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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
更新时间:2010-11-1 18:20:44字数:1090

周辰是个王爷。
虽然已经二十三的他仍旧被人称做小周王，可其实他有封号，衍，衍王周辰。
只是众人早就惯了叫他小周王，而他自己也觉着怎么叫都无妨。就这样，衍王就成了小周王，而周辰这名字，其实多
数人连听都不曾听过。
朝中公主有十来个，王爷却不多。满京师只有两个和他平辈的王爷，齐王周息，平王周素。当然不是说没有别的王爷
，周辰的爹，周息的爹，也是王爷。
于是，偌大一个王朝，王爷统共数过也不过才五个。
但这王爷里，可以被人称为流氓的，却只有周辰一个。并不是说他多么无耻霸道，顶着王爷的名号鱼肉乡里，或是说
他长的人神共愤惨不忍睹。
实际上，周辰平日里也做过些好事，若有流民多半是他先开仓救济，碰上谁有难处能帮的也会帮一把。
至于容貌。他长的虽不是貌比潘安，却也十分清秀，眼圆，皮肤又白皙，这样的人自然是好看的。
若说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也不会被人流氓来流氓去的叫，却可惜他有个与众不同的嗜好，而这嗜好，却注定了他是流氓
之中的流氓。
他这嗜好便是，调戏良家少年。
是，没错，周辰是断袖。细细说起来在本朝断袖并非极大过错，更不至被人当作流氓一般看待。
周辰他之所以被人当作流氓，是因为他喜欢当街调戏良家少年，而且多半是带着三五侍从当街调戏。
就比如，此刻。
“我就不信了，小四，你从左边过去，小齐你从右边走，你们两个就见机行事”周辰看着前面缓缓走着的两个人，吩
咐身边立着的跟他一样一脸诧异的四个仆人。
“是”小四虽不是个好事的，可他自己也觉着再不成功就真的太对不起王爷了。
周辰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仆人冲到人家身边，往人家身上撞，结果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他的四个仆人连人家的边挨都
没挨上，就一个个闪过去了。
不是吧！小四明明记得自己是往这人的左臂撞的，死活都不能再次落空吧！眼瞅着周辰那边再一次的失望，小四眼一
闭心一横，趴，往地上那么一啪，蹭，端端的坐起来，对着面前这一主一仆大声吼道“你干嘛你，你好好的干嘛绊倒
我！”
周辰还当这次又没戏唱，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就这么算了，就看见小四趴地上闹。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还立在原地怔怔
的看着一时停不住仍往远处狂奔的另外三个人。
“少爷！少爷你快来替小四我主持公道！”小四探头看看周辰，见他一副呆样立在原地，急忙喊他，要知道自己这一
下摔的可是真重，少爷要是不来，他这所有的功劳怎么算！
主持公道?韩武听这话脸上一阵抽搐，这几个人从刚才开始就想着法子靠近自己和少爷，少爷一直要他不惹事他才一再
退让只躲开他们而已。何况，自己根本没动手！要是他动手，这叫小四的哪能只是跌掉这么简单！
“小四？小四你没事么？”周辰急忙赶过来，看着地上的小四，再看看被韩武护在身后的语梁，冲语梁浅浅的行了礼
，说道“小公子，没事么？”


寓情山水假奔忙 一上
更新时间:2010-11-1 18:22:39字数:1089

“我没什么，只是你的家仆……”语梁从韩武身后探出半个头，看着这个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男人，浅浅笑着
作答。
“我的家仆既说是被你的家仆绊倒，那么……”周辰沉吟片刻，转过头去对着小四说道“小四，你看，要怎么做才好
？”
“让他们带我去医馆！”自然是能拖一阵是一阵，医馆离这儿最远。
“我的家仆都这么说了，那小公子，不麻烦吧？”周辰将手背在身后对小四作出一个赞扬的手势，这小子真是太懂事
了！
“医馆？我看不必，我会推拿接骨，若是他真有什么，我来替他医治”韩武见状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不过摔一下就要
去医馆？他在军营时断手断脚都不曾有人医治，这两个人摆明了是来滋事的！
“啊，若这么说也就不必了，只消请他对我家仆道歉就好”周辰看韩武一眼，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绝非一个普通
的侍卫，既这样，让他对区区一个家仆道歉，想必是极难的。
“我给他道歉？他自己冲过来自己跌在地上，要我道歉！”韩武双拳攥在一处咯吱作响，要他道歉？休想！
果真。周辰作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看着语梁“这……不过道歉而已，有这么难么？”
“韩武，道歉”语梁虽也明白这事错不在韩武，可韩武他此刻一脸暴怒，这叫小四的倒在地上一直喊疼，而这男人又
是一副为难模样，不知情的定是当他主仆仗势欺人。少惹事为妙。
“我……”韩武虽是心有不甘，可语梁说出来的话从来就没有不做的道理，他也只好低下头对这家仆道歉“对不住，
我方才不慎将你绊倒在地”
“没什么。既然你已道歉，小四也不并非胡搅蛮缠之人，这事就这么作罢”周辰伸手将小四扶起，正好看到刚刚跑远
的那三个人这会儿又跑了回来。
“那我就告辞了”语梁听他这么说，想这事算是完了，就要走。
“小公子，你叫什么？”周辰向一旁迈了一步，挡住语梁的去路，故作潇洒的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折扇，悠哉问道。
“王语梁”语梁看看周辰，虽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自己的名姓，却仍是回答他。
“语梁么？好名字”周辰瞥一眼他身旁的韩武，笑着说道“跟我回去如何？”
语梁不晓得他说这话是为什么，就干脆不搭理他，只对着他浅笑，并示意韩武先不要有所动作，静观其变。
“你不该有点反应么？”周辰望着面前一直微笑的语梁，多少有点挫败。好歹他也是恶名在外的小周王，一般人都是
拼命的躲他，这人倒好，除了浅笑便是要自己的侍卫赔礼。
“我的侍卫绊倒了阁下的侍卫，自然是要道歉的，而阁下也说就此作罢。那请问阁下究竟还要我做些什么？”语梁略
略皱了皱眉，却仍将浅笑挂在脸上。
“我说了，跟我回去”周辰向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去将语梁拉到自己身边，可韩武却抢在他之前将主子护在身后。
“不成，既然都道歉了，而你的侍卫也并无不妥，我同你回去做什么？”语梁仍是自韩武身后露出半个头，脸上的浅
笑半分不变。


寓情山水假奔忙 一下
更新时间:2010-11-1 18:22:54字数:1010

周辰略略打量韩武，估摸着硬抢自己是不行的，便干脆立在原地双手环胸，邪邪一笑说道“你长的好，我看上你了，
所以你要跟我回去”
“阁下这是要劫持我？”语梁抬头看看一脸难以置信的韩武，在心底讪笑一声，问道。
“随便你怎么说，你要硬说我劫持那就是劫持”周辰看他脸上没了方才的笑意，想着他是怕了自己，十分满意的说道
“我有四个随从而你不过才带了一个，我要真跟你动手你便输定了，不如省些力气识相点跟我回去”
“阁下的意思是，若我不从，当以武力逼迫么？”语梁看着已有几分怒气的韩武，故作不明再次问道。
“那是当然”周辰刻意拉长了语调说道。他就不信，自己府里的侍卫能打不过一个不晓得哪里来的人，再说了，四个
打一个，怎么还能打不过？
语梁沉吟片刻，抬头看着早已怒火中烧的韩武，轻轻咧嘴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束手就擒不是么，韩武
，动手”
周辰看着倒了一地的侍从，有一种站在树顶看着地面却没找到梯子的感觉，简单说就是，不弄出点什么来今天这事就
太丢人了！他调戏少年不成，家仆还被少年的侍从教训！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能在京城之中露脸么！
成，来硬的不行，那么也只好用这一招了。
周辰沉吟片刻，略带几分不甘愿的缓缓说道“跟我回去，我是衍王，不回去，我有法子把你再抢一次”
“衍王周辰？”语梁自韩武身后走出，细细的上下打量周辰。看他这模样，倒不如市井谣传的那么可怕“阁下便是市
井谣传里提及三王之中最不学无术的衍王？”
“噗”小四没忍住，他其实不想笑。不过难得有人当面说主子不学无术，还是如此正经的神情，确实……
周辰回头瞪小四一眼，干笑一声，说道“既是市井谣传自然是胡说，不学无术这词用在本王身上，过了些，只是有些
学艺不精而已”
“那，你也承认三王之中你最差？”语梁全然不顾他这尴尬模样，再次问道。
“若真说，平王喝酒不如我”周辰再次干笑一声。
“好，我跟你回去”语梁看他那模样忽而觉着这人其实不如旁人说的那样，何况，他也不想再在路上被这么些人当热
闹看。
“啊？”这话转的太快，周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语梁回头冲韩武轻轻的摇了摇头，冲周辰浅浅笑着，道“你方才要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就是”
“对么，你这才识相！”虽说方才没反应过来，可这句恶霸必定用来结尾的话，周辰还是极其高调的喊了出来。
啊呀。把这一章拆成三部分来发果真是错误的么。居然出现了字数不够的现象。这实在是让人很为难很为难很为难啊
……
虽然不想让人说我是凑字狂，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貌似也就只能让人说了么……够了。发。

寓情山水假奔忙 二
更新时间:2010-11-1 18:24:08字数:3084

周辰其实很后悔。
他当时真的是一时意气，并不是真的存了带着语梁回来的心。这会儿子人真的回来了，他自己也不晓得要怎么做。
“小四，你先去看看老爷在不在”周辰站在影壁旁，用扇尾戳了戳小四的肩膀说道。
“不用看，我刚才就听管家说‘少爷真是大胆，趁着老爷不在带人回来’，喏，这意思不就是老爷不在么”小四躲了
躲，先周辰一步走进院里去。
周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侧脸对语梁说道“挺好的，我爹不在，你今日住厢房如何？”
“你带我回来做什么？”语梁仍是浅浅笑着“难不成只是为了让我住在厢房？”
“说实话”周辰干笑一声，讪讪说道“其实我当时实在是觉着下不了台，如果不你抢回来，那实在是……”
“既然此刻旁人已看到我同你回来，我能走么？”语梁早便料到是如此，因此始终立在门前不肯入内。
“那不成”周辰急忙喊道，却发觉自己太过激动，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要是你就这么走了，更不晓得这些人会如何
去说。你就在这住一晚，反正无论旁人怎么传你也不吃亏，总是别人胡说而已”
“那你现在要我做什么？”语梁晓得今个儿必定是走不成了，便缓缓向府内走去。
“不清楚”周辰跟在语梁身后，思量半晌说道“以往我不过在街上欺负他们，至多也不过是带到酒楼而已，真被我捉
回府的你是第三个”
“那前两个呢？都做些什么”
“捉第一个回来那日正好我爹在，恰好那人竟同我爹认识，最后竟是去同我爹下棋饮酒”思及此，周辰将折扇啪一声
打在手心，说道“要么，我们也去喝酒如何？”
“青天白日的，喝酒？”语梁错愕的看着周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周辰见他笑，多少有些委屈，他是真心说这话，并非随口敷衍。
“也没什么，只是觉着你这人太孩子气”语梁望他一眼如实说道“干脆便带我在你府里转转可好？我从未到过王府，
你这院子又这么大，待到全走一圈差不多也近傍晚，吃了晚饭再喝酒如何？”
周辰听他说自己孩子气，心里暗笑一声，道“这也是个法子，我先去换了衣裳，你换么？”
“我哪里来的衣裳换”语梁仍是浅浅笑着，跟着他往后园走去。
“我有，你随意挑一件换上就是”周辰细细打量语梁，说道。
语梁见他打量自己，倒也大大方方的任他看“我不及你肩膀，衣裳要大的厉害”
“那罢了”周辰略一思量，说“我也不换，咱们这就去园子里如何？”
“这月门进去是我二娘的院子”周辰带着语梁立在月门前，一脸漠然的说道“这院子里是有棵桃树，花开的顶好，不
过她总归是女子，你不方便进去”
“好”语梁往那院子里看看，是有一处浅粉自翠绿之中探出来。
“往这边是我妹妹周嫣的院落，她如今人在山上修养，这院里已久无人烟，倒真没什么可去的”周辰带着语梁绕到一
旁，说道“我书房附近借地势起了个瀑布，下有个浅浅的水潭，倒也算个景致，去么？”
“书房？”语梁听罢暗暗瞥他一眼，见他脸上有几分雀跃，便说道“好”
周辰晓得他在看自己，却佯作不知，只带着他往前走去。
语梁进到书房之中便细看他书架，竟摆的全是些什么史书，兵书，阵法一类。语梁微微皱起眉头，走上前去拿起一本
翻阅。
“噗”他略略一翻便禁不住笑出声来“我当你这里是些好书，岂料各个都是内有乾坤”
“我也不想如此，我爹日夜逼我读书，我又对此厌恶至极，只好将这些书内做些功夫”周辰走到他身旁，一一介绍“
这本《孙子兵法》实际是《游侠传》，而这一套《乾记》里究竟是些什么我早已忘了，不过大约也是些游侠一类”
“老王爷不晓得么？”语梁伸手拿出一本《乾记》略略翻阅，倒不是什么稀罕的书，不过一本棋谱而已。
“约么是晓得的，不过我如今二十三，他也清楚再无法管的了，因此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辰走至一旁，用手在那
些书脊之上轻轻划过“我终其一生不过想做个游手好闲的王爷罢了，辅助君王这一类有余下的两个王爷去做，于我也
就不相干了”
语梁将手中的书重新放回书架上，侧脸看着周辰，说道“我也是，虽娘亲不住叮咛，可我其实不过想饱食度日而已”
周辰抽出一本《奇阵》拿在手上，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行商”语梁略一思量说道“家里也算是有些财力，度日是够了，只是娘亲总说居安思危，要我上进些。可如今这太
平盛世，我还要如何上进？何况，京师里虽也有些商家厉害非常，可哪一个也比不过我们，既如此又何必再自寻烦恼
”
“行商么？我便说之前从为在京师之中见过你”周辰拿着那本书走向窗下，歪在罗汉床上略略翻着，说道。
“我才来这里没几日，王爷自然是不曾见过”语梁背对着他，将书架上那些书一一取出翻阅。
周辰看他这许久仍在翻书，便问道“你喜欢这些书么？”
“喜欢”语梁回头看他一眼，有些羞涩的笑笑，道“我打小就喜欢听人讲这些游侠神怪，可惜我娘亲总是说‘勤有功
，戏无益’从来是不许人讲的。我也是到了学中才晓得这些故事还有书去写，那时也曾让人带书给我，不过后来被娘
亲见着，全都烧了”
“那这些借给你好了，你拿去看”周辰合上手中那本《奇阵》，小心的放在罗汉床上玉枕之下，说道。
语梁始终背对着他，并未发觉，只摇了摇头说道“我拿去要怎么放？”
“你将书给你的侍卫，想看的时候让他取来给你”周辰看着语梁取书的手缓缓停下，接着说道“你那侍卫好生厉害，
我府里四个人都不及他一个”
“韩武是很厉害”语梁不晓得他要说什么，便先顺着他的话说。
“韩武么？”周辰将这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大约便晓得这人究竟是谁了。
“怎么？”语梁回过头，恰好看见他这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
“我正想着他是否有师兄弟，有的话请一个来我府里”周辰冲他咧嘴一笑，说道“今日我那些家仆被他轻松打到，若
是能请他师兄弟来我府里，以后我也无需在如今日一般抬出我王爷的身份来”
“我当是什么，原还是这些为非作歹的行径”语梁微微皱眉，道“那我改日替你问问”
“那我这就先谢过你了”
…………请呼唤妾身为.凑字的分割线………那么。之所以这一章里会有这个东西（我是指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叫做分割
线的东西）主要是因为字数不够。
我还真诚实。
这能算是优点么？应该算是吧。
这个文是被逼出来的。
说实话我实在是不想这么快就写下一部。因为怎么说，一下子就让我写下一部，我哪里来的题材啊！
好吧。我确实很诚实。
这个文从最初设定的小温温种田文，到后来有一个小波折，再到后来有两个波折，再到……现在这个可能比较复杂的
东西。
其实这主要是因为银子。这本是签约滴。要求每天更新三千字然后就给银子滴。我又那么巧的发现，写够三十万可以
申请新的银子。
于是乎。一个原本可能不过十万出头的文，最终却走向……三十万，以上……
果真主要是因为我贪财。摊手，叹气。
宫斗。素滴。这个文是百分之一万的在皇宫之外的宫斗。至于宫斗，说实话我当年写《环泪情》的时候把这东西写伤
了，所以不会斗的太过凶狠，大概就是像《三生梨》里面那样略略的用几百字说一下就足够了。
公路。素滴。这个文一定会走向公路滴。也就是走着玩着，玩着看着，看着爱着，爱着纠结着。然后在路上遇上这个
那个，钦慕男一号的，钦慕男二号的，男性或者女性。因为……这是凑字最快的法子。三十万啊！你就是从一岁写到
三十岁，事无巨细，也写不出这么多来！
HE。这是一定的。因为最初设定的是小温温种田啊！！！是很简单很简单的小温温啊！！暴走踢桌子ing……谁叫你贪
财谁叫你贪财！！
耽美。这完全是废话。不过已经在用废话凑字了，多写这点也无所谓吧。其实也不完全是耽美，两个男主角之间是不
可能有旁人插手滴。但是男主角身边的女配角们总不能一直等着男主角某日性向改变吧。所以，还是会有BG内容滴。
当然，请抱着祝福的心去看待那些最终放弃两个男主角的投入他人怀抱的女性。
谁叫我贪财。叹气。
所以看文的各位请放心的看下去。这不是虐文。绝对不是虐身文。至于虐心么。如果某一日我暴走，那么，请叫我后
妈。
字数差不多了……放心吧，这种东西以后不会出现了……就算出现也不是因为凑字了……


寓情山水假奔忙 三
更新时间:2010-11-1 18:25:28字数:3139

“今天是十九么？”周辰仰头望着天空，惋惜的说道“只剩下了大半个月亮啊”
“怎么？”语梁同他一道仰头望天，却不明白他在惋惜什么。
周辰别过脸对着他微微一笑，回身走到凉亭里，举着酒杯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着有酒有月的日子，天上得是个圆
圆的满月才对。结果我都忘了日子，今个儿是十九啊”
“听你这话十九有什么不对么？”语梁只看着他却没有同他一道进到凉亭内，而是依旧立在台阶下仰望天空。
周辰坐在石凳之上，石头毕竟是石头，那种寒凉不一阵就入骨，他强忍心底的不适仍旧和语梁玩笑“也不是不对，只
是我自己觉着可惜而已。你看，难得我今天取出这么好的酒，又难得你肯和我喝酒，更是难得，你从头到尾都在对我
笑，没有骂我是流氓也没有哭闹”
语梁听了这话错愕回过头，周辰冲他微微一笑，语梁也笑，再次转过去看月亮，说道“你这话就好似希望此刻我同你
哭闹一般”
“啊，当然不是”周辰放下酒杯，看着语梁的背影，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大概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吧，以往那些人各
个都是一副赴死的模样，哭啊闹的。其实我不过是想找个人同我说说话，喝喝酒而已，结果到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今
日这稀奇的说法”
周辰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语梁费力也听不清，他回过头时周辰正举着酒杯仰头喝酒，他看了一阵却不晓得要说什么
，便缓缓回过头去。
“月亮果真在什么地方看都是一样的”周辰放下酒杯走出凉亭立在语梁身边，却不看语梁而是仰着头“小时候我总当
京师的月亮大，可其实现在去看，似乎还不如小时候看着大，不，都一样，月亮其实都一样”
“你好似很喜欢月亮”语梁侧脸看他，周辰脸上始终洋溢着一丝笑意。可不晓得为何，却又觉着他从不曾真的笑过。
“我娘喜欢”周辰转头正好对上语梁探究的目光，便冲他咧嘴笑笑，说道。
“王妃么？”
“是我娘，不是府里这个王妃”周辰脸色一变，多少有几分不悦的说道，他不喜欢旁人将自己的娘同这个女人相提并
论。
“我八岁之前都同娘还有妹妹住在沧州，八岁那一年冬天，爹才将我们兄妹还有娘带回京师。这事没几个人知道，你
不知道也不稀奇”周辰看着语梁惊异的神情解释道。是呢，没几个人知道，语梁他必定也不知道，那时候他似乎也不
过三岁吧，还是四岁？
“娘很喜欢月亮，每月十五十六两日，必定是要备下一堆的瓜果点心带着我和妹妹赏月。天冷的时候就在屋里围着火
炉开窗看，若是那两日碰巧下雨她就给我们讲故事”周辰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仍望着天空，道“沧州地处江
南，到冬日也不过是几场雨而已，从来就没有结过冰，更不要说是下雪了，那里的冬天其实一点都不冷。不像京师，
雪下的都能将树枝压断”
“京师的冬天是很冷”语梁低下头去看周辰，却发觉他在说这话时眼中一片茫然。
“是很冷，我和妹妹从小长在江南，哪里受到了这样的天气”周辰浅笑着说道“头一次见雪时我们三个都十分稀奇，
妹妹怯怯的摸了摸，一脸难以置信的同娘说是凉的，我娘那么大的人了，竟然也跑过去摸了摸。”
“结果就是那一年，妹妹她发了高烧，而后是我，而后便是娘”周辰脸上再不见一丝笑意“后来我好了，妹妹也好了
，娘却再也无法同我们一道看月亮”
语梁浅叹一声坐到周辰身旁，却仍不说话，他晓得此刻周辰有许多话要讲，他不想去刻意的打断。
周辰侧过脸看看语梁，似让他安心一般，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可我总还是喜欢月亮，看着这些就好似想起小时候娘
和我们一起的日子，那时候多好，我不是什么衍王，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玩玩闹闹，同私塾的先生争执，被娘
责罚，多好”
“你……想她么？”语梁看着漫天的繁星，他记得家里有个仆人同他说过，人若是死了，会化做繁星，在天上俯视地
上的人。
“想”周辰点了点头，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同他说了真话，便紧忙岔开这话，问道“你呢？都是我在说，你一直住在
京师么？你父母对你如何？
“我？”语梁略略看一眼四旁，确信无人，这才说道“我打小就住在京师，从未去过江南，人说江南春雨如丝，又是
带着花香的，也不晓得是真是假”
“花香？沧州自二月起便处处是花，日夜都有花香，雨里自然也是有花香的，这话不假”周辰见他四下看看，心中就
有了几分懊悔。方才自己所说虽有真有假，可最终却仍是说了真话，语梁这会要说的，又不晓得是真是假了。
“是么”语梁浅浅一笑，仰起头瞥了一眼天上的繁星，说道“自打我记事起，我娘就对我极其严格，不，简直是严苛
。我爹妻妾众多，我却只有一个哥哥两个妹妹，而这些人却又都不是我娘生的，所以我很少同他们在一处。并不是我
不想，而是娘不许。娘总说我是嫡长子，不能同那些庶出的孩子在一处玩耍坏了身份。”
“那”周辰听他这话却是实话，便问道“你爹呢？”
“爹？”语梁苦笑一声，说道“我爹很忙平日是见不上的，逢年过节能见那么一次，却也至多不过一炷香而已，连话
也说不了几句。我还记得第一次在平日里见爹是在我三岁时候，那次我同娘路过花园，恰好爹和一个姬妾玩闹，那姬
妾看到了我和娘，让我们过去一起玩耍。娘笑着说要带我去见先生，没有过去。娘同他们说话时脸上满是笑意，可却
狠狠的攥着我的手，那么疼，疼的我如何都无法忘却”
“我爹其实比较喜欢哥哥，只可惜哥哥夭折了，过了没许久爹也死了。儿子，就剩了我一个。自此娘对我便越发的严
苛，这么多年我从不曾在天亮后起来过，也从不曾有哪怕一次同她撒娇。她一直同我说，我虽继承了爹爹的家业，可
并不安宁，她要我时刻谨记，爹还有兄弟，我还有堂兄弟，他们都在觊觎爹的家产”语梁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却十分
平静，好似这一切都同他无关一般。
“累么？”周辰这话是发自内心而非预谋中的一部分，是诚心的。
“我原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所以不觉着累。可后来听说我有一个堂哥，他和我不同，他日夜玩乐大肆挥霍。而我
叔叔在提及他时也不过是无奈的笑笑罢了。那时候我才觉着，真的好累”语梁侧过脸细细的看着周辰，想看看他对这
话是何反应，可他看到的却始终是周辰眼中淡淡的关切。
他在心底浅叹一声接着说道“我娘常同我说，我如今坐在爹曾坐过的位子上，就该将爹不曾做到的一一做了，这样才
能让爹明白，其实最好的不是我那个夭折的哥哥，而是我这个他不曾当真的嫡出长子。可其实你知道么，我一直都觉
着哥哥比我更适合这个位子，只因为他死了，所以我不得已坐在了如今的位子上。可我不想，我一直都希望自己同我
那个堂哥一样，终日玩闹，有一个提起他就觉着头疼，却仍由着他性子的爹”
“打小我就听话，我只是想娘笑着对我说，你做的真好，你真乖。可娘从来没有，无论我做的好与不好，她都只是抿
着嘴不说话”语梁从不晓得自己竟有这么多话可以说，他不晓得这其中是否有哪一句会惹下祸事，可他停不下来“我
有一个妹妹，生的十分很伶俐。她的娘是爹并不十分疼爱的一个姬妾。她喜欢偷偷的跟在我身后，怯怯的，每次当我
回头她就会急忙躲起来，好几次还为此伤了自己”
“有一次我被娘责罚，一个人跑到花园里，她跑来，拉着我的手去找她的娘。她们母女为我做了许多的糕点，她很开
心，她一直哥哥哥哥的叫我”语梁方才那份神采渐渐就暗了下来“我从未吃过糕点，又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自然
是不知节制的。回去之后就害病了，吐了许久。娘说是她们母女在糕点之中投毒，杀了她们。自那以后，我就只剩下
一个见我就躲的妹妹”
周辰猛的伸手将他揽在怀里，拍着他的头柔声说道“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
语梁任由他搂着自己，他不住告诫自己再不要去说其他，却不知为何总停不下来“妹妹她那么小，不过才五岁，她一
直都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的，她当我是哥哥，真的当我是哥哥。可我娘却把她杀了，我知道娘早就想杀了她们母女
，是我给了娘机会，是我给了娘杀她们的机会”
“不要说了，都过去了，语梁，全都过去了”周辰紧紧的搂着他，将他的头摁在自己肩膀上，让他再无法出声。
他想不到会是这样，他方才提及自己童年不过是想让语梁和自己亲近些。可最后竟引出他这样的一段伤心事。他从不
曾想过语梁竟是这样长大的，竟是如此的悲伤。


寓情山水假奔忙 四 上
更新时间:2010-11-1 18:26:33字数:1807

“对不住，我不过一时想起这些，却引出你这样的一段伤心事”周辰坐在椅子上，对对面坐着始终安安静静的语梁说
道。
“总是过去了，如今还好”语梁浅浅的笑着说道。
周辰晃晃酒壶，见酒已消了大半，说道“这酒都让我一个人喝了，还真是可惜”
“怎么可惜？这是你的酒，你喝是应当的”语梁举起他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说道。
“可我原本是要请你的”周辰看着他又回复到今晨初见自己时那份生疏，心中长叹一声，这人的防备太过坚实，怕是
不容易呢。
“我这不是喝了么”语梁再浅抿一口，他不大喝酒，却也能喝出这是好酒。
周辰看他次次都只浅抿而已，便晓得他对自己的那份防备是越发的深了。只一心想法子要他同自己再次亲近起来，便
说道“对了，我上个月进山打猎时恰好也是十九，那晚有奇事发生，你听么？”
“奇事？”语梁一听这话，微微的抬起头盯着周辰，眼中分明闪现出星点的好奇来。
周辰看他脸上已有了除去浅笑外的其他表情，心中暗暗得意，略微压低了声说道“是呢，而且定比那些话本上写的离
奇的多”
“更离奇么？”语梁此刻早已忘了对周辰的提防，身子贴紧了石桌，凑近了些问道。
“是啊”周辰见语梁慢慢凑过来，便晓得这招是用对了。为了要他越发好奇，便刻意吊他胃口，悠悠说道“我这人一
直都有夜半时分入山狩猎的习惯，因为只有夜半才有野兽出没，而我又偏偏喜欢猎狼”
“所以呢？”语梁见他说了半晌也没说出究竟是怎样的奇事，便问道。
“所以啊”周辰举着酒杯微微一转，说道“那晚也如今夜一般，月朗星稀。说也稀罕，那日我刚刚进山就看见一只狼
立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分明夜晚，可却连它口里呼出的白气都看的一清二楚”
“为何会有白气？”
“三月天气，夜半的深山十分冷。莫说是它，我呼出来的也是白气。”周辰暗暗笑了一声，说道。
“啊，是冷啊，我还当……”是成精的狼。
“是呢”周辰看他一脸淡淡的失望，接着说下去“我急忙抽出弓箭，狠狠的射过去，却只射在它后腿之上。它惊吓之
下急忙跑开，我哪里肯让它走，急忙催马跟上”
“追上了么？”
“这就是稀罕的地方，按理说它该是要急于奔命，岂料它却总在我前方不远处，跑跑停停，好似刻意等着我要我跟上
去一般。我当时心热，哪里能发觉这其中的蹊跷，便一路跟着它到了深山”周辰看语梁又凑近了几分，心中越发的得
意，道“可没走几步，我的马便不走了，任我如何它都只在原地来回踏步而已，如何都不肯再往前的”
“它是看着什么了么？”语梁略略吃了一惊，颤颤的问道。
周辰看他这模样就晓得他害怕，于是这方才想好的故事，竟换了一种模样来说“我哪里晓得，它不走我也不能耐它何
。于是只好下马，牵着它往另一个方向走。可深山里到处都是苍天的大树，来回是一个模样。我走了许久仍走不出去
，这才发觉我竟迷了路”
“你迷路了？”语梁听的十分认真，手里紧紧的攥着酒杯。
“是啊，迷路了”周辰瞥一眼他攥紧的酒杯，压低了声说道“我越是走，就越是寻不着路。我正想着是否要在这深山
之中过夜之时，就看到不远处竟有隐约的烛火”
“深山为何会有烛火？”也不晓得是语梁本身怕，还是攥的太紧，那酒杯一直微微的颤。
“是啊，我心里也稀奇，因此就一手牵着马一手举着剑缓缓向前去看”周辰看着越凑越近的语梁，邪邪一笑，接着说
道“走了一阵我就看到一个女子立在树下，她手中举着一个灯笼，那烛火便是这灯笼发出来的。她就好似在为我引路
一般，我走，她也走，我停，她便停在前方等着我。我一路跟着她，不多时就真的走出了深山，到了山脚下。我想着
要对她说声谢谢，便放了马收了剑向她走去。岂料她却来回躲闪，我自然是越发的好奇，非要看看她的模样。你猜，
我看到了什么？”
周辰看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语梁，凑到语梁耳畔，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叫一声“啊！！”
“啊！！”语梁等着周辰说究竟见着什么，心里正慌乱，周辰却猛的大喊一声，吓的语梁惊呼一声钻到周辰怀里，将
周辰紧紧抱住。
“哈哈哈哈”周辰伸手揽住他，轻轻拍在他背上，说道“如何？吓着你了吧”
语梁这才晓得他所谓的奇事都是假的，这吓唬他才是真。一时气愤，自他怀里挣脱，坐直了身子，板着脸说道“你都
是这么吓人的么？”
“没有”周辰拉长了音说道“这么久我只吓过你一个，我不是同你说了么，一般人被我带回来都是赴死的模样，哪个
还能凑到我身边听我讲奇事，也就是你了”
语梁晓得自己被他戏弄了，又羞又恼，恶狠狠的说道“我去睡了”
“去吧”周辰摆摆手，看着走到凉亭外的语梁，笑道“啊，一阵要是碰见个打着灯笼的女鬼，记得给替我谢她带我出
山”
周辰看着语梁的背影明显的一震，笑的越发张狂。


寓情山水假奔忙 四 下
更新时间:2010-11-1 18:27:55字数:1365

天亮了好一阵，连草上的露水都尽数消退。
周辰坐在厅内看着满桌的饭菜，沉吟一阵对一旁立着的小四说道“你去看我昨儿个带回来的公子起了么”
昨晚不过一时玩笑，若是真吓着他可就是过错了。
“小王爷难道你昨夜……”小四听了这话，惊的连嘴都合不上。
不能啊！王爷此刻不在府中，若是小王爷果真作出什么来，如何跟王爷交代？何况若是问起，这还是他小四牵的线！
若，若是果真做了什么，不知道他小四的小命还能不能保住！爹啊，娘啊，小四不孝，小四还不曾娶妻为家里传香火
，这就要做了小王爷的替死鬼啊！
周辰抬眼看小四一脸的悲怆，心里大概就明白了七八分。微微一笑，柔声呼喊“小四”
“是”小四听他这么叫自己，料定这下一句不会是好话，禁不住心中一紧。
“你是不是觉着最近的活儿清闲，想去厨房农庄这一类去处转转？”周辰的语调是越发的轻柔，连脸上的神色都那般
和煦。
小四浑身一颤，拔腿就跑出大厅，边跑边喊“小的这就去看语梁公子起了么”
周辰看着急忙奔出去的小四，哑然失笑。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小，什么都打听，又偏偏打听的还都不是好事。
又等了约有半盏茶，小四才领着语梁进来。
“咦？”周辰看他一眼，刻意重重的发下手中的调羹，作出一副惊愕模样扬声问道“怎么你面色如此憔悴，眼下竟还
有浅浅的黑。可是昨夜没睡好么？不能啊，我吩咐他们为你备下的被褥都是极软的，怎会睡不好？”
周辰看语梁只低着头往前走却不接话，微微一咧嘴，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态，仍是扬声说道“啊，我明白了，你必定是
被那个打着灯笼的女子吓着了”
“没有” 语梁听了这话，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沉声说道。他昨夜睡在床上，眼前总是有个长发女子打着灯笼来回走，
吓的他硬是一夜不曾合眼，愣愣到了鸡啼时分才略略睡了一阵。
“没有么？”周辰看他这羞赧的神色越发想逗弄他，佯作不解再次问道“那为何好端端的憔悴成这幅模样？”
“我认床”语梁瞪他一眼，恶狠狠说道。
“哦”周辰刻意拉长了音，重复道“原来是认床啊”
“是”语梁坐在他身旁，却不看他，只看着这满桌的饭菜，道“你早起吃这么多么？”
“不是，这不是为了你备下的么，也不晓得你喜欢吃什么，就要他们都做一点”周辰看着语梁，他脸上红晕未消煞是
可爱。
“我不挑的，早起不过一碗粥几样小菜而已”语梁拿起筷子，却不晓得要选哪一样来吃，怔怔的看了一阵。
周辰听了这话却觉着这人可怜了，如此尊贵的身份却过的连贫民都不如。想到这，却又想起自己究竟为何刻意对他如
此亲近，便消了逗他的心，卷了个春饼放在他碟子里，说道“我这府里的春饼做的不错，你尝尝”
“好”
“对了，待一会吃罢早饭你就回去吧”周辰又取了个南瓜卷放到他碟子里，说道。
语梁嘴里正吃着春饼，无法出声，只疑惑的看着周辰。
“韩武他在我墙上趴了一夜，晚上还好，如今天都亮了，一会让人看着实在是不大好”想到这周辰就觉着头一阵阵的
疼。
“韩武一夜在墙上趴着？”语梁急忙将那春饼咽下，问道
“是啊，我多次要人请他进府，他也不晓得是哪里的不对，硬要趴在墙上。我估摸着硬拉是拉不下来的，只好随他”
周辰舀了碗汤递给语梁，说道。
“他还真拗”语梁端着碗吹了吹，说道。
“是呢，原本我想着带你去转转，不过这会怕是不成了，改日再说吧”周辰见他吹汤，晓得他是怕烫，便从他手里要
过碗，替他吹，要他先将碟子里那些吃了。
“那，我一阵就回去了”语梁看他这样，心里忽而有了几分不舍。
“嗯”周辰细细的吹着那碗汤，连头都不曾抬。


寓情山水假奔忙  五
更新时间:2010-11-1 18:40:52字数:3341

“子齐”
“辰”
“子齐”
“我懒得和你闹”韩子齐看着他那含情脉脉的神色就觉着浑身一阵阵的窜麻，鸡皮疙瘩掉的都能没过脚面去。
周辰瘪瘪嘴，歪在椅子上。
“听说你捉了一个人回来，我一下朝就冲过来看，人呢？”韩子齐也不以为意，随手拉一个凳子过来坐。
“回去了”周辰略略坐直了些，懒懒说道。
“这就回去了？”亏的他坐的端，不然这一惊，必是要掉下椅子来。
“是，回去了” 周辰仍是一副悠哉模样，倒显得韩子齐过于在意了些。
“你实在是……枉我一身朝服跑这儿来，你实在……”韩子齐这边是真气急了，半晌话都说不全。
周辰白他一眼，道“你急什么，他会再来的”
“你倒自信”韩子齐听了这话心里便定了七八分，可嘴上却仍不服软。
“不来，大不了我再捉他一次就好”周辰咧嘴一笑，却带着几分邪性。
韩子齐嗤笑一声，说道“好像这次也不是你捉回来，是人家自己跟回来的吧”
周辰不怒反笑，仍是悠哉口气“有什么打紧，反正是跟我回来了，捉回来骗回来，也不见得是天大的差别”
韩子齐看着他悠哉的笑脸，略一沉吟，站起身到门前四下看看，确信有小四守在院门前，这才走回来，轻声说道“今
日早朝，皇上一直在”
“一直么？”周辰偏着头看立在他身边的韩子齐，说道“这倒稀罕，从我府里到宫门前都得半个时辰。莫说其他，入
宫，更衣，再到朝堂之上，这一个来回不得一个时辰？你说你下了朝急忙赶来，即便少于半个时辰，这来回也差了少
说一个时辰才是。我不信他能在”
“我也不信他在”韩子齐嗤笑一声，道“这么看来你说的果真没错，我朝竟不止一个皇上”
周辰佯作惊讶，说道“这话竟是我说的么？”
韩子齐早已惯了他这模样，便自顾自说道“细想真是可怕，连皇上都不止一个。若不是今日这一出，我如何能相信，
坐在龙椅上那个竟不是真的皇帝”
“呵呵，是呢，我那个伯母可是厉害非常，你细想想，哪一个皇帝王冠之上垂的不是白玉，偏偏他的是黑色岫玉，又
偏偏他的衣裳又比旁人大的许多看不清身形”周辰这话虽是笑着说出，可眼中却深如寒潭。
“你何时觉察？”平日里周辰并不上朝，不过是在家宴上见过皇帝几次，竟能观察的如此细致。想他这个日日上朝的
人，竟都不曾觉察。
“早了”周辰指指椅子要他坐下，这样侧头同他说话挺累人“若不我是这个厉害的伯母，我是何必日日上街装流氓”
“哦？”韩子齐微一挑眉，道“我还当你乐在其中呢”
“哈”周辰干笑一声，手指点着桌面，悠悠说道“他昨日同我说他叫王语梁，是行商”
“他不算骗你，他是王，语梁是他的字”韩子齐端正坐着，正色道。
“我知道”周辰不晓得要如何说出心底的感受，想了一阵，道“昨晚他同我说了许多话，我不清楚自己究竟该不该信
他，可他说的那些细细想来却都是有根有据。你可还记得德妃和阮公主么？”
“记得”韩子齐看着周辰脸上的茫然神色，在心底浅浅一叹。
“他同我说，她们是被太后害死的”周辰缓缓垂下眼去，轻声说道“并非如对外所说是染了疫病而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太后当朝已不是一天两天，杀一两个嫔妃有什么？你可还记得当初先帝驾崩时，她将所有未
有子嗣的妃子杀了陪葬么？”韩子齐寒声说道。
“我当然记得”周辰眼中忽而有了浅浅的恨意“若非如此嫣儿何苦在那深山之中，若不是她，我何苦作出今日的举动
”
“是啊”韩子齐苦笑着，是啊，若不是太后的这些手段，周氏怎么能就剩下五个王爷？
周辰咬了咬下唇，皱眉轻声说道“他说，他羡慕我，羡慕我这个堂哥。我看他说这话时不想假装，其实他也不容易，
不是么？”
韩子齐手微微抬了抬，想拂去他脸上的哀伤，可手不过动了动，又安稳的放回身侧。他冷哼一声，问道“你可是后悔
了？”
“怎么会，性命攸关的事情，能由得我说后悔就后悔么”周辰苦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韩子齐最看不得的，就是周辰这样的为难。他沉吟一阵，道“若你果真不忍心，大可就此作罢，这事刚刚起头，若此
刻停住对谁都不会有妨碍”
“我作罢，不代表他会作罢，不是么？”周辰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动，冲韩子齐浅浅笑着说道“你信么，至多不出
五日，他仍会来我府中”
韩子齐听了这话忽而觉着自己傻，是呢，从来都不是由他们说的算。此刻所做种种只为自保而已，哪里能由他们去做
“唉，也是。原也是他起的头，能否停下自然也不由你我决定”
“是呢”周辰看他一眼，虽知道此刻他在担忧，可有些事却必须让他知道“你可晓得，昨日我带他在院子里转，我同
他说我书房近旁借地势起了个瀑布，可他却不去看那瀑布，而是要我带他去我书房”
“你是说……”韩子齐眉头微皱。
“是呢，他心里对我恐怕早已有万分的忌讳”不然哪里会在书房之中一本本翻阅。
“这忌讳怕不仅对你一个，对平王齐王都是有忌讳的。他怕是见多了瀑布觉着不稀奇吧，皇宫里难不成还缺景致么”
韩子齐说着自己也不信的话去安慰周辰，可这话自己都不信，周辰怎么会信。
“他昨晚说了那么许多，虽不知真假，却清楚的告诉了我两件事”周辰伸出两根手指，道“一，我在觊觎他的皇位，
二，他可以轻易杀了我”
“你是说，他知道你其实知道他知道你知道他是谁，还是说他知道你知道你……”韩子齐一时心急，连话都说不清楚
，何况这事也确实不容易说清楚。
“子齐，慢慢说”周辰浅浅一笑，伸出手扶在他脸颊之上，果真如往常一般，韩子齐即刻便发不出声来，只怔怔的看
着他。
韩子齐向后退退，躲开周辰扶在自己脸上的手，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他知道其实你清楚他是谁，也知道你是刻意接
近他，因此才会同你说这些？”
“我不清楚”周辰摇摇头，他是真不清楚，他不清楚语梁说那些话是有心还是无意。
“若他的确知道你是有意接近，这事便难做了”韩子齐眉头紧皱，暗暗说道。
“他已在培养自己的羽翼，你知道昨天陪他出宫的是谁么？”周辰不想在这个问题之上再做纠结，毕竟谁也不是谁肚
子里的虫，哪里能将对方的想法知道的一清二楚。
“谁？”韩子齐当然明白他不想再说，便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你那个新立功的堂弟，韩子轩”那个被语梁称作‘韩武’的人，同子齐其实还有几分相似，想看不出都难。
“他？你从不曾见过他，你怎么晓得”韩子齐略带几分惊异问道。子轩在军营之中许久，前日才到京城，周辰又不上
朝，何时见过？
“就是因为没见过才晓得，有那种身手又眼生的，只有他一个”周辰笑言，不过这个人太执拗又轻傲，不能成大事。
“哦”韩子齐随口应了一声，这个堂弟同他并不相熟。该如何说，韩家也算大家，叔叔伯伯一堆，兄弟又一堆，哪里
能个个熟识。
周辰看的出他不过随口敷衍，便不再同他说韩子轩，道“你可还记得我屋里有一本《奇阵》？”
“自然记得”那本书还是他送的，周辰对这等邪门歪道甚是好奇，他当初为了给他寻这些书不晓得费力多大的心力。
“那本书不曾换过”周辰想起就觉着险，若不是他看那书脊上不曾有翻动的痕迹，心中讶异拿去看，也不会知道这书
里的玄机“这书放的位子恰好让他一抬眼就能看到，该是有人刻意如此，想给他提个醒，让他知道其实我的这些书是
为他而不是为我爹换的”
“可是他安插的人手？”韩子齐心中一惊，他记得那日他换书时《奇阵》里放的分明是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若未曾
动过，便是有其他的人将这本书放了进去。能让他和周辰不知不觉，这人必定极其亲近。
“谁晓得”周辰苦笑一声，身边有个亲近的人却是别人的眼线，想起来也觉着寒心。
“不过也是，你能在他身边安插人，他自然也能在你身边安插人，倒不是什么稀罕事”韩子齐在心中将周辰身边亲近
之人一一想过，却想不出究竟谁可能是眼线。
“所以说，我如何不防他”周辰苦笑，他不想如此度日，可如今他却只能如此度日。
“他不过才十七年纪，却晓得在话中警告于你，晓得安插眼线”韩子齐冷笑一声说道“终究是帝王，再小也是帝王。
身为帝王，哪一个是有心的，还不是用尽一切手段除去路上的绊脚石”
“是呢，我听了他那些话，原是觉着他可怜。可此刻想来，却不知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若我当真信了他，对他起
了恻隐之心疏于防备，保不齐此刻我也成了另一个阮公主”周辰心中一阵阵凉，分明兄弟却如此设计对方。果真京师
是个如此脏污之处么？
“不会的”韩子齐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周辰，似承诺一般说道“你不会是另一个阮公主，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嗯”周辰冲他浅浅一笑，柔声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去死”
韩子齐看他冲着自己这样笑，不晓得为何竟红了脸，急忙说道“胡说什么，我不是舍不得你，是不想没了这个说话的
朋友”
“我也不想没了你这个朋友，所以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死，我会保护好自己”周辰仍是冲着他笑，轻轻浅浅。


寓情山水假奔忙 六 上
更新时间:2010-11-1 18:31:16字数:1631

四月二十，张弦月，半圆不圆，同昨日相似，看不出丝毫变化。
周辰仰头看着天上的月，拍了拍马背说道“看不出不同吧，你说她晓不晓得我来晚了？”
马嘶鸣一声，仰头甩了甩鬃毛，哒哒的往山顶跑去。
不多时便至山顶，周辰将马拴在一旁树上，坐在石头上遥望京师，那里星点的灯火不住闪烁，远比天上的银河要美的
多。
一阵狼嚎传来，凄厉非常。
周辰吓了一跳，转过头细细倾听，却再没了音响。只见有几只鸟从山下林子里飞出，天上月色清明，却也只看见几个
黑影而已。
四周好一阵静寂，周辰忽而想起那日吓语梁，禁不住嗤笑一声。真是不曾料想，他胆子竟如此小，只是也不清楚是真
胆小还是装出来的。
思及此，他脸上的笑意便渐渐隐去。唉，周辰捡起一个石子丢到山下，轻声说道“想这些做什么，好容易来一次，何
必自寻无趣”
咔嚓。
身后传来树枝折断的声响，周辰猛的一惊，想起方才的狼嚎，将手中弓箭紧紧握住，缓缓回过头。
一直通身银白的狐狸立在树下，微微侧着头，静静的盯着周辰看。月光下，那狐狸周身似乎泛起浅浅的蓝光，要人看
着打心底渗的慌。
周辰不及多想，将箭搭在弓上用力射出去，那狐狸蹿起躲过，而箭头则没入树身，一点都看不到。
狐狸后退些许，死死的盯了周辰一阵，反身钻入树丛之中。
周辰见那狐狸双眼一片赤红，赶忙将马绳从树上解开，追了上去。
狐狸在他前方跑跑停停，分明故意引他向前。
“呵呵”周辰轻笑，拉住缰绳下了马，丢掉手中握着的弓箭，盘腿坐到地上，问道“这是要引我到何处去？若是我不
想去呢？”
一阵咯咯的娇笑声传来，狐狸停了下来卧在地上，仰着头看向一旁树丛，一阵窸窣响声过后，从树丛之中走出一名粉
衣女子。
她走到狐狸身旁伸出手将狐狸抱在怀里，扬起脸灿然一笑，走向周辰。她脚上的铃铛清脆明亮，如同她的声音一般“
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不知道是你，可我还认得球球，也就是它有一双赤红的眼睛”周辰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拉起马缰，随着周嫣往
前走“你不好好在山上待着，出来做什么？”
“哥，我好想你呢”周嫣笑着将球球放在马背上，拉住周辰的手来回晃。
“胡扯，分明是你玩心重”周辰轻拍在她额头之上，假意呵斥。
周嫣见球球在马背上并不安稳，便松开周辰的手，将它重新抱回怀里“哥，是真的，你来晚了”
周辰轻捏她脸颊，哄到“昨日我有要事耽误了，怪我么？”
周嫣咧嘴笑笑，说道“哪会，你这不是来了么？”
“缺什么同我说”周辰看看她身上，除了脚上的铃铛之外都的新的，好似也不缺什么。
“缺人”周嫣猛的停下脚步，眨了眨眼说道。
周辰听了这话哭笑不得，无奈的浅叹一声，说道“你啊”
“是真的”周嫣低下头去，轻轻抚摸着球球的皮毛，说道“这山里除了我，就是球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当然是
缺人了”
“那边山上不是有庄子么，若是太过孤单就过去，那个假扮你的女子同你一般大，是个能说话的”周辰看的出她的落
寞，声音是越发的轻柔。
“我前几日去了，拿了几件衣裳，见了那个女子，她很好，装的很像，旁人是认不出的”周嫣笑笑，真的很像，不是
那女子像她，而是她像那女子，毕竟旁人见到那病怏怏的周嫣并非真的周嫣。
周辰看的出她的笑并非发自内心，便问道“既好，为何又觉孤单？”
“并不是孤单，只是觉着不大方便。你也说她是为了假扮我才住在那的，若是我三天两头的过去，不就露馅了”周嫣
转过身，看着从头顶露下来的束束月光，说道“再说，我来这不是玩乐的，我有事要做，虽孤单，却也要忍着”
“想回家么？”周辰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问道。
“回家？”周嫣错愕的回头，忽而明白他说什么，浅浅一笑说道“王府不算家，若王府是家，那边山上的庄子也是家
了，我的家，从来在沧州”
“可如今那里也不过剩一座宅子，还能算是家么？”周辰将手中的马缰攥的紧了些，那里除了宅子就剩下看宅子的老
仆，哪里还是家。
周嫣瞥他一眼，轻声说道“那宅子里，有你我年幼的欢笑，不算是家么？”
“你如今住的地方还好么？”周辰不想同她提及这些伤心事，毕竟他今日来看她不是为了惹她落泪。
“三间房，一个院子，一棵树，一饮山泉，万分清静”周嫣搂着球球翻身上马，要周辰亦上马，快些往自己住处去。


寓情山水假奔忙 六 下
更新时间:2010-11-1 18:31:29字数:1782

“你这住处其实还不错，山泉叮咚，哪里就有了万分清静”周辰将马拴在院中树上，走到屋门前坐于台阶之上。他刚
坐下球球便钻到他怀里赖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抬手轻轻的扶着球球的背。
“凉”周嫣进屋取了两个藤椅出来，递了一个给周辰。递藤椅时触到他的手，见他手有些凉，急忙进屋去取毯子来。
“四月天气，哪里就冷了”周辰仍旧抱着球球坐在藤椅上，见她再次进屋，赶忙说道。
“四月不四月是旁人说道，旁人不觉着，你是旁人么？”周嫣将藤椅放在他身旁，将手里的毯子打开，将自己和他们
一道裹在毯子里。
周辰并不反驳，只微微笑着，任由她将头搭在自己肩上。
“哥”周嫣微微仰着头，低声呼唤。
“嗯？”她声音太小，周辰听不出她话中的心境，便只轻轻应了一声。
“京师的月亮看起来好脏”周嫣蜷了蜷身子，说道“小时候，你我总说京师的月亮比沧州的大，闹着来京师。那时我
们都想早日见到爹，可如今真的在京师，真的在爹身旁，我却发觉还是沧州的月亮好，亮而晴朗。京师的月亮，这么
脏，脏的发乌，简直看不下去”
“不是京师的月亮脏，而是你我都大了，你我都不如儿时干净。心里脏，看什么都是脏的”周辰晓得她心里必定是不
畅快的，便握住她的手去安慰，却发觉她的手微微发颤。
周嫣攥紧空着的那只手，颤声问道“哥，他可怕么？你昨日耽误那么久，他必定很可怕是么？”
“是，他很可怕。明明不过十七，却有那么深的心计，我不晓得是否真能保住自己”周辰不想骗她，若说谎她会更不
安。
周嫣听了这话慌忙转过身，转的太急连毯子都掉在地上，连球球都甩了下去，她却不顾，只不住问道“还有韩子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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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弯下身捡起掉落的毯子，拍了拍灰，拉住周嫣的手要她坐好，将毯子披她在身上，柔声说道“韩子齐也不过朝臣
而已，他若一力保我，说不定连自己都要搭进去。生死面前，他究竟如何，我也不清楚。”
“他会的，他一定会保你的”周嫣侧过脸定定的看着周辰，一字一句说道。
“他今日也这么说，口气比你还坚决”周辰看着周嫣眼中的坚定，低头抚摸再次卧在自己腿上的球球，微微一笑，道
“你们啊，分明如此相似，却为何见面就起争执”
“我看他不舒服”周嫣冷哼一声靠在藤椅上，将毯子再次打开，裹住自己同周辰。
“他是哪里招了你？”周辰禁不住苦笑，一个是挚友，一个是胞妹。分明两个都是他极亲近之人，可次次见面都不欢
而散。他夹在其中，好不为难。
周嫣冷哼一声，道“他没招我”他招的是你
“那你又是何必……”
“哥，别说他了，坏人心情”周嫣冷冷的打断周辰的话，她不喜欢韩子齐，很不喜欢，不，该说她不喜欢任何一个对
哥有好感的人，无论男女。
“不说，不说”周辰哑然失笑，略略抬头，正好看到他的马在踢一个骨头，那骨头极大，发出森森的白光，让人看着
自心底便觉渗的慌。
“那是狼骨么？”周辰看了好一阵，问道。虽是问，可他心里早已确信那便是狼骨。
周嫣顺着他目光看去，点头道“是”
“这山里的狼都被我打的差不多了吧”周辰轻笑一声，即便他不来，王府里也会有家仆来，即便家仆不来，也总有几
个猎人在山上。或设陷阱，或围剿。一连多少个日夜，山里有狼才稀奇。
“你没杀的我也杀死了，刚刚我才杀了最后一只，这山里是一只狼都没了”周嫣这话说道轻巧，可眼中却有深深的恨
意。
“最后一只？”周辰这才明白，方才那凄凉的狼嚎竟是被猎杀前发出的。
“最后一只，我这几日闲来无事便会在山上四处找，那，定是最后一只”周嫣冷笑一声，恶狠狠说道“若不是最后，
我也会杀到最后，杀到一只都不剩”
“那么恨么？”周辰看着她眼里的那份惨绝，甚是难过。。嫣儿她心里的恨如此重，竟能逼着她住在山上，逼着她杀
了满山的狼。究竟是为何，竟要嫣儿她承受这么多。
“当然恨”周嫣缓缓的闭上眼，她不想哥看到她眼底的绝然。她怎能不恨，她的家，她的娘，她的快乐，全都毁在一
只狼崽身上，她怎么能不恨！
“我也恨，就是因为恨，才会如此顺从”周辰看的出她的悲痛，便伸手揽住她的肩，轻声说道。
“哥，若是你的顺从是个错呢？周玄龄他果真是为你好么？若他是为自己，而你不过是棋子呢？”周嫣盯着地上啃咬
狼骨的球球，沉声问道。
周辰听了这话，周身一僵，好一阵才说道“爹他不会如此对我”
“哥，如果你当真如此想如此坚信，你方才就不会停滞许久。哥，你信他，我不信”周嫣侧过脸，却发觉周辰在躲避
她的目光。
“他是你我的爹，爹，不会害我们”周辰咬了咬下唇，说道。
“算了，哥，你小心些”周嫣发觉他的小动作，浅叹一声再不多说。


