你讲吧。”小桑说完匆匆的挂上电话，楚儿惊愕，难道小桑现在正在和女生约会？
　　楚儿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想到什么，跑到了女人以前的房间里。都说是香水女人，楚儿想程森林一定会喜欢用过香水的她。
　　女人的房间里还是女人走之前的样子，每隔一些日子楚儿就会亲自过来打扫卫生，女人的香水都罗列在梳妆镜前，楚儿的视线一一的扫过这些瓶子，最后她选择了一个最小瓶子的香水。选择好香水后，她又打开了女人的内衣柜，打扫卫生的时候楚儿在这里发现了一套还未撕标签的黑色蕾丝内衣，标签上写着情趣两个醒目的大字，当时楚儿在看到的时候，还有些害羞。但是现在楚儿却小心的将它拿出放到了怀里，“妈妈，今夜我想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女人。”
　　想着她又将那条T形的内裤拎了起来，看着这条内裤，蓦得她的脸有些羞红。这样的内裤穿上一定很不舒服，楚儿有自己的洁癖，她一定要在程森林未到达之前将内衣裤洗干净烘干。
　　想着，她急急的离开了女人的房间，凡事都有第一次。也许想的和偿试到的东西，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第二十八节 启蒙老师

　　爵士音乐咖啡厅，灯光始终昏昏暗暗，小桑静静的看着落在紫苏叶脸上的光线，心里有些起伏难定。
　　“小朋友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呢？”紫苏叶满脸高兴的样子。
　　“没——，没什么——”小桑有些吞吞吐吐。
　　“是不是不喜欢喝咖啡啊？我只是感觉这里安静，适合聊天。”
　　“没有，我无所谓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紫苏叶诧异。
　　“你说你单身，那么你有男朋友吗？”小桑说完，长吁一口气，仿似终于将心底的大石头落下了一般。
　　“原来你一晚上欲言又止，就是为了这个啊，有和没有对你有关系吗？难道你是想追求我这个老女人？”紫苏叶调侃依旧。
　　“你喜欢，也可以啊，其实你不老的，才28而矣。”小桑似乎已经适应了紫苏叶的风格。
　　“口气挺大的啊，那你呢？刚刚成年，还是个小男生对吧？”紫苏叶在说小男生这三个字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小桑听到脸一下子红了。紫苏叶看着抿着嘴，微微一笑。
　　“其实我有机会变成男人的，只是，我感觉第一次应该给自己最爱的人才好。”小桑说完，有种想要抽自己两下的冲动，怎么自己会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
　　“最爱的人？找到了吗？是谁？”紫苏叶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视线，大笑起来。
　　小桑听着紫苏叶的问话，竟然有刹那的不知所措，最爱的人，那应该是楚儿了，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和楚儿之间呢。
　　“怎么了？小桑，是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紫苏叶问着看到表情突然暗淡的小桑慢慢的点了点头。
　　“没事的，换个人爱就可以了。”紫苏叶安慰道。
　　“换个人爱？换个人爱就可以忘记自己爱的人吗？”小桑的问话让紫苏叶心底有些苍白，这个问题的答案肯定是不尽人意的，她唯一爱上的男人，却是在自己人生最黑暗的夜晚强占霸有自己第一次的男人。这一切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和释怀的。
　　“也许是可以的。”紫苏叶说的风轻云淡。
　　“哦，那我真要试试。”小桑堆上满脸重拾信心的微笑，随后又说，“那，我们来试试行吗？”小桑说完看到紫苏叶又是大笑起来，优雅的大笑着，灯光迷离之间，小桑的心突然被溶化了一下。
　　“可是怎么办啊？我不喜欢没有经验的男人哦！”紫苏叶一脸神彩飞扬，果然在她的话音落下后，如她所料，小桑的脸红的像个猴子腚一样，不知道是窘迫，还是害羞。
　　“没经验，这个可以学习啊！”小桑红着脸，扯着脖子小声的喊。
　　“跟谁学？和我吗？让我教你？让我教你长大？”紫苏叶可爱的表情，逗乐了小桑，他忙不跌的点点头笑着说，“也行啊，要不你就真当一下我的启蒙教师怎么样？”
　　“这样，我得想想。”紫苏叶感觉也许自己的玩笑得确开的有点过了，毕竟小桑还是个小男生，毕竟小男生一般经不起熟女的挑逗。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莫非，你不敢，你只是逗我玩的？是不是这就叫做有贼心，没贼胆？”小桑努力的大笑起来，刚才她笑自己，这次自己一次要笑回来。
　　“我无所谓啦，反正好久没有过男人，但是今天不行，女人总有那么几天的。”紫苏叶像有些招架不住。
　　“那么今天是第几天啊？”小桑穷追不舍。
　　“今天，量最多的一天。”紫苏叶说着，嘴角不自然的一抽，她的这一细小动作，小桑尽收眼底。
　　“有多少？500ml还是1000ml。”小桑怪笑。
　　紫苏叶微微惊诧的看着小桑，这年头的孩子智商真是了得，“你以为是献血啊？”
　　“我感觉差不多。”
　　“差不多，往往都差很多的，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省得你家大人说我诱拐少年。”紫苏叶说话的功夫，已经抬起手，示意待应生过来。
　　“现在才9点，时间还早的很，我家也没有大人管我，你放心就好啦。”小桑已经逐渐的摸索到了和紫苏叶谈话的技巧。
　　“那也不成，必需回家，我明天还要工作。”
　　“好，那去你家。”
　　紫苏叶惊诧，“去我家？你喜欢睡沙发，我当然欢迎。”
　　“恩，我就习惯睡沙发。”小桑说的斩钉截铁。紫苏叶听着感觉自己像是玩火自焚一般，心里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不过，她突然在想，如果他们是一个24，一个34，那么一切的发生，也许可以是完美和自然的。可现在，他们一个18，一个28，这样的的年龄相遇并在发生什么的话，她总感觉有违伦理。
　　“那你随便啦。”紫苏叶说着，待应生拿来了帐单。小桑抢着结帐，并称，“这只不过是一个男人，应试做到的最基本的事情。”
　　紫苏叶听着耸耸肩，颇为无奈。
　　
　　等待的心情，带着微微忐忑的不安。楚儿小心的看着镜中表情落漠又有些期待的自己，心里久久的难以平静。
　　窗外响起马达声音的时候，楚儿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到了嗓子眼，她隔着衣服整理了一下内衣，努力的笃定下自己。
　　门铃很快响起，楚儿急切的向门口走去，“对不起，久等了，刚才那辆车出了点事情，我刚让人重新给我派送过来一辆。”程森林看到楚儿开门后，认真的解释。
　　“你的头怎么了？”楚儿说着眉头紧紧的凝成了疙瘩。
　　“哦，没事的，不小心碰了一下，准备好了吗？是不是可以出发了？”程森林温笑道。楚儿应一声点点头，又问，“真的没事？”
　　“上车吧，爱啰嗦的女人很容易内分泌紊乱的。”程森林说着，很绅士的给楚儿拉开车门。
　　楚儿没有接程森林的话岔，弯身钻进车里。程森林上车后，小心的伸过胳膊帮楚儿系上了安全带，这个刹那，楚儿禁不住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小小的颤抖了一下。
