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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进电梯前，夏涵生特意看向玻璃门上倒影出的模样──个子不高，皮肤挺白，可惜，五官端正，撑死了也只能说长得清秀。左边有个酒窝，眼皮有些倒三角，看人眼神总爱往上挑，如果摆出一副谄媚相，还真是十足的古派奴才样。

“……哼~就他这样的烂人，还真以为Luna哥，会把他一同带到美国进修不成？也不照照镜子，像他那样的，到底有多少本钱去迷住风头正茂的‘荧惑乐队’主唱Luna。”

“……嘘~你小声点，你不怕被他听到啊？！！！不管怎麽说，他还是助理总监。还管著我们呢！！！”

“怕什麽，出这麽大的丑事，公司上层早就看不惯他了！他被辞退，也是迟早的事──”
……

夏涵生心平气和地整了整衣服。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那麽久，什麽难听得他没听到过，什麽世态炎凉他没见过，什麽口蜜腹剑他没尝过。虽然，他们这群助理撑死了也就是明星的附属品，做的永远是替人铺路织嫁衣。但要攀上一只潜力无限会下金蛋的“孔雀”，这样的选择除却运气的成分，也与赌博无二。

当年，夏涵生还是刚进公司的小助理，与同进的几名助理，有自行选择新人的权利。相较唯唯诺诺对公司俯首贴耳的新人後辈，当时的‘荧惑乐队’可谓刺头异类。即使公司三令五申要新人注意形象，主唱Luna依旧惹是生非，我行我素，常常寻衅滋事。说到底，每年怀揣星梦的少男少女犹如过江之鲫，纵然“荧惑”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音乐天赋，可公司为了自身健康形象与良好的口碑考虑，公司也不是非他们便不可。明星明星，说穿了也就是公司肯花价钱包装的商品。在这个“供”永远大於“求”的娱乐圈内，公司何愁找不到一支既听话又有些小才能的乐队。考虑到很可能被公司“雪藏”，助理们纷纷绕开这个大雷区。最後，也就剩夏涵生在拣无可拣的境地下，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叮咚──”全透明的观光电梯到了第6层。夏涵生一手拿著文件夹，步履沈稳地朝6楼的室内摄影棚走去。上个星期，公司高层向他派发新任务──要他接手一名不温不火的二线艺人。这对於已坐上助理总监一职的夏涵生，无疑於下放。其中的缘由，他自然清楚不过。

打开摄影棚的大门，外廊的道具室里没开灯，黑乎乎的，也没见半个工作人员。夏涵生一直有著赶早不赶晚的守时习惯，更何况这段日子，他几乎靠著安眠药片打发绵绵无期的黑夜。来公司的时间，也越发地提前了不少。

夏涵生摸著路，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稀奇古怪的道具。原来，就在摄影棚的里面，早有些微的灯光莹莹亮著。

身穿浅灰色风衣的男人，驼著背，借著拍摄灯的光线，嘴里念念有词。认真地很是可笑。

男人念叨了两句，便弓起拳头，抵在嘴边咳嗽不止。

经他一提点，夏涵生才记起，今天是入冬後的第一天，终日不见太阳的摄影棚，真是冻到皮肤里。

“你想要咖啡，还是花茶……因为工作的关系，影棚里的咖啡都是提神的速溶清咖。大家都习惯了，就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显然，平白冒出的夏涵生，把男人吓了一跳。

男人内敛地皱了一下线条冷峻的眉，很快又纾解下来。他腼腆地朝夏涵生含笑谢道“清咖就可以了！我平时也常喝，谢谢”

男人微笑时，轻薄的唇间依稀能看见两颗皓白的牙齿。其实，他再多露一些牙齿，便能更多地展现出介於男孩与男人之间的独特魅力。夏涵生点点头，熟门熟路地走到摄影棚的後室通道内。

他把隐於暗处的饮水机插上电源，打开加热档，又蹲下身体，拉开饮水机底座的橱柜门，从里面拿出两只纸杯，与一些速溶包……以前，每每陪‘荧惑乐队’来此拍写真集或是宣传海报，无事可干的小助理夏涵生，总会为工作辛苦的各位泡好茶。Luna喜欢苦到骨子里清咖，夏涵生只喝清新的茉莉花茶。爱恶作剧的Luna，总把自己未喝尽的清咖，倾倒在夏涵生的花茶杯里。然後别有用意地看著因苦味完全脸部变形的助理，在那里哀怨地伸舌头……

“给──”夏涵生朝男人递过一杯香浓的清咖。

“谢谢你”男人站起身来，极有礼貌地接过烫手的纸杯。男人身形修长挺拔，比起向来矮小的夏涵生，足足高出一个头来。夏涵生无意地扫到男人的手。握著纸杯的手型十分漂亮──指甲圆润，手指修长如玉，指骨凸出有力，很有男人味。

“你在背什麽？是台词吗？”夏涵生轻抿了一口清咖，意有所指地看向男人摆放在大腿上的文本。

男人“啊”了一声，低下头来。黯淡的光线下，男人的额头并不会有过分饱满的憨傻感，只会令人觉得十分帅气。资料上显示，男人是中英混血儿，翡翠绿的生动眼睛，是任何跟风的隐形眼镜都无法媲美的。

“是什麽剧本呢？能让我看一下吗？”

男人腼腆地点点头，抬起轮廓深邃的脸庞，把剧本递给似乎“好奇心十足”的夏涵生。

文本封面上写著《炙热之阳》，夏涵生当然知晓这部以俊男靓女，为主要卖点的青春偶像剧。因为没去美国深造前，Luna曾是呼声最高的第一男主人选。而剧情讲的是，几位有钱人家的少爷，与一位爱公路飙车的“假小子”之间的爱情故事。依据男人所摊派到的台词看，男人的角色是该剧里第三戏份重的。夏涵生能够想象，由於Luna的突然离开，开机日期又濒临眼下，所有演员自然地都向上移近了一位。第二主角，坐了一把手。主要配角，做上了主角。在戏里，男人饰演少爷堆里年龄最大的一位。夏涵生偷偷目测了一下男人的外貌素质，齐齐地给他打了好几个高分。

如果好好演，说不定，这次就是男人从二线转正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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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写得~~~现在摆上来，慢慢恢复手感




2.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灯光亮得太快，以至於还没隐藏好自己的疲惫与脆弱，Wesson已经打开摄影棚顶上的吊灯。夏涵生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睛，重新调整好只属於灯光下的表情。

“涵生──你怎麽会在这儿？！！！”已经有过多次合作经验的摄影师Wesson，略显惊讶地注视著反光板前的他。

夏涵生友好地点头，招呼道“今天来接手新的助理case。”

“助理case？！！！难道是──” Wesson大呼小叫著，望向坐在塑料椅上同样吃惊的高大男人。

夏涵生回过身去，老练地伸出手掌，善意地向他微笑“你好，段琛(chen)！我叫夏涵生，你也可以叫我Hanson。从今天起，我将是你的私人助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段琛愣了很久，才从优美的唇形上，勉强地挤出一朵笑花。这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俊美男人，在下一刻，却毫无礼貌地拒绝了夏涵生的手掌。看来，段琛也一定是看到了报纸，听到不少关於自己的风言风语，否则，从那俊朗的眉眼中，夏涵生是不会发现一闪而逝的嫌恶。

抗打击能力向来不错的夏涵生，讪讪地收回手，从一边拖来塑料椅，与背剧本的段琛并肩坐著。

Wesson整理摄影器材时，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已陆陆续续到场就位了。今天拍摄的项目是为《炙热之阳》的主要演员拍一些前期的宣传照片──分为单人海报，与剧组合照两组。

因为段琛来的较早，他很快被化妆师叫进里间开始准备。趁著段琛不在，夏涵生再次拿起男人留下的剧本。一边翻阅段琛的戏份，夏涵生的脑海飞快地转过一串熟悉的名单──他们都是Luna曾合作过的专职化妆师。从段琛的衣著风格看来，他的品味还算不错。可要从平庸的二线挤入天王的正式行列，无论是外貌还是著衣风格，段琛仍需要专业设计师进一步的形象打磨与调整。


娱乐圈就是这样极其势利的地方，等到二线的段琛拍好自己的海报，又在摄影棚里干等了两个小时。Wing’z组合的两名成员──Coco与Asa才姗姗来迟。一线艺人的不守时与刁蛮都是出了名的。根本不会有工作人员责备他们耍大牌，只要他们能来，大夥已是谢天谢地了。反观，如果迟到的不是Wing’z，而是段琛，遭人冷眼与说闲话一定在所难免。

夏涵生对此类迟到事件一向最为反感，难道大牌的时间值钱？其他人的时间就一文不值？经夏涵生的影响，“荧惑”主唱Luna也一直拥有良好的时间观念。即使遇见需要更改行程的事，作为助理的夏涵生，总会提前半天向对方真诚的致歉。

Wing’z虽然在千盼万盼中赶到了摄影棚，却迟迟没有进入状态。看进度，本几下就能搞定的拍摄，极有可能会拖延到下午完工。在Asa几次三番被摄影师Wesson要求重摆动作後，夏涵生再也坐不住，不动声色地从塑料椅上站起来，绕过专心背台词的段琛，走到了摄影棚後面专为Coco与Asa开辟的休息室。没有见到Coco，却在里面见到了一名负责Wing’z行程的小助理。

“究竟怎麽回事？为什麽会迟到两个小时？”夏涵生矛头直指地看向助理，脸色有些不悦。即使因为某些事，他确实被下属在背後说三道四，但只要他还在职一天，夏涵生就有权管理与过问这间公司所有助理的工作情况。

小助理吞吞吐吐起来。

夏涵生拿过Wing’z的行程表自己估算。

Wing’z上一个case是在城郊开拍的广告，城郊离公司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按理，Wing’z在拍摄广告後，扣除车程所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缓冲余地。现在，他们迟到了两个小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猫腻是藏在路上了。

“到底出了什麽事？别用抛锚这样的小儿科搪塞我”夏涵生向小助理发出一个颇有警告意味的眼色。

想起由助理总监亲自把关的月度考核表，小助理终於欲哭无泪地道出实情──回来的路上，Coco与Asa想吃申记的鱼翅煲。鱼翅煲每天是限量供应而且只能堂吃……

“荒谬，太任性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为了他们的口腹之欲，有多少工作人员在这里，白白地等候‘大驾’光临”知道实情的夏涵生，忍不住大发雷霆。

“如果不想等，也可以不等啊──反正，偶像剧只是在做前期宣传，没有开拍，现在换人还来得及。何苦为了‘任性’的我们，屈尊了各位──” 不知何时出现的Coco，双手抱环，靠在门边上冷笑。

Wing’z是继“荧惑”乐队以後，公司力捧的第二支年轻乐队。不同於“荧惑”在音乐上取胜，Wing’z的主打与卖点还是在於这群像水晶般耀眼夺目的美少年们身上。

Coco留著挑染过的半长头发，五官精致，即使不上妆，皮肤也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无怪乎一些资深的艺人都评论Coco是天生的明星料。

说起来，夏涵生与Coco因Luna的关系也算旧识。Coco刚出道前，公司曾安排Luna为他上过几堂乐理课。自然地，夏涵生与Coco也有所接触。虽然不知哪里得罪了他，不过从第一次见面开始，，Coco就对夏涵生怀有特别的敌意！

夏涵生不想纠结在这类毫无意义的争吵中，他以一名过来者的身份警告著Coco
“别把Fans与付出辛勤汗水的幕後人员当猴耍──大家支持你，迷你，帮助你，喊你的名字，为你流泪，是因为大家都喜欢你──如果你想长久延续这样被人捧起的感觉，就请少耍大牌，多做事！”

夏涵生的一番话，字字像针尖扎在Coco心底，彻底惹怒了Coco。Coco一生气，顺脚就踢倒了一边的布艺沙发“夏涵生，你TM算什麽东西──你还以为有Luna前辈为你撑腰啊──切，也不看看你那副死人德行──呸，不要脸，狗人！！！”

毕竟混得还嫩，Coco想骂得恶毒，可那些词眼对於夏涵生早已无关痛痒，彻底免疫。

夏涵生刚想跨过门槛，就听到Coco突然180℃地情绪大拐弯，把夏涵生叫住“等等，Hanson前辈──”

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Coco脸上的笑容毫无善意。

夏涵生转过身去，Coco正在那里把玩著一条水晶手机链──夏涵生认得这个，他兜里的手机也挂著相同的款式。那是Luna过生日时，他一时冲动送给Luna的。

“对了前辈，几日前我收到Luna前辈的越洋电话，他让我去你家，拿回那缸生态蝴蝶还有他的一些衣服──”

夏涵生沈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衣服的话，我回家就给他打包，你随时都能来取。不过，那缸蝴蝶还不行，大凤的幼虫在孵化，要再等一段时间。如果他实在是等急了，你让Luna自己打电话找我──”

“前辈还真爱说笑” Coco“嗤”地讥笑起来“Luna前辈是不想再见到你，才会令我全权代劳的。就前辈那些被狗仔抓拍到的照片，Luna前辈可是叹为观止了！没想到模样朴素的前辈，在床上竟然风骚饥渴得可以──”

夏涵生没有吭声，头也不回地走出Wing’z的休息室。

Wesson的小助手，在摄影棚内内外外找上了一圈，最後在垃圾桶旁边看见正心不在焉的夏涵生

“Hanson前辈，Hanson前辈”小助手连喊了两次，夏涵生才回过神来。
“怎麽？有事吗？”夏涵生亲切地朝他微笑道。
“嗯啊，学长叫你过去──”

看了一眼手中毫无装饰的手机屏幕，夏涵生微微颔首，跟随小助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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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痛苦的时候，曾想过不要再写文~~~转过身，才发现，当我心放空的时候，我还是不能放弃我的梦想──

哪里写得不好，大家一定要告诉我~~




27.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段琛出院那天，夏涵生请了半日假。

赶到医院的时候，段琛还在打点滴。一群小护士围著他，像麻雀一样叽喳个不停。也许是要出院的关系，段琛心情似乎不错。当小护士们红著脸要签名时，他会用仅存的右手签上帅气的狂草。当小护士红著脸要求合影时，他会好脾气的配合。瞧见夏涵生准时来接他，段琛的眼角都笑弯了。

从医院出来，还要去段琛住的公寓简单整理行李。段琛是病号，凡有关打包整理连带提拿，夏涵生都一手操办了。段琛站在他身侧，动著嘴皮子“那瓶剃须水我要带上……”“这把刮胡刀不太好用……要不翻盒子里的，新的，我刚买”“对了，香蕈精油也带上，就是绿玻璃瓶的”……“睡衣都要，嗯，要不长袖衣服也带几件──”

预计是简单的整理，到头来却一点也不简单。整整两大箱东西，连夏涵生嘴角都要抽搐了──这倒是搬家，还是外出暂住呢？

好不容易回到夏涵生的家里。天上已晚霞成辉，到点要吃晚饭了。但冰箱里只有前几天煮多出的骨头汤。夏涵生一面把汤放在锅里热，一面又要淘米做饭。让段琛看著火，夏涵生匆忙冲出家门要买几个蔬菜。

趁菜场歇业前，夏涵生终於抢购到一斤不错的茄子，几根丝瓜，还有一些很新鲜的毛豆。夏涵生盘算著今晚把茄子和部分丝瓜炒了。今天晚上再剥些毛豆，明天早上把毛豆和剩余丝瓜煮一块。午饭的时候，段琛只要加热一下，就能开饭了。

气喘如牛地回到家，夏涵生一眼瞧见左手打石膏的段琛背著霞光，摆出惬意地姿态，靠在阳台的围栏前打电话。

不知道和谁说话，夏涵生看见段琛嘴角勾起的弧度。直到如今想来才显怪异，段琛被人殴打入院至今，似乎都未见他恼怒抑郁更别提害怕再被报复。段琛很平静，平静得太游刃有余。指挥著夏涵生拿东取西，俨然像是在家住腻了要外出旅游。

同时注意到夏涵生买菜回来，段琛把手机夹在肩膀上，向他挥了挥完好的右手。和他打招呼。可直到下一刻，段琛忽然把右手放在手机的话筒上，压低了声音。然後没说两句，就挂了对方的电话。

段琛依靠在厨房移门上，认真地看著夏涵生洗菜。夏涵生瞥了他一眼，慢慢搓洗著茄子
“客卧我已经打扫过了。毯子枕头都是新的。等会儿吃好饭，我把你的衣服都理进柜子！明天上班前，我会把午饭准备好。到点，你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就成──果盆里的水果都是干净的，你直接拿来吃就好──嗯，还有事，就直接打我手机。我一直开机的”

“Hanson”段琛右手支在左手石膏上，眯眼看著贤惠的夏涵生，说道“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一定要娶你为妻──即使让你大著肚子完成我们的婚礼”

夏涵生滞了滞，没再说话，继续手头的活计。

“Hanson”段琛温柔地唤他一声，仿佛自言自语的轻声喃喃“你会回来做我的助理，是吗？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过了半晌，夏涵生听不出喜怒地答道“首先，我不是女人，也不可能成为女人！其次，是否做你的助理，我愿意遵照公司的安排。”夏涵生把手洗净，又在干净的抹布上擦干。拿著碗筷，从段琛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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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除了预备考试没更文外，学校的WLAN彻底瘫痪了。

下周微机与JAVA都闭卷考。要知道这该是考查课。我无语了，恨哪，我们班一到期末考试就眼睛发红的学习委员。他真是恨不得大家一人一个教室考试！龟毛────凸= =




17.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夏涵生从不会侥幸地以为有什麽能逃过洛菲的眼线──他和Luna的恋情如此；任性的Coco私自出走更是如此。

只是Coco出走的事并没有惊动狗仔队，所以回旋的余地还很大。洛菲派人临时撤了几支原本有大进账的广告，算是在经济上对Coco作出不小的警告。洛菲一向赏罚分明，他这样做无疑就是让Coco记住──即使在外是受许多年轻人爱戴的爆棚人气偶像，但在娱乐公司，Coco就该恢复表面光鲜的“商品”身份。“商品”就不该忘记“商品”的使命。

夏涵生觉得，这次的惩戒是有必要的。Coco身上的锋芒太过犀利。经过这件事後，他会学会收敛。对於成名之路太过顺畅的少年来说，这样的教训是很有意义的课程。

Coco的事暂告一个段落後，段琛凭借著在《炙热之阳》的出色表演，赢得了大批女粉丝的追捧。同样，也为自己赢得了下一部古装电影的试镜机会。因为是一部要放在贺岁黄金档首映的大制作古装剧。对於这块人人都想要的肥缺，在角色争夺上难免显得血雨腥风起来。

段琛长相俊美，精致的五官轮廓间又隐隐现出中英混血的独特魅力。就在这部唤为《雁北漠痕》的古装电影中，名为“翡墨”的君王角色向他抛来橄榄枝。“翡墨”是剧中的主要角色。根据剧本的交代，“翡墨”的母亲本是西域送往中原联姻的公主。但是自古红颜多薄命。母妃死後没多久，“翡墨”也险些死於宫闱的争权夺势中。後有一漠北藩王慧眼识珠，觉察五皇子紫微星入顶，加以时日必将君临天下。遂抛掷一片忠心义胆，愿听侍左右。帮其开拓百年霸业。因为“翡墨”出身帝王之家，所以对於演员来说，皇族的气质犹显重要。

夏涵生从没看过段琛的古装扮相。就在试镜的前夕，夏涵生这个做助理的竟然比段琛还要兴奋几分。

段琛的试镜被安排在下午2 点。

夏涵生亲自开车送他去。慵懒的阳光从层叠的香樟树影中，直直地射在驾驶前排上。由於夏至刚过，午後的天气已经彰显几分暑气。段琛戴著深蓝色系的墨镜，身上是淡色的提花直领衬衫，领口还敞著两粒纽扣。他正手握今日的试镜台词，在心里温习下午的对戏。夏涵生深怕打扰段琛默背台词，一直不敢和他说话。在路口等待交通灯时，他才透过前室镜偷偷地去瞧──段琛的双腿优雅地上下折叠，香樟的投影在段琛的身上留下奇妙的光晕。

“嗯？！”无意中察觉到夏涵生的偷偷打量。段琛侧著俊脸，幽幽一笑“怎麽，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夏涵生赶紧失口否认，红著脸，佯装在认真开车。其实心里很是感叹造物主的奇妙──有著惑人气场的段琛，果然能算少见的尤物一枚！




3.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经过前期声势浩大的宣传与媒体炒作。《炙热之阳》终於在翘首以盼中，迎来了开拍。该剧的拍摄，需要大量飙车场面。为了展现车手同台竞技时的酣畅淋漓与惊心动魄，剧组一直辗转在不同公路之间。

因为剧情上显示，男女主人公的故事发生在热情似火的夏日。纵使站在山顶公路上，刺骨的北风呼啦啦地往脖颈里灌，演员们丝毫没退缩的余地。

开拍的第一天，夏涵生前来探班。

段琛饰演的大少，是剧中少爷堆里车技最精湛的一位。头戴蓝白相间的机车头盔，身穿同样色调的紧身尼龙夹，段琛潇洒地跨坐在一台拉风的改良摩托车上。在他的身旁，又一次被导演NG的Wing’z组合，正披著小助理送来的毯子，同时接受几名技术总监的指导。

趁著临时的中场休息，夏涵生一路小跑，给段琛递去一个磁保温杯。“喝点吧！辛苦了！！”

段琛没接手。

透过护目镜，又是那种一逝而过的不屑与轻蔑。

於公，夏涵生是助理，段琛是演员。即使演员与助理的关系，确有其工作的特殊性与关联性。可夏涵生与段琛的关系，目前只是止步於工作的互助上。
於私，夏涵生认为，他根本没必要向段琛解释，或是坦白有关於他自己的私人问题。

一个好艺人会抓住机会，但不会意气用事。

夏涵生希望段琛能够更理智地去接受他所提供的机遇。而不是孩子气地，让自己错失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我在茶里加了些参片。Wing’z组合在机车方面是新手，被连叫几个NG很正常！你下午还有飞车的戏，需要大量的体力──”

段琛犹豫了一下，脱掉沈甸甸的摩托头盔，又摘下蓝白相间的机车手套，这才从夏涵生手里别扭地接过磁保温杯。

明明冻得嘴唇也咬出白森森的牙印，还死倔著，不肯喝一些暖身体的热茶。夏涵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不明白，就那些八卦照片再加负面新闻，段琛需要如此排斥自己吗？即使自己的风评，真的跌入低谷。他，夏涵生，也不会破罐子破摔，对自己负责的艺人出手！

“你喝著吧──我先回公司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你有什麽事，随时都能打电话call我！我24小时开机”
怕某人看著自己喝不进暖茶，夏涵生挺有自知之名的先行告退。离开前，他特意去看了一下剧组提供休息的巴士，当然，如果像Wing’z组合有自己的房车，那就另当别论。


今天段琛的戏份较紧──从清晨，朝气勃发的飙车戏。到深夜，冰店门口，与女主含情脉脉告别的温馨戏。

好吧，如果夏夜里吃冰，是极致享受的话！冬日里，一大口一大口嚼著各色冰料的“美差”，绝对是非人的折磨。

导演一喊收工，打扮得像假小子模样的女主角，就鬼哭狼嚎般地“冷冷”直叫。女主的助理们以最快的速度，全勤出动──披大衣的披大衣，拿暖袋的拿暖袋……看那仗势，就没差把热可可喂在她嘴里了。

虽然娇气的女主角，在被人这一通‘伺候’中，确有耍大牌的嫌疑。不过，眼看女主与助理齐乐乐融融的模样，夏涵生也有些羡慕。毕竟他们是相互被需要著，而不是独自战斗！

在艺人付出辛勤汗水的背後，助理也希望通过自己的方式，与艺人共同努力，直至达到梦想的彼岸。

只是天不遂人愿，夏涵生与段琛开始搭档，便有著看不见的隔阂。面对那些淫秽的照片与肆意泼洒上的“污水”，连自己信赖与爱慕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不听解释便远走他乡。夏涵生又怎麽指望段琛──与陌生人相差无几的他，能够理解自己？

明天的戏份，是在海滩边嬉水。因为，T市没有此类的天然资源，剧组不得不在完工後整理好行装，连夜赶路。夏涵生曾细心地看过给演员们休憩的巴士。也许，是经费紧张的缘故，非一线演员们休息的地方，实在差强人意。虽然，段琛不是一线演员。可这次有关他的戏份，丝毫不比其他两位主角轻松。得不到良好的休息，很可能会影响到段琛在屏幕前的发挥。

“段琛，你等等──”静静等著段琛卸完妆，夏涵生急急忙忙地跑上去，叫住要回巴士的段琛。

“……”段琛头戴黑色线帽，回过头来。翠色的眼睛，在黯淡的光线中，散发出不可思议的光彩。他的眼神，依然疏离冷漠。隐隐带著敌意。可工作的关系，使他看上去疲惫到极点。显然，段琛现在非常需要好好的补眠。

“你不用回巴士了──我从公司里调来了一台保姆车，今天你就在保姆车里休息──我已经和导演说好了”
猜测可能会被拒绝。夏涵生的脑子里，早已规划出ABC三个方案。A方案，当然最好，段琛乖乖地跟自己上车休息。B方案，有些不靠谱，找司机把他打晕，抬上去。C方案，是……

还没到C方案，导演便腆著啤酒肚，乐呵呵地朝他们走过来。“段琛，你演技很不错啊！不过，还是要精益求精！！！”