寓情山水假奔忙 七 上
更新时间:2010-11-1 18:32:12字数:1831

周辰端坐在书桌前，将方写好的单子细细的看。
“照这单子上的采买，给嫣儿送去”他确信一样不缺，便将单子递到一旁立着的小四手里。自己则绕过书桌，走至窗
下的罗汉床旁，拉了个靠垫坐着，问道“我爹呢？怎么还没回来？”
“老爷在路上，这几日就该回来了”小四将那单子上余下的星点墨迹吹干，折了两下，小心的揣到怀里。
“哦”周辰应了一声，挥手要小四出门。见小四走了，这才想起要喝茶，可又懒得再将他叫回来，便用手背试了试炕
桌上茶壶里的茶，见还是温热的，便倒了一杯来喝。
周辰方喝了一口，便发觉这茶里有周嫣最喜欢的茉莉香。于是心里渐渐就生出几分不舍来，周嫣为他在山上待了这许
久，可他却要顾及许多不能常常探望。唉，着实对不住她。
不然，待爹回来同爹细细商议一番，让嫣儿回府住上几日，她一个人在山上确是孤单的厉害。府里这么多人陪着，总
要好的多。
靴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周辰放下茶杯细细的听，那声音一路进房，却猛的停下。周辰抬眼去看，只见韩子齐一脸坏笑
立在门前，极是轻柔的唤道“辰”
“子齐”周辰便晓得是他，因此并未起身只微微动了动坐的端正了几分。
“辰”韩子齐快步走到他近旁，略略看了看，坐在那炕桌的另一侧，同周辰四目相望。
“子齐”周辰随手取过一个靠垫递给他。
“辰”韩子齐接过靠垫却不用，只放在一旁。
“你又来了”这次，是周辰先饶过话去。
“自然是有事才会来”韩子齐见他不再玩闹，便往后歪倒，背靠在床栏之上，说道。
“嗯？”周辰扬声问道，取过茶壶要倒茶给韩子齐。
韩子齐见状忙坐直身子，从他手里取过茶壶自己倒茶，又顺势倒了一杯给周辰。说“他今日出宫”
“人在哪？”周辰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问道。
韩子齐喝了茶，再次歪在床栏上，说道“具体在何处我不清楚，不过大约在哪我是晓得的，我同你一道去找，总是能
找到的”
“嗯”周辰听了这话，却不晓得为何觉着恹恹的，因此只略略应了一声。
韩子齐略有几分吃惊，细细打量了周辰一番，说道“你似乎……”
周辰抬眼看他，清浅的笑笑，问道“兴致缺缺？”
“不是么？”韩子齐看他自己将话说出，便晓得他是真的有几分悻悻了。这不过一日而已，怎么就差了这么些？前一
日的那份坚定到今日竟只存了一二分而已。
“有点。我昨晚去寻嫣儿同她提及此事，她对我说……”周辰略一沉吟，不晓得要如何去说。难不成要他对子齐说爹
在算计自己？这如何去说。何况说出来，子齐也会说是他多想，又何苦让子齐烦心。
“说了什么？”韩子齐见周辰一脸为难模样，心里就有了几分恼。果真是周嫣，也不晓得她又说了些什么，引得周辰
如此。
“也没说什么，只是我看着嫣儿的模样忽而便不想再继续”周辰见他脸上微微露出几分怒意，便冲他柔柔的笑了笑，
推脱道。
“不想？此时此刻，可以么？”韩子齐在心中将周嫣骂了一个通透，这女人还真是好惹事端。次次周辰见她回来，神
色便多了几分哀伤。好容易哄了回来见了笑颜，却又要去见她又添出新的忧愁来。把好好的一个人来回的折腾，要人
看着心里就不畅快。
周辰听了这话，轻缓的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笑，说道“自然是不可以的，因此我才在此同你说，总不过是说说罢了”
“那你可说完了么？”韩子齐起身立在罗汉床边，拉了拉自己方才压皱的衣摆，侧身对着周辰，淡淡问道。
“完了”周辰见他此刻已站起身，便抿着嘴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算的上撒娇使性么？竟赖着子齐去说这些有的没
的。不过，也就是韩子齐了，旁人面前他是绝不敢露出这幅模样来的。
“那走吧，晚了他回宫你可就真做不成了，待到那时再去后悔也是无用”韩子齐回过头去，看看仍坐着不动的周辰，
伸出手去，带几分急躁说道。
周辰见他冲自己伸手，微微一怔，拉住他的手下了罗汉床，立在他身旁浅浅一笑，道“我怎么觉着，你比我更在意”
“我担心你”韩子齐弯下身子，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比旁人担心的多，因此万分在意”
周辰嗤笑一声，道“你这模样说出这番话来，不怕我多想么？”
“为何要怕？”韩子齐靠的越发近了，周辰身上散出淡淡的桂花香，若有若无。他好似又见着那个立在桂花树下的人
，眉眼皆笑，缓缓的冲他招手，要他去嗅那桂花香。
“哦？你这话，好似要我多想一般”周辰并不退，却也不动，只静静的立着，用比他韩子齐更显轻柔的口气说道。
“辰”韩子齐轻声呼唤，这话他一直想说，却不知要如何开口“我……”
“怎么？”周辰的心突的一跳，微微抬起头，恰恰遇上韩子齐的目光，他却不躲，静静的看着柔柔的笑。
“没什么”韩子齐站直了身子后退一步，说道“快走吧，一阵来不及了”
“好”周辰看着先他出门的子齐，轻轻的叹了一声，那么轻，怕除了他自己谁都不晓得才是。


寓情山水假奔忙 七 下
更新时间:2010-11-1 18:32:41字数:1810

周辰坐于茶馆二楼，细细看着楼下街上人来人往。方才子齐打探过，语梁必定是要从此处过的。
果真。
语梁身后跟着韩子轩，缓缓向前走，边走边去看路边摆着的各色小玩意。也是，他终日在深宫之中，哪里见过市集，
更不消说这些民间的玩意了。
周辰放下一两银子匆匆下楼，走到语梁面前，用折扇在他肩上轻拍一下，坏笑一声，道“语梁”
“周辰？你在这……莫不是为了等我？”语梁一脸诧异，问道。
周辰看着他那理所应当之中带着几分诧异的神色，心中立刻便明白了，他算计语梁，可语梁亦在算计他周辰。语梁今
日出宫，怕是刻意放出消息要他知道。这么说，难不成他已晓得身边有眼线？或者……周辰望望一旁立着的韩子轩，
语梁选他，不是为了培养羽翼，只是为了他是子齐的堂弟？
“怎么了？”语梁见周辰半晌不说话，赶忙问道。
“我正在想，若是我同你说我在这茶楼等了你一天一夜，你信么？”周辰啪一声打开折扇，晃了晃，凑到语梁耳畔轻
声问道。
“这话说的倒真，我想信来着，不过我料你也不会”语梁脸上仍是那副浅笑，话说出来也不见有什么情绪。可他的手
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强忍着不让自己躲开。
“是不会。我来喝茶恰好就看到你在路上，于是便下来找你，走，同我喝茶去”周辰见他竟仍旧是一副淡然模样，干
脆合起折扇，上前去拉他的手。
韩子轩忙挡在语梁之前拦下周辰，只是此次他怕是得了什么训示，因此只拦着而已，连话都不曾多说。
 “我对你们家少爷做了什么要你们这样提防我么？啊，也对，我的声名即便不做什么你们也是要防的”周辰见状只好
 后退一步，细细打量了韩子轩一番，作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扬声说道。
噗嗤，一声笑。
“周辰你总是这样没个正型”语梁自韩子齐身后绕出，立在周辰身旁，道“韩，你不必如此提防他，我们是朋友”
“哦？朋友么？”周辰听了这话，扬眉笑笑，问道。
语梁浅浅一笑，点头说道“是啊，可以把酒言欢，可以促膝长谈，还不是朋友么？”
周辰见他这话说的如此好听，心中冷笑一声，道“既是朋友，还不同我去喝茶么？走，那边的飞珩楼里小点做的不错
”
语梁见他要走，赶忙伸手拦住他，说道“我虽想同你去，但料定他是不让我去的，与其争执再三，在此处平白耽误许
多时间，倒不如你去我那坐坐，你看如何？”
周辰听他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另一个又对他所谓“我那”十分好奇，便说道“这倒好，以后我若有事就不必在茶楼里
寻觅，直接上门就可以”
周辰跟着语梁走出城门不远，便见一片茂密的竹林。一条由红砖铺就的赤色小路在竹林之中绵延，他顺着那小路前行
，不一阵便到了一间小小的四合院前。
白色的院墙，赤红的大门，黑色的瓦。院墙下种着一色的迎春花，虽说此时花期已过，好在叶子倒繁盛，绿盈盈一片
，同那竹林相互应承。
“这便是你是住处？”周辰问道。
“不是”语梁推开院门，让周辰进去，说道“不过是个偷闲的去处，说起来，这倒是头一次让旁人来”
周辰回头四下望望，说道“果真是个偷闲的好去处，十分雅致，也难怪你不想同他人分享”
“是么”语梁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先一步进到院子里去。
这院子里同外边却十分不同，方进院便看到一树紫藤，此刻四月天气，正是花期。那一树繁花开的铺天盖地，好似这
园子里除去紫藤再无花。
“这花开的实在好”周辰禁不住出言赞赏，他虽也见过紫藤，可这么大开的又如此繁盛，真真是头一次见着。
“我也是为了这紫藤才买了这个院子来住，你来的真是时候，或早或晚都看不到如此美景”语梁看着周辰缓步走向花
架，说道。
“好美”周辰仰起头看那一树繁花，禁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这一碰，就有花簌簌的落下，落了他一身。
“是很美”语梁看着落花中的美人，竟有一刻失神，怔怔的说出这话来。
“咳”韩子轩看着愣神的语梁，猛咳一声。
“你来同我喝茶，我却不曾沏茶给你，要喝什么？”语梁回过神，见周辰仍仰着头看花，问道。
“随意，我对茶并不十分讲究”周辰一心在这花上，因此同语梁说话时也不过略略而已。
“韩，去冲些碧螺春”语梁并不曾回头，仍定定的望着周辰，说道。
“我不喝那个，不如沏些花茶。玫瑰，茉莉都好”周辰拍了拍肩上落着的花瓣，走到语梁身边，冲他笑笑，道“不然
栀子，玉兰也成”
“你不好茶么？”语梁见他肩上仍有几瓣花，伸手替他拍落，问道。
“茶这东西喝的多了就不容易睡了，半夜半夜的不睡，人总是乏的厉害，再去喝茶，再不睡，日子久了人就虚了，此
时若是不慎得了病就难好了。因此我平日不喝茶的，若是嫌水味寡，随意放些花就成了”周辰见他问，便同他细细的
解释。
“哦”语梁缓缓的点了点头“花茶若要泡更费时，不如去我书房坐坐？”
“好”


寓情山水假奔忙 八 上
更新时间:2010-11-1 18:35:08字数:1724

周辰立在书架前，略略看了看，问道“这些书都是我给你的么？”
“是，你原先同我说要将书交给韩保管，所幸我此刻有了这个院子，正好拿来藏这些书”语梁在桌前端正坐着，任由
周辰取过书架上的书翻看。
“这主意好，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的摆在这儿好”周辰不过略略翻翻便再不去看了，也过来坐在桌前“你这屋
里好不空旷，连个大些的家具都寻不着”
语梁见他亦坐在桌前，暗暗凑近了些，说道“要那些做什么，看书自然是要端正坐着，若是摆个躺椅或软塌，躺着去
看，岂不坏了眼睛”
“这话说的蹊跷，你在这看的书都是些闲书，若是还端正坐着，岂不又累了，自然还是歪着轻松。若是怕伤了眼睛，
便在那便南窗之下放个罗汉床，可坐可躺，又在窗下，既不伤眼，又不劳累”周辰见他这房里除了一个书桌一个圆桌
之外便是几个绣蹲，不禁说道。
“如你书房那般？”语梁浅浅一笑，问道。若果真一模一样，倒也好。
“是是是，我是个极懒的人，成么？”周辰见他笑，把嘴一撇，没好气的说道。
语梁虽见他恼，却不晓得是真恼还是逗他玩，只说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周辰正要反驳，恰好韩子轩端了泡好的花茶来。那一阵桂花香气缓缓而来，若有似无，周辰一阵愣神，痴痴问道“是
桂花么？你怎么晓得是桂花，我方才说了种种，并不曾提及桂花，你却要他泡了桂花来么”
语梁见他神色之中有几分出神，想着这桂花该是要他想到何人或何事，因此如实说道“我并非刻意要他泡桂花，只是
恰好前几日有人送来新近烘好的桂花，我看着好，就要他给你泡了”
“是么”周辰接过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嘴角便不由得微微翘起，说道“果真还是桂花好，香气如此清浅，不夺不
抢”
“你若喜欢，我叫他包了，你带些回去”语梁见他如此喜欢这桂花，便说道。
“不必了，我那也有，虽不如你的好，可这般好的东西便该偶尔得一次，这样才更珍惜”周辰将茶杯捧着，去嗅那清
浅的香气，道“再者，如此我才有来寻你的借口，不是么”
“你来还用借口？”语梁亦端起茶杯浅饮一口，他不大喜欢，总觉着太过甜腻。还是茶好，虽苦涩，却有回味。这甜
腻的东西，不过入口一时罢了。
遥有歌声来，清亮至极，绕过竹林，院墙，花架，一阵阵传入二人耳中，虽飘渺，却给这歌声添了几分韵味。
“有歌声”语梁放下手中茶杯，侧耳细听。
“你喜欢？”周辰见他此刻的神色就如同自己方才见那紫藤时一般，便晓得他是极喜欢的。
“嗯”语梁轻声应道。这声音虽听不真，却让人十分舒服。不高不低，恰恰就那么幽幽的传来，分明是歌，却听着如
此幽静。
“你今日带我来你这院子，算是送了我一个大礼，我自然是要回礼的”周辰听他这么说，便道“我认识这唱歌之人，
我带你去寻她，去么？”
“去”语梁回过头错愕的看周辰一眼，见他手里仍捧着那杯桂花茶，便说道。周辰此刻仍捧着茶自然是极喜欢的，既
如此喜欢，那这谢礼便是真。这歌者，该也是恰好碰上。
两人沿着河岸走，不一阵便看到河边停着的画舫。却比一般画舫小些，两边垂着的也并非灯笼，而是些细碎的珠玉，
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倒比琴音更悦耳。
船头立着一名正高歌的女子，粉色长裙上绣满赤色的桃花，外罩一件浅粉的纱衣，衣摆轻飞，将她围在其中。
那女子头上几支镶翠玉的金步摇随风微颤，一朵赤色的牡丹压在步摇之上，花开的极好，连步摇的华丽都遮了去。
可如此繁盛的花在那女子的容貌之下，竟失了颜色，不及万一。一个连牡丹都压的下的女子，何其娇媚。
那女子看着走近的周辰，再不高歌，回身命人搭了板，自己下船去迎他。
“音音”周辰见她走进，便先一步到她面前，笑道“也不是外人，还要你下船来迎”
“你虽不是，可这公子却是。第一次相见，你这是要我失了礼数么？”音音瞪他一眼，娇嗔道“为何还不介绍？”
“啊，怪我怪我，这是语梁，语梁，这是徐音音，我朝第一歌姬”周辰侧过身，同语梁说道。
“语梁公子好相貌”音音打量语梁一番，道。
周辰听罢，干笑一声，道“你误会了，他是我一个朋友”
“啊，妾失言了，语梁公子莫要怪罪才是”音音听了这话，嗔怪的瞥了周辰一眼，走至语梁身旁，道。
“哪里”语梁并不明白这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因此也不多说。
“你这是要我们在这立着同你说话么，方才说不想失礼人前，这会儿就不算失礼了么？”周辰晓得语梁不曾听明白，
便打岔道。
“这倒真是我的过错，请二位上船”音音自然是个明白事理之人，浅浅一笑引着他们上了船。


寓情山水假奔忙 八 下
更新时间:2010-11-1 18:38:29字数:1960

周辰本想着同语梁坐在船舱之中，谁知方才韩子轩执意不肯上船，却又不肯语梁坐于船舱，好一阵闹腾。语梁心中虽
也想坐于船舱，无奈韩子轩如此执拗，只得坐于甲板之上，让他时刻能看着自己，以免再多生事端。
“周王爷，我家小姐昨儿个才说你呢，可巧今日就来了”小环端着茶托来，给三人上茶。
“这怕便是人说的心有灵犀呢”周辰接过茶杯看了看，果真是桂花。
“可不是么”小环递茶给语梁，见他容貌微微一怔，道“这位公子好相貌，难怪王爷最近来的少了”
“咳”周辰听了这话，被水一时呛着，却不顾，赶忙说道“小环，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模样，他是朋友”
“小环你啊”音音也禁不住笑出声，嗔道“还不赶紧跟周辰道歉”
“啊，这便是小环的过错，小环失言了”小环瞥一眼语梁，沉吟一阵说道“可这公子的相貌的确出众，此刻虽不到年
纪，可日后必定是绝色，我看那，怕在王爷之上呢”
“男子长那么标致做什么”周辰轻呲一声，说道。
音音听了这话，心中又暗暗笑了几声，假意责怪道“小环你胡说什么”
小环自然听的出音音并非真心责怪，因此并不在意，随口说道“那便又是小坏的过错，看来小环今日少说话的好”
“你这丫头就是话多，少说些也好”音音听了这话，禁不住又笑了几声。
“是是是，小姐你娴静，我自然是聒噪的”小坏撇撇嘴，说道。
语梁细细打量小环，她生的也算出众，只是在音音身旁立着便显得不过平常罢了。她身着水蓝色的短衣同儒裙，手上
系一串银铃铛，头上随意绾了一个云髻，一支荷花银发簪，周身打扮简单干脆，倒也同她的性子相称。
小环回过头去，见语梁正打量自己，冲他微微一笑，侧过脸问周辰“王爷，这位公子酒量如何？小环好去取酒器”
“小杯就好”周辰见她问自己，想了一阵，说道。
音音见语梁许久不曾言语，正不知如何引他说话。正好问酒器，便趁机问道“语梁公子你不胜酒力么？”
语梁方才见他三人有说有笑，虽想插话却又不晓得如何去说，只一直静静坐着饮茶。可巧冲的也是桂花茶，正稀罕这
桂花不及自己那儿的甜腻，细细察看究竟何处不同。他心里乱乱的想着愣神，这会儿见音音问自己，忙答道“劳音音
姑娘挂心了，家母不许我饮酒，因此酒力浅薄，不过一两杯便罢，多了是喝不得的”
“那语梁公子喝甜酒或是果酒么？这两样酒浅，喝了不碍事”音音思量一阵说道。
语梁轻轻一拱手，道“这倒不曾喝过，平日里饮酒多半是在家宴之上，酒自然是竹叶青一类，音音姑娘无需过于在意
在下，在下浅饮几杯便是”
“噗”小环先嗤笑一声，而后竟弯着腰放声大笑，边笑边说道“好一个公子姑娘的，也不觉着拗口，不嫌迂腐。再说
下去可是什么‘碧云天黄花地’了？简直就跟那唱本一般，连周王爷在小姐口中亦不过周辰二字，怎么到了这位面前
就公子公子的叫开了，难不成一个是有心的一个是无情的？”
“你这小蹄子再胡说，看不扯了你的嘴！”音音听她如此笑话自己，羞的脸上一阵绯红，跺着脚斥责她。
“看看看看，到了我这便是小蹄子了，啧啧，这有情无情果真就是不同”小环见她飞红了一张脸，越发起了逗弄的心
，非但不停反倒说的越发过了些。
“你，你看我不扯了你的嘴！”音音一时气恼，也顾不得其他，站起身就要去捉小环。
小环惊呼一声，蹭一下就跑到周辰身旁。想她短衣儒裙，自然跑的顺利，反观音音一身长裙如何跑的。
“小姐你这会儿怎么不说什么礼不礼的了，果真是在他‘周辰’面前最最真性情的”小环躲在周辰身后，咯咯笑个不
住。
“你，你……”音音气的不行，却又捉她不住，只不住跺脚，连骂的话都想不出。
“音音，别气别气”周辰伸手一把将音音揽到怀里，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你等我替你捉了她任你打”
“好”音音听了这话，抿着嘴轻轻一笑。
周辰趁小环笑个不住，一把捉住胳膊拉到面前，道“可是捉住了，音音，她这般戏弄你，不必留情面”
“周王爷便饶了我吧”小环挣扎几下见躲不开，忙告饶。
“不能饶了你，让你胡说”音音自周辰怀里立起身，拢了拢方才跑散的发髻，道。
“语梁公子，语梁公子你替我说说情，叫小姐饶了我吧”小环忙去拉语梁衣袖，让他替自己求情。
语梁方才看他三人闹的正欢，本想着不同自己什么相干，岂料这会小环拉住他的衣袖讨饶，先是一怔，而后浅浅一笑
，道“要我如何饶得你？你也说我这儿是无情的，既无心，说了话也不当事的”
周辰见他这么说心中对小环多了几分赞赏，语梁心中已同音音小环十分亲近，才能说出这俏皮话来，小环果真伶俐。
音音瞥周辰一眼，见他面上有清浅的笑意，便说道“连语梁都不帮你，小环，看我如何处置你”
“语梁公子，你便帮帮我，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可就救了小女子一命啊”小环听音音这么说，一面不住咯咯娇笑，一
面仍拉着语梁的衣袖摇晃。
“这……”语梁自然也不是真心想小环受罚，因此沉吟一阵说道“音音，你便饶了她吧”
音音听了这话，后退一步坐回椅上，道“哼，今个儿是得了语梁的好，我饶你一次，若有下次看我如何罚你”
“是是是，再不敢的了”小环见周辰亦松开自己，忙走到音音面前哄道。

寓情山水假奔忙 九 上
更新时间:2010-11-1 18:38:43字数:1551

音音同小环主仆二人闹了一阵，早已散了发髻，便下到船舱之中略略梳洗一番，这才重回甲板上来。
小环仍立在音音身侧，问道“小姐，方才说到酒，那究竟要将哪一种酒取来喝？”
“去岁的荷花酒还有么？”音音沉吟一阵问道。
“有的，约么还有大半罐，在舱里存着”小环略略一想，道。
“那便这样，将我新近酿下的桃花酒同旧日的荷花酒掺在一道取来，桃花酒新酿尚浅，便取个六分，荷花酒四分，兑
上一壶就够”音音细细吩咐道。
“好”小环点点头，再次问道“要哪一种糕点？”
“糕点？”音音想了一阵说道“将那尾鳜鱼蒸了，再取几样我早起做的点心来”
“是”小环见已定了，便到舱内去张罗。
“桃花流水鳜鱼肥，音音你这总有这些稀罕东西”周辰见小环下到船舱之中，说道。
“也是你有口福，今晨才送来一尾鳜鱼，我才说舍不得吃，将它放在竹笼之中在水里养着，可巧你就来了”音音浅浅
一笑，道。
“果真是我有口福，江边水里的鲜鱼，平日是吃不到的”周辰回看语梁一眼，道“语梁你可曾在江边吃过鱼么？”
“不曾，我家里有个湖，虽大毕竟不是江”语梁摇了摇头，道。
“那你今日可要尝尝，湖水如何也是死水一潭，即便引了活水过去，始终也是人力雕琢，不及这真江里的水深鱼美”
周辰冲语梁浅浅一笑，说道。
音音听了这话，轻呲一声，瘪瘪嘴嗔道“怎么这话说的好似是你做东他沾了你的光，同我倒没什么相干了”
周辰听了这话，急忙赔笑哄音音道“哪里的话，我是晓得音音你大度，因此才如此说。自然我和语梁都晓得这是沾了
你的光，同我哪里有什么干系”
音音嗤笑一声，道“我哪里大度，也便是你了，旁的人任谁我也是不给的”
小环正端着茶托上来，听了这话，一边吩咐身后跟着的几个丫头摆点心，一边说道“可不是么，今个早起小姐还说，
这鳜鱼要留给王爷你来吃。可巧，这会儿你便来了。要么我才说什么有情的话呢，这话，可不是我诌出来的吧”
音音瞪她一眼，斥道“你这丫头，又来嚼舌根！哪里都少不了你的话！”
“是是是，我不敢了”小环边笑边说，将手里放点心的几个青瓷小碟轻放在语梁面前的茶几上，回过头对音音说道“
可小姐你也要讲些道理才是，你倒说说我哪一句是错的，乱嚼了舌根了？你可是提及王爷，可是说要将这鳜鱼留着他
来吃？”
“你放下点心就去吧，哪里来的话！”音音再次红了脸，嗔怪道。
“去哪里？我这还不曾斟酒呢”小环咯咯笑着，拿过酒壶到语梁面前，道“语梁公子，我先斟酒给你，谢你方才救我
一命”
“哪里”语梁接过酒杯，放在茶几上。
“这第二杯自然是王爷的了，不过啊，我看还是小姐你亲自斟的好”小环举着酒壶在周辰面前晃了晃，说道。
周辰见小环将酒壶拿着走到一旁，笑道“小环，你就别逗音音了，她脸皮薄，一阵再恼了”
“任你怎么去说，这酒我是不斟的了”小环吃吃一笑，将酒壶放在音音面前茶几之上，跑回船舱之中。
“你……”音音见她跑开，看着面前的酒壶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见周辰酒杯空着，赶忙起身为他倒酒。
周辰笑着从她手里接过酒壶，说道“你啊，就是脸皮薄，让小环整日欺负。好了，我自己倒，你坐着就好”
“嗯”音音脸红的越发厉害，坐回椅上静静的发呆。
“这糕点真好看”语梁见音音半晌不说话，周辰又只笑着不言语，一时间静寂无声，便指着青瓷碟里的糕点说道。
“你喜欢么？”音音听了这话微微抬起头看着语梁，羞涩的笑笑，问道。
“喜欢”语梁细细看了看，问道“这圆的是什么？”
“蛋黄豆沙酥”音音瞥了一眼，说道。
“这包裹在最中央的便是蛋黄吧”语梁原本不过想寻个话来说，这会儿确是真有了几分好奇，便问道。
“是呢，我今日用的是甜蛋黄，可还吃的惯么？”音音浅浅一笑，柔声问道。
周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语梁你比我更有口福，音音亲手做的糕点，可是比鳜鱼更难得”
音音听了这话，白他一眼，嗔怪道“依你这话，好似并不稀罕鳜鱼，那你便别吃”
周辰笑道“听听，我存了夸你的心，你倒恼了”
音音浅浅一笑，道“我哪里敢恼你” 


寓情山水假奔忙 九 下
更新时间:2010-11-1 18:39:14字数:1597

几个人玩闹一阵，渐渐日已西沉，竟已是傍晚时分。
“公子，该回府了”韩子轩站在岸上，用手拢在嘴边冲画舫喊道。
音音错愕的看着岸上的韩子轩，回头问语梁“不过傍晚，这便要回去么？”
“他倒是厉害，楞是在岸上等了大半日啊”周辰讪笑一声，说道。
“他也不算白等，我光酒啊点心的就送去了三次，好端端的不上船，让我来回跑”小环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看他
那么大一个人，总不会还晕船吧？”
“好了好了，就你话多”音音轻笑一声，打断她的抱怨。
“公子，该回府了”韩子轩见语梁半晌不动，再次喊道。
“对不住，音音，家母管教严格，我……”语梁自然是不想走的，无奈韩子齐再三催促，只好起身告辞。
音音笑着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到语梁近旁，说道“哪里来的对不住，改日再见便是，我便不远送了，周辰，你去送
送人家才是”
“那是自然要送的，还用你来说么”周辰亦站起身，走到他二人身旁，对语梁说道“走吧”
周辰面上虽满是笑意，心里却好一阵寒凉。韩子轩此刻这番举动却在无意间说明，当日语梁在他府中过夜，乃是刻意
为之。也便是说，他早已同旁人商议好了要在他府中待上一夜，甚于更多。
“那，我这便走了，音音，小环，改日再来叨扰”语梁走至船边上，回身冲二人一拱手，说道。
“不送”音音亦屈身还礼。
“你下次再来换一个侍卫，别带他了，让我来回跑”小坏双手环胸瘪着嘴说道。
“小环”音音急忙去拉她衣袖，不让她多说。
“倒好似我哪里说错了一般，带个跟门神一样的人出来，哪里能玩的畅快” 小环冷哼一声，转身回船舱
“这丫头就这性子，语梁你莫要怪罪才是”音音歉疚的笑笑，对一旁的周辰说道“你送了他便回去吧，一阵就无需再
过来寻我了。天色已晚，莫让家里牵挂”
“嗯，好”周辰点头应到，随语梁下了船。
这三人沿着河岸缓步行走，不一阵便到了那片竹林前。
“音音十分出色”语梁看周辰一眼，说道。
“音音么？”周辰浅笑“是说容貌还是性子？或是她的手艺？”
语梁沉吟一阵，道“都有吧，她的歌声也极是出众的”
“自然，第一歌姬的称号岂是随便得来的”周辰说这话时，略带了几分得意。
语梁看他面上的神色，又想起今日音音种种，便问道“她同你……”
“认识许久了，因此是挚友吧”周辰自然晓得他想问什么，可既然语梁不曾将话问完整，他自然便按自己的意思去答
。
“挚友？可我看那个小环比她更与你亲近”语梁听了这话，心里略略定了定，却有想起小环，禁不住笑出声，他还真
是头一次见着这般性子的丫鬟。
“小环的性子跟谁都不生，音音不同，她今日头一次见你，自然还带着几分含蓄，下次再去就比今日放的开了”周辰
干笑一声，小环这丫头今日可是抢了音音的风头啊。
“下次？”语梁错愕的抬头，问。
周辰看他这模样，急忙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同我出来么？”
“不是，我是在想”语梁瞥韩子轩一眼，压低了声说道“下次再去如何都不能带他了，扫兴之极”
“哈哈哈”周辰听了这话放声大笑，将竹林里歇着的几只鸟惊起，蹭一声划过飞到别处。
语梁也跟着他一道笑，只韩子轩一人万分不解。
“你回这院子去么？”周辰向竹林内望去，除一片翠绿外看不出其他，更不消说庭院了。
“不”语梁摇头“我回家去”
“嗯”周辰浅浅笑着应了他一声。
语梁立在竹林前，说道“家母严厉，我平日在家早起是不得出门的。不过习完日常功课后便可出来玩耍，过了晌午便
在这院中了。若有事，啊不，得闲来寻我”
“自然，那我也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周辰看他停下，便先提出要走。
“好”语梁并未送他，仍立在原处不动。
周辰走了一阵，到了岔路口，立在路口的树下回头去看，果真已不见他二人踪影。只是离得太远，也看不出方才是否
有马从那竹林里出来。
不过看不看也没什么相干。
自己知道他是谁，他知道自己是谁。这余下的，就是比谁更压的住性子，谁更有心计而已。
周辰望望天边的云霞，缓缓向前走去，竟这么一路自城外走回王府。待到自己房门前时，天上已有了星光。他仰头看
着下弦月在云中浅浅露出半分踪迹，缓步迈入房中。
戏已开锣。
如今他再不能后退半步，何况，他从不曾真心要退过。


寓情山水假奔忙 十 上
更新时间:2010-11-1 18:40:02字数:2076

身为一个王爷，也并非无所事事。
只是他周辰选了最闲适的一条路来走，因此平日看着总觉着他游手好闲罢了。
可其实他也有事做，虽特准他不用上朝，但好歹也是个王爷，因此早起还是得去官衙里看看，若有事便要忙一阵。可
多半是无事的，即便有事也无人会来请示他这个王爷，毕竟谁心里都明白，他不过是挂名而已。
待到周辰从官衙出来，便在街上游逛一阵。不过近日已得了语梁，早已无需刻意游逛，因此这会儿周辰便在书房之中
翻看闲书。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芭蕉落在地上的阴影，将手里的书放在罗汉床上。已过了晌午么，要么这便去寻语梁？
昨日傍晚才分开，此刻便去寻他，岂不太过急躁。可若是不寻他，又不知何时去的好。
这种事，赶晚不赶早，不如再延一日。周辰喝了口茶，再次拿起方才的那本闲书翻看。
“小王爷”小四站在门前，畏畏缩缩。
“何事？”周辰翻着手里的书，并不曾抬头，自然也没看到小四一脸的犹豫不决。
“这……也并非大事”小四稍微向门外挪了挪，踌躇半晌，说道“夫人寻你，要你这便过去”
“她要我去，我便得去么？”周辰微微抬了眼，懒懒说道。
“这……”小四再次向后挪了挪，道“夫人说，若你不去寻她，她便上山去寻郡主”
周辰将手中的书狠狠的摔在地上，喝道“她这是威胁我么！”
小四惊的跳到门框外，战战兢兢的说道“小王爷，你还是去一趟吧，夫人的脾性你也是知道的，她说去寻，就必定会
去的”
“我晓得”周辰冷哼一身，起身整了整衣襟向门外走去。
他立在月门前，将脸上的怒气敛去，这才进到院中。
“二娘”周辰冲坐在院中桃树下酸枝长塌上的华岫略略行礼。
“辰儿啊”华岫满面笑颜看着周辰，伸出手去“辰儿，到娘这里来”
周辰缓步向前，却只到她身旁而已“二娘，你寻我来做什么？”
“辰儿，你爹究竟做什么去了？”华岫见他立在自己身旁约两尺处，心里虽恼，却仍是一脸笑意，轻声问道。
周辰见她面上的笑意心中便恼，她不惜用嫣儿胁迫他，刻意将他叫来，又岂会单单为了爹这么简单！思及此，周辰冷
哼一声，道“爹做什么，与你倒有什么相干”
华岫脸上仍是那副温婉，她示意丫鬟走开，见丫鬟一个个向外走，抬起手接着落下的桃花瓣，轻轻缓缓的柔声说道“
他是我夫君，我牵挂他理所应当”
“你放心，他很好”周辰见院里无人，也便不再同她演戏，冷哼一声道“再者，以后这种事再莫问我”
华岫抬起脸，不让周辰看到她脸上的奸笑，柔声说道“我叫你来是想同你说，尚家二小姐她……”
“二娘，我的终身大事还不需你来挂心”周辰不等她说完便冷冷说道。
华岫蹭一声站起身，逼到周辰面前，冷笑一声说道“你二啊二啊的，不烦么？我不挂心你，我还要挂心嫣儿，你忘了
么，我是你们的娘。无论你认与不认，我都是你们的娘”
“我们的娘早死了，你不过是我爹的妻而已！”周辰后退一步，狠狠说道。
“你爹的妻子不是你的娘，还是你的姐妹么？”华岫见他恼了，心里一阵狂笑，转身坐回长塌上，轻轻的抬起手接桃
花玩，说道“我如今是王妃，是你们的娘亲。呵，那女人是谁啊，谁认得她，谁知道她？可不是么，无名无份的，唉
，也真是可怜啊”
“你叫我来，是为了羞辱我娘么！”周辰压下心中的怒火，寒声说道。
华岫假意叹息，将一瓣桃花在指尖揉碎，抬起头灿然一笑，道“是啊，近日无聊，我叫你来看看你如何恼怒，不成么
？”
“你……”周辰听了这话，气的硬是一句话再说不出。
华岫拍掉手上沾的花瓣，笑道“你看看，不过几句话就把你气成这样，真是稚嫩啊。你也不看看人家，说个话还要看
看四周有没有人在听，你倒好，有什么说什么。要我怎么说你呢，是说你傻气呢，还是说你这人实在呢？”
周辰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错愕道“你是怎么知道我……”
“我是王妃，这是王府。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啧啧，人家今年不过十七，你都二十三了，怎么这么不会算计”华岫
咯咯一笑，说道。
“我只是一时……”周辰语塞，不晓得如何反驳。
“一时什么？”华岫脸上再不见笑意，寒声说道“你小心点好，免得被他算计了去，我看那孩子可厉害着呢，起码比
你厉害的多”
“我知道”周辰暗暗点头，他也知道，这几日相处他早看出语梁心计至深。
“既然知道了，我们接着说尚家二小姐如何？”华岫缓步走到他身旁，抿着嘴笑。
“二娘，我说了，我的婚事不容你操心！”周辰后退一步，道“我……”
华岫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得了，你说不过我的，我也懒得再逗你”
她向一旁走了几步，缓缓说道“我叫你来，并非为了给你说媒。你这几日同音音走的近，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心生妒恨
。尚庭玉对你的心你不会不知道，她明不能抢了你回去，暗，总要对音音下手解恨。音音这孩子和我十分投缘，我也
算喜欢，因此今日刻意将你叫来提醒你”
周辰听了这话，看着面前这个巧笑吟吟的女子，楞了好一阵，才躬身行礼，道“谢谢二娘”
“哼，还是二娘啊”华岫冷哼一声，道“算了，知道谢我还算你有良心。你啊，若是真心喜欢音音便纳了她吧，莫要
再去招惹是非了。你是男子，不怕那些流言蜚语，又能多等几年，音音呢？”
“我……”周辰听了这话，十分为难。他对音音并无儿女之情，娶回来也是耽误人家。何况如今大事当前，他又何来
娶妻纳妾的心境。
华岫看到他如此为难，心中蹭一下就冒起火来，道“我知道你自有打算，我也不过是说说。行了，我不想看见你，你
下去吧”


寓情山水假奔忙 十 下
更新时间:2010-11-1 18:40:39字数:1197

周辰静静的坐在书房门前的台阶上，来回想的皆是方才华岫说过的话。
若果真有人对音音下手，他该如何提防？音音信他，因此无论他要音音做什么音音都会去做。只是此刻，连他自己也
不晓得该如何去保护。防一个尚庭玉不难，可总不能次次都有华岫提点。难，便难在如何提防。
周玄龄走至周辰身旁，看他一脸呆滞便晓得他有心事，拢了拢衣摆坐在他身旁，问道“我听下人说，你又同她起了争
执？”
周辰听到人声猛的侧过脸去，见是周玄龄才松了一口气，道“爹，你回来了”
周玄龄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强压住心中的笑意，正色道“这么些年，你哪一次吵过她了？又是何苦刻意同她抬
杠”
“我岂会刻意同她抬杠”周辰攥了攥手，道“她说若我不去便上山寻嫣儿”
“她拿嫣儿来胁迫你？”周玄龄听了这话，在心底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也怪我，我这几日不在府里，她一人无聊
，因此才会寻你开心”
周辰听了这话恶狠狠的说道“我是给她寻开心的么！”
“这……”周玄龄干笑一声，道“连你爹我都是，何况你了”
周辰略略皱了眉，却并不言语。爹说的是实话，王府里大大小小对她华岫而言，都不过是拿来寻开心的玩物罢了。纵
连爹她都不放过，何况他周辰。
“你也晓得华岫的脾性，她从来便是这幅模样”周玄龄拍拍周辰的肩，安抚道“她对你还好些，对嫣儿那分明便是欺
负”
周辰挫败的叹了一声，仍一言不发。
周玄龄见他这样，只好说道“今后她再叫你，你避着不去便是了”
“是”周辰深深的点了点头，他从来也不想去，只是华岫的性子执拗，她要做的从来没人能阻拦。若她一心寻事，他
哪里能躲的及。
周玄龄见已无需再劝解，便提及正事“你前日带了个人来，如今如何？”
“昨日他带我去他在外的宅子，四合院，在一片竹林深处，离河不远”周辰转过头缓缓说道。
“可见了音音了？”周玄龄问。
周辰点头，道“见了，一道饮酒，同音音已是相熟”
“嗯，音音性子温婉，外兼心细如尘，留住他该是不难”周玄龄满意的浅笑，道。
“爹，他晓得我在算计他”周辰思量一阵，说道。
“哦？”周玄龄毫不意外，道“不怕他晓得，从来就是赌他会否动真情，无论对谁”
“爹，你这个谁里，包括了我么？”周辰听他话外音，心里咯噔一声，想起当日嫣儿曾说过的话。难不成爹真有算计
他的心么？
周玄龄自然听出了周辰话里的责怪，因此并不曾直接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你有才有貌，样样在音音之上，若他果
真对你动心也不稀奇，不是么？”
“爹的意思，若他对音音或小环无心，便要我主动接近么？”周辰冷笑一声，道。
周玄龄略一挑眉，道“你为何要将自己同音音比较？你不同”
“再不同，仍不过是个饵么？”周辰咬了咬牙，说道。
“辰儿，你是我的儿，你要做什么我从不阻拦，我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饵”周玄龄浅叹一声，道“这整件事从开始便
是你提出来的，我劝过你，你不听，如今却为何又成了我算计你？你扪心自问，我来回奔忙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你
？”
周辰并未出声，只低着头。
“若你果真当我是为了我自己，大可就此罢手”周玄龄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


周玄龄 下
更新时间:2010-10-10 6:38:14字数:1685

“爹”周辰抬起头看着立在自己面前背对自己的周玄龄，犹豫一阵，缓缓说道“我方才同华岫争执心中存了怒火，一
时不知如何是好，因此才会对您不敬。对不住，爹”
周玄龄回过头去，看着周辰略懊悔的神色，无奈的笑笑，道“我并不曾恼火，只是觉着此刻你十分烦躁，无论同你说
什么你都不会听到心里去，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你一人独处”
周辰听了这话却只微微点头而已，他也清楚自己此刻心里十分慌乱，确是听不进去其他。
周玄龄见他不曾开口，思量一阵说道“你是为音音么？华岫的话无需过于当真，她能说出来便已做了七分准备，尚庭
玉自然也不会再多做其他落人话柄。你也晓得华岫同音音很谈得来，她会帮你，你不必担忧”
“她终日在府中浑噩度日，不过吃喝玩乐罢了，可她晓得的事，我竟不知道”周辰缓缓开口，这，才是他如此暴戾的
真正原因。
周玄龄笑道“你我皆不能同她比，华岫她虽足不出户，可眼线却早已遍及天下。你信么，你我此刻所说一切她都晓得
”
“嗯”周辰微微点头，他当然信，可此刻他已不想再去谈论此事，便转了话题问道“爹，你这次出门一切顺利么？”
周玄龄见他转了话题，便随着他说道“自然是极顺利的，再过不过半年便可成事，虽如此，你也应当多用心才是”
“嗯”周辰心里仍有几分不适，因此只略略应一声而已。
“平王那可有异动？”周玄龄见他这模样不知该如何劝解，因此只心中浅叹一声，再次问道。
“他那里一切照旧，并不曾有所动作”周辰仰头看了看周玄龄，说道“他也算慎重，若无十足把握自然不会妄动”
“他这人心燥，能耐到今日已十分难得。他不动，你也莫要有所动作，记得么？”周玄龄看他脸上略显出几分浮躁，
便嘱咐道“切莫去做了他人的替死鬼，更莫为他人探路。如今唯一要做的，便是静待时机罢了”
周辰缓缓站起身，走至周玄龄身旁，犹豫一阵，道“爹……”
“怎么？”周玄龄自己看的出他的犹豫，问道。
“能否让嫣儿回府住几日？”周辰瞥一眼周玄龄，一气说道“我前日去看过嫣儿，她一人在山上十分孤寂”
周玄龄听了这话，错愕的问道“怎么她仍不在庄子里住么？”
“她不肯”周辰讪笑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嫣儿的性子十分执拗，她不肯谁也拗不过她。除了让她回府之外，再无
其他法子可寻。
周玄龄沉吟一阵，皱眉问道“她是怕华岫到庄子里寻她的麻烦么？因此刻意住到其他地方躲着华岫？”
“这……怕也是一部分”周辰讪笑一声，道。
周玄龄收起脸上的玩笑神色，在院中来回踱步，好一阵才缓缓说道“你也晓得，并非我不肯让她回来，而是她不能回
来。她到山上并非为了躲避华岫，她有她的事要去奔忙。前一阵，华岫也曾说要嫣儿回府，我当时也曾想是否该让她
回来，可终究……”
“她让嫣儿回来，是为了解闷么？”周辰冷哼一身，道“那是她一个人闲着无所事事，而非为嫣儿好”
“呵，这并非此事关键”周玄龄干笑一声，正色道“总之嫣儿近日不便回来，这你晓得，并未为华岫而是旁人”
“可是爹，嫣儿如今只同球球两个在山上，连个照顾的丫鬟都没有”周辰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周玄龄，他不信他如此绝
情。
“你是说那只红眼的狐狸？”周玄龄微微一颤，那只狐狸咬了他不止一次，他岂能记不得。
“爹，球球咬你全是二娘教唆的，怪不得它”周辰强忍住笑，说道。
“不过一只狐狸，什么教唆不教唆”周玄龄轻呲一声，道。
“球球是狐狸，二娘不是，二娘有的是法子让球球咬你”周辰轻笑一声，接着说道“爹，嫣儿她……我上次去山上不
过晚了一日，嫣儿便万分急躁。前些日子即便我不去，她也安稳度日。可见她不单单是孤寂罢了，更多的怕是为我担
忧，若不让她到府中住几日看看我是否安稳，她在山上也不能成事”
“我自然明白。可嫣儿上山一不是养病，二不是躲华岫，她有她的目的。我是她的爹，我当然也想她过的好，可如果
她这就下山，那已往的种种便尽数崩塌，你肯么？”周玄龄脸上再不见一丝笑意，认真说道。
“我……”周辰语塞。是，若是嫣儿这便下山，那以往所做岂不白费？
周玄龄冷笑一声，道“就如同你费尽心力讨好语梁，我四处奔波寻求有助之人，嫣儿她也得忍一阵才好”
“爹，我只是想让她稍稍住几日，不成么？”周辰咬了咬唇，问道。
周玄龄冷哼一声，道“不成。何况待到她下了山，你以为华岫能让她再回去么？好容易有个人陪她一道玩，华岫岂能
放手？”


犹豫
更新时间:2010-10-10 6:38:38字数:1472

第二日周辰起了个大早命人泡了花茶，坐在书房院内葡萄架下软塌上看那一挂瀑布。
“辰，你起的真早”韩子齐早起听说周辰昨夜送来帖子，借口急病连早朝都不去，急忙赶来。却见他坐在葡萄架下悠
哉喝茶，心中自然有几分恼火，缓缓说道。
“子齐”周辰听他话中的隐隐怒火，转过头来，冲他柔柔一笑，讨好的说道“我睡不着，便起了，起了之后又不知做
什么好，便想叫你来同我聊天喝酒，不成么？”
韩子齐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同眼底的恳求，缓步走到他身旁坐在软塌边上，道“你说的话，哪一次我反驳过，你想谈什
么？”
“不知道”周辰蜷缩在软塌之上，微微向韩子齐挪了挪，轻声道“只是觉着很乱，却不晓得该与何人说”
“想到什么便说什么”韩子齐从他手里取过茶杯，为他续了一杯茶，说道“随意说说，或许便能理出一个头绪来”
周辰接过茶杯，嗅着茶杯中徐徐的花香，沉吟一阵，道“嫣儿不能下山，爹不肯”
“哦”韩子齐并不喜欢周嫣，自然也就随意应了一声。
“尚庭玉怕是要寻音音的事，二娘她刻意将我叫我去同我说，为何二娘知道我却不知道？”周辰愣愣的说道，并不理
会韩子齐的淡漠。
“华岫怎么知道尚庭玉想要加害音音？”韩子齐错愕的问道。
“她是我二娘”周辰瞪韩子齐一眼，厉色道。
“我知道我知道”韩子齐干笑一声，问道“她是如何知道的？”
“我不知道”周辰缓缓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爹他尽力帮我，连二娘亦出了一份力，可我此刻却不知为何有了几
分犹豫，你说，我是否要继续？”
“你随意。你继续，我便跟着你，你不肯，我便撒手不管”韩子齐冲他微微一笑，道。
周辰皱了皱眉，轻声说“我不清楚”
“与其如此踌躇，不如去想，做了会如何不做又会如何？”韩子齐看他越发的迷茫，揉揉他的头，说道。
“会如何？”周辰怔怔的看着茶杯里的花瓣沉在杯底，沉声道“若会死呢？”
韩子齐看他如此神色，缓缓的收回手仍放在他头顶的手，正色道“那么，你想死么？”
“不想”周辰轻缓的摇头，嗤笑一声，寒声说道“我不想死，正是因为不想死，我才会做这么多事”
“不想死，就将心中所有的烦扰都放下，先理出一个法子来，看看究竟如何能不死”韩子齐向后倒去，歪在软塌扶栏
上，说道“你先细细的想着你自己，旁的人不必挂心”
“我自己？”周辰侧脸看他，见他一副轻松神色，心中竟越发踌躇，禁不住慌乱起来。
“对”韩子齐微微点头，冲他浅笑要他安心，说道“只想你自己就够了，其他不用多想。嫣儿和你爹能自保，音音有
华岫保着。除了你自己，你谁都不用去想”
周辰听了这话，错愕的别过脸去，慌乱的看了他一阵，怔怔的问“那你呢？”
韩子齐看他这模样只觉着心里一阵暖，咧嘴笑笑，说道“我跟着你，你想了自己，便是替我想”
“那我若一路走下去，却仍是走到死路上呢？”周辰咬了咬下唇，犹犹豫豫的问道。
韩子齐敛去脸上的笑意，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我既跟你一起走，便不会让你走到死路上”
“如果真的走到死路上，再也无法回头呢？”周辰轻声问道，他并不看韩子齐而是看着那一挂瀑布，虽佯作无妨，可
紧紧攥着茶杯的手却微微发颤。
韩子齐冲他浅浅一笑正想要抬手去揉他的头，见他神色如此，便缓缓放下手，哄道“不会的，有我在，怎么能让你走
到死路上？”
周辰放下手中的茶杯，侧了身子面对韩子齐，扬起脸定定的看着他，凑到他面前，问道“如果呢？如果我……”
“辰，你太过忧心了”韩子齐打断他的话，不让他再说下去。他看着周辰近在咫尺的脸庞，心中猛的一跳，微微向后
缩了缩，笑道“放心吧，如今这么些人替你张罗，岂能让你走到死路上。即便有闪失，也定会帮你脱身的”
“嗯”周辰听了这话，缓缓的低下头去，再不说其他。
他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只是，韩子齐永远都不明白。不，即便明白，他也不会说出口。


闲谈
更新时间:2010-10-11 15:28:12字数:1876

韩子齐定定的看周辰，他低着头静静的喝茶，茶杯泛起的雾气轻缓，却在周辰睫毛上凝成几个小小的水珠，好似泪珠
一般。
“怎么？”周辰觉察韩子齐在看他，侧过脸去轻轻的眨了眨眼。他这一动，那睫毛上的水珠便滴落在脸颊之上。
韩子齐见他向长塌前凑，想放下茶杯去擦脸上的水渍，便坐直了身子到他身旁，捧着他的脸用拇指替他将脸上的水渍
拭去。周辰也算是个麻烦的，他必定是要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才肯去擦水渍的。他方才手握茶杯坐于长塌内侧，如今这
茶几在长塌边上，若周辰想放茶杯，还得到先到长塌边放下茶杯，坐正，擦了脸，再去取茶杯。与其如此麻烦，不如
干脆由他替他擦掉便好。
韩子齐为周辰将脸上水渍拭去后，见他睫毛上仍有水珠，不曾多想，将指腹在他眼上轻轻划过。韩子齐看周辰闭着的
眼，这才觉着唐突了。便问道“前日你带他去音音画舫了么？”
“嗯”周辰应到，感到他手已不在自己眼上，缓缓睁眼，见他再次斜靠在长塌的护栏之上，问“怎么？”
“昨日老王爷回来，你整日在府中不曾出门，怕还未曾听说，平王傍晚时分昨日去寻音音，在她那待了将近两个时辰
”韩子齐瞥了周辰一眼，说道。
“嗯”周辰应到。
韩子齐见他并不曾有丝毫讶异或其他神色，只淡淡而已，心中十分疑惑，问道“怎么你不觉着稀奇么？你早知道？”
周辰摇了摇头，说“你也说我昨日整日在府中陪着我爹，我当然不可能知道平王去了音音那，可我知道平王他喜欢音
音，所以你说他去画舫我并不觉着稀奇”
韩子齐惊讶万分，诧异的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来跟我讨过音音，我不给”周辰轻轻的吹了吹茶杯里浮着的花瓣，浅抿一口，说道。
韩子齐沉吟好一阵，问道“你为什么不肯给？”
周辰听出他话里的迟疑，挑了挑眉，理所应当的答道“音音的用处比你以为的大的多，一个平王还不值得我舍弃她。
反倒是你，怎么觉着我会将音音给他么？”
韩子齐并不作答，思量一阵坐直了身子盯着周辰正色道“你喜欢音音么？”
“不喜欢”周辰见他这幅模样，正要嘲笑，却猛的想到，难不成是子齐他喜欢音音，怕自己将音音送与平王，才刻意
这么问，探探口风？因此带几分迟疑问道“你喜欢她么？”
“怎么？”韩子齐听见这话头竟转到自己身上，冷笑一声，问道。
“我看你对她倒用心”周辰见他有几分恼，诺诺的轻声说道。
韩子齐仍旧冷笑，道“我对她用心，不过是因我一心以为你喜欢她，想替你保护这个人，因而平日里多留心了些罢了
，怎么反倒说到我身上”
“我不喜欢她”周辰赶忙摆了摆手，怕他不信，便急慌慌的说“不然我赌咒发誓，我是真不喜欢她”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曾说什么，倒把你急成这模样”韩子齐看他急的脸都发了红，方才心中点点阴霾一扫而空
，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哄到“何必赌咒发誓，我信你，你说的话我哪句不曾信过，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周辰亦觉着自己急了些，心里禁不住埋怨起自己来，因而缓缓低下头去喃喃说道“我只是怕你误会了音音”
韩子齐同周辰便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想起什么便说什么，天南海北的也没个脉络。可即便如此，却也将周辰心
中存着的不快和那些犹豫拭去，他渐渐便明白，从来是他的选择，既不能回头便永不回头。
韩子齐在府中待到晌午时分，直至陪着周辰吃罢饭才走。
周辰午觉起来，看看天色，见一片明媚春光，连风也是缓的，便决定去竹林中那间房舍找语梁。今日正好，早去显得
焦急，晚了又觉怠慢。
那一片竹林依旧清幽，微有风吹过，声响也不大，压不过竹林中的鸟鸣之音。
“不在么？”周辰立在门前再次扣了扣门上的兽首铁环，见仍无人应门，自语道。
“你找我？”语梁方走出竹林便看到周辰走下门前台阶，看模样是要走的，便疾步上前拦下他，笑问。
来的到巧。周辰浅笑，道“不然我来找谁？”
语梁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银钥匙，将兽首上环着的小锁打开，让周辰进门。
“你今日身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周辰回头看看，见语梁正关门，问道。
“烦”语梁引着他进了书房，说道“不如一个人自在”
周辰不想进房，便在书房门前的长凳上坐下，问道“你娘呢？她肯让你一个人出来？”
“无妨”语梁见他不进房，便随他一道坐在长凳之上。
周辰看他脸上有隐隐的怒气，又见如此答话，便晓得方才是同人质气了。问道“可是同你娘起了争执？”
语梁讶异的看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他见周辰只浅笑并不言语，便叹一声又说道“我娘那里不过是些琐碎，
却日夜不住的说，我自然烦躁”
“这些事何必挂在心间”周辰劝到“我爹也是天天唠叨，不外乎平王做出何等功绩，齐王又是如何的学富五车，却偏
偏我这人不上进”
“我母亲也是如此”语梁皱着眉，低声道“日夜不住的说，实在唠叨”
“既如此，何苦来的”
“她……”语梁猛的抬头，见周辰一脸关切，略有迟疑，却压不住心中的怒火，道“她竟要我纳妾！”


规劝
更新时间:2010-10-11 16:25:26字数:1447

“纳妾有什么？”周辰反而觉着可笑，语梁他今年十七，早是纳妾的年纪。不过纳妾罢了，竟吵成这样，倒是稀奇了
。
语梁愤愤说道“我之前早有妾室，一个又一个，她还要我纳妾！上次那个妾她不喜欢，因此竟不许我再同她亲近。这
次又不知看上谁家的女儿，逼着我娶了回来。难不成这次娶回来之后遇着更好的，再找出个错处把人家撵了么？”
“你乃是嫡出长子，即便是个妾，也是讲究出身的。你母亲这么做，必定是有她的打算”周辰早便想同他提及此事，
正好他说出来，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想看是否在乎出身。
“既然是妾，为何要讲究出身？”语梁余怒未消，道“嫡出如何庶出又如何，既是个妾，任谁家女子都是好的，待到
娶妻之时再去细细选便是了。如今倒好，连个妾都要如此计较，不过是她有心用这些女子替我作势罢了”
“作势？”周辰佯作不明，趁他怒火中烧引他将话说出。
“自然是作势，不然是为什么？她一个个的细选，不过是想找个更有权势的女子，而谁得宠谁的父兄便得势，既是双
赢，又何乐不为？我本当娶妻要如此，因此一心想选个真心对我的妾，可如今连妾亦如此，难不成我今生竟不能得一
人真心相对么？”语梁越发恼怒，竟在不防之中将真心话吐露。
周辰浅浅一笑，道“你果真想得一人真心相对？”
语梁听他话中质疑，定定看着他，信誓旦旦道“若得一人心，永世不相负”
“听你这么说，你我之间倒十分相似，我亦不过想找这么一个人，同我谈天说地，把酒言欢”周辰眼前掠过一个熟悉
的身影，他浅浅一笑，接着说道“娶妻求淑女，这人选自然由父母钦定。可妾么，我自然是想找个称心的，不过可惜
，我顶着王爷的身份，总是疑心这些女子对我可是真心”
“为何？”语梁听他这么说，心中疑窦渐生“王爷同是否真心何干？”
“呵呵”周辰无奈的苦笑一声，站起身走至院中，看看那一树紫藤，问道“这院子你花了多少银两？”
“五千”语梁不晓得为何他这话头转的这么快，只顺着他说道。
“不少啊。语梁，我问你，你得这院子是为了这院子，还是为了这棵树？”周辰走至紫藤架下，拍了拍树干，问道。
“为树，这我同你说过”语梁渐渐明白他是为何说这话，自己为树，旁人是为何？
“那便是了。你买这院子不过是为了这棵树，若没了树，这院子你自然是不要的”周辰略略停了一阵，见语梁面上疑
惑之色渐消，又说“这便如同你我此时，你是富商我是王爷。可若有一日你无财我无势，那些常在身边奉承之人自然
便散了。可这期间认识的女子，曾要相守的女子，可还会在你我身边？”
“这……”语梁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是，为财为势者多如过江之鲫，哪里能看的透彻。
“你年纪比我小，又不大出来走动，见的人自然也不如我多。我年轻时曾认识一个女子，我对她掏心掏肺，没有一样
不随心的。可我爹娘一直不肯我同她在一处，因此我放下王爷的身份要与她私奔，可惜啊”周辰浅叹一声，苦涩的笑
笑，接着说道“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要跟着她一道时，才知道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早在私奔前一日，
她已收了我爹的钱财，往他乡去了。我孤身一人在渡头静等了一夜，至第二日清晨，到嫣儿来接我时才觉察，其实从
来只因为我是王爷，仅此而已。”
“你……”语梁不知如何是好，开解么？可周辰看起来早已看开，不需人去再多说其他。
周辰见他已明白，便劝道“我如今同你说这些，不过是想你明白，若放下身上这些俗物，你我，什么都不是。所以这
么说来，你倒不如听你娘的话娶她为你所选之人。她总是为你好，即便为你作势，亦是想你日后能安享太平。若你果
真想得一人心，别让她晓得你究竟是何人，不然，心底总有几分戒备消不去的” 
语梁愣了好一阵，才缓缓的说出一个“好”字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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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茶
更新时间:2010-10-12 7:10:31字数:1888

