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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我叫沈红稀，长得并不漂亮，只能说是长相清秀。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已经将近四十岁的高龄女子，她对我的栽培是我努力的动力，我一直努力学习，因为学校的老师说过：当今社会，学习是你唯一的出路。老师是个很好的人，很尽责，也很关心自己的同学。所以，我相信他的话，他不会欺骗我。所以，我要为了院长而努力，为了孤儿院里所有的孩子而努力，我想要大家可以过得更好。
　　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的关系，没有人领养自己，没有人愿意领养一个病秧子回去，因为经济上负担不起。而院长却没有嫌弃自己，没有人领养自己没有关系，她亲自教导我；没有人愿意抚养自己没有关系，她亲自抚养我；没有人把我当成女儿没关系，她把我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培养。为了我，她曾经有一个爱人，但是那个人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个累赘。他说：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他昂她选择，如果要结婚，就去公证。我以为院长要抛弃我了，但是我错了。公证结婚那天她没有去，只是为了我。我知道她不是不爱那个人，因为我听到她躲在厕所里哭，那种痛彻心扉的哭喊，仿佛要撕裂我的心一般。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我不想被抛弃。那一天，我在厕所外陪了她一整夜。
　　第二天，她就像是没有什么事情一样。同往常一样和我说话，给我做早餐，送我上学。可是那红肿的眼睛提醒我：那不是我的幻觉！
　　那天，进入学校大门的时候，我对她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我代替他来爱你。”她当时就愣住了。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进了学校。
　　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她也已经退休了，我不想她一直觉得无聊，于是就让她用自己的退休工资到处去旅游。她原本不愿意，说要留着给我，但是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兼职，凭着我的能力，我身兼数职。我的上学费用都是我自己负担的，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偿还她为我付出的一切，但是我不想再继续千她了。她不该为了我而付出太多，我已经拖累她太多了。所以，我只想让她可以过得更加快乐一些。
　　“红稀，你来啦。快点过来。”这是我的好朋友——小月。我和她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她比我幸运一些，她较早被人领养，但是她到现在还记得我。我很高兴，所以对她的印象很好，很高兴和她成为朋友。
　　她和我很有缘分，我们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一个学校，而且到了大学竟然还考到了同一所学校，分到同一个班级。因为我兼职的关系，上课之前她总是为我占好位置，避免我因为晚到而找不到位置。
　　“红稀，今天怎么这么晚？”
　　“今天兼职的工作比较多了一点，所以就晚了一点。”我歉然地解释。
　　　
　　





第二话

　　“快坐下吧。”小月并没有真的责怪我，我都知道。
　　我坐下来，开始听课。
　　一节课下课之后，我又要赶到下个地方去打工。
　　“红稀。”有人叫住了我。
　　“罗轩？”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的男朋友。上大学之后，他一直很照顾我，“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罗氏集团的少东，要继承的家业可以说是巨大的，我们会分手的一个原因。但是现在的我并不知道他是这样的身份。如果知道了，或许我就会和他保持距离了。
　　“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谈谈吗？”罗轩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和我说。
　　“罗轩，有什么事情可以等我回来再说吗？我实在是来不及了。”我请求地看着他。
　　他的眼中滑过一抹失落，我不是没有看见，但是只要我想到她为了我所付出的，我就不能留下来。我并不认为爱情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因为生命中第一个给我温暖的是她给我的亲情。如果我留下来了，我会良心不安。
　　罗轩显然也看见了我眼中的急切，他放弃了，“那好，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不知为什么，我听了他说话的语气，似乎我这一走，以后和他之间就会有隔阂了。尽管我心中有担忧，但是我别无选择。“对不起。”我匆匆说完就离开了。
　　打工的时候，我一直想着罗轩的事情，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我自己，就要他无条件的等我？一直想着这件事情，我无法全心全意工作，于是，有史以来我第一次请假了。老板知道我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是不会请假的，所以他很爽快地准了我的假。
　　我赶到学校，在罗轩经常去的自习教室没有见到他，于是就去我们经常去散步的校园小路，或许他会在那里。
　　我赶到那里，看见罗轩站在槲寄生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槲寄生树是我们约定的地方，曾经在英国有这么一个传说，在圣诞节的时候，人们喜欢用冬青及槲寄生来做个小小的花环，放在门口，用来驱邪保佑家人平安。一个女生，站在它的下面，特别是在槲寄生的下面的时候，喜欢你的男生就幸福了，因为——他可以在不经过你同意的时候就亲吻你，向你表白，在不经意中爱上了你！大一那年的圣诞节晚会，就是在那颗槲寄生树下，罗轩吻了她。在大家的鼓动之下，我答应了他的邀请，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我想他大概是想到了那一年的事情吧，和此时的我一样。我开心地跑过去，“罗……”我正要叫他，这时从旁边却传来了另外一个人说话声。
　　“罗轩，我来了。”小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
　　罗轩收回投在树上的目光，转过头，“小月，你来啦？”语气轻柔。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罗轩为小月拭去因为跑着赶来而出现的汗滴，是那么地温柔，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与他一样，只是曾经的主角换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不是不愿意想，是不敢想，因为我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我的男友同时背叛了我。




第三话

　　他们没有见到我，因为没有回头。没有回头，对，因为我们都是不会回头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所以，我们都明白，我和罗轩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今天他要和我谈的事情，或许就是这个事情吧？讽刺的是，我竟然还为了这件事跟老板请了假。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在槲寄生树下坐了很久，或许是为我逝去的爱情哀悼吧，然后天黑了才平静地离开。对，是平静的，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我没有去见罗轩。一切平静地令人不敢相信，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有我知道，我们的心都已经改变了。
　　我知道这不是罗轩的错，也不是小月的错，我的情况不容许我用太多时间和罗轩在一起，而罗轩的性子不是那种耐得住寂寞的人。或许，他和小月在一起也是好的。至少，他们开心了，不是吗？
　　回到家，空无一人，院长妈妈还没有回来，我按照往常的习惯整理完毕就上床睡觉了，我以为我既然这么平静，就可以安静地入眠。可是出人意料的，今夜我失眠了。
　　到了第二天天明，才微微睡了一会儿。
　　到了学校，我以为我可以平静地度过一天，想通了这些事情，或许我不会有什么心结。但是等我看到那一对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我曾经的好朋友和男友时，我才发现我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我不是不在意，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我还能用什么理由来在意，前女友吗？这样给自己带来的只会是难堪吧？这样也不能改变什么，这样的自己，我自己都看不起。甩甩头，不要再想了，或许不再见面一个比较好的方法，尽管这是在逃避。但是，除了这个方法，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令自己的心平静。可是，事情不是我想要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红稀。”那两人显然也见到了她。
　　看着他们两人，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匆匆答应了一声，便想离开，可是罗轩却叫住了我。
　　“红稀，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我们有什么要谈的吗？”
　　“红稀，我还是想和你说清楚。”
　　“说什么？”我回头，不是已经明明白白的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我已经成全你们了，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呢？
　　“我和小月……”罗轩还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不想听，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下面的内容会让自己觉得难堪，为什么还要听下去呢？我不是那种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所以我不能在这里让人家羞辱。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可以了，不用说了。”
　　“但是……”罗轩似乎还是想说完，但是我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顾不得别人诧异的眼光，尽管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但是我的声音还是大了一些，“够了，我不想听！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听，可以吗？”说完，就离开了，留下诧异的众人。
　　殊不知，这些事情都被另外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第四话