得到了夸赞，段琛有些高兴地点点头。只是下意识地想找寻一个和自己分享喜悦的人，夏涵生恰好站在他的身侧，微笑著看他。

与导演闲聊了一会儿，导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突然“哎呀”的叫出声来，然後焦急地辞别他们，催促段琛赶紧回保姆车。

夏涵生在心底感谢导演，多亏他的及时出现，夏涵生才可以省去该死的C方案。




4.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保姆车的车椅翻折几下，就成了简易舒适的临时床。Luna曾打趣说，要是没有这种能平躺的“活动床”，不停地赶通告，非得把他赶脱肛不可。

银灰色的保姆车，混迹在各色的厢货车间，毫不招摇。段琛跟著夏涵生上去，车子上的暖气开启多时。段琛摘去线帽，车内环境温暖如春，越发令他昏昏欲睡。

示意司机关掉吵人的音响，夏涵生捧出水壶，为段琛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给──喝了早点睡！”

“……”此刻，段琛倒也不做出婉拒的姿态。接过香醇的牛奶，一饮而尽。既然，跟著夏涵生上了保姆车，他也没必要再矜持什麽。那只会让人觉得矫情。

车窗被凛冽的北风吹得“吱吱”作响。和衣躺在临时床上，段琛翡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漆黑的车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等夏涵生在车里找出毯子。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额上早已飘起几根杂毛，弓身蜷缩在床上沈沈睡去。夏涵生曾听人说，以幼齿的蜷缩姿态入睡，此类人，往往缺乏安全感。难道，段琛也是这样的人吗？还是说，在他的心里有著别人无法预见的脆弱？

夏涵生把毯子裹在段琛的身体上，又用手去抚平有些影响观瞻的杂乱头毛。
这两年逐步积累些名气，段琛也算娱乐界的後起之秀。他在某娱乐公司发展一段时间後，才改签到夏涵生任职的公司里。夏涵生手头有的段琛资料，都是段琛近几年里做过的配角，上过的广告，露过脸的嘉宾。除此以外，段琛的资料一片贫瘠。

夏涵生轻微地叹口气，想替段琛压一下被角。

就在刹那间，段琛突然睁开双眼，身体敏捷地弹跳起来，一把抓住夏涵生的手腕，厉声质问道：“──你想做什麽？”

夏涵生从来不知段琛是如此浅眠的体质。看著段琛精神紧张的样子。夏涵生甚至怀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段琛神经崩溃了？

像要捏碎的握力，令夏涵生的手腕生疼得紧。夏涵生的眉毛拧成一团，脾气也跟著上来，他忿忿地抽回自己的手腕，声音拔高起来“这句话该我问你──段琛，你TM有完没完？？？整天神经兮兮的，摆张臭脸给谁看啊？你不乐意你嫌我，明天我就打报告上去，给你换一个助理，绝不会污你的眼……”

也许从没想到，对人和善的助理总监夏涵生，也会有如此火爆的一面。一时间，段琛还真愣在那里，看著夏涵生出口带脏的对自己狂轰滥炸。

“段琛，我TM告诉你，有些事我做过就是做过！！！我能抵赖得了吗？这TM就是娱乐圈，没娱乐，他们也要找点乐子乐一乐！！！就一群人渣再加一堆不安好心的混账东西──我今天也把实话撩在这里，那天我喝醉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躺在那房里，甚至是躺在那张床上……我是解释了，可是解释有用吗？所有人只会越描越黑──你让我怎麽办，你TM说啊，你让我怎麽办啊？难道要我像个女人，整天哼哼唧唧，哭得昏天暗地？？？？”

骂完了想骂的一切，夏涵生有些脱力地晃动了一下身体。似乎小宇宙爆发完，也一下抽干了他的气力，夏涵生背过身去，停顿了一会儿，嘶哑著声音，说道“快睡吧──明天还要拍戏──有什麽事，早上再说”

段琛重新倒头回到床上，他的把手臂挡在额前。他的心底深处，仿佛有个人影晃了晃，然後甜甜地叫他一声“哥”。段琛下意识地去抓自己的左腿，却摸到了一床松散在身下的毯子。

如果，他没记错，他刚入睡的时候，是没有这东西的！


段琛睁开眼睛，天空已经起了亮色，窗外隐隐地传来海鸥的鸣叫。半撑起身体，段琛撩开一角窗纱，一些摆放器材的工作人员，已经忙碌开来。果然，好好的睡眠，能一扫多日来的疲劳。段琛神清气爽地走出保姆车。夏涵生正敞著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压低脑袋写著什麽东西。海风吹开他的头发，拍打在他的前额。

“早──”夏涵生继续手中的工作，没抬眼，向段琛招呼道。

段琛静默了两三秒，淡淡地向他开口“……早──”
段琛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有著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与低沈。如果可能的话，夏涵生觉得，段琛朝歌坛发展或许更为适合。

“昨天──”夏涵生孩子气地咬了一下笔杆，悠悠地说道“昨天我的话重了，也不该向你乱发脾气──”似乎不满意，夏涵生把手中正写得稿子捏成团“对不起──”可能是写不下去了，夏涵生又放下笔。深深的熊猫眼圈，令夏涵生看起来精神很不佳。

“昨晚我考虑过了，或许是该换一下助理！！！只是工作的关系，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影响你的屏幕发挥。我现在在打报告，等我走後，你的新助理很快会走马上任──当然，如果日後你有什麽麻烦，你也能call我！！！我会尽力而为的──”

段琛站在几步开外，直直地看进夏涵生的眼中。男人身材高挑，英伦风的俊美脸蛋，模特儿的有形身材。其实，凭借男人天生的资本，即使不是红得发紫，也够红透半边天。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夏涵生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等一下我就回公司，保姆车我留在这里，司机会一路跟随下去的……”夏涵生努力地思考著要交代的问题。他不想给新助理与段琛留下後遗症。“对了，我说得也差不多了，你还有什麽问题吗？”
夏涵生又抓过笔，拿过笔记本，想听听段琛的建议。

听著夏涵生从头到尾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段琛皱了一下俊眉，开口道“我并不需要什麽新助理──你可以继续留下来吗？你这样的，就好──”

男人的情绪改变，虽然令他措不及防。可夏涵生还是在几秒後，选择放下笔，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不过，若是你想让我离开，我随时都能接受──”

夏涵生不知道，他与段琛之间的对话算不算协定呢？

协定便好，夏涵生不要承诺也不要约定！

不管自己要不要，单方面的被动期望，只会令夏涵生活得很累！

明明是你说会爱我，明明是你说会相信我。如今，强迫给予这些的人，早已远走他乡，身在异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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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圣诞节虽然是西方约定俗成的节日，可随著日子的临近，街道上的过节气息还是一下子浓了不少。

当然，看中圣诞节市场──这块肥缺，早已不局限於精明的商人。

作为娱乐公司混了许久的资深助理，对於机会的筛选与把握，夏涵生的眼光可谓既老到又毒辣。

公司的例行会议上，一共放出了三组尚未确定人选的空白通告。

其中的一组──替外国某高级品牌酒类代言的广告，当下令夏涵生一阵亢奋激动。

粗粗扫视了一下该通告的企划书，按通告的择人标准，该广告的男主角必须拥有英俊的外表与尚好的气质。而且还特别注明，中外混血的男演员俱佳。

脑海里是段琛深邃渐变的绿色瞳孔，英伦风的脸蛋，高大挺拔，宛如贵族的身形，实实在在的中英混血。这样的通告，简直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该品牌的高级酒类拥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在国外享有极高的口碑。它的使用者，也一直定位於上流人士。换句话说，如果段琛能有幸接到这样高质量的通告，他的形象与身价也能借此迅速提升。

这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佳上位机会。

一回家，夏涵生就打了一份替段琛申请的报告，交到了上层。

放眼公司旗下形色各异的明星们，对於这个通告的拿下，夏涵生对段琛的基本素质，还是很有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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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胸有成竹，等待段琛在通告上拔得头筹、公司上层竟然把这样的绝好机会给了Wing’z的Coco──时下，风头最茂的超级美少年。

紧抓通告的企划，夏涵生的指骨周围微微泛白。

在浑水堆里，摸爬滚打得几乎成猴精的夏涵生，当然不会不清楚其中的潜规则。

可是上层无视通告的选人标准，强行把完全不符合形象的明星，塞入广告里。就好比把纯鲜牛奶，强行装入名师设计的酒瓶中出售。

谁都能看出其中藏有的猫腻与不妥!

夏涵生吸了口气，把企划书扔进垃圾桶里。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毫不迟疑地朝楼顶的总裁室走去。

洛斐正在签写文件。

抑制不住怒火，夏涵生的双手重重地拍打在他的办公桌上。
“Roy，你该知道的，Coco并不合适！段琛才是Fantasy的最佳代言人！让Coco接替广告，这原本就是一场闹剧”

洛菲停下了手中正龙飞凤舞的派克金笔，侧著头，露出雪白的牙齿，极有魅力地扬扬嘴角。

对於手下雇员少见的粗鲁，洛菲似乎并不生气。把背部靠向真皮椅背，洛菲──作为娱乐公司最上层的三巨头之一，摘下金丝边眼镜，优美的嘴角尚余不可琢磨的笑意：“Hanson，作为公司老资历的前辈，你该明白，娱乐圈里的事，根本就没有对错!”

“但是从经济效益与媒体效益上看，红得发紫的Coco，已不具备再深层挖掘的潜力。”夏涵生一边口齿清晰地表明自己的观点，一边又有些诧异，自从踏入这行，老气横秋的自己，又有多久没如此的冲动激昂。“段琛的外形很不错，资质也极佳。极富天王巨星的潜质。我觉得段琛的未来发展，很可能会超越现在的Wing’z组合。我们该给段琛一个向上攀越的机会……”

洛菲单手把玩著金笔，削薄的唇间，笑意更浓了。
几净的巨大落地窗前，洛菲的身後是鳞次栉比的商务楼群，他端坐於这些楼群间的至高点上。如今坐拥的地方，就是他的王朝他的天下。作为三巨头里最有影响力的一位，他淡色的瞳仁，透露出的是帝王睥睨天下的气魄。

与洛菲对视片刻後，即使是受制於对方强大的气场，夏涵生依旧不肯移开眼神，作出服软的姿态。
洛菲握著笔头，轻轻敲击桌子，一贯地游刃有余“Hanson，你也说是你‘觉得’，其实你也没百分之百的自信，段琛的未来就是公司想要的摇钱树。但是，为Coco累积人气 ，至少能保证眼下的利益”

夏涵生不屈不饶，依旧坚定立场“Roy，你我都知道──能获得最大利益的，往往都是那些最高明的赌徒。而他们手中最大的赌本，就是他们充满可变性的明天。Roy，现在就是下赌注的时候。荧惑乐队去了美国深造，Wing’z不可能独占鼇头，据我所知其他公司旗下的明星们，也有与我们分羹市场。而我赌段琛一定能脱颖而出，成为真正的黑马，替公司打下整片娱乐市场”

此时洛菲嘴角的闲适笑意，早已不觅踪影。他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紧盯著夏涵生，末了，在夏涵生都察觉到自己脊背激起汗液时，洛菲终於移开眼睛，放了夏涵生一马，笑容也重新回到这位“帝王”的唇边“Coco其实是Fantasy公司临时指定的，当然艺人与品牌之间的的违和感，我也觉得唐突。不过，如果你能让Fantasy公司改变主意，替换更符合通告标准的段琛，参与广告的拍摄。我向你保证，公司将不会阻挠段琛的通告”

说罢，洛菲从桌畔拿出一份装饰精美的信函，他把它递给夏涵生“这是两天後的晚宴邀请函，Fantasy公司的高层到时也会出席。当然，你有机会在晚宴上说服他们换走Coco，改用段琛。这个局究竟该怎麽赌，完全靠你自己，我十分期待你的表现，Hanson”

虽然洛菲这只狐狸，也有令夏涵生知难而退的企图。不过，能拿出晚宴邀请函给夏涵生，这也是洛菲最大的让步了。

既棘手又稍事安慰一些，夏涵生也没什麽好不满的。

如今，他最大的问题，便是如何在那麽短的时间里，令Fantasy公司改变主意！

正当夏涵生即将离开总裁室时，属於洛菲的磁性嗓音再次回荡起来，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夏涵生的背影，缓缓地说道“上周我去了一趟美国。Luna近况不错，他让我代大家问好，但好像忘了你──不过，作为曾经的助理，我想也许你会想知道他的事”

显然，洛菲的话差点让夏涵生脚下一踉跄，洛菲也算扳回了一局。

只是生生撕开他有些结痂的伤口，洛菲也算残忍。

夏涵生的声音突然有些嘶哑“谢谢，但不用了──”

如今，再也感受不到他触摸不到他！知道他的生活点滴，又能为自己带来什麽？只是在心口再徒增新伤口罢了。

没有回头，是因为夏涵生根本回不了头。




6.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去夏涵生的公寓时，段琛恰巧遇上搬运纸箱的工人们。

公寓的主人握著咖啡杯，站在大敞的防盗门旁，默默地看著工人忙碌的身影──Luna曾用心弹奏的吉他，Luna被打包的贴身衣物，Luna翻阅过的杂志书籍……属於他的气息，属於他的味道，属於他的感觉，正一点一点被人抽离其间。

没有特别喜怒的表情，夏涵生安静得像一幅素描。

“啊？！！来了──”偶然瞥见段琛为工人让开过道，静态的主角终於动态了起来。夏涵生歉意地朝他点点头。
“抱歉要你久等了，很快就能完工的──”

目送走最後一名搬运工人。

夏涵生找出拖把，擦拭著被工人鞋印蚕食了面目全非的木质地面。

穿著肥大的居家衣服，夏涵生弯腰忙碌在房间各处，一面又频频招呼段琛自便。

客厅中央，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正在大型生态缸内轻盈漫舞。

段琛不自禁地停下脚步，好奇地流连於仅一缸之隔的生态世界。

不知名的植物绿意盎然著。蜷曲的叶片上，一条丑陋的毛毛虫缓慢地蠕动爬行。

“别小瞧它现在的模样……是大凤的幼虫。”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夏涵生，指著自家养的小虫，满怀自豪“就像丑小鸭的故事，丑陋的幼虫在经历孵化後，它们的美会令同伴自惭形秽的。”

即使没有亲眼所见夏涵生口中的大凤成蝶，不过段琛也能有所想象。男人眉梢处微挑，撇了下嘴，充足的光线下，男人的轮廓俊美非常“饲养蝴蝶，是爱好？”段琛问道。

“……算是吧”夏涵生苦涩地微笑道“……Lu…不…我前室友很喜欢这些小家夥们！他喜欢华丽漂亮的东西”

在与Luna生活的那段日子里，Luna的爱好便是他的爱好；Luna想要的东西，他总是尽其可能地替他弄到手。而夏涵生真正想要的是什麽，需要的是什麽，夏涵生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去思索。

“对了，你那麽急把我约出来，是为了──”忆起此行的正事，段琛直起了腰，意味深长地看向夏涵生。虽然段琛尚且做著不温不火的二线艺人，不过，能够自己分配的空暇，还是相当宝贵的。更何况，新戏并没有杀青。段琛能抽空喘息，完全因为结尾处戏份不重的缘故。

夏涵生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双手环臂，又把段琛从头到脚好好地观摩了一遍──即使在充斥著无数俊男靓女的圈子里，段琛的形象依然是少有的出类拔萃。

如同一块等待细心雕琢的上好玉石！夏涵生自信，只要一点小小的调整与修饰，段琛一定不会令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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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自Luna跑去美国进修，夏涵生已经很久没遇见故人了。在约定好的时间内，把段琛送到相熟的凯萨琳手里。夏涵生单身坐在造型室的外间，耐心地等著结果。

造型室的布置，距上次来时，并没有显著的变化。

夏涵生还记得，上一回傻傻地提著夜宵，在此地等候‘荧惑’乐队的各位。大家一边吃著他送来的慰问品，一边嬉笑玩闹著，Luna则在小角落里偷偷吻了他。

为什麽，那些幸福的旋律是如此的短暂？
为什麽，曾经的幸福，现在回忆起，却是苦涩得令人难以下咽？！
它们曾经是那麽真实存在的，却在转身之间，陌生得好像从未发生过！

从头发的吹、洗、剪，再到全身服饰的搭配，凯萨琳一直是造型师里的翘楚。
即使是挑剔得有些匪夷所思的Luna，在凯萨琳面前也是恭恭敬敬的，尊称她一声“大姐头”。

“那麽久都不来，我还以为我被忘记了！果然，男人都是一群寡情的生物──”记忆中的酒红长发，已变成俏皮可爱的亚麻BOBO头。“嗒嗒”地踩响细跟的白色筒靴，一身背带裤打扮的女人，仍是妖娆如初。美丽的女人单手扶额，故作受伤。

放下手中的杂志，见是故人，夏涵生也是笑得一脸温柔“恰好相反，男人们会说，‘老天，千万别让凯萨琳女王把我一笔带过’”

被调侃的一阵语噎，凯萨琳丝毫不见生气。
“不错嘛──”

“什麽”夏涵生一脸的不知所云。美人贼笑著，硬要与他挤沙发。“装什麽傻呀，就今天带来的那小子！脸长得很不错呦！身材也好！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漆有酒红色蔻丹的细长指甲拨弄了下头发，美人俯在夏涵生耳边，吐息如兰。
“不像是新人，不介意借我玩几天吧！”美人半真半假得说道。

“段琛？！！”夏涵生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赶紧向她讨饶。

“呵呵──”美人捂住嘴，点了点夏涵生的额头“看你吓的──我不是闹著玩的嘛！我以为Luna走後，这小子是你新的男人──”

对於夏涵生与Luna的恋情，凯瑟琳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在这之前，她曾当著众人的面，恶作剧了一把，故意与夏涵生过分亲昵。这件事一度令Luna这个见不得光的恋人，只能恨得牙根痒痒。

“不……你误会了……我们是普通的工作关系……我现在是他的助理”夏涵生垂下眼睫，但口吻是绝对的认真。

知道玩笑开得过火了，凯萨琳有些无趣的整整头发，重新站了起来，说道“……我知道Luna那小崽子不是什麽好东西！如果太痛苦，不如就忘了他，重新投身到新的恋情中──”

就在凯萨琳说话时，段琛从试衣间走出来，焕然一新。

剪裁合身的银色西装，包裹出修长的躯体线条。举手投足间，皆流露出贵族的气质。因为仍在拍片的关系，段琛的头发并没有做太大的调整。不过，有了凯萨琳的精彩打点，几件银质的小配饰，足已把他的俊美淋漓尽致的展现出。他的光芒几乎掩盖了在场的所有人。交织著成熟与性感的新形象，果然没令夏涵生失望。

夏涵生更加庆幸自己的眼光，他的执著是正确的──段琛的确有做巨星的骄傲与资本。

夏涵生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刚刚好。对於精心修饰过的段琛，夏涵生已经期待今晚与fantasy上层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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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晚宴的地点，是一家新落成的五星级酒店。有传闻说，这家酒店的股东之一，就是夏涵生的顶头上司。如今，娱乐圈与商圈的互相渗透，共同得利，原本不是什麽大秘密。

段琛与夏涵生赶到那里的时候，大批的记者已经早早地候在酒店门口，形成围堵圈。只要有明星进去，一时间，镁光灯便闪烁不止。这样的架势和排场，很像每年娱乐圈的庆典。虽然夏涵生性格喜静，又讨厌软绵绵的浮夸。但因工作的关系，对於要圆滑手段的交际，他还是能得心应对。

今天来，就是为了把段琛引荐给fantasy的上层。

今晚的宴会规模，的确算是大场面。晚宴的性质，虽然被某些媒体定义为时尚party。但到场的嘉宾阵容，显然超豪华了些。怕段琛难以适应，走进会场前，夏涵生还特意关注了一下身旁的大美男──神色从容，气度不凡。比起形貌毫不出彩的自己，反而更像名门望族的後生。这样俊美不凡的男人，无怪乎女人连男人经过，都忍不住看上几眼。夏涵生微微有些骄傲。

相机声在背後不绝於耳，靠著偶像剧的效应，反响竟然出奇地热烈。甚至还有些记者，在拍照的空余，询问起段琛的後续发展。夏涵生弯著嘴角，默默地等待段琛。

“啊，你是夏涵生先生吗？”有不知名的记者，从後面上来，围住无防备的夏涵生。

“我是XX报社的，请问那次3P丑闻曝光後，另外两位当事人近况如何？”最不愿碰触的旧事，又被人重新挖角。夏涵生紧咬双唇，面如死灰，连连向後退了几步。
听见同行采访的对象，是几个月前比较出名的丑闻先生。敬业的记者们在采访完段琛後，竟然也饶有兴趣地关心起夏涵生来。

“你今天为什麽会参加这个时尚晚宴呢？请问是否有相熟的富商在後安排呢？”“……夏先生，在你曝出3P丑闻後，贵公司是否像对外宣传的那样，没有对你进一步的处理？”“请问你在性爱上，有无特殊的嗜好呢……”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下流。夏涵生连连摇头，否认著一切。可依然阻止不了记者们在通讯本上疯狂地造谣书写。

“夏先生，有记者称，看见美国进修的‘Luna’多次光顾当地的同性恋酒吧！对此，你有什麽看法──”

“……我……我不知道……”被众人逼入角落逃无可逃。夏涵生大幅度地摇晃著头颅，伸手想扒开潮水般涌来的记者。“我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记者辛辣露骨的询问，几乎令夏涵生崩溃。

“是你真不知道……还是逃避我们的问题……夏先生……请回──”某台的女记者举著话筒，粗鲁地戳刺著夏涵生的嘴唇，要求他回答。

面对万众之失的场面，一个高大的阴影突然投射在夏涵生的身前。男人巧妙地夺下女记者的话筒，身形一晃，高大的身体已完全把夏涵生遮掩在背後。
“小姐……晚宴就要开始了……我想你的采访，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微微压低脸，男人与女记者凑得很近，边说著话边把话筒交付到她手里。男人的长相原本俊美非常。如今荷尔蒙全开。能够抵御这股粉色暧昧的，应该是绝无仅有。果然，对视几秒後，女记者莫名地脸红起来。

亲自护送夏涵生离开记者堆，段琛很好地充当了骑士兼保镖。小心翼翼地守护，只可惜对象不是俏佳人，却是个平凡无比的助理。如此怪异的组合，引得旁人纷纷侧目观看。夏涵生搂著胃苦笑，他又何曾想享受记者给予的“隆重”迎接仪式。

“谢谢”僻静处，夏涵生小声道谢道。

“没事”男人皱了皱眉宇，似乎发现了什麽，突然用胳膊揽过夏涵生的肩膀，温柔地询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很差”

心生几分感动，夏涵生依然固执地摆摆手，让段琛放宽心“普通的胃病。喝些热水就没问题了”

朝四周看了一会儿，段琛把夏涵生独自安置在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自己则向大厅前台走去。

很快，一杯温热的茶水就出现在段琛的手里。
“给──”段琛把玻璃杯递到他的手里，寸步不离地守在夏涵生的身侧。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谢谢──”快进入大厅时，夏涵生向他再次道谢──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对他致谢。

男人走在前面，过了很久，才讪讪地回答道“我们是搭档！如果你生病了，我会感到困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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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琛同学是温柔的攻~~~~




9.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酒宴果然很隆重，除了几名久未蒙面的一线明星，连政客都出席了好几位。夏涵生端著鸡尾酒，盲目地在三五成群的人堆里寻找fantasy的上层。段琛不在身边，刚有一名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硬是邀他去跳舞。看那刁蛮小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倒不像是圈内人，大概是某位政客家里的千金小姐。

寻找了一周，没看见fantasy上层的几位。握鸡尾酒杯的手，紧了紧。难道说， 大好的机会就要被白白放过吗？夏涵生有些不甘心。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器皿的破裂声。夏涵生抬头去瞧，穿著朴素的男子正向服务生弯腰道歉，满脸的诚惶诚恐。也许觉得这样的道歉还不足以致歉，男人甚至想弯腰拾取器皿碎片。
“这些碎片，酒店会处理妥当的──别捡了，当心割伤手”

“……”打碎酒杯的男子抬眼去瞧，面前站著的男人虽然眉眼普通，但长相温淳，说话彬彬有礼，一副斯文的模样。心中顿生好感。急急忙忙地推了推眼镜，点点头“知……知道了……谢谢”

既然今晚的目的已没什麽指望了，夏涵生又不喜那些浮夸的社交。於是，反而与新结识的男子攀谈起来。男子很老实，有些天然呆。他们互相交换了名字。原来，男子名叫林晨。与名门政客甚至是娱乐圈，沾不上一点关系。是朝五晚久的普通上班一族。据他说，他的宴会邀请函还是出自一位朋友的慷慨相赠。说到那位朋友时，林晨难得的红了脸。夏涵生了然地微笑了一下，想来口中的那位朋友也该是男子的意中人。

後来，林晨又问及夏涵生。夏涵生便把广告换角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当提及fantasy的时候，林晨想了想告诉夏涵生，他朋友也在fantasy任职，说不定能够帮到他。只是把林晨的好友想象成普通的中层干部，也没有期望能怎样地帮到自己。不过，出於礼貌，夏涵生还是向男子道谢。