　　“你用香水了？”程森林吸了吸鼻子问。
　　“恩，用了一点点，怎么样，喜欢吗？”楚儿说着脸有些红，仿似是小时候，自己的小秘密突然被大人发现了一样。
　　“我感觉，你不太适合用香水。”程森林的话，让楚儿心里有些失落。
　　“那么需不需要我回去重新换身衣服？”
　　“呵呵，不用那么麻烦了，去我家换不就可以了，你上次穿过的衣服，我还一直给你留着呢。”程森林一脸坏笑。
　　楚儿听着脸一阵绯红，没在说话，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程森林见状，将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攥了攥说，“不要这么紧张，我又不能把你吃了，你不喜欢的事情，我是决对不会去做的。”说完一踩油门，汽车打弯离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楚儿小心的将手从程森林的手心中抽了出来。
　　“你不是说要陪我吗？这个问题，问的似乎有点奇怪。”
　　楚儿怔一下，看着程森林似笑非笑的样子，心加速的跳动起来。
　　车在程森林的公寓门口停下，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到房间。楚儿看着这个让自己有些熟悉的房间，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
　　“要来杯酒吗？”程森林一边换鞋一边问。他看到楚儿点点头，白酒和葡萄酒混在一起，不知道一杯能不能让楚儿醉倒。他是个男人，在这个夜晚不想发生点什么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有些没由来的担心和害怕，毕竟楚儿还是自己亲弟弟喜欢的女人。所以，他决定先用酒把楚儿醉倒，上一个夜晚楚儿醉了后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个夜晚肯定也会一样的。
　　可是，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忘记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命中注定的事情，逃不了也夺不掉。
　　“随便坐吧，我给你去倒酒。”程森林说着嘲酒柜所在的方向走去。
　　楚儿看着程森林的身影，慢慢的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待程森林端着酒杯来到客厅时，不由的有些吃惊，此时的楚儿，只穿着一件单薄而又带点透明的白色小吊带衫，黑色的内衣若隐若现，这让他的身体一阵亢奋。这个小女生想干什么？
　　“我家的酒都很烈，不知道你能不能喝的惯。”程森林刻意将自己的视落楚儿的脸上，但是不正面去看，并不代表余光不会看到，楚儿光洁白嫩的肩膀，让程森林有些情不自禁。
　　楚儿没有说话，安静的接过程森林递过来的杯子，小小的喝了一口。程森林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楚儿的样子，竟是语塞。气氛便就在突然陷入一种僵硬中。心猿意马的男人，若有所思的女人，偌大的房间中，孤男寡女。
　　“你喜欢我吗？”沉默一会，楚儿问。
　　“喜欢，漂亮的女人我都喜欢。”程森林笑笑。
　　“那我漂亮吗？”
　　楚儿看到程森林喝着酒点了点头，“那你的答案就是喜欢我了？”楚儿问完，看到程森林还是点点头。
　　“那既然你喜欢我，让我当你的女人吧。”程森林听着楚儿说完，一个不小心呛到了酒，随之剧烈的咳嗽起来。楚儿看着程森林如此夸张的反应，一阵小小的悲伤涌了上来。
　　“你要当我的女人？”程森林咳嗽完后，难以置信的问道。他看到楚儿很认真的点点头，“是的，未来生命之中唯一的，女人。”楚儿抑扬顿挫的讲。
　　“这个对我来说，可能有些困难。”程森林的心里有些苦涩。
　　楚儿听着，眼泪瞬时湿了眼眶，随后她冲动的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刺鼻的酒精味道，让她的头一阵晕眩。
　　程森林怔怔的看着，下一秒他将楚儿用力的拥到了怀里。对不起，程森林默默的想。放在以前，有女人投怀送胞，他何乐而不为呢？但是这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对她产生了爱惜。难道真的是，他忘记了VERA，而爱上了面前的这个小女生。
　　楚儿闻着程森林身上的特殊味道，头变的越来越晕，酒烈，可是她没有想到会烈到这种程度。也许醉了也好，这样就不用去想很多事情。想着，她用胳膊紧紧的抱住了程森林，但是突然，她感觉到了之前吓走她的坚硬。
　　不知是酒性的原因，还是她故意想要挑逗程森林。冷不防的，她用手紧紧的抓住了程森林的坚硬。那个瞬间，她听到程森林禁不住的呻吟了一下，于是，她手上的力气变得更大了一些。
　　“轻点，你想捏爆了它吗？”程森林隐忍着微微的痛意，粗重喘息的说道。楚儿听着，变轻了手上的力道，随后自上而下的摩挲起来。
　　“你在这样，真会出事的。”程森林说着，看到楚儿抬起绯红的脸，目光迷离的望着他。
　　“我不相信你会让他出什么事。”楚儿迷离的笑着，吻上了程森林的唇。
　　程森林里心里一阵慌乱，他上过不少女人，但还从来没有被女人上过。他看着楚儿饶有兴致的样子，索性一不做而不休，抱起楚儿就向卫浴间走去。
　　来自□的巨大和炽热让程森林走起路来有些难受，怀中的楚儿安静的闭着眼睛，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程森林将楚儿小心的放到浴缸中，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缓缓的流了出来，弄湿了楚儿的牛仔裤，也弄湿了楚儿原本就是单薄的吊带小衫。而因为湿水的原因，楚儿的内衣变得更加清晰起来，程森林看着，喉咙哽咽了一下。
　　原本他是想用水让她清醒一些的，可是现在看来，他错了。这个时候，楚儿突然用力的用胳膊揽住了程森林的脖子，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随后，楚儿微微张开眼，笑笑说，“一起洗吗？”
　　程森林发誓自己真的想当一次柳下惠，可是毕竟他姓程，不姓柳。
　　楚儿的气息，扑鼻而来，淡淡的香味中夹杂着几缕酒气，程森林看着，犹豫着，可是楚儿的唇却是突然吻了过来。一吻，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程森林将自己的手放在楚儿的后背上，热切而又小心的扶摸着，当他的手在滑落到楚儿内衣扣上时，轻轻一碰扣子就开了。因为没有内衣带，内衣悄然的滑落下去，单薄的小衫下面，春色便是一览无余。
　　这个刹那，楚儿发出了一声轻细的呻吟，程森林蓦得停住了动作，看着脸色绯红的楚儿，手慢慢的游走到了她的□。
　　他要给她一个美妙而又难忘的夜晚。
　　他轻轻的脱掉她的牛仔裤，T形的内裤让他微微诧异，也许今夜，这个女生真的是有备而来的。
　　“你会不会后悔？”程森林从浴缸抱起浑身□的楚儿，温柔的问。
　　楚儿坚定的摇摇头，“不会的，永远不会。”
　　程森林抱着楚儿穿过客厅来到卧室，摁开卧室的壁灯，柔和的灯光，让房间格外显得暧昧起来。程森林将楚儿放到床上，细细的端详着。