周辰同语梁二人在院中两两相望，却皆是一脸凝重，二人各思心事，却总不过是些愁苦罢了。
“不如，去寻音音？”周辰见语梁坐在廊下发呆，便说道。今日分明想探他口风，竟引出了自己的伤心事，若此刻不
做些什么，那今日便是白来一次“今日天气如此晴好，此刻又还早，莫要浪费了才是”
“音音么？”语梁微微抬起头，问道。
“你我此刻心里该都十分苦闷才是，若要将这份苦闷消去，自然便要去玩乐，而玩乐，莫过于声色犬马。说到音，举
国哪一个比的过徐音音？恰好，音音又相熟”周辰细细说道。
“可你晓得音音在何处么？”语梁问道。
周辰撇撇嘴，道“沿着河去找便是了，音音那画舫总在这附近的，不进城，不出三十里外”
“为何不进城？”语梁听了这话倒稀奇“画舫自然是要引些人去才是，不进城便少了人烟，若无人烟她……”语梁猛
的停了话，这话再说下去，可不好听了。
“音音她住于画舫之中不过是为寻不到合适的住处，她并不以此为生”周辰晓得语梁想偏了，细细同他解释“音音原
是江南女子，到京师不过数月，找了许久仍找不到合适的处所，因此才暂居于画舫之中。你也见她那画舫比旁的小了
些，只是她喜欢而已，旁人是不许去的” 
“她才来京师便与你相熟么？”语梁听了这话，心中冷笑一声，原是旧日相识么，江南，好地方啊，出的竟是些如此
深谋远虑之人。
周辰自然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便再次解释道“我同她原不算相熟，我同师旷相熟。师旷将她托付与我，而我也乐得
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
“又同师旷什么相干？”语梁微微皱了眉头，怎么又扯上旁的人。
周辰笑笑，道“自然相干，师旷乃是第一乐师，她是第一歌姬，二人当日一曲糜殇响彻四海，也算是彼此知音”
“你这意思，音音来京师是来寻师旷么？”语梁渐渐信了他的话，当日那首《糜殇》确是无人能及。
“不，她来另觅知音”周辰摇头“师旷这人游弋不定，岂是可以托付的。她来，是因江南无人，想在京师看看，可有
人能同她合奏一曲。我不过是用这王爷的身份替她保驾罢了，以免那些浑人对她起了异心”
“可若旁人觉着你便是她的知音，哪里还有人敢上前？”语梁嗤笑一声，道。
“我也怕是好心办了坏事，不过总好过招些不晓得什么人来的强”周辰见他笑，便晓得他心里方才那份戒备已消了大
半，便再次说道“去寻音音么？若去，便趁早，虽不过三十里内，却也是一大段路”
语梁思量一阵，道“好”
语梁那宅子在城外不过二里处，这三十里自然是好大一段路，二人沿河找寻，走了五里仍不见，干脆便也不真心找音
音，只一路闲谈，看水看花看树，看看那骑马而过的游人。
正想着寻不着时，竟看那画舫在河中，无人撑船，随波而动。
“音音”周辰立在河边，将手拢在嘴边，喊道。
那画舫月洞窗上的纱帘一撩，便见音音探头出来，亦将手拢了喊道“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画舫到河边，先下来一个小厮，将船板搭了，引二人上船。
音音立在甲板上侯着，见他二人到加班上，屈身行礼，道“怎么今日好性子，竟跑到这荒郊野外来？”
“我是专程来寻你的”周辰说道。
“果真么？”音音的那份欣喜跃然脸上，转头问语梁“他的话不可信的，语梁，你说，是为了寻我么？”
“嗯”语梁应到“已走了好一阵了，才说再不见你便回去了”
“你们要回去么？那我便不泡茶了”小环自船舱上到甲板来，道“昨日才有人送来了些新的玫瑰，泡茶正好，还有些
陈年的玫瑰酱做的糕点，你们要回去便赶紧回去，我一人吃了才好呢”
“小环”音音回过头斥她。
“知道知道，我不在这碍你们的眼。语梁公子，你今日没将扫兴之人带来吧！”小环探出头去往岸上瞧瞧，见韩子轩
不曾跟来，笑道“还好他没来，我这就去泡茶取点心”
“语梁你莫要见怪，这丫头就是这样多嘴多舌的”音音冲语梁笑笑，引着他二人入船舱。
“果真我是个多嘴多舌的，小姐你是个娴静知趣的”小环不曾走远，听这话，隔着纱窗说道。
“去泡茶吧，哪里的话”音音掩口嗤笑一声，让语梁同周辰到长桌旁坐下，自己则坐在他二人对面。
“这不过四月，便有玫瑰茶了么？”语梁问道。
“有了。采三月初的玫瑰，烘上三停就好”音音答道。
“为何要烘三停？”语梁越发不解，想此时玫瑰仍盛放，竟已有了花茶。
“一停是吸其水分，二停便于储藏，这三停便是逼出其中香气”音音细细作答
“那可有旁的花茶么？”语梁问道。
音音浅浅一笑，说道“自然是有的。若要说这应景的花茶，如今四月底荷花开的正好，采那含苞待放的，将茶放入花
中细细的扎紧，放置一夜，隔日采新的荷花，再将前一日的茶放入，如此多次，茶便有了荷花的清香。只是周辰不喜
茶叶，因此我今年不曾做”
语梁听了，问道“那便是只有茶叶，不见荷花么？”
“若你喜欢，让音音做些给你”周辰见语梁如此有兴致，便说道。
“这不必，如此麻烦，岂能劳烦音音”语梁摇了摇头，道“我不过一时好奇罢了”


出游 一
更新时间:2010-10-12 7:10:48字数:1409

“好奇什么？”恰好小环端茶上来，问道“小姐，你同他们说了？才说我多嘴多舌，你原也藏个不住话的”
“说什么？”周辰见小环这么说，十分好奇，便问道。
音音嗔怪的瞪了小环一眼，才缓缓说道“我方才同小环商议，想着明日去踏青游玩，正说是否要去请你，可巧你就在
岸上喊我了”
“看看，这才是心有灵犀呢，王爷你若不去，可就对不起这四个字了”小环将糕点放好，后退半步将茶托抱在怀里，
说道。
“去哪里？”周辰不等音音说话，便赶忙问道。
“明日官中休沐，自然很多出游人，哪里人多去哪里。踏青么，除了看景也是图个热闹”小环见周辰堵了音音的话，
笑嘻嘻的说道。
“语梁，你去么？”周辰听了这话，转过头去问语梁。
语梁并未作答，浅笑一声，道“我常在诗词上见踏青一词，倒还真不曾去过，未曾见过那熙攘人群，更不曾挤过”
“你同我去，是挤不成了”周辰干笑一声，讪讪说道。
“哦？为何？”语梁问道。
“他是王爷，又常在城里走动的，哪个不认得他呀”小环嗤笑一声，接着说“你想啊，谁见了他不避开的，自然也就
挤不成了。因此啊，他所谓出游不过在高处树下花旁坐坐而已，哪里能到人群之中同人挤来挤去的坏了身份”
“小环你这话，好似成了我的过错一般”周辰皱了皱眉，轻轻一笑，说道“那不然明日我换身贫民的粗布衣裳，混在
人群之中可好？”
“哪里有过错，你听她在那儿胡说”音音见小环要答话，瞪她一眼要她退下，转了头冲周辰笑笑，说道“这样也好，
踏青自然是为了赏景。这挤来挤去的，再被人踩了衣裙反倒不好，这种热闹不凑也罢”
“那明日是定去的么？可要准备什么？”语梁见小环一脸不平的立在一旁，便问她道。
小环见音音堵了她的话，心中正愤愤，自然也就不曾理会语梁。
音音怕语梁恼，赶忙对语梁说道“也不必准备什么，你们来就成了。这些糕点茶酒由我来备，车马什么的周辰那有，
届时同小四说一声他就备好了”
“是”周辰点了点头，道“你到时带几个侍卫，踏青人多，不防就挤散了，或是上了别人家的马车”
“那么多人么？”语梁微微皱了眉，问道
“明日休沐，自然是很多人”小环嘟着嘴，道“怎么你真不曾去过么？”
“不曾，以往从不曾有人同我出游，自己一个人哪里有游玩的兴致”语梁浅笑，答道。
“是么？”小环惊讶的睁了眼，蹭一下跑到语梁身边，殷切的说道“那你明日跟着我，我领你去玩。王爷跟小姐一道
坐在马车里，咱们两个走着去。我跟你说啊，明日街上必定是有许多卖小吃的，到时候你可要买给我吃”
“小环”音音苦笑一声，嗔道。
“做什么？”小环瞥她一眼，道“你们两个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奇女子，人人都认得。可我跟语梁不同，我们不过常
人罢了，谁认得我们。你们坐马车到那高处赏景，我们两个去游玩，不成么？”
“成不成怎么问你家小姐，该问语梁才是”周辰浅笑一声，道。
小环听了这话，蹲下身子仰头看着语梁，问道“成么？”
语梁见她凑到自己面前，唬了一跳，正想要向后退，却赫然发觉小环种种举动皆是发自内心毫不做作，便自在了许多
不曾躲闪。可小环所说却是让他十分为难，语梁沉吟一阵，道“这……”
“为难么？”小环见他面有难色，眨了眨眼，偏着头问道。
“是有几分为难”语梁点了点头，如实答道。
“那便作罢，我也不能绑着你去”小环蹭一声站起来，做了个鬼脸，说道“再一个，我总也是挤过的，这次不挤也少
不了什么”
“在下谢过小环你一番好意，只是我确有几分为难”语梁见她的鬼脸，禁不住暗暗笑出了声。
“知道”小环不耐的说道“那我明日就跟你们一道坐马车不就是了，什么大不了”说罢便甩了甩手，走到甲板上去了
。


出游 二
更新时间:2010-10-13 13:38:30字数:1576

“小环果真是叫你惯坏了，十三四了，总也长不大一般”周辰看小环愤愤走开的模样，笑着冲音音说道。
“我平日总觉着她还小，因此也不怎么管教，岂料到今日竟惯的她不成样子了”音音听了这话，浅谈一口气道。
“我倒觉着小环的性子不错，豪爽而不做作，比那些整日装腔作势之人好太多”语梁看着小环坐在船边踢水玩，说道
“我身边多的是心中不一之人，她这样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反倒让人觉着自在”
“你这话千万莫让她听到，要么就越发的无法无天了”音音赶忙冲他摆摆手说道。
“哈哈哈”周辰见音音一脸慌乱，放声大笑，边笑边说“即便无法无天也是你的过错，这会再拦哪里拦的下”
“你们笑什么呢？”小环打着赤脚进到船舱中，所到之处都是湿漉漉的脚印。
“啊呀，也不擦了脚，一阵再着凉了”音音赶忙起身从一旁取过一个毯子来，蹲下身替小环擦脚，训斥道“才跟你说
这京师的水比江南的冷，不让你玩，你就跑去踢水，再染了风寒还得人哄着你吃药！”
“你真烦，我哪里那么容易病”小环擦干了脚，坐到一旁的高凳上，前后踢着脚说道“再说这都快五月了，水早就不
凉了”
“小环，听姐姐的话”周辰板着脸吓她“你若不听话我把你送回江南去”
“切”小环轻呲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回甲板去。
语梁看了一阵，问道“小环，是音音的妹妹？”
“啊，我不曾同你说，她是我亲妹妹，不过她性子拗，总是小姐小姐的叫我，因此旁人当她是丫鬟”音音见小环又要
将脚伸到水中，忙喊道“穿了鞋到这里来，不然我让周辰送你回去”
周辰看音音一心在小环身上，便替音音说道“她们姐妹二人小时候失散，音音做歌姬便是为了有朝一日有了名气好找
回小环。小环被人卖去做丫鬟，见了音音也不认得了，只小姐小姐的唤她，音音无奈，只好由着她”
“可我来了两次都是由小环泡茶，这……”语梁不解，既是音音的亲妹妹，却为何当丫鬟一般使唤？
“因为我茶泡的比小姐好，所以由我来泡”小环已穿好了鞋袜，走回舱中说道“这是对你们的礼遇，旁的人我才不呢
”
“旁的人？怎么这里还有人来么？”周辰听了这话，看一眼音音，问道。
音音一惊，诺诺说道“昨日平王来过”
“平王？他来做什么？”语梁听了这话不禁皱了眉，怎么除了周辰还有一个平王么？
“他让小姐跟他走”小环并不觉着这话有什么不对，更有一个，她心里对平王不甚在意，便说道“他还说我茶泡的好
，让我泡一杯给他，我才不肯呢。依我看，十个他也不如周辰你一个！”
周辰早起听韩子齐说了个大概，因此方才得知平王来时并不在意，可此刻听小环说平王竟要音音同他走，心里生出几
分不快来，沉声问道“他竟让你同他走？”
音音低下头去，怯怯说道“我……”
“平王还真是个色大包天的”语梁见状忙出来解围，说道“不过看小环这模样也晓得他昨日不曾得逞，是么小环？”
“那是自然”小环得意洋洋的说道“他来这儿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了那么许多，我烦，就把他赶了”
“你把平王赶走了？”周辰听了这话，哑然失笑。这小丫头究竟知不知道平王是谁？
“怎么了？”小环不解的问道。
“平王乃三王之首，可比你面前这个衍王厉害的多了去了”语梁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小环你果真是无法无天了”
小环听了这话脸上才露出些微的惧怕，看着音音怯怯的问道“那他会不会找人把我送回江南去？”
“你乖乖的，就送不回去”音音难得在她脸上见到些许怕，也禁不住笑笑，道。
小环瘪瘪嘴，轻呲一声，道“我原本就很乖巧”
“音音，语梁也说平王乃三王之首，你若想同他去我也不拦你”周辰心中并未放下，皱眉说道。
音音轻缓的摇了摇头，道“我来此不为权势，只求知音，平王他并非我的知音，既不是知音，饶他是谁我也不去的”
“音音你求知音么？”语梁看着音音眼中的坚决，问道。
“但求一知己，永世不相弃”音音看着语梁，定定说道。
周辰心中咯噔一声，音音她这话正好应了方才语梁所说，此刻自己定是一句话不能说的，不然语梁定当此话是自己教
授给音音。他看着语梁呆呆的发愣，心中暗暗得意，语梁此刻必定对音音刮目相看，再好不过。


出游 三
更新时间:2010-10-13 13:38:58字数:1722

“周辰”音音立在船头看周辰走上甲板，随着他往船舱走去，轻声说道“果真如你所料，天方亮便有人来传话，说他
今日有事要忙，因此不能同你我一道踏青，要你我先去不必等他”
“自然是不来的，昨日他说话模棱两可，我便晓得”周辰冷笑一声，道“你怎么说？”
“我同那传话之人说，今日便不去了，待到他有闲时再去”音音见他坐下，亦坐在他身边，仍轻声说道。
“来传话的是谁？”周辰问道。
音音摇了摇头，答道“不认得，是个女子，虽穿了粗布衣裳，不过发式却分明是个宫女”
“宫女么？”周辰笑笑，道“是呢，若是太监只消开口便被人认出了。连衣裳都换了，他倒想的细”
“只可惜百密一疏”音音笑了笑，道。
周辰听这话，嗤笑一声，说“你怎么晓得他不是刻意如此？”
“他若刻意，那女子便会戴个帷帽遮掩容颜，可那女子周身一个遮蔽也无，看来是有恃无恐的。既有恃无恐，便是百
密一疏”音音细细说道“再者，那女子发髻两边并不相同，显然是动过的。旁人看不出，我却一眼认得是宫女特有的
发髻”
“看来并非他的意思，是那宫女嫌麻烦，只拆了一边发髻”周辰道“这么说来，他该还不知道你晓得他是谁，不然也
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音音轻笑一声，道“这就怪了，我同你如此亲近，你说与我听乃是理所应当的”
“这便是这其中的蹊跷” 周辰冷笑一声，道“他那人城府极深，若说是他刻意要那宫女拆了一边发髻，露出这个纰漏
给你我瞧，我也觉着不稀奇。因此，无论他心里怎么想，你我都当他知道，越发的用心对他才好，不然不晓得什么时
候便中了他的圈套”
“那他今日便果真不来了么？”音音听了这话，怕引的周辰不愉快，赶忙问道。
“今日官中休沐，他哪里会来。同我一道，免不了见那些官员，其中任意一个见了他认出他，他这许久不就白忙了。
必定是一日人人皆忙他得闲，才肯来的”周辰瞥一眼岸上垂着的杨柳，道。
“那今日做什么好？”音音见周辰向外瞥去，想着语梁今日是不来了，问道。
“什么也不做”周辰侧脸看音音一眼，笑道“等，不过晌他便会来”
“为我说不去？”音音想了想，道。
周辰听她如此问，反倒有些意外，道“怎么你说这话时并不曾想着他会再来么？”
“我说这话不过是想他心里挂着而已，不曾想他还会来”音音如实说道，她那时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他觉着自己在意罢
了。
“他必定来的”周辰嘴角微微一翘，道“你便等着收他送来的珍奇吧”
音音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道“那我这就去做几样点心，到时好多留他一阵，留的越久成事的机会越大”
周辰拉住音音的手将她揽到怀里，笑道“音音你啊，越发会讨我的欢心了”
音音微微扬起脸冲他笑，柔声说道“怎么你忘了？你周辰可是我徐音音的挚爱，若我不讨你的欢欣，倒讨谁的去？”
“真会说”周辰嗤笑一声，放开手，看着音音起身立在一旁，道“样样做些，看看他究竟喜欢什么”
“这些我比你在行的多，用你来说”音音白他一眼，道。
周辰浅浅一笑，四下看看，问“怎么不见小环？凭的静了不少，倒有些不适了”
“她见我不去，叫了两个丫鬟自己玩去了”音音见他仍有话说，便坐在地毯上，道。
“正好”周辰嘴角微微一翘，道“我昨日便想问你，你可是见周辰夸了小环才刻意让他知道小环乃是你妹妹？音音你
倒厉害”
“我再厉害也不及小环，若不是她跑去踢水，我哪能作出姐姐的模样来”音音笑一声，道“若不是语梁戒心重，我是
何必连小环都用上”
“可若他倾心小环该如何？”周辰听了这话，皱眉说道。
“有何不可？他那样的身份同小环在一处是抬举了小环，再者，我同小环是姐妹，我们两个无论谁同他一处，对你都
有利无害，不是么？”音音冲周辰浅浅一笑，道。
“因此你才刻意让他知道，小环是妹妹，不是丫鬟？”周辰看着面前柔柔弱弱的音音，果真人不可貌相，音音在那片
刻之间便能作出这般细密的筹划。难怪华岫对她赞赏有加。
“是”音音点头“他那样的一个人自小是如何长的？嘴里无论怎么说，对这些门第出身总还有三分介怀。他即便对小
环有心，也总想着她不过丫鬟。如今让他知道，小环乃是我徐音音的亲妹妹，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子，他眼中的小环怕
就不一样了。民女和奴隶，总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周辰听她说到清清白白，再看她一脸怨愤，赶忙拉起她的手柔声说道“音音你在我心里，便是最最纯净的那一个。旁
的人，无论谁也是比不上的”
“油嘴滑舌的”音音瞪他一眼，娇嗔道“罢了罢了，让我赶紧去做些点心来，莫耽误了”


出游 四
更新时间:2010-10-13 13:51:16字数:1594

“快晌午了”周辰合上手中的话本，坐直了身子对一旁跪坐的音音说道“他该来了”
音音将手中的茶壶放下，将茶杯递到周辰手中，道“都这会儿了，怎么小环还不回来？”
“她正玩的开心，不会回来的这么快”周辰浅抿一口，问道“荷花茶做了么？”
“明日就可以取来喝了”音音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道“下船去吧”
周辰将茶杯递给音音，站起身四下看看，道“毽子呢？”
“这儿”音音从一旁花几上取过毽子，道“小环不在，玩起来也少了不少兴致，能引得他一道么？”
“无妨，他怕是连见都不曾见过，何况到他来时小环怕已回来了”周辰先音音一步走上甲板，回头说道“你这身翠绿
的衣裳我还是头一次见”
“为了陪你踢毽子才做的，今日头一次穿，你自然头一次见”音音浅笑一声，将头上那跟简单至极的银发簪动了动，
让它将发髻定的更牢些，以免一阵儿掉落。
“音音你乃绝色，浓妆淡抹总相宜”周辰笑道。
船刻意停在那片竹林不远处，而周辰同音音则立在竹林旁踢毽子玩耍。
语梁远远便看到竹林外的画舫，走到近旁却见音音一身翠色立在画舫旁。他正要上前，却见音音一跃而起，将什么东
西踢到一旁，他正稀罕着，却见那东西又落了过来，音音再次跳起再踢了回去。语梁快走了两步，才看到方才被竹叶
挡住的周辰，原是音音同周辰将一个东西踢来踢去的玩耍。平日见音音都极是娴静的，连笑都用手掩着，今日却在此
蹦跳欢笑，语梁甚是稀奇。
“你们在做什么？”语梁好奇至极，还不曾走到近旁便问道。
“啊，语梁”音音听到人声一时不防，那毽子便掉在地上，她朝下瞥了一眼，轻喘着对语梁说道“你来的正好，来，
替我玩一阵”
“这……”语梁盯着稳稳立在地上那小束羽毛，犹豫道“我不会”
周辰走上前拾起毽子，递给语梁，说道“不难，踢起来便是”
“踢起来么？”语梁看着这一束羽毛，眉头紧皱，这么轻的东西要怎么去踢？可方才明明见他二人踢来踢去。
“我回来啦”小环见众人都在竹林旁立着，便快步跑了过来，看到周辰手里的毽子，惊呼一声，将怀里抱着的一堆东
西塞到身后跟着的丫鬟手里，让她们先回画舫，夺过周辰手里的毽子踢了起来“你们都给我数着，看看我到底能踢多
少个！”
“小环！语梁正要玩！”音音急忙走过来，呵斥她。
“无妨无妨，让她玩吧，我也不会”语梁忙摆摆手，说道。
小环听了这话便存心炫耀，便将毽子踢的极高，而后稳稳的立在地上，一把捉过落下的毽子，说道“我来教你，不过
是玩而已，这有什么难”
音音见小环回来，早已没了同他们一道玩耍的心，此刻见小环拉着语梁一道玩，便干脆回画舫去为他们准备午膳。
小环松开手里的毽子，踢了两个，见语梁不住的盯着她瞧，便将毽子踢到语梁那去，喊道“接着接着”
语梁正看的出神，哪里能料到小坏将毽子踢来，他略吃一惊，后退一步去躲，可毽子却仍旧砸在他衣襟之上，而后啪
一声落在地上。
“哈哈哈”小环拍着手笑，道“用脚接，谁让你用衣服接了！”
“这圆圆的是什么？”语梁拾起地上的毽子，翻过来看了看，问道。
“铜钱”小环见他将那毽子翻来覆去的看，不耐烦的说道“踢过来啊”
“哦？哦”语梁怔怔的应了，学着小环的模样抬脚去踢，可那毽子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周辰见小环笑的直不起腰，便走至语梁身旁，拾起地上的毽子，缓缓的将毽子踢起来，道“就这样，看准了将它踢起
来。不要用脚背，用脚心去接”
“这样么？”语梁接过毽子去踢，可那毽子却仍直直的落在地上。
“哈哈哈”小环笑的越发开心，大声说道“让你踢，不是让你扔着玩的”
周辰见她如此放肆，便斥道“小环！”
“哦”小环悻悻的退了一步，立在一旁嘟着嘴看，喃喃道“踢的不好还不让人说，什么道理”
语梁见小环被训斥却仍不住嘟囔，忍着笑低头踢毽子，岂料这一下竟真的踢着，惊呼一声，道“小环，看，踢到了”
“看到了”小环轻呲一声，道。
语梁见小环这模样，想逗她开心，因此奋力一踢，岂料却将那毽子踢入河水之中。
“呀！”小环蹭的一声蹿起来，跑到河边看了看，愤愤的跑到语梁身边喊道“那是用孔雀毛做的！做好到现在我都没
舍得玩过呢！你赔给我，赔我！”


出游 五
更新时间:2010-10-14 7:06:05字数:1632

“我，我这珠子给你”语梁看着小环气到发红的脸，赶忙将发髻上束的如鹌鹑蛋一般大小的珍珠取下，递到小环面前
，哄到。
“语梁，她逗你玩呢”周辰握住语梁的手，要他将珍珠收回去。见语梁仍一副歉疚模样，干脆拉着他往画舫走去。
小环见状，也不好再闹，便跟在二人身后上了船。
“回来啦”音音瞥了一眼两人握在一处的手，轻轻皱了皱眉，却仍轻笑着问道“这便用午膳么？”
“先喝茶”小环绕过二人跑到桌旁，取了一个茶杯仰头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道“真渴死我了呢”
“慢点喝，小心呛着”音音笑着再倒了一杯给小环，可眼角却始终盯着周辰的手。
“她玩的凶，自然渴的厉害”周辰觉察音音的目光，放开手走到桌前坐下，亦取过一杯茶，递到语梁面前，道“你也
渴了吧”
“嗯”语梁点点头接过茶杯，缓缓饮尽。那仍在手心握着的珍珠好似活了一般，竟一下一下的跳。
音音的目光在二人之间一再划过，缓缓的垂下眼去。
“中午吃什么？”小环生性最怕静的，见无人说话，便开口问道。
“我让她们炒了你最喜欢的荷尖”音音抬起头冲她笑笑，待到看轻她的模样，这笑便僵在了脸上“你的衣裳怎么了
？”
小环低头看看自己，咧嘴一笑，糊弄道“我跌倒了”
“跌的将一件鹅黄的裙子变作土色？”音音晓得她撒谎，假意训斥。
“那我跌了两次”小环放下茶杯去取桌上的点心吃，毫不介意的说道。
“两次么？”音音摁住她取点心的手，沉声问道。
小环见右手被摁住，便用左手去拿桃酥，道“那就三次”
“小环！”音音见小环一副无谓模样，喝道。
“哈哈哈”语梁猛的放声大笑，一旁三人怔怔的看着他。
“笑什么？”小环嘴里正吃着桃酥，因此只恶狠狠的瞪着他，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没跌倒过么？”
“不不不”语梁摆摆手，强压下笑意说道“我不是笑你跌倒，我是笑你的头发，你自己看看”
“头发？”小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一摸，吃了一惊“呀，我的发簪怎么少了一个？”
“还发簪呢，连发髻都散的不成样子了，不知道的还当你是哪里来的花子呢”周辰也忍不住笑她。
“我还不是为了他！”小环轻呲一声，指着语梁说道。
“为了我？”语梁错愕的问道。
“是呢！”小环扬了扬头，道“我连你的那份一起逛了，所以才这样，你等我，我给你瞧”说罢便跑到船舱之中。
周辰正要问音音是怎么一回事，小环已跑了回来，她将怀里抱着的一堆东西尽数倒在桌上，说道“你说你没去过，我
就帮你去。喏，这些都是给你的，我什么东西都买了两个”
语梁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东西，愣愣的问道“给我的？”
“嗯”小环甚是得意，道“今个儿也不知怎么的，出奇的热闹。我算是去的早的了，可有人比我去的还早呢，满满的
都是人。说是从江南来了个马戏班子，那儿跟前人山人海的，我挤了半天才能进去看。那些人吐火啊，吞剑啊，扔飞
镖什么的都会。还把一个人放在大针板上碎大石呢，啊，对了，还有比我还小的女孩子，手里举着七八根细竹条转碟
子，好厉害的”
“结果你挤着挤着，就把发簪挤掉了？”音音嗤笑一声，道。
“不晓得”小环撇撇嘴，对语梁说道“今个儿啊，连路上卖小吃的人都比平日多了许多。喏，这是我给你带的嘎啦枣
，这枣可稀罕呢，是脆生生的，你尝”说着，便拿了一个嘎啦枣送到语梁嘴边。
语梁微微一怔，看了看周辰，见他点头便张口吃下。
“脆么？”小环盯着他瞧，殷切的问道。
“嗯”语梁冲她笑笑，却转过头去问周辰“怎么这枣是脆的？”
“我也不晓得”周辰摇摇头。
“还有呢，看，糖人，小风筝，面人，麻糖，果饼，都是给你的”小环埋着头将东西一一递到语梁怀里，并未注意许
多。
周辰见她不住的往语梁怀里塞东西，便从语梁怀里接过自己拿着，问道“小环，你究竟买了多少？”
“不多啊，能挤进去的我都买了些”小环仍不住的往语梁怀里塞东西，说道。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一阵在把这些东西给语梁”音音静静的看了好一阵，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把这些都收了包好，一阵让语梁带回去”周辰将怀里的那些小玩物递到丫鬟手里，又将语梁怀里的一并接过，亦递
了过去，取出帕子为语梁擦了手，说道。
“是啊，小环你也去换了衣裳，过来吃饭吧”音音虽拉着小环的手，眼却分明看着语梁脸上那浅浅的笑意。


出游 六
更新时间:2010-10-14 7:06:58字数:1752

吃罢午饭，小环拉着语梁不住的说着早起的见闻，音音坐在一旁喝茶，实则是在暗暗的窥视周辰同语梁。周辰他定定
的看着语梁，嘴角始终噙着笑意，语梁则是过上一阵便回过头来看周辰一眼，冲他笑笑，再转过头去听小环讲述。
音音看了一阵，心里便约么有了个七八分。费尽心思做了这些日子的饵，谁曾想这鱼却咬了别的勾啊。
她嘴角微微一翘，趁小环说话的间隙开口“小环说的这些景致纵有万般好，你也不曾亲见，不如明日我们便去踏青如
何？你说呢，周辰？”
周辰见问他，便点点头道“好”
“明日么？”语梁微微一怔，道“周辰你不用去官衙么？”
“我去也只是点个卯而已，不过片刻罢了”周辰冲着他微微一笑要他安心。
小环想了一阵说道“也成，明日虽人少了许多，不过应该也不差。语梁，你明日总没事了吧？”
语梁见再不能推脱的，便如实说道“我是真心想去，可我怕出了门被熟识之人遇上告诉我母亲。她是极严格的，若晓
得了怕是连你这画舫都来不得了”
“我这儿有帷帽，你戴上，也就看不出来了”音音一心逼他去，说罢便起身取来一个帷帽，说道“你放心，有周辰在
，来回都是坐于马车之中不露面，自然不会遇上什么人”
“这……”语梁见她已取来帷帽，一时不知如何推脱。
“只要不被认出便是，还有什么不妥么？”音音将帷帽放在桌上，帽檐上的绉纱顺着桌面滑下，散出盈盈的光来。
“语梁若果真不想去便罢了”周辰忙替语梁解围。他心中好生诧异，音音的性子是最柔顺不过的，怎么此刻竟对语梁
如此咄咄相逼？
音音将那帷帽向语梁推了推，含笑说道“语梁他也说真心想去，只是怕被人认出而已。一年不过一个春，若是不去，
错过了今年，怕不知道要错过多少好景致呢”
“就是就是”小环见周辰要驳音音，忙开口说道“周辰他是王爷，自然能找个好地方。今年的桃花开的分外好，桃林
那边正好有个地方比较高，就在那儿不就成了，到时候让周辰把树都拦了不让旁人过来，自然也就遇不上相熟的人告
诉你母亲了”
“语梁你试试这帷幔大小，若不合适我这就改，明日便能戴了”音音拿着那帷帽站起身走到语梁身边，说道。
语梁见话都说道这地步，又见音音立在他面前一副势在必得模样，只好低着头任她摆弄。
“正好呢”音音将绉纱整好，回过头冲周辰说道“你看，这么垂下来是不是恰恰遮了容貌？”
“嗯”周辰自然看的出音音的异样，因此并不曾多说，只应了一声而已。
“不如”小环看了一阵，说道“换一身小姐的衣裳如何？这样就更认不出来了”
“胡扯！”周辰喝道。他心里对音音的作为已有了几分恼，此刻听小环如此羞辱语梁，自然便再忍不住的。
小环从未见周辰真恼，此刻自然也当他不过玩笑罢了，便解释道“我这话可是替他想，哪里是胡扯了。你自己看看那
，他这一身男装却带着一个女子的帷帽，岂不越发的引人注目么！”
“不必”音音见周辰余怒未消，冷笑一声说道“把这绉纱加长拖到地上就是，换什么衣裳，语梁他岂能穿我的衣裳”
“音音，我不是嫌你的衣裳，我只是……”周辰见她冷笑一声，怕她误会了自己，忙同她解释。
“我说了什么么？要你如此解释？”音音走至周辰身旁，伸出手覆在他唇上不让他再说下去，柔柔一笑，道“语梁和
我身量不同，我的衣裳他自然穿不得”
语梁看看几近贴在周辰身上的音音，轻咳一声，说道“绉纱虽好，却总有几分通透，不若换做旁的布料来做遮掩”
音音自然听到他咳嗽，缓缓的收回手覆在周辰胸前，轻声说道“可若不透，又如何看路呢？你说是么，周辰？”
“是，是”周辰见她今日如此反常，又同他这般亲近，早已乱了阵脚。
音音见状缓缓低下头去，微微翘起嘴角，后退一步坐在桌旁，说道“我这帷帽上的绉纱乃是浅粉色，自然较一般颜色
通透。不如，用浅紫、深蓝或是墨绿的柔纱，柔纱不如绉纱这般通透，旁人看不清帷帽内，而你又能看清脚下的路”
“嗯”语梁自然也觉察到音音的异样，总觉着她周身都散出隐隐的怒火。可这怒火却始终不发作，只一味忍着，这般
的隐忍反倒要这怒火愈发的骇人。让人总觉着立于危墙之下，不晓得何时会被波及。
“那我这就去替语梁量个身高，小姐你好动手”小环心中早便怕了，此刻见有这么个机会，便赶忙拉着语梁走下船舱
躲开音音。
周辰见语梁同小环下到船舱内，这才坐到音音身旁，轻声问道“音音，你怎么了？”
“啊？”音音佯作不明，微微偏着头，怯怯的问道“周辰，我做错什么么？”
“没有”周辰摇摇头，再不问下去。他信音音对他一心一意，因此无论音音做什么，必定都是为他好的。
给读者的话:
嘿，这是《出游》系列的最后一章了。我承认这样起名字是因为我太懒。

平王
更新时间:2010-10-15 10:46:39字数:1946

第二日天不亮，音音便立在岸上等着周辰，小环劝了几次，她却置若罔闻仍旧立着不动。直至后来，连小环也不想再
劝回到画舫上去，她却仍定定的立着等。
到露水消尽周辰才骑着马往这儿来，他远远见着音音在岸上立着便策马上前，到近旁却见音音不躲，赶忙翻身下马去
拉她，岂料音音立的太久腿早麻了，他这一拉，便就势倒在他怀里。
“音音，你怎么了？”周辰唬了一跳，问道。
“我立的太久脚有些麻，站不住了”音音仰头冲他柔柔一笑，道。
周辰听了这话才发觉她手似寒冰一般，皱眉说道“你等了多久？”
“我出来的时候天上仍有启明星”音音往后瞥了一眼，见语梁正从马车里出来，便握住周辰的手说道“连手都木了，
你替我暖暖”
“你为何不上画舫去等？”周辰攥着她的手，无奈的说道“早起这样冷，你是何苦呢”
“我想早些见着你”音音低头娇笑，便好似见了心上人的女子一般。
“小环呢？”语梁走过来，见他二人抱在一处，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异样，却又不便说什么，便四下看看扬声问道。
小环早听到马蹄声，吩咐丫鬟们抱了东西出来，方走到甲板上就听到语梁问她，便喊道“我在这儿呢，这就走么？”
“这就走”周辰见音音仍不能走的，便将她横抱在怀里往马车走去。他心里总觉着奇怪，音音这是怎么了？样样都分
明刻意而为，却又不晓得为何要如此。
语梁坐在马车中细细打量对面坐着闭目养神的音音，她身上不见了昨日怒气，可一举一动之中却又露出丝丝的媚来。
这哪里是平日那娴静的音音？
“怎么了么？”音音早觉察有人在看她，猛的睁开眼来，正对上语梁探究的眼神，眼角一挑，吃吃一笑，问道“我脸
上有什么？”
语梁慌乱的别过眼去，却并未答话，只微微摇了摇头。
音音见他这幅模样，冷笑一声，再次闭上眼。
这桃林果真如小环所说，灿若明霞，非但如此还大的连个边际都寻不着。小四早已在桃林里用手腕粗细的两股拧红绳
圈出一片地方来，那红绳系在树上约么一丈高的地方，正中挂着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铜铃铛，以防有人靠近。
他在正中搭了个极高的凉棚，连桃树都收在那凉棚之内，凉棚里两个乌木的长塌并在一处，长塌上两个乌木的小炕桌
也并着，炕桌上一个茶壶四个杯子，再有那干鲜果子约七八碟。长塌旁地上放了两个小竹桌，竹桌上各放一个炭炉，
一个铜壶。
语梁往外看了看，见几个侍卫几个小厮并几个丫鬟各自都寻好了去处，就那桃树下席地而坐。他见周辰先一步坐在长
塌一角，又见音音坐于另一角，这才明白长塌如此是为了四人个人占一角，如此以来也方便行动也好说话的。
语梁从那柔纱内向外看去，离他们这凉棚不远便有些人围坐一团，谈笑饮酒热闹非常。再远之处仍有人，虽今日已非
休沐，却也热闹至极。人群之中有人奏曲自然便有人高歌，各种曲子各个音调，不少人一道合唱，虽乱却不失韵味。
“音音，既在这桃林之中，你何不唱一曲《桃夭》？”周辰听那杂乱的歌声，侧着脸冲音音说道。
“好”音音摘下帷帽下了长塌，站直了身子，回身瞥一眼语梁，放声高歌。
方开始仍有人唱些不知名目的曲子，不过片刻，四周便静寂无声，除了音音的《桃夭》再无他曲。音音曲音婉转，如
莺啼，如流水，将一首《桃夭》唱的淋漓尽致。
曲罢，四周却仍无声。好一阵，才渐渐有了谈笑之声，却再无人高歌的。
周辰见音音戴了帷帽重坐回长塌之上，正要夸奖，却听一阵铃声响起，周辰顺着声响去看，只见平王快步向长塌走来
。
“音音？”平王走到长塌旁，看了看周辰身旁两个带着相同模样帷帽之人，分不出究竟哪个才是音音，只好立住，问
道“音音，可是你么？”
“平王”周辰下榻，冲他行礼，道“平王也来踏青赏花么？”
“衍王”周素还礼，问道“音音可与你同来？”
“自然，举国上下还有何人能将《桃夭》唱的如此？”周辰让他到软塌前，道“平王可有兴致同我一道饮酒赏花？”
平王看了好一阵也分不出究竟哪一个才是音音，只好说道“好”
周辰先一步，坐在语梁面前挡住他，说道“音音，平王刻意来此寻你，你怎如此无礼”
“音音拜见平王”音音听了这话，暗暗冷笑一声，摘下帷帽冲平王柔柔一笑，略略躬了身子行礼。
平王怔怔的盯着音音瞧，缓缓坐在她身旁，如获珍宝一般，轻声说道“音音，果真是你”
语梁心中早已慌乱至极，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平王认出，因此许久竟一动也不动的。
周辰自然觉察出他的异样，隔着柔纱握住语梁的手，转头冲他笑笑，道“你同我去走走，莫扰了平王同音音叙旧”
音音看着周辰同语梁的背影，得意至极。这两日她如此费心思，便是为了这一刻。如有平王在旁，语梁必定慌乱，这
一慌乱才能露出真心情来。至此方能看出他对周辰究竟是否信任，从他二人此刻模样看，他对周辰的信任要比对旁人
多了千百倍。
“音音，你笑什么？”平王见音音脸上洋溢的笑容，问道。
“我笑王爷你，好端端来踏青，却盯着我瞧”音音瞥小环一眼，道“小环，你去取些糕点来”
“嗯”小环点头应到，缓缓立起冲平王微一福身，往一旁走去。她自然明白音音这是故意遣开她，却又不好说什么。


骑马 
更新时间:2010-10-16 11:35:03字数:1470

“你认得平王么？”周辰同语梁走到围着桃树的红绳旁，确信近旁无人，回头望了望同平王谈笑的音音，拨了拨红绳
上的铜铃铛，在那叮当声中，轻声问道。
 “见过几次”语梁原想他不会问，因此猛听他这么说不禁吃了一惊，略略想了想道 “我家里有些生意同他有关，娘
 曾带着我去拜见过他”
周辰转头看他，抬手将落在他帷帽上的桃花瓣取下，笑道“不过见了几次罢了，怎么就将你吓成那样”
“虽然只是见过，可娘对他是十分好的，若是我行礼时被他认出，下次他定会同娘提及我今日跑了出来”语梁隔着柔
纱，见周辰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忽而便不想再说谎“他认得我，我不想被他认出来，可我只要开口他必定认得我，因
此才怕”
“也是，你戴着这帷帽本就是不想被人认出”周辰笑着应到，他看不清语梁说这话时的神情，也听不出话里的波澜，
根本不知道这话是他真心说出，还是他随口编排出来的推脱之词。即便要信他，也不晓得是否能信。
“只是在此遇上平王实在是预料之外”语梁皱眉低语，这会儿才刚刚下朝罢了，怎么平王就能到离皇宫如此远的桃林
来？
周辰晓得再问也是扯谎，便不再提及，道“音音此刻伴在平王身旁，你我回去也是碍事的，不如，我们去别处逛逛
？”
“可是你费了如此大的精力，不过来的不到一炷香就走，岂不……”语梁道。
周辰回望音音一眼，见她正倒茶给平王，浅笑道“我留在此处音音心里总有三分不自在，倒不如走开了好。再者，今
日是她执意要来，此刻人也来了花也赏了酒也算喝了，连《桃夭》都唱过了，总也算是尽兴。她被平王拖住是再不能
陪你我的，更也是顾不得你我的，不走，倒留着做什么？”
语梁也怕一阵儿回去被平王认出，早已起了离开的心思，却又不便提出。此刻周辰开口自然是欣喜万状，却又不便表
露，因此刻意问道“说走便能走的么？再一个，即便果真要走，总也得有个去处才是。”
周辰岂会不明白，因此顺着他的话说道“去处不难寻，如今天气正好，处处是景。我让小四牵两匹马，我们找个人少
的地方慢慢游逛，正好你也不必戴这个帷帽”
语梁听了这话喜忧参半。喜的是能离了平王，不必再担惊受怕的；忧的则是周辰说要牵马来。他犹豫一阵，轻声说道
“我不会骑马”
“不会？”周辰倒是意外，怎么他竟不会骑马？宫里良驹千百，说他不会，还真是难以令人信服。
“我年幼时从马背上跌下来，自那以后莫说骑马，连性子稍稍烈一些的马也再不曾见过的”语梁苦笑一声说道“娘总
说怕有人在马鞍上做手脚要我跌落，若是摔的重了怕是性命不保。再者，娘说我出门有轿有马车，而骑马狩猎这一类
总也不过玩乐罢了，因此如今已是十七八的年纪却仍不会的”
“今日你同我一处你娘本便不晓得，既如此干脆我便教你骑马如何？”周辰问道。
“今日么？”语梁看了看拴在树上的那匹黑马，犹犹豫豫的说道。莫说其他，单单个头就比自己高了不少，虽系在树
上动弹不得，却一个劲儿的踢土嘶鸣，远远看着就让人心里渗的慌，更别说骑它了。
“小黑的性子很温顺，没事”周辰听出他的犹豫，哄道。
“它……”语梁想说哪里温顺，却又觉着这样说便露怯了，便道“叫小黑啊？”
周辰见他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忍了笑道“嫣儿起的名。家里两匹良驹恰好一白一黑，便随口起了个名叫小黑小白
。待到我想去改，这马却认了小黑这个名”
“这名字起的还真是随性”语梁看小黑踢土踢的更狠，赶忙拖延时间，找着话同周辰说。让他骑这样的马，不如同平
王饮茶！
周辰正要开口，却听音音极大声的说道“跟周辰谈话之人么？那是我一个好姐妹，才从江南来京师。王爷，你有我伴
着还不够么？”
语梁自然也听到此话，浑身一颤，抬眼看看一脸玩味的周辰。他犹豫半晌，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怯怯道“要么，你先
带着我骑如何？等它跟我熟了你再下马？”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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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
更新时间:2010-10-16 11:34:50字数:3008

周辰听了这话，原要取笑，却又怕生疏了。因此只浅笑着跨过红绳，道“也成，这倒也并非什么难事。你看，是去这
林子深处好，还是寻个小道走？”
语梁看着面前将近自己腰际高的红绳，忙去揭帷帽上的柔纱。可这帷帽是当日音音为防他被人认出特意做的，里一层
白纱外一层翠纱，竟是双层，又比旁的长，是直至脚面的。因此语梁忙了半晌，却只将那白纱略略撩起了一点，那翠
纱竟是半寸都未曾动的。
周辰等了半晌也不见语梁回话，便回头去看是怎么着。见他立在红绳前半步未动，便匆匆走过去，道“怎么了？”话
方出口已看到语梁手中攥着白纱正要去撩那翠纱，便躬下身子将翠纱撩至语梁膝盖处，又将那红绳压低了几分，笑问
“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我原想着能过去，也便不必再叫你了，再者，万一我叫你别平王听到如何是好？”语梁左脚方跨过红绳，听他问，
便踩实了左脚，定定立着，答道。
“这话也在理”周辰见他双脚一脚在绳内一脚在绳外，另一个方才不曾取笑，便起了戏弄的心思，见语梁抬起右脚，
便松了手让那红绳绊着他。见他一个趔趄，忙松了手中的柔纱，迈一步立在他面前将他揽在怀里，惊呼道“小心！”
岂料语梁跌的太猛，竟将帷帽打在周辰肩上，一下子竟飞了出去。语梁一惊，转过身便要去捉，却猛的想起平王仍在
，便又急急转过身将头埋在周辰怀里。
周辰原不过戏弄他罢了，哪里能想到这帷帽竟会飞出去，更是怕他被平王认出，赶忙抬手摁住他的头，转过身去背对
平王，对一旁立着的小四道“赶紧捡了帷帽来！”
“是是”小四立在树下解小黑的缰绳，依他看来，便是王爷不等语梁公子出来便急忙将他抱在怀里，抱的太急，连帷
帽都飞了出去。他见王爷如此，自然是唬了一跳，只定定的看着，哪里还记得要去捡帷帽，直至周辰开口才回过神来
，赶忙将帷帽捡起递入他手中。
周辰将帷帽重带回语梁头上，为他整好柔纱，确信是看不出了，这才吁了口气，笑道“不妨事了，我们赶紧走”
“嗯”语梁心中仍有余悸，也忘了对小黑的惧怕，竟先一步走至小黑身旁。
周辰自然看出他的怕，便将他抱上马，自己紧跟着也翻身上马，对小四道“你跟这我们。从这些人里找一个去给音音
带个话，便说我想同语梁骑马踏青，便先行一步，让她无需在意尽兴时再回画舫去，一阵在画舫相见便是”
“是”小四就近找来一个侍卫，交代了几句便跨上一旁的马，追上周辰。
走了好一阵，语梁才轻轻的出了口气，道“好险”
“是险，若是被认出来还得了。音音方才那么说，他再见你同我一处，必定当你我之间有不可告人之处”周辰心中亦
有些怕的，若被平王认出便真白忙了这些日子。
“亏了他一心在音音身上，旁的都不曾留心”语梁庆幸道。
“这么说你倒欠了音音一个天大的人情”周辰笑道，他方才也是慌乱，这会儿才觉察语梁仍带着那顶帷帽。虽说这翠
色的柔纱同这些竹叶相称至极，可毕竟都到了这人迹罕至之处，便道“这都走了许久了，便将你头上帷帽摘了吧”
“啊？”语梁听他这么说才觉察自己仍带着帷帽，抬手取下帷帽，回头对周辰笑笑，道“我才说怎么今日连路都有些
绿”
“给我”周辰将他不晓得要如何处置这帷帽，便从他手里接了，丢给身后跟着的小四，道“如何，我说小黑性子是极
温顺的，可曾骗你？”
“真的！”语梁惊呼一声，方才闹了那一阵，他竟都忘了此刻自己正在骑马！他摸了摸小黑的鬃毛，心中忽而一阵窃
喜。谁曾想看来如此狂躁的小黑，竟这般温顺。
“既如此，不如我这就下马，你自己骑如何？”周辰看他脸上有几分欣喜，便哄到。
语梁听他这么说偏了头往下看去，待到看了清楚，心里咯噔一声。好高！这么高，若是小黑一阵再有了脾气将他摔下
去还得了！因此赶忙说道“不急不急”
周辰见他往地上瞧就晓得他不肯，却又存心戏弄，因此故作为难，踌躇道“这会儿还在竹林外，再往前乃是竹林间不
过两尺宽的小道，那里如何能疾驰？既不能疾驰如何教你骑马？”
“那，那我就改天再学。你看，小黑它想必也有些累了，便不疾驰了吧，这么悠悠闲闲的也是顶好的”语梁一听要让
他独自骑马疾驰，赶忙抬起头来，努力扯了扯嘴角，笑道“再者这竹林里去的人也少，正好遇不上人，赶紧去吧，何
必在此耽误工夫”
“如此岂不太过可惜？”周辰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强压下心中笑意，紧紧皱着眉头长叹一声，道“好吧，若你
执意如此，便漫步而已”
“嗯”语梁听了这话，重重的点了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竹林之中果真清幽，只听得马蹄哒哒作响。
“这么走下去便能到你那间院子，去么？”周辰低头看看趴在小黑杯上怯怯的伸手摸着它鬃毛的语梁，禁不住微微一
笑，柔声问道。
“不去”语梁将指尖缓缓向下，摸到小黑的脖子，他轻轻蹭了蹭，转头欢喜的对周辰说道“小黑真的好温顺，我还当
它会将我甩下去，谁曾想我摸它竟也是不恼的”
“它喜欢人摸它，哪里会恼”周辰见他如此雀跃，逗他的心再起，便道“你拍拍它的头看看”
语梁闻言便抬手轻轻拍了拍小黑的头，岂料小黑却嘶鸣一声，狠狠的甩了甩头，它这一动作吓的语梁忙坐直了身子紧
抱住周辰，怕自己被甩下去。
“好玩么？”周辰一阵狂笑，问道。
“不好玩！”语梁晓得自己被他戏弄了，松开手恶狠狠的说道。
“不好玩啊，那怎么办”周辰邪邪一笑，拖长了声道“那不然让它跑一跑？该很好玩”
“好玩好玩，这就很好玩了，不用跑不用跑”语梁一听要跑，也顾不得同他质气，忙摆手说道。
周辰见他是真怕，便消了戏弄他的心，拉了拉马缰，让小黑走的更慢些。小黑走的慢自然便摇摇晃晃，再一个此刻也
近晌午，不一阵语梁便觉困倦，他微微后躺，靠在周辰身上，问道“还回画舫么”
“自然是要回的”周辰见他靠在自己身上，便坐的端了些，道“音音前日才为你做了荷花茶，说是今日便做好了，你
若不去喝，岂不太不赏脸”
“哦”语梁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道“倒让她费心了，我那日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她竟真做了”
“也不十分麻烦，只是费时”周辰道。
“嗯”语梁十分困倦，只应了一声而已。微风自竹林间缓缓而过，柔柔的吹拂至脸上，马蹄在那石子路上哒哒作响，
周辰身上又暖，不一阵他便沉沉睡去。
周辰听他只应了一声，便低头去看，见他已睡了。既怕惊动他，又怕他受凉，便抬手要小四上前，道“你先一步去画
舫，让他们备好被褥，语梁睡了”
“是”小四听罢便策马离开。
周辰催了催小黑，让它略略走的快些。他看看怀里正熟睡的语梁，嘴角噙着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浅笑。
一盏茶后，周辰便到了画舫前，他看看怀里的语梁，对侯着的小四说道“你扶好了他，让我先下马”
“是”小四见忙走过来扶着语梁，让周辰下马。小四是头一次见周辰对旁人如此在意，心里便明白这语梁是不同的。
可再不同仍是个男子，虽老王爷和王妃对此也从不干涉的，可好歹这是在音音姑娘的画舫，王爷也太不替音音姑娘着
想了吧。心里虽满是不平，可手上却一点都不敢怠慢的，他扶稳了语梁等周辰来接。
周辰立在地上仰头看着虽早已是摇摇欲坠却仍昏睡的语梁，禁不住嗤笑一声，抬手将他小心翼翼的抱下了马，走上画
舫去。
小四先一步来，早已将画舫内种种备妥。他将月洞窗下的贵妃椅撤了换做罗汉床，铺上一床锦被，又取来周辰平日用
的薄毯铺着。
周辰略略看了看，在心底夸了夸小四的聪慧，轻缓的将语梁放在罗汉床上为他盖上薄毯。看他睡的如此沉，也不晓得
要做些什么，便干脆坐在一旁，喝了些茶吃了几样点心。
许是河面太静，周辰竟也有些困倦，他四下看看，除了这罗汉床便是几个绣蹲，又不便去音音卧房，便干脆和衣同语
梁在一处躺下。
小四来看了一眼，免不了又在心里嘀咕一阵，可他总是个为主子想的，便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入内，让王爷好生安歇
。他自己则让那些丫鬟备了些午饭坐在甲板上吃，等着音音回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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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务
更新时间:2010-10-17 13:36:09字数:3769