当宴会进行到尾声时，款款笑侃的人群蓦地“窸窣”了起来。段琛被那位刁蛮小姐借去许久，仍没回来。夏涵生与林晨也不知道发生何事，想来与他们都无关，便依旧交谈甚欢。

“……林晨，林晨──”当谈话进行到林晨家乡时，一个磁性浑厚的男声从俩人背後传来。

下意识地回过头，待看清是谁後。林晨的脸色瞬间通红一片，语无伦次起来。“霆……霆……霆远”

无巧不成书。没想到林晨一口一个的好朋友，竟然就是fantasy现任的副总裁──蓝霆远。
那个叫蓝霆远的年轻男人，宠溺地揉著林晨的头发。在保镖的簇拥下，作势要把林晨带走。

“等一下……等一下，蓝先生！请等一下……”夏涵生在後面大声叫唤著蓝霆远的名字。想要追赶，却被一群保镖粗鲁地拦下。

还是林晨先回了头，蓝霆远这才懒洋洋地把目光施舍给夏涵生。“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是的”夏涵生的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著。他知道，段琛的命运现在就掌握在自己手中。简单地把广告与段琛的情况介绍了一遍。蓝霆远阴郁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些。只说到，我会考虑的。

待段琛极不易摆脱了那位小姐回来，蓝霆远与林晨已经离去很久了。

“Hanson，我们走吧！”被那些生活在真空中整天只知道幻想的小姐们，缠得实在是烦透了，段琛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夏涵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10.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事过一星期，fantasy依旧没有音讯。当夏涵生以为彻底无望之际，洛菲竟然把他找到办公室，告诉他fantasy已决定换下Coco,改用段琛为广告男主角。这下，连本意要夏涵生死心的洛菲，都高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夏涵生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的确做到了。

二线艺人把一线当红辣子鸡，挤兑下主角位置。最不高兴的，当然属话题男主角Coco。据说，甚至跑到洛菲的总裁室里大吵大闹了一番。可还是被洛菲毫不留情面地打了回去。

而段琛的偶像剧也迎来了杀青。在庆功宴上，除了闹别扭不肯出门的Coco，其他的演员与剧组人员无一缺席。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夏涵生原本酒量不好，执意不肯喝。但经不住旁人地一番劝酒，於是少喝了几杯。没想到几杯下肚，已经醉得脱了人形。

庆功宴上，除了喝醉的夏涵生，还有好几位也是魂游太虚的状况。没有喝醉的人，只能商量著把他们送回家。

在剧组中，夏涵生与段琛最亲近。段琛酒量很不错，没有醉意。把夏涵生护送回家的重任，自然落到他身上。考虑到夏涵生家是在城东，而他家却在城西。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夏涵生今晚在自己家里借住一晚。

正常状态下，夏涵生对人温和，举止斯文。但是沾了酒水後，却完全变了心性。也不管对方是谁，看见谁就往谁身上挂去，活似大树懒。导演派人开车送他们回去。费了很大功夫，段琛才连哄带骗，把完全挂在自己脖子上荡秋千的男人，扶回屋里。

把他扶上床，段琛径自走向浴室。拿来了湿毛巾，想替他稍微擦拭一下。

男人没有清醒，模样像透了无家可归的弃犬──可怜又无助。夏涵生红著鼻子，抱著段琛的枕头，不停地小声抽泣。酒醉中，反复呢喃著同一个人的名字“Luna……Luna……Luna……”

即使没有亲眼见过Luna，也知道那个人是某支乐队的灵魂人物，娱乐圈少有的优质偶像──才貌双全，人气更是高得吓人。好像夏涵生曝出丑闻没多久，经纪公司就把那个红得发紫的组合送往美国。虽然这样的做法，的确会在短时间内影响人气。不过从长远看，远赴重洋的“渡金”，只会提升整个乐队的品质，保证人气的长久延续。况且，这也直接避免了负面消息对乐队的影响。

段琛叹了口气，解开男人的衣服。夏涵生很瘦，可能没有好好吃饭，白得很不健康的肤色下，肋骨根根清晰可见。这样枯瘦的身体，甚至让段琛产生错觉──手下的其实是女人。

“Luna……Luna……别走”夏涵生还哼唧著那个人的名字。也许是重温了刻骨铭心的离别，大颗大颗的泪珠正从他的眼睫下，缓缓抖落。

“醒醒，Hanson，醒醒──”不能放任他整晚地陷入梦魇无法自拔。无奈，段琛只能轻拍他的双颊，设法把夏涵生从噩梦里叫醒。

慢慢睁开湿润的双眼，男人的嘴角忽然绽放出甜蜜的微笑，随即与他十指相握。“Luna是你吗？你终於肯回来了”

“……”段琛想掰开夏涵生的手指。夏涵生却蓦地从床上坐起来，大胆地抱住他，在他颈间胡乱地蹭著“Luna……别走……求你相信我……求你听我解释……Luna”

“Hanson……你看清楚我不是Luna……我是──”段琛还没有说完，嘴巴却被夏涵生堵了个正著。一时间，段琛也惊呆了。男人的嘴里还残留著啤酒的余香。咫尺间，夏涵生的表情有些可怜巴巴，像只要讨主人欢心的宠物。他把舌头伸进段琛的嘴里，生涩地舔弄著段琛的口腔，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你给我适可而止──” 把男人从身上推开，段琛终於忍无可忍，大吼一声，寒著脸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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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没有尝试过宿醉，醒来时，头疼得厉害。夏涵生抱著头，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房间。房门被打开，男人穿著过膝的黑色毛衣，微斜肩膀，靠在门框上。即使是普通的居家衣物，依然俊美得谋杀眼球。

“起来了吗？早饭做好了”脸上没有什麽情绪，男人双手抱环，似乎还不想离开。

摸摸乱糟糟的鸡窝头，夏涵生笑得茫然“是你家吗？昨晚是我喝醉了吧?!”

翠色的瞳仁收缩了一下，男人点点头。

“啊呀，真是糟糕啊！”夏涵生自言自语道，随即带著几分期许，小心翼翼地探头“那个……我没做什麽出格的事吧？！因为，我完全不记得了发生了什麽──”

男人背过身去，毛衣把他的肩膀衬得很漂亮。良久，他才答道“……没有”

杯子里放著鲜榨的豆浆。桌上是大饼，油条，还有小粥配酱菜。

男人虽然是混血儿，口味却挺中式。

从昨晚开始，除了喝酒，滴米未进。夏涵生早饿得饥肠辘辘。这会儿，他也就不再客气，很快风卷残云起来。

吃完早点，夏涵生看时间还早，准备回家换衣服。下午经纪公司有针对助理的季度考评会。他这个助理总监不得不去。

经过茶几时，偶然瞥见一张合影，年代已经挺久远了。照片上有两个男孩──一个自然是段琛。只是模样更年幼些。另一个也是男孩。眉眼间与段琛有些相似。一头金灿灿的卷发，很可爱的娃娃脸。长大些，或许会是个晶莹剔透的美少年。

“很可爱啊”忍不住伸手，把照片细细看了看。

瞧见夏涵生拿起照片，段琛翻脸比翻书还快。立马沈下脸，大声喝斥道“谁让你碰别人东西？”说罢，野蛮地抓过手腕，段琛一把夺下夏涵生手中的照片。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夏涵生反复为刚才的鲁莽道歉。段琛只是一遍一遍地擦拭照片，一句话也不说。

忐忑不安地在玄关穿鞋子，夏涵生真的是後悔自己太鲁莽了。想到这儿，他倒是有点担心与段琛的日後相处。俩人极不易才培养起默契，会不会因为今天这件事就受到影响呢？心神不宁间，只听段琛先开了口。“照片上，是我弟弟。几年前死了──”有些压抑的声音，从男人的嘴里传来，很低沈。低沈地惹人心疼。

夏涵生很想安慰一下段琛，却又无从下口。也许此刻的沈默，胜过千言万语。

他，最终选择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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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为了拍摄高级酒类广告，导演是专程从英国请来的金发老外。与导演同来的还有一名高级翻译，初衷是方便剧组与导演交流。没想到，段琛说著一口流利的英伦腔，比起请来的翻译更像翻译。广告有两个版本──分别是英文与中文，还别出心裁地有好几个小续集。拍摄完毕後，预备把英语版放在国内的国际频道播放。段琛没有语言障碍，工作又很敬业，广告拍摄一直进行地很顺利。外国导演对段琛也赞不绝口，似乎只要有机会，就会与段琛再次合作。

广告拍摄时间不长，但只要能抽出空，夏涵生一定去剧组报道。有时会带煮好的参茶。有时会带酒楼里的外卖。一来二往的，剧组里的同僚都知道，段琛有个跑得勤快也照顾周到的助理。

那天，夏涵生像往常一样去探班。还没走进临时化妆间，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气恼地责问声。
“为什麽不肯接受我？段琛……你说，我究竟哪点配不上你了？！”难道是不顾公司禁令偷偷跑来告白的女艺人？这是夏涵生的第一个念头。

为了保证旗下当红艺人不因无必要的缘由损失人气，经纪公司一般不主张他们拍拖。至少，在大众看得见的地方，他们必须维持独身状态。想起自己和Luna即使确定了恋爱关系，同居在一块，也是偷偷摸摸从不敢招摇。为了掩人耳目，一星期里Luna还有三天时间，要乖乖地回自己家呆去。往事一幕幕，既甜蜜又辛酸。

夏涵生并不想干扰段琛的判断。他相信段琛能处理好感情与事业。无论是哪个决定，作为过来之人都会默默地支持段琛。毕竟为世人织梦无数的明星也是人，同样有七情六欲。若是妥当地处理好感情与事业，说不定也是众人豔羡的神仙伴侣。

化妆间从里被重重推开，男人面有不悦地走在最前面，女子不甘地在後面追赶。夏涵生本想偷偷离开的，没想到竟然与段琛撞了个正著。当下有些尴尬，正想著还是装作无事人，赶紧溜吧。

段琛伸手把他拦下。俊美的男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一派明媚，笑得夏涵生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直起。

他向身後女子扬扬眉毛，表情带著几分挑衅 “如果说问题在我这呢？！”

什麽？

夏涵生与女子齐齐地看向他。

就著夏涵生不明所以的呆瓜模样，段琛勾起下巴，狂野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末了，还伸出舌尖依著他的唇纹细细舔了舔。

“你……你……”女子显然又羞又恼，双颊泛红，嘴唇紧咬“不要脸……你和他，两个大男人，不要脸”女子眼里凝结出雾气，最後狠瞪了段琛一眼，一跺脚便飞快离开了那里。

追随著女子离去的背影，恍惚间有几分眼熟。女子品味不俗穿著周正，只觉得并不像圈里的女艺人。夏涵生好好地想了想，才想起女子似乎是酒宴上那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果然，上层人家的小姐门风甚紧规矩繁多，真要遇见个能豁得出去的，女儿家的薄脸面自然撑不住。

“她走了……”夏涵生举著西装袖管在擦嘴。表情出奇地平静无波。仿佛段琛吻地根本不是他。“如果不想见她……我会和场务说的……下次别放她进来……”

“……”

随即，夏涵生朝四周谨慎地张望了一下，幸好没人。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然後神情严肃地看向段琛“你也不是新人了，这样那样的规矩我也不想重复。不过做事的分寸上，你还是要拿捏得稳些──万一有狗仔队，那……”

段琛语气不耐道“我一人做事一人承担。放心，不会给你带来後遗症的──”话一出口，惊觉不对。
去瞧，夏涵生果然面露几分尴尬，表情甚有些沮丧。大概又记起因为丑闻的关系，被无数小报泼污水，被狗仔队围追堵截。

“我，对不起，我──”段琛也放缓了语气。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可真要自己低声下气地去道歉，他又觉得别扭。

“没，没事”夏涵生干笑著摆摆手，示意段琛别放在心上。“监制那儿好像有点事，我去看看，晚点再来找你”明显的托辞，夏涵生形色匆匆地离开了。段琛也不拆穿他，眯著眼，任他从自己的眼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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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下午没有例行会议。预备在摄制组蹲点一天。

坐在场务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场务抱怨现在的粉丝如何神通广大无孔不入，大大加重他们工作负担。

太阳暖暖地晒在身上。

夏涵生眯著眼，破天荒地，有了小小的睡意。 “惊悚”过後，他总是特别劳累。

Luna走後没多久，夏涵生就患上了严重的精神衰落。每晚，只有依靠大把大把的安眠药，才可以获得短暂的睡眠时间。

医生给了他一疗程的药物。但在夏涵生一味坚持下，药物的剂量加大到极限。医生曾警告过他，如果不加以心理干预，极可能患上药物成瘾症。

只是吃了安眠药後，一闭上眼，依然能看见有一只大凤的成蝶──抖动著翅膀。闪著珠光的鳞粉在翅片的震动中，如同第二对羽翼，徐徐生辉。

医生建议他去给自己放一个长假，自我调节一下。

还记得洛菲曾爽快地签下一个月的假期。

但到第三天，夏涵生却比以往更加憔悴。跑到洛菲那里，急忙要求销假。

原来无事可干，只会让大脑越发的胡思乱想。

段琛的酒类广告还在拍摄中。今天是杀青前的最後一组镜头。一向以高质量著称的段琛，在工作开始，竟然少有地被喊了好几个NG。连对他印象一直不错的外国导演，都皱起了眉头。幸好，後来段琛终於渐入佳境，恢复了往常的高水准。

导演回国的机票定在当晚9点。待全体摄制组终於拍完最後一个镜头，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

导演与段琛匆匆握了下手，就急急忙忙地和助理离开了。据导演私下说，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电影合约要机密洽谈。所以今晚无论如何要赶回去。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六点刚过几分锺。

夏涵生伸了个懒腰，四周是收拾片场的工作人员。也许是工作的最後一天，每个人的脚步似乎都比往常轻快很多。今天与场务磨叽了一下午，仍然没有睡著。

去厕所小解了一下，夏涵生想著先等段琛一起吃饭，然後把他送回家。

刚在厕所内洗完手。上衣的第二个内袋里，就“吱吱”地震个不停。夏涵生一手放在自动吹干机下吹风，一手去掏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外地号码。

刚接通手机，就听见里面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夏总监，救命啊──”

听出是Coco的小助理“冬瓜”，夏涵生“腾”地一下就紧绷起神经“出什麽事了？！Coco呢”

也难怪夏涵生要紧张Coco了。“冬瓜”是公司派给少年的另一个私人助理。既然他们“形影不离”，一个喊“救命”，另一个自然也“危在旦夕”。记起Wing’z下个月有演唱会，Coco应该在公司里练舞才对。

明明是找总监大人帮忙，“冬瓜”却吞吞吐吐起来。“Coco昨天说……他想回老家，然後就不见了。我今天去他家乡找，他姐姐说，他根本没回去──我……我”

夏涵生边听电话，边猛按太阳穴。一边指挥著“冬瓜”马上回来。

电话那头是“冬瓜”哭兮兮的声音“夏总监，如果老板……如果老板知道我把Coco弄丢了──”

“Coco不是木头人。长手长脚会走会跑！洛总裁还不至於老眼昏花，分不清谁是谁非──你先回来！我会想法子去找他的”

挂了电话，夏涵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Coco。

一定要在媒体发现Coco失踪前，先找到他。

如今，这些娱乐圈里的新起之秀，往往太把自己当颗菜了──使性子，玩把戏，仗著自己人气高，就忽悠起公司。最後忽悠的还是自己的前途。夏涵生太了解自己的顶头上司洛菲，比起玩手段玩狠的，谁都比不上他。Coco失踪的事，可大可小，但被洛菲知道，八成是要给Coco一个难以忘怀的教训。

拜Coco失踪所赐，握著车钥匙，夏涵生急急忙忙地往停车场走去。

段琛卸了装，换好便服，正要去找自己的助理。恰巧看见夏涵生一脸焦急的模样。
“段琛，我有事先走了。待会我打电话给场务。让他出一辆车，送你回家──”还没走近，夏涵生已经替段琛安排好行程。

段琛拧了下眉，以为夏涵生仍为白天强吻的事耿耿於怀。有些不悦地扯住他的手臂。“你还在生气吗？”

“什麽──”声音难得拔高了一下，夏涵生恍然大悟道“不是那件事……是其他事──”摇摇头，作势要挥开段琛的手。

段琛牢牢地抓住他，不肯放。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

夏涵生用自由的手摸摸鼻梁，最後妥协地叹口气“是Coco啦──”

“Coco？！”段琛又皱了下眉。他记起，是才合作过的少年──长相很精致，但脾气不好，爱耍大牌。

夏涵生看了一眼手表，显然是很著急的。他朝四周瞥了几下，压低声音道“Coco失踪了！我想去酒吧碰碰运气──如果实在找不到，明天只能和总裁摊牌了“

也不知是何种冲动，只考虑了片刻，段琛就坐上夏涵生的车，要和他一起去。

被逼无奈，夏涵生从车内的储藏箱中拿出一顶银灰色的鸭舌帽。段琛接过鸭舌帽把玩起来，却没往头上戴。

夏涵生手握方向盘，注视著倒车镜“戴上──被狗仔认出来很烦”

GUCCI的鸭舌帽，带著淡淡的烟草味，很前卫的图案。一看就不对夏涵生的味。

“谁的──”段琛把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夏涵生猛转了一下方向盘，闯过红灯。“Luna的──”




14.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华灯初上，形色妖娆的“Party animal”们，在夜色的庇护下开始蠢蠢欲动。即使工作注定他必须混迹於声色犬马中，夏涵生却不是合格的“夜行生物”。还单身时，他就不喜流连夜店。後来与Luna互诉衷肠後，更是与Luna蜗居在公寓里，分外珍惜俩人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现在正是单身时，却依然像遭弃的犬，躲在家里舔舐伤口。

如果玩乐队飞键盘的Luna是油彩味颇浓的大向日葵，如果容貌俊美贵气的段琛是风姿高雅鸢尾。那他，夏涵生，大概就是田埂间的一支狗尾巴草。兴趣来了，谁都可以踩一脚。他可以毫不起眼，只要乖巧地躲在自己的天地里，一声不吭。他也可以很扎眼，就如同现在游走在一大片披著光鲜外皮的夜行客中。

BLOODY是圈子内比较有名的同志吧，因为收费要比一般的酒吧贵些许。所以来这里玩玩的多是有些实力的客人。充斥著MB的美少年们一边端著手中紫色的“诱惑之夏”，一边用极尽挑逗的眼神在当晚的客人中寻找one night的对象。

像夏涵生这种平白无奇的角色当然不能引起他们的关注。不过，陪同他一起的段琛，即使头戴鸭舌帽，却依然博得不少的青睐。

有胆大的长发美少年，敞著右半截香肩，tu著绿色唇膏，靠过来搭讪：“喂，帅哥──从没有看见过你耶？!”男孩软如无骨，逮著段琛的手臂後，整个身体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

“今晚要不要一起过个愉快的夜晚呢──”
男孩的性暗示十分明显──说著话的时候，甚至故意用膝盖轻顶段琛的双腿之间。暗示味十足。

不带怜香惜玉地把男孩推开，段琛居高临下地瞧著企图勾引自己的男孩“抱歉…我们不合适”

“可是你没试过，又怎麽会知道我们不合适呢？！末了，男孩抛去一个杀伤力十足的眉眼，甜腻撒娇的语气几乎令人背脊酥麻。

段琛嘴唇抿成一线，眉毛微皱。却无损他纸醉金迷下的英气勃发。

男孩细长的手指在段琛的肩膀上挑拨著。就在一边的夏涵生却等得很不耐烦了，满脸黑线地看著段琛颇有绅士型但不太有效果的婉拒。

那一刻，他真後悔怎麽把只撩人的“女王蜂”带到蜂巢里！

“喂，帅哥……今天为你可是免费的哦！”职业性地妩媚笑容後面，夏涵生头疼地看见男孩MB的典型职业特点。

真是荒唐，真是太荒唐了！夏涵生一面唏嘘地眺望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等，特别是狗仔队。一面重重地握住段琛的手，让他千万别乱来。一条去同志吧“嫖鸭”的娱乐新闻，绝对能把刚小有起色的段琛打回原形。

趁著男孩手机金属乐乍起，夏涵生给段琛递了个眼色过去，示意快溜。

男孩倒是蛮大方的，掀开有一大把挂链的手机，没有避讳地接电话：
“喂喂喂……原来是死头文……干嘛啊……我正忙著……忙什麽啊？……不就是有极品帅哥”男孩双眸含春，小嘴朝段琛撅了一下。“什麽……你那儿也有极品……”男孩表情缺缺，显然想快点敷衍好同伴。“不会吧……像那种明星怎麽会在你们店里啊……不是你开涮吧……好好了……好好了我要挂电话了！你们要玩自己玩吧……Coco什麽的我又不感兴趣──”

夏涵生表情陡然一怔，像打了鸡血针一样。他有些兴奋地看向段琛，段琛也心领神会地朝他挤挤眼。

原来他们真是踏破铁船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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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躁动的票很少，写起来总是兴趣缺缺




15.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Coco浑身酒气，躺在真皮沙发上。夏涵生拨开少年鲜豔的额发，又拍拍他的脸，真的醉得不醒人事。

赶紧先给少年的经纪人“冬瓜”保平安，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坐最快的飞机赶回来。夏涵生抓过少年的胳膊环在自己肩上，试图把他撑起来。可夏涵生自己也是白面皮样的──手细脚细，哪有什麽大力气。何况现在的Coco完全借著外力，夏涵生只站起来了几秒锺。“啪”地一声，俩人又重重摔回了沙发。

酒醉中的Coco也觉察到不舒服的震荡，精致的五官都要挤成豆馅儿。夏涵生一看就来气。气恼地扯起Coco的脸皮搓方揉圆，一边又替远在外地的小经纪人“冬瓜”心疼。“你也知道难受啊……早干嘛去了……整天任性……整天惹事……你还嫌死得不够快啊”虽然嘴里骂得狠，但是夏涵生喘了口气，依旧想把Coco往外拽。没有放任他自生自灭的意思。

段琛听著夏涵生的吩咐，把包房里本跟著一块疯耍的少年们赶走了。当然也少不了能让对方封口的好处。

段琛看夏涵生站在那里磨磨蹭蹭，还没把人顺利运出。他倒是一个箭步，抓起Coco另一只胳膊挽在自己肩上。

因为段琛长得比他和Coco都高大，少年的大部分重量反让段琛给消化了。

“去哪儿──”正说著，段琛推开包房门。门外激烈的电子点鼓砸得人脑仁发胀。

“……先去我家吧──”夏涵生没怎麽多想。初听见Coco失踪时，他只是想如何满大街里把少年捞出来。现在把少年找著了，夏涵生想得只是别再节外生枝了。

DJ大概还嫌迪吧不够high，穿插在“打碟”里的模拟雷暴声，真是要把人心脏都揪出来。

段琛探了个头过来，声音喊得很大“你说什麽──”

夏涵生抿抿嘴，用手指著包房後方的安全通道。

段琛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俩个人小心翼翼地把Coco往外移。




16.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段琛接著醉如稀泥的男孩，夏涵生在口袋里翻钥匙。

房门被打开，夏涵生却没有马上打开灯。

透过门缝，段琛瞧见放著生态玻璃缸的方位，隐隐射出荧光。

夏涵生摸黑进屋，开了一盏靠门处的落地灯。温暖的光源似乎把几小时前的喧嚣都隔绝开来。

“先把他放在沙发上──”说罢，一路游走在屋内的各个角落，亲自一盏盏去打开瓦数实在有限的小小台灯。老实说，依夏涵生的性子，应该不是那麽罗曼蒂克的人。但温馨的橘色光芒实在是乱浪漫了一把。

当然，段琛也不会以为夏涵生会无缘无故去做这些。果然，还没等段琛开问，夏涵生已经给出了解释。
“这一批的大凤实在养得不错……前两天撒了籽……虽然幼体的存活率太低了……但还是不忍心不好好照顾它们──”

扶著Coco进入卧房时，段琛的确在荧光灯前看到好几只大凤成虫。

见过别人饲养阿猫阿狗，贵与贱的也只在品种与血统上。像豢养蝴蝶的，别说，段琛还真是闻所未闻。这麽“奢侈”的的创意，一看就与普通度日的夏涵生八竿子打不著边。没与Luna正式交往过，只凭借著如今留下的生活细节，段琛也觉得那男人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至少物似主人，他一心想驯养的生物，虽然华丽丽的能让人嘴都合不拢，不过同样难伺候的很。大凤之类的顶多来个蝶死香消。而Luna即使走了，也不知道给老实的小助理灌了什麽迷药。曾经的光影，至今像蝴蝶翅膀抖落下的“磷粉。沾上少许便又痒又痛的，简直没法不让人从外部一直难过到心底？！

看Coco在床上睡安稳後，段琛想起来是到该告辞了。

夏涵生把他送到玄关口，一顶鸭舌帽递进他手里。段琛一瞧，原来是去酒吧为了掩人耳目戴的那顶。但那个不是属於Luna的吗？

段琛猜不透夏涵生的真意，所以握著帽子不动声色地立在那里。

夏涵生似乎没有那麽复杂。脸上除了一览无余的疲惫，其他都是淡淡的。他说：“今天的事真是谢谢……那个帽子只戴过一两次……其实还是新的──今天看你戴的挺合适，如果不嫌弃，你就收下吧！”

段琛并不讨厌鸭舌帽──但却对这顶如何都喜欢不起来。很嚣张的彩绘宛如抽象的蛛网。隐约能瞧见有一个变形的字母像逃脱不了的虫子，被围困在大片大片炫彩斑斓的色块中。段琛觉得，那只虫子其实和夏涵生很像……