　　窗外，夜色愈加浓烈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要有什么发生的。
　　




第二十九节 突然的变故

　　白战云远远的看着程森林载着楚儿离去，心钝钝的疼痛起来。这些天，他的心里，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他想，命中注定，楚儿是不属于他的。
　　他长叹一口气，开车离去。也许以后楚儿，不会在需要他的陪伴。
　　00：00，新的一天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小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暗暗的想。
　　今夜，他真的在紫苏叶的家留了下来，而紫苏叶也真的让他睡在了沙发上。小桑想着，感觉自己有些奇怪，为什么家里宽实的大床不睡，反而来这么一处老房子中睡沙发。不晓得，这房间中到了晚上会不会闹鬼。
　　想到这里，小桑有些害怕起来。如果真的闹鬼可怎么办啊？他连忙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四处小心的打量了一下，除了黑洞洞还是黑洞洞。
　　“沙发睡的怎么样啊？”黑暗中突然响起的女人声音，让小桑遏制不住的尖叫了一下。紫苏叶诧异的摁开灯，看着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的小桑，微微一笑，“怎么了？是不是睡不着？”
　　“恩，不，睡着了，刚刚又醒了？”小桑狡辩。
　　“是吗？那我怎么看到某人的手机一直都亮着啊？”
　　“什么？原来你一直在偷窥我？”
　　“你睡在我的房子中，怎么说是我偷窥你呢？”紫苏叶神情自若的讲。
　　“那么你怎么还没睡啊？是不是想我想的睡不着啊？”小桑浮上一脸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紫苏叶听着，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下小桑，“18岁的小男生，发育好了吗？”
　　“肯定发育好了，不信给你看看。”小桑及为不服的喊。
　　“给我看看？好啊，我今天真是要见识见识了，快点，脱下来给我看看。”紫苏叶胸有成竹的说完，看到小桑的脸色一脸红白。
　　“脱就脱，我怕你啊，但是我一个人脱没有意思，要不我脱一件，你脱一件，这样才比较爽哦。”小桑的反应能力，向来很强。
　　“我现在穿着睡裙，你现在穿着衣服，肯定是我比你脱光的快啊，这可不行，要不等我回去穿上衣服我们在比赛？”
　　“不行，这么说是你不敢喽！”小桑坏笑。
　　紫苏叶听着，打了一个哈欠，“睡觉吧你，我明天还得早起工作，不过，你今天晚上真的打算不走了吗？”
　　“当然，君子一言，拉不回来的，你答应过要和我试试的，没试过，我怎么会走呢？”小桑见到紫苏叶又要退却，故意道。
　　“试试？可我喜欢有经验的男人啊，记住是男人哦，而不是你这样一个不知道发没发育完全的小子。”紫苏叶突然发觉，和小桑说话越来越费力了。
　　“经验你没试怎么知道我没有？发没发育完全，你不看又怎么会晓得呢？”小桑不依不饶的辩驳。
　　紫苏叶听着一时语塞，心想，难道今天还真能载到一个小男生的手里不成？
　　“小桑，很严肃的问你，你真想试试？”紫苏叶的语气，异常凝重起来。话刚说完，她便看到小桑波浪鼓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好吧，可没有套，你去买完套我们就试试。”紫苏叶知道这个点，这附近是肯定没得买套的。
　　“没套好办啊，保鲜膜有吗？”小桑出口惊人的话，让紫苏叶很是震惊。
　　“什么？保鲜膜，那还是算了，我们就不用了吧，但是如果我有了BB，你可得娶我哦，小桑小朋友。”
　　“BB？”小桑错愕一下，“那，那还是算了吧，我——”
　　“你要走？你要走记得给我关好门，我就不远送了。”紫苏叶顺水推舟。
　　“我——”小桑又是语塞，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是楚儿的号码，小桑微微诧异的接起，“小桑，夏果果出事了，你快点过来。”小桑还未来得及开口，楚儿就在电话里急切而又的不安的喊。
　　“她？出事了，什么事？”小桑说着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快点去市立医院，程森林说她的情况很严重。”
　　“姐，她真的出事了？”小桑有些怀疑。一听到程森林这三个字，他的心里就有一阵说不出的讨厌。
　　“是的，你别费话了，马上去市立医院，一会见。”楚儿说罢急急的挂断电话，刚才就在程森林即要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刹，他的专线电话，悠然的响了起来，这个点这个时候打这个电话的人，一定是有很急的事情。
　　程森林一动不动的看着床头的电话，随后深情的吻了一下楚儿白嫩的肩膀，小心的接起电话。程森林听到酒保说酒吧起火了，夏果果出事了。一句话，让程森林从头到脚凉了这个遍，这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他的头上撒野。
　　“楚儿，对不起酒吧出了点事，我需要马上去处理一下。”半醉的楚儿看着程森林凝重异常的面色，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点点头说，“好的，我等你。”
　　“好好休息，处理完了我马上回来。”程森林快速的穿上衣服后，吻了一下楚儿的额头说。楚儿听着点点头，乖巧的样子，让程森林心里涌上千万个不舍，但是此时，在这个城市的另一则，正发生着一些，让人及为不愉快的事情。这件事情，让他查出是谁干的，他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断。
　　在这个城市里，敢惹他的人应该是不存在的。本市的市长是他的爸爸一手扶持上去的，黑道的老大，当年还是他爸爸的手下，而且他们隔三岔五的便会去他的酒吧喝酒。但这两层关系，就足以吓跑那些想闹事的人。更别说是警局里的那层数也数不清的关系。
　　开车去往酒吧的路上，他把自己所能想到的人物全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但是，他真的就是找不出，是什么人敢在他的酒吧中闹事。难道是黑道那边有变？这不太可能，即便是有所变动，黑道的二把手，三把手他也全都很熟。而且他们都知道他们家和警局的那层关系，量他们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自讨苦吃。
　　程森林去到酒吧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他穿过人群急急的向酒吧里面跑去，“程哥，你来了？”一个剃着光头，脑袋后面纹着老虎的男人，看到程森林来了后，忙客气的说。
　　“拳头，抓到人了没有？”程森林沉重的问。
　　程森林看到拳头小心的点了点头。
　　“是什么人？”程森林又问。
　　“没查出他是谁派来的。”
　　“什么？”程森林听着脸色有些难看，“那么果果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她——，已经被送去医院了，情况不是很好！”拳头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什么叫情况不是很好？”