音音回来看小四坐在甲板上愣神，便觉着稀罕，因此不顾他阻拦下到船舱之中，见语梁正搂着周辰酣睡，浅浅一笑，
回身叫过小环要她随自己到竹林内转转。
小环探头看了一眼，大约也晓得是怎么回事，便笑吟吟的跟着音音下来船往那竹林走去。
其实，语梁已醒。
他听到有谈笑声，便闭上眼佯作熟睡，待到谈笑之声渐远，这才重睁开眼，低头看看枕着自己手臂的周辰。
呵，语梁在心底冷笑一声。还真是不知道防备啊，竟睡的这么熟。究竟是真的信任他呢，还是让他以为自己被人十分
信任着？
语梁细细的看周辰一阵，暗暗想道，和周玄龄不怎么像，也是，周玄龄老谋深算，早已是人精一般，周辰才不过二十
出头，自然是不像的。细看这眉眼之中是有相似的，可周玄龄身上的那股子霸气周辰却没有。
语梁用指腹在周辰脸上轻轻划过，抿嘴一笑。若果真说谋略，你周辰也算的上数一数二了，只是可惜，我周睿打小被
人算计，十七年，早已对人不存一丝信任，更何况周辰刻意接近，又将音音献出，这其中必定有玄妙。
虽不清楚他究竟想要什么，可多半也不过是皇位罢了。毕竟，自己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什么可让人放在心间了。
语梁见周辰眼睛动了动，忙收回手闭上眼。如何，也不能比他先起来。
周辰醒来见语梁仍在睡，便蹑手蹑脚的走到甲板上，不去吵他。正同小四说话，却遥遥看到小环扶着音音回来。音音
见语梁仍未起，便同周辰商议待语梁起了再吃午饭。可小环肚里早就闹起了空城计，哪里等得，听了这话弃二人于不
顾，跑到船舱内摇醒语梁，闹着要吃饭。
四人吃罢午饭，小环拿了两个鱼竿拉着语梁坐在甲板上钓鱼，音音端来泡好的荷花茶，立着看了一阵便回到船舱之中
，留周辰陪他们两个玩耍。
到晚饭时，小环说是今日玩的愉悦至今却不曾饮酒，因此硬是要音音取酒畅饮。语梁不过浅饮几杯便被人叫回去，周
辰则是饮了不少，昏昏沉沉，又略略睡了一阵，待到起来却也是极晚时候了。
周辰坐在马车之中，摇摇晃晃，虽已睡了一阵，却仍是困倦，便又略略睡了一阵。
“王爷，到了”小四撩起马车帘，看周辰仍睡，喊道。
“嗯”周辰迷迷糊糊，下了马车，却见王府敞着大门，院灯火通明，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不晓得”小四立在他身后，道。
周辰看门前无半个人，也寻不到一个可以问话的，便往灯火最亮处去。
方到大厅前，便听到其中传来哀求同呵斥声。他疾走几步进到厅内，只见两边立着一干女婢，各个垂着头一言不发。
地上趴着一个男子，那男子从腰到大腿满是血迹，正低声求饶。
华岫坐于正坐之上，冷眼望着地上趴着的人，道“饶你？为什么要我饶你？”
“在做什么？”周辰寒声问道。
“辰儿，正好你回来了，我才说要将这人处死，你看，如何？”华岫抬眼看看周辰，用手帕掩嘴吃吃一笑，说道。
周辰听了这话便低头去看，这人眼熟却又不认得，问“这是谁？”
“啊，也难怪辰儿你不认得他”华岫浅叹一声，道“我也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人如今我也不认得了”
周辰见她如此做作，不晓得她心里有什么打算，便冷冷问道“是谁？”
“辰儿，你要听为娘的将话说完才是。真是，这光景才回府，回来也不说帮帮娘，却如此同娘说话”华岫长叹一声，
极是哀怨的说道。
周辰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立着。
“这人是厨房里管事的”华岫看他再不言语，便说道“刚刚他去嫣儿屋里，偷了一对翠玉的镯子被逮着，侍卫捉他，
他拼命跑，结果把那镯子打碎了。唉，若是一般的仆从就罢了，是可惜他是个管事的，因此啊，这不处死是不成的”
那男子听了这话，急忙哀求道“王妃，你饶了奴才吧！奴才家中老母病重，急需钱财，奴才一时蒙了心智才会去偷东
西，奴才今后必定用尽一切偿还那对镯子！奴才若是死了，家中老母便无人照看，奴才，奴才卖身给王府还债。王妃
，你饶了奴才吧！”
华岫咯咯一笑，摇了摇头道“啧啧啧。你们听听看，他说的多深明大义，多孝顺的一个好儿子，真是叫人感动。不过
啊，你就算把儿子孙子曾孙子曾曾孙子都卖到府里做奴，也还不起。与其世代为仆，倒不如你自己死，多好”
“不过毁了一对镯子，你便要将他处死？”周辰冷冷问道。
“不然呢？”华岫微微昂起头，轻笑一声，道“偷什么不是偷，今日他敢偷镯子，谁晓得他过几日还会偷什么。其实
啊，说起来那镯子是不算什么，我平日不察也常常打碎几十对”
周辰听了这话，冷哼一声，道“既如此，你为何要他的命？” 
“因为他犯禁”华岫脸上一丝笑意都不见，冷冷说道“我明令禁止，不许任何人往嫣儿的屋子里去。他呢，这么大的
王府哪里不能偷，偏偏要去那儿偷镯子，这岂不是视我为无物？不杀他，日后你要我如何服众？”
“即便如此，打他几十板子便是”周辰听了这话，心中大概也明白此事不会如此作罢。
华岫轻叹一声，道“我打了啊，可是总觉着不解气，不杀了他我这口气怎么消啊”
“你……”周辰听了这话一时气急，恶狠狠说道“你如此草菅人命，不怕天理王法么？”
华岫听了这话，笑的前仰后合，道“你说什么呢，你我可都是生在帝王家之人，王法，便是你我的家法，这家法我又
何时怕过？”
“扶他出去”周辰四下看看，对门外的几个侍卫说道。
“谁敢”华岫轻声呵斥，对周辰冷笑一声，道“你此刻放了他，我照旧能让他再次死于非命”
“你……”周辰见那些侍卫退出门去，晓得此刻已是居于下风，向前走了几步，低下头去，道“娘，你放了他”
“哦？”华岫咯咯一笑，轻柔的说道“你叫我什么？真好听，再叫一次看看”
“娘，儿求你，放了他”周辰狠狠攥了攥手，说道。
华岫脸上扬起难以抑制的奸笑，道“好了好了，天色都这么晚了，我困了，都下去吧”说罢，便从正坐上下来，走至
周辰身边，咯咯一笑，道“我的好儿子，娘去睡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周辰见人都出了大厅，只剩他与小四及那名男子，说道“小四，扶他起来”
“小王爷”那人不肯起身，撑起身子跪在周辰面前，道“小王爷，是小人的错，是小人害小王爷向王妃低头。王妃说
，若是我陪她演这一出戏，她非但不怪罪我，还请御医去给我娘看病，并说若是药材之中有极名贵的，王妃她会给我
不必我花钱去买。还有，王妃让我带话给小王爷你，她说，你如此轻易便被人算计，究竟有什么城府可言？不过区区
一个家仆就诱的你低头心软，旁的人岂不更容易捉住你的软肋？这样的一个人，如何保身边人安宁？”
华岫她坐在院中桃花树下梨木春凳之上，这春凳两边各立着一个荷花宫灯，映的院里一片透亮。她身后立着丫鬟同嬷
嬷共八人，各个垂首而立，一言不发。一看，便是在等人。
“华岫！你是故意的么！”周辰早已是怒火中烧，顾不得其他，喊道。
“辰儿，你来了”华岫端正坐着，抬眼看看周辰，柔柔一笑，道。她见周辰如此恼怒，挥手让随从退下，道“怎么，
辰儿你挂念母亲么？”
周辰也顾不得这些人走了没走，道“你刻意叫他同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为什么？”华岫皱了眉一副不解模样，道“大约是我无聊刻意滋事吧”
“到底为什么！”周辰不想同她在这里做戏，道。
“因为我说的话你不肯听，既然用说的你不听不当真，那我就做给你看。连自己家人都能这般轻易的骗了你，何况别
人！你连人血朱砂都分不出来，怎么去辨别人心！”华岫见院里无人，将脸上的笑意同柔弱收了，训斥道“就如同此
刻，不过几句话不过让你叫我一声娘，你就气的冲到我院里看来寻，你这样的性子让我如何安心！”
“正因为是家人，我对你才不防备，正因此你才能骗我”周辰道。
“你这分明便是自欺欺人，这话也就能糊弄你自己罢了。哼，你信他啊？你这么轻易的便相信了他么？啊，我听说，
你们今日还睡在一处是么？还真是可笑至极”华岫冷笑一声，道。
“你……”周辰不晓得要如何反驳，一时语塞。
“我怎么，我说错了么？华岫浅笑一声，道。
周辰并不接话。是，她说的没错，这本便是计谋而已。为何自己竟如此轻易的相信他？
“你也不想想，我在大厅演戏，让家仆带话，此刻又在这儿等你。这种种那个不是预先设计好的？你就一个圈一个圈
的往下跳，竟是一步都不差的。你如此好猜度，很难不被人握在手心里”华岫轻叹一声，道“你不将我当娘看也无妨
，可你是玄龄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我必定是要为你想的”
周辰扭过头去不看她，更不想听她的那份关切，被她在这儿用这幅口吻教训，他不服。
“还有，你竟将音音留在桃林，带着他骑马玩乐，是么？”华岫也料到他不会答话的，因此也不曾真心等他答话，问
道。
“是”
华岫看他如此，压下心中的火气，说道“音音若是一个人也罢了，偏偏还有个平王在身边。如今满城都在传，说是衍
王有了新欢，将音音送与平王了。哼，你也晓得音音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你这么轻易的让人说出这种话，你不怕么
？不，你不怕，你若是怕，就不会至今仍让音音留在画舫了。可你要知道，音音是个人，是个人就会有私心有贪欲，
若有一日她背弃你，我绝不意外”
“我以为，你喜欢音音”周辰听了这话错愕道，为何华岫能将音音说的如此不堪？
华岫咯咯的笑了好一阵，缓缓的抬手指着周辰说“你说这话，过了心么？我喜欢她，不过是因为她对你有所帮助，我
得喜欢她。我并不喜欢那个叫音音的歌姬，你懂么？”
周辰看着她之间的那抹殷红，一言不发。
“周辰，我华岫不是个坏人，可我也不好。如果有一日她真的背弃了你，我绝对会要她的命。你如果想保住她的命，
你就不要给她背弃的机会，懂么？”华岫冷冷说道。
“你真的，会杀了音音？”周辰看着她缓缓的坐回春凳上，看着她脸上的怒气，颤颤的问道。
华岫昂起脸，痴痴一笑，柔声道“为什么不会？这世上除了玄龄，我哥哥以及你们兄妹，没有人值得我当人看”
周辰看着一脸杀气的华岫，暗笑自己的愚蠢，他都忘了面前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居然还问她这样的话。
给读者的话:
说我本末倒置的亲，谢谢你留言~我不是全职的，三千是极限了（泪）就这样热闹的留言吧~再顺便推荐下更好~

染病
更新时间:2010-10-18 17:14:20字数:1739

这一日周辰在音音那喝了酒，在马车中睡的半醒被叫起，而后又同华岫质气，如此闹腾心里自然是不舒畅的，硬是到
了四更多才睡下。躺了不一阵便觉着有些燥热，又好似有几分晕，总是不怎么舒服，起来要了一杯水喝，又晕晕乎乎
的睡下。
到早起，住在外屋伺候的丫鬟来唤他起来，见他双颊通红，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是滚烫。惊的那丫鬟开了门大
呼，王爷发烧了！快去叫大夫来啊！王爷发烧了！
周辰只觉浑身无力，好似连眼都睁不开，只听得屋内有人来回奔跑，又是诊脉又是开药。一阵就听华岫痛斥御医，说
这药用不得那药用不得，好生闹腾了一阵。
忽而便没了声响，他真稀奇间便有人来将他扶起，他睁了眼去瞧，低声唤道“爹？你何时回来的？”
“怎么烧起来了？可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周玄龄见他半晌才睁眼，大惊失色，慌张的问道。
“只是晕”周辰见他十分慌乱，笑道“爹，我哪里就如此娇弱，何况如今已是初夏，过了春就不怕了，不过发烧而已
”
“虽已非春日，可今年天气总不热，这才可怕”周玄龄回望一眼一旁立着忧心忡忡的华岫，问道“怎么好好的就烧了
？”
“我，我不是故意的”华岫听了这话，憋了许久的泪珠终还是落了下来“我原本不过是想同他闹着玩，何况昨夜并不
冷。可我并不晓得他之前吃了酒的，夫君，我，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爹，同二娘无关”周辰听到华岫抽泣，便赶忙含糊说道“爹，莫让嫣儿知道，不然她必定下山的”
“嗯”周玄龄扶着周辰睡下，道“他们去熬药了，一阵喝了药你便睡吧，不必操心”
“好”周辰应了一声便合了眼睡去。
周玄龄背着手立在花园之中，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华岫，长叹一声，道“岫儿，你平日在府中作弄下人欺负来使，我只
当你年幼贪玩，从不曾怪罪你的。可你这一次真的太过了些。辰儿的身子如何你不是不晓得，眼瞧着就入夏了，好容
易今年安安稳稳过了一个春，你却……唉”
“夫君，我真的不是存心的，我也是想着这都快五月了，可我哪里知道他如此不经事”华岫抽抽搭搭的说道“夫君，
这怎么是好？万一他再次高烧不退怎么办？万一他引出旧日的病来怎么办？”
“这会儿子知道后怕了？”周玄龄浅叹一声，上前将她搂到怀里，哄道“你也不必如此担忧，我方才问过御医了，只
要明日能退烧便无妨。只是，唉，辰儿他底子弱，即便是退了烧也得好生修养一阵”
华岫听到只消退烧便无后患，心底那块大石这才落下，却仍有几分担忧的，因此禁不住问道“果真只要退烧便是么？
绝不会引出别的病来？”
周玄龄听了这话，微微露出难色来，愁道“怕便怕这几日天公不作美，万一落雨，便难了”
“不会不会，必定是晴天的”华岫忙摆手说道“夫君你看，天上连云都不见，哪里就会落雨了，必定是晴天的”
“但愿如此”
果真，而后一连五日天晴，竟连一丝云都不曾见的。到第二日下午周辰渐渐烧退，不如前日一般昏沉，却只觉周身无
力。
到第二日方下朝时分，便见韩子齐一身朝服冲进周辰房中，立在床前看了好一阵，见周辰好端端的躺着，始终用一副
诧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瞧。这长出了一口气，摊坐在床边，道“小四也太混账了，说的好似你不行了一般”
“他怎么说？”周辰见他如此焦急连衣裳都未换，竟有一刻恍惚，觉着自己这场病来的真是好。
“他没怎么说，只是一味的哭，吓的我当你怎么了”韩子齐嗤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周辰的额头，问道“还烧么？”
“烧是退了，只是乏力”周辰垂下眼不去看他，轻声应道。
韩子齐细细打量了他一阵，将他扶起来要他靠着，说道“只是发烧而已么？不觉着有其他地方不是么？”
“只是发烧而已，如今都近五月了，不怕的。再一个，我如今二十三，早已不是当初年幼的孩童，烧起来没完没了的
。你也是太过担忧了”周辰道。
韩子齐走至桌旁倒了杯茶递给他，说道“不是我担忧，你也晓得就是因你常年高烧不退，怕早起风寒凉吹着你，竟连
早朝都不用去的。你又不是旁人，一旦染了病半月都不好的，烧的厉害了旧病发作，整个王府哪一个人脸上有颜色的
，还不都是吓的煞白？”
“呵呵”周辰捧着茶杯浅笑一声，道“王府是阎王殿么？各个都是煞白脸的鬼怪么？”
“你还有心思说笑”韩子齐苦笑一声，道“好端端的，怎么就烧了？”
“喝了些酒，睡了一阵，半睡半醒时候吹了风，这就病了”周辰刻意掩去华岫那一段，捡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来说。
“总是不晓得照料自己”韩子齐皱了皱眉，说道“是在音音那喝的酒么？那便歇在她那，何苦来回跑”
周辰并不接话，只一味低头傻笑。
给读者的话:
有人说我的简介恶心！泪奔……我不奔回来了我！亲耐的催更的大人们~我努力努力哦。

使性
更新时间:2010-10-18 20:54:06字数:1138

“对了，我刚刚进来时候在回廊上见着小环。依我看音音自然也来了，此刻怕是在你二娘那儿，不晓得你二娘她会如
何训斥音音”韩子齐瞥了周辰一眼，接着问道“你染病他晓得么？”
“谁？”周辰并不曾听出这个“他”是男是女，想了想才知道究竟子齐说的谁，应到“他自然不知道，你也是小四自
己跑去说的”
“你原本并不打算告诉我么？”韩子齐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周辰并未听出这话里的异样，因此浅笑着回到“也不是什么好事，做什么要一个个都知会了？”
韩子齐向前凑了凑，看到周辰脸上毫不在意的浅笑，猛的站起身走至一旁，寒声说道“你不告诉我，却去通知音音么
？”
周辰听他说这话，心里自然有些堵，冷笑一声说道“这话说的蹊跷，我连你都不说，何必去告诉她。想必是她见我这
几日不曾去画舫，遣人过来问，这才晓得我病了。你也不要多心，我早说过对音音没那么多心思。何况她今日究竟是
来看我还是来看我二娘还不定呢，你这就先编派起我来了？亏了是我现如今病着，若是好着不晓得你要将这话成什么
样去。”
“你倒是做什么恼起来，一阵气急攻心再添了咳嗽”韩子齐听他这话越说越厉害，赶忙凑过来哄他“我只这么说说你
倒说我编派你，我不过就问了一句而已，可你看看你方才那一番话将我数落成什么样”
“我数落你？我哪里敢数落你？”周辰气未消，冷哼一声道“你先问语梁再问音音，说的好似我装病引他二人注意一
般，又说我将音音看的比你重。你听听你这些话倒有哪一句是好的？”
“我的错我的错”韩子齐见他脸上怒气正盛，握住他的手柔声哄道“若你不想见着我，我这就走，成么？”
“你这话岂不是在同我赌气？”周辰挣了挣却抽不出手来，低了头轻声道“我哪里是撵你了，不过就是……”跟你亲
近才敢同你撒个娇使个性子罢了。
“就是什么？”韩子齐见他话说一半却忽而红了脸，急问道。
“就……”周辰抬头要说，却见他定定的盯着自己瞧，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什么？”韩子齐凑到越发近了，他甚于能感到周辰的鼻息落在他脖颈上，温温的，痒痒的。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听”华岫嘴角狠狠一翘，斜着眼，轻轻的摇着手里的团扇，悠哉问道。
周辰听到人声猛的回过头去看，嘴便在韩子齐的脸上滑过，他心里乱，哪里顾得，只慌张道“他，他看我还烧不烧”
“哦？用额头试温么？”华岫一脸邪笑，缓步走进门，将手里折扇啪一声摔在桌上，柔声道“为娘怎么没想着这么好
的法子，来，为娘帮你试”
“不必了”周辰见华岫一步步逼近，赶忙拽了拽韩子齐的衣袖。
韩子齐这才回神，却仍是有几分呆的，只傻傻道“不烧了”
华岫咯咯一笑，道“那我就不看了，啊，音音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我让她先去洗把脸一阵才来看你。你们有什么悄悄
话改日再说把，得亏我先过来看一眼”
周辰看着她脸上的奸笑，再看韩子齐一副呆滞模样，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做了什么。一张脸通红，比高烧时候
更甚。
给读者的话:
周辰真的好受哦……催更的大大。我更了我更了。收藏我啊~给我金砖啊~亲~

探病
更新时间:2010-10-19 17:56:28字数:1491

“啊呀，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又烧起来？快，让娘替你看看”华岫惊呼一声，却忍不住笑，忙拿起团扇遮了，咯咯笑
了起来。
周辰自然晓得她取笑自己，却又不知如何反驳的，干脆便一声不吭。
“怎么，你只想让他看，不许我替你看么？”华岫见他不搭腔，笑了一阵，再次取笑道。
“王妃，请”韩子齐站起身立在床侧，让华岫近旁。
华岫正取笑周辰，哪里想到韩子齐会插话，愣了一下，咯咯一笑，道“我也不是大夫，就是过去了也是白搭的，再一
个，有种人比药石还有用，我也并非那种人，要我过去是做什么。再者，你那位子我是坐不得的，你坐那儿，他看着
你就不烧了，若是我坐那儿，想他看着我心里就恼火的，‘一阵再咳嗽’。我可是担当不起的，子齐你便稳稳的坐着
就是了，倒让什么”
韩子齐听她话里有话，不晓得方才在门外是立了多久了，也不晓得她究竟听去了多少，一时竟也不晓得要如何反驳了
。可他见周辰被她欺辱心里总是不平的，便柔柔一笑，道“王妃这话就说错了，我也并非日夜在此，倒是王妃你尽心
尽力的照料，总是做娘的人，‘可怜天下父母心’”
“既然你也说我是做娘的，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华岫咯咯一笑，看着周辰说道“只是啊，儿女大了就由不得父母了
，心里有什么总也是不肯说的，孰不知他说出来，我才能帮他呢”
周辰听她这话里分明是暗指自己，正要说话，却看华岫脸上神色一变，伸出一指来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后退几步坐
在桌旁端起一个茶杯来，冲他二人急急摇了摇头。
周辰正稀罕是何人能让她就此打消取笑自己的心，便听到铃铛声由远而近，在门前停下。他听这铃声熟悉，便侧脸去
看，果真见音音同小环立在门前。
音音她一双眼通红分明是哭了好一阵子，脸上是刚刚洗过的自然脂粉不染，手里攥着个月季红的帕子，微低了头抬眼
怯怯的看着周辰。她这样倒显得可怜了，倒好似真是她的过错一般。看这模样，方才华岫定是狠狠训斥了她一番。
“音音，你立在哪里做什么，进来”周辰见她半晌踌躇不肯进门的，便冲她一笑，说道。
音音抬起来看着周辰，见他脸上满是笑意，又看了看床沿坐着的韩子齐和桌边背对自己的华岫，缓缓的抬脚进门走至
桌前，却不敢坐的，仍旧立着。她看了周辰一阵，方说了一个‘我’字便哭了起来，哽咽道“我便不该让你喝酒的，
更是不该让你回府。这怎么好，万一烧的厉害了怎么好？”
“音音，这并非你的过错”周辰瞥一眼悠哉喝茶的华岫，果真是她添油加醋将所有过错都推到音音身上。
音音只是哭，并不搭话的，莫说音音，连小环这样的性子竟也静静的立着一言不发。
“音音，周辰都说了不是你的过错，你无需自责”韩子齐见她哭个不住，周辰又有些手足无措的，便说道。
音音并不大哭，只啜泣而已，可听着却比大哭让人觉着可怜的。
“音音，你方洗过脸，这会再哭难不成还要去洗脸么？”华岫放下手中茶杯，仍背对音音，寒声说道“辰儿如今身子
不好，你反倒在这哭闹烦他，若是如此你不如不来”
“我，我……”音音虽慌乱，却住了哭，拧着手里的帕子，怯怯问道“周辰，你可好么？”
“好多了，不烧了，只是乏力”周辰见华岫如此对音音，想她二人方才必定是起争执了，便只简单答道。
“你若有什么想吃的，我做给你吃”音音用帕子拭了拭脸上的泪痕，浅浅一笑，轻声说道。
华岫只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周辰见状轻叹一口气，说道“音音，你便回去吧，我领你的情就是了”
音音晓得他如此是想让自己早些脱身，便道“那我这就回去了，你好生歇着”
“嗯”周辰冲她点点头，看一眼华岫，说道“我不送你了，子齐，你去送送音音”
“好”韩子齐见他有话同华岫说，便起身去送音音。
周辰等了略有半盏茶，才开口道“二娘，你怎么……”
华岫猛的起身，打断周辰的话，冷冷说道“我没话同你说，不走不过是懒得动，现在我想动了，你歇着吧，我走了”


嫌隙
更新时间:2010-10-19 19:26:53字数:1487

这日下午语梁便遣人送了些东西来，不外乎治伤寒的药罢了，并不十分贵重，喜的是样样用的上。也是，只消问问太
医即刻便知道的一清二楚。
随这些东西一道来的还有语梁的一封信，倒没写什么稀罕的，只是将他在书上看的一些奇闻异事抄了下来罢了。
周辰倒很喜欢。语梁肯用心写这样东西，自然是一桩好事。对任何事只消肯用三分心，这事在心里便是占了地方的。
这便是说，他周辰在语梁心里占了地方，无论是如何一种占法，是挚友也罢，是兄弟也罢，是敌手也罢，这位子总在
那儿。有这个位子在，这几日总不曾白费。
过了几日，周辰的病渐渐便好了许多，府里自然也就冷清了不少。除了韩子齐下朝来同他坐一阵谈笑外，也便是语梁
日日送些东西同短短一封信。而音音，除了那日外，竟连个音讯也不曾传来的。
眼瞧着就到了端午，周辰病未大好，自然不能出去的。那一日韩子齐一大早便来，直坐到日落才回。也不做什么，一
个看书一个小睡，或醒了说上几句话而已。语梁虽不过送来几个粽子，却难在做的精致，不过汤圆一般大小。仍是一
封信，却不写趣闻，只说今年龙舟厉害，又说日头大的好几个人晒昏过去，又让周辰好生养着，万不可出门晒着。唯
独音音，音讯全无。
端午后平白的竟落下几场雨来，华岫吩咐小心照料周辰，不可有半分差池。因此这病即便已好了大半，却仍是跟在病
中一般。满王府也都仍当他病人一般看待，不许出门的。
五月初七，韩子齐被一道圣旨送去沧州，一连半月不见踪迹，直至半月后才有人送信来，说是已到了，十分好的。说
周辰原住的那院子丝毫未动是，说沧州这几日落雨不晓得京师如何，又让周辰安心这番来沧州不过是祭拜他祖母同旁
的无关。
这一来，竟是直至五月初九才出了房门。却也不过在园里转转而已，他是大好了，只是身边这些人各个惊恐，怕受了
凉再烧起来。
这场病前前后后闹了半个月，折腾的人人疲乏。可也便是这场病，周辰才真真信了华岫的话，音音是不可信的，也便
真有了防备音音的心。
这一日清晨，周辰正在房中看书，便见华岫进来，也不搭理他只坐在桌前轻轻的摇着手里的团扇。
“二娘这是有事么？”周辰见她许久不言语，便问道。
华岫冲他笑笑，道“我原想着经这一事你必定有话要同我说，等了这几日你却不来的，想你身子不好，我便来此寻你
，听你说”
周辰甚是不解，自己倒有什么话要同她去说？略略想了一阵才明白，华岫这是在说音音。便道“竟想不到，她果真是
不可信的”
华岫一副‘我早便晓得’的得意神色，扬了扬眉，问道“所以？”
“我只是意外，我原想着许了她那么多，她必定要对我实心才是”周辰叹了一声，道。
“实心？你可还记得她来寻你那日？我先叫她去，不过问了她几句话她便哭起来，弄的好似我欺负了她一般。结果她
这一哭闹，我竟一句话都不曾问出的”华岫冷哼一声，道“若说她心里没旁的打算我是不信的”
“只是我这会儿才是防备她，岂不太晚了”周辰苦笑一声，道。
“若是万事都由你来打算便真是一事无成了”华岫白他一眼，讥笑道“我早已将这些都做了打算，她徐音音的那点小
心思若想糊弄我，还差的多”
“你做什么了？”
“做什么不打紧，如今至关紧要的是先给她找个隐蔽的住处”华岫瞥他一眼，冷哼一声，道。
周辰自知理亏，便问道“隐蔽的住处？这哪里是好？”
“哪里好？你病了这几日是病糊涂了么？语梁那宅子就极好。一来隐蔽，二来又能同语梁扯上关系。如此一来除了你
同语梁，音音自然也便无法同外人接触，也就惹不出那么些事来”华岫嗤笑一声，道。
周辰听了实心道“竟是这样一箭双雕的好法子”
“自然”华岫得意洋洋的说道“既有了这打算，你这几日就好好想想要如何去开这个口。行了，话也说完了，我走了
”
周辰送华岫出了门回到房中，愣了一会儿神，只是一味想着究竟要如何去同语梁提及此事？


露白
更新时间:2010-10-20 14:18:23字数:1750

周辰这一病自然也是不能上山的，周嫣早得了消息晓得他不来，因此也便不等他，干脆便抱着球球下了山。可她这一
趟倒不是来寻周辰的，而是为了音音。
此刻天气不过辰时二刻，又是在河边，自然是一个人都不见的。周嫣立在岸上看画舫上垂着的翠玉，那些翠玉随风摆
动发出一阵阵脆响，合着身后竹林里的鸟鸣，倒也是一道景致。
周嫣低头瞥一眼怀里的球球，揉揉它的耳朵，哄道“不可以咬她，知道么？”说罢便提了气纵身跃到画舫甲板上，她
使了巧劲，因此即便是如此大的一段路也不过点了一下水而已，落在甲板上也是悄无声息的。
“你送去的时候，记得告诉他们这蜜豆是用来配紫米喝的，不要糟蹋了”
周嫣听音音这么说，往船舱内看去，只见音音坐在桌旁，一边将桌上一碟碟东西往食盒里放，一边细细嘱咐立在一旁
的小环。周嫣嗤笑一声，向内走去。
音音听到有人笑，侧身去看，待看清来人是周嫣，大惊失色，颤声问道“嫣儿？你怎么来了？”是何事竟能劳她周嫣
下山？
周嫣打量了她一阵，道“你气色不错啊，看来京师的水土更养你”
音音忙起身让座，又吩咐小环泡茶，笑道“也是周辰照顾的周到，我这里过的安稳，自然就气色好”
周嫣仍旧立在舱门处，轻轻抚着球球的脖颈，抿着嘴笑。
音音见她如此，心中越发的惶恐，也是一言不发的。
两人对视了好一阵，周嫣始终抿着嘴轻笑，音音心里则是一阵慌过一阵的。正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恰好小环端了茶进
来。音音忙走过去摆茶，却连手都是颤的，小环见她如此慌乱忙从她手里接过茶杯，笑道“嫣儿姐姐来喝茶，做什么
立在那里吹风”
嫣儿轻笑一声走进来，却不到桌前，而是先将球球放在贵妃椅上，轻声道“你也别忙了，你的这些东西，我哥连见都
是见不上的。即便见着，也是我周嫣或语梁送去的，与你徐音音是一丝干系都没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音音听了这话心一紧，连脸都白了几分。这么说来，这些日子她在周辰那是从不曾露面的了
？
“你不会连话都听不明白吧？”周嫣坐在贵妃椅边上，笑问。
“我有这心就够了，他知道与否不打紧”音音道。
“那”周嫣放下球球，站起身走至桌边，笑道“若是我哥当你这段日子存心冷他，同旁人在一处呢？也不打紧么？”
音音脸色煞白，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的。
周嫣微微翘起嘴角，从食盒中取了个点心，回身送到球球嘴边，球球嗅了嗅，别过脸去。周嫣嗤笑一声，将食盒从那
月洞窗中丢入河里，冷笑道“这东西连球球都不吃，你竟想拿去给我哥？也不晓得究竟是怎么样下作之人才能作出此
等下作的东西来”
“你做什么！”小环眼瞧着食盒落入水中，怒喝道。
周嫣连她看都不看，只坐回贵妃椅上，轻抚着球球。
小环怒火中烧，绕过桌子走到贵妃椅旁，刚凑近了些就见球球呲了牙冲低声咆哮。音音赶忙拉住小环，不让她靠近。
音音见周嫣始终一副悠哉模样，心里虽怕，却仍是禁不住问道“嫣儿，你是为何要如此？”
“为什么？”周嫣咯咯一笑，看她一眼，正色道“你说呢？”
“我，我不晓得”音音见她脸上有怒意，赶忙低下头去，喃喃道。
周嫣嗤笑一声“你不晓得么？你若不晓得为何要怕？”
音音怕万一说的不当惹了她，自然是不敢答话的，只一味低着头而已。
周嫣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音音，寒声说道“为你对不起我哥”
话说到这地步，音音反倒不觉着怕了，她轻轻一笑，坐在周嫣身旁，柔声说道“我是哪里对不起周辰了？我知道自己
是他的人，自然不会作出逾越的事来。再者，他早已答应了要纳我，我岂会有旁的心，你便放一百个心，我如何也不
会对不起他的”
周嫣见她坐下，皱了皱眉挪了挪离她远些，道“我就是不放心才刻意来此寻你，你是怎样的人我岂能不清楚？”
音音见她躲自己，虽不喜欢，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微微往那贵妃椅边上移了移，半坐在贵妃椅上。看周嫣脸上怒火消
了些，便去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嫣儿妹妹，你多心了，如今我只一心对周辰好的。”
周嫣一把甩开她的手，音音只不过虚坐着，这一下自然是跌坐在地上。周嫣一脸嫌弃的看着音音，寒声说道“脏死了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把身价抬的再高，也不过是我哥身边一个狗罢了，还是个不干净的狗。就凭你，也敢跟我攀亲
？也妄想同我姐妹相称！”
“姐”小环惊呼一声，赶忙扶起音音要她坐在桌旁，恶狠狠的对周嫣说道“凭你是谁，也不能到人家里欺负人！再者
，就算我们是狗，我们也是王爷的狗，与你什么干系，岂能由你打骂！”
周嫣瞥她一眼，冷哼一声，回身抱着球球出了船舱，只一瞬便消失在二人视线之中不见踪影。


翠鸟
更新时间:2010-10-20 18:28:20字数:1328

过了好一阵，四下又只有翠玉相撞的脆响同声声鸟鸣，小环才轻声问道“姐，你没事么？”
“没事”音音冲她笑笑要她安心，道“周嫣一直都如此对我，这几年我早已是惯了的了，她终究嫌我不过娼妓”
“姐，那你还是要嫁到他家去么？”小环攥了攥手，轻声问道。
音音浅浅一笑，起身将方才被自己带到地上的茶杯拾起，又拿起桌上食盒盖子，将茶杯同盖子一道丢入河中，回身坐
在贵妃椅上。见小环一脸惶恐，便拉她坐在自己身边，握着她的手，狠狠说道“为何不？周嫣她一直在山上养病，平
日哪里能见？纵使她此刻下山回府我也是不怕的，待我嫁过去时她也该出嫁了，哪里就能日夜相见了”
“可她如此对你，你岂不受气？”小环看她眼中腾起的怒火，心中隐隐觉着不安。
“受气怕什么？”音音痴痴一笑，道“平王如今再疼我，不过是一时喜欢罢了。再一个，即便我果真舍了周辰同他在
一处，也不过是个妾，再得宠也只是个妾。可周辰他应了我，他说过我会是他唯一的夫人。就连王妃也同我说，我必
定是夫人的”
“姐，这样太委屈了”小环轻叹一声，人在权势面前竟如此不管不顾么？连音音也如此么？
音音脸上的光彩渐渐湮灭，她苦笑一声道“这已是极好的归宿了，总比终日在画舫中随风漂泊要好的多”
“只消周辰对你好对你用心，旁人是不怕的”小环听她说这话，晓得她是铁了心了，便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音音沉吟一阵，道“是啊，怕只怕他此刻误会了我，日后我会难做”
“姐，他不会的。周辰也不是个呆傻的，他自然明白你的心”小环冲她咧嘴笑笑，道。
“是呢”音音明白小环是刻意逗自己开心，心里也好过了不少，总还有个妹妹伴在身边，如何也不会孤身一人。
“音音，你在么？”
音音闻声脸上便露出一丝厌恶来，她皱了皱眉，冲小环说道“你去让他们靠岸再冲杯茶来，平王来了”说罢便起身往
甲板走去，果真见平王立在岸上，手里提着个鸟笼，鸟笼上用布子盖了看不出究竟。音音见平王一脸欣喜，深吸了口
气，笑道“王爷今日来的好早，不用去上朝么？”
平王见船靠岸，急忙跑了上来立在音音身边，揭起鸟笼上的布，邀功一般，笑道“音音，你瞧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音音低头去看，见那鸟笼里一只红喙蓝羽橙肚的小鸟，忍不住惊呼一声，道“这是江南的翠鸟！”
“我见你思乡情切，便要人找了一只带来给你，可喜欢么？”平王得意洋洋的说道。
音音从平王手里接过鸟笼，细细的端详了好一阵，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喜欢，烦王爷费心了”
“你喜欢就好”平王见她如此喜欢心里自然受用，傻笑一声说道。
音音浅浅一笑，引着他走入船舱，将鸟笼放在花几上，笑道“看这模样我还得再找个架子挂它呢”
“你要是不嫌弃我送你一个？”平王道。
“不必了王爷，您送了我这只翠鸟我已是感激不尽了，王爷日夜繁忙哪里能有这空闲”音音笑着拒绝他，四下看看，
道“怎么小环还不端茶来？这丫头越发的懒了”
“不必上茶。我不过送鸟来而已，这就走了”平王听出她话里的送客之意，便说道。
“啊，王爷这就要走么？音音送王爷”音音说了这话就先一步往甲板走去。
平王见她如此却不恼的，只跟在她身后往外走。正是最欢喜的时候，无论音音做什么他都觉着好，哪里会恼她？
音音方送走平王要上船，便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回过头去一瞧，惊的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竟是周辰同语梁，竟要他们看到平王从画舫里出来，还恰恰是辰时刚过的时辰。
这下要如何说的清楚。


乔迁 上
更新时间:2010-10-21 10:40:11字数:1379

“他来做什么？”周辰沉着一张脸快步走至音音身旁，望着平王走远的身影寒声问道。
“他，他来送我一只翠鸟”音音本就慌乱，这会儿见他脸上有怒意，只怯怯的低声答道。
周辰听了这话回头打量她一番，见她身上不过是平常衣裳，头上松松绾了一个发髻只一支乌木发簪别着，脸上亦薄薄
扑了一层粉，种种皆是方起身模样，心里便越发的憋闷，冷哼一声，道“这么早来送鸟？”
“是什么鸟？”语梁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听了这一句，含笑问道。
“是江南的翠鸟”音音见周辰打量她，也不敢抬头仍旧怯怯的轻声应到。
“他倒清闲，一次次往你这来”周辰听罢脸上怒气更甚，平王倒十分有心，送鸟都送来一只不必用鸟笼的，心中恼他
，恶狠狠说道“这早晚来，也不怕落人口舌”
“音音行的正坐的端，倒怕什么”语梁这才晓得两人起了争执，见音音始终低着头十分可怜，赶忙劝解笑着对周辰说
道“河边风大又是清晨，你才好了就立在这儿吹风，难不成要旁人责骂我照料不到你么？还不上船去么？”
周辰听语梁如此说，只好作罢，先一步上了船。方进到舱内就看到花几上放着的鸟笼，皱了皱眉，甚是厌恶的说道“
不过一直小小的翠鸟，也值得他跑来”
“这鸟好生奇怪，头这么大，又没有尾羽”语梁弯下腰去细细的盯着翠鸟看，稀奇的问道“它吃什么？”
“这是江边捉鱼吃的鸟，很有趣的，打细细的一根铁链，一头拴在它脚上一头拴在船上就好”音音见周辰坐在桌边不
搭理她同语梁，便也不去招惹他，走至语梁身边同他一道看翠鸟。
语梁本也是想让周辰消气才跑来看鸟，因此并不十分在意，只随意同音音说了几句，便到桌前坐下，问道“怎么不见
小环？”
“我在泡茶，这就来了”小环端着茶托正往船舱走，听语梁问她赶忙说道。
一朵连萼的桃花在白玉的杯子里绽放，随着船身的晃动微微打着旋。
“怎么只放一朵？”语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除了些蜂蜜的甜味并未喝出其他的味来，便问道。
“只是取个意境，桃花本性寒，周辰旧病初愈喝不得”音音听他这么说，放下手中的茶杯瞥一眼周辰，笑着同语梁说
道。
“音音你连这个也知道么？果真是才女”语梁禁不住叹道。
“哪里是才女，不过是些吃喝玩乐的东西罢了” 音音轻笑一声，道“这么早，你们两个怎么就碰到一处了？”
“我前一阵忙今日才得空，便去王府寻他看看他病好了不曾。方到街口便碰到他独自在街上走，我看他是一个人，我
也没人随着，便商议着一道来寻你”语梁见她将话岔开，便顺着她的话说。
音音瞥周辰一眼见他只盯着茶杯发呆，便道“你们两个也不说去别处逛逛，这早晚来我这儿，若是我未醒你们做什么
去？”
“我也这么同他说，只是他执意要来看看你，说是病了这么久都不曾见你，心里十分挂念，我拗不过他又不晓得再去
何处好，便来了”语梁转了转白玉茶杯，看那桃花在杯中一圈圈的打旋，笑道。
“又是他闹的”音音听了这话，嗔怪的看了周辰一眼，见他仍旧发呆，禁不住低头娇笑，道“病了这么久，才好了也
不说安生些。跑这么远不说，还要难为你跟他一道”
“并不难为”语梁摇摇头，应道“我今日去寻他本也是想同他出来转转，他病了多久就在王府里窝了多久，这许久不
出门身子哪里能好的干脆。再一个我也许久不曾喝过你的茶了，也是沾了他的光才有这杯茶喝”
音音听了这话，嗔道“这话平白就将你我说的生分了不少，我这画舫就在这河里从不走远的。你若想喝茶就过来，何
苦非得等着他，难不成没他我连杯茶都舍不得给你么？”
“有你这句话，下次我就自己来，不等他了”语梁浅抿一口桃花茶，笑道。


乔迁 下
更新时间:2010-10-21 11:46:16字数:1661

周辰见他二人谈笑，抬眼盯了那翠鸟一阵，道“你怎么不说拦着他，不让他来？”
“谁？”音音见他开口先是一怔，而后却又十分错愕的，他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她哪里晓得究竟说什么。
周辰听罢闷闷的呆了片刻，说道“自然是平王，还能是谁”
音音听了不禁觉着他可笑，这许久竟还是说此事，难不成病的久了连人都呆了么？她轻笑一声，道“这话说的就不讲
道理了，你倒要我怎么去拦？我这儿不过就是个画舫，也不是院子，连个院门都不能锁的，难不成还拦的住么？”
“那我给你找个地方住”周辰抬眼看了她一阵，愤愤说道。
“地方哪里不是住，只是我住惯了画舫一时寻不下合心的房子。你若这么见不得平王，下次他再喊，我只将船往远处
撑，不搭理他就是了”音音见他脸上又有了些微的怒意，怕他一阵再恼便赶忙哄到。
周辰猛的想起前几日华岫的话来，这岂不是个极好的机会？便说道“你想要在怎样的住处，说给我听，我帮你找”
“这……”音音沉吟一阵，道“若你果真要寻，我便说给你听。我所要的住处倒不必十分大，有个院子就成。至于这
所在么，自然是要幽静而又不好寻的”
“房子么？”小环傻笑一声，看看周辰再看看音音，问道“当真要买么？”
周辰见她看这个看那个，想她竟不信自己，心中有些恼，狠狠说道“自然，我说买便定会买给你们”
“既当真，那好，我倒果真看了一个院子”小环听了这话，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来，拉着绣蹲坐到周辰身边，殷勤
的说道“前几天我同小姐在竹林里闲逛，见着一个白墙黑瓦的院子，好幽静的去处，我们总将船泊在这竹林外，竟是
片瓦都看不到的。又有院子又幽静，王爷，你便将那个院子买了吧”
“可是院中有一树紫藤的？”周辰暗暗欣喜，才想着要如何将这话说出，却巧成这般，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的。
小环偏着头想了好一阵，道“这倒没看清楚，那大门锁的紧紧的，我也望不到里面去。只是我连着去了三次门都锁着
，想必里面是不住人的。若说有什么特点，便是院墙下种了一排迎春花，长的茂密，翠翠的倒好看”
周辰听了这话，将茶杯放下，侧脸冲小环笑道“这果真是缘分，你说的这院子并非无人住的，那是语梁的别院”
“是语梁你的院子么？”小环听了这话也顾不得周辰了，忙拉着绣蹲坐在语梁身旁，笑盈盈的问道。
“嗯”语梁心中冷笑，好一出双簧。
“怎么了？”小环见他神色不大对的，便问道“语梁你看起来不大开心，可是嫌我看上你的院子央王爷买么？”
“这院子我从未同她二人提及，你曾说不想旁人去，因此我并未告诉任何人还有这么个去处”周辰定定的看着语梁，
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还真是巧啊”语梁心中气闷，话说出来自然也不大好听。
“啊，原是这么着”小环恍然大悟，正色道“语梁，你是真误会王爷了。他这一病少说也有半个月没来了，怎么可能
再来给我说还有个院子。你那院子确是我同小姐闲逛时碰上的，没旁的谁来说”
“我并未气恼，只是觉着这世上一切都巧的稀奇”语梁含笑说道。
周辰轻叹一声，道“你若不信我也没法子，随你怎么去想”
“我说了什么让你觉着我不信你么？”语梁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的笑意，转头对小环说道“你们若果真觉着那院子好，
便搬了去。我那院子平日也不大住的，有你们在，我同周辰去时好歹还有口热茶喝”
小环见周辰有意反驳，赶忙开口道“何止有热茶，我到时候一定央求小姐做点心给你吃的。你送了一个院子给我们，
这可是天大的人情，以后你便是贵客，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弄来”
“语梁，你若是觉着为难便算了”音音见事已成定局，这才开口说道“小环，你莫要使性子，那院子想必也是语梁喜
欢的，你做什么定要去抢人的心头好”
“也算不上是心头好，不过一间院子罢了。我一阵回去命人收拾收拾，你们明日便搬进去可好？”语梁心中冷哼一声
，一个扮红脸一个扮黑脸，戏演真不错。
“真的么？”小环欢呼一身，跑到音音身边拉着她的手臂摇晃，道“小姐，你赶紧做一桌美食来，要好好谢谢语梁，
那可是个院子呢！”
“好，好”音音笑着应道，看一眼周辰，说“只是周辰大病初愈，有许多东西吃不得，我今日便随意做些小菜答谢语
梁你忍痛割爱，改日再大摆宴席，成么？”
“无妨，音音你手艺好，做什么都是佳肴”语梁见事已至此，心中虽恼，却又不得发作，只好笑着说道。


书信
更新时间:2010-10-22 7:00:12字数:1102

语梁不愧是语梁，这话说完，不过刚过晌午就有人来画舫帮忙收拾料理。音音倒不推脱，左右自己这儿也没什么可藏
匿的。这么些个人，东西又不多，不过日方西沉时分便已收拾妥当。
音音坐在院子里望着已有残败之势的紫藤，那些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之下微微晃动，而这窸窸窣窣的响声却是院外的竹
叶传出。
她看了一阵终还是禁不住轻轻叹了一声，说的好听，乔迁之喜，可究竟哪里来的喜？说白了，不过送了她一座牢笼，
再美再华贵也是牢笼，更何况这牢笼还是假借旁人手送的。
她看看天色，便想着叫小环一道去街上吃晚饭。说的好听了，她在这院里是暂住，说穿了不过是看语梁高兴借一两日
罢了。因此她来时也只不过带了几件随身的衣裳及一些常用的器具而已。厨娘渡娘都不曾带来，连丫鬟也不过是带了
随身的两个。
此刻若要吃饭还得亲自下厨，怪累的，道不如买来吃。
“姑娘，这便用晚饭么？”
音音正要去叫小环，便见一个脸生的丫鬟走进来问道。她打量那丫鬟一阵，问道“这府里有厨娘么？还有些什么人
？”
“两个厨娘四个丫鬟两个十岁男童”那丫鬟行了个礼，应到。
“难为他想的细，竟连厨娘都备了两个。你们四个同等年纪么？”音音见这丫鬟干净利落，说话也干脆，心中便渐渐
起了疑窦，总想多打听些出来，因此再次问道。
“皆十四”这丫鬟依旧只答应答之话，连个称呼都无有。
音音见状晓得这是刻意嘱咐过的，便再不问，只要她摆晚饭。音音看她丫鬟出门，脸上的浅笑渐渐就没了踪迹。连她
尚且安插了这么多人盯着，还不晓得周辰那究竟有多少人。语梁性子如此多疑，究竟自己住进来是对是错？
第二日起的晚了些，待到妆罢晨妆已是巳时三刻。她怕周辰来时见是生人应门，便在院内踱步，等着他二人到来。过
了一刻钟，便听到有敲门声，她忙示意丫鬟先莫开门，低头理了理衣裳这才走过去，却只见一个小厮立在门前，自然
是十分失望的，却仍是笑着问道“何事？”
那小厮原不过是送信之人，哪里见过此等绝色，怔怔的望了好一阵才恍惚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道“我家公子让我
送信来给徐姑娘”却是连哪个公子都不曾说的。
“有劳了”音音从他手里接过信，便示意丫鬟关了门，既是个无干的人也不必同他费口舌。
尺长的翠墨筏上用朱砂写了几句话，归起来便是：她昨日操劳，今日便不来打扰。这信倒寻常，稀罕是的信末的署名
。
一个辰，一个粱。
音音细细看了一阵，果真是两种不同的笔迹分别写成。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连这样的东西都能在一处写了？按理说周辰绝不会如此，难不成……音音一惊，却又笑自己
无知。岂会这么快，韩子齐虽不在京师，可周辰如何也不至作出这等事来，绝不会的，怕是周辰刻意如此让语梁误解
。
她将这信细细折了放在妆奁暗格内，却忽而想起自己此刻究竟在何处，便苦笑一声，将信取出，随手放在案几之上。


油糕
更新时间:2010-10-22 11:47:17字数:1070

第三日一大早，不过方破晓时分，语梁便到了王府之中，周辰正梳洗，他便到书房内等着。
“你总来这么早，害的我也得早起”周辰进到书房中，看他一眼，抱怨道。
“我起惯了，这几日又闲，便来寻你，过一阵我再忙起来你想我来闹你也不成了”语梁见他身上衣裳还未曾拢好，便
过去帮他拢衣裳。
“我自己来”周辰退一步躲开他，笑道“来着是客，我岂能让客人替我拢衣裳。你说要忙，忙什么？”
“不过些琐事，今日天气燥热，你反倒穿这么许多件？”语梁见他湖蓝的外衣内还有两件中衣，便问道。
“我也是说天热，只是房里的丫鬟说我二娘嘱咐了，早起寒凉让我多穿一件”周辰笑着走过来，看一眼语梁的茶杯，
笑道“我这里的茶果真不如音音的，你竟连动都不曾动”
“怕是这几日在音音那里喝惯了花茶，如今喝这些茶竟觉着苦涩了”语梁笑着作答。
“既如此便走吧，正好连早饭也在她那吃了”周辰说罢便向门走去“对了，我们今日走着去如何，不过两刻钟便到”
“好”
毕竟天早，街上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前立着几个人。语梁来时坐在马车内，这会才见到街上这些东西，
因此还是有些稀奇的。他盯着一个炸油糕的摊子，问道“这是什么？”
“油糕，吃么？”周辰瞥了一眼，见那油糕也干净，便走过去冲那小贩说道“给我四个”
“要那么多做什么？”语梁见那油糕一个也有半个手掌大小，便皱着眉问道。
“不多，你我一人一个，音音一个，小环一个”周辰见小贩用油纸包了油糕，又细细用绳子扎好，问道“多少钱？”
“十六文”小贩见这两个人一身华服，早晓得并非普通人家，因此极殷勤的说道“我这油糕是用玫瑰酱跟果脯作馅更
那些用红糖的不同，这条街上数我这油糕好，客官真是有眼光”
周辰正要回头让小四掏钱，却想起今日自己一人出来，便把挂在腰上的荷包取下，打开细细的看，看了好一阵也不晓
得这十六文是多少，便将荷包凑到语梁面前，问道“这哪一个是十六文？”
语梁哪里认得银子多少，却又想起自己说自己是行商，此刻若说不认得岂不露了马脚，便干脆随手挑了一个银裸子递
到周辰手中，道“就给他这个吧，难不成你还是那在乎银两的人么？”
这荷包是方才出门前小四装的，里面大大小小十几个银裸子，哪一个都在一两以上，方才语梁捡的那个少说也有了二
两银子。这小贩一日也见不着这么多钱，因此慌忙摆手，道“这小人哪里有钱找”
周辰听语梁说他在乎银钱，本就不爽利，此刻却恰恰得了个机会证明他并非贪财之人，因此只在那小贩装钱的盒子里
捡出两个铜板来，将其中一个递到语梁手里，同那小贩说道“这便足够了，余下的你就留下吧”
那小贩一听，自然是千恩万谢，赶忙将钱装到身上，又包了两个油糕，硬是塞到周辰手里，让他二人边走边吃。


试探
更新时间:2010-10-22 15:27:06字数:1511

小环盯着桌上的四个油糕，又看了看语梁手里捏着的铜钱，问道“你们给了他一个银裸子，他找给你们两个铜钱？”
“这铜钱是我自己取的，怎么了？”周辰不觉着有什么不妥，便说道。
小环听了这话，诧异的上下打量了好一阵，才说道“你晓得十六文是多少么？”
“十六文便是十六文，有多少？”周辰见小环眼中有嘲讽之意，便作出一副无谓模样悠悠说道。
“哈哈哈”小环听了这话便晓得他果真是不认得银两随手给的，这一来终是撑不住，哈哈大笑，硬是笑的直不起腰来
，边笑边道“你们两个还真不愧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一两银子就有一千文呢！你们就拿了两文钱回来？”
“一千么？那么一堆钱要怎么带在身上”语梁细细的看着手里的铜钱，问道。
“串起来便是。再一个，哪里有人真会将一千文带在身上，换做一两银子不就成了。若是买个小东西，撑死不过一百
文，也不觉着麻烦。也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少爷才会随身带一包散碎银子，见谁给谁”小环仍停不住笑。
周辰这才明白自己究竟给了多少，只好干笑一声，问道“音音呢？”
“姐正梳妆呢，我起的早”小环深深的吸了口气，止住笑，说道。
正说着音音便进到大厅内，她听这二人来了十分着急，只随手绾了一个发髻罢了，却是素面朝天的，连身上也是短衣
短袄的。见了他二人，忙说道“我一时急了，也不曾换衣梳妆的，莫要见怪才是”
周辰看了她好一阵，真心说道“音音，你这模样倒是顶好的。如今来这宅子的都是极亲近的人，若是你当真刻意装扮
反倒失了来这院子的初衷了。以后便这样便是，那些胭脂香粉长裙披肩一类，便免了吧，穿着麻烦不说，也总觉着不
亲近了”
语梁嗤笑一声，道“我怎么记得你让她住这宅子并非为此啊”
“那为什么？”周辰见他笑话自己，白他一眼道“难不成为了让你金屋藏娇么？”
“即便果真藏，我也藏旁人”语梁定定的看着周辰，轻声说道。
音音见语梁此刻所说所做，样样皆如情人之间一般，心中便暗暗生出几分疑惑来，想这两人不会进展到如此地步，那
这一出便是语梁故意的了？是想试探周辰如何应对么？
周辰也并非呆傻的，自然明白这其中有旁的干系在，便笑道“任你藏谁这院子都用不成了，要么两个女子还不得日夜
算计？多累”
“日夜算计是很累，所以只要一方屈服不再妄动，那自然就免了许多算计，也就不累”语梁应到。
“怎么你觉着音音是喜欢算计的人么？若是人不算计她不害她，她又岂会去算计旁人？争这个字，从来不是一个人就
能做的出的。所以单是一方罢手是不成的，必定双方同时罢手才成”周辰浅浅一笑，可这笑却这般寒凉，只薄薄而已
。
音音见状，赶忙示意小环泡茶，自己则走到二人当中，笑意盈盈的说道“你们这会儿子就想着要藏娇了？怎么我不算
娇么？”
“自然算，音音你国色天香自然绝色佳人。只是你并非我心中的佳人，我心中的佳人，即刁蛮任性又体弱多病，还十
分喜欢算计我。常常使我疑惑非常，不晓得究竟他对我是真心还是不过佯作关心”语梁定定的看着周辰，缓缓说道“
因此这几日我便在想，或许这佳人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周辰听他这话来的蹊跷，不晓得他今日是中了什么邪，便干脆不应答。
“周辰，你说，遇上这样的一个人，我该怎么做？”语梁见他不答话，便干脆问他。
“这要看你自己了，问他做什么？”音音自然也是觉着蹊跷的，赶忙拦在周辰面前，咯咯一笑，道“你心里的佳人，
自然是你喜欢的。若真心喜欢，便将他的算计当作两人相处的意趣，若并非真心喜欢，便放手便是，有什么可为难的
”
语梁见状便明白二人起了疑心，也觉着自己今日做的过了些，便只浅浅一笑不言语。他同周辰初相遇至今都过了快有
一个月，可今晨周辰连衣服都不肯让他扣。由此便看出他对自己仍存了百分的防备，这才说出这番话来让他当自己对
他动了心。
可此刻看来又似乎弄巧成拙。唉，果真是太过急躁了。早知道便这般缓缓的过下去便是，何苦来。


暖日
更新时间:2010-10-23 11:40:38字数:1186

日子一晃，便到了五月中旬，天气热的厉害，连人也懒得动弹了。
好在语梁这宅子在一片竹林深处，又是离河不远的，因此倒比旁的地方凉爽了不少。这几日语梁同周辰便总在此待着
，直至有星光才回各自住处。
此刻巳时二刻，倒还是凉爽的，因此几个人各自坐在院中，贪清晨的凉意。
周辰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绣蹲上，手捧一本话本略略的翻看，来回不过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这个遇上那个，那个遇上这
个，都不过是一见倾心的简易，却总有人从中阻挠，二人或拼死一搏出逃在外，或屈服权威郁郁而终。来回不过这几
样，也不见什么稀奇。
语梁则坐在周辰身旁静静的喝茶，间或同他说上一句话，或只是静坐而已。上次他做的过了些，周辰明着对他仍十分
亲近的，可举手投足间却分明疏离了不少。因此这几日即便两人在一处，他也并不多言，周辰说一句他应一句，若周
辰不言语，他便只静坐罢了。
小环是素来不怕热的，这会儿正拉着自己带来的那两个丫鬟在院子当中踢毽子玩。三个人疯一般的笑闹，早已玩的不
顾旁人，一个毽子四下翻飞，远看过去倒也好看。
音音在屋前台阶上坐着，腿上放着一个竹筐，地上大大的一个竹篓，正细细的挑着新摘的玫瑰。见小环玩的疯了，便
略略斥一声让她收敛着些，却是连头都不抬的，只随口说一句罢了。
语梁瞥一眼周辰，见他好一阵不说话，便笑道“若能长久如日度日便好，这般闲适”
音音听了这话，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看语梁，同一旁仍旧看书的周辰，笑着说道“可不是么。我一直便想过这样
的日子，一身素衣而已不施粉黛。坐在屋前手里有些家务做着，日子如水一般平淡”
周辰听了这话，从那话本上挪开眼，嗤笑一声“我听你们两个这话，怎么好似私奔了的小姐公子一般”
音音噌一下红了脸，嗔怒的瞪他一眼，道“好端端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道！竟说出个私奔来！”
“不然呢？”周辰瞥语梁一眼，道“你说倒是什么？”
音音亦瞥语梁一眼，见他只抿着嘴轻笑，便冷哼一声，道“随你怎么说”若是语梁不接话，又同周辰说这些做什么。
何况她此刻不明白周辰这话里藏着什么，若是说错了，岂不坏了周辰的事？
周辰见她这样，干脆放下手里的话本，道“你看，你方才那话要么便是看破红尘，要么便是同挚爱之人在一处。难不
成你要我说你看破红尘么？”
“好。那便依你所说，果真是私奔。那你又算是做什么的？既已有了小姐公子，岂会再平白多出一个人来？你自己说
说，你倒搀和什么？”音音咯咯一笑，驳他。
“那他便是来抢佳人的恶霸”语梁看周辰一眼，笑着说道。
“这话就错了，我这样的人品样貌佳人是不必抢的，自然便会弃了她的才子跟着我走。再一个，我做什么去抢佳人，
满京师都知道，我衍王周辰所喜欢的是……”周辰这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下，浅浅笑着出神。
语梁也不接话只抿着嘴笑，取过茶几上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音音不傻。此时此刻她又岂会去接了这句话，问个所以来？因此便含笑看语梁一眼，再次低下头去挑玫瑰。
一时间只听小环跳起落下的声响，满园回荡着她的欢笑声。