18.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几轮的试镜过後，“翡墨”的扮演者暂定为气质与长相皆出挑的段琛。“暂定”是正式开机前，圈内惯常用的保守说法。但作为有资历的助理，夏涵生已有选择地推开不少可有可无的通告。意图不言而喻，全是为了替新片的档期让路。

就在开拍前几周，该片的制作人主动联系夏涵生。说是在市中心某家五星级酒店预定了聚餐。而段琛自然被指名要求出席。夏涵生送段琛过去。出乎意料，到访的仅限於制片人、赞助商及剧中的几名主要演员。

有些冷清的VIP包厢里，女主角被制片人与赞助商包围在中间── 一副战战兢兢我见犹怜的模样。段琛与女主角素未谋面。但也知道女主角是借著几个月前的歌唱比赛出道。在竞争激烈的新一辈中算得上翘楚。也许是刚踏进娱乐圈没多久，长相可人的女孩依然保留了一份难得的纯真。

女孩的面前盛放著刚干涸不久的酒杯。面对著新一轮的敬酒，女孩的脸色有了异样的苍白。她咬著嘴唇，费尽心力地想推诿制片人目的性极强的灌酒。

“哎，晓玲……你不喝可不对呀……要说这次选女主角……赵总可是一眼相中你的……为了感谢赵总的知遇之恩……你也要喝了这杯”那名殷切劝酒的制片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拉皮条。有传闻说，他的主业就是为富商物色与介绍一流的明星与模特。自己则在其中捞取不少的好处费。

赵总几杯下肚，除了言语不时冒出的轻薄之意外，连那两只保养得极佳的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绝对的醉酒滋事。女孩垂著眼，克制地一左再左。只是这前有虎後有豺狼的，无论她怎样躲，都是躲无可躲。女孩抱著最後的希望，以期盼的眼神向隔著几座的前辈们求助。

前辈们品酒的品酒的，聊天的聊天的。似乎谁都没发现女孩尴尬又危险的处境。女孩明里暗里地示意了几回，就差双臂交叉在胸前要疾呼“非礼”。到这时如果她还没了解那些前辈们的把戏，她也算白在娱乐圈走一遭了。谁都瞧见了她的“为难”，可谁都装作不关痛痒的路人甲乙丙──碍於有钱的金主与有背景的制片人，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明哲保身，根本就不想搭理被“潜规则”的她。

走到这一步，女孩也算彻底看透了浮华背後的娱乐圈。这一刻，她的鼻子突然发酸得厉害。带著极度的恶心与满身的鸡皮疙瘩，她感受到赵总的手正来回抚摸自己的大腿。甚至，惊恐地察觉到那只手即将触碰上敏感部位。

绝望地闭上眼睛，女孩就在等待幻想破灭前的最後时刻，夹著风声的硬拳已经比出拳者更快一步。

赞助商捂著鼻血横流的鼻子，跌坐在地上“嘶嘶”地抽气。

当一部分人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去，才发现刚刚英雄救美的王子是一脸怒不可遏的段琛……




19.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诶哟，赵总──”制片人很狗腿地大呼起来。转过头，就是对段琛一通横眉竖目“段琛……你他妈发什麽疯……不想干了是吗？”

趁著制片人扶起赵总，女孩闪身躲到段琛背後，怯生生地看著事态发展。

制片人还扯著嗓门，狐假虎威。倒是赵总捂著湿毛巾止血，说话一抽一抽的“那……那个……晓玲小姐──”

突然被喊到名字，女孩一激灵，吓得连忙收回水汪汪的大眼睛。躲在段琛後面，气也不敢吭一声。

“刚才吧……其实……是误会──”赵总呲著牙，很有诚意地解释道“我的酒多喝了……请晓玲小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肇事後，段琛的俊脸一直阴得可怕。嘴巴像个密封的蚌壳，半句话也不吐。

目睹了整件事起因却又非当事人的演员们，表情都活像吞了苍蝇。坐也不妥站也不是。幸好，赵总以时间太晚为借口。草草地结束了那天的聚餐。


洛菲差秘书打电话给夏涵生时，夏涵生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段琛试镜所拍下的古装照片──男人蟒袍加身，飞眉入鬓，乌发及腰。就是不笑时，也不怒自威。眉眼间，自有皇族气场涌动。惊豔地连呼华丽，夏涵生爱不释手，照片把玩了很久也不愿放下。

跑到洛菲办公室，夏涵生还是乐淘淘的。洛菲不轻不重地扫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文件翻到下一页“明天你就把剩下的工作和阿吉交接一下！道具部门缺一个管事的，我和人事部说好了，你过去──”

有什麽像平地一声雷，在胸口结结实实地炸开。炸得夏涵生的视线都有些发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弄错了──”他哑著嗓子，喉咙干疼“那段琛怎麽办？”

一排寒光掠过镜片，洛菲的牙齿惨白得骇人。他挑挑眉毛，讥讽道“昨天段琛打了《雁北漠痕》的最大赞助商！从今天开始，你认为他还有配备助理的必要吗？！”

“什……什麽──他打了赞助商”昨天，是夏涵生亲自把段琛送到酒店。又是他开车把段琛送回家。虽然包围著段琛的气场确实比往常都要压抑，虽然段琛在车上少有的沈默寡言。但夏涵生只是把昨天的反常，看作劳累後的必然。

洛菲的牙齿轻微地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嗒嗒”地敲打著桌面。表情少有的难耐。“导演刚打来电话通知换角的事。段琛被撤下已是板上钉钉，没有一点转圜余地。当然，痛失了这样的机会，都是段琛咎由自取。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赞助商能消下这口气。放段琛一条生路──至少让他还能在娱乐圈里混下去──不过就我对那个赞助商的了解，那个人的手段向来不太漂亮……”




20.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在娱乐圈混，就要有心理准备去接受喧嚣过後独留的寂寥，去接受似水年华流过後的半生惨淡。夏涵生本性淡薄，从小助理能爬到助理总监的位置，就原比突发横财一般。现在只是横财没了，夏涵生并不会太过悲凉。

从洛菲办公室里出来，夏涵生试著朝段琛的手机与座机分别打电话。长时间的等待音里，没有等来段琛的理睬。

夏涵生锲而不舍地追到段琛的公寓外，一通猛按门铃，也不见段琛出来开门。不知出於何种的执著，夏涵生只是一味地认为段琛就躲在公寓里，不肯露面。

“段琛，我知道你在里面！”夏涵生重重拍门“我有话想和你说──快点开门”

又按门铃又敲门的，他有些怕段琛一时想不开。不过事後才知道，把无比强大的段琛看作崽鸡那样脆弱，简直是荒唐可笑的。

背後脆生生地响起熟悉的声音。
“额──别敲了！保安都快被你引来了──” jack&jones的印花黑T恤，Lee的牛仔裤，脚踏一双阿达的白板鞋。段琛左右开弓，两手各拿著新鲜的瓜果蔬菜。一个袋子里的花鲢鱼还在甩尾巴。
“乖，帮我拿菜，我找钥匙──晚上煮鱼汤给你喝──”
简直匪夷所思地盯著表情似乎轻松的段琛。夏涵生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接过插著小葱的西红柿。

细腰长腿的男人把钥匙插进锁眼里。在他的背後，Jack&jones的黑T恤下乍现一截光滑白皙的皮肤。美色当前，夏涵生鼻子一热，差点就要血溅三尺。
“你……你……你为什麽不接电话──我还以为──”赶紧转移注意力，说著话的夏涵生逐渐有些底气不足起来。

段琛耸耸肩“以为我在家装自闭儿童吧！放心，我还没幼稚到以为绝食就能解决问题──我只是出去买菜罢了”

称职的家庭煮父先把菜都放到厨房，又从鞋柜里拿出替换的拖鞋给夏涵生换上。

段琛穿了围裙，正在砧板前切番茄。夏涵生卷著衬衫的袖子，替他打蛋。因为他们的家务能力都很不错，俩人在厨房中配合得还真是默契──俨然像一对已在一起好多年的夫妻。

“为什麽打赵总？”夏涵生手里的蛋搅得都快成水了。他望了一眼段琛，想要真正的答案。

段琛把切好的番茄放到一边。热锅，放了油，拿起夏涵生搅得蛋液到在锅里。熟练地用铲子翻搅。“对著这些畜生，想不揍他们总是很难──”他说道。

娱乐圈里没什麽多，就是禽兽畜生多！美女与“野兽”，这就是辉煌与镁光灯背後必须付出的恶心代价。夏涵生不信，段琛在娱乐圈里蹦躂了那麽久，竟然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其实，我在洛菲那里听说了”夏涵生绞著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其实吧……如果非要处理那种事……你也可以换一种相对温和的方法”夏涵生偷瞧了一眼，发现段琛没什麽大波动。倒要也不拐弯抹角了
“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部片子，能像这部让你迅速红到发紫──你知道，如果你错过了，你岂止错过了这部片子！洛菲和我说，那位赵总本来就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君子。你太幼稚了，你以为你帮过女主角一次，日後她就能高枕无忧吗？！越是吃不到嘴的，就越费尽心思的惦记！只要她还在娱乐圈混，总有一天要羊落虎口。这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而你呢，得罪了小人心的赵总。凭著他的声望，想毁掉你易如反掌──你为什麽那麽糊涂啊？！！！”说到最後，夏涵生真的是忧心如焚，为段琛的前途堪忧。

段琛把翻炒好的番茄炒蛋撒上葱花，装上盘。清朗的眉眼间依然是淡淡的，看不见特别的喜悲，他说“如果怕我连累你，你就走吧──不过，我从不後悔我做过的事，这件事同样如此──你不必再说了”

知道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是什麽感觉吗？夏涵生觉得，他现在就能体会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甚至还有些愤怒，或许是从极度的失望与寒心中滋生出的愤怒──他至少以为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即使开始他们确实缺乏磨合，步调显得不太一致。不过经历了《炙热之阳》的杀青，经历了fantasy的广告开拍，经历了许多许多已一言难以道尽的曲折和柳暗花明又一村。难道，段琛还是这样看待他的吗──贪小怕事又爱慕虚荣的小助理？！！！他之所以会寒心，是因为段琛能在星路上大有起色，除了段琛的努力，他，夏涵生同样也在幕後默默的努力！段琛今天获得的赞赏与荣耀，应该是他们两个人共有的。可为什麽，段琛会认为夏涵生连基本的发言权都没有？段琛是那麽的轻率，他轻易地抹杀了自己。但他有没有想过，他其实也是间接抹杀了夏涵生付出的艰辛。

夏涵生哽咽了一下，双手止不住颤抖，他觉得很委屈“难道你认为，我对你说这些，是因为怕被你连累吗？”

装好盆的番茄炒蛋红黄可爱，散发出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但夏涵生没有食欲。他深吸一口气，取过抹布，擦了擦手。“洛菲早晨找过我……明天……我就调职到道具部上班！什麽助理的，其实在上一次事情後，我就不想干了！”

夏涵生连眼睛都懒得再看段琛，他背过身，慢慢朝玄关走去“赵总是个伪君子，你自己小心.....虽然我不做你的助理了，但耐心地等到雪藏期後，洛菲会帮你找新助理的──”

没有再见的再见！夏涵生穿上鞋，轻轻带上门。

段琛双手撑在流理台上，一动一动，僵硬地像一座优美的石像。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心口，有什麽东西，就这样轻轻的碎裂了。在他的唇舌间回味出淡淡的酸涩……让他忧伤......




21.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阿吉与夏涵生是同期进入公司的助理之一。算半个老人。说什麽交接工作，其实是走个形式。道具部门里的员工并不多，加上两个跑来实习的活泼大学生，总共就六七名员工。夏涵生花了半小时，就将他们的名字与样貌都记熟悉。说是道具部门，做的事却异常清闲。无非为租借道具的剧组登记，下班前再统计一遍仓库中道具的进出数。只是这样一份与养老无二的轻松工作，新鲜粉嫩的大学小妹们却毫不领情。整日整日幽怨地喊著，要发“霉”了，要发“霉”了。

她们躲在角落里，会用贴著水钻的手机查看当日的娱乐新闻。会一起分享一盒味道不错的曲奇饼干。即使真的就职於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造星工厂，可她们依然不满足。因为五光十色的美人们,还是离她们太过遥远。

“喂喂，Hanson──你见过Coco吗？”说著话的是Lili──很可爱的钢牙小妹。两只似兔牙的大门牙，一度令她头疼很久。

见过吗？岂止是见过，那个任性的少年还与自己渊源颇深！

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有是有……就远远地看过一眼──”

“你以前不是做助理的吗？”

“……助理也分很多种。”
这倒是大实话。做助理也不全都能与明星零距离接触。主要看机遇与能力！

“诶，没劲──不过，听说Coco皮肤很好耶──而且是巴掌脸──不知道用的什麽润肤品耶？”Fay摸摸了有些婴儿肥的双颊，羡慕地说道。

皮肤嘛，晶莹剔透，确实挺好。近距离看，也看不出明显的毛孔。要做明星，除了机遇与勤奋，先天条件还是很重要的。
“大概是天生的吧──”夏涵生淡定地答道。

钢牙妹Lili眯著眼，一脸的陶醉。“话说Luna走後，我最喜欢的就是Coco与段琛。他们主演的偶像剧真的很好看”

“是啊是啊”Fay眼睛放光，双手合十“Coco和段琛，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受受，一个忧郁高贵的小攻。大有JQ，大有JQ呀”

小受……小攻？！咳咳，难道遇到的是传说中的腐女子？完全不敢想象，现实中段琛与少年处一块。夏涵生满脸黑线。听著女孩晕陶陶的粉色幻想。

“唉──可惜啦！Luna去美国了！否则就能华丽丽地上演3人行”
“是啊，两位优质的小攻同时爱上美丽的小受。其实3p也不错…”

要加上Luna吗……还是三人行？3P?额──腐女子们的大胆言论，简直令夏涵生叹为观止！Luna，段琛，Coco，想象无能。神勒，谁来把他从这个异次元空间踢飞出去！

“对了，Lili，你有没有觉得──”性格过於活泼的Fay，故意拖长尾音。突然把画著娃娃妆的俏脸，凑到夏涵生的眼皮底下。带著美瞳的大眼睛，眨得他莫名的犯晕“Hanson……好像有些眼熟耶──”
“咦？！不可能吧，他不是说，他连明星的照面都没打过吗？！”

眼熟？！脑门後直出冷汗！大概是在某张八卦小报上，看到过自己的丑闻吧！

“你记错了吧……大众脸……大众脸──”夏涵生笑得勉强。

Lili 研究了一会儿，也觉得是自己多心。如果Hanson真的那麽厉害，又怎会和她们一块工作呢？

女孩们的注意力总是特别容易转移。当Fay提到杂志上最近热评的唇膏时，两个女孩已经商量著下班要去百货公司看看。




22.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要带点什麽吗？”午餐前，好心的Lili特意扳著手指，为夏涵生讲解工作餐的花色“比如牛扒饭啦，鱼丸面啦，咖喱啦……”

公司中，除了重要的部门有免费送餐上门的优待外。像他们这种犄角旮旯的小部门，都是要靠员工双腿走到食堂，排很久的队伍，才能吃到热腾腾的午餐。

今天是夏涵生调任第一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夏涵生特意准备好红豆面包。“谢谢，不用了，我有准备午饭”夏涵生从包里拿出面包，向Lili展示了一下。

女孩点点头，手挽手，一同离开了办公室。目送女孩们走远的背影。如今空旷的办公室里，只余夏涵生一位。夏涵生把面包放在桌上，孩子气地用手指戳了戳包装纸下软软绵绵的膨胀体。说起午餐什麽的，夏涵生根本没有食欲。昨晚从段琛家出来，他就一直处於不知饥饱的状态。

夏涵生略微想了一下，比起生理上的需要，自己的身体机能说不定已达到极限。他努力振作，决定要强迫自己吃点东西。就在撕开包装纸之际，办公室外却传来推门进入的杂声。
“有没有人？Hanson是在这儿工作吗？”熟悉的声音，依旧带著久违的华丽声线。

夏涵生握著面包的手指微微颤动。即使知道到访的客人是谁，夏涵生也没有转过身子。因为，不欢而散之後，他已不懂得该使用何种表情去面对那个男人。

男人走到内室，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影。待他发现在不远处站的，正是所要寻找的夏涵生。段琛也陡然一怔。显然，从未料到俩人的再次相逢，会如此轻而易举。

“我煮的鱼汤…熬了很久……特别有放过火腿片……”愣怔过後，男人很快恢复常态。他拎著盛汤的保温盒，一抹淡笑划过优美的唇形，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等候。只是，如今无论措辞，而或眼神都带著些微妙的变化──那是显而易见的小心讨好。

“……我有带午餐──”夏涵生并不领情。挥动手中的红豆面包。

“但我也说过，要煮鱼汤给你喝……”段琛主动上前，把保温桶放在就近的办公桌上。这个有著炫目外表的俊美男人，此时就像个老妈子──摆出琳琅满目的碗筷，又像献宝似地捧著香气四溢、飘著葱花与火腿丝的奶白色鱼汤。“乖，我可是煮了很久──”语气里甚至带著几分宠溺的味道。

“你还是快点走吧”夏涵生撕开面包的包装纸，忿忿地大嚼一口。

宛如早有预料，男人的眼睛中闪现出狡黠的光芒。嘴间的话语是与温柔语气毫不相衬的强势“你不喝完，我是不会离开的……再者，我本来就是公司旗下的艺人……偶尔回一下公司，应该不算过分吧──”

“……”夏涵生一阵语噎。僵持不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看著锺面上所剩无几的午休时间，考虑到道具组的各位随时都可能回来。夏涵生咬咬牙，决定委曲求全一下。

“好──我喝！不过，喝完後你必须离开──”

段琛没有异议，点点头表示同意。

男人煮鱼汤的手艺，其实相当不错。鲜浓可口的鱼汤，滑入嘴中，甚至会带来美食空临的幸福感。可夏涵生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感受鱼肉的鲜嫩与鱼汤的滋味。他狼吞虎咽的风卷残云，像在完成指标。一旁，夏涵生的不远处。段琛的眉眼间，流露出连本人也未曾发现的温柔。

段琛把保温桶与碗筷收拾妥当，夏涵生恰好漱口回来。瞧见俊美的男人依旧一副游刃有余、不紧不慢的潇洒模样。夏涵生难得心急火燎道：“你怎麽还不走──”

男人笑得优雅，露出森然排列的白牙“乖，今晚来我家吃饭──我烧酱鸭──”

“……”眉心彻底成了川字。

“当然──我也可以明天送来给你──”段琛的牙齿白如贝壳。不代言牙膏广告，真是可惜！

“……”夏涵生无奈地撇撇嘴。既然段琛步步为营滴水不漏，他还有回绝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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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不想抱怨的，文很早写好了，但今天学校断了一天网。这两天写躁动，把自己累的像条死狗，本来决定没网我就早些睡！谁知道我眼皮都搭上了，室友说，能上来了。我像死狗一样爬起来┐(┘_└)┌

我是认真的小孩，大家就赐我一票吧




23.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摸不透段琛的真正意图，夏涵生只好谨言慎行，规行矩步。

酱鸭是在腹部的地方填充厚厚的香草与茴香。外面涂上特制的蜜汁酱。两次浇汁，两次沥干後，再切片装盘。削卷成串的橙色萝卜花，点缀在边沿，可爱又漂亮。

仿佛是故意卡著点的，准时的6点，不早一秒也不晚一秒。风尘仆仆地，夏涵生敲响了段琛家的门。

段琛贤惠地取来拖鞋，伸手把夏涵生脱下的外套挂上衣架。桌上的碗筷已经摆放妥当。就等夏涵生下班来开席。

夏涵生机械地摆动筷子，闷头扒著米饭。

“不要关顾著吃饭，吃吃看酱鸭，酱鸭也是我的拿手好菜──”段琛殷切地为夏涵生夹了一块鸭肉。

夏涵生机械地张嘴闭嘴。

段琛意味深长地盯著饭桌另一头的夏涵生。末了，说道：“……对不起──”

握著筷子的手明显滞了一下，夏涵生的侧脸埋在阴影中。

“我是说，因为我的事害你离职──对不起”
“……”
“昨天你离开後，我曾打电话给洛菲。洛菲对我极度不满，说因为我，你很可能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所以，他不得不撤下你的助理总监位置，调去其他部门──”段琛的语气里充满了抱歉。甚至，有因歉意而萌生的某种讨好。

毫无征兆地放下筷子。夏涵生忽然抬起脸。平白无奇完全称不上好看的眉眼里，酝酿出的却是一股无名之火。回想起段琛送午饭时确实与昨晚的强硬有判若两人的温柔似水。想起他小心翼翼讨好的真正意图。夏涵生蓦地觉得扎眼无比。

握著筷子的手骨因用力发白直至发青：“你以为助理总监的位置，在我眼里究竟值多少？为什麽你总是在意这些……我真的後悔了，段琛！”
说著话的夏涵生，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他的下嘴唇被咬出白痕
“我後悔接手你的CASE，後悔为扶持你成为一线巨星所花费的所有精力与努力！难道我们不是并肩战斗的吗？！为什麽你总是以为我在意的是我自己！是，我是生气！但只是为你可惜!如果你把我当做真正的夥伴，此刻我们就该讨论如何让你在雪藏期里重新酝酿力量，如何找出对策去对付赵总可能放出的暗箭。而不是一次再一次纠结於我的职位我的感受！你以为你煮菜做饭小心讨好，就能挽回了吗？事实上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浪费时间。无论是想讨好或是我弥补我，一切都回不来了！作为你曾经的经纪人，我唯一想看到的是你再次重放光辉！”

筷子被重重摔上桌子。夏涵生站起来，第一次，他的眼神带著居高临下，看著坐於对面比自己高大强壮很多的段琛。“谢谢你的款待──”

夏涵生径自走到衣架旁，取下自己的衣服。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整张百元大钞。
“这是午饭与晚饭的钱──”他把钱扔上桌子。“如果你还是在意我的职位，而不是想著振作”夏涵生顿了顿，带著不屑“对不起，我不想再看到你，也请你别再来浪费我的时间──”
难道是他做错了吗？难道是他真的做错了吗？

鲜豔的人民币，像尖锥狠狠地扎进他心里，扎得他体无完肤。

段琛十指插入头发中，把头颅深深埋入两臂间。

恍惚中，耳边似乎又传来那抹青稚的声音：“哥哥，请高高得飞翔──”




24.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拿著部门的月度报告去上交。刚在电梯口，就听见狗吠，一声高过一声的。

秘书小姐的前台乱作一团。体形健硕的黑贝，戴著狗项圈，毛皮油光闪亮。威风凛凛地跳上前台，把两只狗爪搭上电脑显示器。地下摔满被打散的文件。秘书小姐吓得花容尽失。

中等个儿的年轻男子，双臂抱环，歪著脑袋，似笑非笑地观看这场闹剧。

“Hanson──”秘书小姐吓得不清。远远地看见夏涵生，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连声呼救命。

夏涵生朝秘书小姐点点头。随即打量起纵狗撒泼的年轻男子──男子的嘴角包覆著一圈柔软的绒毛。带上英俊轮廓的娃娃脸，看上去十分年轻。男子穿得相当随便，甚至能说不拘小节。色彩斑斓到俗豔的波西米亚花衬衫，裤脚卷到膝盖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不修边幅的黑色人字拖。在夏涵生已有的记忆里，还不记得娱乐公司里有过如此放肆的艺人。连向来以个性著称的Luna，在男子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

“先生，您已经扰乱了我们正常的工作秩序。请管束好你的狗！”夏涵生不卑不亢道。心中却在揣摩男子的真正身份。仅凭对方脖间用皮绳悬著的碧透翡玉，就知道非寻常人家之物。

男子抓抓头发，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嘟囔道“啊──我只是想见小洛子！凭什麽我的‘宝儿’要被拦在外面？‘宝儿’能来贵公司，它当然就是客人。难道，贵公司就是这样对待客人吗？”原来，那条撒野的黑贝就叫“宝儿”。

“秦少爷，洛总嘱咐过，不能让您带狗进去──”秘书小姐几乎带著哭腔，央求男子把狗留下“请您放心，我会叫保卫处好好看管您的宠物── 一定不会让它有所闪失”

一声秦少爷，夏涵生如梦初醒。难道，这位匪夷所思的少爷，就是现在商圈内最如日中天的秦氏集团一员！

男子翻翻白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小爷就要带‘宝儿’进去！‘宝儿’是小爷的心肝──”

夏涵生诚恳地说道“如果秦少爷怕宠物有闪失，那我亲自为您看管行吗？”

男子古怪地打量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这条黑贝可是德国纯血统！每天吃得是百元一袋的徽记鹅肝，喝得是阿尔卑斯山的冰川水，住得是另辟的单人房间──”

“我当然明白。秦少爷养的狗，当然不比其他的”夏涵生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是，狗毕竟是狗。说它是客人，却太言过其实了。如果让秦少爷和‘宝儿’一起块进总裁室，这实在有失秦少爷的身份。令下属分辨不清，在同进同出中，究竟是宠物沾了秦少爷的光，还是别的──什麽”说到语末，夏涵生别有用意地点了一下。

“……哈哈哈”耍人那麽久，从没想过有一天也会被人反将一军。越咀嚼那些话越觉得有意思，到後来，秦少爷竟然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大笑起来。