　　我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似乎是想要逃跑，但是真正原因是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要是没有离开的话，或许我以后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了。
　　我离开以后，那个影响我一生的人就出现了。
　　“小月。”准备和罗轩一起离开的小月听到有人叫她，转身。
　　“凌波？你怎么来了？”苏凌波，启业集团的总裁，父亲早亡，家里只有母亲和妹妹。家世虽然没有罗轩的好，但是至少这是自己管理的一家公司。
　　“小月，你喜欢的是他吗？”苏凌波指着罗轩，问道。
　　“是，怎么了？”小月毫不避讳地答道。
　　“小月，你知道他的家庭吗？他的家里会接受你吗？……小月，他不像我，我可以爱你，我可以保证这辈子独爱你一人。”苏凌波急急地劝说道。
　　小月尴尬地看了看罗轩，转而对苏凌波说道，“凌波，我现在爱的是罗轩。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来爱你。”
　　“小月，……”苏凌波还要说什么，但是小月却已经不给他那个机会了。
　　“罗轩，我们走吧。”小月拉着罗轩急急地离开了，比我还要狼狈。
　　苏凌波看着离去的两个人，心里的失落溢满了他的心。小月，你不记得了吗？我一直喜欢你的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看我呢？看看我对你的付出，你为什么不知道真正可以给你幸福的人是我呢？我还一直记得我们的相遇，你难道忘了吗？
　　苏凌波不死心，小月，如果我和别人结婚，你会有什么反映呢？他想到了一个人。
　　我和他们在一个教室上课，特意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不想看见那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眼不见为净。
　　一节课上，我只努力地听课，尽量将其他事情摒弃在自己的心外。
　　一下课就离开了，没有给他们找我的机会。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回到家，疲劳的感觉就占据的我的心，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准备继续这千篇一律的生活。
　　等我到了学校，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喂，请问是沈红稀小姐吗？”
　　“是的，请问您是……？”
　　“我们这里是东方医院，沈落霞女士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请问你现在可以来一下吗？需要进一步的手术，这个手术十分危险，需要家属签字。”
　　“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吧？院长妈妈还在旅游呢，肯定是你们搞错了！”我肯定地对他们说道，与其是在告诉他们，还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沈小姐，请您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医治好您的母亲。所以，现在请您先来一趟医院，好吗？”
　　……“好，我马上来。”我来不及亲自去请假，只好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明了原因，就匆匆赶到医院里去了。
　　等到了医院，就有医院的人迎上前，“请问您是沈小姐吗？”
　　“是。”
　　“请跟我们来。”说着她将我带到了手术室前，有人将一分文件递给我，“沈小姐，请在这上面签字。签完字就可以开始进行手术了。”
　　我签完字，将文件递给医生，“拜托了。”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说完就进了手术室。





第五话

　　手术室外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来来往往的医务人员频繁地进出手术室，而我就像是墙角的影子一样，没有人注意到我，而我也不愿意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妈妈，请原谅我叫你妈妈。虽然你一直坚持要我自己的父母，但是我现在发现这不是那么重要的。是你给了我生活下去的希望，是你给了我家的温暖，尽管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家，但是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奢侈了，虽然你一直不允许我叫你妈妈，但是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妈妈了，……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一点都不重要，对吗？现在，我们隔着那一扇冰冷的门，我靠在冰冷的墙上，你躺在没有温度的手术台上。不要抛弃我，好吗？妈妈，这个世界只有你才是那个永远不会欺骗我，背叛我的人，……不管我有多自私，都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吗？……我知道我很自私，对不起，为了我让你放弃了那个爱着你的男人，可是我只是不想要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只是想要留住那人世间唯一的温暖，所以我才想办法让他离开了你……
　　那一天，他来到我们的家，我趁着你去厨房的时候，我告诉他，要是你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你一定会选择我的。他不相信，我知道他会问，所以我就和她打赌，但是要他当着我们的面问。他为了赢我，所以就答应了。而你在我近似哀求的目光下说是你选择的是我，他果然生气了，一气之下他离开了……没有再回来，你们都是死要面子的人，所以没有人主动找对方。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我却自私地忽略了，忽略你眼中的泪光，忽略你的柔弱，我欺骗自己你还是那个疼爱我的你，没有什么改变，……没有。作为小孩子，你才会这么放纵我那时的我才发现，做一个小孩子，可以这么好，可以任性，可以不管别人的感受，可以尽情地享受温暖，而不给予……
　　我知道我很自私……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知错了，求你，求你，不要抛下我……我后悔了，后悔了，要是我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会让他和你分开了，他会给你我给不了你的温暖吧？……可是，这么多年我都忽略了，我不愿意承认在你的心里我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手术很漫长，我一直沉浸在自责之中。
　　“叮”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我迎着刚出来的医生，“医生情况怎么样了？”急切地问道。
　　“如果明天之前可以醒过来的话，或许情况会好一点。”
　　“是吗？”我的心暂时安定下来，醒过来就好了吗？
　　我跟着他们来到妈妈的房间医生交代了事情之后就离开了，而我就一直守在妈妈身边，一直陪着她，说这话，“妈妈，不管你可不可以听到，我都要告诉你，你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我的妈妈。对不起，我不该自私地要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该让那个人离开你。……可是，我会对你好的，就像是他对你一样，你不要不原谅我好吗？好不好？”