怒气
更新时间:2010-10-23 12:26:49字数:1322

好一阵子的静寂，周辰见无人说话，便笑道“这话本里满是才子佳人的故事，我看倒不算稀罕，我这有个狐女的故事
，听么？”
“狐女的故事么？”小环听了这话，也顾不得踢毽子，忙跑到周辰身边，问道。
“你若是听我便讲”周辰虽在应小环的话，可却看着语梁问。
“听，我自然听，你等我去寻个凳子来，你等我”小环说完便匆匆跑开。
语梁刚冲他点了点头，便想起他上次说这类所谓的奇事是为了吓自己，禁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周辰见他皱眉，便笑着问道。
“有些热”语梁自然不能说是怕他再讲个鬼怪的故事吓自己，便笑着推脱道。
“那我去取些瓜果来，冰了这许久该是凉透了”音音说罢便放下竹筐，拍了拍身上的玫瑰碎瓣，往厨房走去。
周辰见院中只剩他二人，便再次拿起茶几上的话本翻看。上次语梁的那一席话让他心里平白就怕了不少，虽此刻仍能
同他谈笑风生，可这一切分明是以他周辰的性命做周旋。语梁是帝王，终究是帝王。他一时欢喜自己便能荣宠一时，
若是恼了，便又是一个旧病不愈的王爷。这样的人，还少么？
语梁看周辰忙举起话本看，眉头便皱的更紧。他躲的这般厉害，却仍在同他谈笑，究竟是怎样的打算才能让他如此委
屈？呵，倒有什么可想，自己除了皇位还有其他么？思及此，语梁心中竟腾起怒火来，他伸手摁下周辰手里的话本，
问道“就这么好看么？让你一刻都撒不开手去？”
周辰被他这一吓竟连书都握不住，那话本啪一声落在地上，落的那么缓，缓的让周辰在这一瞬之间先是惊慌，再是茫
然，而后才浅浅一笑，道“只是方才有个故事不曾看完，想趁小环未来看完它”
语梁自然将他方才种种举动尽收眼底，冷笑一声问道“是怎样的故事？”
“不过才子佳人而已，没什么稀奇”周辰哪里是在看故事，又岂会晓得，便随口敷衍道。
“不稀奇你又看这许久？自然是有其好处不是么？你便将那好处说给我听”语梁知道他是在敷衍，自然不会就这么作
罢，再次问道。
周辰见他怒气正甚，不晓得究竟是何处做错，又不敢问，只冲他浅笑并不答话。
两人正僵持着，小环已跑了回来，身后跟了两个丫鬟搬着一个春凳。小环命她们将那春凳放在空处，冲周辰笑笑，道
“讲吧”
“音音去取瓜果，等她回来我再讲”周辰心中长叹一声，若是小环不来，不晓得又会如何。
小环瞥了瞥嘴，道“不必等了，我方才遇见她，她说要在取些旁的东西来，还得一阵你，你便讲吧”
语梁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话本，翻了翻，说道“果真不过才子佳人，这样的故事确是找不出什么来，倒难怪你说不
出”
周辰听了微微一震，笑着说道“是呢，相遇相知相守，这世上若是人人皆能如此，哪里来的殉情一说”
语梁清浅的笑笑，道“依我看连殉情都是假的，你我身边果真有这样的人么？不过是这些文人编出来唬人的东西罢了
。如今世界哪里有真情？各个虚情假意，不过为权为势为财为貌罢了”
小环听他两个这话中更有深意在，赶忙跑过去拉着周辰的衣袖，撒娇耍赖的闹着，道“你赶紧讲狐女的故事啊，怎么
把人叫来你又不讲了，我这儿把这么重的凳子都搬来了”
“这凳子哪里是你搬的，又使性子”音音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看小环同周辰撒娇，正稀罕着却瞥见语梁脸上
未退的怒气，便忙吩咐身后的仆从将二人当中摆着的的高几撤了，换一个小方桌，将瓜果都摆在上面了。笑道“这下
可齐全了，人也在，又有瓜果，你可寻不出借口来了，周辰，还不讲么？”
给读者的话:
小馨儿~扑倒~谢谢你追过来啊~~

狐女
更新时间:2010-10-23 16:13:14字数:1362

周辰见音音来了，心里的慌乱早已去了几分，便浅浅一笑，说道“我原本也是要讲的，是小环性子急等不得”
音音坐在那春凳上，笑问语梁“我方才见薄荷长的不错便摘了些泡茶，你可喝惯？若是不惯我这就去换了别的茶来”
语梁晓得音音大费周章不过是为了替周辰解围，再一个此刻人多，他也不便再多说，便只说“不必”
“还不讲么？”小环嘟着嘴问道。
周辰轻笑一声，说道“人所常说的狐女，乃是由狐狸养大或是能同狐狸一道玩耍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素来被人视作
不详之人，因此长躲在深山之中。而我今日所说的狐女，并非从话本上看来或是凭空杜撰，而是我亲见的”
小环禁不住惊呼一声，问道“你亲见的么？这世间竟果真有狐女么？”
“是啊”周辰见她如此雀跃，忍不住笑笑，说道“若要说这狐女，便得从十五年前，她仍是平凡人家的孩子讲起。那
时我尚在沧州，城里有一户人家，高门大院却只住着母女二人。那妇人并不大同旁人相处，也甚少有人见过。不过见
过的人都说，是个绝色的美人，她生的这样女儿自然也不差。当时那狐女不过八岁年纪，梳着两个小髻，带着一对银
镯子一对银脚链，走到哪都叮叮当当的响个不住。我也见过她几次，十分标致的”
“你是说你当时见的那狐女不过八岁么？是亲见么？”这次并非小环发问，而是音音。
“我说了是亲见，自然是见过的，是否八岁我倒不甚记得了”周辰笑着说道。
音音紧缩眉头并不应他的话，她方才便觉着奇怪，好端端的提及狐女，又是沧州又是亲见又是十五年前的，难不成此
刻周辰所说并非旁人，而是周嫣么？
周辰见音音并未答话，便接着说下去“那狐女的性子又和一般女子不同，最是爱玩闹的，竟是一刻也不得闲。她母亲
见她如此，便在三岁时为她寻了个师傅教她武艺。因此那妇人对她是十分放心的，她若出门也不十分过问。也正是因
此，才出了事”
周辰缓了缓，接着说道“该是一个夏日，那狐女听说后山满是野兔，便拿了弓弩上山去玩耍。可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
。那妇人万分着急，平日连门都不出的人，满街的跑着找寻自己的孩子，又拿出自己全部的积蓄让满城的人上山帮着
找，可一连找了三天仍不曾见，莫说活人，连个尸首都没有”
音音微微一颤，定定的看着周辰，见他脸上已不见了笑意，赶忙转头看语梁，见语梁若有所思的神色，胸口一紧，却
又不能拦周辰，只好暗暗着急。
周辰并不曾觉察丝毫，仍说“过了约么半个月，满城的人都觉着狐女是再也回不来了，她却出现了。却并非自己回来
的，而是被人带了回来。原来狐女竟是被邻国一个贵族捉了去，那贵族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个小男孩。他带着狐女住
店，被店里人见着，赶忙跑去找那妇人。妇人赶来看，竟果真是自己的女儿。男孩当时在厅里吃饭，一个人要了满满
一桌，却不吃，只一味的叫小二接着上菜。狐女立在他身旁，一身异国衣裳华贵非常，周身也不见伤痕，可她眼中却
是死水一潭。妇人走过去，跪在男孩面前，求他将女儿还给自己。男孩却说狐女是他的东西，谁都不给的”
音音听到这里却再也听不下去，她蹲在周辰膝旁，捉住周辰放在身侧的手，冲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再讲下去。周辰
回过神来，却见语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只得冲音音笑笑，让她安心，深深吸了口气，说道“音音，你也太易感
了些。不过一个故事，却将你们都说的如此模样，只是故事讲了一半必然是要说完的，何况，只说了一半，你们又岂
能知道这狐女日后会如何？”
“是啊”语梁浅笑着说道“故事讲了就得说完，那后来呢？”


狐女 下
更新时间:2010-10-24 12:08:52字数:1204

周辰看语梁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后来这旅店的店主忙了许久才打听到，那日狐女上山在半山腰捡到一直
狼崽，她从未见过，只当是狗。便抱在怀里下了山，结果在山脚下遇上了那男孩，那男孩非要说这狼崽是他的东西，
是他养着玩的。狐女年幼，只当这男孩仗着贵族身份抢东西，又仗着自己有几分拳脚，便冲撞了几句。那男孩原本就
没见过这边雪雕玉砌的人儿，自然十分稀奇的，也不要狼崽了，命人将狐女捉了回去。狐女自然不从拼死挣扎，男孩
一怒之下便喂她吃了腰，将她变作一个木偶一般的玩物”
“木偶么？这人也太狠心了！”小环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辰冷哼一声，道“如此作为还能当作人去看么？小小年纪如此很毒，如今不晓得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音音怕他说漏了，赶忙捏了捏他的手心，轻轻的摇了摇头。
周辰自然明白，微微点了点头，再次说道“妇人见凭她一人之力难以救回女儿，便央人进京去寻一个大官。这时众人
才晓得，其实这妇人乃是一名大官的妻室，是同自己夫君质气才带着女儿出走异乡。如今见女儿被人当玩物一般对待
，也顾不得许多，赶忙要自己丈夫来救出女儿。她夫君乃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从京师到沧州如此路途竟只用了三天
。他径直到客栈之中同异国的小贵族交涉，要他归还自己的女儿”
“只是那孩子年纪轻又娇生惯养，哪里能服软。可他毕竟身处异国他乡，又不能硬来。于是这一气一恼之下，干脆命
人将狐女丢入狐狸群之中。他对旁人说狐女跑了，不见了，只是听人说跟着狐狸走了。妇人当时便哭的昏死过去，而
大官也觉着，女儿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岂料第二日一早，狐女竟自己回家了。她身后跟着一群狐狸，为首的那只狐狸有一双赤红的眼睛。这一来满沧州都
晓得她同旁人不同，沧州自然是住不成的了。妇人便带着女儿同她夫君来了京师，可她先前为救回女儿百般奔波劳累
，竟病死在往京师的路上。那狐女经过这次惊吓，也病了许久”
“那她到了京师不就离那只狐狸远远的么？它又是怎么找回来的？”小环皱眉问道。
音音一惊，赶忙松开周辰的手，过去拉着小环，笑道“只说是狐女，不定非是那只狐狸，你怎么就晓得找过来了？”
小环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赶忙道“可我来京师这么久都很少见狐狸，自然是跟着来了啊”
“京师也是有狐狸的，只是在深山，你常住画舫之中，岂能得见？”语梁心中冷哼一声，凉凉说道。
“是么”小环咯咯一笑，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后来啊”周辰看语梁一眼，浅浅一笑，接着说道“后来，约么在狐女十岁的时候，有一夜突然便起来了，自己开了
门往外走，任谁叫都不搭理，就如同中邪了一般。她爹不敢妄动便跟着她一路上了山，见她立在一棵树下，正要上前
将她叫回，却见一旁树丛之中走出一只赤眼的狐狸。他当时便明白过来，这狐狸是来叫她女儿的。于是便再不追着，
抛下女儿自己回家去了”
“那，那女孩真的就成了狐女么？”小环见周辰举起茶杯喝茶，晓得这故事便算完了，沉吟一阵问道。
周辰点了点头，笑道“是呢，她是狐女。据说至今仍有人看到一个女子同一只赤眼狐狸在一处”
给读者的话:
小苏。你是来挑衅滴么……丢出去。

柔荑
更新时间:2010-10-24 12:10:01字数:1223

“真的？”小环惊呼一声，殷切问道。
周辰正要接话音音便瞪了他一眼，让他切莫多言，回头对小环说道“哪里就能真有赤眼的狐狸了，不过是他杜撰出来
诓你玩罢了，也就是你年纪小才会当真”
小环见她脸上的怒意，微微向后躲了躲，轻呲一声说道“我便晓得他是诓我玩的，我说么，这世上哪里会有这样的女
子”
“怎么你不信？”周辰笑笑，说道“你若不信改日我带你上山去看看，嫣儿曾对我说过，山上是有那么一只赤眼狐狸
的”
“嫣儿姐姐还未下山么？我来京师这么久，都不曾见过她”小环瘪瘪嘴，悻悻的说道“她的病果真这么重，非得在山
上养着么？”
音音听了这话，猛的回头去看小环，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阵。她脸上的神色如此自然，这话又接的这般平和，竟好似真
的一般。
“是啊，她不能下山”周辰冲小环浅浅笑着，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语梁。
“嫣儿她身子不好，你何苦勉强她。再者，山上那么多人照顾着，还怕不妥当么？”音音轻轻一笑，说道“王府里总
有些事要奔忙，她又是个心细的，随意一件被她放在心里便成了个病引子”
“什么病？”语梁皱眉问道。
周辰看他一眼，轻轻叹了一声。等了这许久他终还是开口了啊，若是他始终不言语，这戏岂不白费？“说起来倒不是
什么大病，只是要静养。因此我爹便在花坞山半山腰上盖了个小小的庄园让她住着养病。也曾接回来住过一阵子，可
她在山上住惯了，回到府中总觉着不自在，因此至今仍在山上住着静养”
“那这么说，嫣儿姐姐果真是见过赤眼狐狸的了？”小环皱眉问道“那狐狸是赤眼赤身么？怪吓人的”
“是赤眼不错，不过毛色却是纯白的，又比一般狐狸大了许多，约么”周辰将双臂张开，比了比，说道“将近三尺的
大小”
语梁看着近在咫尺的手，嘴角一翘，抬手捉住周辰的手紧紧握住，笑道“果真好呢，我说为何音音方才捉着你的手不
放”
音音大吃一惊，已慌的不晓得要如何是好。而周辰更是不知所措，只怔怔的盯着语梁瞧，连句话也说不出了。
“真的么？”小环蹭一声站起来，跑到周辰身侧，看语梁一眼，笑嘻嘻拉起周辰另外一只手，惊呼一声，道“竟是真
的呢，竟比姐姐的手还要细致呢！”
音音见状猛的回过神来，斥道“胡说什么！”
“真的，他的手凉凉的，软软的，如今这么热的天气握着正好”小环嘟着嘴，双手拉着周辰的手，偏着头问语梁“是
么？凉凉的吧”
“是呢”语梁清浅的笑笑，放开周辰的手，说道“只是握的久了就暖热了，热了，就不好了”
小环也放开周辰的手，冲语梁说道“那就松开，等他的手再次变凉再握住不就好了？”
“松开么？”语梁看周辰一眼，沉吟一阵，轻声道。
“是啊，既然爱他的凉，那做什么要费尽心思的暖热他？何不让他一直凉着。如今夏日又是大病初愈，手自然不暖，
过一阵子身子大好了手自然就暖了。即便不暖，待到天气冷下来，你不暖他，他自己都会来找你帮他暖，不是么？”
小环说完这话，痴痴一笑，道“到了冬天我总是往姐姐被子里钻，让她帮我暖呢”
“自己跑来？”语梁略略出神，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环见他出神，再一句话都不说，只冲周辰痴痴的笑，然后又拉起他的手，笑嘻嘻说道“凉凉的呢”


做戏
更新时间:2010-10-24 12:10:16字数:1144

吃罢晚饭，语梁便说天色已晚要走。音音自然不好留他，送了他出门，见他走远，回过头冲周辰柔柔一笑，娇声说道
“他走了你可不能走，我这儿还有个事要你帮忙呢”
“何事？”周辰晓得她必定会留自己问话，因此方才便未曾同语梁一道回去。
“我想去画舫将存着的荷花酒取来，你同我一道去，成么？”音音道。
“自然”周辰浅浅一笑，便先她一步出了院子。
音音看着跟在她身后要一道出门的丫鬟，浅浅一笑，道“不过小小一个酒坛罢了，并不重。你们不必跟着我了，这会
儿刚吃罢晚饭，你们也坐在院里凉凉。这么热的天还跟着我奔波，怪累人的”
那几个丫鬟见她如此，只好退回院内。
周辰同音音在河岸缓缓走动，却始终不往画舫方向走，而是渐渐走到一个较为开阔的去处。
音音四下看看，猛的钻入周辰怀里，大声说道“为何你不独自来看我？总带着语梁算做什么？难不成你嫌弃我了？”
说罢，却又轻声说道“你今日为何要同语梁提及嫣儿？”
“我岂会嫌弃你，只是同语梁乃是挚友，他又喜欢你的手艺，自然要一道来。若你不喜欢，改日我独自寻你便是”周
辰伸手搂住她，亦轻声说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为何不回画舫去？”
“那里更不安宁”音音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周辰半晌无语，只静静的搂着音音。
“你今日为何要同语梁提及嫣儿？”音音见他不作答，便再次问道。
周辰听了这话，只得轻叹一声，将音音搂的紧了些，低了头轻声说道“嫣儿前几日去那边庄子时，见一个人在庄外鬼
鬼祟祟的查探”
音音听了这话，从他怀里挣脱，一脸悲痛的落下泪来，轻声道“嫣儿她曾被发觉？”
“若被人发觉，还是周嫣么？”周辰伸手扶上音音的脸，为她拭去泪痕，赞道“你的泪来的还真快”
“没有泪又岂会是情人间的争执。你怀疑是语梁派去的人么？”音音捉住他的手，缓缓的低下头去。
“除了他还会有旁人么？既然他想知道周嫣为何上山，我便告诉他”周辰将音译揽入怀中，道“嫣儿她一直藏着不见
人，语梁必定起疑，纵若无事他也会当作有三分隐瞒。与其让他对嫣儿那也设防，倒不如让他知道究竟为何躲着，不
是更好？”
“你以为他会信么？”音音冷哼一声，仰起头看着他，伸手扶着他的脸颊，道“庄子里那么多人，随便他拉一个谁盘
问，都会知道那里根本没有赤眼的狐狸”
“是啊，是没有狐狸”周辰抬手握住她的手，道“可是的确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周嫣，不是么？”
“体弱多病同狐女根本无关，你不觉得越说越惹人怀疑么？”音音挑眼媚笑，柔柔说道。
周辰含笑抬起她的下巴，道“体弱多病不过是借口，正因为是狐女才藏匿。之所以不见狐狸是因为庄子里的人是挑选
出来的，决不可走漏风声。这样，还不够真么？”
音音微微躲了躲，红着一张脸偏过头去，笑道“若是他仍不信呢？”
周辰放开手，嗤笑一声道“那我也尽力了。便如同你我此刻作出这模样来，亦不过关做戏罢了。他岂会不明白？只是
你我愿意做戏给他看，他也愿意看这场戏罢了”


报信
更新时间:2010-10-25 10:00:29字数:1099

此刻虽已是日落，可山上那小院之中仍是一片欢腾。
周嫣正举着一柄木梳满院子追着球球跑。球球终归是狐狸，在树上房顶来回乱窜，周嫣跟着它来回窜，见它跳到树下
坐着偏着头看自己，一怒之下踩到它尾巴上，唬道“我告诉你，你再不卧下我就揪着你的尾巴甩！”
球球忍着尾巴上的疼，怯怯的看她一眼，乖乖的趴在地上。
“这才对”周嫣见它再不乱跑，便移开脚，盘腿坐在她身边，摁住脖子为它梳毛，只梳了两下那梳子上便满布白色的
绒毛。
周嫣将梳子凑到球球头边，恶狠狠的说道“你看看，这都掉了多少毛了！年年入夏你就掉毛，弄的我满身便罢了，我
早起连枕头上也是你的毛！倒不如”周嫣奸笑一声，咧嘴笑着说道“我干脆将你剪秃如何？一了百了”
球球听了这话，忙回头舔舔周嫣的手。
“撒娇是没用的，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便选在此刻将你剪秃正好”周嫣奸笑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往
屋里走去。
刚不过走了一步她便猛顿住，侧身抬手捉住飞来的一支箭。纯圆的木质箭头，纯钢的箭身上刻着一个“冬”字，箭身
绑着一根白色布条。
周嫣看到那个“冬”字，禁不住皱了皱眉，也顾不得同球球玩耍。丢了手中的木梳，将布条扯下来打开。只有两行字
：
五月十三，未时三刻，杏林。音音私会平王。
“后天么？”周嫣冷哼一声，将那布条紧紧攥在手心狠一发力，布条瞬时便碎成一片片。她看着散落的布条上那个“
音”字，恶狠狠说道“她胆子不小啊，竟敢私会平王！”
五月十三，卯时初。
华岫笑意盈盈的看着立在她门前却不入内的周嫣，道“你怎么不进来？立在那做什么？”
“我哥呢？”周嫣瞥她一眼，缓缓走入房中，却只在桌前立着，暗暗的躲着华岫。
“你哥啊”华岫见她这样干脆便不让，拉着裙摆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仰头看她，道“音音今日有事不在，巧的
是语梁也正好事务缠身。结果这一来便唯独辰儿他无所事事，此刻不过破晓又能做什么？他正坐在院子内发呆呢”
周嫣听了这话，紧紧的皱起眉头。若是一阵碰到哥，那岂不便乱了套？本想着哥绝不会起的这么早，早知如此，便该
再早半个时辰来。
“你放心”华岫看她这模样便晓得她此刻为何担忧，缓缓放下手瞧她一眼，说道“若无要事，辰儿他从不到我这院子
来，绝对见不着你的”说罢，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其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道“这便是你要的帷帽”
周嫣打开布包取出帷帽来，看了看，问道“是一模一样的么？”
“并不是一模一样，这帷帽便是当日语梁所带的那一个。那日小四拿回府中，恰好被我遇见便要了来，果真今日用上
了”华岫上前将那翠纱展开，说道“音音手真巧，竟能作出这么精致的东西，你看看，一个针脚都见不着”
周嫣听了这话，将那帷帽丢在桌上，冷哼一声寒声说道“她胆子倒大了不少，我前几日才去告诫过她，今日她便敢私
会平王了”


乔装
更新时间:2010-10-25 10:00:59字数:1121

华岫咯咯笑了一阵，柔声道“这哪里能怪她，也并非她胆子大，平王乃是三王之首，文韬武略的英才，又对她处处留
心刻刻在意的，她不动心也难呢”
“听你这话，便好似错在平王，同音音无干”周嫣看她一眼，道。
华岫惊呼一声，用手掩了嘴，讶异的问道“咦？嫣儿，你这话说的就稀奇了。难不成错不在他反倒在我身上么？”
周嫣早已惯了她这装腔作势的模样，自然便视若无睹，道“若果真坚如磐石，何来过错？她生了二心，又岂能怪旁人
”
“音音她并非坏人，正是如此才更易被事事错扰，更会有常人的性子同变动”华岫轻笑一声说道。
周嫣寒声问道“你何故为她开脱？终究是她起二心在先”
“这话说的便不在理了”华岫再不笑，缓缓的垂下眼，轻声说道“人那，素来善变，从来就没个定性。你对她好一日
，她便记你一日；你一日欺辱她，她恨你一日。尤其在权势爱恨之前，若有利可图，便是挚友，若利益相冲，便成宿
敌。若爱，则至亲，恨，则仇雠。素来，不见长久爱恨”
“若果真没有，那你同我爹算什么？难不成是露水夫妻？”周嫣见她神色不对，赶忙打岔。
华岫娇笑一声，道“我日日对你爹好，你爹夜夜对我好，自然便长久了”
周嫣瞪她一眼，怒道“这样的话你该同我来说么！”
华岫撇撇嘴，悠哉说道“你问我我才同你说，你不问，我又岂会说。这会儿你反倒冲我发火，还真是稀奇”
“够了”周嫣再不想同她多说，道“赶紧挑衣服给我”
“我这不见得有你想要的衣裳，你若昨日说，我大可命人连夜赶制一件给你”华岫收敛了些，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
衣柜略略看了看，回头说道。
周嫣走到衣柜前，细细看了一阵，见的确无她所要样式，便道“我也是昨日傍晚才接到的消息，当时尚不曾想出应对
的招数，如何来寻你，又如何让你替我赶制衣裳？”
“我这并没有十分华丽的衣裳，今日若要用，都显的素了些”华岫翻了翻，皱眉说道。
周嫣沉吟一阵，道“那选件花样繁复的便是，颜色”她看了看那些华服，轻叹一声“随意吧”
“那，我这有个粉的，无论样式花色都极其繁复的”华岫自然听到她叹气声，便忙从其中捡出一件长裙来，递到周嫣
手中。
周嫣将衣裳鞋袜都换了，又在腰带上挂了些金铃铛，手上带了两个镂空的银镯子，这才将帷帽带上，却将那翠纱拢了
，让其只垂到肩膀上，露出衣裳来。
“未时才去，你这会儿就收拾好了做什么？那，这好一阵子的空闲你要做什么好？”华岫看了看周嫣，奸笑一声，道
“不如我们去……”
“我哪都不去，就算去也不同你去，你连想都别想”周嫣忙打断她的话。
“我不过想增进我们母女的感情，你如此决绝不怕伤了我么？”华岫悻悻说道。
周嫣嗤笑一声，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岂需增进？你死了出去疯的心，我还有事要做”
“切”华岫见被她说破，便瘪瘪嘴讪讪说道“随你，快走快走，我还懒得见你呢，快走”
“我想见你一样”周嫣白她一眼，缓缓走出门去。


杏林
更新时间:2010-10-25 21:00:44字数:1217

未时三刻。周嫣缓步向杏林内走去。并非她刻意如此，而是这衣服太过繁复，她只能缓步前行。倒也好，这样一步一
停的模样恰好如音音那般女子相似，更一个，如此缓步腰间铃铛自然不会响，倒不会暴露行踪。
杏树上的花早已落尽，墨绿的叶子掩着不少指甲大小的青果。
周嫣走了一阵便看到平王同音音立在前方，她微翘嘴角，立在原地听他二人究竟有什么可说。
“音音，你便同我走吧。何苦非要同他在一处？”平王拉住音音的手，恳切的哀求。
音音只微微挣了挣便任他拉着自己，低了头抿着嘴一言不发。
平王见她这模样越发的焦急，道“他究竟有什么好？能要你如此对我？”
“他对我是极好的”音音轻声应道。
平王狠狠说道“他对你好？他对你好为何不纳了你而是将你放在画舫之上？他分明将你当玩物一般戏弄！”
“他没有”音音猛的抬起头，对上平王眼中的嫉恨，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他从来没有戏弄我”
“连早朝都不上，他那样的身子又能撑多久？若他此刻便暴毙，你要如何是好？”平王冷哼一声，道。
音音听了这话，猛的甩开他的手，寒声道“你在咒他？”
“我……”平王从不曾见过音音这模样，一时慌乱，却又想起自己毕竟王爷，便微微昂起头，道“我不过实话实说罢
了，那里就咒他了”
音音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却猛的被人捉住了手。她心下诧异至极，忙回头去看。这一看，却惊的立
在原地动弹不得。她虽看不清来人是谁，可那帷帽是她亲手做的，她岂能不认得！
周嫣咯咯娇笑着，柔声说道“可是被我逮住了，你在这儿做什么呢音音？”她方才听平王咒周辰，早已是按捺不住心
中的怒火。一把拉起音音的手，正要发怒却又想起自己究竟为何而来，只好强压怒火同她逗笑。
音音离她近，已将她的容貌看了个大概，这会儿听她这一句“逮住”早已吓的面色发白，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 
“看看你吓成什么样子”周嫣仍旧咯咯笑着，道“我不过路过见着你，怎么我来错了么？”
“不，只是，只是你来的突然”音音强撑出一个笑来，道。
“这是……”平王见面前这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只觉着眼熟，却又想不出在何处见过。
周嫣对平王略略行礼，娇声说道“平王殿下，我们那日在桃园见过，您可还记得么？”
“啊，是呢。敢问姑娘名姓？”平王这才想起那日始终同周嫣立在一处的女子，只是又好似有何处不同。
“杏儿”周嫣见满树的青杏，随口敷衍。她看音音一眼，心中冷哼一声，道“音音，我不过是路过见着你，我还要去
衍王那，就不扰你了”
平王猛的想起自己方才说周辰的那些话，也不晓得这女子听去多少，便忙叫住她问道“杏儿姑娘你有何事去寻衍王
？”
“他还欠我个人情，我今日去讨了来”周嫣咯咯一笑，道“前几日要去的，只是他病了我不便打扰”
平王听她这么说，也不晓得她究竟听去了没有。却又不能问，只好冲她行了礼让她走。
周嫣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冲音音说道“音音，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便罢了，若下次我再遇上你，绝不会这么轻易放
过你”
音音听她这么说，忙道“我明白，你一阵见了周辰告诉他，我这不会有其他，让他安心”
平王听她二人如哑谜一般的话，只微微皱了眉。


午休
更新时间:2010-10-26 17:04:31字数:1768

未时三刻，王府。
周辰午睡刚醒，也懒得叫人来替他梳洗。不过一身月白中衣，斜卧在罗汉床上看着窗外树影摇晃。
看了一阵，心里就渐渐想起韩子齐来。也不晓得他何时回来，前一阵总还隔三岔五的有信来，这几日也不知是事忙还
是被有心人拦下，连个音讯都无有。这一去，究竟是否真能回来，尚不知晓。
正出神，却听有人唤他，微微偏过头去，只语梁微微喘着气坐在罗汉床边上，正要开口问他为何来，他却急忙拉起自
己的手贴在脸上。
“真凉”语梁长长吁出一口气，痴痴一笑，说道“我这一路过来，热死个人”他看周辰神色并无异样，心中暗暗得意
，自己这半个月日日在此，总算是周辰不再躲他了。
“桌上有冰镇的酸梅汤”周辰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并不夺。
语梁微微眯着眼睛笑，道“你身子这么差，还能喝那个？”
“是专程为了你备下的，我不喝”周辰笑笑，道。
语梁拉起他另一只手，将两个手都贴在自己脸颊上，道“我也不喝。我在外面受了热，这会儿喝了那个再激到心里了
。你手凉，我冰一阵就好了”
周辰看着语梁这模样，却又想起韩子齐来，若是他，只消自己手这么一碰是连话都说不出的，哪里还能同自己谈笑。
“想什么呢？”语梁来时便见他出神，这会又见他神色迷离，便问道。可又不曾等他回话，自顾自的说道“今个儿也
不晓得是怎么，出奇的热，得亏你没出门，要不再中暑还麻烦”
“我是怕受凉，不怕热，不出门不过是没个去处，音音有事你又有事，我出去找谁去？还不如在家里待着。你怎么就
来了？不是说事忙么？”周辰见他这么说禁不住好笑，问道。
语梁往他那边凑了凑，道“事毕我就来了。忙了这一天，实在也不是什么大事，见完了这个见那个，也是怪了，这一
个个的都偏偏赶在这么大热的天过来，实在是恼人”
“晚上不用去作陪么？若有来人必定是有宴席的”周辰听他这么说，大概便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前日就听说有使臣来
访，果真语梁今日是为此奔忙。
“晚上我在这陪你”语梁痴痴一笑，说道。
周辰听了这话，微微皱起眉头，却仍笑着说道“做什么陪我，客人更重要”
“我说陪你便陪你”语梁冷哼一声说道“要么，就是你心里更想别人陪你，而不是我”
“这话说的蹊跷，这个‘陪’字就不对，你我不过挚友罢了，我又好好的，陪什么。不过是在一处谈天说地的磨时间
而已，你有正事自然是先忙正事，若是撂下正事来这玩乐，反倒是我挑唆了你一般”周辰听他这么说，赶忙撇清。
语梁听他这么刻意的撇清，倒好似自找了个没趣，心里自然不受用，只冷哼一声不回话，撒开周辰的手便去脱外衣。
“怎么？”周辰见他脸上微有怒气，便问道。
“我累了，午睡”语梁自然没好气，一边狠狠的解着衣带，一边冷冷说道。
“那边有床，去那边睡”周辰看他脱了外衣就往自己这儿凑，赶忙说道。
语梁听了这话，打量他一阵，非但不曾停手，竟连鞋也脱了，硬硬的挨着周辰躺下，道“我偏就在这儿睡”
周辰见他居然使上了性子，忍笑说道“你看看你，刚还热的不行，这会儿又挨着我睡，又不热了？”
“那日春游在画舫也是挨着睡的，你都不嫌，怎么这会你就嫌了？我躺这儿就是贪你的凉，哪我都不去”语梁冷哼一
声，背过身去不同周辰说话。
周辰这半个月都同他在一处，早已混熟，才知道语梁的性子本就很孩子气，平日的那份淡然才是假的。这会儿闹脾气
，该是方才他在外受了热，进来房自己又对他不十分关切，因此心里堵了一口气要闹闹。
这一想，又觉着好笑又觉着无奈，便干脆不去搭理他，仍旧望着窗外的树叶，静静的出神。
语梁躺了一阵却又睡不着，总觉着没意思，便转过身来，想同周辰说话，却见他定定的望着窗外瞧，便问道“你想什
么呢？”
“我在想子齐究竟何时回来”周辰并不觉着有什么不妥，因此如实答道。
语梁听了这话，方才有的好心境便渐渐消弭，寒声道“他既是奉旨去的，若是轻易回来岂不是抗旨？”
周辰听了这话，缓缓垂下眼去，喃喃道“是啊，要抗旨的，他应该不会”说罢，却又自语一般道“只是他去了这么久
，总也该回来了吧”
“你想的也太蹊跷了些，从京师到沧州来回还得一个月呢，那就是到了沧州再折返这会儿也回不了”语梁见他神色恍
惚，越发的不受用，冷笑一声道。
“大概是我这儿悠闲度日，总觉着日子长，真算起来，他也去了没多久”周辰听他冷笑，赶忙说道。
“是呢”语梁随口应道，却见周辰仍望着窗外出神，他略一沉吟，低声问道“那你想他回来么？”
周辰听了这话，略略吃了一惊，浅浅一笑，说道“想”
语梁看着他脸上虽清浅却从发自内心的笑，皱了皱眉，转过身去再不言语。


男童
更新时间:2010-10-26 20:22:44字数:1378

待到周嫣将要忙的都忙完，又潜到华岫院里换了衣裳，同华岫拌了会儿嘴，待回到山上已过了二更。好在此刻五月天
气，又是十三临近满月，虽已是二更天却不觉着暗的。因此她只在山间缓步前行，并不急。
她回到院中却寻不到球球，这一下却真着急起来，赶忙四处呼唤，沿着山道一路寻找，正不知它究竟在何处，却在半
山腰一个小溪旁见着了它。
“你作死呢是不！大晚上的让我出来找你！”周嫣略略打量，见球球只静静的坐在溪边，并无不妥，赶忙飞奔去就要
把它抱在怀里，可真到了近旁，却怔怔的立在远处不动。
球球并非独自在此。它身后趴着一个人，衣衫褴褛，露出小腿手臂，手臂上还有些殷红的痕迹，月宫之下看不十分清
楚，不过大概也能想出是伤痕。这人脸朝下，一头长发散乱的披散着，连个男女都看不出来。
周嫣皱眉看了看球球，伸出手将那人翻了个个，待看轻是个年轻的男子后，略略不屑的将爱过你他的头挪了挪，试了
试他的鼻息，虽轻缓，却还在。
“我告诉你，别想。我不救，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把他拉回去，自己给他上药，自己帮他换衣裳”周嫣看了看死盯着
自己的球球，说道。
球球听了这话，也不坐着，干脆就趴在那男子背上，一动不动。
“球球！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通人性又长的跟一般的狐狸不一样你就是个人了啊！救人这样的事情，不是一只狐狸
能做到！跟我回去！”周嫣见球球这样，急的上来扯它，可球球一心要救这人，紧紧的缠在他身上，周嫣扯了半晌也
扯不下来，一怒之下干脆松手，从头上抽出一根发簪，发狠道“你不把爪子松开，我现在就结果了他！”
呜。
球球瞪大了眼，定定的看着周嫣，嗓子里还发出呜咽声。
周嫣长叹一身，蹲下身子细细的同球球解释“你看，你是狐狸对不对？身为一只狐狸，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就乖乖的
被我抱着四处玩闹就够了，救济世人这么高尚伟大的事业真的不大适合你这样的毛球，懂么？”
球球仍旧瞪大了赤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周嫣瞧。
“成，就比如我此刻真有救他的心，这样的一个男子我也带不回去啊”周嫣一边说，一边拎着那男子的后衣领让球球
看“你看看，他多重啊，我怎么可能……”周嫣的话还没说，就噎在了嗓子里，她竟一只手提起了这男子，她吃惊的
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男子，怎么这人还没球球重！她在心中暗暗咒骂了不下百声，恨不得把自己活吞了，手贱不手贱
，提他干嘛！
球球雀跃的先一步跳到大路上，回过头盯着周嫣瞧。
周嫣长叹一声，只好将这人抗在身上，却又觉着不妥，若是他醒了在背后下毒手怎么办？于是干脆把这人横抱在怀里
，左右他还没有球球重，抱着也不累。
“算了，我救你一命，全当是为我哥积福了”周嫣一路抱着这人飞奔，只片刻便回到院内，她将人轻放在自己床上，
点灯看了看。
方才月光下看不清，此刻再细看，哪里是男子，不过是个不超十三的孩子罢了。脸上稚气未消，身上却满是伤痕，新
伤落着旧伤，露出来的地方竟不见一处好皮了。周嫣轻叹一声，打了水取了药箱，将他身上衣裳扯了，为他细细的包
扎伤口。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竟能弄的如此狼狈，绝非善茬。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从哪里逃了出来。唉，可救都
救了，总不能再扔回去吧。而且，就算她把人扔回去，球球就是拖也会把他拖回来。
想到这，周嫣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正用尾巴为这人擦拭身子的球球，可看它那殷勤模样，却又不忍责备它。毕竟当年
是球球救了自己，如今它不过想要个玩具罢了，给它就给它吧。左右就是多几件衣裳几碗饭罢了，她一个郡主还不至
于连这都供不起。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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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娼
更新时间:2010-10-27 19:59:08字数:1629

第二日早起，周嫣便到那边庄子要了几件男装，又随手拿了些点心来。既然要留他，就该留得像样些，他的衣裳自己
昨晚为了方便上药尽数扯了。不取几件衣裳，若让人看见如何说的清。
她进院却不闻人声，眉头微微一皱，屏息凝神缓步走到屋内。
那男孩已醒，此刻正蜷缩在床角，周身微微的打颤，一双眼瞪着，怯怯的盯着他面前卧着的球球。
周嫣见人还在，球球也无恙，暗暗吁了一口气，走到桌前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在桌上，说道“你醒了？”
那男孩听见有人声，只微微张了张口，却无话，仍旧怯怯的盯着球球看。
周嫣见状，浅叹一声，伸出手去，说道“球球，过来，你吓着他了”
球球爬起来伸了伸懒腰，缓缓的朝周嫣蹭着，边挪，边回头看那男孩。
“名字”周嫣见状干脆一把将球球捉到怀里，旋身坐在椅子上，问道。
“我……”男孩抬起头颤颤的看周嫣一眼，仍旧蜷缩着。
周嫣素来不是个有耐性的，又岂会去安抚他，寒声问道“名字”
“若寒”他听出周嫣话中的不耐烦，赶忙说道。
“姓呢？”周嫣听他说话，语调娇娇柔柔，便留心打量了他一番。此刻天明，看的更是清楚。这人长的有几分女气，
眉眼之中又十分怯懦，看来倒不是什么难打发的人。
“没有”若寒见她打量自己，赶忙把神色敛了敛，正色道。
“没有么？”周嫣轻抚着球球，瞥他一眼，柔柔问道。
若寒是个甚懂察言观色的，此刻见她神色之中已有了几分轻蔑，心渐渐就沉了沉，却又不便多说，只略略答道“只有
名”
“那”周嫣微微抬起头，紧紧盯着他，语调是越发的轻柔“你又是做什么的？”
“家仆”若寒赶忙低下头去，轻声回到。
周嫣咧嘴笑笑，将球球放到地上，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拉起若寒的手，细细看了看，笑道“家仆么？你这一双手
连一个茧子都没有，是怎样的活计，竟如此的干净不累人？”
她的手很凉。即便是夏日，也让人觉着刺骨的凉。若寒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往后缩了缩。
“你怕我？”周嫣咯咯笑着，道“我不过一个女子，你怕我做什么？你要怕的，是那些男人。啧啧，你看看，如此美
貌的一个人，只做家仆而已，岂不太可惜了？”
若寒听了这话，惊的好似一个响雷落在头上，怔怔的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实话吧，你究竟是做什么的”周嫣见他这模样，便一把甩开他的手，寒着一张脸看他，冷声问道。
“小倌”若寒缓缓的闭上眼，认命一般，轻声说道。
周辰冷哼一声，道“你这样的人，真以为瞒的过我么？”
若寒听她这么说，心里一阵阵发凉。本以为自己逃了出来，就能过与以往不同的日子，可如今却又再次被人看轻。果
真他这一生便如此脏污，再净不了了。
“你听着，如今你住我这儿，就是家仆”周嫣走到桌前，挑了件衣裳扔过去，道“还有，你要记住，不是我救的你，
是球球。所以你属于球球，而不是我。若我不在，便由你陪着球球，懂么？”
若寒听了这话，浑身一僵。难不成他要死在狐狸口中？方才听她说乃是家仆时，还当自己终于逃过一劫，岂料却死的
如此凄楚。
周嫣看他这般惧怕，冷哼一声，道“这里有些点心你吃了，我这会儿要出去，到晚上才回来，你便同球球一处待着。
还有，昨日你病着无法，我只得让你住我的屋子，今日你好了，这院子有宽敞，自己找个地方去住，知道么？”
“是”若寒赶忙应道，伸出手去捉那件衣裳，这一来，却正瞥见往自己这儿凑，硬是吓的一动不敢动。
周嫣看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过去拎着球球的脖子抱在怀里，说道“你赶紧换了衣裳，我把它放在外面，待你收拾
好了就出来吧”
“是”若寒见她将球球拎出去，这才想起还不曾问过她的名姓，便道“小姐你……”
“叫主人”周嫣猛的回头，恶狠狠说道“你给我记住，永远不要叫我小姐或是姑娘，主人，你必须叫我主人”
“是，是”若寒正对着她的双眼，不晓得为何，她不过恶声说话罢了，却吓得他浑身一阵阵的颤栗。
周嫣不屑理他，只抱着球球出了门，狠狠的闭上了门。
若寒见屋内没人，方才提着的那口气一下子便散了，瘫坐在床上。她原本就嫌弃自己的出身，此刻又惹恼了她，也不
晓得今后要如何应对才是。
如何应对，他都不要回去，宁可喂了狐狸，他也不回那地方被人欺辱。思及此，若寒长出一口气，拉过衣裳来缓缓的
穿在身上。
给读者的话:
最近卡文卡的好厉害啊好厉害啊。。。请大家用金砖砸我。。收藏我吧。。

佞臣
更新时间:2010-10-27 21:18:55字数:1737

五月天气反复无常，早起还晴空万里，方过了晌，就落下一阵暴雨来，却又不停，淅淅沥沥的落了好一阵。
周辰捧着茶杯坐在屋里，方才翻了一阵子的阵法，总觉着厌烦，便干脆坐在桌前看雨打在地上。
语梁刚跑进院子，就见着周辰，呵呵傻笑着跑过来，问道“你在这儿是等我么？”
周辰见他冒着雨跑来，问道“怎么就淋雨来了？也不撑伞也不穿个蓑衣”
“我出门的时候也没见多大的雨，结果半路却下了。我原是跑了一阵，想寻个地方躲雨，可又想着离你这儿也不远，
又想着跑也是下走也是下，左右都已经淋湿了，又着什么急，便干脆就这么过来了”语梁痴痴一笑，夺下周辰手里的
茶杯，一饮而尽，说道。
周辰听他这话说的有些傻气，便斥道“说那么些话做什么，还不赶紧脱了衣裳，一阵再着凉”
“你来帮我脱，我不会”语梁放下茶杯朝周辰凑了凑，耍赖道。
“不会？那你昨日怎么脱的衣裳？”周辰并不看他，只拿起茶壶再倒了一杯茶，说道。
“昨日衣裳是干的，今日是湿的，这湿漉漉的衣裳，你要我怎么去脱？”语梁见他如此，便凑的近了些，笑嘻嘻的说
道。
周辰见他衣裳上的水都滴在桌上，无奈的苦笑一声，站起身来，道“你这分明耍赖”说着，便帮他解衣带。
“我就是耍赖怎么着，旁人让我耍赖我还不屑呢，我也就愿意同你耍赖”语梁张开双臂，让周辰帮他脱了外衣，哧一
声，说道。
周辰却不接话，将外衣搭在衣架上，笑道“连鞋都要我脱么？”
“你的衣裳呢？拿你的衣裳来给我穿，我连这中衣都换了，全都湿了”语梁坐在椅子上脱了鞋，转过头冲周辰嚷道。
周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衣柜前，道“我的衣裳你穿着要大”
语梁赤着脚走到他身边，从衣柜里随手抽出来一件外衣，在身上比了比，说道“是大，大也总不能让我穿着湿衣裳，
随意拿几件来给我就是了”
语梁换了周身的衣裳，坐在床边一边晃着袖子一边傻笑，呆呆的问道“对了，我今日来时在路上听人说，这雨并不是
平白下的，年年五月十四的这场雨都是在哭一个叫吕涵的人。吕涵是谁？”
周辰正笑着看他玩闹却听他这么问，将手里倒好的茶递给他，坐在他身边，略略沉吟一阵，说道“若说这人么，倒真
不好评说，他乃是先帝的男宠”
“男宠？”语梁捧杯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将茶水洒出。他紧皱着眉头，好一阵才问道“先帝也有男宠么？”
“是啊”周辰自然看到他的慌乱，略略顿了顿，接着说道“细说起来，我朝男宠甚多，他却是最拔尖的一个。你如今
所处的这太平盛世，还有他一份功劳。是他陪着先帝四处奔忙，才促成了如今三国之间的安定和谐。若说智谋，他怕
是在先帝之上才是”
“为什么要哭他？”语梁从不曾听过此人，也不想再听他同自己父亲之间的爱慕，便问道。
“他死的冤屈”周辰轻叹一声，道“他一心对先皇，最终也为先帝而死，可即便死了，却连个牌位名分都没有。可巧
，他死的那一日下了暴雨，世人心中不平，便说这一日的雨是为他而落，是天在哭他，替他鸣不平”
“是么”语梁听了这话，却只望着屋外的细雨，愣愣的出神。
周辰听着窗外雨落下的声响，轻声说道“我朝这么多个男宠，竟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原以为他不同，岂料也不过落个
如此下场，也难怪世人不平”
“一个都没有好下场？”语梁听了这话，不晓得为何心里却有些慌乱，讪讪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用问么。终究是断袖，再如何也不过是男子，后宫佳丽三千，原本就争斗不休，又岂能再容下一个男
子”周辰苦笑，是呢，任凭这爱憎如何动人，终究躲不过“断袖”二字。
“可是”语梁猛的回头，定定的看着周辰，道“若是，我果真真心爱上一个人，无论他是谁都真心对他。我对他一心
一意，他同我两情相悦，还怕旁人么？”
“那你死了呢？你以为你身边的那些人容的下他么？”周辰浅浅一笑，却不达眼底，只微微的浮在面上，看着却甚是
哀伤，不如不笑。
“我不会！”语梁忙说道“我一定要死在他后头，等到我安排好了他的后事我再去死，就如你所说，若我先死他必定
受人欺凌。我一定撑着一口气，让他先我而去”
周辰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竟觉着暖，他惊觉自己竟有如此悸动，忙在心底喝住自己，冲语梁笑道“你还小，如今说
这话太早了些。你忘了么，前一阵你娘还逼着你纳妾，若你此刻同她说你心里有个宁死都要在一处的人，你以为她肯
么？”
语梁听了这话，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只怔怔的盯着手里的茶杯。
周辰看他一眼，再不言语。是啊，他身后不是一个家，而是一个国。一个国，能说放下便放下么？
给读者的话:
额。。这两章的名字都不好听啊。。一个娼，一个佞……

回忆
更新时间:2010-10-28 17:45:14字数:1975

绮云宫，出云国太后寝宫。
华太后看着眼前的一摞信，问一旁跪在地上的太监“都在此么？可有短缺？”
“回太后，韩子齐所有的信都截下来了，一封不落”那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宫殿之中，越发显得刺耳。
“皇上快回来了，把这些信收好，别让他见着”华太后看着信纸上那些洋洋洒洒嘱咐的词，心中冷哼一声，道“干脆
烧了，一点都别留下”
那太监听了这话，赶忙将书信整理了，抱了出去。
华太后长叹一声，走到外室缓缓的坐在长塌之上。毁人姻缘，她何时也会如此恶毒的毁人姻缘？
“母后”语梁进门却只见她孤身坐着，问道“怎么没一个人伺候？”说罢便要喊人。
“不用叫人，是我觉着烦闷才将她们都遣了”华太后抬起头看着立在面前的儿子，伸出手去捉住他的手，笑问“你怎
么也不换了衣裳，你这打扮若是让旁人见着还得了？”
“我方才是从小路绕过来的，没人看到”语梁冲她清浅的笑笑，说道。
“那就好”华太后细细的打量了他一阵，笑问“怎么你的腰带并非早起的那条？”
语梁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痴痴一笑，道“这是周辰的。我刻意将自己的腰带踢到床下，衣裳洗好烘干才发觉腰带
未洗，我只说来不及将他的腰带取了一条系上”
“你啊，为一条腰带如此欢欣，值得么？”华太后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手。自己的儿子她又岂会
不知道？不晓得是如何耍赖使性才讨了这条腰带。
“不为腰带，我今日去穿的尽是他的衣裳。原先他是连碰都不然我碰的，如今我却穿他的衣裳，还同他躺在一处，母
后，我这半个月总没白费，不是么？”语梁眼中掩不住的雀跃。
“是呢”华太后只冲他浅浅的笑，并不多说。
“只是”语梁脸上渐渐就有了阴霾“他前几日同我说想韩子齐回来”
“若他果真就这么轻易的忘却韩子齐，你我何必如此费神”华太后轻笑一声，道“周辰同韩子齐五岁便认识，之后周
辰回京师，十八岁再次相遇，两人在一处的日子少说也有八年，哪里能说忘便忘”
“那他八岁时我便认识他了，说起来也有十五年，短么？”语梁不屑的轻哼一声，道。
“他认识王语梁，不过一个月出头罢了”华太后见他这样，揉揉他的头，笑道。
语梁听了这话，便怔怔的出神，并不答话。
“周辰这个人除了身子不好，余下的样样拔尖。若是能收了他的心让他为你所用，必定能助你将出云的江山变作三国
之中最强”华太后浅笑着说道。
“我对他好不是为了这个”语梁慌忙说道。
华太后并不听他这些话，仍说道“若你不能让他为你所用，便杀了他，以免他为旁人所用”
“母后，若是，他想要这江山呢？”语梁轻声问道。
华太后冷笑一声，道“那你就要让他在你和江山之中选择，他若心中果真有你，要江山做什么？”
“母后，我这半个月对他十分用心，想他此刻该也晓得我对他有心”语梁忙岔开话。
“那就好”华太后微微笑着，道“只要他当你当真，你也时刻对他示好，他必定当你是在乎他的，只消如此，不过数
月他心里就有了你”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语梁的心沉了几分，他听的清清楚楚，母后说了一个“当”字。她这是要自己明白，他对
周辰不能真，只是当真而已。
华太后见他神色有几分黯然，浅叹一声说道“你也不要觉着有什么不妥，你们出云国的国君各个如此，连你父皇也曾
有这样的一个人陪着”
“母后可是说吕涵？”语梁问道。
华太后听了这话，微微一颤，出了好一阵的神，才缓缓说道“已是五月十四么”
“母后，他……”语梁犹豫一阵，问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是自尽的”华太后看他一眼，晓得他其实想问这吕涵是否死在自己手中。
“自尽？”语梁吃了一惊，为何会自尽？
“是，他晓得这一生始终在被你父皇欺骗，因此自己给自己编了一个罪名。你父皇那时并不曾想许多，只当他真的背
叛自己，一怒之下将他押入天牢。当日你父皇便后悔了，可等他到牢里去的时候，吕涵已经死了。那之后你父皇才变
成了一个荒淫的皇帝，其实”华太后长叹一声，道“若要细细去说，你父皇也是自尽的。他一心随吕涵而去，早已服
了慢性的毒物，只等皇子长大继承皇位，他便随吕涵走”
“若两人相互爱慕，为何却是如此下场？”语梁沉吟许久，轻声问道。
华太后嗤笑一声，道“是你父皇欺瞒在先，吕涵一生未娶，心中从来只有你父皇一个。可你看你父皇，除了我，他还
有那么多的妃子，若你是吕涵，你真能忍受么？”
“母后，你恨父皇么？”语梁轻声问道。
华太后浅笑一声“不恨，我嫁他时已有吕涵，我曾见过他二人在一处，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便好似，他们在一处
才是对的，我是那个多出来的人。那时我便想，若是一直这样也好，我有这个皇后的名声，你父皇有吕涵，这样也好
”
语梁讪讪问道“若果真天造地设，为何会死？”
“正因为天造地设，所以才天地不容”华太后苦笑一声，道“吕涵那样傲气的一个人，岂能容忍你父皇一而再再而三
的欺瞒？”
语梁愣愣的想了好一阵，道“若，若，周辰日后也死了呢？我并不想他死”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tx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不想他死，就瞒他一辈子，永远别让他知道你其实在算计他”华太后长叹一声。她的夫君如此，她的儿子也如此。
这分明一条不归路，可她却劝不得拦不下。


腐女太后
更新时间:2010-10-28 18:12:42字数:1026

OK。我承认。这章节名是写着玩的。
“母后，果真天地不容么？”语梁黯然的问道。他并不想伤害周辰，若是有一日周辰也会踏上吕涵曾走的路，他宁可
放了这个人。
华太后微微一怔，道“是啊，你看，可有一个有好下场？连那个师旷，不也瞎了么”
“师旷是为此瞎的么？不是说他一心在琴艺上，自毁双目只为专心琴艺么？”语梁错愕的问道。
“呵，这是世人将其神化了而已”华太后嗤笑一声，道“他所爱之人过世，他抱着尸身连哭三日，而后便用艾草熏坏
了眼，说今生再不看其他人，只为这一人罢了”
“若是心爱之人不在世上，他为何不跟随其而去？”
“他信命，连死三次都不成，便自认天意如此，便再不寻死。而这三次，其实都是周辰暗中救了他”华太后缓缓说道
。跟随其而去？语梁心中可是已有了这样的念想？若果真有，便得早早扼杀才是，不能让他同他父皇一般自寻死路。
“他未曾觉察么？”
“这便是周辰的高明之处”华太后攥了攥手，道“若是周辰一心在韩子齐身上，你要如何？”
“我……”语梁猛的一震，不晓得如何答话。母后若当一人眼中钉，此人必死无疑。可他心中并不想害死韩子齐。
“唉”华太后长叹一声，道“这便是你们出云国的国君们，优柔寡断，最后却伤了自己。若你果真对他有心，便除去
一切阻碍。若不过是想让他做你的谋臣，任他心里有谁你有何苦挂心？”
“他心里无我，岂会一心对我？”语梁浅笑一声，道。
“若他身心皆是你的，岂会有旁的念想？”华太后皱了皱眉，道“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你如今不过是穿了一件衣裳罢
了。你还要等到何时？你究竟要等到何时？若他在你之前便有异动你要如何是好？难不成将你的江山你的性命拱手相
让么？我的儿！你为何如此痴傻！你说你心里有他，成，我不阻拦你，我甚于帮你铺了这么久的路，可如今都一个月
，你做了什么，你究竟做了什么！时至今日，你仍在试探他，试探他心中韩子齐究竟多重！”
“母后，我……”语梁微微一怔，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是，一个月，他却毫无进展。
“他心里有人，你便将那人挤出去，让他心里除了你再无旁人！他想要你的江山，你便要了他的人！他都是你的，他
所求的一切最终也是你的！他心里有你，样样便以你为先，你究竟，你究竟……唉”华太后长叹一声，颓然的垂下眼
去“周玄龄如今四处奔波，不晓得究竟在做些什么。若他果真有心造反，你同周辰还有希望么？”
语梁紧紧的抿着嘴，一言不发。
“罢了罢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你若觉着日久生情才最是牢固，我也无话可说”华太后冷笑一声道“左右你们父子
一个模样，总想着要样样周全，却伤了自己同旁人”