这场闹剧，终於因洛菲本人的自动出现而收场。

“秦天，别再闹了！你想带，就带它进来吧”洛菲站在总裁室门口。也许是夏涵生的错看。夏涵生不认为，会在强大的洛菲的嘴畔看到几乎不可觅的小小抽搐。

秦天保持著不太雅观的蹲姿，用手做了一个搞怪的了望手势，仰头望向夏涵生，问道“喂，叫什麽？小爷就是喜欢你这种有趣的家夥──”

“感谢秦少爷的抬爱，我叫夏涵生”

秦天笑得时候，露出右边一枚可爱的虎牙，点点头道“夏涵生，我记住你了！”转头瞧向洛菲，嘴一咧，痞出笑花一朵“小洛子，这回放你一马。让人好好照顾‘宝儿’！我们进去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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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腹黑的二世祖。躁动顺利结束後，就会写这个腹黑到家的女王受。

秦天：.......喂喂喂，那是什麽烂简介！为毛我跑龙套的鸟？！大爷我可是风流倜傥
　　　主位角色.......（抠鼻孔──）
海神：凸- -　 （心里活动──小子，你等著虐吧）

学校的WLAN，用得我痛不欲生──每天打10086狂投诉──几乎要把客服小姐（小哥？）都轰炸一遍。原谅我，不是我不更，是学校的网实在烂的可以！




25.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天空划过闪电，一道，两道，三道。刚刚打卡从公司出来，夏涵生撇撇嘴，仰望让整个城市措手不及的暴雨。因为赶在下班前修改了报告上的某个小细节，完工时，才发现已经错过了下班不少时间。赶到公司大门口，大部分的公司员工已经趁大雨倾盆前，先走一步。夏涵生抓著雨伞，预备雨水干涸一点，再赶回家。

豪华气派的黑色凯迪拉克，从地下停车场出来。绕过绿化带，停在夏涵生面前。

黑色车窗从里面被放下。洛菲西装革履，靠在真皮座椅上。斜睨著狼狈的夏涵生，说道“你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既然老板难得的大发慈悲，夏涵生也乐得接受。

车内放的交响乐，是维瓦尔第的《四季》。车外，整个城市笼罩在电闪雷鸣中。

“今天的事，你干得不错──”洛菲勾起嘴角，突兀地冒出一句。想起带狗耍无赖的秦少爷，夏涵生一副了然的模样。如果是娱乐圈内，宛如帝王存在般的洛菲说你干得不错，那意味著，你再怎麽乏善可陈，也会存在可圈可点的地方。

细边眼镜後的狐狸眼微眯了一下，洛菲说道“……想听故事吗？──”或许是恶趣味使然，在令人无比抑郁的坏天气中，洛菲说的竟然是悲情王子的童年史。段琛的母亲是偷渡到英国的妓女。在英国的夜店里表演钢管舞。後来，结识了当地的混混。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段琛。但在段琛5，6岁的时候，女人因无法忍受家庭暴力。带著还是孩子的段琛离家出走，投宿到过去的恩客家里。再後来，恩客成为了段琛的继父。而女人也为恩客生了一个小儿子。取名为Jimmy。女人死得很早。作为继父的恩客，接手了段琛与Jimmy的监护权。因为兄弟俩长得都招人喜爱，所以继父就把孩子们半卖给当地的娱乐公司。作为小童星的孩子们，偶尔会在那里的电视剧里不冷不热的露个脸。直到段琛已几近成人，Jimmy俨然像松露般清澈可爱。就在一天傍晚，兄弟俩被娱乐公司故意分开。Jimmy被经纪人指派去陪几名赞助商和导演。谁知道那群畜生兽性大发，连身为同性还是孩子的Jimmy也不放过。为了不让他们得逞，Jimmy急急忙忙地往酒店外跑。却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轿车撞飞出去。当场不治身亡。赞助商与导演害怕事情败露，买通了当地的警局与法院。把段琛逼入绝境。就在偶然机遇下，去当地视察的洛菲见到了段琛。只肖一眼，洛菲便觉得段琛前途无限。洛菲用了些手段替段琛讨回了公道，而段琛也与洛菲一起飞回到了国内。并成为旗下的艺人。因为顾虑到段琛可能有的负面新闻，所以洛菲一直低调处理段琛。直到这几年，当所有的事都趋於平息了，段琛才渐渐走入大众的视野。

洛菲的语气里充满著恶意的作弄，他说“Hanson……你认为，这个故事怎麽样──”

熨烫出棱角的高级衬衫领口，露出一小片红疹。夏涵生状似不经意，其实语气里带著认真的探究，答非所问道“Roy，你脖子上出疹子了──”

“咳咳──“洛菲赶紧用手把脖子遮住，闪烁其词道“可能……是过敏吧──”
忆起秦天与自己言语不和，从裤袋里掏出一捧狗毛，朝自己劈头盖脸丢来。那真是洛菲这辈子遇到最最惊悚的事。况且秦天还是故意的！明知道洛菲患有严重的狗毛过敏症，还想方设法要把他那条黑贝弄进他总裁室。甚至用狗毛袭击他。害他下班後还要去私人医生那里会诊……洛菲阴暗地谋划，要扒秦天那小子裤子，结结实实打他一顿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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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腹黑的女王受──ORZ
现在我家的夏涵生也开始腹黑起来了。




26.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得知段琛被人堵在巷子里围殴了。夏涵生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段琛左手骨折。出於人道主义精神，段琛出事後没多久，夏涵生就买了水果篮去探望。段琛脸上有不少瘀痕但没有擦伤，幸好不是永久性的。

“Hanson……”穿著大号病服的段琛，左手打著石膏。看上去真有病美人的几分气恹恹的风韵。段琛虚弱地朝他“嗨”了一声。又惊觉自己一直躺在床上很是怠慢拜访者。作势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压根忘了自己才是病人，当然有权在床上难得装回大爷！

“嗨”夏涵生也向他打招呼。瞅见他挣扎著要爬起来，赶快把水果篮放下。一手绕过他肩膀，一手托住硬邦邦的石膏。紧张兮兮地看著他，语带关切地问“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去叫护士──你可别乱动！长骨头最麻烦了，特别是养的时候。稍不留神，骨头长歪了，就惨大了──”

段琛没吭声，表情却委屈得可以“对不起，Hanson！对不起──我真怕你不理我了──我想去找你的，但怕你还是凶巴巴的”夏涵生叹了口气，安慰性地摸摸段大帅哥的头。或许知道段琛的身世前，夏涵生还能憋著一口气不来见他。但现在知道他身边无父无母无兄的，也是个可怜人。如今出了事，连烧个鸡汤补个身体的人都没有。好吧，夏涵生内部老好人的因子又被激活了。

气什麽啊？又不是孩子。过了那麽久，还记仇就不出来混娱乐圈了！

夏涵生又拍拍段琛的肩膀。暗叹是不是所有成年人在生病或是受伤的时候，都会像孩子一样，又爱撒娇又爱黏人！
“苹果吃吗？我给你削一个”

段琛期盼地点点头，眼睛亮闪闪的。

夏涵生的手指挺修长的。良好的生活习惯，总使他的指甲被修剪得很漂亮。举著小刀，夏涵生不带断地削开那层红色果皮。露出粉白的果肉，透著诱人的香气。贴心地把苹果碎成块。夏涵生用牙签送到段琛嘴里。

“现在医生怎麽说……除了骨折外，还有什麽问题吗？哪里疼，一定要和医生说！别忍著”夏涵生絮絮叨叨著。

段琛想了想，脸垮下来，像根苦瓜“医生说左手骨折，肺有些挫折。最近不能感冒。怕肺部感染。要它自己慢慢修补好”

夏涵生趁势又塞了块苹果到段琛嘴里。慢慢地想，烦恼地想。思来想去，段琛身边只剩下自己了。如果自己还放著他不管。这种时候他还能靠谁啊？

“你什麽时候出院啊”夏涵生平淡地问道。

段琛一怔，猜不透夏涵生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後天吧……挂完水後──”

“哦”夏涵生脸上多少有点波澜不惊的意思。“我想骨折後，你生活自理上一定会受影响。我只是给你想个主意，当然愿不愿意随便你──”

“什麽主意──”段琛忽然很好奇道。

夏涵生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可以暂时住我家──白天我会把饭菜都准备好。下班後，我回家煮晚餐──至少你能有个照应──”

“……好”段琛没多想。直觉著夏涵生这个主意很好很贴心。害怕夏涵生反悔似地，段琛立马应了下来。

夏涵生陪了段琛一会儿，说是要去菜市场买骨头炖汤。就急急忙忙地朝外走。

段琛喜滋滋地躺在床上，想著明天才会送来的骨头汤。想著想著，心里像灌了蜜，困意一下都没了……




28.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晚饭过後，夏涵生围著围裙，在厨房刷洗碗筷。段琛拿著遥控器，窝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草草扫了几眼今日要闻，就没了兴致。

夏涵生换了便装，很干净的蓝底格子衬衣，底下是一条宽松式样的运动裤。都是几年前淘汰下来的旧衣服，不舍得扔，成了下班的便服。只是，颜色洗得有些发白。段琛与夏涵生搭档了那麽久，自然知道他的眼光与品味。身处在纸醉金迷的娱乐圈，他却依然我行我素，难得还秉持著节俭的习惯。

段琛站起来，“蹭蹭”地往夏涵生身边走去。

段琛就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实话说，夏涵生除了皮肤白，讨了些巧。他的五官，在充斥著随手抓一个都是光鲜美人的娱乐圈，还真是寒酸──单眼皮，里面几颗牙也生得不好，挤歪在一块。嗯，耳朵很干净。小小的耳垂，长有极细的绒毛。好像很可爱。做家事时，夏涵生的眼神会很认真。脖子习惯地弯曲，露出後面的皮肤是瓷白的。生气时，也会泛出粉红。

段琛无意识地眯起了眼。他不否认，看起来柔顺但脾气一上来就很倔的夏涵生，有时是很可爱。

半夜起来上厕所，恰逢夏涵生站在阳台上，吹夜风。

“睡不著吗？”段琛走过去，睡意被勾地莫名阑珊起来。

夏涵生主动腾出一块空地，捧著个见底的玻璃杯，心不在焉地答道“嗯，口渴──起来喝点水──”段琛也无意揭穿他。试想，谁会大半夜里喝水喝到阳台上！

俩人无言以对了一会儿，段琛先是找了话题。难得的，是关於他自己的。“我曾经在英国，生活了相当长的时间！”段琛穿著棉质的睡衣，因为左手打了石膏。左臂的袖管被翻卷得老高。夜晚天凉，他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连帽的浅灰色外套。段琛弓著背，伏在阳台的栏杆上。远方的城市，业已入睡。纵然仍有灯火，只是乖巧地婉约在夜色里。段琛吐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惆怅。
“记忆中，我妈一直是个虚荣的女人。她宁愿偷渡到英国，揣著见不得光的黑户口。也不愿留在国内，过相对安逸的生活！一个女人不是光明正大的到国外，没有亲戚朋友，也没有钱。她唯一剩下的，也只要那点姿色”

下意识地握紧玻璃杯，夏涵生做著称职的听众。

“她去酒吧里卖笑，勾当上当地的地痞。地痞在外面包养她，後来有了我！也可以说，地痞才是我的真正父亲！不过记忆中，‘我的父亲’酗酒滥赌，每个月给我妈很少的生活费。一个月中，只有寻欢的日子，他才会想起我们母子俩──”段琛说起父亲与儿时的遭遇时，口吻总是冷冷的，像在说他人的故事。这让夏涵生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继而想起了自己，虽然年幼时家境并不好，可父母毕竟把所有的宠爱都是独独给了自己。

“上回照片里的，就是我的弟弟Jimmy！是我妈与另一个相好生下来的。那个相好或许真的爱过我母亲，他终於给了她真正婚姻与漂白新生的机会。但是好日子还没过多久，一场重疾要了她的命！继父成为了我和Jimmy的唯一监护人。那时家里全靠继父做修理工挣钱糊口。日子十分不好过！继父听说当地的剧组在招童星，就让我和Jimmy去试镜！ ”

“……”

“那时我最渴望的是，能快点长大！这样我能保护弟弟，也能主宰自己的生活！在演艺的道路上，Jimmy远比我有天赋。而我却更想做一名律师　”

“……”对比自己小时候，似乎与段琛一般大的时候，多少个白天，眼巴巴地在邻居家窗户外蹲点，就是为了看一眼能读卡的游戏机！和段琛的酸甜苦辣一比，夏涵生反而变成糖缸里泡大的！

“嗯……”也许是害羞了，段琛的侧脸在朦胧的光线下，别有一番风味。“有一段时间，很努力地打工挣钱，就是为了凑足读大学的学费。”似乎是想到些什麽，段琛突然缄口不再说话。夏涵生的心里也跟著一阵抽紧。

段琛把弟弟Jimmy的事，缓缓道了出来。夏涵生不是初次听说了，但是从他口中知道，难免感伤。

段琛说，弟弟Jimmy的死，让他一味看不惯演艺圈的丑陋与黑幕。当初疏离夏涵生，就是因为看了狗仔队的消息，误把他也看作了那样的人。当然，不惜冒犯了赞助商，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亲耳听到了段琛的解释，夏涵生心底最後的疙瘩也适时地结了开来。作为交换，夏涵生也说了些自己的事。与段琛的辛酸往事比起来，夏涵生的简直微不足道。可段琛似乎听得津津有味。後来又聊了一会儿，看夜里实在是太晚了，夏涵生明日要早起上班，段琛又是个大病未愈的，两人也就散了，各回各屋去了。夏涵生原以为失眠会继续下去，没想到那晚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29.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段琛睡饱喝足，看了眼时间还早。便趁了空，把用过的碗筷刷洗了一遍。

凯迪拉克的豪华轿车，停在街对角的巷口。因为是上班日，又近午饭时间。路上的行人很少。即使，有一辆两辆这样的黑色豪华轿车，也不会过分地引入注目。

段琛穿戴得很休闲──连帽的灰色外套，蓝色系的墨镜，白板鞋。从楼道里出来，看看天色明媚的样子。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打了石膏的左手虽然不能动，但用右手发个短消息不成问题。
──天气不错^_^　很忙吗？
走了两步，手机振动提醒。
──看到了。刚忙完。（Hanson）
对著屏幕微微一笑，段琛要把骚扰进行到底。
──别太辛苦了，好好吃午饭^_^

段琛走到街角，向远处张望了一下。走到凯迪拉克前面，径自开了车门。

洛菲穿著白衬衣，在看文件。见段琛的手臂打著石膏，姗姗来迟，洛菲抬眼瞥了他一下，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
“没事吧──”只是不咸不淡地寒暄了一句。

段琛坐上後座的真皮椅，向後倾了倾身子。“还行，没残──”

洛菲推了推眼镜，说道“嗯，赵总那几个倒是差点被残废了──”

“不会吧，我手下留情了”段琛并没有太多惊讶。

洛菲的眼镜背後，反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放下手头的文件。“我把照片还有口供都寄给赵总了！他是个明白人，应该不希望把雇凶伤人的事抖出来！”末了，洛菲突兀地添了一句“段琛，你还真是条疯狗！你就不怕我派的人出些差池？！”

段琛露齿森然一笑，说道“总裁大人，要说谁最有疯狗精神，还是你最当之无愧！我故意绊住那些打手，虽然凶险。但是你事後暗箱操作，才叫一个漂亮！要说那些打手，可不是随随便便肯出卖自家主子的！”段琛放低声音道“总裁大人的手段可是了得的很！我想只要是活著长嘴的，总裁大人就有法子给撬开来”

洛菲按了一下太阳穴，如同往常说话一般，语气里却是很浓的警告意味“以後少给我惹事生非，我也不是次次有心情给你收拾烂摊子。既然知道我手段多，下次就给我放聪明些”然後语气又减缓下来，可也是不容违背的“批你两个月假。两个月後，回来继续做事”

段琛点了一下头，也没异议。只是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令他横生地想起一个人。於是随口道“Hanson也应该官复原职，至少让他回来做我的助理！”

洛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和他什麽关系，你怎麽想起他了？”

“是我害他换到道具部门的，惦记著要弥补他，也是应该的”段琛说得合乎情理。

洛菲狐疑地打量了他很多眼，最後说“我知道你在他家养伤！不过，你该离他远点──”

“……”段琛以为洛菲又会搬出一堆大道理。

“那个人就要回来了──”洛菲却高深莫测地说了那麽一番话。

段琛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所谓的那个人──他的张狂，他的才华，他的独一无二。而这些，恰恰是夏涵生直接或是间接告诉他的。对於那个人，段琛也不再陌生！可是，那个人究竟是什麽样的？能把小助理迷得掏出整颗心去，即使伤得体无完肤？难得的，他对未见面的他已经兴趣浓厚！

打开车门，段琛起身离去。




30.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洛菲与段琛私下见面後的第三天，各家报纸与主流媒体都开始竞相报道段琛受伤的事。据可靠休息来源，段琛因不慎从楼梯摔下，导致左手骨折。从而无缘了某古装剧的拍摄。

段琛坐在副驾驶座上，悠闲地翻著早间报纸的娱乐新闻。夏涵生则跟著GPS上的导航仪，认真地开著车。

几天前，住在乡下的奶奶给夏涵生打来电话。说是地里的花生丰收了。疼爱孙子的奶奶，特别挑拣了最好的花生，等著夏涵生回来。为此，夏涵生向公司打了假。

那时夏涵生有些犯愁，段琛左手有伤，还需要他的照料。出乎他的意料，当段琛听说他想去乡下住几天，反而像个孩子一样兴致勃勃，央求他带上自己。在去与不去上纠结了很久，夏涵生还是一横心，决定带上了这个大麻烦。

奶奶住的村子，距夏涵生所在的城市，有5个小时的车程。到达村里的时候，正是豔阳高照的午後。老太太得知孙子回来，特地在村口守了很久。把车停在村里暂时荒置的晒场。夏涵生已经等不及从私家车上下来，朝和蔼的老太太跑去。

“囡仔，怎麽现在才回来啊？”身材矮小的老太太，咧著缺缝的牙。佯装板脸实则对爱孙疼爱到心尖上了。
“锅子里暖著花生粥，就等你回来了”

夏涵生心头流过一阵暖意，忽然想起身边还拖著某样“大件行李”。把段琛拉到跟前，夏涵生向奶奶介绍道“阿奶，这是段琛。是我同事。他一个人，手骨折不太方便。我带他回来住几天。”

段琛审时度势地把补品礼盒塞到老太太手里，嘴像涂了蜜糖，说道“阿奶，我叫段琛。和夏涵生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听他提起你。说你心眼好，说你厨艺也棒。工作的时候，夏涵生帮了我很多忙。没想到，现在又要来麻烦你了──”

老太太早被哄得晕陶陶了，笑得像朵花似的。对著段琛前前後後的看了一遍，不停地咂嘴道“好靓的俊仔啊！真是比电视机里的人，还要好看！”暂且被冷落到一边的夏涵生，只能感叹，段大帅哥的魅力果然势不可挡。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你们能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短短几分锺，老太太已把段琛当做了自家人。甚至还别出心裁地给他取了个小名。

回到家後，老太太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甘甜可口的花生粥。夏涵生和段琛还没吃几口，村子里闲著的男女老少，已经跑来看热闹了。

“喏，四婶，这是我家的囡仔。他旁边的是他同事俊仔。”老太太向一波波好奇的村民，不厌其烦地介绍著他们。

每每看见有村民过来，夏涵生和段琛都放下勺子，极有礼貌地打招呼。等到送走最後一波村民，碗里的花生粥已经透出了凉气。

老太太难得高兴，说要做拿手的酱菜汤。

夏涵生领著段琛去五叔公家，讨些腌制好的酱菜。

俩人脱了鞋，一前一後地走在田埂上。入眼的都是开阔的田地与成片绿油油的菜苗。头顶偶尔掠过一两只叫不出名字的白色鸟雀。

这一刻，娱乐圈的中的诸多烦恼与辛酸，都仿佛离他们远去。

“Hanson，我想……我喜欢这里”拥有王子般华丽容貌的段琛，卷起裤管，赤著脚。因为不惯於走细窄的田埂，摇摇晃晃的摸样很滑稽。

干净的天空下，一只粉白的菜蝶，从菜地里冒出头来，悠悠地从身边飞过。

停下脚步。夏涵生转过身去。

“谢谢你，涵生──”就著手臂，段琛很不拘小节地擦了一下汗。清风吹过一阵舒爽，段琛半睁著绿色的眸子。抬起头来，享受著某种久违的宁静。他轻轻地说“谢谢你能带我来这里──”

夏涵生有片刻的失神。

是涵生？不是Hanson吗？

清风吹散开柔顺的额发，夏涵生也学著段琛那样，闭著双眼，感受著大自然带来的温馨。那是一种久违的平静，久违到几乎已经忘却。干涸死气沈沈的心田，第一次有了被重新灌溉的感觉。

有人曾说过，如果你知道去哪，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心境的平和，令夏涵生从未有过的豁然开朗。虽然仍然不知该往哪走。可他忽然明白，自己已在筑起的围城中，停滞了太久太久！久到忘记了天空的颜色，花草的芬芳……

夏涵生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表情异常肃穆，像是在悼念著某种逐渐远去的想念……

田埂的两边，传来低低的虫吟。段琛完全没有打扰他，只是那样温和地看著他，守著他。

末了，夏涵生朝他伸出手去，友善地微笑道“走吧，我们还要为阿奶讨酱菜──”

“……”段琛略显吃惊。不过，还是点头笑著，坚定地牵住夏涵生的手。那一瞬间，他直觉著他看见了不同以往的夏涵生，焕然新生的他。

那一刻，他们互相对视著，异常默契地往前走。

田埂边袭来一阵微风。夏涵生顺势抬起头，望著天空云卷云舒的流云。
他在心中默默念叨
──我一生中有过最幸运的两件事　
　　　一件，是时间终於将我对你的爱消耗殆尽 …… 
　　　一件，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天，我遇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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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主更 躁动。争取本月完结了~~~另附：海神上过榜单了，谢谢大家~~~
(*^__^*) 经过昨天的考虑，还是决定不要急攻冒进。争取写出出色的东西，来回报大家~~




31.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五叔公的酱菜是出了名的坊间美食。据说他腌制酱菜的绝活，还是从上辈传下来的。读书的时候，夏涵生总是来奶奶家过暑假。五叔公也是看著夏涵生长大的。听说夏涵生来家里讨酱菜，五叔公二话不说，把俩人领入放满瓶罐的後屋里。很慷慨地介绍起自己特制的美味酱菜。
“这是酸豆苗。那边放著萝卜，青瓜，藕片，白菜……”

夏涵生忙不迭地点头，一边和五叔公亲切地谈笑起来。段琛既不懂酱菜的名堂，也不懂他们东拉西扯的家常话。像只听话的大犬，一路乖乖地跟在夏涵生的身後。

“酱莴苣不错。才让人讨了许多。现在还剩一点。”五叔公打开罐盖，兴致勃勃地要他们试吃。夏涵生取了一片来吃，感觉酸甜可口。便顺势再拿一片，送到段琛的跟前。想让他试试。段琛先是惊奇，翠绿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孩子气地瞧著夏涵生。夏涵生见他不愿吃，以为他讨厌莴苣，正要尝试些其他酱菜。段琛脖子一伸，像猎狗刁食一般，一口咬在了夏涵生的手指上。

“……你──”夏涵生显然也吃了一惊，皱起了眉。晃开对视的眼，夏涵生的指尖发烫。初衷是他出於主人之道，为段琛拿来莴苣。希望他能尝一尝家乡的美味。谁想，段琛竟然误以为自己要喂他。

从五叔公那里讨完酱菜，俩人心照不宣地往回走。

阿奶为俩人煮了美味的酱菜汤。吃完晚餐，夏涵生为奶奶洗了碗。又陪老人说了一会儿话。待他洗完澡，回到奶奶整理出的小屋内。段琛戴著耳机，正躺在床上看杂志。

夏涵生仰头躺在单人沙发上。枕巾上带有阳光的味道──一种令人眷恋感动的味道。段琛朝单人沙发瞥了一眼，发现夏涵生已经卷著被子，把脸转向了内侧。便放下杂志，顺道关上床头灯。

耳边是浑厚的重金属音乐，搭著乡下夜晚的虫鸣，竟然有仲夏夜的奇妙错觉。

“今天……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段琛怔怔地望著黑黑的房顶。

“……”夏涵生一直没回答。连段琛都以为夏涵生已经熟睡时，夏涵生突然翻过身体“嗯”了一下。算是回复他。

“喂，Hanson，聊会天吧──”段琛不知打哪来了精神，用完好的右手撑著脑袋，提议道。

“嗯”夏涵生还是语气平静道：“你想聊什麽──“

段琛望著黑暗处的轮廓，浅眯了下眼睛，说道：“……介意说一下Luna吗？和你在一起那麽久，从没听你提起过他”

夏涵生身体微僵，把头枕在手臂上，一只手揪著被子。

“随意些，比如Luna喜欢吃什麽，是甜的还是辣的。又或者平时爱听什麽音乐。他刚出道那会儿是什麽样的……”

夏涵生紧抓著被子的手，慢慢松开。闭著眼道：“荧惑是一支极富灵气的乐队。Luna刚踏进演艺圈时，还是16,7岁的模样，爱玩也爱疯。那时刚接手他们，Luna完全不服管教。整天撒野生事！我和他整日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一次次把他从夜吧里揪出来。他一直看不惯我，拼命地使坏要整我。有一回嗑药磕多了，差点送点小命。幸好被我及时发现，送进医院洗胃。经过那次，Luna开始听话多了。”