　　“她被泼了！”
　　“什么？妈的，快带我去见那个人。”程森林阴沉着脸，紧紧的攥着拳头，额头上面的青筋若隐若现。
　　拳头见状，忙将程森林带到酒吧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里。
　　“就是他。”拳头指着房间地上面，一个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看上去年龄不是很大的男生说，正在爆打这个男生的打手，在看到程森林来了后，打的更凶了。程森林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听到拳头又说，“程哥，警方那边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住手。”程森林听后小声的喊了一句，打手们听见，又用力的踹了他两脚，随后站到了一边，程森林在这个时候，慢慢的进近了他，仔细的看了看后问，“你多大了？”
　　费昆昆吃力的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问话的男人，吃力的说，“18。”
　　“18。”程森林像是早有预料，“是谁派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费昆昆说着，换了一个较为舒服点的姿势。
　　“程哥，我们打了半天，他就是这句话。”这时，一个打手回了程森林一句。
　　程森林听罢站起身拍了拍拳头的肩膀说，“别在打他了，把他给我看住了，好好调查一下他的底细。”
　　拳头听着点点头，“放心吧程哥，交给我就可以了。”
　　拳头的办事效率向来都很强，程森林走出房间后，突然又听到拳头说，“程哥，上次你让我们调查的那个在酒里放药的女人已经查出来了。”
　　“谁的人？”
　　“她是武开高中的学生，爸爸是本市的富商，她说她那天只是和同学打赌要上了小桑，没想闹事的。”
　　“富商的女儿？这家人是干什么的？让他的资产缩水一半。”程森林的话一出，拳头的心里不由的颤了一下，也许如果没有遇到今天的事情，这件事情肯定不会让程森林如此追究，但是此时，也该是这家人倒霉了。
　　“以零售业为主，程哥，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拳头欲言又止。
　　“有点什么？”程森林面无表情的瞪了拳头一眼，拳头见此忙低下头说，“程哥，我知道怎么去办了。”
　　“果果现在在哪个医院里？”
　　“市立医院。”
　　“这件事情先不要惊动其他人，我先去市立医院，有人问起，就说是意外失火。”程森林看到拳头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快步的向门外跑去。
　　市立医院，医生说，夏果果的面部5％的皮肤重度烧伤，左则胳膊烧伤面积达35％。程森林听着这些数据，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痛起来。烧伤，这对于一个小女生来说，他知道预示着什么。
　　“有可能全部复原吗？”程森林问。
　　“疤肯定会留下的。”医生有些无奈。
　　“那她现在的生命有没有危险？”
　　“生命暂时没有危险，但是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们已经给她打了镇定剂，希望你们做为家属能好好的安抚下病人。”
　　程森林听完医生的话，看着特护病房里面部裹着沙布的夏果果，给楚儿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今天晚上他不能回去了，让她自己好好的休息。楚儿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回答，果果受伤住院了，情况有些糟糕，楚儿听后执意的想要知道是那个医院。
　　在给小桑打完电话，楚儿就急匆匆的穿好衣服，打了一辆车向市立医院出发。生命之中，始料不及的意外总是太多。楚儿愈想心里愈是难过，生着如此不易，为何还要有这么多的意外发生？
　　楚儿到达市立医院后，又一次给小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端的小桑说马上就到市立医院。
　　“我在医院门口等你一起进去。”挂断电话楚儿微微惶恐的站在夜色笼罩之下的医院门口等小桑。
　　此时已是凌晨1点。
　　这个时候，楚儿看到一辆救护车突然停在了她的身边，她看到从车下推下来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男人的口中胡乱的骂骂咧咧。男人的身边，跟着一个双眼红肿的女人，女人一边哭一边温柔的劝他安静点，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楚儿看着，鼻子一阵发酸，眼前蓦的就是闪过了白叔叔微笑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女人，是不是也如她刚才看到的女人一样。凉凉的夜风，徐徐的吹过，楚儿忽的就是落下泪来。
　　“姐，你没事吧？怎么哭了？”小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楚儿的身边，惊诧的问。
　　“哦，没事，我们快点进去吧。”楚儿怔一下，擦干眼泪，先小桑一步向医院急救中心的特护病房区走去。
　　小桑目不转晴的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双肩微微颤抖的楚儿，蓦得涌上一股想要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真爱一个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将对她的爱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呢？
　　小桑不动声色的叹息一下，随着楚儿进入到电梯里。病房在二楼，他们一出电梯，就看到程森林一脸木讷的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
　　“森林哥，果果怎么样了？”楚儿看到程森林后，忙走到他的身边不安的问。
　　程森林听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楚儿，当他的视线在落到小桑的身上时，目光露出一丝惊诧，“医生说没有什么危险，现在她正在睡觉。”
　　“果果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桑在这个时候小声的问。
　　程森林若有所思的望一眼小桑，随后将视线落到了病房的玻璃窗户上，“酒吧失火，果果被烧伤了。”
　　“什么？”楚儿全是震惊，来医院的路上，她把自己能想像到的可能，都想过，可唯独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想着，楚儿连忙站到程森林的身边，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病房中的夏果果脸上包裹着洁白的沙布，正安静的躺在哪里休息。如果明天，夏果果醒来，她该怎么样去面对自己呢？楚儿愈想心里愈是难过。