第六话

　　我自责地双手捂住脸，不想面对她，看到她，我心中的愧疚就会没有理由地增加。
　　“红稀，”虚弱的声音传来。
　　“院长妈妈？”我看着睁开眼睛的她，心底的快乐不言而喻，“你终于醒过来啦！”
　　她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红稀，不要自责。我从来就没有责怪过你。我和他，都是骄傲的人，都不会主动向对方低头，所以，我和他之间，即使没有你的原因，也不会长久的。……所以，不要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肩上。你这样，要是我离开了，会很不放心你。”
　　“院长妈妈，……”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而让我放心。
　　“……红稀，不要这样。我收养你，对于当初的选择，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而你，也不要后悔，好吗？……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我的选择。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放弃你。”
　　“院长妈妈……”
　　“还叫我院长妈妈吗？刚才不知道是谁硬是要叫我妈妈呢？”沈落霞打趣道。
　　“……妈妈。”我欣喜地扑进她的怀里，她温柔地轻拍着我的头发，就像她以前做的一样。
　　妈妈的醒来让我好开心，我又恢复了以前那样的日子，失恋的阴影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没有什么比妈妈的生命更加重要，只要妈妈能够活下来，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是沈小姐吗？”我打工结束准备去医院，有人拦住我，问道。
　　“是，你是？”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我们董事长想请你去谈谈，可以吗？”那人很有礼貌地问道。
　　我现在只想去见妈妈，其他不认识的人可以自动忽略，“我拒绝，可以吗？”说着，我举步就要离开。
　　“沈小姐，我们董事长要和你谈的是你母亲的事情，我想你会有兴趣的，对吗？”
　　“你们是谁？”竟然调查我，还调查的这么详细！
　　“这个我想请我们董事长来亲自告诉你会更好。”
　　“带我去见他。”我不想和他多废话。
　　于是他代为来到一家餐厅，我发现这里离毛毛的医院很近。
　　“你是？”他带我来见的是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子，坚毅的脸部曲线，直挺的鼻梁，精明的双目，让人一下就可以记住这个人。
　　“苏凌波。”他精简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不认识你。”说完转身就想走。
　　“我认识你就行了。你的母亲现在在住院。”
　　我因为他的话而转身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调查我？”我不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监视！
　　“我不喜欢重复我的话，但是鉴于你是第一次见到我，我再重复一遍，我叫苏凌波。你要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相处。”
　　我撇了撇嘴，谁要和你相处。
　　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家庭状况，所以你母亲的医疗费我想你是负担不了了，我想你和我做个交易。我可以帮你负担她的医疗费。”
　　“不知所云！妈妈已经醒过来了，用不着你假好心！”我不屑道。
　　“是吗？”他毫不介意我的态度。
　　





第七话

　　“哦，我忘记了。”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还没有去过医院，你还不知道你的母亲现在已经再度陷入昏迷了吗？她现在的情况可是非常危险，要是不能醒过来的话，可能得暂时做个植物人了。”
　　“你瞎说！我今天早上才刚刚见过妈妈，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昏迷？！”
　　“哦？是吗？你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医院看看。反正挺近的，不是吗？”他指着医院说道。
　　我急切地想知道妈妈的情况，没有介意他的态度。我拔腿就向医院奔去。没有注意后面慢悠悠地跟着的两个人。
　　等我跑到妈妈的病房外，却没有在妈妈的病房上看到那个早上还微笑着和自己自己道别的她。我慌了，怎么回事？“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我急急地拉住房间里的护士，问道：“护士请问一下，早上还在这住在这病床上的病人呢？她去哪里了？”
　　“这位病人忽然发病，晕过去了。现在已经到了加急病房了。”护士回答。
　　“什么？！……怎么会？”我一时感觉全身无力，护士急忙扶住我。
　　“小姐，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去找主治医生问一下吧。”护士提醒道。这样的情况自己也不知道看见多少了，这样的情况就像是从天堂跌入地狱一般！
　　护士的话提醒了我，我又转身急急地去找主治医生。
　　苏凌波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不是善良的人，虽然同情我，但是毕竟和我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他不会因为我的焦急而无条件地帮助我。
　　“医生，”我找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进去，关上门，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妈妈的病情，尽管那个人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
　　苏凌波对于我的行为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在外面等着，反正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而在外面悠哉着等的苏凌波见到的就是一个失魂落魄地跟在医生后面的我。医生要带着我去见妈妈，而我还没有从妈妈已经昏迷的事实中清醒过来。
　　我跟着主治医生来到妈妈的病房外，“沈小姐，你母亲现在就在这件病房里，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大的起伏，虽然是昏迷状态，但是至少性命是保住了。”性命保住了？……这样就可以了吗？妈妈只是想这样平静地躺在这里吗？
　　我没有理会主治医生的话，直接进了病房，将门关上，仿佛这样就可以将一切烦恼都关在门外，这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我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就像是睡着了，但是那不正常的脸色在提醒着我那个人不是单纯地睡着了！
　　“妈妈，……”我想起了早上还在和我高兴地道别的妈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妈妈，你起来好吗？……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你不是说要陪着我吗？你早上还那么开心地告诉我，告诉我要和我一起生活下去，为什么你现在就这样打破了你对我的承诺了呢？妈妈，不要这样好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相依为命的吗？为什么言犹在耳，转眼却又是这样的光景呢？为什么？……为什么做出的承诺可以这么简单就抛弃吗？虽然心中知道这并不能怪妈妈，可是心中的想这么想，我多希望你只是睡着了，你只是要和我开一个玩笑，然后起身，笑着对我说你只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　
　　




第八话

　　我想着妈妈可以起来，心里也这样期待着，但是时间一点一点地流失，妈妈丝毫没有起来的迹象，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冷却，“妈妈，你起来好吗？不要再吓红稀了好吗？……红稀再也不想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了，红稀知道妈妈不责怪红稀，可是妈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吓我呢？红稀不要再这样孤单的感觉了，不要了……。”泪不断滑落，没有人来安慰我，没有……也不需要……妈妈，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我而去的，你是我的妈妈，没有了你，我的生命再也不会幸福，你是我幸福的来源……所以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
　　苏凌波在外面等了好久，以为红稀不会出来了。看来今天是不能谈事情了，他想，准备回家了。这时候，门开了，红稀走了出来。脸上明显还挂着泪痕，但是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凌波看着我，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说吧，我们之间的交易。”我冷漠地说道。
　　“呃？”苏凌波似乎一下子适应不了我的跳跃性思维。
　　“不是你说我们要交易的吗？”我提醒道，“还是过了才这么一点时间你就已经改变注意了呢？”我讽刺道。
　　苏凌波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他马上就找回了主动权。
　　“沈小姐，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和你谈可能有点勉强了，……”他不想刺激我，毕竟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的。
　　可是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不喜欢将自己的伤口暴露在别人面前，来活得同情，即使别人不小心发现了我的悲伤，我还是会装作若无其事，因为我不想让别人以此作为同情我的借口，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我与别人是不同的，我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所以，我打断了他的“自以为是”：“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是勉强了？我想你对于我妈妈的病情或许比我还要了解的清楚吧？所以，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你的话。那么现在可以谈一下，我们要怎么交易了。”说着，我在病房外的一张椅子上做了下来，眼睛看着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悲伤。但是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苏凌波有没有看见我眼底的悲伤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好吧。”他微微一笑，“看来你现在关心的似乎不是……。”
　　“你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关心的是什么。但是似乎我想什么你不需要知道，而且我想我们的协议应该也不会考虑到我关心的是什么吧？”我不喜欢别人来揣测我内心的想法，特别是一个我不知道他是否是一个危险人物。对于不安定的因素，我不会去碰，因为我碰不起，我没有谁会帮我料理“后事”。
　　苏凌波很是惊讶，但随即露出一笑，既然人家不愿意让自己插足，我也乐得清闲，“好，那么我们现在可以来谈一下我们之间的交易了。”
　　我跟着他来到之前的餐厅，坐下。
　　“说吧，我还要去医院。”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ＰＳ：最近澜在准备普通话过级考试，所以更新会慢一点，请大家谅解啊。