兔子
更新时间:2010-10-29 17:55:22字数:1478

待周嫣忙完回来，已过了二更正。她提起裙角在小路上赤脚前行，抿着嘴低着头一副为难模样。夏日炎热，又比平日
累了许多。该想个法子才是，要么何时才能真的助哥一臂之力？
她走到院前，见屋内灯亮着，略略皱了皱眉，缓步走进屋内。
迎门的方桌上放着几个碗碟，每个都用碗盖着。若寒趴在桌上睡着，球球蜷成一团卧在他头边。周嫣见状嘴角禁不住
上扬，她都忘了这儿还有个人。
她方要上前看看碗里是什么，球球却醒了，一见是她，便噌一声跳到她怀里赖着。
“主人？”若寒被球球这一跳弄醒，微微睁了眼，见是周嫣，咧嘴一笑，道“你回来了，饭在锅里，我这就端来”
周嫣放下球球，摁住要出门的他，翻开扣着的碗，略略看了看。虽不过是些家常的菜色，却好在卖相还不错。她抬眼
看了看若寒，问道“你会做饭？”
“是，只会些家常菜”若寒见她眼中并无恶意或许轻视，略略放下心来，答道。
周辰紧紧抿了嘴，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将球球抱起快步走出门去。不过片刻便回来，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丢到若
寒面前，道“做来吃”
若寒见那兔子在屋内乱窜，瞥一眼周嫣，怯怯说道“我，我不会杀”
“不会？”周嫣听了这话，略略打量他一番，伸手将飞跑的兔子摁在桌上，抽出匕首来，狠狠将兔头割下，冷笑道“
这不就成了”说罢，将那血淋淋的兔子丢到若寒面前，寒声说道“莫让我再说一次，做来吃”
若寒见方才还四下乱窜的兔子霎时间身首异处，吓的面色苍白，怔怔的捡起地上的兔子，一步步挪到厨房去。
周嫣等了约么半个时辰，若寒才将做好的兔子端来，她看了一眼，见是红烧兔肉，只吃了一口，便放下筷子，问道“
你寻下住的地方么？”
“我，我睡院子里”若寒见她放筷，自己自然也不敢再吃，怯怯的应到。
周嫣听了这话紧皱眉头，四下看看，抬手指着角落，道“你就睡那儿，这山上有野兽，睡在院子里会被吃”
“好”若寒听了这话，唬了一跳，颤颤的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做什么去？”周嫣见他要出门，恶狠狠问道。方才她分明让他住在屋内，他竟敢出门！
“我将我的……”若寒话说了一半便怔住，他总不能说将稻草取来吧，可他并没有被褥，原本便是打算在稻草上过夜
。
周嫣方才进院便见着那一堆稻草，还稀奇是做什么用，听他说要睡院内才明白他是要睡在稻草之上。她伸手将床上的
被子丢到他面前，道“铺着吧，夏日炎炎不必盖被子，可地上凉，还是铺着好”
若寒拉过被子紧紧抱在怀中，好一阵子才喃喃道“谢谢”
周嫣略有几分诧异，问道“做什么谢我？”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让我有东西吃，有地方睡”若寒仍旧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被子，略带几分哽咽道。
周嫣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我并不是对你好，我有意将你送人，若你有什么闪失，要我如何拿的出手去”
“送，送人？”若寒听了这话，惊的什么似的，瞪大了一双眼看着周嫣。
周嫣捏着球球的爪子，道“是啊，你以为我会一直留着你么？你这样的人留在我这里，我总觉碍眼。脏了我的地方”
若寒听她这话，禁不住向后缩了缩，她，她说自己脏，她也嫌自己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不要哭出来惹她厌
恶，轻声问道“可你不是说我是球球的么？”
周嫣听了这话，禁不住放声大笑，道“连它也不过是我的玩物，你以为你用它能震慑我？”说罢便放开球球，飞身到
他面前，蹲下身去，用指甲挑起他的下巴，柔柔说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若寒听了这话，想起方才那只兔子，浑身一震，忙道“不，不是，我，主人，我错了，我只是……”
周嫣冷哼一声，回身走到床边，将球球丢下去，和衣侧身躺下，道“吹灯”
若寒忙要起身，可他早已吓的腿脚发麻，半天也动弹不得。好一阵才扶着墙站起来，一步步挪到桌前，将蜡烛熄灭。
月光从窗棂漏到屋内，他缓缓的走到墙脚，蜷缩成一团，睁着眼发怔，直到天亮。


本性
更新时间:2010-10-29 21:35:55字数:1603

五月天亮的早，从窗纱透出来的青亮落在房中，静而孤寂的洒落。林中已有鸟啼，叽叽喳喳，吵闹不休。
周辰手里握着语梁的腰带，在草丛之中来回踱步。清晨的露水带着寒意，浸透了他的鞋袜。
原本再好不过，这是谁说了什么，语梁他竟如此凑近自己？
好。即便真信他有心有情，这也未免太快了些。不过相识月余，说一个深情道一个酷爱，岂不太过唐突？
纵便是相逢之日便动了心，又为何偏偏这一两日之间就如此痴缠起来？说什么一心一意，两情相悦，说什么先死一步
。这些话，摆明了是说给自己听。
分明，有诈。
周辰攥紧手中的腰带，冷笑一声。若他要玩便同他玩，不过是比谁先谁一步堕入情网之中罢了。
这几日的柔顺装下来，近乎都忘却自己究竟为何接近他。若不是自己在铜镜中见他将腰带踢入床下，怕是自己还真当
他不过是一个爱闹脾气的孩子。
当初子齐便说过，终究帝王，再小也是帝王，处处算计，步步留心。便如同一个九连环，一套接着一套，一出连着一
出，不得停歇。
周辰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将面上神色敛去，换做一副迷惘，仍旧手握腰带缓缓踱步。
“周辰，你今日起的好早，在这里做什么？”语梁一入院便看他低头踱步，快走几步到他身旁，问道。
周辰作出一副惊慌神色，将腰带藏在身后，慌乱的问道“怎么你来了？”
语梁向他身后瞥了一眼，腰带长，早已露出边角来。他见那腰带，竟想起昨日母后说的天地不容来。渐渐便生出几分
黯然，浅叹一声，道“你一大早起来便是为了这个？可我却不知要如何是好，即便果真在一处，未免真落个天地不容
的下场，若果真如此，还不如趁早毁了这些念想”
周辰见他话说的乱七八糟，也不晓得要如何去接，只抿着嘴皱着眉盯着他看。
“我昨日同母亲起了争执，去转转如何？”语梁见他眉头微皱，刚忙找了个借口央他出去。
“你心里烦闷么？”周辰细细想了一阵他方才所说，虽不甚明白，却也知道了个大概。心中暗暗嘲笑，口中却甚是关
切的问道“不若，你同我到一个去处，我平日烦了总往那儿去”
语梁重重的点了点头，不为解忧，只为去他挚爱之处。
小黑一路带着他二人往山顶走去，语梁怕马疾驰，便紧紧攥着周辰的衣角。周辰低头看着他惊恐的神色，心中冷哼一
声，非但不停，反倒狠狠踢了小黑一脚。马吃痛，自然跑的更快。
不一阵便到山顶，周辰翻身下马，瞥一眼脸色煞白的语梁，佯作慌乱问道“你不舒服么？”
语梁抱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身上，好一阵说不出话来。
“我，我一心想着快些来，就，就顾不得”周辰诺诺说道。
语梁狠狠喘了几口气，抬起头冲周辰笑笑，道“我没事，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么？”
“不”周辰扶着他往前走了几步，让他看前方几个家仆举着的一个一丈高一丈宽的牛皮扎的风筝，笑道“这才是我想
让你看的东西”
…………请呼唤妾身为。调查的分割线…………
烦死了！给读者的话不过才能写50字。够干嘛？？够干嘛！我本来就是很话唠的那种人，写古风不能很话唠我憋的多
委屈啊。现在连这个东西也不能话唠了，我多辛苦啊！
一直有人说我慢热。于是。这一章我腹黑了。
唉。我想说本来就是慢热文的么，本来就是小温温种田么。我记得我在凑字的分割线下写的很清楚啊，很清楚啊~~
那么。既然这样。我干脆在这儿做一个调查好了。
第一种。就现在这样，很简单的过日子，两个人手拉手。
“晚上吃烤鸭吧？”
“好啊~”
第二种。两个人互相算计。
“晚上吃烤鸭吧？”
“你将毒放在鸭子上，还是筷子上？”
“不，我放在了盘子上”
“这样么？那我掏内脏吃好了”
“烤鸭，有内脏么？”
“……”
第三种。小白男主男主。腹黑家人。
“晚上吃烤鸭吧？”
“好啊”
左边的草丛里：你投毒了么？
投了。我将毒抹在鸭脖子上。
右边的草丛里：你将鸭子换了么？
换了。我将鸭子扔给邻居家小黄吃了。估计已经死了。
第四种。…………（……）压根就没有第四种啦！！怒。
所以。麻烦大家留言告诉我。你们究竟要什么要什么要什么~哦魔镜~你告诉我吧~他们要什么要什么~
当然。要OOXX的。你可以直接去劳改所转转了。
于是。大家慢慢想，我就暗暗的退下了（我不是来凑字的，不是~不是~不是）


初露锋芒惹神伤 一
更新时间:2010-10-30 17:57:51字数:3060

“风筝？”语梁细细打量一番，伸出手去摁了摁那些交错的竹子，道“这么粗的竹子，能飞起来么？”
“当然，非但能飞起来，还能带着你我一起飞”周辰立在他身边，轻轻的抚着那些磨的通透的牛皮，道“风筝这东西
，也叫鸢。前人于鸢首放置竹笛，引风入竹，声如筝鸣，因此才叫风筝。这些年太平了便逢春日放个纸鸢除晦气，可
其实这东西最早便是载人用以军事侦查的，带个人而已，有什么难”
“可这东西这么重，要如何飞起来？”语梁听到一心在面前这巨大的风筝上，自然也就不会刻意去听周辰话里究竟说
了什么。
周辰微微翘起嘴角，转身贴在风筝上，一手捉着竹子，一手冲语梁伸出，道“过来，让他们将咱们绑上去就成，一阵
儿有风就可以飞”
语梁头一次见他主动对自己伸出手，欣喜若狂，忙跟着他踩在风筝上。
“捉好了，这就要飞了啊”周辰轻轻一笑，向后倒去，风筝直直的向后落下，在那悬崖边上转了一个圈，便飞了起来
。
周嫣在院中看到天上那牛皮的风筝，细细看了一阵，大惊失色，忙跃起钻入房中，一把将黏在若寒怀里的球球抱住，
定定的看着若寒，道“你就在这儿待着哪都不要去，若是有人来问，你便说自己孤身在此，知道么！”
若寒从未见过她如此慌乱模样，正要应答，她却已使出轻功消失在自己眼前。
周嫣落在那边庄子院内，快步走入假周嫣的闺房，吩咐道“把人都给我叫来！把她藏起来！”说罢走到院内，看着已
聚齐的仆从，指着其中几个健壮的男子道“你，你，你，你们四个换了衣裳在门外等着我！齐婆，你过来给我换衣裳
梳妆，要快！”
这些人都是周嫣从各处挑拣出来的，做事自然也比旁人快许多，不过片刻她已换了一身长裙，带着那四名家仆往山上
走去。
她抬起头看着那风筝轻轻在头上晃动，抬起手示意身后家仆停下，静静看了一阵，从地上捡了一个尖细的扁石，抬手
引风筝的绳上丢去。
那风筝没了线引着，又兼有二人之重，便直直的往下落。
“走”周嫣见风筝已落下，便忙往引着那四个家仆往山腰的树林走去。
她远远便看到落在树顶的风筝同挂在树上的周辰同语梁，定了定心神，故意将脚步加重了些，到跟前，抬起头看了看
，掩着嘴噗嗤一声笑，问道“这不是哥么？你在这儿是做什么呢？我还不曾听过放风筝将自己放到树上去的”
周辰自绳断裂起便怀疑此乃人为，此刻见周嫣如此装扮身后又跟着四名男子，便晓得是她所为，讪笑一声，道“你还
有心思同我在这儿贫嘴？还不赶紧将我们放下来”
“怎么，哥你不想在那儿待着啊？我看挺好，高，虽看不细，却看的远”周嫣虽同周辰谈笑，可双眼却始终盯着语梁
瞧“这公子好面熟啊”
“嫣儿，面生面熟都无妨，先将我们放下去再细谈如何？”周辰干笑一声，道。
周嫣低下头去，咯咯笑了一阵，道“看我，连这个都忘了，你们还不快去将我哥同这位公子放下来”
语梁自她说出面熟二字起便揪着一颗心，虽说数年不见，可小时候大家是在一处长的，周嫣若是此刻说出他是皇帝，
那这么些日子的打算岂不在此处尽数毁了。
“真的好面熟呢”周嫣见语梁始终一言不发，走到他近旁细细的打量了好一阵，道“只是如何也想不起是在何处见过
，公子，我们见过么？”
“我打小随着母亲四处经商，见过，也不足为奇”语梁见她想不起自己究竟是谁，忙应到。
“啊，是呢，许是这样才记不清你究竟是谁呢”周嫣浅浅一笑，到周辰身边，道“哥，你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呢，怎
么就落到树上了？”
“怕是风筝不曾带过两个人，重，将绳子坠断了吧”周辰干笑一声，道。
周嫣微微皱着眉，带几分埋怨说道“我便说你那东西不牢靠，你总还嫌我说你。今日好在有树挡着，若是落在旁的地
方，还得了”
“你们两个竟长的一模一样”语梁看了一阵，突兀的开口说道。
“是啊，我们是双生子，自然长的一个模样”周嫣侧过头去，笑着应道。心中却冷哼一声，打小一道长大，你岂会不
晓得我们是双生？这会儿倒装什么。
“可人说双生子长大便渐渐生出不同来，可你们为何却仍是一个模样？便好似，你是穿了男装的周辰，而周辰是穿了
女装的你”语梁是真心稀罕，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他们时自己便觉着他们只是穿着不同的衣裳，如今隔了这么多年
再见，却仍是如此。
“哈哈哈”周辰忍不住大笑起来，道“这话说的稀罕，还头一次有人这样说。嫣儿，你就要我们在这儿立着么？不请
我去坐坐？”
“去，怎么会不让你去”周嫣说罢便要那四个家仆将树上的风筝摘下来，自己则引着周辰同语梁到庄子里去。
刚绕过照壁球球便冲了出来，跃到周辰怀里赖着。
语梁见了球球，惊呼一声“这便是那只……”语罢却觉失言，赶忙住口。
周辰佯作不闻，揉了揉球球的脖颈，笑道“球球，这些日子不见，你竟重了这么些，还是瘦些好，抱着不累。”
周嫣瞥球球一眼，落井下石“它这几日兔子吃的太多，自然胖了不少，别说哥你了，我抱着都觉重，要么怎么把它留
在这儿呢”
“怎么它也喜欢兔子？我还当只有师旷喜欢”周辰探究的看周嫣一眼，连语调中都有几分戏谑。
周嫣见他如此，微微红了脸，道“原本便只有师旷喜欢，它不过是沾光罢了”
周辰正要接着逗她，却听到一旁有丫鬟拌嘴。
“你还厉害的不行，倒是哪里的主子？凭什么使唤我？”
“哼，这话说的就稀罕了。我不是主子难道你是么？你我都不过是在王府里待不下去难有出头之日，才到这里来伺候
这个病怏怏的小姐，好端端的相处便罢了，何故拿乔做大！左右都不过奴才，倒凭什么对我吆三喝四的！”
“究竟是谁拿乔谁做大？连这里水深水浅还不知道，便摆起谱来，倒当谁果真比谁差一般！”
周嫣听了一阵，正要发怒，周辰却一把捉住她，呵道“你们这话是说不肯伺候这病怏怏的小姐么？既如此干脆便不要
伺候，打发出去，倒干净”
那两个丫鬟听了这话都齐齐的跪在地上，再不发一言。却稀罕她们竟也不求饶也不哭闹，只静静的跪着而已。
语梁冷眼旁观，方才周辰处事之时身上所散发的那股气势，不输自己分毫。王族便是王族，身上总有一股子旁人学不
来的气势。掩的再好，也有露的一天。
“好了，哥，别理她们”周嫣恰好看到语梁探究的目光，赶忙拉着周辰往前走，问道“对了，韩子齐最近可有消息？
带信回来了么？”
周辰听了这话，神色渐渐便暗了下来，好一阵才说道“他怕是都忙的忘了还有一个我”
周嫣瞥语梁一眼，见他果真将心神从那两个丫鬟转到周辰身上，暗暗笑了一声，同周辰说道“岂会，你们在一起这么
些年，他哪里就是这般薄情的人”
语梁听她说在一起这三个字，心中猛的一颤。抬眼看周辰，却见他眼中那份失落，心里自然不爽利，因此只讪讪的跟
着他二人，一言不发。
“语梁，这些吃食你可喜欢？可有偏好？若有想吃的，我这就吩咐他们去做”周嫣看了看低头坐着的语梁，轻声问道
。从回廊到后园，再到此处，他始终一言不发。也不晓得是真的为了哥，还是心中有着他自己的计算。
语梁听了这话，抬眼看了看一脸关切的周嫣，再看逗球球玩耍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周辰，狠狠攥着拳，沉声道“酒”
周嫣听了这话心中暗暗得意，佯作一副关切模样，道“这会儿不过晌午罢了，这就喝酒么？”说罢却又叫过一旁立着
伺候的丫鬟，道“去将那几壶陈年的杏花取来”那杏花虽取了个如此柔美的名，却是世间最烈的酒，常人一碗便醉倒
，我倒要看看你周睿能喝多少。
周辰被球球缠着，连自己都还不曾动过筷，又哪里来的心神去照料语梁。不曾见语梁喝了一杯接一杯，又何来劝解一
说？
而那边语梁见他如此淡漠，心中越发失落。一来是想引他关注，二来是的确想要借酒消愁。因此只不住灌酒，一杯接
一杯，一壶又一壶，不多时那一壶杏花就被他喝了个干净。周嫣原本便有心将他灌醉，非但不劝，反倒让丫鬟去另取
一壶酒来。自己亲手倒酒跟语梁，硬生生将他灌了眼色迷离，面色通红。
待到周辰发觉时，语梁已不晓得喝了多少下去，周辰忙叫丫鬟煮醒酒汤，又让小厮带他去催吐。折腾了好一阵语梁才
好些，昏昏沉沉的睡下。


初露锋芒惹神伤 二
更新时间:2010-10-31 18:09:54字数:3720

不过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语梁便醒来，酒意尚未消，却不住闹着要走。任旁人如何都劝不得，只撑着往大门走去。
周辰见状晓得他这是撒酒疯，便带着他出了庄子，周嫣早已备下马车，可语梁却立在马车前发火，死活不上马车。周
辰赶忙牵来小黑，语梁却抱着马车的轮子赖着不走，非要步行不可。
周辰见他醉成这样，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小黑的缰绳绕好，让它跟在自己身后缓步前行。
语梁一个人往前走且歌且行，也不晓得究竟哼着什么，根本不成个曲调。他这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却硬不让周辰扶，
周辰靠近他便闹着往一侧跑。周辰见状只好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照看，若果真摔着伤了哪里，谁能担当？
也是醉的厉害，到半山腰一片空旷之处，语梁脚下一空便跌坐在草丛之中。只怕是这一下摔的狠了，竟半晌也起不来
。
周辰浅叹一声走过去要扶他起来，他却一把甩开周辰的手，带着三分酒意四分骄横说道“周辰！你走开！你过来做什
么？反正你心里也没我！我摔死了你也不心疼！你这会儿又何苦来我这佯作关切！”
周辰见他抬手指了半天却指不到自己，哭笑不得，又不能再上前的，只好仍旧立着看他。
语梁撑了几次见起不来，干脆也便不起来，坐在地上仰视周辰，嚷道“我那么小就同你认识了，不比他久么？你同他
几岁认识？我两岁便认识你了！十五年了！你为何不选我？”说了这话，竟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喃喃道“你为何不选
我？我什么都顾不得，早朝不上，晚宴不去，连母后的话我也不听，不过是想同你在一处罢了。你呢！你呢？你心里
竟只有一个韩子齐！他人在，你守着这个人，此刻我将他送去沧州，你却一日日的等着他的信！明日，明日我便下旨
处死他！我看你还守什么！”
周辰见他已醉成这样，干脆便不理他，寒着一张脸靠在一旁的树上看他闹。
语梁心里早已憋了多少的委屈，这一次干脆便闹了开，哭道“你还记得你十岁那年冬天么？那一年你身穿赤红的银狐
滚边斗篷，静静的立在梅花树下发怔，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我忍不住拿雪球丢你，你惊慌的回过头来。我当
时就看傻了，那样漂亮的一个人，美的简直就不像个人。可即便这样你也不理我，你只微微的笑了笑便走了，一句话
也没有同我说。后来我让母后把你接到宫里，我扎破自己和你的手，我用咱俩的血去染梅花，你仍旧微微的笑着，仍
旧不说一句话”
周辰皱了皱眉，他还记得那副梅花。当年语梁扎破的手又放到朱砂里，在他右手无名指尖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也
便是这个红点才让他得知，日日上朝的那人并非真的皇上。
语梁抬头看看周辰，见他微微皱着眉一言不发，抽抽搭搭的说道“你看，你还是不理我。我哄你不成，吓你不成，你
要我如何是好？是，你现在肯和我说话了，可你哪里是真心，不过为我是皇帝，为我这皇位罢了！我，我究竟是哪里
不如那个姓韩的！你说，你说啊！”
周辰听他说到“皇位”二字，脸色一变，忙四下看看，确信近旁无人，这才浅浅一笑蹲在语梁身边，拉起他的手覆在
自己胸口上，柔柔的说道“谁说我心里没你？你摸摸看，它可是比平日跳的快了些？”
“真的有我么？”语梁怔怔的看着周辰近在咫尺的脸，竟有几分晕眩，傻傻的问道。
“自然有。若是一点没有，我何苦要在这里陪着你发酒疯？”周辰仍旧柔声哄他，怕他闹的厉害再说出旁的话来。左
右他醉了，醒了怕也记不得这一出。
“那，那你喜欢我么？”语梁伸出手去轻轻的抚着周辰的脸，仍旧是一副痴傻模样。
“喜欢”周辰抬手覆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语梁咧着嘴傻笑，却仍有几分难以相信，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周辰见他不信，自然要找个说辞来，想了一阵，道“自我病中你每日送来书信起，我心里便有了你”
“比韩子齐呢？”语梁问。
“比他更甚”周辰浅笑，自然更甚，你是帝王，他不过是臣。用在你身上的心，要比他多的多，自然比不得。
“可却还是不能单单只有一个我，是么？”语梁黯然的垂下眼去，喃喃道。
周辰浅笑着，握住他的手，哄到“可你比他重，在我心里你比他重，不够么？”
“不够！不够！只有我！只能有我一个！”语梁说罢，便狠狠的凑过来，作势要吻他。
周辰冷笑一声，紧紧的闭着嘴，任由他在自己脸上胡蹭。
好一阵，也是实在耐不住了，周辰抬手狠狠砸在语梁脖子上，见他没了动静，便一把将他推开看着他摔在地上，狠狠
的用手背擦了擦脸颊。
他回身将小黑牵来，把地上的语梁抬起丢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到了山下。见了早已在山脚下等着的
小四同马车，便将语梁交到小四手里，吩咐道“把他送到我房里去，将身上的衣裳脱了，换成我的衣裳。还有，去找
王妃，告诉她，语梁不到傍晚不能醒，明白么？”
小四见周辰脸上微有怒意，只点了点头，便同另一个仆从合力将语梁抬到马车里去。正想着回头同周辰回话，他却已
骑着小黑往山上去了。
周辰到周嫣院前便下了马，刚进院却见一个男子正坐在椅上拨兔皮。他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问“你是谁？”
若寒抬起头来，笑道“主人，我是若寒那”话说了一半，笑却僵在脸上。怔怔的问道“你是谁？”
周辰听他叫主人，便晓得是周嫣的人，便再不搭理他，将小黑栓到树上进房去找周嫣。
若寒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阵呆愣。
他常想，主人那样的性子便该生成男子才是。可如今果真见到一个同主人一模一样的男子，他却深深觉着，这男子才
该生成女子。
分明一样的眉眼，可他身上却平白多出许多妖媚来。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明明自然而然，却总觉着媚人。他的那份妖
媚是骨子里散出来的，如何掩饰抹杀不掉的。当初鸨母曾说，男子若媚起来，比女子胜了千百，他不信。可今日见了
这个人，他才真真信了这句话。
“哥，你来的真慢”周嫣早听见马蹄声，抱着球球出来，看若寒一眼，道“我们出去走走，若寒，你待着”
“他一直闹，我撒不开手去”周辰听她叫若寒，也回头瞥他一眼，见他正怔怔的盯着自己瞧，心里便觉着不爽利，道
“你这儿何时多了一个男娼？”
周嫣错愕的挑眉问道“你看的出来么？”
周辰冷哼一声，道“他的兰花指翘的比音音都好，看不出来倒稀奇了。你留着这么一个男娼，要做什么？”
“我留他自然有用。啊，哥，你要么？给你如何？”周嫣听出他话里的讥讽，便道。
周辰打量若寒一番，冷笑一声道“我要他做什么，论姿色还不如我”
周嫣咯咯笑了好一阵，道“这倒是真的，姿色平平的男娼，我还真不知道送他到那儿去才好”
“那扔了，留着浪费”周辰将球球挣着要往自己怀里钻，便从周嫣怀里接过球球，道。
周嫣白他一眼，道“他是球球的玩具，扔了你陪球球玩么？”
周辰看怀里球球一眼，嘴角微微上翘，道“球球你还有玩具么？那留着好了”
若寒见他笑，一时呆怔，竟割到了自己的手，惊呼一声，赶忙握住手，却不敢再出声，惊恐的盯着周嫣瞧。
周嫣皱了皱眉，进房取来药箱，丢到他面前，道“笨死了，连粗活都做不了，还不如丢掉”
若寒一句话也不敢说，只从药箱里取出纱布白药，自己包扎。
“哥，出去走走，我看着他就烦”周嫣瞪他一眼，拉着周辰往外走去。
两人在树影之中缓步前行，一言不发。
“哥，你为何要将周睿引来？若是他看到后山一切，要如何应对？”周嫣恶声问道。
周辰轻笑一声，道“他不会。若想看到后山，必定要从你门前先过。依你的性子，必定会将我们击落，对此我有十成
把握。再一个，若不让他亲眼看到你同球球，他岂会轻易罢手。难不成你想日日有人在庄外徘徊么？”
“这几日已无人在近旁”周嫣道。
周辰看她一眼，轻声问道“还记得方才那两个丫鬟么？”
“面生的厉害”周嫣皱了皱眉，惊觉道“你怀疑什么？”
“不是怀疑，乃是确信，那是细作”周辰见她面上神色变化，冷笑一声，道。
周嫣神色越发凝重，道“细作？不会吧。那边庄子里连猫狗都是熟人养出来的，又岂会这么轻易的混进去生人？”
周辰见她不信，道“不然你当她们为何要在院子里吵？你此刻回去看，她们必定不在庄子内”
“哦？她们本是想传消息么？不过可惜了，我看周睿的心思压根便不在我这庄子里，对么？”周嫣含笑看着周辰，问
道。
“你是想说，他一门心思都在我身上么？”周辰白她一眼，道。
周嫣并不答话，只是神色里分明调笑。
   ……
那么。这个月就算结束了。谢谢大家对摇摇的支持。扑倒（那么多人我真的扑的过来么？万一遇上一两个躲的，摔死
不划算啊）
想说这个文可能要改。是的。是的。啊。也该开始一些不小温温的东西了啊。所以前面的那些章节会有变动……滴。
因为会有大改动，所以这几天的章节都属于配合改过的章节来写，如果觉得说“咦？怎么突然周辰这样了？怎么突然
语梁痴情了？”这样的版本的话。请原谅我啊原谅我~转圈圈讨好中。
其实也是我的错，因为当时开始的太匆忙，很多东西没有弄好就开始写了。结果到了这个文真正开始的时候却发现好
多人的性格很纠结。素哒。太纠结了。那么既然纠结了，就得把他改过来啊。六十章啊！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就觉着超
负荷难以承受。
关于主要的波折么（能剧透么？会被打么？被打……也得透啊）语梁是忠犬的可能是……零。所以韩子齐同学理所应
当的担任第一炮灰的职务，素哒，当仁不让！他也该回来了啊，他不回来怎么办啊。话说，有喜欢韩子齐的么？有么
有么？
温不了几天了。牺牲者一出现两个人之间为皇位而争夺的那份心就该勃发了。所以，如果您是一心在这里看小温温，
希望他们能够手拉手散步的话。请等十二月。到时候也就到了真正暴风雨前的宁静了。很宁静的宁静。小两口的小日
子。
最近废话变的很多，等我把文改完的时候，这些东西就都删掉了吧。会么？会吧。
希望大家。不要就这样放弃论家啦~~论家在改文~~


初露锋芒惹神伤三上 
更新时间:2010-11-1 13:20:29字数:1100

 两人又走了一阵，却又不晓得要说什么，该如何开口，因此这一路竟是出奇的寂静。
周辰抱着球球，越来越觉着它重，便干脆将它递到周嫣怀里，道“球球胖了太多，抱一阵便累，难得你能一直抱着它
”
“我习武，哪里是常人能比的，我抱着它全当是练了臂力，自然想它越胖越好”周嫣见球球四只爪子紧紧的捉在周辰
的手臂上，狠狠的拧了拧它的前爪，球球吃痛，极不甘心的松了爪子，被周嫣抱了过去。
周辰轻轻甩了甩手臂，道“早知如此，当初我也该习武才是，还不如你一个女子”
周嫣见球球乱动，又怕放了它它再次赖在周辰怀里，干脆捉住它的脖子拎在手里，道“哥，你曾对我说，要善用这幅
皮囊，这话今日还当真么？”
周辰见球球被周嫣拎着，正要取笑，却听周嫣这么问，看了她一阵，见她神色十分严肃，便笑道“为何不当真？天送
了我这幅皮囊，若不善用，岂不负天？”
“天送的皮囊？哥你这话说的真是蹊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同天有什么干系”周嫣讪笑一声，道。
周辰看她一眼，浅笑着，说道“你我，同爹娘相似么？”
周嫣微微一怔，好一阵子才说道“你我的眉眼，没一处同爹娘相似。不，眼睛，我们的眼睛都随娘，眼角下掉眼尾上
翘，既非丹凤，又非杏仁”
“除了这双眼，又有何处相似？还不是天赐的么？”周辰轻哼一声，道“既送了我这幅容颜，为何不再送我一个天下
”
“送了你这皮囊，便是送了你一个天下，你不是已在用这皮囊换天下了么？”周嫣白他一眼，道。
“你以为真这么容易？”周辰笑道“若果真如此轻易，这世间岂有纷争”
周嫣将球球丢在地上，捉住周辰的手，定定的看着他，问道“可人的容颜总有消退的一日，那时该如何？”
“你我正值年盛之时，为何这么说？”周辰见她如此当真，笑问。
“我只是怕，繁花落尽便是伤，那时你要如何？”周嫣松开他的手，缓缓的垂下眼去。
周辰抬起手拍拍她的头，笑道“以色娱人者才会怕年老色衰，我用的不单单是这幅皮囊，更多的是算计，为何要怕？
若有一日我傻了痴了，空剩这一副皮囊，我干脆也不再活着，宁可死了，免得沦为玩物”
周嫣怔怔的看了他好一阵，张了张口，却始终一言未发。
周辰见她神色黯然，想自己这话是说的太过感伤了些，便问道“你何时送走若寒？”
“为何要送走他？”周嫣虽晓得他在岔话题，却也真有几分不解，问道。
周辰见她的惊异，缓缓说道“你终究是个女子，若久同他在一处，难免落人口实，对你不好”
周嫣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竟放声大笑，笑的连气都喘不上来只不住的咳嗽。周辰见她这样，一时竟被她唬
住，不晓得要如何是好。
“哥啊，你说这话未免太可笑”周嫣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我在后山少说藏了三百个男人，日日在一处，怎么
不见人说闲话？对我不好？你若果真为我想，为何不将我接回去？为何要我同他们在一处？”
给读者的话:
关于具体的更新时间……我也不确定……

初露锋芒惹神伤 三 下
更新时间:2010-11-1 17:33:57字数:1981

“那些人是你训练出来的死士，乃是你的下属，而若寒他是个小倌。这岂能相提并论？再一个，并不是我不接你，而
是你不肯回去”周辰柔柔一笑，道“你非得留下这么一个小倌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又如何？”周嫣转过身面对着周辰，微微昂起下巴，轻巧的问道。
周辰见她这样，也晓得她的性子谁都拗不过，便浅叹一声，道“不肯送走便作罢，有人陪着你也好”
周嫣浅浅一笑，一把将准备往周辰怀里跳的球球捉住，搂在怀里，道“若寒他不会陪我太久，我本便有心将他送人，
只是尚未到时候罢了。到该送走的时候我定会送走，不用你来说其他”
“送师旷么？”周辰见她面上浮起那抹浅浅的笑意，调笑道。
周嫣连头都不曾会，只嗤笑一声“倒什么都瞒不过你，是啊，送师旷。师旷如今眼睛看不见，总也不方便。既然我不
能常伴他身侧，寻个人去陪着他，总也不为过吧。若寒能做些家务，这几日我又教他如何烧兔肉，给师旷正好”
周辰看她说这话时眼中淡淡的迷离，禁不住问道“你为何不肯……”
“哥”周嫣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寒声说道“我比不过死人，任谁都比不过一个死人！我倒是何苦同自己过不去。难
不成你要我和他一道追忆亡者么？你以为，我能么？我肯么？再者，我不过是欣赏师旷的琴艺，他这个人总也不过尔
尔”
周辰见她脸上神色如此，便忙岔开话题，道“你既有心将若寒送于师旷，又是何苦欺辱他？见你方才那模样，看来这
几日皆是如此了。好端端的又是为何如此？”
“怎么你没欺辱他么？一口一个男娼，这不算欺负么？”周嫣听了这话，嘴角微微翘起，嗤笑一声，缓缓说道“我若
不这样做，方从虎口逃出来的他必定当我这儿是个绝好的去处。师旷他寄情山水，总也没个定所。若他日后跟着师旷
奔波，难免会念我这儿的太平，不肯一心对师旷。既如此，我便要早早为师旷打算。师旷的性子不会随意欺辱人，届
时若寒必定当师旷是个好归处。他今年至多不过十五，师旷二十七，他定能陪师旷一生。有人一生陪在师旷身边，总
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总也算我对得起师旷”
“你啊”周辰听她这么说，轻叹一声，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假意斥道“分明不是坏人，却要佯作狠毒，倒是何苦呢。
你看看，连一个小倌你都处处替他去想，何况旁人”
“谁真心想做坏人，谁不想落个仁者的名声，还不是世人逼的”周嫣微微低下头去配合周辰的手，轻笑一声，道。
周辰走了两步，停在一棵银杏树下靠在树干上，略沉吟一阵，问道“可他在你那终究不是个事，不如我这便将他接走
如何？”
周嫣瞥他一眼，冷笑一声“你嫌弃他？我又何尝不嫌弃音音”
“音音哪里是他能比的”周辰听她如此说，多少有了些微的怒意，皱眉道。
“有何比不得？”周嫣定定的看着周辰，脸上的不屑越发分明，语出伤人“卖声，卖身，真有不同么？你信她，我可
不信，若寒同她，还不见得谁更脏”
周辰听了这话微微一震，忙辩驳道“你这话分明是胡说！音音她身上丝毫不见烟花气，可你看若寒，处处透出一股子
风尘来”
“风尘这东西早晚能抹去，不过是费些日子而已，可若果真想沾染也极其容易”周嫣不以为意，低头摁住不住乱动的
球球，凉凉说道。
树梢落下的阳光洒在周嫣脸上，将她的神色照的一清二楚。周辰见话不投机，便只叹一声，问道“究竟你是为何如此
讨厌音音？”
周嫣并不答他，从地上捡起一片翠绿的银杏叶子，放在球球面前，逗弄了一阵，才道“你可晓得我是在何处遇上若寒
的？便是在这座山中，在河边。当时他一身是伤，早已是奄奄一息，可即便如此他仍是逃到山上来，他宁死也不肯在
那烟花地多停留。反观音音，她分明乐于此道，你要我如何喜欢她？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周辰听了这话，往前凑了一步，慌乱的说道“音音她……”
“她是在为你做事”周嫣接过他的话，冲他微微一笑，走过去同他并肩立着，侧脸看着他，缓缓的说道“呵，你以为
这么说我便作罢么？不可能。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任旁人如何去说，还是厌恶”
周辰见她语气如此坚定，料定此事难以转圜，便只轻叹一声，垂下眼去，再不提及。左右她同音音见不上几次，喜不
喜欢又何妨？
“哥，你今天同周睿都说了什么，耽误到这会儿？”周嫣将捏着那片叶子轻轻的转动，问道。
周辰侧脸看她，见她正用叶子逗球球，咬了咬下唇，道“他醉了，哪里能说什么，不过是说胡话罢了，也听不真切”
“胡说也得有个话，人说酒后吐真言，你便该记得他说了些什么，总有一两处可用”周嫣用眼角瞥见他的小动作，心
中微微一惊，却仍不露分毫。
“他说了什么，我哪里能记的全，又唱又闹的，我也懒得理会”周辰轻轻一笑，搪塞着。
周嫣听他这么说，微微起了怒意，道“又唱又闹？他酒醉之后简直是疯子。哥，你竟肯同一个疯子在一处那许久么
？”
“我不同他在一处，还有旁人么？”周辰听她说语梁是疯子，只干笑一声。
周嫣见他始终不肯说实话，恶狠狠的看他一眼，却又不便说她方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因此好一阵才道“你也傻，这
山上难不成就没个人了么？随意将他丢给谁，你自己过来不就是了”
周辰见她这样看自己，心中狐疑，便不答话，只微微笑着而已。


初露锋芒惹神伤 四 上
更新时间:2010-11-2 15:04:48字数:1880

天气自早起便闷的厉害，让人硬憋着一身汗发不出来。周辰也懒得动，一身月白中衣赤脚坐在窗下，撑着头看窗前那
芭蕉纹丝不动。
语梁进院，正看到发呆的周辰，猫着腰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捂住他的眼，捏着嗓子问“猜我是谁？”
周辰轻呲一声，抬手覆在他手上，将他的手拉下来，回头冲他笑着说道“你方进院我便看到你了，这会儿闹什么，真
是孩子气”
语梁听了这话，便松开手坐在他身边，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扬了扬，道“刚小四说有你的信，我带来给你”
“我的信？”周辰略略瞥了一眼，便再移不开眼，定定的看着，一把抢了过来，欣喜若狂的说道“这是子齐的信么？
子齐他怎么这会儿才想起我”说罢便拆了信，将信筏打开细细的读。
“韩子齐的信？”语梁暗暗叫苦，信封上只写了“周辰亲启”四个字，若知道是韩子齐所书，他绝不会将信送来。
周辰正细细的看信，哪里顾得上语梁半分，因此是草草的点了下头便作罢。
语梁静静的看着，只见他皱一会眉，又笑一笑，再摇了摇头，后来却只是一味痴笑。而后将那信筏小心翼翼的折好，
重新放回信封之中，在胸前贴了一阵，这才放到怀里。
语梁昨日虽醉，却依稀记得他说过心里有他的话，因此今日才会如此同他玩闹。可此刻见只一封信便引得他这样，才
明白他昨日所说种种皆不过是哄他的话罢了，这一想，心里渐渐就平添了几分愁苦。
忽然便打了个闪，周辰方抬起头，一个响雷便猛的炸开来。
周辰一惊，侧脸去看语梁，见他脸上神色竟有几分异样，正要问他是怎么了，却见小四跑了进来。
“啊呀，小王爷，快别坐在窗下了，一阵若是着凉王妃要拔了奴才的皮呢！”小四一看打闪便赶忙跑来，果真见周辰
坐在窗下，慌乱乱的呼喝着。
周辰听他这么说，心中一动，干脆便下了罗汉床，也不穿鞋，赤脚走到门前，伸出手去接檐上落下的雨水，笑道“可
是下雨了，方才把人憋的难受，语梁，来，你摸，连雨水都是温热的”
小四唬的什么似的，坐立不安，又不晓得如何去劝，只咋呼着“小王爷，这水脏，快别动它”
周辰嗤笑一声，道“你懂什么，雨水是无根水，乃是万物的根本，没有水，哪里来的万物？”
语梁一直立在他身后，见他衣袖同裤脚皆被雨水打湿，皱了皱眉，进房在衣架上取了一件长衫，为他披在身上。
周辰微微低下身子让他帮自己将衣服披好了，又侧脸看看他，冲他露齿一笑，却只笑着不说话，手仍旧伸在外边接着
雨水。
语梁见他的指尖渐渐发白，赶忙进房将炕桌上的茶杯取来，杯中的水温热，却也能暖人。
又一个响雷。
周辰抬头看了看天，笑道“看着这雷，我倒想起一个典故来，听么？”
语梁将茶杯递到他手里，握住他笼着茶杯的手暖着，只略略点了点头。
“我曾在史书的《言妖》之中读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是某朝一个王子并非皇帝亲生，待那孩子长到三岁时，一个响雷
将一棵千年古树劈倒，树中竟藏着一个石碑，碑上刻着这样的诗文‘王家子，李家子，王家肚里结李子，李子熟，李
子落，李子占了王子窝’，诗词虽不十分雅致，却是天意使然，将那假王子揭穿。要么那天下不晓得落到谁的手中，
做了谁的傀儡”周辰被语梁握着的手渐渐有了暖意，他冲语梁柔柔一笑，道“皇位，不是任谁都能坐的，更不能随意
抢夺。帝王自古便是天之子，天意在，谁都夺不走。与其日夜担心有人抢，不如自己坐稳了，才是正经”
语梁抬起头错愕的看着周辰，这是他头一次在他面前提及“皇位”二字。
“不是么？依我看，天下是谁的便是谁的，抢不来夺不去的”周辰抽出一只手，敷在语梁面颊上，柔声说道“何况，
抢了夺了，那被抢夺的人要如何？”
周辰的手捂了这一阵却仍不暖，覆在语梁脸上也带着几分寒意，语梁微微一颤，也不晓得是脸上的寒意还是来自其他
地方。他抬眼看周辰一阵，低声说道“若被心爱之人抢夺，必定生不如死”
周辰见他盯着自己的眼，不晓得为何却有几分心虚，微微低了头躲开，轻笑一声，道“生不如死么？既然心爱又何来
抢夺？若两人真心相爱，一切便可分享，既能分享，为何要去抢？心爱心爱，便是心头最重的那一抹，可若是江山比
佳人重，那岂能怪佳人恨他疏忽？”
“若虚情假意呢？若从开始便是奔着江山去呢？”语梁微微偏了头，躲开他的手，问道。
周辰见他躲开自己的手，心中略略诧异，却仍笑意盈盈的说道“真心换真情，若满心算计，又哪里能换得真心？若如
此，岂能怪旁人？奉上一颗心去，半点不留的，自然便能换得别人半点不留”
语梁听了却不言语，转了身要走，他这一动，握着周辰的手也动了动，那茶杯啪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周辰怔怔的看着地上的茶杯，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语梁，眼中有淡淡的责怪，道“好好的杯子，可惜了”
语梁见周辰眼中的责怪，心里慌了慌，忙说道“我再取一个来”
“不必了，再取十个来，也不是这个了”周辰苦笑一声，转身回到房，只留语梁一人在回廊之下。


初露锋芒惹神伤 四 下
更新时间:2010-11-2 15:05:18字数:1157

雷雨天气，莫不过风大雨急，城外鳞河的水一波翻着一波，早已是动荡不定。纵如此天气，却偏生有那么一艘乌篷船
在鳞河正中随风随水上下晃动。
周嫣望着河面上一波波的浪，笑道“常听人提及风雨飘摇，便是如此么？倒也没什么，只是在浪尖之上而已”
音音一手紧扶船壁，一手则死死的撑在舱内，早已吓白了一张脸，哪里肯同她去说这些闲话。
“这样天气，怕是连树上那些新发出的小果子都要打落才是。啊，说到果子，这几日杏果才发呢，倒可惜”周嫣倒是
十分气定神闲，略略靠着，闲闲问道“音音，你那日为何会平王？”
音音见这小小一个乌篷船在河中上下颠簸，原本就怕的什么似的，听了这话更是惊恐，忙说道“我同他不过朋友，绝
无其他”
“那倒好，免得我哥心里不爽利，左右你是他的人，私会男子的声名可不大好。好在只是朋友罢了，旁人也说不得什
么”周嫣仍旧望着河面，悠哉说道“既然是朋友，那你便将平王约出来，正好我有事要寻他”
“为，为何？”音音略吃一惊。周嫣同平王乃是堂兄妹，若想见他何其容易，偏要打着自己的名号做这些，必定有内
情的。
“自然有事才会寻他”周嫣听音音有意反驳，便缓缓的转过头盯着她，微微一笑，却是寒声道“怎么，你这意思是不
肯么？既是朋友，约出来也是无妨吧，还是说这其中有旁的什么，怕我一个不慎说错，不小心断了你的后路？”
音音听了这话再不敢多说，只抿着嘴而已。
“音音，你记住，你是衍王周辰的人，纵使我哥日后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仍旧不可以背弃他。你明白么？”周嫣见
她不说话，冷笑道“还是说，你一颗心却系在千百个人身上？任谁都无妨，只消是个王爷是个公子便成的？”
音音听她侮辱自己，微微抬起头要反驳，正这档，一个闪电划过天际，将周嫣眼中的阴狠照的那般通透，音音吓的吸
了一口气，怔怔的看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周嫣早已料定她不敢辩驳，却又觉着可笑，既不敢，方才是何苦问那一句？自己给自己寻不自在。她轻哼一声，道“
让他今夜二更时在营外等我，啊，不，等你才是”
“好”音音狠狠的攥住手咬着牙，只吐出这一个字来。她又岂敢多说，今日周嫣将她约到此处便分明是恫吓。若是反
驳，保不齐便不慎落水。若是周嫣心里顾及三分救起她，便是一个月的病，若不救，连命都没有。
周嫣只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甲板上。雷一声接着一声，风雨凭的大了许多，打到脸上竟有些微的疼，如冬日的寒风
一般。
她抬起头看看天，那滚动的乌云沉沉的压在头上，好似下一刻便会落下，砸在人身上。她回头看音音一眼，船舱内太
黑，看不清，只能看到她低着头。
周嫣见风大，点了三次水才到岸上，轻落在撑伞的小环身边。风大，小环撑着的伞却并不动，只是随风而来的雨水将
她淋的通透。
小环见她来，微微躬了身冲她行礼，将手里的伞递过去。
周嫣方才在甲板上立着，早已湿透，便不去接她递来的伞，回望乌篷船一眼，道“二更，山脚”
小环将伞重新打好，只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应答。


初露锋芒惹神伤 五 上
更新时间:2010-11-3 15:57:42字数:1958

五月十八，张弦月。
天上月色正好，清而通透，连云都不见一朵，月光赤赤的映在地上，白森森的泛着寒光。
周嫣一身藕色短衣裙，靠着一棵槐树坐在地上，一腿屈着，另一条伸着的腿上横放着一柄银色的长剑。
小环方赶到山脚便见周嫣指甲在剑鞘上来回滑动，忙单膝跪地冲她行礼，道“主子，奴来迟来”天晓得此刻差三刻才
二更，分明是周嫣临时起意早到，她却只能认作自己的过错。
“音音她，约了平王不曾？”周嫣并不看她，也不让她起身，仍旧轻轻的划着剑鞘，问道。
“不曾”她不让起，小环哪里敢起，只跪着答话。
周嫣嗤笑一声，将剑握在手中，蜷起另一只腿，手腕搭在膝盖之上，凉凉说道“我便晓得她不会去，她自然也看的出
我哥的心从不在她身上，她有岂会傻的自毁后路。你去，便同他说音音想见他，约他三更正在军营外相见”
“是”小环原也明白，叫她来便是为此，不过是问个时间地点罢了。因此应了一声，站起身便要走。
“小环”周嫣见她要走，却想起一事不明，忙叫住她问道“徐音音可曾怀疑你并非徐环？”
“不曾。当日乃是她自己寻着我，并非假借旁人之手，因此她确信我乃是徐环”小环略略低着头，道。
周嫣原要问的并不是这话，可到了嘴边却又不想问，只随口捡了一句来说，因此对小环的答复也并不十分在意。可该
问的还得问，她沉吟一阵，道“那院里除了你，还有谁习武？”
小环冷笑一声，道“主子，你这话便问错了，你不该问有谁习武，而该问除了音音还有何人不会武”
周嫣听了这话，咯咯笑出声来，道“徐音音啊徐音音，你白活了十八年，竟如此不得人心，连一个信你的人都无。我
当我如此，看来我哥，周睿，华岫，各个如此啊”
小环见她并非同自己说话，便不应，仍旧立着，等她下一步指示。
周嫣抬起头看她一眼，道“罢了，你去吧，莫耽误了，切记，三更正，军营外”
小环听了这话，冲她福身行礼，便赶忙往军营去。
周嫣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身影，缓缓的站起身来，抬手拍去裙上的浮灰，将手里的长剑抽出，看着剑身泛起的寒光，轻
笑一声，喃喃道“今日，我便要消了你这份妄想”
第二日一早，平王暴毙的消息便传京师。平王乃是王爷，这一死自然与寻常人家不同，何况他又死在自己军营之外，
身上亦只有一处刀伤，这便越发稀奇了。
“嫣儿，你这一招倒干脆”周玄龄想了许久，只说出这么一句不知褒贬的话来。
周嫣在椅上坐着，并不看他，只道“并非单我一个要杀他，平王军营早不太平，不晓得安插了多少人在其中，我昨夜
连龙袍都见了。说起来，我竟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裳，想那些人正不晓得如何下手杀他，却由我这么轻易的取了他的命
。只可惜啊，不晓得我这人情卖给了谁。”
“你到他营帐去了么？可有人见到你？”周玄龄听她提及龙袍二字，亦相信有旁的人参在其中，怕她惹下祸端，慌忙
问道。
“即便有，此刻亦死，不过尸而已”周嫣冷笑一声，对他那份关切时若罔闻。
华岫沉吟许久，轻声问道“嫣儿，你为何要杀他？”
周嫣看她一眼，见她同周玄龄拉在一处的手，心里咯噔一声响，寒声道“为我哥。我哥他瞒我，生平头一次，为了周
睿瞒我。若说我哥对他无情，我是断不信的。所以平王得死，若他不死我哥不会醒，不会记得周睿不是语梁，周睿是
周睿，是帝王，手握生死对他虎视眈眈的帝王。何况，纵我不杀他，亦会有人下手，我不过早去数日罢了”
华岫正要接话，却有个小厮来，怯怯的瞥了一眼。
“做什么？”周玄龄见他鬼鬼祟祟，呵道。
“回王爷，宫里来话，说是要王爷入宫去”那小厮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下，道。
周玄龄微微皱了皱眉，回头看周嫣一眼，见她寒着脸端坐，却也不同华岫说话，抬脚便出了门。
这一走，屋里便只剩下周嫣同华岫二人。两人只定定看着彼此，却都不说话。眼中纵有千回百转，心中纵百转千回，
却都不肯说，只静坐。不动，不言。
好一阵，华岫轻叹一声，道“都是一道长大的，你也下的去手？”
“我不下手要如何？你也晓得我哥的性子，若久在一处，纵无情也有情了，这几日周睿日夜缠着他，我不信我哥不动
心”周嫣冷哼一声，道“我哥那样的一个人，却任他吻了那一阵才打昏他。你说，我哥动心不曾？”
华岫听了这话，苦思许久，才说道“那韩子齐呢？周辰心里不是素来只有一个韩子齐么？”
“他人不在”周嫣道“他从不曾对我哥说过喜欢，即便我哥一心向他，可不晓得他心里如何想，自然会生出许多犹豫
来。何况周睿如今这般痴缠，一日两日还好，若久了，你能确信我哥不变心么？”
“可你又何必杀了平王，他对你我都是极好的，当年在宫里是还是他从御花园里摘果子给咱们玩。那时你不也总跟在
他身后素哥哥素哥哥的叫么。如今虽大了生疏不少，可你又何苦杀了他？难不成你真真心硬如此，那我在你心里又
……”
“够了！”周嫣不待她说完，蹭的站起身，一掌将圆桌拍碎，镶在桌面的白玉先裂开，而后桌子亦断成几节。她听不
得华岫说什么曾经，说什么生疏！究竟是谁的曾经，是谁逼出的生疏！
华岫见她如此恼怒，一时也不知道躲，那断了的桌腿便砸在脚面上，钻心的疼。


初露锋芒惹神伤 五 下
更新时间:2010-11-3 15:58:04字数:1090

“华岫，你是何苦在此装好人？我爹都不在了，你究竟装给谁看？”周嫣满心怒火，岂能看到华岫的伤“分明便是你
一手策划的这一切！是，是我杀了周素，可却是你借了我的手！你可还记得是谁同我说音音并非坏人？是谁说人心善
变？你力保音音，逼着我杀死周素，如今又何苦在次惺惺作态？”
“我……”华岫眼中有浅浅的泪，却不晓得是为了伤着的脚，还是周嫣的责怪。
“音音她分明不曾私会平王，是你，是你用音音的名义约了平王，再用我哥的名义将音音叫出来。你当我真的不晓得
么？我装疯卖傻不过是为了让你我都有一个台阶可以下！”周嫣见她眼中有泪，心中怒火更盛，话说的越发狠了些“
你的家训我誓死都不会忘，人，必定有情，做大事便得摒弃人性，纵杀死至亲亦不动分毫。对么？”
华岫微微一颤，她记得这句话，她如今深恨自己，便是为了这句话么？
“他是我堂兄？可他亦同你一道长大，你我在宫中那么些年，谁不了解谁，谁看不透谁！我之所以杀他，是因为你嫁
了我爹，你嫁了他，便是我的家人”周嫣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道“我宁可自己背负人命，也不想你沾染血
污，你想杀他，我便替你杀他”
华岫听了这话，愣愣的发怔，从小到大，周嫣从不曾对自己大声说过话，可今日她却如此恼怒，恼怒到自己受伤她都
不曾觉察。华岫缓缓垂下眼去，喃喃道“你便那么恨我么？恨我嫁给你爹？”
周嫣狠狠的攥着手，沉声道“我恨我自己！若当初不认识你，若不带你来我家，你岂会认识我爹？岂会嫁给他！”
华岫错愕的看着她，怔怔道“可你当时分明说随意”
“那时你只问可否嫁入我家，从不曾说是嫁给我爹，而非我哥！你小我一岁，却做了我的娘！若是我嫁给你父皇，你
会如何？”周嫣苦笑一声，道。
华岫见她怒气渐消，便存心逗她，说道“可是，我父皇死很久了”
周嫣长叹一声，定定的看着华岫，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问道“华岫，这世上那么多人，出云那么多王族，为何，
是我爹？”
“因为我羡慕你，羡慕你这个家。每次你爹来宫里接你，你脸上都挂着笑。他总带来些小玩意，你一份，我一份。你
也记得我的家训，在我家中最淡薄的便是情。打小我想要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家，这样一个宠着我的人。可你哥不行，
他是断袖，而我便只能嫁给你爹，只有嫁给他才能得到我所想要的幸福”华岫正色道。
周嫣苦笑一声，而后竟放声大笑，笑了那许久，笑的脸上满是泪痕。她抬起手指着华岫，带着难掩的哭音，一字一句
说道“我恨你，华岫，我恨你”说罢，便夺门而出。
华岫怔怔的看着，脚上的疼一瞬全冲到心里，疼的她连站亦站不住，跌坐在那一堆圆桌残片之中。
她捂着脸放声大哭，直至哭到无声。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
可仅有如此一个法子，仅此你我才能真的在一处，今生今世都不分开，至死都不分开。