夏涵生睁开眼。窗外的树影摇曳，虫吟悦耳。他说道“我一直知道自己的性向……却从没想过会和他……我曾经把Luna当弟弟一般看待。Luna的身上有我所不具有却异常羡慕的特质──自信，骄傲，无拘无束。即使在人群中，他依然是最闪耀无法被忽视。圣诞节前一夜，我因公事出差。为了告白，Luna在我家楼下傻傻等了一晚。Luna曾经给了我最幸福，也是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对不起──”显然那段甜蜜的回忆，如今看来只是痛苦的梦魇。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段琛闷闷地道歉道。

夏涵生苦笑。对於黄粱一梦般的美好回忆，他除了苦笑，实在无能为力。“没事……我想，我已经释怀了”追不到，抓不住。对於夏涵生如此平凡的小助理，他还能奢望什麽呢？

“……”段琛摘下剩下的半只耳机。把头靠在枕头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如此别扭的，明明是自己要小助理一五一十地坦白尘封的过往。如今听著夏涵生说起Luna，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他当然相信Luna手段了得，不会是一盏省油的灯。不过也未想到，貌不惊人的小助理会是如此重情重义的人！

“……那你现在有什麽打算？”

打算吗？怎麽打算？！Luna走的如此匆忙又如此无情，他连追都追不上。那个人已像沙子般，从指尖悄无声息地流淌过。离开了Luna，夏涵生只想好好过好他的日子。

“既然他走了。为什麽还要委屈自己？你一定可以找到比他更好的。我觉得你该去酒吧试试！至少到了那里，你才能知道自己还应该忘记多少”段琛的话里，多少带有义愤填膺的味道。

夏涵生翻了一个身，没有回答，慢慢闭上眼睛。段琛觉得他是默认了自己的主意，便在心里暗暗张罗酒吧的事……




32.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几日的度假很快结束。回去後，夏涵生抽了个双休日，专程陪段琛去医院拆了石膏。事实证明，段琛的手完好如初。甚至当即为医生与若干护士现场签名。

坐在车上，段琛还心情愉悦地翻看著痊愈的左手。夏涵生在旁开车，也为段琛的伤愈感到高兴。想起段琛马上要开工，便随口说道：“我看这几日天气不错！你可以整理一下行李了”

“……”段琛先是一愣。随後缓缓放下手。拿出上衣口袋里的蓝色墨镜，架在鼻梁上。头靠向车窗，不知想些什麽。

夏涵生从公司里出来。段琛发来短信，约他今晚出去吃饭。算是感谢他连日的照顾。到达餐厅时，段琛已在包厢里等他。因为夏涵生口味清淡偏重素食，段琛约得也是一家素食出名的餐厅。吃完素菜後，段琛看时间还早。便说要带夏涵生再出去逛逛。段琛开车带他去了一家酒吧。夏涵生进去时，才发现酒吧里的玄奥。格调很高的酒吧内，几乎都是三三两两的男人。夏涵生当下心如明镜。压低声音，狠瞪了段琛一眼。责备道“你疯了！这是GAY吧！被狗仔队看见。你怎麽向公司交代？”

段琛勾起嘴角，安慰似地从口袋里拿出框镜戴上，说道“放心，酒吧是新开业的！知道的人还不多。我只要低调地坐著喝酒，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带我来这里──”夏涵生环顾了一下四周。自他们踏进酒吧以来，已有些暧昧的目光注意上他们。

段琛笑而不语，为他点了一杯酒水。自己则坐在阴影中观望。

夏涵生局促地坐在吧台前。不一会儿，一位衣著品位外貌皆高水准的男人端著酒杯，朝他走过来。

“嗨，我叫艾伦，你叫什麽”男人上前打招呼道。

夏涵生诚惶诚恐地注视著来人。“Hanson！”

“哦，Hanson！不介意我坐你身边吧”

夏涵生没有理由拒绝礼貌的搭讪者。聊天中，艾伦告知夏涵生，他是一位高级律师。受雇於某大财团。并拿出名片。而艾伦的性格幽默随和，很讨人喜欢。俩人很快便热络起来。艾伦直言不讳地告诉夏涵生，他今晚就是为了寻找one night的对象而来。他对夏涵生非常有兴趣。希望夏涵生给他一个接触的机会。夏涵生知道，他虽然是GAY，可从来不是随便的人。他本该在艾伦提出目的时，就义正言辞地拒绝。夏涵生拿著名片，却真的认真思考起艾伦的提议。他一直活得太累太辛苦。他是普通人，不是神。也会有欲望有需求。会想著用偶尔的放纵来发泄心中的痛苦。

一刹那，夏涵生似乎明白段琛的良苦用心。

正当艾伦以为今晚又要孤枕难眠时，夏涵生竟然腼腆地答应下来。

俩人一拍即合。艾伦显得十分高兴。当下带著夏涵生离开酒吧去开房。临走时，夏涵生向段琛所坐的位置张望了一下。那里早已酒去人空。

坐在艾伦的私家车里，夏涵生被夜风吹了一激灵。似乎酒醒了不少。回想起酒吧中如此大胆的自己，夏涵生隐隐有些後悔太过草率。不过又想起自己已经应承了艾伦，此时再要反悔，实在是太过扫兴。

而夏涵生也不知道，自他与艾伦离开酒吧来到酒店。这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落入段琛的眼里。开车躲在暗处偷窥著俩人并行而入，他第一次真真正正体会到後悔的滋味……




33.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打开客房後，艾伦松开领带，一边迫不及待地上前搂住夏涵生的腰。夏涵生明显感到自己的腰部突然僵直。艾伦似乎也有所察觉。适时地拉开距离，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贴心地说道“你准备一下，我先去洗！”艾伦打开客房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袍，临走进浴室时，还不忘向夏涵生抛媚眼。“哈尼，我等著你！记住，千万别做逃跑新娘哦”

夏涵生有被逼上梁山的末路感。艾伦虽然轻浮了些，不过从言行看来，却是一位难得的温柔床伴。如果能和他有些什麽，也应该是比较愉悦的回忆。可是，现在的夏涵生性致不高。若说要和艾伦产生肉体上的接触，他更希望能把艾伦当作好朋友。

也不知过了多久，艾伦已经湿濡著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喊了三回夏涵生，他才魂不守舍地拿著浴衣往里间走。

艾伦趁夏涵生洗澡的空闲，从酒柜里拿了一瓶有些年份的葡萄酒。又拿出两个杯子，一人一个满上。

在视野可及的远方，夜色繁华的城市尽收眼底。艾伦哼著小调，先行喝了些葡萄酒。

夏涵生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艾伦也不催他。直到夏涵生心甘情愿地走出来。

夏涵生拿起一杯葡萄酒，有些糟蹋地猛灌一气。直到被酒液呛得咳出泪来。

“我想……莫负良宵。我们还是早点安寝吧”放下酒杯，艾伦一手撸去他肩膀上的浴衣些许。夏涵生貌不惊人，顶多气质儒雅谈吐斯文。可恰恰是毫不起眼的容貌下，却有著一副白皙纤细的漂亮身体。特别是水汽犹干，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食欲大开。连阅人无视的艾伦，都庆幸自己的眼光。果然是在尘沙中，拾到了一颗沧海遗珠。

艾伦下意识地搂紧夏涵生。一边用嘴从他的下巴一直游移到肩膀。夏涵生心里“咯！”了一下，头皮发麻。极不易地忍住推开艾伦的冲动。这才没有做出失礼的事。

艾伦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异样，却怎麽也不愿放开夏涵生。以艾伦的身份地位和外貌，他做不来强人欢好的掉价事。不过，当艾伦真正接触到了夏涵生。难得的，不愿到嘴的肥肉白白飞走！於是一用力，便把夏涵生按在床上。更是口手脚并用，使出所有的技巧用在小助理身上。手一扯，抽掉了夏涵生腰带。艾伦啃著夏涵生脖子的同时，一只手伸入他的浴衣内。来来回回、由上向下的抚摸而去。

随著艾伦的手似有若无地按上夏涵生的内裤。夏涵生眼睛紧闭，身体绷得死紧。偏过头，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摸样。艾伦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著他。又轻轻咬上夏涵生的锁骨。无论如何全力以赴，都没有勾起夏涵生的欲望。艾伦默不作声地从夏涵生身上起来，然後走进了浴室。夏涵生裹著被子，侧著头，忐忑不安地睡在床铺一头。艾伦出来後，倒是惊奇夏涵生没有离开。

“对不起”夏涵生垂下眼帘，嗫嚅道。

艾伦抓抓头发，叹了口气。虽然可惜了无法与美人共度春宵。不过体谅地说道“算了，Hanson！我看你心不在焉，也不想勉强你！这些事只有你情我愿，才有乐趣──”艾伦坐到床铺上，摸摸夏涵生的头发。向他挤眉弄眼道“不过为了补偿我，你还是要陪我睡觉──”

夏涵生惊异地看向他。艾伦拿过另一套被子，与他并排的睡著。一边关灯，打著哈气道“睡觉！当然纯睡觉！”黑暗中，艾伦补充道。

“谢谢”过了很久，夏涵生为他的理解而道谢......




34.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艾伦开车把夏涵生送到公寓楼下。吃了他不少口头豆腐，才心满意足地放夏涵生离开。

从衣袋里拿出钥匙，要开门。公寓的房门却被人先一步打开。

段琛一手握著罐装啤酒，酒气冲天。头发凌乱，面容萧瑟，眼窝深陷。只一个晚上未见，便潦倒狼狈到这般田地。

夏涵生吃了一惊。段琛早就把行李搬回去了，怎麽又跑到他家里来？特别是瞧见地面上随意丢弃的多个啤酒空罐。

夏涵生夺掉段琛的啤酒，愠怒道“你喝酒了？”

段琛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像疯了似地握住夏涵生的手腕，把他推到墙上，咬牙切齿道：“你让他碰你了？你让那个男人碰你了？！”

“放手，大清早的发什麽疯”夏涵生很是害怕这般陌生的段琛。手腕上的力气勒得他生疼。

“没错，我是疯了！他碰你哪里了？”段琛怒火中烧。说著不顾夏涵生的剧烈挣扎，撕开了他的衣领口。白色纤细的脖子上暧昧地种著红痕。狠狠地扎痛了段琛的眼睛。

段琛沈默了片刻。一把抱起段琛的腰，往浴室里拖去。“没关系，洗干净就可以了”他疯子似的自言自语道。

“放开我，段琛！你真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快放开我”夏涵生声嘶竭力地呼喊踢动。

段琛把他推进几平米的浴室里，反锁上房门。面色骇人地拧开花洒。一言不发地走上来，要脱掉夏涵生的衣服。夏涵生剧烈地挣扎著。俩人扭打中，夏涵生反手给了段琛一巴掌。

这下，一切终於安静下来。狭小且雾霭蒸腾的浴室里，终於重又听见水花坠地声。

“滚出去！”夏涵生衣服湿了大半，脸颊边因误打误撞，红了一片。不带回旋余地的声音，清冷地在浴室中回响。

段琛偏过头。比夏涵生高出许多的强健身体，在狭小的浴室里显得孤独无比。

“对不起──”段琛小声歉意道。“我──”

夏涵生关上花洒，湿漉漉地朝外面走去。经过段琛身侧时，段琛突然把夏涵生拐进自己的怀里。拐得夏涵生一个措手不及。夏涵生刚要再次挣扎，段琛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像要把夏涵生融进自己的血肉里。充满著雄性荷尔蒙与酒精的男性气味，环绕在俩人之间。

“听我说，我後悔了！我後悔著自己为什麽要自欺欺人，为什麽要把你推入别的男人怀里！你知道吗？昨天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去酒店开房，我差点气疯掉！只要想到别的男人吻你，甚至是进入你，我真是後悔把你带去酒吧──”段琛从未如此的低声下气。他扳正夏涵生的身体，看进他的眼底，深呼一口气道“能不能给我个机会！Hanson，虽然不知从何时开始的。可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相信我，我绝不会辜负你的！”

夏涵生异常严肃地审视他，末了叹气道“你不会喝醉了吧？”

“什麽──”荧屏贵公子发愣的模样，绝对能引发大批粉丝疯狂尖叫。“没错，我是喝酒了！可我说得绝不是醉话！”被夏涵生冤枉说胡话，段琛显得很委屈。比夏涵生半身淋湿好不了多少，段琛浑身湿透。说话间，偶尔能见水珠滴下发梢。

瞧著他的衰人模样，夏涵生叹了一口气。甩手，依然固执地要往外走。

段琛低头，手中空无一物，却余温犹存。他忍不住吸吸鼻子，抱头蹲在地上。像被主人遗弃且狠狠虐待的大犬。

“起来，当心著凉！为什麽你总是不让人省心呢？”一条大尺寸的浴巾盖在他的头上。一双手隔著青柠香的浴巾在他头上按来按去。

或许是酒精的关系，段琛越加委屈，甚至有些无理取闹。他想著夏涵生这个老好人可真讨厌！明明都拒绝了自己，又要对他那麽体贴！令他更舍不得放手了！

“去，把我家收拾干净！”夏涵生放下浴巾，有些疲惫地揉揉被拖来撞去的老腰。也不顾段琛瞪在他背後嫉恨得几乎要脱眶的翠色眼眸，不轻不重地说道“比起那些哄小女孩的甜言蜜语。我倒是乐於看见务实的表现──”

“什麽──”段琛这辈子都记得那一刻的心情──有些酸涩，有些委屈，也有些小甜蜜！不过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他从来不是好运的人。但是如果能拥有善解人意的夏涵生，他相信他将是最走运的家夥。

段琛站起来，从後面抱住夏涵生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声线沙哑，隐隐能听出欣喜“这麽说你是接受了我的告白？”

夏涵生像饲主般拍拍段琛的脑袋，还是叹气道“我不想瞒你，况且你也知道，Luna的离开让我还耿耿於怀！我不知道该怎麽把伤痕累累的心，再分一半给你？不过我会努力的，也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与段琛患难与共至今，若说对段琛没有一分动心，那是在自欺欺人。就如段琛说夏涵生进入他的心。段琛又何曾不是悄悄占据夏涵生的双眼。只是前一段的感情几乎耗尽他所有的气力，痛得他伤筋动骨。他不想欺骗段琛，他已经惧怕在爱的名义下把自己义无反顾地交出去。或许，夏涵生也是自私的。因为怕再次跌倒，只是想在一份新感情面前，能慎重慎重，更加慎重！

“嗯”段琛非常理解夏涵生在爱情面前的举步维艰。他也明白夏涵生能给予自己追求的机会，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我会等你，无论多久！相信我，我的心是不会变的！”段琛的吻，落到夏涵生的发际上，神圣地发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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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乱泼~~~後果自负~~~顶锅盖逃走~~~趁早结束，趁早干净




35.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洛菲以官方的姿态，为伤愈首次复出的段琛，开了一个小型的记者见面会。即使曾与段琛失之交臂的古装剧马上要杀青了，还是有络绎不绝的记者询问段琛被换角色的事。

镜头前，段琛表情略带有惆怅，说错过了和某导演的合作，让他很惋惜。并且期待下一次的合作。借著段琛的再次出击娱乐圈，连带著夏涵生也官复原职。不过这回洛菲并没有任命他为助理总监，只是让他一心一意做段琛的专属助理。

夏涵生考虑到段琛修养了许久，接CASE也应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便让段琛先参与几场综艺节目。段琛除了有义务地配合主持人的调侃，还争取到了演唱电视剧歌曲的机会。早半段的时候，段琛在摄影棚里极展幽默口才，逗得内场观众哈哈大笑。夏涵生一直坐在幕後，看著段琛的发挥。

直至捱到中午，这样的搞笑秀才告段落。段琛一下场，夏涵生便送来矿泉水。段琛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拧开瓶盖一饮而尽。节目有提供明星们去食堂用饭。段琛以太劳累为推托，让夏涵生从场务那里领了普通的便当。俩人并排坐在空旷的化妆间里。段琛无所谓菜色与味道，只要能和夏涵生在一块。他便很心满意足了。段琛打开饭盒，瞄了一眼夏涵生的食盒。与他一样，两样荤菜几样素菜。段琛夹了一条清蒸扁鱼，顺手放进夏涵生碗里。

夏涵生抬头，恰好对上段琛含笑的眼睛。

夏涵生哭笑不得。段琛还有半天的录像，该多吃的是他。夏涵生扁扁嘴，把饭里的红烧肉夹给他。段琛侧著身子，躲开夏涵生的筷子，一面用手盖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夏涵生为段琛的孩子气叹息。段琛则捧著普通的盒饭，吃得津津有味。

“哟，是Hanson前辈啊，连段琛前辈也在这儿啊”许久未见的Coco吹了口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原来在吃饭啊，我没打搅你们吧”Coco细长精致的眉眼，挑过俩人的盒饭，别有用意地说道。助理“冬瓜”跟在後头，唯唯诺诺地拿著要替换的行头。因为上次替“冬瓜”找到了失踪的Coco，“冬瓜”一直感激夏涵生的帮忙。如今Coco在场，“冬瓜”站在後面挤挤眼，算是让夏涵生多担待些坏脾气的美少年。夏涵生心领神会。

“恭喜你，Coco！听说你与齐峰导演新签了一部电影” 夏涵生夸赞他。齐峰导演是内地最知名的导演。他的贺岁档电影一直受人追捧。能与他合作，既意味著无限的票房号召力。

Coco捋了一下额上的碎发，走到了段琛的跟前。“段琛前辈，你的手现在怎麽样呢”
段琛皱了下眉头，不便发作。只是客气地回答他“谢谢你的惦记！已经痊愈了！”

“哦”Coco撅嘴娇笑道“那就好。我想著赵总真他妈不是东西！上次圈里混的男演员，就被他打成残废了！我看段琛前辈，还是悠著点好！毕竟媒体也不是次次相信那种小儿科的借口”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你说得对，赵总确实禽兽不如！不过我看圈里也鱼龙混杂的厉害，我还是小心为妙！少惹一身腥臭──”段琛也牙尖嘴利，完全不落下风。

段琛与夏涵生走出化妆间。夏涵生忽然停下了脚步，一脸的无奈。“他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你何必和他较真？！”

段琛向四周观望了一下，悄悄拉著夏涵生放到嘴边吻了吻。“我看不惯有人这样欺负你！”

夏涵生低头望著脚尖，抽回手，讪笑了一下。“星期天没有CASE，要不要来我家吃个便饭──”

段琛求之不得，开心地满口答应下来。




36.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这是俩人关系突飞猛进後的第一次约会，又是夏涵生主动约他在家里吃饭。段琛穿戴整齐，在穿衣镜前摆弄了很久。心满意足地出门去。

段琛还幻想著见面後该这样那样。夏涵生穿著棉质的居家衣服，一脸欣喜地把段琛往客厅里拉。
“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三代的大凤也产籽了。”

被夏涵生经营的很好的生态缸里，蝴蝶们悠闲自得。

“快看那片叶子”
段琛顺著夏涵生手指的方向瞧去。果然，蜷曲的叶片背面，产著几十枚比米粒还小的半透明虫卵。

“诶，那麽多虫卵。岂不会孵出一大批蝴蝶宝宝？”

“虽然是人为控温的。不过虫卵的孵化率还是很低的。”说著夏涵生动手要打开生态缸“来帮我一把。我要把蝴蝶卵移到孵化箱里”

段琛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新奇的生物。夏涵生俯下身子，轻手轻脚地把带有蝴蝶卵的植株连根移到一个小些的保温箱里。段琛放眼望过去，蝴蝶在他们身边飞舞，夏涵生的眼神认真又温柔。弯腰露出一截雪白的腰。段琛有些明白Luna的饲养初衷，这样的画面实在美轮美奂。让人不舍得移开眼。

“Hanson──”

夏涵生听见段琛唤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他。即使是极普通的眉目，却配上这般自然毫不做作的单纯表情。段琛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与他唇齿相依。

夏涵生眼睛瞬间瞪大。摸不著头脑。不过当意识到他们是在接吻，特别是那张无限放大又意外深情的俊美面容。夏涵生的心脏像被上了发条，突然猛烈地跃动起来。每一下，每一下都仿佛要跃出胸腔。慢慢地，沈浸於此的俩人，都默契地闭上眼睛。

这一刻，夏涵生默想，或许段琛要比起他所以为的要更深驻扎在他的心中！

“cause loving you has made my life so beautifult……”Shanice的loving you从夏涵生的手机里极不凑巧地响起。俩人如梦初醒，迅速分开。段琛清咳了一下，向阳台方向指了指。刚才接吻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意犹未尽的感觉其实很危险。段琛需要呼吸下新鲜空气，平复激昂的情绪。夏涵生红著脸，也是心跳未平地接过电话。

段琛在阳台上站了许久。回到客厅时，夏涵生已经结束了通话。只见他呆滞的，木讷的坐在地板上。接吻时的双眸含春已荡然无存。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夏涵生脸色苍白。这样的脆弱，令段琛实在心疼不已。说著，便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

“……他要回来了──”夏涵生失魂落魄地望著那缸无忧无虑的蝴蝶。喃喃道。

“谁──”

夏涵生的眼底透著诉说不尽的伤痛，然後用力抓著段琛的衣襟道“Luna要回来了！洛菲调配我去做他的助理，让我去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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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小板凳 看下一章Luna出场~~~~




37.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Luna率著荧惑秘密回归。为了尽可能减小风声流出，娱乐公司特地把他们的达到时间定在午夜。

夏涵生和一干负责迎接荧惑乐队的公司同仁，在飞机场的特别休息室里彻夜等候航班。期间，段琛陆续发了些短信过来。一会儿说凌晨夜风大，让他回来多披些衣服。一会儿又劝他少喝些咖啡。他的胃向来不好。实在乏了，就站起来走走。靠著段琛一条条贴心的短信，夏涵生终於捱到接机的那一刻。

最先走出来的是鼓手卡卡。身穿一件黄格的开襟外套，脚套一双高帮白板鞋。後头跟著飞键盘的小希。小希一直是乐队里最孩子气的。穿著连帽衫，戴著显眼的银灰耳机，边嚼口香糖，边聚精会神地打游戏机。吉他手老凯是乐队里的老大哥。他总是不自觉地把照顾乐队里的问题儿童为己任。他还是同夏涵生记忆中的一样，来势汹汹地走到小希身後，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後面。板著脸道“看路”

他们显然一眼就看见了人堆里的夏涵生。卡卡与老凯对著夏涵生点头微笑。小希则还大叫大嚷，对著他直挥手。

夏涵生示好地朝他们一一回礼。只是心里总存著一个疙瘩。即使再次见面，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Luna，荧惑乐队的主唱。同时是最後一个离开停机坪的。浅灰色的过膝风衣把他包裹地严实。虽然墨镜遮去了大半张脸，但只从轮廓分明的下巴，也依然能窥探到Luna的俊帅容貌。许久未见，Luna早已敛去年少时的浮躁，变得更为内敛沈静。

与护送荧惑归国的同事们简单寒暄几句。负责荧惑乐队的总助理与如今只负责Luna各项事宜的夏涵生，算彻底接手了乐队。

走出机场，墨黑色的天际已经跃上一颗启明星。

老凯、小希、总助理坐前面一辆车。夏涵生低著头为Luna和卡卡开车门。卡卡一直宛如记忆中的羞涩，腼腆地向夏涵生说谢谢。Luna沈默著紧随上车。冰冷的空气里弥散著优雅的淡香。如此熟悉的味道，是夏涵生一辈子都不会忘怀的。那是Luna生日时，自己送给他的杰尼亚骑士香水。自那以後，Luna就非常锺爱这款“骑士”。没想到时过境迁，他依然没有更换。夏涵生想起往日种种，一时惆怅起来。

因工作需要，夏涵生声明公司已安排好下榻的酒店。Luna裹在风衣里，坐在车座的最里面。当听说要去酒店居住时，他突然转过脸来，打断了夏涵生。“……我不去酒店。我要回自己的公寓！”

夏涵生有些始料未及。他只是和Luna对视了几秒。然後拨通总助理的电话。把Luna的要求和总助理说了一下。

夏涵生挂上电话，公事公办地说道“公寓将有专人去打扫。下午公司会派车送你回家。希望你能在酒店里给我们一些时间准备──”

Luna没有再无理取闹。夏涵生不由地松了口气。直到背部真正靠上座椅，才发现手心里都是冷汗……




38.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接机的小插曲暂告段落。荧惑一干人只休息了两天。洛菲已经筹谋好满盘计划，要他们再度重磅出击。因为荧惑乐队一直有自己的曲风与原创。所以卡卡、小希、老凯没日没夜地躲在幕後谱曲创作。而Luna则另有安排。

按上电梯键，Luna和夏涵生站在不足几平米的密闭空间里。夏涵生不自觉地移向电梯的另一头。虽然Luna回到这座城市已经有几日，不过夏涵生与他的交流次数也能用五指扳出来。夏涵生装模作样地翻阅著手中的资料。话说他看了那份资料不下十遍。早已烂熟於心。