第九话

　　我不想和他多说，可是他竟然说要和我做交易。
　　“我没有时间。”说着我就要离开。
　　“不急，我可以等你回来。”
　　我等不急就去了医院。没有想到，在那等着我的却是妈妈转了加急病房的消息。
　　医生告诉我，妈妈的病情比较严重，医疗费用不小。我明白了苏凌波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妈妈安静地躺在那里，我下定了决心。伤心没有用，不能解决问题。
　　“说吧，怎么交易？”我直接问道。
　　苏凌波对于我的直接倒是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些是她想要的。
　　于是他和我定了一份协议，我做他的女朋友，当然是暂时的，而他借给我钱付医疗费。
　　“我明天来接你上学。”他说道。
　　“嗯。”　
　　苏凌波很守承诺，第二天果然就亲自开着车接我了。
　　“你倒是很准时呢。”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看见苏凌波那“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便忍不住想要打击他。
　　可是这人似乎是有打不死的蟑螂精神，不管自己怎么奚落他，他就是仍然可以保持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撕破他的伪装想要看看，是不是在这个面具之下还是这样的悠然。
　　“我想你应该要进入状态了吧？今天可是你充当我女朋友的第一天哦。”苏凌波提醒道。
　　“我知道了，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说道，是在提醒我，他是我的金主吗？是要我明白自己的位置吗？想想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只有听从的份，哪里还能对我的金主不敬呢？我既然跟他签订了契约，就要做到自己该做的事情。不应该想一些有的没的。
　　“知道就好，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记得，你的任务是在有除了我们两人外第三人在场的时候，扮演我的女朋友。”
　　我在同学诧异的目光中下了车。
　　“晚上我会来接你。”苏凌波在我下车后说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急急地关上门，向上课的教室走去。因为我不想看见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我看了看教室里，不知道为什么罗轩和小月没有来上课。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我竟然还在在意他们！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过他们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关注他们?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既然已经决定成全他们，我为什么还要在意？……难道我还在想着他？……我不要！是他们背叛了我，我不要再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下!……况且，我自嘲地笑了一下：沈红稀，妈妈现在还在住院。你现在的身份是别人的女朋友，你怎么还能想着那个弃你而去的男人呢？……我现在要做的只是将角色扮演好，然后才能将医药费凑齐……有些事情不是我应该想的……
　　到了学校餐厅里，打了份饭，找了个座位，吃饭。
　　“你们看啊，就是她啊！”
　　“什么？是她啊？”
　　“看样子长得这么漂亮，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你知道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在我周围响起了一片不和谐的声音，我抬头看了看，声音马上消失了，好多人马上若无其事地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我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回事？今天大家都怎么了？我低头继续吃饭，声音又响起来了。我忽然抬头，对着一个靠我最近的女生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她看我言辞激烈，大概以为我是听到了她说的话。有些脸红，但是又不愿意向我示弱，壮着胆子说道，“你对我吼什么？你自己做了劈腿的事情就不要别人说，敢做不敢当，算什么！哼！”她说着就鼻孔朝天，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令人崇敬的事情一样。
　　“你说什么？请你说清楚！”我不想让人随意污蔑我！




第十话

　　“说了什么？”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是你觉得你甩了罗轩然后又傍了个大款是件光彩的事情？”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她，她却以为我是默认了，以为我的反映是因为糗事被人揭露的惊愕。她继续说道，“这下你没话说了吧？你还是……”
　　我没有等她说出更过分的话，打断她的话：“你是听谁说的？”
　　是谁在造谣？到底是谁？我有得罪谁吗？
　　她看我气急的样子有些害怕，结结巴巴地回答：“我……这……这些……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了，……大家……都……都在说。”
　　看来她也不知道是谁，我脸色缓了缓，“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了那样。请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我乱说？……”她想要狡辩。
　　我没有给她机会，“我看你也是法律系的学生吧？那你应该知道要是没有证据就乱说的话，这样毁坏我的名誉我可以告你毁谤！要是我拿到证据的话，你觉得你会有什么结果？”
　　她气结，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我。
　　我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说道：“我劝你们，最好管严自己的嘴巴。祸从口出，不要做谣言的传播者。否则，……我不会就这么被人侮辱的！”
　　那些人虽然不屑，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是他们的过错，于是只好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我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脑中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到底是谁这样造谣？觉得食不知味，干脆就不吃了。
　　走在校园里，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说是我甩了罗轩？怎么可能？到底是谁这样造谣生事？
　　“看看，就是她啊？”走过去的人又开始这样说了。
　　“看什么看！”我火大了，到底是谁这样！？“有什么好看的？！”我摆出一副狠绝的脸色。
　　就这样，在我糊里糊涂中，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下课的时候，我昏昏沉沉地走到了校门口。忽然，有人挡在我前面，我向左，他也向左，我向右，他也向右。就这样几个来回，我被他弄烦了，劈头就责问，“你是怎么回事啊？！……是你？”苏凌波戏谑地看着我。
　　“你倒是挺准时的。”我没有心情。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我，我正想问他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时。
　　“凌波？”一个女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视。
　　我和苏凌波都回头看去，“小月？”这是苏凌波的声音。
　　我看见了，是小月和罗轩，两人手牵着手，十分亲密的样子。
　　“红稀，”罗轩惊讶地看着我和苏凌波，“你真的？”
　　“那当然了，”小月抢过话说道，“轩，你不觉得红稀和凌波在一起很好吗？这样我们也可以安心在一起了啊。”小月“安慰”地对罗轩说道。
　　听了她的话，罗轩心痛地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我听清楚了，小月的意思是说我先背叛了罗轩。
　　“小月，你是说我背叛了罗轩吗？”
　　“难道不是吗？”小月惊讶道，“可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啊。
　　“大家？……大家怎么会知道？”
　　