　　“很严重吗？”小桑担心的问。
　　“没有危险，但是疤是要留的，不过现在我唯一但心的就是果果的心里是否能承受住这一切。”程森林说完，楚儿附和的点点头，“是的，疤是可以消除掉的，但是，一个人的心理阴影，不是说忘却就可以忘却的。”楚儿的声音哽咽起来。
　　小桑听后，心里猛然一颤，他知道楚儿没有忘记那些事情，而他亦是如此。
　　




第三十节 处男之夜

　　费昆昆浑身颤抖而又疼痛的看着四面冰冷的灰白墙壁，心里全是平静。
　　他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越来越深。本来，他是想从这个沼泽中及时的抽身出来的，可是没有想到，最终却是越陷越深。难道有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是，错了就不可以回头吗？
　　那天晚上，费昆昆被突然出现的警察带回了警局。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出租车司机报的警。那天晚上审讯室里，费昆昆如实的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大唐他们因此都被抓了起来，本来，他也是要被判刑的，可是有一天，警察突然对他说，受害人的家属将你保了出来。费昆昆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在当天，他就离开了看守所。
　　接费昆昆离开的是一个又黑又瘦的男人。路上，男人说，“以后你可以叫我雄哥，如果你不想自己有事的话，最好乖乖的听话。”
　　费昆昆听着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听到男人又说，“我知道你还有个奶奶，但是有个坏消息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情？”费昆昆看着男人一脸怪诡的微笑，心忽得浮到了嗓子眼。
　　“你奶奶发生了车祸，现在没钱治病，一条命正吊在哪里呢。”
　　“啊——。”费昆昆尖叫一声，突然就是想起那个他离开的晚上，十字路口的那场车祸，难道奶奶就是在那场车祸中受的伤。
　　“啊什么啊？小子，我告诉你，算你上辈子积德，我大哥答应给你奶奶治病，并好心的将你保了出来。知道有句话叫知恩图报吗？”
　　费昆昆用力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尽管开口，但是现在我能去见见我的奶奶吗？”费昆昆虽然是一个从未涉世的小孩子，但是，从小到大看过不少警罪片，片中有很多这样的场景。任何的糖衣下面，都有一颗致命的炮弹。
　　“你小子还挺聪明，放心好啦，这是一个法制社会，我们不会让你去做违法的事情的，至于你的奶奶，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去见，如果让你奶奶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说不定一生气就呜呼唉载了。”雄哥的话，让费昆昆心骚动不安起来。
　　“那你们让我去干什么事情？”费昆昆此时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泡妞会吗？”
　　“泡妞？”费昆昆听着，全是吃惊。他看到雄哥用力的点点头，“没错，就是泡妞，今天晚上，哥哥我就带你出去好好的见识见识。”
　　之后，费昆昆被雄哥安排在一处私家公寓里，长这么大费昆昆还是第一次住在这样好的房子里。和费昆昆住在一起的，是一个叫张达的男人，张达的脸上有一道疤，据张达自己说是有一次晚上喝醉了和人打架造成的。
　　费昆昆和张达住在同一个房间里，费昆昆知道这是雄哥故意让张达看着他。当天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张达对费昆昆说，雄哥请客让他一起出去玩。
　　那是费昆昆第一次去迪厅，面对着这里面的灯红酒绿，费昆昆第一次偿试到了另一种生活的滋味。
　　“小昆，以后跟着我好好干，保你要什么有什么。”包厢里，雄哥一边怀抱着一个妖艳的女人，一边说。费昆昆听后没有说话，将视线不自然的落在了雄哥怀里那个妖艳女人嫩白的大腿上。
　　雄哥在费昆昆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微微一笑说，“小昆，看好这里面那个妞就告诉我一声，今天晚上她就跟着你走了。”雄哥突然的话，让费昆昆心里一阵莫名的紧张，他知道今晚雄哥带他来的目的。他已经18，看过一次成人电影，当时他记得很清楚，电影中男女纠缠的画面，让他一连一个星期都不能安静入睡，每天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最后，只得已自己解决。未尝禁果的他，内心一直都有一种对于异性，朦胧而又胆怯的冲动。
　　张达看出了费昆昆目光中的犹豫，笑笑，“小昆，不要害怕，你都成年了，干那种事情也很正常，出来混的，如果让别人知道还是处男，会很没有面子的。”
　　费昆昆听着，脸在瞬时涨的透红，雄哥见状，对张达使了一个眼色，张达心有所悟的将一支烟递到了费昆昆的面前，“来根，压压神，保准你不会在对女人害羞了。”
　　费昆昆看着张达递过来的香烟，摆摆手说，“谢谢，但是我不会抽烟。”
　　“不会抽烟？没事，这很简单的一学就会，是男人那有不抽烟的。”张达说着，拍了拍费昆昆的肩膀，又说“快拿着吧，男人，干什么事情都要干脆点。”
　　“不了，真的达哥，我不会抽烟。”费昆昆一在的拒绝。
　　“小昆，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好歹大家都是自己兄弟，抽根烟应该要不了你的命吧？”张达像是有些生气。
　　“不不，达哥，我没那个意思。”费昆昆及力的解释。
　　“没这个意思就拿着，别像个娘们一样。”张达说完，不由分说的接烟塞到了费昆昆的手中，随即拿起打火机给他点上了。
　　费昆昆见状，知道不能在拒绝了，于是将烟放到口中，用力的吸了一口，结果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雄哥见此哈哈大笑起来，小声的对身边一个艳女郎说，“这小子嫩的很，今天晚上，好好的教教他。”
　　艳女郎微笑的点点头，视线落在了费昆昆的□，这小子，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艳女郎想着，身体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那个夜晚，对于费昆昆来讲，简直像是一场梦。吸着张达给的烟，他的心跳异常加速的跳动起来。随后，雄哥让一个穿着妖艳的女人带着他去了另一个包间，在那个包间里，费昆昆第一次偿试到了欢爱的滋味。
　　艳女郎穿着网状的黑色丝祙，妙曼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香水味。胸部丰满，是属于那一种把抓不过来的类型，至少对于费昆昆是这样的。
　　艳女郎先将他压在自己的身上，极力的挑逗着他，某一个瞬间费昆昆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什么给涨裂了一般。艳女郎问他，想不想要她。费昆昆犹豫着点了点头，艳女郎笑笑，两人便是合二为一。几次进出后，费昆昆一泄千里。