就在夏涵生度秒如年地等待电梯到达目的时，鼻间的“骑士”香味愈加浓郁起来。夏涵生错愕地装过脸去，有热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边。Luna趁势把手撑在夏涵生的头侧。夏涵生惊恐地退至电梯内侧。Luna的整个身体几乎把他笼罩。Luna眼底幽深莫测。举起另一只手，眼看就要向夏涵生袭来。夏涵生身体一僵，本能地呼吸急促，把行程表挡在脸前。Luna的手指在夏涵生的肩膀上留下极轻微地触感。夏涵生怔了怔。才发现Luna手指间拈著一片白色绒毛……

到达总裁室後，洛菲把一份文件递给他们。夏涵生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导演。原来是曾执导fantasy酒水广告的外国导演。夏涵生也听说该导演因为执导了一部电影，最近嘉评不断。大小奖项更是纷至沓来。一时间风头无限。没想到他那麽快就再接再厉，要执导下一部电影。

洛菲说导演看过Luna的资料，对他非常满意。要夏涵生在行程表里安排一下试镜。

试镜被安排在一天後的下午。作为助理的夏涵生跟著Luna亦步亦趋地走著。却没想在走廊里看到段琛和导演的副手在说话。望著俩人轻松的表情，显然聊得非常欢快。副手朝Luna望了一眼，又向段琛点点头。走向Luna，助理用纯正的英语问候著他们。夏涵生刚想上前为Luna充当翻译。Luna却快他一步，用一口极其流利地美语回应。夏涵生愣愣地看著眼前仿佛脱胎换骨的Luna。

Luna和副手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就向夏涵生点点头，跟随著副手去见导演。段琛与Luna擦肩而过。段琛走过还傻站在原地的夏涵生。然後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一转身，把他拉向无人打扰也无监控设备的安全通道。

“Hanson──我想你了”段琛把夏涵生拥在怀里。贪婪地汲取著他的味道。
夏涵生反手相拥住段琛。与段琛分开的日子，他又何尝不想念段琛。只是连轴转的工作，根本没有给他时间处理私事。
“看见你和他走在一块……我真是嫉妒地快发疯了──”段琛紧紧搂著夏涵生的腰。嘴唇在他的颈部来回游移著。

“段……段琛……不……不要……我待会还要工作”夏涵生微弱地抗议著。段琛置若罔闻，依然我行我素。一转身，把他强势地压制在墙面上。一条腿也卡进夏涵生的双腿之间摩擦著。

“别拒绝我，Hanson──我会疯的！我真的会被逼疯的！”

Luna归国後，几日来的身心俱疲，早已把夏涵生折磨得心力交瘁。若说段琛因为缺少了夏涵生而在崩溃的边缘。那麽，反反复复被曾经的似曾相识苦苦折磨的夏涵生，更是崩溃之极！说是堕落也好，说是为了逃避一时的痛苦也罢！夏涵生睁开眼，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段琛的嘴唇。

夏涵生难得的热情回应，像在段琛的身上重燃起大火。段琛几乎把夏涵生揉到骨肉里，一只手放肆地钻进夏涵生的衬衣内。此时，夏涵生也是面若桃红，豔丽无比。

就在此时，一道视线冷冰冰地注视著楼道里的亲热。发现Luna鬼魅般地站在那里。夏涵生惊了一惊。急急忙忙地要推开身前的段琛。

段琛最後吻上夏涵生的额头作为结束。不过他没有立刻放夏涵生离开。而是亲自为夏涵生整理衬衣，替他扣上扣子。末了爱怜地为他捋平额发。这些都印在另一个男人的眼底。

“乖──我有空就去找你──”段琛在夏涵生的耳边悄悄的说道。然後气场骇人的对望著远方的Luna。夏涵生低著头向Luna走去，Luna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39.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难得的双休日，夏涵生计划留在家里好好休息。荧惑乐队的老凯发来消息，约夏涵生晚上吃饭。夏涵生以太累为由推掉。下午，肩负重大使命的麻吉弟弟小希，毫无征兆地敲响了夏涵生家的门。

“Hanson，求你！就去赴约吧！”小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在夏涵生身後，向他痛诉队友的“暴行”。“老凯知道你喜欢吃传统的点菜，已经订好了包厢。如果我没有把你带去，老凯一定会揍我的──”小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时捐出大把大把热泪。与荧惑深交匪浅的夏涵生当然知道所谓的“家暴”，不过那是老凯对乐队最小成员的疼爱。夏涵生也深信，即使自己真的拒绝荧惑的邀请，小希依然能活蹦乱跳地见到明日的太阳。

夏涵生刚想硬下心，抬脚走人。小希突然坐在地上，一把抱住夏涵生的腿。哭得更加凄惨。仿佛夏涵生不去赴约，那就是十恶不赦天地不容的。

夏涵生满头黑线。对这样一个活宝似的麻吉弟弟，显然还是一败涂地。

夏涵生趁著回卧室换衣服的空闲，发了条消息给段琛。只是嘱咐他今晚别来看他了。他和荧惑的几个成员要外出吃饭。

段琛的短消息即刻回复了过来，向他讨了酒店的地址与包厢号。说是无论如何也要亲自接他回家。

夏涵生见段琛态度强硬，一再坚持要接他。便也随了他的意思。

与小希赶到酒店时，除却Luna，卡卡与老凯早在那里等著他们了。夏涵生以为今晚只有他们几个旧识，遂放下心来。刚开席入座，包厢门便被服务小姐打开。那个他最不愿见的男人，正斯文得体的走进来。

“娘的，你小子总算来了──”老凯从夏涵生邻座上抽出身，亲自接下Luna脱下的外套。夏涵生抿了抿嘴唇，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是尴尬地站在那里。

老凯一面寒暄著，一面把Luna相邀到自己的座位上，转头让小姐再添一副碗筷来。

夏涵生当下有几分明了，原来是赴了鸿门宴。

Luna刚走到夏涵生的身边，夏涵生迈开腿要往外走。“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急事──”

麻吉弟弟垮下脸，在後面夸张地大呼小叫著。

“别扫兴！既然来了，索性留下来吃顿便饭！在美国，老凯他们一直挺想你的！”男人难得的开口挽留他。面上虽与平常无异，只是眼神中多了点认真。手腕上还留有他未来得及摘下的皮手套粗糙感。

“放开吧──”转瞬间，夏涵生已有决断。

被扣住的手骨突然疼痛剧烈。夏涵生吃惊地去瞧，Luna的眉骨冷硬地外凸。即使脸还是那张脸，可某些感觉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夏涵生心里有些害怕。这样的Luna即使在从前，也是不曾见到的。

“放开吧──我会留下来吃饭的──”明白他是误会了什麽。夏涵生忙著解释道。疼痛就这样神奇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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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甚至亲自为夏涵生拉开座椅，让他入席。

老凯毕竟是乐队里资历最深的。见到Luna与夏涵生刚才的架势，也知道是他们出来缓和气氛了。便由老凯起头，开始在宴席上说起他们在美国的趣闻。当气氛稍微被炒热些，老凯还适时地让服务小姐上了几瓶洋酒国酒的。老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了尽量少地暴露真正目的，老凯、小希甚至卡卡拼命地灌酒。看著乐队里的一干老少轮番劝酒，夏涵生也只好偶沾几口。未曾想，就这样小小的酒杯一口两口三口，眨眼的功夫，夏涵生已经灌了一肚子的黄汤。他原本酒量不好，如今，轻易地就被昔日好友们“别有用心”的灌醉了。

“娘的，真不容易啊──”老凯打了个酒嗝，拍拍胀鼓鼓的啤酒肚，由感而发道。小希的酒量与夏涵生不分伯仲。此时早已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了。

“Luna，别怪兄弟们出这样的损招──大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老凯叹了口气，曾几何时老大哥的眼角也有淡淡的尾纹了。他歉意地看著双颊通红眼神迷离的夏涵生。“我知道你不愿告诉他真相──可你们这样处著，更是彼此折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老凯从口袋里拿出这家酒店预定的房卡“是男人，就把爱再重新做起来吧──”

老凯交出房卡的那一刻，心里又何尝不把自己鄙视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可是为了出生入死，真的从鬼门关侥幸回来的兄弟，他宁愿背负无耻下流的骂名。

Luna自始没有喝过一口酒。他只是那样细致地抚摸著夏涵生颈後的绒毛。然後把夏涵生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手搂住了他的腰。而大衣的外口袋里正静静躺著从老凯手里接过的房卡。

上了电梯後，酒醉的夏涵生更是把整个重量挂在Luna身上，一边像孩子那样嘟囔著难受。Luna反手抱著他，嘴角终於露出欣慰的笑容，一遍遍轻抚他的脊背。

夏涵生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个不停。Luna掏出来一看，早有五六个未接来电。而罪魁祸首依然不知疲倦地打进来。Luna冷冷地瞧著那同一个号码。突然麽指按上电源键。彻底隔绝了手机的骚扰。

段琛很久前已在酒店门口等著夏涵生散席出来。只是打了很多个电话。夏涵生不但未回电，甚至连短消息也没有发来一条。他不禁忧心如焚。却忽然听到还有嘟嘟声的手机，一下子变成用户已关机。段琛立刻从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地要朝酒店大堂走。

正巧，解决完内急的老凯与背著小希的卡卡从酒店里出来。

段琛眼尖，先发现他们。也顾不了客套招呼，劈头盖脸就给了一句“Hanson呢？你们把Hanson藏哪里了？！”

老凯叼著牙签，抬眼看向还比自己高一头的俊美男人。痞笑道“连街上的混混知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的侦探先生，你有什麽证据显示我们把Hanson藏起来了？！”

段琛沈著脸，知道自己碰上了一坨棘手的烂稀泥。他深吸一口气，极力抑制暴走的情绪“Hanson说，他和你们一起吃晚饭！我和他有约，会开车接他回去──但他的手机却关机了！麻烦你们告诉我，他现在身在何处”

老凯“啊啊”地应了两声，小手指掏著耳屎“就在刚才，Hanson叫车回家去了──你可以回家找他──至於手机嘛，大概是没电了──”

“真的吗？”段琛将信将疑道。

老凯很笃定道“娘的，老子干嘛要骗你啊？！吃饱了撑了──神经病”

段琛努力地回忆酒店门口来来往往的宾客。按理说，若是夏涵生出来，他应该一眼就能看见啊。

“对了，你们今天是几人的饭局？”段琛问地隐晦。

如狐狸般狡猾世故的老凯，又岂会不知道段琛的言下之意。“没看见吗？就哥几个高兴喊上老朋友一起吃饭！哪几个Hanson没和你说吗？你们的关系还真一般般啊！！！”

段琛无心理会挖苦，一溜烟地往车跑去。

目送著段琛的小车隐於夜色，老凯从口袋里哆嗦地摸出烟来，点上。

“卡卡，还行不──陪哥我走一段──”

一向沈默寡言的卡卡背著像死猪似的麻吉弟弟，默默地跟在老凯的背影後面。

夜风吹得老凯脖子後面凉飕飕的。老凯摸了把脖子，徐徐地吐出一口烟来。
“卡卡，其实这回连哥也怀疑，自己或许是做错了！”

小希的嫩脸在卡卡的肩膀上蹭来蹭去，又哈拉地流了他一肩膀的口水。卡卡少见的皱起了眉。

“那时公司要签Luna，是他把哥几个硬拉过来的。要不是他，我或许还在修车厂，小希还在不入流的小酒吧里做DJ，你还在孤儿院里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娘的，你说这叫什麽破事──真他妈都赶在一起了──好好一对爱人，就这样被拆开来──老天真是长没长眼啊？我也知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可也是外因，总要人力来推一把才成吧”

“凯哥”卡卡蓦地停下脚步，喊住他“他变了，你也变了──”卡卡皱著眉，没头没脑地说道。脸上的表情依然欠揍。那些头脑简单的小女生喜欢把头脑更简单的卡卡称作酷。老凯捏掉烟，全世界只有他知道卡卡脑壳里塞得是棉花。他妈的，虽然这棉花有时也冷不丁地刺著针。

段琛把车开出酒店正门後，饶了一个弯。又开向酒店後面的停车场。段琛想著，Hanson若是真像老凯说的那样，自然最好。但如果不是，那麽他定是在酒店的某个角落。段琛相信自己的眼力。更相信夏涵生与他的约定。

一停下车，段琛就直冲酒店大堂。幸好细心的夏涵生把包厢号给了他。段琛找到当日的酒店经理，询问起那个包厢号。酒店女经理惊豔地看著衣冠楚楚具有超高异性杀伤力的段琛，“超级认真负责”地告诉他，包厢客人早在半小时前就完席离开了。当段琛询问起包厢客人是否在该酒店还定过房间时，酒店女经理却以客人隐私为由拒绝他。段琛耐著性子哄骗著女经理，更是大为牺牲地交出手机号码，才换得一个房间号码。




40.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夏涵生的酒品不好。喝醉的他，向来是判若两人的。Luna扶著他往房里走，就听见夏涵生一个人口齿不清地嚷嚷著“虫虫飞，虫虫飞──”一会儿又憋红脸,直喊著尿急。

“嘘”Luna在他耳根後吻了一下，拿房卡在开门“乖，我们马上就回房了”

“房？什麽……房啊？”显然夏涵生还没醉的不醒人事，他潜意识中还存有违和感。可真要他说出来是什麽，又道不出所以然来！

恰好房间门被打开，Luna露出温柔的笑容，将夏涵生推到沙发上坐好。

他先解下自己的外套，随意地抛在床上。又走过去，半跪在夏涵生的双腿之间，开始为夏涵生解外衣。

“不要──”酒醉的夏涵生防备意识依然很强烈。他大著舌头拒绝服务。

“你不是要尿尿吗？”Luna的语气多少带有些哄骗的意味。他好笑地捏捏男人泌出薄汗的鼻梁。“把外套脱了，否则不许去厕所──”

“……坏人”小声埋怨後，夏涵生不情不愿地配合著伸手，抬手，放下手。

“……”Luna只是淡淡地笑著。笑得一脸落寞。

走到厕所里，夏涵生拉开拉链，直觉著要掏出小鸟来。但一侧脸，却看见Luna正抱著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呸，不要脸”夏涵生红著脸嗔道。一边像赶羊的“去去去”嚷嚷。“快走！尿尿有什麽好看的──”

“只要属於你的……什麽都好看──”Luna不知何时走到夏涵生背後，拥著他。

“快走，快走──你在这里……我尿不出──”夏涵生实在憋尿憋得急。

“哦？！”Luna语气里带了些调笑的成分。“那就需要人帮忙喽──”

“啊？！”夏涵生还没彻底搞清Luna的文字游戏。

Luna已经“尽善尽责”地替他握住小鸟。“尿吧──”

“你……你……”夏涵生羞得连睫毛都要烧起来。在Luna身前蹭个不停。“放开……你变态──”

Luna眼色幽深，轻微地磨牙道“没错，我就是变态──乖，快尿”说罢，还真像给孩子把尿似的“嘘嘘”声不停。

夏涵生还想挣扎，却被Luna握住手肘。当第一道清流冲破阻碍，後面的水流就更流畅地缓缓而下。

夏涵生背靠著Luna，而自己的耻处被他人握著。但最最令他惊悚地是，他竟然真的尿了出来。好吧，即使处於酒醉状态，这依然对夏涵生是不小的打击。何况，他已经隐隐有些清醒了。

尿罢，Luna还颇贴心地找来卫生纸替他擦干净，再把小鸟重新放入裤子里。

“我……我要回家──”夏涵生口齿不利索地叫嚷著。

“这就是你的家──”Luna洗过手，上来想拉住他。被夏涵生猝不及防地一下撞在台盆前。

“这……这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去──”夏涵生的脸比哭还难看。跌跌撞撞地想外跑。Luna岂会轻易放他走。又是快他一步，把他扔到床上。

“回去──你回哪？”Luna面目狰狞，宛如修罗。这也是他回国後，第一次对夏涵生真正大动肝火“是段琛？！是那个男人──”直觉著他们已经有肌肤之亲，直觉著他已经不是完完全全地属於他。Luna从未有过的光火。他“啪啪”给了夏涵生好几巴掌。只把人掴得脸颊嫣红一片，嘴角都渗出了血。

“你不是最爱的是我吗？为什麽，为什麽你还要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什麽，为什麽──”

耳边是房门大力击打声。

段琛拍了许久的房门没人回应。酒店女经理也察觉出异状。连忙吩咐手下去前台取来备用钥匙。房门打开後，段琛第一个冲进去。就见夏涵生半边脸都充血红肿，正躺在大床上不省人事。而罪魁祸首Luna则站在窗台边抽烟。

段琛从没那麽恨过一个人，恨得真想冲上去杀了他。“畜生，你都干了什麽──”段琛走上前去，给了Luna一记老拳。

Luna不还手，索性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睛死死瞪著床上的夏涵生。

段琛把夏涵生小心地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愿多留地往外走。

Luna就著当前坐姿，从衣服口袋里又摸出烟点上。




41.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夏涵生刷了牙，用清水扑脸的时候，还一阵阵的疼痛。昨晚回来後，段琛为他敷很好的消肿药。现下虽然还是肿的，但大致是能够出门的。

“别去了──”段琛走过来，默默地抱著他。

夏涵生强颜欢笑道“不去就没钱养你了──”

段琛把夏涵生扳过来，小心抬起他的下巴，认真地说道“我算过，这些年也赚了点钱。如果与公司强行解除合约，应该不至於穷困潦倒到不能温饱。我想我还能去读律师执照……等我们有钱了，就能去国外一块生活──”

夏涵生笑而不语，吃了些早餐，径自去了公司。

Luna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迎风站在楼道内。

初见的那一刻，夏涵生先是心惊肉跳，两颊边突然冒上火辣辣的疼痛。夏涵生活像是见了鬼，扭头就走。

“别走──”Luna急冲冲地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对不起──”Luna为昨晚的事郑重地开口道歉。夏涵生内里很难过，但这不能止住他要离开的心。

“Hanson，我从未想过要放弃你──”Luna嘶哑著声音。或许是一夜无眠，眼眶内有血丝蔓延。“我……得了很严重的病。不得不去美国接受治疗──那时我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想让你伤心。洛菲为我联系了美国最好的医生。老凯他们每天都陪著我。你的事我知道，你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我知道你被人欺负，被人抓拍丑闻。可我那时却是将死之人，无能为力──我很难过，Hanson，我真的很难过──”

他以垂死般地眼神看向夏涵生，说“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那晚夏涵生关了手机，也没有回家。段琛心下预感不好，却又拼命宽慰自己，夏涵生出门时并没有任何不妥。
那晚段琛也是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著的。

第二日，时锺刚指六点。段琛家的座机就响了。段琛赶紧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极慢的呼吸声。段琛在这一头焦心如焚“Hanson？！是Hanson吗，你在哪里？”

末了，又是保持了很久的沈默，夏涵生终於开口道“段琛，我要回到Luna身边。我想，我们还是朋友吧──”

段琛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放下电话的。他很想笑，却又难过得想哭。

没隔几日，洛总裁就为荧惑乐队召开了隆重的记者见面会。当洛菲当众宣布Luna的助理是夏涵生时，记者群里又爆发出一阵骚动。洛菲露出白森森的牙，由秘书当庭举证某报在过去报道中对夏助理事件的失实。并且宣布会追诉该报的名誉侵害与诽谤罪。一时间，连带夏涵生都重新成了大众关注的焦点。Luna自始坐在台上，没有回应记者的询问。

记者见面会结束後，荧惑乐队算是彻底高调回归。

Luna计划著要搬进夏涵生的公寓。夏涵生却以Luna事业刚走向正轨，婉拒了他的要求。Luna确实有些不太开心，不过转念一想，他和夏涵生也是新的开始，一切也不宜操之过急。

终於重新回到爱人的身边，终於又能和爱人并肩工作，终於……夏涵生每天都在微笑。当拖著疲乏的身体回到家，他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心是空荡荡。微笑是苦涩的。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怎麽了？他本该高兴自己的生活终於重回轨道？他本该是高兴的！

一个月未见面，再见已是外国导演电影开拍。趁著Luna拍戏的空，夏涵生想起车内还有没拿下来的行程表与企划。走过去，恰巧见著段琛和新助理安娜，在那里有说有笑。

夏涵生原想绕道而行。但安娜先也发现了他，向他挥手。夏涵生只好厚著脸皮走过去。
“前辈，早”新来的助理安娜，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早──”夏涵生走过去，段琛向他点点头。

夏涵生也拘谨地朝他回礼。

“Hanson前辈啊，我们刚才就在说你的事，真巧啊”安娜笑嘻嘻地说道。

夏涵生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瞧向段琛，问道“说我？说我什麽”

“段琛前辈才夸Hanson前辈工作认真负责，真是让我受益匪浅”安娜扳著手指头说道。

段琛微笑著听著，然後礼节性地询问道“Hanson，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把行程表与企划书拉车上了，想取回来”夏涵生也努力能让自己做到平静。

“嗯，那好，你忙吧！”段琛看了一下手表“也该轮到我的戏份了，那我和安娜先走了──”
双方都礼貌地告别。

夏涵生呆滞地站在那里，一直看著与安娜说笑频频的段琛消失在视野中。猛地，他才想起了什麽，磕磕绊绊地朝房车走去。

Luna的状态不错，许多戏都是一遍过去的。Luna拍完戏，正在椅子上喝水休息。夏涵生临走前，曾说回房车取资料，可去了许久，迟迟没有回来。他不禁面上露出少许不悦。段琛和安娜有说有笑的走进片场，准备就绪。安娜坐在段琛的座位上，等他下一幕换戏服。安娜一直是个爱笑爱说的小姑娘，见著邻座就坐著无数少女的白马王子Luna。便也热络地主动搭讪起来。而Luna只是随口应答她。

小助理无意识地说起，刚才遇见夏涵生以及闲聊的事。Luna“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骇人的朝外走。

一天的拍戏很快过去了，Luna特意让场务为他和夏涵生订了一间客房。Luna在浴室里洗澡，夏涵生坐在床沿上看电视。他只是无自觉地按著遥控器。迷离的光线照在他表情贫瘠的脸庞。自从下午以来，Luna的情绪一直不好。夏涵生也试图哄他。Luna却用一种似讽刺冷漠的眼神看他。这让夏涵生的心情也低落不已。

Luna洗完澡，裹著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夏涵生刚要拿著衣服去洗澡，便被Luna拦下来。Luna的眼神透著一股子狼的狠劲，突然令夏涵生有逃跑的冲动。这其实已不是夏涵生第一次发现Luna的精神异样了。连Luna都诚实地告诉他，他在美国除了治病，还接受了心里治疗。因为那个病症几乎把他推向死亡，他也是在那时得了一种类似焦虑症的心理疾病。这种病症往往升级为狂躁，令Luna完全容不下夏涵生脱离一点掌控。他对夏涵生的占有欲，也逐渐升级为暴力。即使Luna在暴打後，在清醒後，会跪在夏涵生面前向他忏悔，让他别放弃自己。

“你说，你今天是不是见过段琛了？”夏涵生被Luna步步紧逼到墙角。Luna犹如一头暴怒的

狼，似乎随时会扑上来。
夏涵生握紧衣服，一瞬间内心竟然充满了绝望。“……我见过──”夏涵生实话实说道。“听我解释，我只是──”夏涵生委屈地想辩解。

“贱人──”Luna一拳砸在夏涵生的腹部。夏涵生当下抱著肚子，蹲在地上。“为什麽要背叛我，为什麽还要见他──”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来，Luna间或著还会用脚去踢踹他。

“不是你想的──只是偶然遇见──”眼泪滑落下来，夏涵生紧紧地蜷缩著。夏涵生不想责怪Luna，他知道Luna也是因病身不由己。可Luna狰狞的表情，还有他的无理取闹，他的暴力，为什麽令他的心撕裂般地疼。

Luna边打边冷笑，“偶然遇见？！难道你还有心要见他！”Luna扯著夏涵生的头发，把他拖到浴室，开著花洒冲刷他的脸。直到夏涵生拼命挣扎，手指无意识地抓破他的手肘。Luna如梦初醒，突然醒悟过来。
“Hanson，Hanson──”Luna关上花洒。夏涵生靠在浴缸前，有些奄奄一息。“Hanson，对不起，Hanson，我，我不知道自己在干吗啊？对不起，别离开我”Luna像孩子一样抱著夏涵生，祈求他的宽恕。

夏涵生的眼前恍恍惚惚的，他觉得很累。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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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躁动~~最早是这周 最晚下周前一定定会完结的。（终於脱离苦海了~~）

2.崩坏2的话 暂时大纲还没写好 不过因为拿了VIP 会在大纲完成後动笔的

3.人鱼与植物，如果要更的话 大概是人鱼了 植物的话 额 总觉得多半会被弃坑（实话实说，不过也说不准哪天我脑抽了~~对不起大家了）

4.躁动完结後 会开新坑（大纲从头到尾已完成了，微虐的现代文，有高干子弟，有我们小小的劳动人民，是一个市井小民与高干子弟的狗血故事。因为是第一次按照大纲写，就是为了提高速度。我最乐观的预期，能在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内完坑。总是拖拖拉拉的 ，也不是个事）

5.因为大四，海神最近在实习。(*^__^*) 所以前段时间有些忙，也希望能与大家分享一下海神的私事。




42.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自那以後，夏涵生仿佛对段琛有了心理阴影。唯恐对他避之不及。Luna满意夏涵生的表现，不过这并不能减少时不时的暴力行为。

早晨因有一档半小时的晨间节目，Luna被综艺节目早早接去了後台。夏涵生留在剧组，等著Luna拍摄回来。导演助理来找夏涵生，说是导演有事找他。跟著导演助理拐进偏僻的道具室，没有发现导演，却发现段琛正等在那里。

“Hey，段，人给你带来了──”颇开放的导演助理朝段琛挤挤眼，然後识趣地离开了。

段琛早已成为夏涵生最大的梦魇。只是这样看著他，夏涵生觉得身体正被Luna暴力的痛
殴。

段琛一步一步地朝他压来。

“别，求你，别过来”夏涵生转身想去推门。

“我和Joy说过了，让他把门反锁十分锺。十分锺後，他会给我们开门的──”
段琛缓缓走过来“你最近还好吗？”

夏涵生背靠在门上，偏过头，不去理睬他。

一刹那，段琛也有些受挫。不过，他依然不屈不挠地自言自语道“最近都没见到你……总觉得……你好像故意躲著我──”

“段琛，你让我走吧！”夏涵生突然转过身，抓住段琛的衣襟，力气大得吓人。“我不能留在这里──”

段琛有些吃惊，随之抓著他的手臂“他对你……还好吗?”