十一话

　　“这……”小月一顿，“轩是系草，大家对他的关注当然会多一点了，所以就知道了吧。”
　　“是吗？”我不相信，要是没有人故意造谣的话，大家怎么会关心这个？
　　“是不是你们对别人说是我先背弃轩的？”我质问道。
　　“红稀，请你以后称呼轩为‘罗轩’，你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女朋友了。”小月厌恶地说道。
　　“不要叉开话题，告诉我实话，是不是你们造谣说我为了别人才……”
　　“难道不是吗？不是的话，你现在和凌波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和他……”我该怎么解释，说我和苏凌波只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吗？说我是为了钱才会和他在一起的吗？
　　“说不出来了吗？”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没有，是你和，和罗轩在一起之后，我才……”我才怎么样呢？和苏凌波在一起吗？真的是在一起吗？这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啊？我该怎么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罗轩，你相信我是这种人吗？”我唯有问罗轩，他会相信我吗？
　　我期待地看着罗轩，眼中的希望在他的沉默中慢慢熄灭。
　　我失望了，对他说道，“我知道了，”连你也不相信我，算了，即使是交往过又能怎样？“你不相信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也不需要你相信。”说完，我就要离开，
　　“干什么？”正在我转身的时候，苏凌波拉住了我，憋住眼中的泪，抬眼看向天空，不想让泪滴落。
　　苏凌波没有回答我，只是对着罗轩他们，笑了一下，“小月，”他看着他们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们之间复杂的关系，但是既然你们都认为我是她的男朋友了，我想现在就让她当我的男朋友了。”苏凌波讽刺地笑了一下，“那么就这样吧，我和我的女朋友现在要去吃饭了，回见。”说完，牵着我的手离开，还潇洒地挥了挥手。
　　坐在苏凌波的车上，我一直看着车窗外，没有不想让人看到我的眼泪，即使是苏凌波，即使他曾经帮过我……
　　苏凌波看着后座上的红稀，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大概是想要让我自己说吧。……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不会把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不会……我不愿意将自己的伤口在别人面前揭开，所以，我又怎么会和一个几乎和我根本没有什么关系的人说呢？
　　终于到了医院，我始终没有说话，等苏凌波停下车，我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直直地向医院冲去。
　　“等等！”苏凌波不等我冲进医院，便拉住了我。
　　“你做什么？”我不耐烦地说，只想挣脱他的牵制。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将自己凌乱的心整理好……其他的，我一时已经理会不了了……
　　“你以为你这样一走了之就可以了吗？”他责问道。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我反问，“难道求着他们相信我？相信我不是傍大款？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不，不会！他们不会相信我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他们相信你？……是因为罗轩吗？”
　　“罗轩？……可能……吧？”
　　“他已经不是你的男朋友了！你清醒一下吧！“苏凌波使劲摇晃着我的身体。
　　





十二话

　　他继续说，“你就不能勇敢一点？！”
　　　我一愣，“罗轩不是我的男朋友了？……呵呵，对啊。他已经不是了，不是了……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看法呢？……对我不要在乎。”虽然我是这么说，可是我的内心不能这么快就放下。让自己变得勇敢？可是我可不可以变得不勇敢？我现在只想落荒而逃……
　　我也想勇敢一点，勇敢地接受妈妈住院的现实，勇敢地接受朋友和男友一起背叛我的现实，勇敢地接受这一切的一切，……可是我就不能不勇敢吗？我不是超人，我也有情绪，我也会变得脆弱，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但是并不代表我就是坚强的……我不想争什么，但是就连老天也不愿意放过我，他让妈妈昏躺在医院的床上，让我没有足够的金钱来救她，而我，在这种情况下，到底还有什么能力来救我想救的人呢？还有什么能力来争什么呢？
　　“我也想勇敢一点，我也试着变的勇敢了，但是，我好累，我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你努力就可以成功的。”所以，我现在不想强求，我信了，我相信命了，至少现在，我不会反抗了。
　　“你真的这么快就放弃了吗？”苏凌波说道。
　　“不放弃？不放弃我又可以怎么样呢？人家已经是两情相悦了，我又可以做些什么呢？难道还要我重新……”
　　“对！”苏凌波打断我的话说道，“你可以重新让罗轩爱上你，你也是爱着他的，对吗？所以你也是不愿意这么轻易就离开他的对吗？”
　　“爱他又怎么样？他已经不是属于我的了，他已经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孩了。”我说着就要离开。
　　“慢着！”苏凌波又扯住我的手，就是不让我离开。
　　我甩不开他抓着我的手，“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我看着他，他不对劲，明明他现在自己是扮演的我的男友的角色，但是他却一直在劝说我和别的男人复合？我不是傻瓜，既然他可以为了某个目的和我定下那样的协议，他不像是会做那样的善事的人，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
　　“你这样拼命劝说我，不会对你没有好处吧？……既然你和我定了某个协议，那么你劝说我说不定和这个协议也是有关系的。……”看他想要打断我的话，我赶紧说道，“别说不是，我不会相信。”我继续猜测，“若是我和罗轩重新在一起的话，那么伤心的是小月，……你不会和小月有什么仇恨吧？要这么害她？”我看着他，疑惑道，但是随即又自我否定，“不、不、不，你不像是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的人。若是你和小月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你应该不会只是作出这种程度的报复。……如果不是因恨的话，就是因为爱！”我恍然大悟地看着苏凌波，　　　“你爱小月，对吗。”虽然是问句，但是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苏凌波有些惊讶，但是马上又恢复了镇定，“是又怎么样？不管我喜欢谁，还是有其他原因，但是你就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将我女友的人物角色扮演好。”我听出他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些冷意。
　　呵，恼羞成怒了吗？想想也是，无论是谁，被人这样戳穿心思都会是这样的反映吧？想到这里心里也就不会不舒服了，我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了他一眼。毕竟曾经我和小月是朋友，到现在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是我还不知道的话就太笨了，爱上这样一个人注定要一场心伤。于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
　　而苏凌波看到我用如此奇怪的眼光看他，他或许觉得有些受不了了，气急地追上我的步伐，“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目光来看我？我不要别人的同情，尤其是你的！你自己是什么处境又有什么资格来可怜我？！”
　　“是吗？”可怜的人一般都不会说自己可怜，就像疯子从来都不会说自己是疯子一样。
　　大概是我的态度刺伤了他，他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我没有阻止他，我也不想阻止他。相反还有一种痛快的感觉，或许我需要用这种痛觉来替代另，或外一种痛觉……