　　之后，艳女郎从他的身上下来，双手熟练的在费昆昆的身体上游走，不一会，费昆昆又是硬挺起来，艳女郎看着将自己的唇压在了费昆昆的唇上，舌头灵巧的进入到费昆昆的口中。这个瞬间，费昆昆的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费昆昆的初吻，也是费昆昆的第一次。
　　那夜，费昆昆已经忘记和那个艳女郎来了几次，他只是记得，艳女郎在走的时候说，你是我目前经历的男人之中，最强的一个，下次需要我的话，我可以免费给你服务。
　　迷迷糊糊中费昆昆看到艳女郎关门离去，他疲惫的闭上眼。
　　那个夜晚费昆昆梦到了妈妈，他看到妈妈拉着他的手，接他放学回家。路上，妈妈用二毛钱给他买了一本生字本，妈妈说，“昆昆好好学习，长大了有出息了，就可以住上大房子了。”费昆昆听着用力的点点头说，“妈妈，我会的，我会让你和爸爸还有奶奶住上大房子的。”
　　费昆昆看到妈妈欣慰的点点头，但是画面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感觉到妈妈慢慢的松开了拉住他的手，费昆昆边着急的大喊“妈妈，妈妈。”边想要用力的拉住妈妈温软的手，可是，此时他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费昆昆便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消失在他的面前。
　　费昆昆惊喘的醒来，妈妈走了那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在梦中看到妈妈，想着，费昆昆的心里涌满了悲伤。
　　他答应过妈妈要让他们住大房子的，可是现在，妈妈和爸爸在他10岁那年因为爸爸有了另外的女人，一个原本完整的家庭就这样碎了。离婚后，费昆昆判给了爸爸，但是没多久，妈妈因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半年后就死了。而爸爸，为了自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居然抛弃了他和奶奶，住进了那个女人的家里。
　　费昆昆想着，眼泪遏制不住的滴落下来。
　　生着便是一种悲哀。
　　“小昆，起来了，这怎么还哭了？”张达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正遇上了费昆昆落泪的一幕。
　　费昆昆有些尴尬的擦擦眼泪，“哦，没事，达哥，早啊。”
　　“还早都快10点了，和达哥我说说为什么会哭啊？”张达满脸坏笑的靠近费昆昆问。
　　“没，没事——！”
　　“我猜你在为自己的失身而难过对不对？”张达说完在费昆昆身边坐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顺便也给费昆昆点了一支。
　　“不是，谢谢达哥，我就不抽了”费昆昆有意的拒绝。
　　“你说都点上了，以后别和你达哥我这么见外。”不由分说的，张达将香烟塞到了费昆昆的口中。费昆昆没办法，只得小心的抽了一口。
　　“呵呵，看到你真让我想起了我的处男之夜，唉。这年头的女人啊。”张达说着长叹一口气，随后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之间，费昆昆突然在张达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某种一闪而过的悲伤。
　　生着就是一种悲哀，而每个人身上的悲哀又都是各不相同。
　　“达哥，看上去，你的处男之夜好像并不是你心甘情愿的。”
　　“我猜你是无法想象的，我的处男之夜是怎么样失去的。”
　　“哦——”费昆昆应一声，想起了昨晚的疯狂，心里浮上一丝异样。
　　“你想知道吗？”
　　“如果你放便说，我倒真是想听听。”
　　“对你说说也无妨，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张达说着，陷入了某种沉思里，“这个怎么说呢，我的处男之夜被一个女人用一个BB机买走了。”
　　“一个BB机买走了你的处男之夜？”费昆昆有些难以置信，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达哥，难道你以前做过——？”
　　费昆昆说完看到张达笑了笑，“也可以这样讲吧，当时我还在上初中因为弄丢了我爸新买BB机，很害怕，就想想办法赚点钱回来给我爸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和同学说了后，有人就介绍我去我们哪里的一个舞厅，而买走我处男之夜的，正是那个舞厅的老板娘。”张达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费昆昆问，“你说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很傻啊？”
　　“这个——。”费昆昆不知道怎样去回答。
　　“所以，我比你惨，至少昨天晚上，那个女人是大哥花钱给你买的，她是给你服务的，而我服务的却是别人。”
　　“花钱？这个花了多少钱？”
　　“你管花多少钱干嘛？反正跟着雄哥，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好处的。”张达说完，自上而下打量了费昆昆一番，“别光着了，快穿上衣服一会出去吃饭。”
　　“哦！”费昆昆应一声，忙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
　　“小昆，昨天晚上感觉怎么样啊？”张达看着穿衣服的费昆昆，一脸似笑非笑的问。
　　“这——，恩！”费昆昆支唔。
　　张达见状笑笑，“爽死你喽。”
　　回忆到这里，被突然走进房间的光头男人打断，男人将一个盒饭放到费昆昆的面前问，“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费昆昆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盒饭，拼命的往口里塞。
　　“回答我。”光头男人又一次问。
　　费昆昆仍是沉默，拳头见状掏出烟问，“吸烟不？”拳头的话，将费昆昆的视线吸引到了他手中的红色烟盒上，他看到费昆昆用力的点点头喊，“给我啊，快点给我啊。”
　　费昆昆的剧烈反应，让拳头意识到了什么，随后他抽出一根烟点上，递给了费昆昆。费昆昆在接过香烟后，浑身微微的颤抖起来。
　　“你还小，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回头的。”拳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费昆昆的颤抖说，但是他的话音刚落下，费昆昆就将烟头摁灭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刹时间，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费昆昆低低而又急促的喘息起来，眼睛由于兴奋而瞪的大大的。拳头看着，不动声色的叹息一下，随即关门离去。
　　走到今天这一步，费昆昆知道他不可能在有回对的机会了。从第一次抽烟开始，他就已经陷入到了雄哥他们给他的圈套中。他们给他的香烟是特制的，第一次给他的烟里面夹杂着一种叫K粉的东西，所以那夜，他兴奋异常。后来，张达每次给他的香烟都夹杂着大麻，费昆昆就这样慢慢的吸食上了毒品。