初露锋芒惹神伤 六 上
更新时间:2010-11-4 13:05:18字数:1424

五月二十三，平王下葬。
天空有乌云密布，在五月天气也算稀奇。市井之中自然传出平王怨气太甚，而至天布阴云的话来，这反倒不觉稀奇。
偌大的墓地，哪里能不空旷，又是野外，自然连带着阵阵阴风，刮的人心里还真有几分渗的慌，总不是什么好地方，
总不是什么好事情。可好歹也是出云国王爷的葬礼，自然是要派场的。谁还顾得有无寒风，地方好坏？再者，都将人
弄到墓地来了，还有什么做不出？
分明葬礼，却弄的好似朝堂上朝一般，摆一个楠木的棺材，一个香案在墓门外，自王室至大臣，分立墓门两侧。语梁
立在墓门之前，手里握着金色卷轴，不顾敷衍，随意念着悼词“昔平王周素者，朕之兄矣。为人……”
周辰不想去听，缓缓垂下头去，充耳不闻。语梁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那般孤傲，真真是个帝王，连一
个悼词都能念出这般气势来。是呢，穿着龙袍的哪会是那个行商王语梁？
周辰抬起眼看了看，此刻那黑玉之下掩着的，便是他日日相见的容颜。看着他握着卷轴的手，心底便一阵阵的发寒。
语梁指尖那小小的红点，此刻看来却这般刺目，竟一分也看不得了。那红点可是血染的那，而这染血的手，下一个又
将指向何人？
只不过同他提了一句王位，他便杀了平王已做警示。若下次再说旁的，又会如何？
语梁念完悼词，回身燃香。他方才一直盯着周辰瞧，见他面色有几分白，心中便慌乱非常，莫不是这戏再演不下去，
莫不是今日便要揭穿他皇帝的身份？不会，若他果真有心揭穿，又何苦低下头去掩饰？思及此，语梁心里便好受许多
，竟禁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
周辰始终怔怔的盯着语梁瞧，从那下落的珠玉缝隙之中，他竟看到语梁脸上浅浅的笑意。这笑意在此时何等的不合时
宜，这么说，果真是他杀了平王，这笑可是得逞的满足？他想到这儿，微微一怔，只觉胸口一紧，有几分喘不上气，
竟连头也有几分晕。渐渐便觉一阵天旋地转，缓缓向后倒去。
这几日，总是兔死狐悲的哀伤同惊恐。他始终不曾好好睡过，日日从三更坐到五更，再由五更回坐到三更，连饭食都
难以下咽。今日在这寒风之中一连立了将有半日，原本身子不适，又心慌意乱的，哪里受得住！
“哥！”周嫣惊呼一声，便要去扶他。可她身上那郡主的朝服如此繁复，紧紧的箍住她，哪里能动。
语梁听到身后声响，见周辰竟向后倒，忙将香随手丢开，一个箭步冲到周辰身旁，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紧紧的搂着，
半分不松。
周辰原想着这一下必定是要摔的了，却落到一个温暖的去处。他微微睁了眼，见是语梁，紧抿着嘴，任如何也说不出
那句谢皇上，只缓缓闭上眼侧过脸去。不闭眼该何如？此刻要他如何去面对这个人！
一时无声，连风声都熄了。
静的，连语梁的心跳都如此突兀。他清楚的看到周辰闭眼偏头，愣了好一阵，却不晓得要如何去说，如何去做。
“衍王身子不适便请回吧，皇上，哀家知道你念及兄弟情分，但……”华太后深深看了一眼人群之中浅笑的华岫，寒
声说道。
语梁听了这话，心中万般不情愿，却也奈何不得，只好将周辰交到一旁太监手中。他呆立着，看周嫣跑过来慌乱的拉
着周辰的手，看周嫣眼中深深的责怪同愤怒，以及周辰那始终不肯睁开的眼。
“皇上”华太后见他仍旧立在原处，又见华岫脸上笑意更深，狠狠咬了咬牙，寒声道。
语梁自然也听出了自己母亲的怒意，便缓缓的回过身，一步步走回那楠木棺材旁，接过太监递来新燃起的香，将那香
置入香炉之中，后退一步，深深的冲着棺木弯下腰去。在心中念道：周素，我这一拜，是替我娘而为。我只希望你原
谅她，她并非坏人，只是太护我，太怕有人将我的位子抢夺。因此，即便做了冤魂也莫要去寻她，你来寻我吧，我替
我娘受过。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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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锋芒惹神伤 六 下
更新时间:2010-11-4 13:06:50字数:1586

周辰回府自然少不了一阵奔波，莫说旁的，单是周嫣，那一阵慌乱之中，为了行动方便竟连衣裙都撕扯了大片。
闹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太医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因此说出来的不外乎郁结难疏一类无关痛痒的话，随意开了些不温
不火的药便走。
周嫣坐在床边，静静的哭了好一阵，却不肯说一句话。周辰不明就里，只当她为自己难过，因此免不了又安慰她一阵
。周嫣心虚，坐了不过一刻便回山上去。
不出一个时辰，语梁便匆忙赶来。他立在门外，痴傻的看着床上的语梁。
虽听旁人说周辰身子不好，可总也不晓得究竟是哪里不好。日夜同他在一处，除了手比旁人凉些，并未觉出不妥来，
甚于他曾想周辰只是妄说身子不好，以此做推托之词。
相处这一个多月来，他这是头一次见周辰躺在床上，不仅面色苍白，连双唇亦不见了血色。看着周辰如此模样，他心
中一惊，赶忙走至床边将周辰的手拉起握住。果真凉的彻骨，他惊骇的盯着周辰看，好一阵才见他缓缓的睁开眼，这
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周辰空洞的眼，再不顾不得其他，只定定攥着他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胸口。便好似，暖了这双手，便能暖回
这个人。
周辰本也无力，何况也料定自己扭不过他，便干脆不理，任他将自己的手放在胸口。只不肯同他说话，也不肯看他，
只盯着头上的承尘发怔。
“为何会昏倒？”好一阵，语梁才问道。
“睡不好，吃不下”周辰仍旧盯着承尘不去看他，只讪讪的答道。他此刻才真真明白过来，面前的这个人是周睿而非
语梁，王语梁从不曾存在过。
语梁见他对自己他如此疏离，紧紧皱着眉头，许久，却是一言不发。他哪里会不明白周辰的心思，平王死的这般蹊跷
，甚于是莫名其妙的便死了，最有可能杀他的，必定是自己。他此刻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周辰手被他握着，渐渐有了暖意，可不晓得为何心中却躁动非常。他缓缓的侧过脸，轻叹一声，道“你可晓得，平王
并非暴毙”
语梁微微一怔，好一阵才应道“嗯”
“他被人当面刺了一剑，除了熟识之人，又有谁能做到？他分明死在熟人手下，既是熟人，必有预谋，有预谋，哪里
会是暴毙？”周辰此刻气力不足，话说的也轻缓，可话中的深意却那般沉重。
“你以为是谁？”语梁见他目光已移到自己身上，也不便躲，只好看着他，生硬的问道。
周辰定定的盯着语梁，缓缓说道“皇上”
语梁大吃一惊，连握着他的手都有了几分颤，他愣了许久，才道“这话，大逆不道”
“我知道”周辰苦笑“大逆不道？呵。可我也是王，我终究是个王，纵不学无术浑噩度日，仍是个王。保不齐哪一日
他亦起了杀我的心，而我自然也便落个暴毙的声名，岂不冤枉？语梁，你说，我可会暴毙？”
语梁沉吟一阵，并不答他的话，反问道“你可有反心？”
周辰听这话，心蹭一声沉到再也无法下落的最底。他看着语梁毫无表情的脸，轻轻笑了一声，说道“若真心想我暴毙
，有无反心根本不重要。有，是有，没有，也是有！”说罢，周辰便憋足了劲，将手狠狠的抽了出来。他问的是反心
，他先问自己有无反心！如此伤人心，暖手能何如？这心已狠狠地凉了下来，再也不能，也再不肯暖了。
语梁手中猛的一空，连带着胸前也凉了下来。他怔怔的看着周辰，再次夺过他的手握住，放在胸前，定定的冲他许诺
“你不会暴毙，即便真有反心也不会”
周辰挣了挣，见他不肯松手，冷哼一声，道“会于不会果真说了便能算么？若我真有反心，若我已有异形，我还能活
么？倒也罢了，我这般枯败的身子，活着是做什么”
语梁听了这话，一阵心惊，赶忙捂住他的嘴，斥道“莫要胡说！你不过体虚罢了，哪里会早夭！”
周辰含笑推开他的手，凉凉的说道“早夭？我已二十有三，这命早已不在天，而在人。想我活，我能多活几日。真不
想我活，我亦不过落一个暴毙下场”
语梁越听越是烦躁，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狠狠说道“我说了，你不会暴毙，你绝不会的！”
周辰轻笑一声，问道“你说了算么？你并非周睿，你说了，哪里能算数”
语梁听了这话，微微一怔，浅叹一声，坐回床沿，道“即便我并非那个人，但我仍会竭尽全力不让你暴毙，再莫要想
那么许多，安心养病吧”
给读者的话:
唉。360和腾讯我都想要。难道不可以一妻一妾么？真没想到有一天网络还得选，唉。

初露锋芒惹神伤 七 上
更新时间:2010-11-5 14:20:23字数:1573

周辰心里总是烦，可也寻不下一个人去说，韩子齐又不在京师，来回想着，只好上山去寻周嫣。
他刚将小黑拴好，便见周嫣怀抱球球立在门前，看他一眼，回身将球球递到若寒手里，道“抱住了，别让它跟来，不
然小心我把你剁了喂它”
若寒颤颤的接过球球，球球哪里肯，使劲挣了挣，竟带着若寒四下乱撞。若寒一个立不住，跌坐在地上，后脑碰到桌
沿，疼的他眼中即刻便有了泪。可纵如此，他仍旧紧紧的抱着球球，半分不松的。
周嫣见状，一怒之下将球球从他怀里拎起，快步走到院中，狠狠的丢到树冠上去，怒道“你敢下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做袖筒！”
周辰站在树下，扬起头灿然一笑，道“你啊，这么热的天总偎在人身上，你不热人热。等晚上我回来再同你玩，你便
乖乖的在屋里等着，不好么？”
球球听了这话，蹭蹭跳下树，偏着头看了周辰一阵，乖巧的回到房中，自己端坐在床上，再一动不动的。
“畜生就是畜生，我白养了你这么久，我骂你不听，打你不疼，我哥随便一句话你倒安生了”周嫣瞪球球一眼，骂道
。
“行了，你也说它不过畜生，又何苦同它质气”周辰拍拍她的头，笑道“陪我去转转如何？”
周嫣略略弯下腰去配合他的手，笑道“好”
山间小路，虽不平坦却不甚崎岖。周辰心中早已烦躁至极，方不过走了一阵，便将昨夜种种同周嫣细细说了。
周嫣听他提及语梁的许诺，在心中冷笑一阵。周睿的话哪一句能信的？不暴毙，大可以得了病慢慢拖延之死，纵不病
死还有千百种不暴毙而死的法子。若是真心想令一个人死，还不容易？
周辰见周睿只低头沉吟并不接话，也渐渐不做声。寻了一个开阔的去处席地而坐，好一阵，仰起头看着背光的周嫣，
闷声问道“嫣儿，你说，他对我所说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我能否信他？”
周嫣见他为语梁发愁，心里原不过有几分怀疑罢了，此刻听他如此问，便晓得他心里已信了六七分，却只怕自己信错
语梁，才会如此烦闷。她见周辰这模样，心中甚是恼怒，冷笑一声道“我岂会晓得他的真假，若我清楚明白，那我岂
不便是他了？”
周辰听周嫣分明有怒火，便再也不提。微微低下头，从一旁地上摘了一朵明黄的野花，一点点碾碎，静静的发怔出神
。
周嫣见他对此事如此当真，心中大吃一惊，竟略有几分怕。哥此刻说是为语梁烦恼，可他分明早已信了语梁，只是不
自知罢了！
果真要早些让韩子齐知晓，令他快些赶回来的好。虽说他韩子齐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总归比周睿好上千百倍去。
哥他若同韩子齐在一处，至多不过是落个不好的名声，却仍旧是王爷，仍旧能在京师之中。可若果真同周睿在一处，
莫说旁人，单一个华太后便能寻出不下千百个借口杀了哥。即便不死，今生又岂能有好日子？
“正好你来了，若寒他如今除了不会亲手捉兔子外，余下的都学的七七八八，你一阵下山便顺势将他带回去吧”周嫣
见周辰始终一言不发，自己更不想再同他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便道。
“这么早？”周辰将手中早已成泥的野花丢了，抬头错愕的问道。
周嫣旋身坐在他身旁，笑道“不早了，我前日接到消息，月内师旷便回来了”
“他说的么？”周辰微微皱眉，问道。
“听说”周嫣笑着抬手抚在他的眉间，笑道“哥你笑着好看，做什么皱眉。他回来不回来倒有什么，你反倒愁起来”
“那不可信。他曾说京师并非立身之地，哪里便会回来了”周辰并不理会她，只浅浅一笑，道。
“但他也说，若有异变必会归来”周嫣的手仍旧放在周辰眉间，她怔怔看了一阵，道“哥，你我果真相似么？可我为
何总觉着其实不同呢？即便双生，也总有那么几处不同吧”
“何来异变？”周辰仍旧只浅笑着回了一半的话。
“若他说有，或许便真的有。师旷他除了琴艺，卜筮更是一绝，他说的话多数应验”周嫣见他始终不答自己的话，便
缓缓的垂下手，抬头看树间洒落的阳光。
“哦？”周辰微微一怔，茫然说道“那便等着，若果真是异变也不会有预兆，除了等，倒也没别的法子。师旷他回来
倒也好，只不晓得他这次是为何人归来，而这异变又应在谁身上”
“左右不是为了我”周嫣侧脸看着周辰，咯咯一笑，调侃道。 
给读者的话:
今天很暖和，然后就好困。虐小语啊……我还没这个打算……要虐么？要么？来，砸金砖我就虐。

初露锋芒惹神伤 七 下
更新时间:2010-11-5 14:21:15字数:1452

周辰干笑一声，道“你这话可是暗指他乃是为我回来么？”
“不然呢？”周嫣微微挑眉，仍旧是一副调侃口吻。
周辰脸上笑意渐消，轻叹一声，道“你这话可是说异变将出在我身上？”
“不出在你身上，也总会为你而起”周嫣亦不笑，正色道。
“我未曾觉察能生出异变之处，再一个，师旷他并非神人，难不成他说什么便应什么么？嫣儿，是你太过为我担忧，
才总怕我应了异变的话”周辰见她终是说出心里压了许久的话，叹一声，道。
周嫣冷笑一声“我过于担忧？你究竟是为何要我在此处？是为何要周玄龄四处奔波？难不成这不算异变么？你真无心
皇位么？皇位之争还不算天下的异变么？”
“你还是不肯叫他爹”周辰咬了咬下唇，道。
“为什么要叫？他当初娶华岫时可曾为我想过？我那时跪着求他，他可曾有片刻迟疑？”周嫣眼中腾起阵阵怒火，咬
牙切齿的说道“若不是为了你，我今日早已远走他乡，岂会在有他们的京师待着！”
“当年是华岫逼着爹娶她，这你也知道”周辰瞥她一眼，规劝道“这都过去了八年，你还是放不下么？为何仍不肯原
谅爹？”
周嫣噌一声站起来，双手握拳，狠狠砸在树上，嘎吱一声巨响，那树竟从中而断，倒在地上。她过侧脸狠狠的瞪着周
辰，寒声说道“闭嘴”
周辰惊骇的睁大了眼，好一阵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周嫣不过一时气愤罢了，看来这其中大有文章在。
“纵然你是周辰，是我哥，也有不能说的话，不可做的事。今生今世，再不许于我面前提及原谅，成么？哥”周嫣眼
中的憎恨无比深重，连话说出来都那般阴狠。
周辰猛的一惊，他从不曾见过周嫣这模样，一时间竟难以相信面前的女子是自己的胞妹。他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声说
道“成”
周嫣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冲仍坐在地上的周辰伸出手去，道“这儿坐不成了，同我去半山腰的巨石
，那平坦”
周辰看她手背上的那片红印，心狠狠的颤了颤，将自己衣摆扯了，细细的包住周嫣的手。她是有多深的狠，才能如此
不顾。
周嫣看着他眼中的关切，却有几分懊悔。他是自己的哥，从来不会伤害或背弃自己，方才确是太过鲁莽了些。
二人静静的走了一阵，待到那巨石前，周嫣先一步坐下，拍拍自己身旁，笑道“坐这儿，这儿方才有太阳晒过，暖”
周辰嗤笑一声，缓缓坐下，道“五月天气，人人贪凉，你却总寻暖处给我”
“谁叫你怕凉”周嫣白他一眼，道“你说，若师旷并非为你而回京师，他又是为何？他曾说自己并不喜欢京师，更不
喜欢京师里的这些势力至极的人”
“这……”周辰沉吟一阵，道“若异变应在平王身上，那他此刻才回来岂不晚了？”
“哥，你说师旷他回来是阻止这异变，还是促成？”周嫣见他说平王，略有几分心虚，便忙岔开话题，问道“他会站
在谁那一边？”
周辰轻笑一声，看来周嫣认定这异变乃是自己“那只能看他心中什么最重”
“呵”周嫣瞥他一眼，调笑道“他心中什么最重你还不晓得？死的那个爱人，活着的这个挚友，仅此而已”
“就是清楚，才越发看不清他会如何选”周辰微微抿着嘴，道“他所做种种定是为我幸福，可他眼中的那份幸福同我
心中的那份却不见得是同一个。若他按他的法子行事而坏了我的事，我也不觉稀奇”
“船到桥头自然直”周嫣冲他咧嘴笑笑，不让他再想这许多“哥，你一会儿便到那边庄子里去，便说这几日心情不大
好，要散散心，这是其一。另一个，你寻一日出来，将若寒带回去，便同人说他乃是你在路上捡的，免得人说他来路
不明”
“捡回来的，不是仍旧来历不明么？”周辰嗤笑一声，道。
“你到庄子里住了几日再捡他好些，还是你上山便捡了回去好些？”周嫣凉凉说道。
周辰微微挑眉，笑道“是呢，左右捡回来的人总是来历不明的，与其这么巧来了便见到，不如我在山上多住几日再见
更合情理”
给读者的话:
好多人都有群……超羡慕……但是有怕我建群没人加……于是万分纠结中……我真容易纠结啊……

初露锋芒惹神伤 八 上
更新时间:2010-11-6 9:42:40字数:1227

周辰果真便依周嫣所说，到那边庄子住了五日。又在第三日上，带了一群仆从上山捡回若寒。若寒身上是周嫣捡他时
那件破衣，披散着头发，脸却是干净的，越发显得娇弱。只怯怯的瞥了周辰一眼，便将手递到周辰手中。
众人原便清楚周辰乃是断袖，今见若寒举止之中透出难掩的风尘气，人又有几分姿色，便晓得周辰这儿是定要带回去
的，岂有人敢阻拦，只小四略略劝了几句罢了。
二人在庄内又住了一夜，到第二日早起便回王府去。
周玄龄那里是早便得了风声的，因此见若寒时也不曾多说，只嗯了一声罢了。
人人皆当若寒会与周辰同房，岂料却被安排住于客房之中，这已有了几分稀奇，又原想着若寒必是周辰的新宠，因此
各个小心处处在意，可过了几日却见周辰对他淡淡，这其中有那么几个拿腔作势的，嫌他风尘出身。因此这言语上便
多了些嘲讽，行事亦有了几分轻狂。虽不至欺辱，却也十分怠慢了。
周辰略有耳闻，却总记得周嫣说过要为难他，让他日后定下心跟着师旷，因此只佯作不明，并不管的。这一来，众人
是越发得意起来，竟有那么一两个色胆包天的，还动手动脚起来。
王府之中有个唤做周福的，乃是王府中家生的仆人，仗着自己打小在此，原便比旁人狂妄许多。他初见若寒时早已勾
去了三魂，只恨是周辰的人不能上手。可这几日下来，却见周辰对其不甚关切，因此这早已消弭的色心竟渐渐又引了
出来。
这一日，他借口有事，引着若寒到了后花园子假山之后，见四下无人便赶忙冲上去紧紧的抱住若寒，胡乱亲了一阵，
便将他压在身下。
若寒这几日在府中受了这些人的冷眼，早已心惊胆颤的，此刻又哪里敢张扬。何况即便喊了，周福若说是自己勾引了
他，在这里的日子岂不越发难过？想来想去，越发的不敢喊，只好含泪受了。
也是合该他周福要败在今日。
华岫那里丢了一个镯子，正命人到园子里找，自己则带来三两丫鬟并几个侍卫到了后园之中。也是天意，偏偏便是她
从那假山旁过，正低头找镯子，却听假山后有轻轻的啜泣声，诧异之中回头命身后跟着的仆从莫要声张，自己缓缓绕
过假山去看。
这一看，气的什么似的，叫人将周福架了，转身去扶地上的人。
那时周福正撕扯若寒的衣裤，哪有心看身后，待到被人拉起时才慌了手脚，只怔怔的喊着是若寒勾引了他。
华岫听他喊时还不留心，待见那地上趴着哭泣的人竟真是若寒时，心中便腾起万丈的火来。不说若寒乃是要送于师旷
的，单是他是周嫣寻来这一条，就足以让她失了理智。盛怒之下，她回身抽出侍卫的佩剑，一剑挥去，阉了周福。
周福被逮，原便又羞又怕，这一下更是疼的撕心裂肺，不出片刻竟活活疼死。
华岫冷笑一声，却说死的好，死了干净。命人找个大木桶将尸首丢进去，便说是失足落水淹死的。好在周福不过鳏夫
一个，死了便死了，并无人追究的。
华岫揽着默默垂泪的若寒到自己屋内梳洗换衣，并将方才见了这一幕之人皆叫了来，命他们守口如瓶，若有一丝风声
泄到周辰耳中，便下去陪周福。
众人见华岫对若寒如此关切，原得罪过他的那些人，一个个吓的面如土色，又哪里敢再往周辰面前嚼舌头？都一叠声
的应了，恨不得将若寒叫个祖宗让他忘了往日的欺辱才好。
给读者的话:
万恶的过度章。主要好多人都强主角了，我也想强看看，就把若寒强了撒~撒~请大家动动小手~砸砖~推荐

初露锋芒惹神伤 八 下
更新时间:2010-11-6 14:25:50字数:1785

转眼，便是六月初。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连早起都有几分燥。周辰起的越发早了，醒来便取本书坐在瀑布前，静静坐上一个时辰才回房。
他刚进书房，便见若寒正为他整理书桌上凌乱的狼毫笔同书本。若寒见他进门，赶忙走到罗汉床前，将那些锦绣的软
垫扶起，又在炕桌上放了茶杯茶壶。
周辰见他又要去取书本，忙拉住他，道“我带你回来并非要你做家务，你不必如此，这些有下人去做，你歇着便是”
“我，我只是……”若寒低着头，诺诺的轻声喃喃着。他自然也明白自己并非家仆，只是心里慌乱闲不下罢了。听人
说这几日师旷便要回来，他早已晓得要将自己送于师旷，可心里却总是惧怕。只晓得师旷乃是第一琴师，却不晓得究
竟脾性如何。若他能有周辰三分好性子，或有周嫣那份善心便是自己的福分了。
“对了，球球它缠你么？”周辰见他神色有几分哀愁，忙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浅浅笑着问道。
若寒想起那毛茸茸的球球，心里便好受不少，柔柔一笑，道“它倒不十分缠我，虽总跟在我身边，却不大让我抱”
“它不让你抱么？”周辰微微皱了眉，那它为何总赖在自己身上？
“嗯”若寒重重的点了点头，雀跃道“那日我被主人救回，一睁眼便看到它赤红的双目，吓的我拉着被子躲到床角去
。那时我怕它怕的什么似的，哪里敢抱它。后来处的久了才晓得它所做种种皆不过虚张声势罢了。它的性子才最是懒
的，能躺便不坐，出门必是要主人抱在怀里的。主人也曾命我抱它，只是它太重，我抱一阵手臂便酸的什么似的，主
人便不肯让我再抱它了”周嫣连这样的小事都想的到，若说她对自己不好，便真真昧了良心了。
“球球它原便比一般的狐狸大些，这几日又重了不少，抱着就越发累人了”周辰嗤笑一声，道。
若寒朗声笑着，说道“每日我烧制的兔子都是它吃了去，主人不过尝一口罢了，岂能不胖？不过也稀罕，有一日它回
来竟一口也不吃的。主人哄了它半日，它竟连旁的东西也不吃了。不过啊，它拢共撑了两日，到第三日晌午，竟一连
吃了两只兔子”
周辰看他笑得如此欢愉，也禁不住轻笑出声，道“贪吃又懒，它哪里像是狐狸，倒像个孩子”
“在说什么如此好笑？”语梁进门便见周辰同一个男子对面坐着，周辰冲他笑的甚是开心。心里便恼了起来，冷笑一
声，问道。
他这几日总寻不着周辰，一日比一日慌乱，前日听说周辰是到山上散心，便渐渐放下心来不甚在意。可昨日早起探子
来报，说周辰回府时并非孤身一人，竟带了个小倌回来。语梁气的什么似的，却又不便多说，只自己跟自己赌了一天
的气。
今日早起，心里却觉着空落落的，总也放不下。于是过了晌午便来王府，想看看这小倌究竟是何等模样。他刚进院便
听到房内有笑声，蹑手蹑脚的进到房中，却见周辰同那小倌谈笑甚欢，心里气不过，便快步走到周辰面前，细细打量
那小倌。
长的也算标志，可若同自己比还是差了几分姿色，也不晓得周辰是怎么想的，竟将这么一个人带回来。
周辰见语梁打量若寒，略略怔住，再笑不出来。他定了定神冲语梁笑笑，道“这是若寒，若寒，这是王语梁，王公子
”
若寒忙站起身冲语梁行礼，道“若寒见过王公子”
语梁见周辰脸上瞬时不见了笑意，哪里还顾得上若寒，只寒声道“这便是你救下的小倌？于我看也不过尔尔，救他是
做什么，也并非什么好人物”
若寒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却骇于此人身上的气势，不敢说话，只略略往周辰那儿挪了挪。
周辰见若寒神色十分不安，冲语梁轻笑一声，道“若寒他不过家仆罢了，小倌一说，乃是造谣”
语梁听他竟为若寒说话，静静的盯着若寒看了一阵，冷笑道“家仆么？细看，倒也算得上我见犹怜的佳人了。这么说
，王爷是有了新欢么？”
周辰轻笑一声，仰起头盯着语梁看，坦然道“新欢？这话说的蹊跷，有新便有旧，那，何人是旧爱？”
语梁听他这么说，又不便发作，只咬了咬牙，笑道“王爷你喜欢他这样的人么？”
周辰见若寒越发惧怕，捏了捏他的手要他放心，仍旧冲语梁笑着说道“我喜欢与否，又同语梁你什么干系？”
语梁只见他拉起若寒的手，暴怒之下恶声说道“没干系！”说罢狠狠剐了若寒一眼，夺门而出。
语梁一路奔回御书房，抬起七弦琴将房中偌大的白玉屏风砸碎，却仍不解气，捉起红玉砚台砸向琉璃灯台。
好一阵嘈杂，待到语梁略略消了气，御书房已是一片狼藉，竟不见一个完好的器物。他看着地上那些碎成一片片的玉
器琉璃，冷笑一声，吩咐道“拿笔墨来！”
好好好。周辰你说我管不着你的事，你说与我无干，那好！我找个人来管，我将那有干的人叫回来！我这便写旨将韩
子齐召回来，有他在，我倒便不信你仍会将这小倌留在身边！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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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锋芒惹神伤 九 上
更新时间:2010-11-7 13:10:18字数:1656

六月初八，入伏来最凉爽的一日。自初六起连着三日的雨下的通透，风自窗棂拥入书房内，带着一股子花香同点点清
凉一圈圈绕着人。
师旷脸上绑着一个四指宽的银色挑花缎带，含笑坐在桌前，右手笼着茶杯，修长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的转动。
若寒立在一旁静静的看了他好一阵，心底的担忧一点点隐去，渐渐不见了踪迹。好俊俏的一个人。挺挺的鼻梁，桃花
一样的唇色。嘴角总含着一抹笑意，如春风一般的和煦。若今生真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倒也称心。
周辰见若寒盯着师旷脸上腾起一抹红晕，心里明白，这，便是一见倾心。他轻轻一笑，冲师旷说道“想必你也听说了
，我要送个人给你”
“若寒？”师旷柔声道“我听说了，只不清楚是怎样脾性的一个人，不过既然是你送的，总是好的”
“你为我收下他，还是为他收下他？”周辰也不顾若寒在场，直直问道。
“若是人好，便是为他；若是不好，便是为你”师旷仍旧轻声说道。
周辰咧嘴笑笑，拉过若寒，将他的手递入师旷手中，道“如今呢？为谁？”
“好细的手，这样纤细的一双手，哪里又能受累”师旷轻轻摸了摸，笑道“跟着我，可是要吃苦的，你能受住么？”
“能，能”若寒被他握住手，浑身猛的一颤，脸色越发的红了，诺诺的应道。
“听声音，倒是个干净的孩子。你多大？”师旷并未松开手，微微仰起头，冲着若寒灿然一笑，问道。
若寒看的痴傻，好一阵才喃喃道“十五”
“才十五么？”师旷微微皱了皱眉，犹豫道“这样小的年纪，必定是贪玩的。可你若是跟着我，便同这花花世界再没
了干系，你要想清楚才好”
若寒见他有松手的迹象，赶忙两手一并捉住他的手，慌乱的说道“不，不我贪玩，我很乖我很听话，我，我跟着你，
一辈子”
周辰嗤笑一声，道“听听，这就许了你一生的承诺，师旷，你可担的起么？”
“我担不起”师旷笑着抽出了自己的手，道“孩子，你想清楚了么？你果真想清楚了么？旁的不说，我看不到，单这
一点，你真的能承受么？你跟着我，便要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是一个模样。初始，或许你会
被我的皮囊所迷惑，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可久了，总也乏味，你渐渐便生出些厌烦的心来。可那时我却已惯了有你
在身边，离不开了。你的那份厌倦，便是我致命的伤。”
周辰含笑饮茶。师旷越发的会说话了，你的厌倦乃是我致命的伤？师旷啊，你这么一说，谁能抛下你不顾？纵若乏味
至极，却如何舍得抛下你。
“我不会”若寒的头摇的好似拨浪鼓，叠声道“我不会厌倦，我不会的。我跟着你一辈子，永永远远都不会抛下你”
“你的一辈子还是我的？”师旷讪笑一声，道“若有那么一日，我死了，你该如何应对？”
“我守着你的坟”若寒定定说道“守着你的琴，守着你的衣物，守着你的屋子，守着我同你在一处的时时刻刻，就这
样，过我的一辈子”
师旷微微一笑，缓缓将方才蜷在一处的手舒展开，那么缓，便如同一朵玉兰绽放，竟好似，还带着一股幽香。
若寒忙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紧紧的握住师旷的手，半点都不肯松。他喜欢这个男人，他看不到自己，也便看不到自
己身上的那股子风尘气，他说自己干净，他是头一个说自己干净的男人。多好。
师旷缓缓松开若寒的手，笑道“跟着我，便苦了你四处奔波。若有想见之人，便趁我仍在京师时去看看，过一阵待我
离京，便不晓得又到何时才会回来”
“我想去看看主人同球球”若寒想了一阵，诺诺说道。
师旷听了这话，微吃了一惊，道“怎么嫣儿仍住在山上么？”
周辰轻叹一声，苦笑道“她不肯下山我能如何？孤身住在那小小的院子里，我看着心里总觉不忍”
“那音音如今又如何？”师旷轻声问道。
“我给她寻了个院子住着，她如今也算半个隐士了”周辰听他并不再问嫣儿，也不提及。
师旷微微一笑“这倒好，她原也同我说过，想寻一个旁人寻不着的地方安静度日，如今你倒是随了她的心了。只是许
久不见，也不晓得她如今过的如何”
“不然便将她们叫来，你问我，我岂能说的清楚明白，我看着好，不定是真好还是假好，定是要你自己问过才清楚”
周辰笑道。
师旷轻缓的摇了摇头“何苦为了我劳师动众，若你说好，那便是好。有你护着，又能差到哪里去” 
“不难，音音在城外，嫣儿过来也不过片刻”周辰不顾师旷阻拦，叫过小四，让他去将音音同周嫣请来。


初露锋芒惹神伤 九 下
更新时间:2010-11-7 13:11:07字数:1506

音音先到，只略略说了几句周嫣便赶来。音音见她来，岂敢多说，只退到一旁静观她同师旷谈笑。
周嫣见众人皆在，便只说要带师旷到后园逛逛，也不顾旁人，拉着他便出了书房。
“若寒如何，还可心么？”周嫣立在拱桥之上，一跃而起，旋身坐在兽首望柱上，看着对面靠着桥栏的师旷，笑问。
“可心不可心，又如何？”师旷轻笑一声，道。
周嫣见他这话说的不明不拜，只轻哼一声，偏了头去看湖中开的正盛的荷花，道“当年我错杀了夏然，今日我便还你
一个若寒，他定能伴你一生”
“嫣儿，你无需如此在意。哪里是你错杀，是夏然寻死，你才是最最委屈的那一个，我明白的”师旷低头浅笑，柔声
说道。
“正因为你明白我才更在意，若是你执意说乃是我杀了你心爱之人，我反倒厌烦了你，绝不会再同你有所往来。你如
今这样，我才真真放心不下”周嫣仍旧看着那些荷花，缓缓说道。
师旷嗤笑一声，道“你放心不下我，我又何尝能放心你，这么多年，你背着杀我挚爱的声名，担着守我一生的重担。
可谁人又晓得这一切不过误会一场，你真真守的那个人，乃是华岫，唉，你同华岫她……”
周嫣猛的回过头，狠狠的瞪着他，却想起他看不到，便从兽首望柱上一跃而下，抬手捂住他的嘴，寒声说道“不该说
的不要说”
师旷柔柔一笑，抬手将周嫣的手拉下握住，柔声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自己更清楚。难不成人人都不提，就没
了这么一回事，你便真能忘却么？若果真忘却果真能轻易放下，你又是何苦逼着旁人不提此事？”
“谁说我记得！我早已忘了，忘了她的一切！”周嫣咬了咬牙，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若果真已抛到脑后再不忆起，你为何不肯住回王府？为何至今不肯嫁人？为何要用我做幌子？”师旷淡淡的笑，淡
淡的说道。
周嫣冷笑一声“你恼我拿你做幌子么？”
“不恼”师旷微微摇头，笑道“若你真心下嫁，我娶你也不难。左右你我心里都有了人，娶了嫁了又如何？得不到挚
爱，你我相依为命，总也是了了一生”
周嫣冷笑一声，再次跃到望柱上坐下，道“我不会嫁你，我有个要嫁的人”
“谁？”
“也算是一道长大之人，不过比我大了两岁而已，若真论起来，倒也算得上是良人”周嫣嗤笑一声，道。
师旷听了这话，脸色微变，忙道“难不成你要嫁给……”
“她能嫁到我家做我的母亲，我为何不能嫁到她家做她的嫂子？”周嫣话中满是恨意，那么深重。
“你何苦毁了自己一生。若果真恨她至此，报复她的多达法子千百，哪一个都比这个好。何况，若她心里没你，再如
何作践自己她亦不会在乎，若她心里有你，为何不想法子同她双宿双飞？”师旷长叹一声，劝道。
周嫣低头沉吟一阵，忽而抬起头放声大笑，恶狠狠说道“双宿双飞？我要如何与她双宿双飞？你当真以为如此轻易么
？早在她成亲前一日，我便将她掳了去，我求她与我私奔。可她却不肯同我在一处，她哭着让我放她走，她说她要做
王妃，做我爹的妻。呵，我一个人，要如何双宿双飞？徒留我一人，究竟要我如何度日？”
师旷听她话里渐渐有了哭音，心中也不禁感伤，轻声问道“你掳过她么？”
“是啊”周嫣深深吸了口气，逼自己将泪水敛去，道“如我这般沉稳之人，竟也有如此冲动之时。竟连我哥都不顾，
只为她一人而已，竟求她与我私奔，只可惜，终究不过我一厢情愿罢了”
“为情，人人皆会疯一次”师旷叹一声，道“不独你一个”
周嫣缓缓垂下眼，凄凄说道“可疯到最后，却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疯魔，岂会有好下场？”师旷笑道“我曾为你起卦，你今生会得一真心之人，只是尚不到时候罢了”
“何人？”周嫣忙问道。
师旷缓缓摇了摇头“只是有那么个人，是谁我算不出”
“可是她？”周嫣犹豫一阵，问道。
师旷仍旧摇了摇头“算不出，只是你命中会有一个人，陪你一生，不相弃”
“若非她，我不稀罕”
师旷听她如今坚决，便再不言语。他算过，那人绝非华岫。周嫣的同华岫，注定有缘无份。
给读者的话:
星空每天都追文么？谢谢啊。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 上
更新时间:2010-11-8 20:19:47字数:1913

语梁这里得了消息，说那若寒乃是周辰寻了送与师旷的。心里悔的什么似的，忙要将诏书追回，仍让韩子齐静待沧州
。可他当初一心要韩子齐早归，发的是加急文书，此刻纵若命人去追，却为时已晚。韩子齐怕是已在回京路上，何况
这一来一回，待到诏书真到韩子齐手中，怕是他人已到了京师近旁。
他越想心中便越是懊悔，到最后竟化作一股怒气，恶狠狠的徘徊在心间。可这怒气的起因乃是他一时失察，要他如何
去发作？
“去，将衍王，齐王，临箬郡主，琦璇郡主请来，再命人将师旷同徐音音唤来。朕，要摆一场家宴”语梁想了一阵，
阴恻恻一笑，吩咐道。
六月晚间天气正好自带几分凉意，本已是个相聚的好日子，而这家宴又设在花丛之中，有风清幽，有酒醉人。远处又
传来清亮的歌声同琴音，将一个夜渲染的无尽迤逦。
周辰盘腿坐着，看着面前乌木炕桌上那白玉杯里的桂花茶，瞥一眼上座的语梁，嘴角含着浅浅的笑，侧过头去望一眼
远处的水榭，却只模糊看到音音同师旷的身形，看不真切。
不同与周辰的那份清静，周嫣坐的极不安稳，她四下看看，轻声唤道“哥，他叫我们来究竟做什么？”
周辰轻缓的摇了摇头，道“我也看不明白他这一出是要做什么，若说有所图谋，倒何苦连周息兄妹亦叫来？”
“我不信如此简单”周嫣抬头看一眼对面坐着的周息兄妹，见他二人亦是一副若有所思模样，轻声道“是他二人或你
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做，你们便得有为。此刻擅自揣测，反倒误了事。一动，不如一静”周辰仍旧看着水榭，
笑道“许久不见，师旷的琴艺是越发精进了”
语梁见周辰始终同周嫣轻声谈笑，连自己这儿看都不看一眼，缓缓放下手里的白玉酒杯，笑道“衍王，据说，你同师
旷关系匪浅，想必他的琴音你听了不少。那，依你看来，是音音的歌声夺人，还是师旷的琴技更胜一筹？”
周辰听了这话，微微一怔，缓缓的转过头，盯着那细密的岫玉，柔柔一笑，道“臣同师旷许久未见，也不记得这琴音
是何等的清亮动人。依臣看来，音音的歌声同师旷的琴艺都乃是世间难寻的绝美。既然都是世间难寻，那二人自然便
不分伯仲”
“哦？”语梁听他如同打太极一般圆滑的腔调，冷笑一声，道“衍王你倒是会说话的厉害，一个琴音一个歌声，分明
不同的两样，你却硬说分不出个伯仲来？那，若是朕今日定要你分个高下呢？你仍要说分不出么？”
周辰见他有意为难，便晓得他是在闹脾气，微微叹了口气，笑道“皇上莫要错怪，臣是当真听不出，并非有意周旋。
何况，依臣所见，师旷的琴音同音音的歌声之间相互映衬相辅相成，虽大不相同，却有几处绕在一起，令人分不清歌
声或是琴音。试问，如此二人，要臣如何去硬分一个高下来？”
“哦？”语梁见他驳了自己的话，又听他话里怨自己刁难，心中越发的恼怒，笑道“既然衍王你说二人相辅相成，不
如便由朕赐婚，让音音下嫁师旷，你看如何？二人皆通晓音律，日后在一处必定琴瑟和鸣和美度日。如此一段良缘又
是由衍王你促成，岂非佳话？”
周辰听到赐婚二字，大惊失色，慌乱之中竟不晓得要如何去答复他。他怔怔的坐着，周嫣却等不得，她猛的起身，连
乌木炕桌上的酒盏扫到地上都不顾，怒道“不成！”
语梁一心在周辰身上，哪里想到她会起来说话，吃了一惊，定定看周辰一阵，见他亦是一副吃惊神色，便冷笑一声，
沉声说道“不成？为何不成？”
“为何？”周嫣自然明白他是在寻事，可她自己也并非那怕事之人，他既然问，便要答。因此只轻哼一声，道“因为
我哪里为师旷备下了极好的人选，而音音么，她心中存着的良人亦非师旷”
“男子妻妾成群乃是寻常，若临箬郡主你心有不甘，便要音音做小，如何？”语梁听她这么说，便想起音音日常对周
辰的好，料她口中良人便是周辰。原本赐婚不过随口说出罢了，此刻有了几分真，自然更不肯改口的。
周嫣听他这么说，心中越发不肯，微微昂起头，定定的看着他，凉凉说道“妻妾成群？皇上，你这话便说错了。师旷
他同那些男子不同，从来只求一人相伴，不求妻妾”
“你是师旷么？你如何晓得”语梁本有几分怒火，正要发做，却恰恰瞥见周辰脸上的那几分惊恐，便强压下心中的怒
火，收敛了些，含笑说道。
周嫣一心在语梁身上，哪里顾得上周辰，更看不出他此刻的惊恐，道“那你呢？难不成你是师旷？你如何晓得他一心
向往妻妾成群？你我都不过揣测，谁又说的真谁又说的假？即便你此刻命师旷来此质问，他亦会碍于你帝王的威严强
娶音音，而后又碍于我同他的交情，娶了我那儿的人。你这样，岂不害了三个人？”
“周嫣！你可是在同朕辩驳？”语梁瞥见周息脸上那几分嘲讽，又见周嫣如此咄咄逼人，攥了攥手中的酒杯，寒声问
道。
周嫣虽亦听出他的怒意，可她的性子哪会如此轻易罢手，因此仍旧一副无畏口气“辩驳？我岂敢同皇上你辩驳，不过
同你说话罢了，皇上你若是硬要说我在同你辩驳，安插我一个罪名，我便受了，左右你是王，我不过一个郡主罢了”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 下
更新时间:2010-11-8 20:20:24字数:1210

语梁再耐不下心中的怒火，可他看着周辰却不能发作，想了想，他缓缓的松开攥着白玉酒杯的手，清浅的笑着柔声问
道“朕曾有所耳闻，乃是临箬郡主你亲手杀了夏然，夺了师旷心头挚爱，那时我还不信，想你一个女子，岂会那般狠
毒。今日看来果真如此，你为了师旷，是什么都肯做的”
“我杀了如何，没杀又如何？怎么，皇上你是要我偿命么？”这话狠狠的踩了周嫣的痛脚，她越发不管不顾，嗤笑一
声，道“为何皇上你当日不曾要我偿命，今日却提及此事，怎么，是怕我再杀了音音么？”
“偿命？”语梁见她竟是一句不让的，也顾不得周辰了，噌一声站起，紧紧攥着手里的酒杯，恶声问道“我让你死，
你会死么？”
周嫣定定的看着他，微微翘起嘴角，含着几分讥讽，缓缓说道“不会”
语梁原本还有心让她，此刻见她竟当这些人的面如此对自己，恨的什么似的，寒声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怎么
，这话临箬郡主你没听过么？”
周嫣听了这话，非但不见丝毫惧怕，反倒朗声大笑，道“听过便得死么？皇上这话说的也太稀奇了些。我听过的话多
了，我还听过荒淫无道，滥杀无辜，草菅人命，这些话，我也要一一冲你应验么？还是说，这些话皇上你要一一同我
细细讲解，让我听个明白么？”
“你”语梁一时语塞，恶狠狠说道“朕说一句你便驳朕一句，周嫣啊周嫣，你胆子也太大了些”
周嫣看着他冷笑却并不答话。
“好大的胆子！”语梁狠狠的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么！”
四周静的什么似的，只有那水榭内还遥遥传来歌声。
周嫣哪里会怕，正要接着同语梁吵，却见周辰猛的起身，恶狠狠瞪她一眼，绕过那乌木炕桌，一步步向语梁那走去。
语梁见他走到进前，微微一怔，不由自主的向后躲了躲，怕他看清这岫玉后的脸。
可周辰却立在那碎了的片片白玉之前，他瞥语梁一眼咬了咬牙，嗵一声跪下，狠狠的将手摁在锋利的玉片之上，重重
的磕了一个头，央求道“皇上，嫣儿她不懂事，请皇上息怒，饶了她”
“哥！”周嫣惊呼一声，一脚踢开乌木炕桌，奔到周辰身旁，看着他血流如注的手，怔怔的跌坐在地上。
语梁见周辰手上不住落下的血，猛的向前迈了一步要去细看，可却想起自己此刻乃是皇上，是周睿。因此只定定的站
着，看着周辰的手和那已有几分惨白的脸。此刻的他，深恨自己是帝王。若他果真是王语梁，那么此刻在周辰身边的
便是自己，而非周嫣。
他此刻下，下不去，回，回不来。好一阵踌躇，只好退席。
周嫣握住周辰的手不住哭泣，是她的错，若她方才忍一阵，那哥有何苦如此！
“别哭了”周辰轻声道“你下次再莫如此鲁莽，遇事多担当些，那我岂用受伤”
“哥……”周嫣轻声呼喊，仍旧止不住泪。
“你啊”周辰苦笑一声，看看匆忙赶来的御医同早已空旷的花丛，道“分明晓得他在闹脾气，你是何苦同他质气。他
终究是个帝王，你哪里能拗的过他，倒是何苦来的”
“哥，我，我为何总要你替我受难？”周嫣看着周辰的手，心中刀绞一般，她为何总做错事，为何一次都帮不上哥？
周辰浅浅一笑，道“哪里是受难，你是我妹，我保护你理所应当，好了，御医来了，莫要再提了”
给读者的话:
估计吧。以后可能都是晚上更新啦~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一 上
更新时间:2010-11-9 20:22:00字数:1615

夜半十分，弯月静挂，从窗棂间露出一格格亮，温婉的洒落。
周辰靠着软枕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紧裹着的左手瞧。他原以为这手今生便废了，其实并未伤太深，只是割了一个长长
的口子，因此血流了多了些而已。
他看着那白色的纱布，禁不住暗暗嘲讽自己，下了那样的狠心，用了那样的气力，竟不过割伤么？
语梁立在门前狠狠的喘气，他走的太急到此刻胸口还一阵阵刺痛。他刚缓过气，便看到周辰怔怔的盯着手瞧，眼中有
掩不去的愁。只一眼，胸口方才平复的痛便再次袭来，更深更狠，便好似有人用匕首一下下刺在他心间。
他快步走过去坐在床沿，轻轻的拉起周辰的手，细细的看了好一阵，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是他，是他将周辰逼到了这
步田地，全是他的过错。若他忍让几分，若他不提及赐婚，周辰又何苦走到那一步，何苦伤到自己。
“无妨”周辰见他好一阵不说话，便笑道“不过割伤”
语梁看他只露出指尖的左手，心里一阵阵抽痛，却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好一阵才沉声说道“你这是何苦！”
周辰笑着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却仍是触及伤处，疼的他微微吸了口气，笑道“师旷同音音是我的挚友，嫣儿是我胞妹
，他们皆是我心中其重之人。无论哪一个伤着，都伤了我的心。我若不想自己伤心，唯有伤自己的身去伤旁人的心”
语梁见触到他伤处，慌的什么似的，好一阵才定下来，凄凄说道“你还晓得伤了旁人的心？”
“自然晓得，若旁人不伤心，我这苦肉计演给谁看？”周辰听他口气中难掩的落幕，嗤笑一声，道。
语梁见他笑，错愕的看了他好一阵，缓缓的低下头去，轻声道“苦肉计？你料定旁人会伤心，却忍心让旁人为你伤心
么？”
“我不忍心”周辰缓缓说道“可若我不这么着，盛怒之下，保不齐又会如何，若果真送了嫣儿的性命，你要我情何以
堪？她是我的胞妹，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她是太过了些”语梁微微皱了眉，带几分怨气说道。他让了那么多，可周嫣却始终步步紧逼，若不是她这么紧咬着
不放，自己又何必砸那个白玉酒杯，又岂会害周辰伤了手。
周辰见他话中的委屈，轻笑一声，抬起右手摸摸他的脸颊，笑道“我知道，不过这次过后她必定要收敛许多。这么说
来我这手倒伤的很值得，既救了她的命，又让她得了一个教训”
语梁抬手摁住他的手，轻轻的蹭了蹭，却不说话。
周辰亦不出声，只浅浅的笑着看他。
“我今天心里极其烦躁”语梁想了好一阵，还是决心同他解释一番，因此极委婉的说道“我对心中那人误会至深，本
当他会恼我，岂料他却毫不在乎。我见他这样，自然越发的恼怒，岂料却迁怒于人。其实原不必如此，他只消同我笑
一笑，同我说不过误会一场，让我莫要使性便好，我并非真心想闹成这样的”
周辰听他竟同自己解释，微微一怔，笑道“你啊，莫再使性了”
语梁听他竟真的同自己说出莫要使性的话来，咧着嘴痴痴的笑了一阵，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日这么一闹，不晓得传到师旷耳中会如何”周辰忽而想起，怔怔说道。
语梁听了这话，浑身一震，缓缓的松开握着周辰的手，坐正了些，定定的看着他，轻声说道“师旷，音音，周嫣，韩
……你心里装了这么些人，可旁人心里却只有你一个，这你知道么？”
周辰见他提及韩子齐，微微一怔，定了定心神，冲他柔柔一笑，哄道“可我也曾同旁人说过，纵我心中千万，最重那
一个仍是他”
“最重罢了，终非唯一”语梁自然看到他那片刻的迟疑，苦笑一声，叹道“为何你不能为旁人将余下那些人都舍弃了
？便在你心中只装一个他，不成么？”
周辰见他已将话说到了这田地，便不作答反问道“那旁人呢？旁人可能为我舍弃种种？在心中只留一个我，余下的一
切皆不要了么？”
语梁抬起头看周辰一阵，见他神色十分认真，心颤了颤，微微的张了口，可好一阵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不能，舍弃
种种，便是舍弃出云国，他不能。
周辰见状亦不想他为难，只微微一笑，转过头去看了看窗外的弦月，道“这都三更天了，你快回去吧，太晚你母亲会
担忧的”
语梁明白他这是再替自己解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我来时见了她，她晓得，岂会担忧”
周辰听他这么说，晓得他一时片刻是不会走了。便轻叹一声，往床内侧挪了挪，道“你过来坐坐吧”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一 下
更新时间:2010-11-9 21:14:09字数:1415

语梁听了这话，起身脱了外衣挂到衣架上，侧头看了看，缓缓坐在床上，却不坐实，依着床沿荡着一条腿，半个身子
都悬着。
周辰看他一眼，暗暗笑了笑，再次向床内挪了挪，道“这么大个床，当真没你的去处么？坐过来些”
语梁看了看他在看看他身侧空出来那一大片地方，脸微微一红，也不言语，只静静的坐好，直直的靠在床栏上，却刻
意的离周辰远些。
周辰当他闹脾气，也不多说，只将身上搭着的薄毯都拉到自己这儿。毕竟六月，如此炽热的天气，虽不至七月流火，
却也热的难耐。自己体虚不怕热，可语梁这样的人哪里能受得，五月时还嫌热闹过一次呢。
语梁看着床尾，才发觉自己的脚竟只到周辰脚踝罢了，禁不住伸了伸腿，又哪里有用，便暗暗向下滑了滑，直至同周
辰的脚并在一处，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好，定定的看着自己同周辰并在一处的赤脚。
周辰见他一直不出声，又不晓得他想什么，因此干脆也不同他说话，一味盯着自己的手，因此也不曾觉察语梁方才的
小动作。
“你心里真有旁人么？”过了好一阵，语梁闷闷的问道。
“有”周辰微微一笑，毫不迟疑的说道。
“那”语梁侧过脸看他一眼，见他脸上凝着的笑意，暗暗垂下眼，缓缓说道“若有一日，旁人真心为你舍弃一切，你
肯同旁人走么？”
“若真有这一日，我肯。只是”周辰脸上的笑意浅了几分，道“旁人能么？我心里是有许多人，那是因为我心里除了
那些人什么都不必装，旁人心里只有我一个，是因为他心里装了太多，人，只能装得下一个”
语梁听了，却只怔怔的出神。他下了极大的决心才问周辰这些话，可周辰却一语中的。是，即便他肯，他真的下了这
番决心，他二人能到何处？又能走多远？偌大一个出云，果真有二人立足之地么？一个出云都姓周，能走到何处去？
怕是不出京师便被人捉回来才是。
周辰见他神色之中那份戚然，轻叹一声，用伤势较轻的右手握住语梁放在床上的左手，正色道“我肯。若是旁人能放
下一切只要我一个，我自然肯同他天涯海角四处漂泊。一个能为我放弃种种的人，对我，便是这世间最重，我岂会不
肯？”
语梁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犹豫一阵，问道“那若是旁人在同你走之前，不慎伤了你身边的人，你肯原谅他么？”
“为何要伤我身边人？”周辰大吃一惊，猛的转过身，寒声道“不能。若伤了我身边人，我绝不原谅”
“你身边那么些人，若是真的不慎，是真的不曾细细想因此错伤，亦不能原谅么？”语梁见他如此激动，怯怯问道。
周辰垂下眼，静静想了许久，久的让语梁觉着都已过了一夜，这才缓缓说道“若果真是不曾料想而误伤，我倒能原谅
，可若是存心伤害却用误伤做推脱，我今生都不会原谅，非但不原谅，还会带着对他的憎恨度过余生”
语梁听了这话，心里一惊，苦笑着缓缓说道“若有这么一个人，真能将你恨一生，也比心中没有你要强”
周辰大惊失色“你……”话到嘴边却不敢说，他不能问语梁是否已伤了谁。他只能明日去打探，看身边有何人受难。
“我说的乃是‘若是’，不过担心而已”语梁柔柔笑着，侧身扶着他，要他再次躺下，道“旁人心里唯有一个你罢了
，哪里会轻易伤你的心。你睡吧，我回去了”
“你这就回去了么？”周辰侧躺着，看语梁缓缓下床，问道。
“嗯”语梁回过身子冲他笑笑“天也晚了，话也说完了，不回去，做什么好？”
周辰听了这话，却总觉着有些不便说的意思在，因此只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我不送了”
语梁见他如此淡漠，却略有几分失望，又不好多说，只好冲他笑笑，道“你躺着吧，我坐马车来的，无妨”还以为他
会留自己，果真还是不肯么？唉，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在他心中真正拥有一席之地？真正做那最重之人？
给读者的话:
电脑还真是神秘莫测啊。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我可能会停一两天。不过后期一定会补上滴。砸砖吧~留言吧~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二 
更新时间:2010-11-10 21:29:19字数:1731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二。 
天尚未大亮，王府中却已响起急躁的脚步声。匆忙而凌乱，扰了不少人的清梦，却只抬头看看，并不深究。
那匆忙的脚步声越过回廊，穿过花园，直往周辰卧房而去。
到门前，却猛的静了，一点声响都无。片刻，却又听嗵的一声，其实不过开门时用了点力而已，可在如此静寂的早晨
，听着却如同雷鸣一般。
周辰手疼，原也睡的不踏实，这一下惊的厉害，忙四下打量看发生什么事。好一阵，才听出那声响竟不过开门声罢了
。他撑起身子，望着大敞着的屋门。
他房里原本就黑，他又方醒，这睡眼惺忪之时原也看不清什么。何况门外的光映到屋中，那人背光，越发的看不出所
以了。因此这一阵他只看出门前立着一个人，却连高矮胖瘦都看不清的。
他略略想了一阵，除却语梁外，倒还有何人敢如此开他的房门？因此，便习惯性的咧嘴笑着，柔声问道“是何人惹了
你，让你这么早来砸我的门？”
这话说完好一阵，却听不到回答，他只当语梁心中愤懑，因此暗叹一声，仍旧冲他笑。
抬眼徐徐升起，他的双眼也慢慢惯了屋里昏暗的光线，他渐渐看轻门前立着的人，泪便丝丝凝在眼中。他怔怔看了许
久，不信，揉揉眼，再看了看，竟一时凝噎。
韩子齐缓步走到床前，看着周辰消瘦的脸颊，看着他缠在绷带中的左手，撕心裂肺的一阵疼。他跌坐在床边，一把将
周辰揽在怀中，哽咽道“我回来了”
周辰不信，缓缓的抬手，抚在他脸颊上，摸着他脸上短短的胡茬，有泪凝着，却不敢落。好一阵，才如梦呓一般，道
“你回来了”
韩子齐将他抱的越发紧了些，纵有千言万语，却好似忘了要如何去说，只怔怔的重复着“我回来了”
周辰这几日的委屈、惧怕同劳累，一刻也承受不住，尽数化作泪水，倾洒在韩子齐脖颈之间。
韩子齐紧紧揽着他，只一味重复“我回来了，有我，有我在”
好一阵，周辰才静下来，红着一张脸，诺诺的不说话。
韩子齐亦有几分不自在，静静的在床边坐着。
“小王爷，起了么？”小四在门前立了许久，听屋内无声，又怕见着什么不该见的，只好扬声问道。常言道，小别胜
新婚，小王爷连生人尚且动手动脚，何况韩公子了？
周辰正尴尬，巴不得有人来岔岔才好，忙道“起了，进来吧”
周辰接过韩子齐递来的外衣披在身上，下来床立着。看丫鬟们将梳洗的一干物品带了来，走到脸盆架前，弯腰洗脸。
他这一弯腰，头上不曾梳理的长发便垂到了地上，韩子齐忙上前将他的长发握在手中，笑道“人说心闲长头发，看你
的头发，倒成了什么模样，似瀑”
周辰侧脸看了看，站直了身子，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丫鬟，笑道“你看看你，连胡茬都有了。也不知道梳洗，小四，打
水，为韩公子梳洗”说罢，凑到韩子齐面前，轻声说道“便用我的东西吧，一应都是齐全的”
“嗯”韩子齐看着他因为雀跃而微微发红的脸颊，跟着小四出了门。
周辰换了药，微微动了动手，御医本便厉害非常，师旷又送了些冰凝膏来，虽抹着刺痛，却好的神速。今日看时，血
色便不似昨日那般深了。
“伤的厉害么？”韩子齐进门恰好见他盯着自己的手，心又狠狠疼了阵，颤声问道。
“不过割伤，是他们小题大做，弄的好似伤的很深一般”周辰笑笑，忙让丫鬟将手包好。
韩子齐凑到他身边看了看，狠狠的皱着眉，道“到底是什么割的，他也忍心”
“我自己割的，并非他动的手”周辰抬头冲他咧嘴笑笑，道“你坐妆台那去”
韩子齐微微张了口，原想再问，却见他缓缓的将手背到了身后，狠狠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回身坐到妆台前。
周辰见他转身，却禁不住滴下一滴泪来，忙拭了，笑着走到他身后，取过牛角梳，笑道“得亏右手不曾伤，我今日替
你梳头，好么？”说罢，便一点点梳过他微湿的长发。
韩子齐抬手握住周辰的手，道“我这次回去，将你原先住过的那个宅子里外翻新了一遍，待此事毕了。你便一直替我
梳头，可好？”
“你缺梳头的仆从么？”周辰一张脸通红，却不舍得抽出手的，只嗔怪道。却在心中暗自称奇，怎么他这次回来倒好
似变了个人似的。
韩子齐从铜镜中看到他通红的脸，抬起手，覆在他脸颊上，笑道“等你忙完，我们就回去。保不齐恰能遇上桂花盛放
，你说，好么？”
“那也得等到诸事完毕”周辰浅浅一笑，道。
“我等”韩子齐笑道。他原本就有这心，这次回来见周辰如此憔悴，更是坚定了这念头，过一阵，即便周辰不肯走，
绑，也要绑了他回去。
周辰猛的想起，急忙说道“子齐，我，我同他……”
“我信你”韩子齐松开他的手，站起身，将他揽到怀里，却只一句而已。
给读者的话:
某些奇怪的理由，估计到周末都没办法日更三千来。到周末我会补回来滴。原谅我吧~~~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三
更新时间:2010-11-11 21:44:04字数:1951