十三话

　　“你以为我需要你的同情吗？”苏凌波凌厉地问道。
　　“同情吗？不需要我的同情？对，你是不需要我的同情，你要什么没有？要钱就有钱，要权利就有权利。哪里需要我的同情。”但是感情是可以拿这些可以衡量的吗？“要是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现在就想先去医院了。”说完，我提步就走。
　　苏凌波看着远去的红稀的身影，没想到她竟然可以猜到我的心思……人虽然聪明，但是……
　　我赶到医院，冲进妈妈的病房。看着妈妈，执起她的手，妈妈只有你，就只有你会陪着我，我只要你陪着我，不要别人，他们都不会像你一样无所求地对我……你快醒过来，好吗？快醒过来，我好想你，红稀好想你啊……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来面对这一切，不要……红稀还是孩子，红稀没有坚强到可以独自面对这一切的程度，红稀不像是别人看到的那样，红稀其实也只是一个女孩子，就只是一个等着母亲的女儿……那些人的心思，红稀不想理会，可是又不得不理会，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不自觉地将手收得更加紧了，……渐渐地感觉也是越来越累，慢慢昏睡过去。
　　睡梦中，我觉得好像有谁在拉着我的手，暖暖的，温暖了我冰冻的手，同时也温暖了我冰冷的心。
　　“红稀，红稀。”我想我是产生了幻觉了，竟然听到了妈妈在叫我？
　　“妈妈？……”是妈妈？“是妈妈的味道。”紧了紧我的手，“妈妈的手好温暖。”
　　“呵呵。”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我缓缓睁开眼睛。
　　“红稀。”妈妈？……是妈妈的声音？
　　一双手抚上我的头发，“妈妈？妈妈，你清醒过来了吗？”我开心地，紧紧地盯着她，生怕这一切都是梦，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红稀，是妈妈。妈妈醒过来了。”
　　我缓过神，兴奋地拉着妈妈的手说道，“妈妈，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不是做梦吧？！”我抱着她，嘴里不断重复着，“谢谢你，妈妈。谢谢你没有抛下我，离我而去。”
　　沈院长摇摇头，笑容虽然虚弱，却认识努力地向红稀笑着：“红稀，妈妈不会不舍得丢下你啊。……你这么可爱，妈妈责骂舍得丢下你？”在我几乎对生活失去信心的时候，是你给了我生活下去的目标。是我要谢谢你，是你给了我生活下午的勇气，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生活下去的价值。
　　“妈妈，”我哭着扑进她的怀里，“我好想你。你昏迷着的时候，我觉得我就要支持不下去了。”我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日子的事情，叙述的过程比较乱，但是妈妈不介意，她知道我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只是想要找一个发泄处。
　　好不容易，我停止了哭诉，拥着妈妈，“妈妈，你现在开始会一直陪着我了，对吗？”
　　“红稀，妈妈虽然之前一直昏迷着，但是我希望你要记得不管你在哪里，不管妈妈是否在你身边，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你。因为妈妈一直把你记挂在我的心里。”妈妈将我更加紧地拥进了怀里。
　　





十四话

　　“妈妈，……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不是会陪着我吗？”我急了，“为什么你还会和我说你会不在我身边呢？”
　　“红稀，红稀。”妈妈安慰我，“妈妈没有说要离开你，但是你要知道，我始终不是那个可以相伴你一生的人。你想想，”她将我耳边的碎发捋到脑后，“你以后会有一个爱你的人出现。到时候，你还会这么依赖我吗？”
　　“妈妈，”我认真地看着她，“或许到时候我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依赖你，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放下你一个人，离开你，即使那个人爱我，我也爱他。”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比你更加爱我吗？不会有吧……对于习惯了孤独与寂寞的我来说，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反正从一出生我就是一无所有，现在我却有了妈妈的爱护，这样算下来，我反而还是赚了呢……
　　“红稀，我相信你。但是，你……”
　　我知道她是怕自己离开以后我会受不了，想要打好预防针，但是我却不想给她这个机会，或者我不想面对失去她的可能，“妈妈，不要说这些了，你才刚刚醒过来，现在说这些真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呢。妈妈，不说这些了。”擦干眼角的泪水，“妈妈，你想要吃些什么吗？我去帮你做，好吗？”
　　“红稀，”妈妈原本还是想要劝说我，但是看我一脸哀求的神色，叹了口气，就没有说下去，“好吧。妈妈不再说了，妈妈只是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加坚强。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要你独自来面对的，”在你还没有遇到那个愿意和你一起承担的人之前，“好了，妈妈也不再多说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弄吃的吗？妈妈想要喝你做的粥，好吗？”
　　“好，”我一扫刚才的阴郁，“妈妈你先休息一下，我回去做，马上就带来，好吗？”
　　“好。”她笑着，看着我出了门。
　　如果我知道苏凌波会在我离开以后，去找妈妈谈话，或许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苏凌波看着红稀从病房出来，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是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人不能忽视，而且，这样的笑容让人羡慕，因为会让人从心里感到温暖……
　　苏凌波进了病房。
　　“你是？”正闭眼休息的沈院长听见有人进门的声音，睁开眼，发现现在进来的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沈院长。”苏这是苏凌波第一次认真看眼前这个女人，虽然他一直在给眼前的人提供医药费，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她。一直，一直，他只是觉得她是自己和红稀订立约定的桥梁，所以，对于对自己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人他是不会给予过多关注的。但是现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接触沈院长。
　　“请问你是？”沈院长以为他没有听见，于是就再问了一遍。同时她也在大量着眼前的人，瘦削的脸庞，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带着金边眼镜，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
　　苏凌波回过神，“你好，沈院长。”
　　————澜要准备考试，更新会慢一点，请大家谅解。
　　
　　





十五话

　　苏凌波不介意沈院长的打量，继续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请容许我向您介绍一下我自己。”
　　沈院长看着苏凌波，没有说话。
　　苏凌波只道她是在等自己讲话，心道这位沈院长还真是沉得住气，但还是继续说道：“我叫苏凌波。我和您的女儿认识。”
　　“你说你认识红稀？”沈院长疑惑地问，红稀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人？
　　“是。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是吗？然后呢？你想要告诉我什么？”沈院长直觉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
　　“啊？”这些苏凌波的感觉简直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这个女人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认识红稀？又为什么会和她成为男女朋友吗？”　
　　“苏先生，您是姓苏吗？”沈院长看着苏凌波，以眼神询问，苏凌波点头。
　　沈院长继续说：“苏先生，我年纪已经很大了。虽然我也很关心红稀，但是我相信红稀也已经长大了，她可以自己独立作出决定了。所以，有的时候红稀做了什么，我虽然担心，也会好奇，但是如果她想要告诉我的话，她自然就会告诉我，如果她不愿意告诉我，我就不会问，我会让她自己选择，我会留给她足够的空间。”
　　“沈院长对红稀的教育方式让人羡慕，但是我想这件事情你有权利知道。”
　　“哦?我现在倒是十分好奇，会是什么事情了。……苏先生，不知道你今天来是否就是为了来告诉我这个答案的呢？”
　　　“院长，我只是不想让你蒙在鼓里，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于是他将红稀向自己借钱的事情告诉了院长，隐瞒了他和红稀签订契约的事情。
　　沈院长的眉头一直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红稀，你是为了我才……是妈妈拖累你了吧？……你口口声声说离不开我，一直想要和我在一起生活，我知道你对我的孝心，我因为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也想和你一直生活下去，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我在拖累你……
　　“就这件事情来说，”苏凌波总结道，“我不得不说，你有一个好女儿。”
　　听到苏凌波对红稀的称赞，“谢谢你，苏先生。红稀她，确实是个好女孩。”沈院长欣慰地说道。
　　“那么，沈院长你准备怎么做呢？”苏凌波问道。
　　“我？”
　　“对啊，面对这么大的一笔医疗费你觉得你们可以负担吗？”苏凌波问道。
　　“苏先生，你可以直接将你的目的告诉我，我想这样我们的谈话会比较有效率。你特意趁着红稀不在的时候来找我，不就是不想让红稀知道吗？现在你这样拐弯抹角地说话，说不定等红稀回来我们还没有说完。”沈院长打断他的话。
　　“好吧。”苏凌波耸耸肩，他自己找了椅子，慵懒地坐下，“既然沈院长你都已经这样说了，我要是还推脱的话就太做作了。那么我就直接和你说我的来意吧。”
　　“洗耳恭听。”
　　
　　