　　在费昆昆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吸食大麻带给他的快感让他欲不能罢，有时候上来瘾了，他会问张达要。刚开始张达还会给他，到了后来，张达说雄哥那边已经不在给他大麻了。 
　　费昆昆无法忍受那种戒断反映给他带来的痛苦，于是就去找雄哥。第一次，他一要雄哥就给他了，可是第二次在他要的时候雄哥说，“跟我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发现你存在的价值。”费昆昆听出了雄哥话里的意思，本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他问雄哥想让他干什么？雄哥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价值，我可不会去养一只废物。”
　　
　　




第三十一节 美丽

　　早晨八点，秦苏河准时的开车出现在了紫苏叶的门口，车一停稳，秦苏河就看到紫苏叶妆容精致，巧笑嫣然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你很准时啊。”紫苏叶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好后，满脸微笑的说。
　　“我不仅准时，还很执着。”秦苏河意味深长的望着紫苏叶讲。
　　紫苏叶听后笑笑，“我也很执着的。”
　　“没错，这点我深有感触。”秦苏河的语气里全是淡然，边说边掉转车头。
　　“你和病人的家属沟通好了吗？”紫苏叶言归正转。
　　秦苏河听着不动声色的叹息一下，“都按排好了，VERA，你对这个病人，还有什么更好的治疗方案吗？” 
　　“暂时没有，等接触了病人后在具体的看一下吧。”紫苏叶说完心里有些难过，冥冥之中，她发现，这个女生和她似乎有着太多的相似。
　　“恩，对了，你昨天给我的资料，我已经转交给了我在警局里的一个朋友陈队长，他等过些日子闲下来，会帮着调查一下的。”秦苏河的话，让紫苏叶的心突然莫名的紧张起来，她微微的笃定下自己，随后客气的说，“那真是麻烦你的朋友了。”
　　“不用那么客气。”秦苏河说着，像是感觉到了紫苏叶的不安，又问，“VERA，你没事吧？”
　　他看到紫苏叶长叹一口气，面色突然暗淡，“TOM，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突然有股说不出来的紧张。”
　　秦苏河听后笑笑，温柔异常的说，“VERA我想你的紧张，完全是因为你太在乎这件事情了，没事的，好好的调整下自己，不要想的太多。”
　　紫苏叶听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秦苏河，她知道秦苏河分析的很对，也许一切都是她太过敏感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郊区的一处私人花园住宅前停住。
　　“就是这里了。”秦苏河边说着边解开了安全带。
　　“哦。”紫苏叶听着应一声，视线落在了花园里的繁荣草木上，隐隐的她突然有些期待。
　　两人下车后，秦苏河站在门口摁响了门铃，不一会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看上去约是四十五六，容颜憔悴的女人，“秦医生你来了。”女人边说着边打开了门。
　　“这位就是你说的紫医生了吧？”女人在看到紫苏叶后，边问着，边对紫苏叶挤出了一丝牵强的笑容。女人的笑容，让紫苏叶的心里不由的一怔，她想她是完全可以理解，面前这个女人笑容里的苦涩。
　　“是的，VERA，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林太太。”秦苏河一脸温文尔雅。
　　“林太太你好。”紫苏叶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紫医生，快进屋吧。”林太太说完，三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里。
　　屋里是全欧式风格的装修，紫苏叶看着，眼前蓦得就是闪过了自己在美国的家。瞬时间，她的心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难过。
　　“美丽在楼上，刚刚她又发脾气了。”林太太的语气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心酸。
　　“林太太，你不要太担心，紫医生也是从国外回来的，你要相信她是有能力治好美丽的。”秦苏叶很认真很诚恳的劝慰。
　　“恩！”林太太应一声，忽得就是落下泪来。紫苏叶见状忙走上前说，“林太太，你不要太难过了，生命之中的无法预料太多，但是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从容的去面对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
　　林太太听后，用力点点头，已然泪流满面的说，“谢谢你，紫医生。”
　　“林太太，那我们先上楼上去看美丽了。”
　　“恩，好的，秦医生。”
　　秦苏河和紫苏叶一前一后的向楼上走去，走到美丽房间的门口时，秦苏河有些担心的说，“VERA，我在外面等你，她有时会袭击人，你小心点，如果有什么事情马上喊我一声。”
　　“没事的，我知道怎么处理。”紫苏叶说着，轻轻的推开了美丽的房门。
　　此时，房间中美丽正坐在窗户边发呆，脸上隐透着一股不知所措的绝望。
　　来之前，紫苏叶早已把美丽的样子在心中想象了很多遍，但是，当她真正的见到这个轮椅上的女孩时，心里还是禁不住一颤。面前的美丽不可否认是一个称得上很漂亮的女生，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她的美丽，才会让她的生命中有如此大的波折。
　　有时候，造物主对待万物苍灵，也是很公平的。
　　秦苏河给紫苏叶的资料上说，美丽在废弃的厂房中被人□并被抛弃在哪里。她的头部因遭到重创而导致高位截瘫。怀孕5个月，拒绝流产。孩子暂无法知道是谁的，但可以确认是在被□之前就已经有了。开始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常有暴力和自残的顷向，现在已有好转。
　　“你好美丽，我叫紫苏叶，你可以叫我VERA。”紫苏叶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后，柔声缓气的看着面色苍白的美丽说。
　　美丽听后迟疑的将视线落在了紫苏叶的脸上，四目交接，久久的相视。
　　“你很漂亮。”美丽突然说。
　　“谢谢。”紫苏叶莞尔，“美丽，孩子几个月了？”
　　紫苏叶说完，看到美丽低垂下头，开始轻轻的抚摸肚子，这个刹那，紫苏叶的心硬生生的刺痛起来。有人说，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是不完整的女人，而她，便在也做不了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五个月了。”美丽的眼神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哀伤。