夏涵生猛地皱起脸，闷哼一声。

“怎麽了──”连段琛也发现了异样。卷起他的衣袖。夏涵生的手臂上赫然地布满新旧的瘀伤。
“他──”段琛倒抽一口凉气，随之咬牙切齿“这个畜生──他竟然……打你──”

“……”夏涵生重重地抽回手。“不是你想的──他只是个病人！”

“好吧，我只问你一句话，难道我们经历过的一切，真的没有留下过任何印迹吗？”段琛以期望地眼光看著他。他坚信，只要夏涵生一句话，即使要他万劫不复，他都义无反顾。

夏涵生没有回答他。但是，答案已经清晰地摆在那里。夏涵生不会离开Luna的。段琛默默地走过夏涵生。不知何时，道具室的大门已被打开。

夏涵生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脑袋。他突然觉得好痛，为什麽所有人都在逼迫他？为什麽他痛得快裂成两半！

女艺人柳伊在娱乐公司也混迹了不久时间。不知是高层的策略，或是女艺人的可发展性，一直处在不温不火的二线之间。如今女艺人柳伊却凭著与段琛的约会绯闻，迅速蹿红。事情说来也很凑巧，几个狗仔途径某知名饭店，正巧抓怕到段琛绅士地为柳伊披上皮草披肩。

因为角度与光线的关系，俩人的神情与相隔的距离，都颇显暧昧。段琛早已凭著某外国导演的知名度，轻松地攀上了一线的艺人位置。虽然与天王的级别比起来，同志仍需要努力。不过恰巧这段时间，娱乐圈也风平浪静了些，偶然爆出那麽条绯闻，一时间有兴趣的人还真不少。

夏涵生也是吃饭时，无意间翻看杂志得悉的。柳伊的祖籍听说在丽江。云南又是专出美人的。话说柳伊确实长得不错，柳眉凤眼，完全是纯天然的古典美人。总是处在半火不火的状态，确实可惜了。爆料的後面写道，段琛一行人暂时未给外界明确的解释。

夏涵生反复翻看了那张照片，无论眼神无论俩人互动，都拍得自然生动。简直是狗仔队少有的精品之作。特别是那深情的眼神，夏涵生心里突然就不那麽舒服了，他可忘不了每回段琛就是这样望著他，那麽疼惜般的。夏涵生深吸一口气，迅速翻过杂志的那页。努力忽视心中的异样。

或许，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动物，即是自己舍弃的，也依然希望它也不属於别人！




43.躁动（明星攻助理受）

最近，Luna的情况算是有起色。还是通过洛菲的人脉，Luna在市里某心理医生那儿接受治疗。心里医生给Luna配了些药物做辅助。夏涵生一瞧药瓶，有些是抗抑郁的，有些是抗焦虑的。Luna也确实很少殴打他了，不过对於他却更加盯梢了。甚至连寸步都不让他离身。夏涵生也只能在Luna被单独喊去的时候，忙里空闲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如今与Luna在一块，夏涵生往往有窒息的感觉，无论对谁都话不多。Luna似乎不在意夏涵生对他说多说少，只是看见夏涵生与其他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就隐隐地高兴。总觉得手里终於抓紧了重要的东西。

临近岁末，连电影制作都加快脚步。就是想赶著岁末档，彻底火上一把。夏涵生写了年终总结还有下一年的计划书，因为要亲自给洛菲过目。所以特地和Luna商量了一下，独自回公司交差。自然的，Luna对谁都摆了一张臭脸，并且威胁夏涵生三个小时内必须回来，否则有他好受。夏涵生开著车，硬著头皮往公司赶。比起不爱了，那股要把爱人与自己糅合在一块不分彼此的狂热，更令人痛苦不堪。夏涵生想，他的确美梦成真，可美梦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梦魇。

夏涵生捧著文件去见洛菲。秘书小姐也没有阻拦他，让他一路畅通进入。可一进去才发现，原来段琛也在洛菲的总裁室里。

俩人不知在聊什麽。洛菲的脸色明显有些阴沈。他习惯性地推推眼镜，冷冰冰地说道“你别那麽快做出决定。我想你还是考虑一段时间，给我答复也不迟──”

虽然是交谈，但段琛的表情相对轻松些，口气却是极认真的“洛总裁，我说过了，不管考虑多久，我还是这个答案。你不用再劝我了──”

“……”夏涵生捧著要上报的文件，傻傻地站在那里。也不知是自己打扰他们，还是他们的对话本就进行到此！段琛见夏涵生进来，就和洛菲简单地告辞。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站起身，自顾自地往外走。

夏涵生的总结与计划写得还算出色，只是在给洛菲上报时，总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不自知的会把思维跑到段琛身上。洛菲有烦心事，听著夏涵生照本宣读了很久，也有些不耐烦了。流程中，夏涵生再照本读完後，应该还有半个小时的理念讲解。洛菲突然喊停，让夏涵生跳过读报告，直接把他的想法交代一下就可以了。俩人各怀心事，而洛菲向来满意夏涵生的工作作风，只猜他也有事头痛，便草草结束了报告。

夏涵生失魂落魄地按电梯，想著果然段琛是对自己失望绝顶，连一眼都不愿看他了。一想到此处，夏涵生的心底苦涩蔓延。段琛曾是他灰暗生活中的一缕光芒，现在连那缕光芒都消失不见了。他的心情越加压抑。不过想起，连那缕唯一的光芒都是自己亲手掐灭的，他又能够怨谁呢？




44.躁动（明星攻助理受）完

电梯降到本层停靠，久久未有人进来，倒是惹得好事者往外瞥了几眼。只见安全出口的门扉轻微地震了一下。电梯门缓缓关上，向下降去。而夏涵生也被人压制在无人能察觉的安全出口处。

鼻间是男人身上充满魅力的古龙水香味，男人一手按在墙头，一手顺著他的喉头往上摸。男人翠色的眼睛内仿佛有一大片碧涛汹涌，他低头吻上他的唇。先是慢舔，然後再发现夏涵生无太明显的挣扎後，更是放肆地啃咬起来。夏涵生像是被下了魔法，被人吻到情动时，竟也情不自禁地伸手攀上对方的肩膀。男人先是有些小惊讶，很快掌握无法撼动的主位，全情投入。

“Hanson，我已和洛菲递了退出演艺圈的辞呈──只要眼下的电影杀青，我就带你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

夏涵生像是突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轻狂”的举动後，急忙撞开段琛。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我是不会和你走的──”然後咬著牙，艰难地偏过头道“你走吧──”

“你还是要为了Luna吗？”段琛的话语透著阴沈。即使夏涵生不去看，也知段琛的脸色可怕的吓人。“即使……那个昔日的炙热偶像……只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

“……”被人一语道破玄机，夏涵生脸瞬间血色褪净。

段琛叹了口气，抓住夏涵生的胳膊，疲惫又哀怨地说道“知道你被那个疯子欺负……连我的心都会跟著痛的……”说到後面，甚至带了些孩子的耍赖“难道你是铁心石肠吗？只会一味地心疼他？不来管我死活？”

“有柳伊就够了！不是吗？“语罢，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夏涵生真是後悔地想咬下自己的舌头。眉眼寻常的脸，一会红一会白。更下定他的决心，要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原来前途并非悬崖峭壁，原来还是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峰回路转？！段琛几乎喜上眉梢，怎麽会容易地放夏涵生离开？！
“你是在吃醋吗？”段琛用手臂强硬地圈住夏涵生“柳伊？！哪个柳伊？！”

“……”夏涵生皱起眉。心想这人是有健忘症吗？现在娱乐周刊上都是段琛和柳伊的绯闻揣测。

接受了夏涵生的怒气眼神，段琛的脑子好像也有了开窍。忽然放声失笑道“我知道你在说谁了！”他把不明所以的夏涵生搂得更紧了“那个女人是公司今年想重点推出的艺人。但是人气一直欠了些火候。洛菲想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想著搞绯闻是最快抢眼球的，而我又提出要离开公司，这等苦差事自然就轮到我头上了──”

段琛现在还记得，他和柳伊马虎地吃了顿饭，然後马不停蹄地跑到停车场。装模做样地为柳伊披上皮草，竭力地放满速度。就是为了让伏击在一旁的狗仔队能拍得清楚。狗仔队满心欢喜地跑回去邀功，又有谁知道这只是官方搞出的噱头罢了！

夏涵生初看照片时，心里原也有些怀疑照片的可信度。如今段琛亲口否认，稍加思考一会儿便真相大白了。

现在，夏涵生真是懊恼到悔了。原以为看见段琛和别的女人含情脉脉，自己只是心里不太痛快。没想自己真是耿耿於怀至今，甚至把不痛快一并吐给了正主。他连呕死的心都有了。夏涵生的内心终於有了一丝动摇与困惑，或许自己该把机会给段琛？

知道苦苦相逼并不会有结果，段琛的心里早就做好要打长久战的计划。他伏在夏涵生的耳边撒娇道“你先不要拒绝我，我会给你思考的时间！就从今日直到电影杀青的那一天。如果你想通了，我朝天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爱你。而这个世上也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能入我心的人了”

能成为某人一生的挚爱，这本就是非常吸引人的条件。试问，在这世上，无论贫贱，谁又不是在苦苦寻找懂自己爱自己的唯一呢？

众人坐在影院里，银幕上放的是电影结尾的最後一幕。就在山谷撼动之声不绝於耳之际，饰演科学家的段琛把饰演其弟的Luna奋力推出。虽然两人历经重重磨难，刚相认不久，却要永远地生死相隔。漫天的灰尘迅速地糊住洞口，直到最後一丝光线被隐没。

全场忽然寂静地仿若只剩呼吸声。黑堂堂的影院里亮起了灯，巨大的IMAX银幕里传来悠扬空灵的箫琴和鸣。当即众人才意识到电影已经完结。而他们也入戏太深了。雷动般的掌声从後面向前面袭来，此起彼伏。

今天是电影第一次对内试映。外国导演激动地在台上久久不难言语。显然电影是太成功了，超出他的想象。

导演为了感谢在座每一位剧组人员好几个月来的辛勤努力，更是在某知名酒店内包了整个楼面的自助餐作为答谢。

Luna本不屑於同去。他只觉得电影完了，他的职责也尽於此。但是夏涵生不惹拂导演的好意，况且往後还有许多需多多指点之处，就软硬兼施地哄Luna也乖乖前去。

Luna是电影中的男主之一，众人见功臣归来，纷纷持杯，夹道迎来。夏涵生远远见到段琛正端著酒杯，和导演亲密地交谈。不由地多看了一眼，没想到一切原是心有灵犀，段琛也恰好调整视线，朝他望去。被段琛碧翠坎坎的瞳目意味深长地望著，夏涵生心底百转千肠。这才想起自己从未好生考虑的答案──是留？！或是走！

此时，夏涵生蓦地惊愕，急急忙忙地往身边瞧。幸好，Luna正被一群剧组人员围绕著，也无心留意他。

高档的酒店内，原有一群衣装高级的演奏者在缓缓奏乐。却突然被导演的副手止住了，导演状似亲昵地拦著段琛，俩人双双往舞台上走。一时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向他们。

导演拿过话筒，用著生涩地中文说道“段……是我遇到的最棒……演员。如今，他有几句话……想和大家说……”

导演叹了口气，把话筒给段琛。又悄声地说道“段，你不再想想吗？真的要这样做？！”

段琛用笑容宽慰著导演“史蒂芬，别再劝我了！我已经想得足够清楚了──”
说罢，便接起话筒。“能和史蒂芬导演合作电影，是我人生最大的收获！同时我也要感谢在场每一个剧组人员。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没有你们，更没有今天的电影”说到动情处，段琛还状似激动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知为何，只是和段琛零点几秒的眼光碰撞，也够夏涵生惊心动魄地低下头去。当然，这些都没能逃过身边之人的眼睛。

Luna的指甲刺於手心，眼眸深处渐渐升起血红。饶他想要发作，也知道审时度势，不可莽撞。遂心里起了要和夏涵生秋後算账的念头。

“……这是我此生最後一部电影。我很刚高兴在退出娱乐圈前，能最後一次与史蒂芬导演合作”

段琛要推出娱乐圈的话，一时惊涛拍岸，卷起千层浪。大家都愣在那里，谁也不明白，明明触手可及的辉煌降至，连站於巅峰俯瞰整个江湖风云的梦也不是不可，为什麽他偏偏要在繁花似锦的人生转折中，选择默不作声地悄然而退。

退得那样仓促，退得那样急迫。Luna阴沈地盯著夏涵生半晌不说话。想著为什麽他退得那样蹊跷？！

段琛赴宴前，心中早已做好完全的打算。直至那日上午，洛菲已经咬牙切齿地接过金额咋舌的违约金。无可奈何地看著段琛一人在那边笑得云淡风轻。洛菲恨恨地叫秘书处理好支票。手下的艺人自然都是光鲜时尚的丽人，洛菲恼怒段琛的肆意轻狂，又拿他没辙。不由多看几眼，看了一眼又看一眼，看来看去心中更是窝火。往昔看中段琛俊美的外貌，如今历经了人事沧桑，更觉得段琛是块打磨出尘的绝世好玉。宛如美酒佳酿被时间催出无可比拟的醇香。好容易得来一颗摇钱树，转眼摇钱树就自个撬土，一脚跳了出去。

Luna是歌手，也是优秀的演员。要他演戏，岂止驾轻就熟。他瞬间就能做出融入旁人还甘之若饴的姿态来，夏涵生也暗暗替他高兴。想著Luna终於脱离了心结。段琛也见著了夏涵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多加停留地匆匆离场了。

Luna似乎喝醉了。回程的路上，难得乖巧地倚在夏涵生的肩膀上。夏涵生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瞧，更是心惊肉跳。居然是段琛发来的短信。简单的三个字：我想你。

夏涵生惊得大气不敢出，怯生生地转头去看Luna，他还乖乖地闭眼睡著。夏涵生怕节外生枝，当机立断地删了短信，又关了手机。

他扶著他进了浴室，替他简单地梳洗後，为他铺好床铺。最後才轮到他跑到浴室料理自己。因为Luna催得紧，虽然不与他睡同一张床，也隔天回家，但是夏涵生的许多个夜晚依然在Luna家的客房中度过。

他状似醉到深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见浴室内清冷的水声，突然间，眼皮轻颤了几下，一双戾气颇浓的眼瞳内哪里寻得一丝糊涂？！

Luna翻身从床上起来，偷偷摸向自家的客房。果然，夏涵生的钱包与手机正静静地躺在床头柜旁。Luna开启夏涵生的手机，看著收件箱内不时跳出消息的提示，一股邪火自胸中熊熊喷燃。那个贱人，真的背著自己和别的男人有染！

他情绪代入地点开短信，越看越觉得自己被蒙在谷里，让人当猴子耍。

段琛的最後一条消息写著：我等你，我要带你离开这里！还附上出发的车站与时间。显然两个人要远走他乡了。

Luna恨得牙龈酸水涟涟，正握著滚烫的手机有冤无处发。见夏涵生毫无防备地推门进来，他也未多想，当著夏涵生的门面就掷了过去。恰好砸在夏涵生的鼻梁上。当即鼻血如泉。夏涵生疼得差点背过气去，只能拿过要擦头发的毛巾，往鼻子下按。

“贱人，骗我，你一直在骗我！”Luna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往夏涵生跑来。

夏涵生颤抖著，极力辩白著“没有，我没有骗你──”

Luna一把捞起他的头发，拿起手机，阴测测地说道“这是什麽，这是什麽──”

上面有著段琛不甘心的告白，有著他去别处发展的信念。

夏涵生的心底一跳，转过头去“我并没有答应他──”

“没有答应他？！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是不是就等著把我哄骗好，好与他来个双宿双栖？！”

夏涵生皱起眉。Luna完全不可理喻的模样，还有他那张扭曲的脸，只能说明病又犯了。不论夏涵生如何苦口婆心的好好解释，Luna只是一味地认为那是敷衍。

夏涵生不知自己还能苦苦支撑多久，或许与Luna说的也并无不同，夏涵生已经把重心慢慢从他身上卸下，移到了另一个男人身上！但是他还不会放弃Luna。一种责任更大过曾经懵懂到如痴如醉的喜欢。他想有朝一日，他会寻找自己的幸福。有缘未必有份，他与Luna纠结到今日这步，即使再满腔的爱恋也化为了苦涩的果实，即使再深沈的爱情也经不住狂风的反复捶打。他原本相信，过去的只要重拾，依然会有甜蜜。可谁知沧海桑田一轮，只是心境已经翻天覆地，再也回不到过去！容颜催人老，又谁知内心更易憔悴枯萎。夏涵生俨然觉得自己的内心是一个暮年老者。

“发誓，说你再也不会离开我！”Luna扯著他的头发，决绝地吼道。

“……我不会离开你──”夏涵生连鼻血都无暇顾及。直觉著Luna这回真的病入膏肓。他想著无论如何要先骗Luna吃了镇定的药物，或是打电话向外人求助。Luna本就一身蛮力，如今恍如疯癫，更是蛮力吓人。

夏涵生小心地规劝著Luna到吃药时间了。Luna也不知被触到哪片逆鳞，怒目圆睁，一下举起椅子要砸夏涵生。幸亏夏涵生躲得巧，算是与危险擦肩而过。夏涵生猜想Luna这回真的是疯了。便一下闯入Luna的房间反锁了自己房门。他匆忙拨号向老凯求救

段琛穿著大衣，在候车室里等著夏涵生。手间的车票被他拈得一片温热。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开始播报最後一次列车班次。段琛拿出手机，夏涵生还是没给来任何的音讯，即使是拒绝。他做了最後一番心理建设，手指颤抖地按上键盘。“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小姐日复一日地诚恳服务道。

电话间，有一乘客风风火火地撞上段琛的肩膀，往检票口跑。段琛像是如梦初醒，紧紧的尾随在後面。终於给出了手里的车票。

继段琛退出娱乐圈，原以为会卷土重来的荧惑乐队也退得快速蹊跷。偶然见某份报纸不起眼的一隅，写著一场看似普通的火灾。那间公寓的业主，似乎是夜晚热牛奶不慎，失手引起了火灾。读者只是漫不经心的翻看，首页上的巨星退出，远比火灾更有深嚼的趣味。

自从荧惑解散後，老凯一得空闲，就捧著在自家厨房酝酿出的汤水，往医院里跑。因为拿出所有的积蓄开了酒吧，如今老凯还是有些拮据的。还好，医院与亦家亦酒吧的店面不远，老凯总能骑著自行车来去自如。

穿著普通的衣服，甚至留著胡须，不修边幅。混在一顿普通人中，乍看与一般人无二。电梯门大开，老凯低头进去，按了九楼的烧伤科。

夏涵生安静地躺在床上，面上带著呼吸罩。出神地望著外面的云彩。老凯顺著他的眼光望过去，眼皮跳了一下。赶紧招呼他。
“怎麽样，喉咙还疼吗？”

“……”夏涵生不知想什麽，转过头来，布满绷带的手指想摘呼吸罩。老凯赶紧按下他的手，亲自为他摘下。心里早把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当初看著被救出火场的夏涵生和Luna，老凯真是恨不得打烂自己的臭嘴。他明知Luna严重的精神偏差，甚至还把夏涵生往狼窝里带。如今俩人一伤一疯，老凯心怀不安，只觉得那是他造孽深重。

那天晚上实属凶险，Luna不知发得什麽疯，偏执地想著夏涵生总要离去的，不如大家都在一块死了，就干净了。於是，就开始发火烧屋子。Luna一开始没想做的那麽决绝，他烧得是沙发。夏涵生真的被他惊吓到了。一直不敢出屋子。直到有浓烟滚滚透入门扉，才知道为时已晚。他打开门，就见著Luna坐在门口地上，嘴巴不住地疯言疯语。夏涵生知道这回祸真是闯大了，赶紧跑过去，要抬著Luna的胳膊出逃。Luna想是要和他死在一块的，哪里肯听。更是下狠劲要掐死夏涵生。夏涵生一著急，随手拿了重物一下击昏了Luna。拖著他的身体往外面带。房间的地面上铺著地毯，沙发一烧尽，整条地毯上就著起眯眼的大火。夏涵生只是一看，就见入眼的都是血红的火光。夏涵生的部分外露皮肤，也是在那时被灼烧的。消防人员赶来的时候，据说夏涵生与Luna已经被烟雾熏晕过去。房门的手柄已经完全融化，无法开启。夏涵生就和Luna躲在浴室里，开著花洒一直到救援。
因为有用毛巾好好保护Luna较贵的嗓子，反而是夏涵生的嗓子在那会儿被烟雾呛伤的。

经过了几周的治疗，医生说现在能逐步恢复饮食了。老凯才兴冲冲地亲自为夏涵生煮了汤。
老凯熟练地在夏涵生的背後垫上枕头，一口一口小心地喂著他。

“小希这死小孩不肯安分，偏偏要跑到棒子国再去闯闯。洛总裁让他接了在棒子国的CASE。”与夏涵生相处的时候，老凯总是不让自己的嘴巴休息下来“卡卡出钱重新修缮了他当年建的孤儿院，现在他成了那群小屁孩的司令官。要神气有多神气！连老院长也说，以後退休了，一定要卡卡做她的後继人！”

夏涵生的脸上也缠著纱布。不过医生说，伤得并不是太险，留下疤痕是自然的。但也不会太骇人就是了。夏涵生的嘴角柔和了弧度，老凯知道那是夏涵生表达微笑的方法。

出院的那天，来接夏涵生的除了老凯，还来了更沈稳的卡卡。夏涵生原来就不是美人，脸上凹凸不平的伤痕，他反而看得比任何人淡。如今，唯一让他忧愁的是自己缺乏灵活的手指。连医生都一脸遗憾地告诉他，因为烧伤，他的手指可能缺少部分活动能力。即使老凯从不在夏涵生面前谈起Luna，可夏涵生也知道那是他们无法逃脱，最终要面对的问题。

当夏涵生问起Luna的处境，老凯显得拘谨不已。夏涵生失笑，让他别多虑了。老凯才说出Luna因为上升到严重的精神疾病，正在某家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精神……病院吗？”夏涵生叹了口气，便无下文。

自那以後，总有一名神秘的陌生人会悄悄地去看看这位昔日的偶像明星。他从不让那个人知道有人来看他。只是看见那个人像猫儿般餍足地蜷缩在枝杈间的光渠里瞌睡。他会安心的离开。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弹指一挥间的蹉跎，转身看来，又是物是人非。今日是他来看他的最後一次，连医生都说那个人恢复的不错。没多久，就能出院了！或许是药物的刺激，又或许是他自己想忘记那场火光之灾，当知道Luna丧失了大半过去的记忆包括自己曾是明星的事，夏涵生还是有些惆怅。不过转念一想，忘记了，那个人才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裹著围巾走出医院。萧瑟的冬日里，一辆惹眼的轿车稳稳停在空旷的马路边上。男人身材欣长，穿著上好的羊毛大衣，靠在车门边上。

他的怀里抱著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一步一步朝夏涵生走去。
“签快递──”

夏涵生挑挑眉“拒签──”

男人俊美的脸庞，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不行，本尊出马，不许拒签！”瞬间又变得极富孩子气“你答应我的，只要他的病情稳定，你就会和我在一起的”

夏涵生心想果然做了律师就是不一样。连情报网都四处撒起来了。当年自己出院後没多久，段琛曾经耐不住，又跑回来寻找夏涵生。回来才知道，原来他与他差点阴阳相隔。段琛吵著要留下来照顾夏涵生，那时夏涵生确实需要别人来帮助，就同意段琛留下来。可夏涵生手指恢复後，就把段琛赶出了家门。夏涵生知道段琛的梦想是做一名律师。他与段琛许诺，也算是对段琛的鞭策，若是段琛能考出律师执照，并顺利地进入某家事务所工作。夏涵生愿意和他在一块。没想到，段琛做到了，确实成为了F市名噪一时的大律师。

夏涵生突然拿过纸盒，走过他。
“你去哪里？！”

夏涵生回头一笑“难道你不请我吃饭吗？”

段琛一下激动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你同意了，你同意了！”

他放声大喊大叫起来，也顾不得别人的眼光，抱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夏涵生。唯恐那是无数个镜花水月的梦。

“圣诞节快乐──”夏涵生略带羞涩地靠在他耳边说道。

段琛拼命地点头。

快乐，他真的很快乐！他确信，只要能和夏涵生在一起，无论是在哪里，都将是他一辈子最快乐的圣诞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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