十六话

　　“我想娶你的女儿。”苏凌波忽然投下这样一个重磅炸弹，差点让沈院长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你说什么？”沈院长看着苏凌波，觉得自己简直是见到了怪物。
　　“您没有听错，我是想要娶你的女儿。”苏凌波重复道。
　　“……你，你确定……？”沈院长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我确定，我想你的女儿会答应的。只要她嫁给我，你们的医疗费用就不用还了。”这么丰厚的条件还不答应吗？毕竟那样大的一笔费用，要还清的话确实不是已经容易的事情。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难道还不抓住吗？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人会不要钱吗？
　　“苏先生，”沈院长的声音里含着怒气，苏凌波看了她一眼，她在压抑着怒意。
　　“沈院长，你觉得怎么样？”
　　“苏先生，我看在你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帮过我们，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要是在存着这样的想法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
　　“沈院长，这样不好吗？”苏凌波不解。
　　“苏先生，”沈院长含着怒气解释，“你是一个商人，但是红稀却不是一个物品，你觉得你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作意见物品来估价，你觉得合适吗？你是商人，你可以用你商人的思维来看待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将你的思维用在我们身上，红稀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是她有自己的选择权。是，你提出的条件是很诱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将这套理论用在这里。”你可以走进别人的世界，但是却不允许你随意走来走去。“这件事情，即使是红稀也答应了，我也不会同意。你不爱她，你不一定可以让她幸福。她是我的女儿，我希望她的将来可以幸福。所以，只要红稀觉得她会幸福，那么我会尊重她的选择。”沈院长看着苏凌波，眼里满是坚定。
　　……苏凌波笑了笑，“沈院长，我同意你的看法。我向你承诺，要是红稀不同意我的建议，我不会逼迫她。只有在得到她的肯定之后我才会付诸行动。”有这样的妈妈可以说是红稀的幸运吧。
　　“谢谢你，苏先生。”沈院长感激地说道。
　　“不用。”我只是成全了你的一片爱女之心罢了。
　　“那么，以后我可以和红稀一起来看你吗？”
　　“荣幸之至。”沈院长也笑了，如果红稀以后有他照顾的话，我也就可以放心了，要是我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也可以放心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带着刚做好的粥，进了病房。看见苏凌波坐在病床上，在削苹果。我看看妈妈，又看看苏凌波，问道。
　　他们两人竟然相视一笑，“妈妈，你怎么和他一起瞒着我啦？什么时候你竟然要瞒着我了？”我嗔怒地看着妈妈。
　　“红稀，”妈妈拉过我，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管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你好。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妈妈。……”
　　“妈妈，”我笑看着她，“不用这么紧张，我难道还不相信你吗？”我端起粥碗，“妈妈，来。你才刚刚醒过来，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你不是想喝我做的粥吗？我刚做好，喝点吧。”
　　　　
　　




十七话

　　我一口一口地喂着，她一口一口地喝着，温暖的感觉在我心中升起。
　　“妈妈，多希望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下去。”我欢欣地看着妈妈。
　　“傻红稀，”妈妈抚着我的头，“妈妈不会是那个可以陪你走到生命最后的人。会有另外一个人来陪你，他会代替我陪着你走到生命的最后。”沈院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凌波。
　　苏凌波和我之间的协议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这样看着他。
　　他或许也有点被看的不舒服，“沈院长，我还有事情，既然红稀已经来了。你也有人照顾了，我就要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红稀，我先走了。我有空会来看院长的。”苏凌波匆匆说完就离开了。
　　看着门慢慢关上，我和妈妈相视而笑。这人真是奇怪，后面又没有谁要追债，跑这么快做什么？
　　“红稀，你向苏先生借钱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妈妈的话让我有点心虚，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红稀，这个苏先生不错。你很有眼光。”妈妈冷不丁地说道。
　　妈妈是不知道内情才会这样说，我也不知道苏凌波在我不在医院的时候和妈妈说了什么，但是我心里知道他不会是我的良人。不过我很感激他没有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妈妈，也不想妈妈为我太担心。”
　　我微微一笑，“妈妈，他是……”我想要解释，但是我却不知道从和解释。说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吗？说他和我之间不过是被一纸契约联系起来的吗？说我和他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吗？……暗暗地摇头，不，他不是那个可以照顾我的人。他的心里装着的是别人，我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所以他不会是陪我走到人生最后的那个人。
　　“妈妈，我和他……”
　　“红稀，”她接过我的话，“有他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看妈妈放宽心的样子，我不忍心说出真相了，……就这样吧，就让她一直这样认为这样的下去吧……或许这样她就可以快些好起来了。
　　“妈妈，不要说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要好起来，然后……陪着我……们一起走下去。”
　　“好，好。妈妈要和红稀一起走下去。”妈妈的眼眶湿润了。
　　这一天，回家路上，我看着天空，天终于放晴了。因为……我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连着我第二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哼着歌，下楼。苏凌波的车还是像往常一样停在下面，我轻快地钻进他的车里，“早上好。”我向他打招呼。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你心情似乎不错。”
　　我不否认，现在妈妈已经清醒过来了，这比任何事情都要让我高兴，我还有什么要担心的呢？
　　“对啊，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苏凌波很是不解。
　　“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谢谢你没有把我们之间的约定告诉妈妈。”
　　“不用说什么谢谢。我不过是为了让我们之间的约定可以更加顺利地实现而已。”
　　“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要谢谢你。”
　　苏凌波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开车。……终于到了学校，我走下车，“谢谢，再见。”
　　“今天晚上我有事，可能来不及来接你，你就先走吧。”
　　“嗯，好。我知道了，你有事就去做吧。不用管我了，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
　　似乎像那昨天那样的谣言已经过去了，大家看见我，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来看我。……虽然大家看见我都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我想我的校园生活也就只是这样了，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我也不会觉得孤单，因为那些人不是我所在意的，我只在意我所在意的……即使是孤单也只愿意和自己在意的人分享……
　　一天过去了，来到校门口，苏凌波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没有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向校门外走去。
　　“红稀。”这声音，是小月，我不会忘记……“你不是和凌波在一起吗？难道你被甩了？”
　　