　　紫苏叶明了，这个时候并不是自己应该难过的时候，她忙笃定一下自己惊起波澜的内心，微笑的说，“这不你很快就要当妈妈了，有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吗？”此时的紫苏叶，并没有按照秦苏叶所给的治疗方案治疗，在她的思想中，心里有障碍的人，除非迫不得已，不然她是不会给她用任何药的。更何况，现在的美丽还有身孕。
　　“没有。”美丽面无表情。
　　“我可以摸一下宝宝吗？”
　　紫苏叶看到美丽的手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她却突然全是敌意的瞪着紫苏叶大喊，“不可以，你们这些坏蛋，不要杀害我的孩子，不要啊，不要——”
　　美丽突然的失控让站在门外的秦苏河心里莫名的紧了一下，他快速的推开门，刚要往里走，却被眼疾手快的紫苏叶赌在了门外，“不要进来。”紫苏叶很小声的说。秦苏河听着，忙退出门外。他知道紫苏叶此时说这些话，一定有她的原因。但是他有些诧异，为什么紫苏叶没有按照他的方案治疗。难道是她想出了更好的治疗方案？
　　“美丽，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你看，刚刚我已经把要伤害孩子的人，关在了门外。”紫苏叶边说着边将门上了门锁。
　　半晌后，美丽渐渐的安静下来，紫苏叶看着心生感伤，5个月大的孩子，未知的父亲。很多时候，身体上的伤害，远远要比肉体来的残忍。
　　“美丽你猜为什么我会来见你？”紫苏叶浅笑。
　　“你是医生，你们都怀疑我有病，其实我没有，我很正常。”美丽的语气充满了冰冷，但却是坚定异常。
　　“不，美丽我不是医生，我也没有怀疑你有病。我来找你，完全是因为在你身上看到的从前的自己，看着你，我就感觉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一样。”紫苏叶说着，眼泪忽得溢满了眼眶。这眼泪来的太突然，一时间，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没有人，可以扪心自问，我真正的可以忘却过去的阴影。很多时候白天的我们，人前嘻笑自如，看不出半点悲伤。可是黑夜一旦降临，所有的一切都将遁形。那种来自心底的无形折磨，只有自己才可以真正明了。无处可逃，亦无处可藏。
　　“真的？”美丽质疑，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
　　“是的，不好意思。”紫苏叶擦干眼泪，“我想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比我幸福的，至少，你失去了很多，可你拥有了孩子，但是我，同样的失去，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且我也已永远的失去，做母亲的权力。”紫苏叶哽咽着说完，眼眶又一次湿了下去。多年积聚在心底的压抑，终于在此刻，爆发的一发不可收拾。
　　美丽怔怔的看着哭着悲悲凄凄的楚儿，眉头一锁，紫苏叶的撕心裂肺，让美丽错愕。她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个女人，心中定是藏有很多苦。
　　“VERA，你还想摸一下宝宝吗？”不知过了多久，美丽突然说，她的话让紫苏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紫苏叶虽竭力的想要控制自己，可是却怎么都办不到，沿沿不断夺眶而出的眼泪，让她的眼前全是模糊。一幕一幕的过往，就像是一部旧电影一般，不断的在她的面前闪过。被人夺走初夜的夜晚，被人唾骂抛弃的过往，婚姻的失败，一切的一切始终都让她无法释怀。
　　“对不起。”紫苏叶泣不成声的说着冲出门外，站在门外的秦苏河看着突然跑出来满是狼狈的紫苏叶，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认识紫苏叶这么久，秦苏河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紫苏叶的眼泪。
　　“VERA。”秦苏河喊着追了过去。
　　林太太看着哭成泪人夺门而出的紫苏叶，心里猛然一沉，忙向楼上跑去。
　　秦苏河看到紫苏叶在他的车子边停下，浑身颤抖的厉害，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是那样的无助而又绝望，秦苏河的心窒息般的疼痛起来。他放慢步子向紫苏叶走去，待走近后，心痛的将紫苏叶拦进怀里。
　　“VERA，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有我。”秦苏河喃喃的说着，抱住紫苏叶的胳膊更加用力了。
　　紫苏叶没有说话，除了哭泣还是哭泣。她以为自己对于过往的一切，都已经风轻云淡，可是她错了，一直以来，她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美丽。”林太太担心的喊着冲进了美丽的房间。
　　美丽看着一脸慌张的妈妈，胸口一阵发闷，喉咙便是哽咽，“妈妈。”美丽极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林太太听着，扑通一声跪在了美丽的身边，自发生那件事情以后，美丽对她，几乎一言不发。妈妈这两个字，无异于让她在黑暗的天际中看到了阳光。
　　“美丽。”林太太将脸埋进美丽的怀里，放肆的哭喊起来。这个刹那，美丽突然发现，一直都很爱美的妈妈两鬓居然有了银白的头发，这让她的心一揪一揪的抽痛起来。
　　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对她担心最多的，便是妈妈爸爸和哥哥。而在突然她就是明白了，有时候，一个人活着，不单单是为了自己。
　　“妈妈，对不起。”美丽无助的哭泣着说。
　　她看到怀里的妈妈用力的摇摇头，又摇摇头，“不，美丽，你没有对不起妈妈，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林太太愈说眼泪愈多。
　　“妈——。”美丽如婴儿般哇哇的大哭起来。
　　生命本就多桀，我们为何还要自己与自己过不去？
　　“宝贝不哭，不哭，妈妈也不哭了。”林太太努力的制止住自己的眼泪，边给美丽擦眼泪边说。她害怕美丽的情绪波动会影响到肚子中的孩子。万一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美丽刚刚才有所转好的身体，说不准，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恩！”美丽应一声，扑进妈妈怀里，“妈妈，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您和爸爸还有哥哥担心受怕了。”
　　“傻宝贝，说什么呢。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心肝，你可得好好的啊，不然，妈妈——”
　　美丽听着，忙用手捂住了妈妈的嘴，一脸歉意的说，“妈，您不要乱讲，我知道自己错了。”
　　林太太看着女儿红肿苍白的脸色，哭笑道，“好了，好了，宝贝，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