六月天气，天亮的极早的，这会儿草上仍沾了露水，天却亮的通透。周辰怔怔的坐在罗汉床上，捧着一杯微枯的药汁
，几次三番都喝不下。
子齐此刻在朝堂之上，这本就空旷的房子是越发的坐不得人了，竟觉有几分荒凉似的。
周辰听到远远传来的脚步声，喜的什么似的，忙将药汁放下，便要下去迎，可刚一抬头，却见语梁立在门前，自然难
掩脸上的失望。他轻轻皱了皱眉，却仍挂着一副柔柔的笑意，哄道“又来的这样早，跟点卯似。怎么昨日不曾过来
？”
“昨日么？”语梁见他如此失落，心里那一分热也彻彻底底的没了，他走进房内，立在罗汉床前，冷笑道“我倒真心
想来，却只是怕惹人厌烦。何况梳头这样的事情，两个人便够了，多一个，便嫌累赘了”
周辰听了这话，惊的低下头去，却又觉着不妥当，忙抬起头冲他笑着说道“昨日子齐回来，我原是想同你说一声让你
知道，只是如今你那院子音音住着，我不晓得要去何处寻你，便耽误了”
“这话说的倒巧，你何不说此刻心里容不下任何人，何苦说这么些推脱”语梁冷哼一声，道。
周辰听他这话隐隐带着几分怒气，便不借口，免得惹着他，再添出些事端来。
语梁见他不辩驳，更恼了些，正要接着说，却看到他的手，心中那股子怒火噗一声熄了。一心想着要如何挽回，笑道
“去音音那里转转如何？”
“音音么？”周辰略有几分迟疑，犹豫道。
语梁见他迟疑，何等失落，却又在心底暗暗责备自己，若他能耐几日，或是将此事查明，不将韩子齐召回来，便不会
有今日。于是他仍旧笑道“许久不见她，也不晓得她这几日过的如何”
“不了”周辰诺诺说道“子齐他同音音并不十分谈得来，去了，反倒不开心”
“他同音音谈不来，我呢？你便陪我去不成么？难不成这就为难死你了么？”语梁狠狠的攥着手，一字一句说道。
“这……”周辰自然能觉察出他的怒气，道“子齐他下朝便会过来，我怕这一来一回难以折返”
“你！”语梁一掌拍在桌上，怒道“他这一回来，我便成了死人么！”
“你这样说倒好似，我，我只是……”周辰微微一惊，忙辩解道“他昨日才回来，又不晓得能在京师待多久，保不齐
明日便走，我只是想多陪他几日罢了”
语梁冷笑道“你这话说的不错，谁晓得日后如何。只是你倒何苦同我绕这样大一个圈子，只说你心里容不下旁人足矣
，何苦又说这许多旁的话。”
“我哪里容不下旁人呢？心里谁轻谁重你也清楚，乱七八糟的说这许多，又是何必！”周辰心里反倒有几分恼怒，冷
笑一声，白他。
“谁轻谁重？我原不清楚，今日才是真真明白过来！”语梁嗤笑一声，坐到桌前，冷冷的看着他，道“那些虚话你何
苦哄我，我这里明白的什么似的”
“你们吵什么呢？远远便听到这里如此嘈杂”音音在门前听到二人吵的不可开胶，忙咯咯笑着进到房内，嗔道“谁轻
？我看，我便是最轻的那一个！这么些日子不来寻我，好狠的一颗心”
语梁见她进门，皱了皱眉，紧紧的闭着嘴，一言不发。
周辰正不晓得如何圆场，见音音来，忙笑道“哪里的话，不过这几日忙了些，我这儿又有伤，不便奔波”
“呀！”音音惊呼一声，冲到周辰身旁，拉起他的手细细的看了一阵，抬起头时眼中便有了泪，她颤声说道“这是怎
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
“无妨”周辰瞥语梁一眼，见他脸上有几分不自在，长出一口气，这事便算过了，还好还好。
三人略略说了一阵，音音便先告辞，并要他二人勤到她那坐坐，免得她一人孤寂。
语梁略坐了一阵，亦起身告辞。他出了王府便见音音立在他马车前，静静的看着他笑，轻缓的说道“同我去走走，如
何？”
“去你那坐坐便是，何苦四处走”语梁晓得她有话要说，又怕她问周辰如何伤了手，便推脱道。
“你说这话，是想让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明白，还是你当真不明白？我那是个什么地方你岂会不晓得，若你想你我今日
的话世人皆知，去那，我也不妨”音音咯咯笑着，道。
语梁听了这话，微微皱了眉，便先她一步往前走去。
音音讥笑一声，缓缓的赶上去，同他并排走着，轻声道“不必去那僻静处，越热闹越好，旁人反倒听不清你我说什么
”
两人静静走了一阵，到市集之中，音音四下看了看，问道“你喜欢他？”
“喜欢”语梁应道。
“我也喜欢。只是，约么同你那份喜欢不同吧”音音眼尾一挑，媚笑道“我爱他，却更爱这王妃的虚名。可你却不稀
罕，你要的是那个人，对么？”
  语梁听了这话，暗暗思量，并不接话。 
  “人是你的，一切皆是你的。你哪里比的过那人，若得不到，强求也好”音音见他这样，徐徐说道。
  “你为何要帮我？”语梁听了她的话，略带几分错愕，问道。
音音看他一眼，正色道“你也听他说，韩子齐同我谈不来。可事实是，韩子齐不大喜欢我，十分不喜欢。若他二人果
真在一处，我何来立足之地？我定要做王妃，岂能让韩子齐来坏了我的事！”
“你今日帮我，是想日后我帮你坐上王妃的位子么？”语梁见她这发狠的神色，怔怔问道。
音音掩着口咯咯笑着，道“不必你帮我，不拦便可”
“好，我许你这王妃的位子”语梁定定道。
音音冲他福身行礼，媚笑道“那，这便说定了”
给读者的话:
小傻瓜~你不可以这样，你要给我砸金砖的~泪~狠狠抱住~不能走~不能~~~~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四
更新时间:2010-11-14 1:16:48字数:3030

语梁走了不过片刻，小四便匆匆忙忙的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帖子，说道“小王爷，方才若寒公子送了这个帖子来，奴
才留了半晌，他却推托事忙不肯进府，奴才想着他亲自来，必定是要事，便急忙赶来将这帖子送了”
周辰听小四说话半文半白，暗暗笑他假装，接过帖子看了，见是师旷字迹，写着某日某时过府相聚的话，讪笑一声，
道“师旷也未免过于迂腐了些，如此亲近的友人，还有下帖么？”
小四听了这话，晓得并非什么大事，长出一口气，愤愤说道“师公子也真是，吓死个人。我见若寒亲自来，他又不肯
留下，还当是什么大事，唬的我这一路跑。来就来么，写个这东西做什么”
周辰看他一阵，果真见他浑身是汗，笑道“难得你有心，去我那匣子里取二十两银子，算是赏你奔波”
小四一听这话，眉开眼笑，喜滋滋道“若是如此，我倒巴不得他多写几个帖子”说罢，便颠颠的跑到那匣子前，四下
寻了寻，转身道“也没个整二十的”
“你便捡两个大的便是，哪里来的这些话”周辰轻笑道“师旷晌午过来，你让他们在瀑布前设下酒席，必要烧只兔子
，烫一壶竹酿”
“小的明白”小四将银子揣到怀里，乐呵呵的出了房门。
晌午，瀑布前，一圆桌。
“竹酿”师旷端着酒杯，轻轻嗅了嗅，一饮而尽，笑道“我也算是走遍出云，可这酒仍是你府里最上”
周辰浅浅抿了一口，笑道“那酿酒的年年送来两坛，我不好推托，只也不曾说我并不好酒”
“究竟是何人送酒来，你晓得了么？”师旷见他提及，便问道。
“不曾”周辰摇了摇头，忽而想起他看不到，便说道“我也曾跟着那送酒的人去找过，只是他亦不过只是送酒的罢了
，这酿酒的是何人，他并不知晓”
“哦？”师旷想了想，道“竹酿原非出云所产，你若真心想寻，出云怕是不成的”
“不过两坛酒，我何苦费此等心神”周辰浅笑“再者，这酒送来，我不喝，总还有个你不是么？若是查的清楚断了这
酒源，你去哪里寻这样的好酒喝？”
“这么说来，竟果真便宜了我一个。既不必奔忙，又不落人人情”师旷嗤笑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一旁若寒忙又斟
了一杯，重递到他手中。
周辰看若寒一眼，这不过几日罢了，他脸上已没了那份怯懦。该是有千万荣宠，才能将一个人变的如此通透。
若寒觉察到周辰看他，侧过脸冲他微微一笑。却不说话，只将那兔肉剔骨，放在师旷面前的碟子中。
“若寒，你对他还真好”周辰假意不满，道“也不见你为我剔个兔肉来吃”
若寒轻声笑道“王爷若想吃，我剔便是”说罢便将那兔腿撕下，细细的剔骨。
“哎”周辰抬手去拦，笑道“这不成，我可担不起。若是一阵师旷闹了该如何？”
“我是那般小气的人么？”师旷晓得他在同若寒玩笑，便道“你若想吃，将我这碟子里的取去便是”
“听听，你这话倒好似成了我的过错”周辰见若寒微红了一张脸，便不再捉弄，道“你偏生要将人弄的生疏不少，到
我这里来，竟还送了个拜帖”
“你必定笑我迂腐”师旷将酒杯放回桌上，用手掩了，不让若寒再倒，轻笑着说道“并非我迂，而是郑重。我们要走
了，今日乃是来同你辞行，如此大事，不该郑重么？”
“你要走？”周辰吃了一惊，扬声问道。他才回京师几日而已，才见了几面而已，这便要走么？
“是”若寒见师旷微微皱眉，忙笑着答道“我们明日便往江南去，我想去看看江南烟雨如画，师旷他也觉着京师这里
太多人，太过劳烦”
“何时启程？”周辰轻声问道。自己还不曾觉察，若寒却已发觉师旷不肯说，他看的出若寒对师旷十分在意，又听若
寒他用我们，用看。这么看来他们之间倒是不避讳的，这倒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二人如今都有了一个依靠。今后再不
必为他们担忧，总也算是了了嫣儿一桩心事，更是了了自己一桩心事。
“明日清晨”师旷见若寒替自己答了话，缓缓翘起嘴角，轻声道“天明便走”
周辰听他走的如此匆忙，想问他可是被人为难因此要远走江南避祸，或是那日宴席上自己伤着手让他心里有所触动，
可想了一阵，却觉着这话十分的不好问，便只说道“我送你”
“好”师旷浅笑，抬起覆在酒杯上的手。
若寒会意，再次斟了一杯酒递到他手中。
周辰看着二人之间流露出的那份情谊，也禁不住觉着暖。若有一日，他亦能寻到这样一个肯同他天南海北之人，便是
今生至大的福分。
第二日，周辰起了个大早，到驿站去寻师旷。他并未骑马，因此到客栈时师旷早已准备妥当，立在马车前等着。
“我来迟了”周辰上前，捉住师旷的衣袖，笑道“我看今日天气也算凉爽，便想同你走一阵，因此刻意走来，可耽误
了你的事么？”
“我只是去游玩，并无要事，哪里耽误了”师旷浅笑，侧脸说道“若寒，你便坐到马车中先行，我同周辰走一阵”
“好”若寒浅浅一笑，进到马车中，不过片刻，却又撩起马车帘，说道“我在城外等你”
“嗯”师旷微微点了点头，柔柔笑着。
二人缓步慢行，好一阵才出了城。周辰看城门前往来的人群，拉着师旷急走了一阵，直至连城门丝毫都看不到，这才
走的缓了些。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便送到这儿吧，你徒步而来，送的原反倒不好回去了”师旷听着身旁风吹过树梢的声响，停
下脚步，笑道。
周辰这一路犹豫，始终不曾问出口，此刻见再不问便没了机会，便道“你走的实在突然”
“我来的也突然，不是么？”师旷仍旧浅笑着，道“我来，不过是看看你罢了。你这儿倒也没什么我能做到，留下也
无用”
“我？”周辰听了这话，微微吃惊。果真师旷此番回京是为自己么？若果真如此，却为何不过数日便走？竟连个嘱咐
的话都不曾说过？
“你的一切便是你，与旁人无干。我走我来，原本无差”师旷浅叹一声，缓缓说道“一心之间，一念之差，祸由心起
，福由心灭”
周辰定定的想了一阵，苦笑道“你这话太过玄妙，我听不明白”
师旷仍旧浅笑着说道“话原本便不是用来听的，是要你细细去想。一时不明，过一阵，历尽种种便清清楚楚。我走了
，你也早些回去吧”
“嗯”周辰冲扶师旷上马车的若寒笑笑，定定的立了一阵，直至再不见马车，这才转过身，缓缓的往回走。
心，念，福，祸。
究竟师旷想说些什么，可是告诫？为何不说明了，何苦兜这样大的一个圈子。
方才走了几步，便见路便跌坐一个村妇，她身边有个打翻了的竹篮，竹篮旁散落着一些瓜果。一身粗布衣裳倒也齐整
，一个暗色头巾将头紧紧包着，只有一缕白发从头巾下露出。
他见是个老者，忙赶上前去，将那村妇扶起，问道“老人家，还好么？”
村妇并不答话，而是反手捉住周辰的手，缓缓抬起头来。
周辰心中正诧异，禁不住细细看了看，这一看，却大惊失色，这哪里是老者，分明不过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子！眉眼之
中透出一股英气，嘴角喊着一抹笑意，眼中竟是浓浓的恨。
看这模样，此人在此处便是等自己！这么说来，自己怕不是中了何人的圈套吧！此刻地处偏幽，他又是孤身一人，若
此女有心加害，他哪里能脱身！思及此，他忙要走，可手臂却被那女子紧紧攥住，愣是一步都移不开的。
那女子紧紧攥着周辰的手臂，定定的看着他，阴恻恻一笑，寒声说道“我好的很呢，只可惜你怕就不好了”说罢，蹭
一声站起来，抬起手狠狠砸在周辰脖颈之上。
只可怜周辰他尚不曾呼喊，便昏厥过去。
那女子见他昏厥，忙伸出手去一把揽在他腰间，扶稳了他，这才抬起另一只手在唇间打了个唿哨。
一匹褐色的马从林间跑了出来，到她面前停住，马见生人，免不得有几分惊慌，踢了踢地上的土，不肯靠近。
她赶忙抬手抚了抚马头，将马稳住，一把将周辰丢在马背上。赶忙将自己身上村妇的衣裳脱了，细细的穿在周辰身上
，又用头巾裹住他的脸，将那一缕假白发放好。
她后退半步，细细的打量了一阵，确认旁人看不出，这才翻身上马，只一提，周辰便亦到了马背之上。
她看了看怀里的周辰，狠狠一踢，马便绝尘而去，半点痕迹不留。
……
唉。我也不想停更，可是最近太忙，实在来不及更新。这一章还是我半夜赶出来的呢。可怜我大冷天不能睡觉啊。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五 上
更新时间:2010-11-14 11:52:58字数:1462

周辰缓缓睁眼，却只看到头顶的承尘。他想起那佯作村妇的女子，慌乱非常，忙挣着要下床。可这一动才觉察，自己
手脚竟已被缚，连口中亦塞着不晓得什么东西。
他错愕的四下观望，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景象。
倒像是女子的闺房，床上的帷幔乃是粉色的蝴蝶穿花，打着金色的络子，门窗紧闭，一丝光半点风都进不到房内。
床沿坐着一个粉衣的女子，衣裳也是蝴蝶穿花的图样，头上一排攒珠的长发簪，眉间画一朵牡丹。
那女子定定的看着他，见他睁眼，藏不住的欣喜，咧着嘴笑，问道“你醒了么？我都坐了快有三个时辰了，还想着你
今日醒不了了呢”
周辰细细的看着她，总觉着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你怎么不说话？”那粉衣女子微微低了身子，靠的近了些，忽而痴痴一笑，道“是呢，你嘴里有丝帕，是不能说话
的。不过，我也不能将这丝帕取出来，若是你喊，那我岂不给自己寻了无尽的麻烦？”
她方才靠近周辰才看的清楚明白，她话说的虽然有几分条理，可眼中却分明迷蒙一片，看着模样，不是疯，便是被人
下了药。
“多漂亮的人儿啊”她定定的看了一阵，抬手捋着周辰落在床沿的发，笑道“好漂亮的头发，好漂亮的眼，好精致的
眉。王爷，你为何要是断袖？若你并非断袖，我即便做你的侍妾亦无妨，不，不，陪房亦可。这样漂亮的一个人儿，
若是能日夜看着，做什么我都是肯的。只可惜，你偏偏是个断袖。既如此，我也没有旁的法子，只好将你捉回来，绑
着你，日夜看着你绝世的容颜，守着你倾国的绝色，多好”
周辰吃了一惊，这么说来他果真是被人劫持么？可转念一想，却又觉着还好。听她所说，只是贪图自己的容貌因此掳
劫，同旁的人旁的事无干。再一个，她不过一个疯癫的女子罢了，又能如何？
那粉衣女子缓缓抬起手，覆在周辰的脸颊之上，笑道“真是标致呢，这样标致的一个人，为何要是断袖，你可晓得你
倾了多少女子的心？”
周辰不惯，何况她指尖是彻骨的寒，便忙别过脸去躲开她的手。
“别动，你别动！”那粉衣女子见他竟躲开自己的手，一口气涌上心头，猛的站起身，后退数步，定定的看着床上被
紧紧缚住的人，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躲！为什么你眼中没有我！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我连一个娼妓都
比不上么？我没有她美么！不比她有才学不比她有权势么！你说！这是为什么，你说！”
周辰哪里能开口，可这女子分明癫狂，满心皆是周辰并不搭理她，一步步后退，直至碰到圆桌动弹不得。她狠狠的转
身将桌上摆着的杯盘尽数扫落在地上，那些瓷片发出极大的声响。
周辰忽而便有了几分怕，她分明已疯，若是此刻她真心想杀自己，岂不是跟碾死蝼蚁一般的轻易？若是果真死在这样
的女子手中，岂不过于冤枉？
正不晓得要如何时，却听到开门的声响，他忙扭过头去看，开门的，是那捉自己回来的女子。她此刻一身石青的衣裙
，越发的英气逼人。
她连自己看都不看一眼，直直走到哭闹的粉衣女子身旁，捉住她的肩膀，柔柔的笑着，缓缓将她搂着，捋着她的背脊
，轻声哄到“玉，你怎么又不听话了。你不是同我说，若我将他带来给你，你便再不闹了么？可你看，这满屋的狼藉
又是谁的错？你若不听话，我便将他送回去，知道么？”
“不！”那粉衣女子听了这话，猛的从她怀里挣脱，将手放在自己唇边，做一个噤声的动作，轻声说道“嘘。不闹，
我不闹，我听话，你不要送他走，好不好？”
“好，我不送走他，你乖”石青衣裙的女子轻拍着她的头，柔声哄到，可她眼中却满布如何亦无法掩饰的哀伤。
“嗯”粉衣女子一脸欣喜，咧着嘴痴痴的笑。
“你回去睡一阵吧，听话”石青衣裙的女子揽着她往外走，轻声哄到“不然我就送走他”
“嗯”
二人出了门，石青衣裙的女子回头瞥了周辰一眼，并未关门，便让那门大敞着。
给读者的话:
唉……烦躁的厉害……拖稿是一件要人命的事情……今天一天我得赶多少出来啊！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五 下
更新时间:2010-11-14 15:24:22字数:1853

过了一阵，也不晓得究竟过了多久，只是看门外有树叶飘起落下，有追着蝴蝶飞来的鸟儿在窗前绕了绕。
一阵轻轻的脚步响起，那石青衣裙的女子折返回来，她立在门前，手里提着一个乌木食盒，径直走到圆桌前，将手中
的食盒放在桌上。看周辰一眼，缓步走到床边，立在床尾。
“还好么？”她看周辰一眼，胁迫道“若你想跑，便早些死了这个心。这里地处偏远，寻常人根本找不到，你即便出
了院子，也回不到城中，啊，不，你压根连这院子都出不了。因为我不许”
她见周辰微蹙的眉头，嗤笑一声，接着说道“早起至今，你也该饿了。这里不是王府，没有那么些山珍海味，不过一
些寻常东西而已。若想吃，你便吃，不想吃，我便放着，直至你饿极。若你想用绝食的法子逼我放了你，我定会打碎
你的牙，将饭食灌入你口中。懂么？”
周辰听了这话，不禁对面前的女子生出几分惧怕。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罢了，竟能有如此缜密的心思，说出如此
恶毒的话来。看来绝非寻常人物，只是他如何都想不起，究竟在何时何处招惹了这样的女子。
她见周辰眼中的憎恨，冷笑一声，寒声道“你便将眼珠生生瞪出来，也无法伤着我一分一毫。若你肯安安分分的待着
，我替你松绑也不难，原本我也没有伤你的心思，不过是将你绑着罢了。再一个，左右你是逃不出去的，做什么都是
徒劳”
她抬起周辰缚在一处的手，笑问“若你不闹，我便替你松绑，肯，便点头”
周辰见自己的手握在她手中，又见她眼中那一丝阴狠，缓缓的点了点头。硬拼是不成的，自己此刻处于劣势，甚至可
说是任人宰割，她的功夫自己也见识过，一个不当，保不齐便断手断脚。倒是何苦在此处充英雄。
“呵呵”她轻轻一笑，将周辰手上的丝帕解开，又将周辰嘴里塞着的丝帕取出，淡淡道“你必定是有千万不明，想问
，便问吧”
“你是何人？你绑我，是为什么？”周辰转了转手腕，确信不过是绑的久了有些麻，才缓缓问道。
“琉璃，暗卫”琉璃见他的手微微发颤，便伸出手捉住他的手腕，微微揉了揉，道“要起来么？绑成这样躺着，周身
发麻乃是寻常”
周辰见她不肯说是为何绑了自己，便只摇摇头，再次问道“方才那粉衣女子是何人？”
琉璃听了这话，大吃一惊，猛的松开周辰的手，错愕的死盯着他，狂笑许久，道“你竟连她是谁都不晓得？好可怜，
她真的好可怜。为你痴狂为你疯，你却连她是谁都不晓得！”
周辰见细细的想了想，却始终想不起那人是谁，因此便如实说道“看着十分眼熟，却如何亦想不起她究竟是何人”
“尚庭玉，她是尚庭玉”琉璃苦笑一声，松开绑在周辰脚上的丝带，将他扶起，要他靠着床坐好，轻轻的按着他发麻
的腿，说道“也难怪你不记得她，毕竟你同她不过见了几次而已”
周辰狠狠的皱着眉，问道“尚庭玉？我见她时她总低着头，不曾看清过，因此不记得也……”
“不记得也不为过”琉璃接着他的话说，嗤笑一声，道“想起来了么？前一阵要对歌姬音音下手却被人拦住的尚庭玉
，那个曾说非你不嫁闹了许久的尚庭玉”
周辰并未答话，只看着她为自己揉腿。这个人他是听过，也见了几次，可终究不过隔着人，隔着树，隔着那么些，因
此竟一次都不曾看清过。
“她对你的心我看在眼中，我也曾劝过她，只可惜无用”琉璃苦笑一声“她不是你逼疯的，因此我不怪你。可将你绑
回来，终究是她心中唯一的念想，何况她不会对你有所损害，因此你亦不能怪她”
“你喜欢她？”周辰问道。
琉璃一惊，手下亦重了几分，见周辰皱眉，忙松开手，苦笑“我不过一名暗卫罢了，岂能喜欢她。她是我的主子，今
生今世都是我的主子，是我要用命去呵护的女子。主仆而已，喜欢，太过奢求”
周辰却明白，果真是喜欢的。看来她倒是个痴心之人，若是能同她亲近，便有了离开的法子，因此道“若非喜欢，何
必如此用心？”
“她喜欢的乃是你，是你周辰，不是我！”琉璃猛的站起身，恶狠狠说道“是你！是你这个断袖！你为什么要是断袖
！如果你不是，也不会逼疯了她！”
周辰见自己竟在无意间伤着她，忙住口不言语。人人心底都有一个无法磨灭的伤，如今看来，琉璃的伤，便是尚庭玉
。
琉璃苦笑一声，微微的仰起头，将自己的泪水逼回眼眶，再低头时，已是柔柔笑意。她扶着周辰下床，让他到圆桌前
坐下，将食盒里的饭食取出，将竹筷递到周辰手里。道“我也是唐突了，竟冲你发这邪火。罢了，你先吃饭吧，待你
吃罢饭她也该起了”
周辰听她这话，错愕的抬起头，微微张了口，却不晓得要说什么，如何去说。
“你什么都不必去做，她如今也不能对你做什么。你只需冲着她笑，只需顺着她的意思便是。我不会为难你，你放心
”琉璃坐在他身边，冲他柔柔笑着，说道。
“嗯”周辰点头应道，看了看碗里的紫米饭，缓缓搛了一筷放入口中，冲琉璃笑笑。可你如今，却分明已为难了我。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六 上
更新时间:2010-11-14 20:49:04字数:1247

周辰静静的坐在屋前台阶上，看着院中那硕大的芭蕉叶狠狠的垂在地上，长叹一声。
今日已是第三日，可他仍寻不出离开的法子，这宅子不大，可他日日陪着尚庭玉，尚庭玉不在，琉璃便来。总在她们
眼皮下，竟一点空都寻不出。
一个是疯的。
另一个，却比疯了更可怖。时时，处处，事事，都将那疯的放在首位，竟比疯了的那个更怕人。
逃，都不晓得如何能逃。
“在想什么？”琉璃安置好尚庭玉便赶忙过来，一进院见他怔怔的出神，旋身坐到他身旁，笑问。
周辰仍旧盯着那些芭蕉叶，淡淡说道“能想什么，自然是如何逃出去”
琉璃听了这话，猛的抬手，狠狠的将手摁在周辰膝盖上。五指微蜷，指尖狠狠的摁在骨节上。
周辰吃痛，转过头盯着她，浅浅一笑，冷冷说道“怎么，这是要废了我的腿么？可惜怕是不成，若你伤了我，尚庭玉
会恨你”
“若你跑了，她会恨我一生”琉璃的手丝毫不松，寒声说道。
周辰只盯着她浅浅的笑，一句话都不说。
琉璃看了他一阵，缓缓的松开手，道“我劝你早些死了这个心吧。你是逃不出去的，有我在，你今生都离不开这个宅
子”
周辰嘴角微微一挑，笑问“那，若是我骗她将我带出去呢？你也晓得，她如今是个疯……”
琉璃脸色骤变，抬手扼在他脖颈上，恶狠狠的说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周辰脸上半分惧怕都不见，他嗤笑一声，轻缓的问道“怎么，你是想杀我么？好啊，你杀。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死
了反倒是一件快事。来啊，杀了我”
琉璃的手重了几分，她轻哼一声，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么？杀一个你，比碾死一只虫还轻易些”
“好啊，那你便杀了我”周辰仍旧是一副无谓神色，笑道“好轻巧的一句话，比碾死虫轻易么？可虫死了便死了，我
死了，你岂能好过”
琉璃看他一阵，缓缓的松开手，挫败的垂下头去，苦笑道“我若果真杀了你，她定会杀了我。她好的时候，以你为先
，如今都这幅模样，心里仍旧是你。真不晓得前世是做了什么孽，竟败在一个情字上，万劫不复”
周辰抚着自己被她扼的通红的脖颈，冷笑道“万劫不复？好不可怜的一句话，好叫人怜惜的一个人。你可怜，我便不
可怜么？你为了一个她掳了我来，好好的一个人，让你们关在此处，每天陪着她，听她说那些颠三倒四的话，时刻提
防说错了话她发病。我不可怜么？”
“她会好的，终有一日她定会好的。她的心结乃是你，若你日夜陪着她同她谈笑，她定有好的一日”琉璃喃喃道，也
不晓得这话是说给周辰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若她好了，我娶了她，你要如何？”周辰缓缓的抬起眼，冷冷的看着她，寒声问道。
琉璃大惊失色，怔怔的问道“你，你会娶她？”片刻，却又笑道“你不会。你乃是断袖，何况你心里有人，又岂会娶
她”
“她稀罕的不过是我这皮囊，娶回去，亦是如同此刻一般，只陪着她说笑便足够，难不成，真娶不得么？”周辰嘴角
含着一抹讥笑，定定的看着她“我能娶音音，多一个尚庭玉，亦不觉多”
琉璃听了这话，出了许久的神，竟轻笑起来，柔声说道“若你果真肯娶她，那再好不过。到那时，我便走。天大地大
，总有一处栖身。若寻不着一个去处，左右还有一个死字放在前头”
周辰听了她这话，却又恨不起来。只是情痴。纵负了天下亦不过只为红颜一笑，谁能怪她？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六 下
更新时间:2010-11-14 21:08:54字数:1852

一连三日，无人觅得周辰踪迹。整个王府早已鸡飞狗跳，不单此处，韩子齐那儿亦是如此，早已乱的没了分寸。
虽说周嫣手下百十人，却只是死士罢了，若论杀人的法子，那确是在旁人之上，可这打探消息的手段，却无一人会的
。何况她早已到郊外细细看过，那里马蹄车辙遍布，十分凌乱，压根不知从何找起。
此刻她除了坐在王府内等消息，竟什么都不能！
“还没有消息么？”华岫看着怔怔坐着的周嫣，轻声问道。一连三日，周嫣她水米未尽，再寻不着周辰，怕是连她都
撑不下去。可她的性子执拗，劝，是劝不得的，但求早日寻到周辰才好。
周嫣闻声便晓得是华岫，抬起头看她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泪水禁不住滑落，颤声说道“三天，我已经找了整整三
天。直至今日，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急”华岫见她哭微微一怔，抬了抬手，却缓缓的垂下，轻声道“会寻到的，京师不过这么大，出云不过这么大，
总有寻着的一日”
“根本便寻不到！”周嫣挫败的嘶吼，泪水落的越发厉害“如何是好？岫儿，你说，我要如何是好？”
华岫听她再次叫自己岫儿，心里紧绷的那跟弦嘣一声断裂。再顾不得其他，抬手覆在她脸颊上，为她拭去泪水，哄到
“我再让他们去找，总会找到的”
“我找不到，便认了。可为何连你亦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岫儿你那些眼线遍布出云，亦寻不到么？”周嫣定定的看
着她，凄楚的问道。
华岫抚着她的脸颊，缓缓的摇头，道“我手下的人全都去寻了，可惜至今仍未寻着。不怕，我已命人在边塞守着，若
他出了出云，即刻便有人拦下。你再耐几日，定会寻到的”
“三天！这都寻了三天了！若是真能找到早已有了消息了。可如今……”周嫣猛的住口，生死不明。是，哥他此刻生
死不明。哥，你究竟在何处啊，哥！
华岫见她猛的噤声，又见她脸色大变，怕她一时想不开，反倒在自己心里憋着一股子邪气，伤了身。便赶忙将她揽到
怀里，紧紧的搂着，道“别急，此刻你千万不能急。若是连你都乱了阵脚，更是寻不见他了！你细细想想，究竟何人
能将他掳走”
“我哥他平日鲜少出门，哪里来惹事的机会？更莫说是得罪什么人了。好端端的，竟就这么不见了人，我，我……”
她此刻悲痛至极，早已忘了前尘种种，伸出手揽着华岫的腰身，放声痛哭。
华岫见她揽着自己，一怔，却缓缓的翘起了嘴角。许久，许久都不曾如此亲近。七年，整整七年。她连一个笑脸都不
肯露给自己，若不见的这个人并非周辰，她倒真想他多丢几日才好。
她缓缓的抚着周嫣的头，浅浅的笑着。若是能如此一生多好，一生，便同她一处，永不分离。若她不是出云郡主，自
己不是公主，一切或许便简易许多。不用背负这些家国大事。
咔，树枝折断的声响。
华岫当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闯到院中，缓缓抬起头正要斥责，却僵在原处一动不能动。那折树枝的人，乃是周玄龄，
她的夫君。
周玄龄听闻嫣儿孤身在后园，怕她这几日奔忙又不得纾解闹出病来，忙赶来想劝劝她。可他到了后园却硬是见着他最
不相见的那一幕。
华岫紧紧的搂着嫣儿，嘴角竟含着一抹笑意。
若旁人见到这一幕，只会当这二人友谊深厚，或是母女情深一类。可他绝非旁人，他太明白华岫这笑中藏着的深意！
七年，他娶了她七年，他用了七年的荣宠去换她对嫣儿的放过，可如今看来一切皆是徒劳，他得到的，竟是她嘴角那
抹笑意！
想当初他不顾众人反对，一心要娶华岫。嫣儿跪着求他，哭的连话都说不出。那时他心中只不理嫣儿的哀求，不顾父
女情谊，硬是娶华岫过门。那一切，不过是怕她二人在一处，是怕嫣儿日后艰辛。
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今日的行同陌路。
因此到辰儿他便罢手不管，任他同谁在一处都无妨，只要他心里有他这个爹。辰儿要什么，他给什么，辰儿要造反，
他便四处奔忙，去寻那些曾同他在一处的老臣，一个个的找了，一个个的游说。
可换来的，却是辰儿对他一日赛过一日的不信任。
他一心只求华岫放过嫣儿，将她宠的无法无天，任她在府中如何闹，闹的多大，只一笑置之。他以为一个人若能随心
所欲便不会再去奢求。可如今看来，他错的离谱，这么些年的心机分明不过徒劳罢了。
情这个字，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个无法过的劫。
华岫怔怔的立着，半晌，周玄龄脸上仍是一副漠然神色，静静的立着，不怒，不近。半点情绪不露，甚于她开始怀疑
方才那树枝折断的声响究竟是真，还是她听错。
周玄龄看了一阵，缓缓的转身离开。七年，说长也长，说短，亦不过弹指一挥，如今也是时候放手了。若嫣儿喜欢，
便随她去吧。管不了，便不管。各人的命是各人的，强加干预又能如何？
华岫看着周玄龄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怀里抽泣的周嫣。缓缓垂下眼，将周嫣抱的越发紧了些，不曾去追周玄龄。
若有难，便让我一人来背。嫣儿，你躲我怀里就好。只要你不走，我便守着你一生一世。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七 上
更新时间:2010-11-15 21:24:35字数:1499

周嫣哭过闹过，心里好受了不少，这会儿正梳洗。周玄龄卡着时辰过来，正见华岫坐在圆桌前捧着一个茶杯出神。
“嫣儿呢？”周玄龄坐在她身边，笑问。
华岫见是他，又想起方才花园中那一幕，心中甚不自在，略略顿了顿，却亦笑道“她正沐浴，怎么了么？”
“沐浴？这倒好，她有了梳洗的心想来是放下了不少，我只怕一时想不开，心里又急，惹出病来”周玄龄这里早已想
的明白，万分通透，因此只同她笑笑，话也说的真。
“一阵若能劝她吃些粥，便更好了”华岫心里转了千万个念头，却一个都不能说出来，因此只顺着他的话说。
二人面对面，一个忐忑，一个自在。只是面上都含着笑意，那笑，竟都似春风般和煦。旁人若看了，只当他夫妻二人
如以往那般恩爱，绝想不出这半日间却已起了天大的波澜。
“华岫”周玄龄想了一阵，决心将话挑明。若她果真要同嫣儿在一处，他便再不拦着。
华岫微微抬起头，柔柔笑着，道“夫君你今日好生奇怪，立在那儿不靠近便罢了，这会儿连名字都叫的这般生疏，怎
么，是为妻我哪里做错，惹了你么？”
周玄龄一怔，他万料不到华岫会先发制人，说出这些话来。这话一出，要他如何再说花园所见，再说要让她同周嫣在
一处的话？
“怎么了？”华岫见他怔住，忙再次开口，怯怯道“难不成为妻果真做错么？”
“我……”周玄龄晓得她心里有所防备，可却不想同她在此虚应，便道“我有心让你同……”
话说了一半，音音却冲到桌前，拉着华岫的手，狠狠的喘着气，断断续续的问道“真，真不见了？是，是何时不见？
哪里，哪里不见？”
华岫心里只当周玄龄要责难，因此见音音来，竟如同见了救星一般，忙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细细说道“三日前，早
起他去送师旷便再未归来，至今音讯全无。韩子齐寻了三日，嫣儿寻了三日，我手下亦寻了三日，可至今却仍一点头
绪都寻不着”
音音一怔，想了一阵，缓缓说道“这几日，语梁可来过么？”
“语梁？”
华岫同周玄龄同时开口，二人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神色。
音音见状，轻叹一声，道“果真是他么。除了他，我倒想不出还有谁会将周辰掳走”
周嫣猛的进门，死死的盯着音音瞧，她看一眼立着华岫身边的周玄龄，眼中暗了几分。却想起此刻周辰最重，便道“
为何你觉着是周睿将我哥掳走？”
“我……”音音原本便对她有几分忌惮，何况她一心当语梁将周辰掳走，总觉着这事的起因乃是她前日那一番话，左
右同她有干系，心里跟怕了不少。微微一颤，诺诺说道“我，我猜的”
“猜？”周嫣见她这话说的吞吞吐吐，便晓得其中大有文章，逼到她身旁，道“我们这么些人猜不到，偏生就让你一
个人猜到，徐音音，我怎么不晓得你如此聪慧？”
“我……”音音低着头，轻声说道“许是当局者迷，也不定呢”
“徐音音，你敢说这其中同你一点干系都没有么？我哥丢了三日，这府里便乱了三日，我不信你今日才得了消息。为
何拖到此刻才来？说！”周嫣紧紧攥着她的手，将她从绣蹲上拉起来，厉声问道。
音音脸色煞白，惊慌的看着华岫，颤声道“岫，岫，你信我，你信我，岫”
周嫣原不过吓吓她，可见她冲华岫求饶，又见华岫同周玄龄那和美的夫妻模样，心中怒火猛的腾起，狠狠将音音甩在
地上，蹲下身抽出头上的长发簪，道“你不同我说实话，我便毁了你的脸，你说一句谎，我便割一道！”
“够了！”华岫忙过来用身子掩着音音，回头怒视周嫣，寒声道“你同她撒什么气！她不过一个歌姬罢了，那些深宫
恩怨她哪里会懂！音音，你同我说实话，真的与你无关么？”
音音吓的半晌说不出话，只一味的摇头，却忽而狠狠的点着头。
“到底，有没有干系？”华岫见她点头，语调之中也多了几分阴狠。
音音浑身抖似筛糠，颤声道“我那日曾同语梁说，若人是你的一切便皆是你的，我怕，我怕他听信了我的话……”
“将我哥捉去做了禁脔”周嫣寒声说道“徐音音，若果真如此，我不会饶你”
给读者的话:
日更一章……忙死忙死。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七 下
更新时间:2010-11-16 22:01:14字数:1116

“尚不晓得是真是假，你何苦吓她”华岫道“再一个，若是语梁真有这个心，音音说与不说并无差，他皆会将人捉了
去！”
“我不怪她？我不怪她你让我怪谁！怪你么！”周嫣冷笑一声，看着泪流满面的音音，道“罢了，我也不同你们说这
些，我这便进宫去跟他要人！”
“去？”华岫缓缓站起身，向她迈了一步，定定看着她，寒声道“你怎么去？去了要如何说？”
“让他将我哥还来！”周嫣迎着她的目光，道。
华岫嗤笑一声，讽道“便直说让他将人还来么？且不说人是否是他捉了去，即便此刻人当真在他那儿，你可有证据？
可有人看到他捉了辰儿么？无凭无据，你这么唐唐的闹到宫里去，成么？”
“我，我不信，不信我去了他仍不给……”周嫣听了这话，吞吐道。是啊，无凭无据的去，反倒成了周睿的把柄，保
不齐又会给哥带去什么祸事。
“他不会给。有也不给，没有拿什么给？所以，你不能去”华岫看她犹豫，又逼近一步，道“何况，周辰这许久都不
曾说破，你这一去，若是他掳的还好，若不是，你要周辰以后同他如何相处？”
“我去”周玄龄见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忙开口“嫣儿，你此刻已乱了阵脚，去了也不晓得要如何是好，不如我先去
打探一番，若果真在他那儿，再想对策”
周嫣错愕的看着他，再侧脸看看同样一脸错愕的华岫，犹豫片刻，道“好”
周玄龄这一走，霎时，便静了，除了音音偶尔抽泣一声外，静的，连落叶坠地都听的到。
“这是……发生何事？”语梁刚到门前，便见屋里三个人面对面坐着。音音垂泪，周嫣一脸愁容，华岫微微发怔。他
立在门口好一阵，竟无人觉察。
“我哥失踪三日，我们寻不着他”周嫣定定的盯着他，想从他神色之中寻出蛛丝马迹来。可他得了这消息，竟比自己
方晓得时更是惊慌。
“韩子齐那寻了么？”语梁沉吟一阵，问道。
“不在”华岫瞥他一眼，冷冷说道“他此刻正满城的找人”
“那……”他正要问音音，却见音音亦在，狠狠的皱着眉头，道“为何不早寻我。罢了，我去找”说罢，便出了门。
过了好一阵，华岫轻声说道“不是他”
“嗯”周嫣应道“绝不是他”
“他去找，比你我要快许多，你便可以安心静等了”华岫缓缓说道。
周嫣回头看她一眼，再看看音音，想起方才她对音音的袒护，又想起她和周玄龄的那份夫妻情深。冷笑一声，道“等
？你能安心静等，我不能，那人是我哥”
华岫抿着嘴，缓缓道“他亦是我儿子，我的担心不在你之下”
周嫣斜瞥她一眼，轻哼一声，走出门去。
音音抬起头，脸上隐有泪痕，她浅笑着说道“你方才不该拦她，你这一拦，还不晓得她如何想呢”
“不拦？便看着她毁了你的脸么？”华岫柔柔一笑，寒声说道。
“她不会”音音嗤笑“若她果真有心伤我的脸，你也拦不下”说完，便理了理衣摆，道“我走了，既不在语梁那，这
事便同我毫无干系，等他回来我再来”
这一走，偌大的屋子便只剩了华岫一个。
无亲。
无故。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八 上
更新时间:2010-11-18 21:25:46字数:1004

周辰静静的看着尚庭玉同琉璃在院子内寻蝴蝶。尚庭玉偶尔回过头来看他一眼，怯懦，却满是期待。琉璃一直静静的
立在她身旁，不动声色的帮她将蝴蝶逼到进前，看着她柔柔的笑。
他看着琉璃脸上的笑意，忽而便想起了韩子齐。
从小到大，真正陪在他身边从来不舍弃他的，只有一个韩子齐。
人的命真的不由己。不过送个故人便被人掳劫至此，虽掳劫，却只是陪着一个痴傻的女子，只需笑而已。
若是此番能得救，若救他的是韩子齐，便同他走。天涯海角，再不奢求其他。什么仇怨，什么皇位，一切一切，种种
种种，皆放下，只跟着他走便好。
门外渐起嘈杂，听来想是有大队人马。
周辰万分欢欣，是子齐！定是子齐来救他。
琉璃瞥一眼周辰，再看看蹑手蹑脚往蝴蝶那儿走的尚庭玉，小心翼翼的退到周辰面前，道“她不曾害过你，你走，我
不拦，只是不要加害于她。成么？”
周辰看看她，再抿着嘴皱着眉捉蝴蝶的尚庭玉，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琉璃轻轻的笑着，先他一步往园外走去。
“你做什么去？”尚庭玉抬起头看着他们一道往外走，忙赶过来，拉着周辰的手，问道。
琉璃过来，扶着她的肩将她引到屋内，说道“他出去摘花给你，你乖乖的在屋里等着，我同他一起去就好”
“要快点回来，我等你”尚庭玉看着琉璃，痴痴的笑。
琉璃胸口一紧，几次忍不下泪，终还是哽咽道“嗯，我一定回来”
绕过一个高墙，一个穿堂的回廊，便到了正房前。
整整齐齐穿着便服的禁军，禁军前一脸愤怒的语梁。
琉璃大惊失色，忙回过头去看，见除了周辰再无旁人，这才长出一口气，笑道“你们来的倒快，我还说多留他几日呢
，要，便拿去”
周辰一惊，她这不是将所有的罪过揽在自己身上么！她这话说的便全是她的过错，同旁人没了丝毫的关系。
语梁冲一旁的进军头领使了个颜色，那人噌一声抽出刀，架在琉璃脖子上。
琉璃嘴角喊着一抹苦笑，却不曾反抗。玉，保不齐，我真的回不去了。
“她没做什么！”周辰晓得她的功夫，见她不反抗，明白她是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将尚庭玉引出来，忙大喊“不要杀
她！”
语梁皱了皱眉，那侍卫便收了刀，只擒住她而已。
周辰四下望望，却不见韩子齐，咬了咬牙，笑道“你来了”
语梁一怔，忙冲过来将他抱在怀里，不住喃喃“还好，还好是我寻着你，还好”
周辰心里万般失落，可碍于琉璃的性命，只好一动不动，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
正不知要如何作答，却见韩子齐从那影壁后绕了进来，冷冷的看着他们，狠狠发拂袖而去。
“子齐！”周辰心中一惊，忙大声喊他。可韩子齐却充耳不闻，他狠狠的挣开语梁的手，冲到子齐身边。
给读者的话:
不更新是因为我太懒。

初露锋芒惹神伤 十八 下
更新时间:2010-11-20 18:13:08字数:1120

语梁怔怔的看着周辰跑到韩子齐身边，看着他脸上的欣喜若狂，心里一阵阵的绞痛。
周辰从身后紧紧环住韩子齐，轻声抽泣“我以为你不会来，我以为这么些日子你不来是因为你也被人捉了去，你没事
，还好你没事”
韩子齐微微一怔，转过身狠狠搂住周辰，道“辰，我来迟了，对不起，对不起”
语梁怔怔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狠狠的对一旁的侍卫说道“给我杀了她！”都是她，若不是她，他们绝不会如此亲
近！“灭她九族”
琉璃听了这话，却只抿着嘴笑，并不求饶。九族？她哪里来的九族，不过孤女罢了。
“放开他！”尚庭玉在内室等了许久都不见他们回来，便跑出来看，却正看到韩子齐抱着周辰。她除了将周辰抢回来
，旁的都不想，因此冲到周辰身边，拉着周辰的手闹着“你跟我回去，谁让你在这儿的，跟我回去！”
韩子齐将周辰挡在身后，错愕道“尚庭玉？这宅子是她的？”
语梁心里正恼，此刻见到这真正的幕后主使，从一旁侍卫手中夺过弓箭，狠狠的射向尚庭玉。若是中了，便是她死，
若不中杀了韩子齐也好！
琉璃一脚踢开身边束着她的侍卫，飞到尚庭玉身边，紧紧的抱着她。
尚庭玉回过头，见是琉璃，拉着她的衣襟，吼道“把他捉回去啊，你把他给我捉回去啊！”
琉璃忍着钻心的疼，抬手抚着尚庭玉的脸颊，笑着哄到“玉，我怕是不能将他给你捉回去了。你要乖，要乖乖吃药，
要听话，今后，我怕是不能再陪着你了”
“为什么不可以！”尚庭玉侧头看一眼周辰，闹着“我乖，我听话，你将他给我捉回去啊！”
琉璃仍旧只是笑，突然一口血吐出来，人缓缓的向后倒去。
一只蝴蝶缓缓飞过，翅膀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绕开了她喷出的血，美的那么离奇。
尚庭玉怔怔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琉璃，看着那支箭刺穿了她的胸膛。那些血从胸口溢出，将整个上衣都染做赤红。
她缓缓的走过去，跌坐在地上，将颤抖的手放在琉璃的胸口。明明还是温热的，却那样的安静，一点，一点声音都没
有了。
“琉璃，是我啊，我是庭玉啊”她痴痴一笑，抬手摸着琉璃的脸，她手上的血染了琉璃的脸，看着如此的骇人。
“啊！”尚庭玉放声大喊，不住的摇晃着琉璃的双肩“你起来啊！起来啊！你明明说一辈子都不离开我的啊！你起来
啊！琉璃！”
她手握那支箭，回过头看着周辰，喊道“周辰！我从不曾亏待你，即便是我疯着，我也不过要你一个笑罢了！可你呢
！周辰！我用我周辰的气力诅咒你，你今生今世永不得挚爱！永永远远，生生世世！”
她用力拔出琉璃身上的箭，狠狠的刺进自己的胸膛，咯咯笑着，缓缓说道“你记住，生生世世！”
周辰惊恐的抬头看着韩子齐，尚庭玉咒他生生世世得不到挚爱，子齐会如何？
韩子齐攥紧了他的手，冲他柔柔的笑，道“我们走，什么都不要”
“嗯”周辰微微的笑着，瞥一眼血泊之中的尚庭玉，随着韩子齐出了这院子。
二人眼中除了彼此再无旁人，哪里看的到语梁眼中深重的恨意。


完结章
更新时间:2010-11-20 22:30:31字数:1491

周玄龄看着躺在床上发怔的周辰，缓缓坐到床沿上，道“不如，你们走吧”
“走？”周辰不解的问道“去哪里？”
“哪里都好，离开这是非之地，有多远便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周玄龄浅浅一笑，道。
周辰细细一想，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缓缓的垂下眼，道“我怎么能走，若是我走了，爹你不晓得要如何为难，嫣儿不
晓得要如何为难”
“她你无需担忧，我自有安排，总不会让她为难”周玄龄长叹一声，道“我方才已同韩子齐提及，若走便快，越耽误
越怕生事端”
“他同意了么？”周辰略吃一惊，却又十分欣喜。
“嗯”周玄龄点点头，道“嫣儿跟华岫也走，先出京师，到附近小村再商讨去何处，有华岫在，你们总有一处栖身”
“华岫她也走么？”爹这是怎么了，为何将家人都送离，难不成他有心寻死么？“爹，你跟我们一道走，如何？”
周玄龄微微一怔，明白他话里的深意，细细说道“华岫同嫣儿，与你和子齐是一个道理。我早有心让她们走，只是一
时寻不下借口。此番倒好，你们一道走了吧”
“嫣儿，能放下么？”周辰微微吃惊，爹他竟然是知道的。
“放下放不下，看华岫了，那同我已没了干系”周玄龄柔柔一笑，拍了拍周辰的头，道“我不能走。我姓周，是这王
朝的一员。何况若是连我亦不见，谁来替你们抵挡？放心吧，你爹我在朝中这么些年，至多是软禁，不会有其他”
“爹…”周辰轻声啜泣，他不想如此，爹如今虽不过三十九，可总也是有了年纪。
“走吧”周玄龄缓缓站起身，笑道“华岫那已经收拾行礼了，我一阵叫小四过来替你收拾，早不过今夜，晚便是明晨
”
三年后，沧州。
春日暖风袭人，空中有杨花四处飘洒。
周辰抬手接一片杨花，笑着递给身旁的韩子齐，定定的看了他一阵，问道“子齐，你说，若是当初我们没有走，会不
会我已是出云的王，而你是后宫三千之一？”
“不知道”韩子齐轻轻一吹，那杨花就飘到空中，同其他杨花一处，分辨不出。
“那如何你是三千之一，你猜你是不是我最宠爱的妃子？”周辰瞥他一眼，问道。
“应该不会”韩子齐摘掉他发上的杨花，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会！”周辰凑近了些，带几分怒火问道。
“因为我绝不会让你有后宫三千，既没有后宫三千，哪里有最宠？”韩子齐顺手一捞，便将周辰带到怀中，躺在自己
腿上。
周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抿着嘴笑。
韩子齐低下头，将一个轻吻缓缓加深。
“等，等等”周辰忙推开他，喘着气道“天还早”
“哦？怎么，天亮天黑，有差么？”韩子齐轻轻的摩挲着他的嘴唇，一手解开了他的衣带。
“可是若嫣儿来”周辰摁住他解衣带的手，嗔道。
韩子齐低头吻住他，趁他分神将他衣带解开，将手伸到腰际缓缓揉搓“她会躲，你不必担心”
“可”周辰深深的吸了口气，要将他的手拉出来。
“哪里来的可是”韩子齐坏笑一声，将周辰拦腰抱着往房中走去。
于是，
你懂的。
          
  靠。总说我有打量字符，我不用了，我用汉字，可以了吧！！
这文烂尾了。
其实不该叫烂尾，应该叫腰斩。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故事其实才刚刚开始。不过没办法，不斩文就斩我，我自认为命很重要。
唉。
其实我真是一个很痛恨烂尾的人，谁曾想，有一日我自己都烂尾了~~算了，已经烂了就让它烂了吧，说再多都是推脱
。
说我不负责任也好，没有功底写不了也好，反正我以后也不回来也看不到。随便随便。
摊手，我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啊。
然后。男主角根本不可能是韩子齐。
本来我想这样断，干脆就：语梁一箭射死琉璃，心中发狠，一不做二不休，把韩子齐也射死，然后将周辰囚禁一生。
因为太虐，另，我吼过会写HE。所以直接就和韩子齐归隐了。华岫和周嫣也归隐了。真牵强。我嫌弃我自己。
摊手，嫌弃归嫌弃，反正我这个坑毁了。
所以~你们嫌弃我，我也不怪你们啊啊啊啊 。。。。
拜拜~~~下次再见，估计就明年了。是啊是啊，马上十二月捏。
更说不定，到明年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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