十八话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不知道罗轩是不是和她一起来了，但是这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不是吗？我也没有说话，她要是有什么话，我只要负责听就行了。
　　“红稀，我和你说话呢。你都不用看着我的吗？这点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的吗？哦，我明白了。”小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不是因为凌波和你在一起了，你觉得你高人一等了？就可以不用理会我们这些‘平民’了？……你可不要忘记了，你自己是什么出身。”小月看我还是不理会她，可能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很是气恼，“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和你讲话？”
　　我即使是不想和她对计较，但是像她这样咄咄逼人，饶是多好脾气的人，对她这样的态度都不会想要继续忍受。　　　“你说够了吗？说够了的话，我就要离开了。”不想和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架，虽然我是学法律的，但是却不应该是用在这上面的。我的战场应该在法庭上。
　　“离开？”她不再执着于我是不是面对她，她走到我面前，我没有看见罗轩，看来她还是比较关心自己在罗轩心中的印象的。也对，有哪个人会希望男友看到自己这么……可以说是令人厌恶的一面呢……
　　“你现在急着离开做什么呢？”小月继续说道，“凌波不是已经和你分手了吗？”
　　“分手？你从哪里听说的？”看来她也并不是不在意我和苏凌波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和苏凌波假装情侣是这么令人愉快，甚至看着小月脸上的不甘心，我甚至心中还有一种快感产生……看来，是人都有心理阴暗的一面……我虽然没有到睚眦必报的地步，但是伤害过自己的人不开心我还是会觉得心里比较舒服……
　　“难道凌波还没有和你说分手吗？”小月吃惊地问道。
　　“为什么要分手？”我反问。
　　也许是我的态度激怒了她，“你不要以为凌波是因为爱你才会和你在一起，他只是要用你来气我而已。说到底，你只是他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
　　虽然心里一直有这样的认识，但是被人这么毫不掩饰地揭穿，还是很让我觉得不舒服。我说过，我只愿意将我的孤单与我亲近的人分享，同样的，我也只愿意将我的脆弱展现在我在意的人面前，……毫无疑问，小月已经不在这个集合内了，所以我会好好将自己的脆弱隐藏起来，不会那么轻易就然让人发现。工具……是吗？小月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原本苏凌波对我和妈妈的帮助让我觉得他会是个朋友，却忽略了他和我之间就只是单纯的契约关系，他帮助我也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让我履行契约。我不该在他身上产生幻想，我竟然会觉得他会为了我而与小月为敌，我竟然忘记了他的最初目的！
　　虽然我也明白他与的关系，但是我却不能告诉她，“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你才会和我在一起的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你将计就计和苏凌波在一起呢？为什么还要和罗轩在一起呢？”
　　“我不喜欢凌波，我只是把他当成好朋友。”
　　
　　





十九话

　　“既然你只是把他当成朋友，那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他在一起呢？作为朋友，你不是应该乐见其成的吗？”
　　“我为什么要乐见其成？红稀，你不过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时候就没有人愿意收留你，你现在也不过是平民的身份。你和凌波、和罗轩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们的身份是不配的，你知道吗？”
　　我有点愣住了，原来，原来她一直觉得我的身份不配和她成为朋友，一直看不起我孤儿院长大的身份，“那么，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呢？”我不死心地问道。
　　“朋友？”小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一直以来都是你自认为是我的朋友，还一直以我的朋友自居，我可没有承认。”
　　“你是这么想的？”
　　“没错。”她的话就像是冰锥一样扎进我的心里。原来，原来我一直认为的好朋友就是这么看我的，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那，罗轩呢？罗轩的家庭背景不比我好多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轩的家庭背景不好？”小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沈红稀，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好了。是说你太单纯呢？还是说你太笨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听不出来吗？……”她脸色一转，“告诉你，罗轩的家庭背景好过你太多了。他是罗氏集团的少东，他将来要继承的家业就不用我说了吧？”
　　罗氏集团，我知道，全亚洲排名第一的国际贸易公司，这样的家庭背景真是够我吃惊了，没有想到，罗轩竟然是这样的身份。他父母不管他的吗？这样的贵族子弟就应该去上那些名流贵族学校，在这里干什么呢？
　　“那么，你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还是因为他的家业？不要跟我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现在已经不会相信你了。今天，我们的谈话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所以你还是和我说实话吧。”看到小月后面出现的人，我忽然想要报复。
　　“你觉得你配得起他吗？我当然是喜欢他，当然他的家庭也是一部分原因。一个男人，要是没有一点能够让女人倾心的，我怎么会喜欢？这能够让人倾心的除了权就只有钱了。当然了，等我成为了罗氏集团的少夫人，我和你的差距就会变得更加大，所以，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和凌波在一起了。跟不上他的脚步的。和你站在一起，只会让我觉得不舒服。”
　　“是吗？”我问她，不意外地看到她后面的人渐黑的脸色。
　　“当然是。”
　　“那么，再见了。”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看我这么轻易就想离开，似乎有些意外，一下子没有反映过来。
　　我带着些许报复的快感，绕过她向校门外走去，与罗轩擦肩而过。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与我无关，不是吗？
　　不管身后小月看到罗轩是怎样的惊讶与不甘心，反正这些已经和我无关了，不是吗？我想我以后和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二十话

　　再也没有理会身后小月慌张地对罗轩解释的声音，因为这些虽然是我一手造成的，甚至也让我觉得痛快的一幕，但是我现在却没有心情看下去。这只是我一时冲动之下才做的，后来想想也确实是有些孩子气。
　　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你好，我是沈红稀，你是？”
　　电话那头有一阵子没有回音。
　　“喂，请问你是谁？”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声音，就在我想责难对方的时候，对方却适时地出声了，及时地阻止了我的“出言不逊”，　　“……我是苏凌波，你回家了吗？”
　　是他，他在担心我吗？
　　“你怎么了？”苏凌波在电话那一头一直没有听见我的回答，“红稀，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而我的心里却有了一丝感动。
　　“不是，”我赶紧回答，“我没有出什么事。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已经回家了。”
　　听见我这么回答，他也放心了，“是吗？那就好。”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你……”在担心我吗？
　　“什么？”
　　“没有，没什么。”我想问他，是不是在担心我，但是却从心里害怕会得到否定的答案，因为心在告诉我，即使这个答案是肯定的，我也不要听，因为这会让我感动。我的心已经有了裂痕，如果如果再一次受到伤害，说不定就永远都不能够愈合了。人没有心就不能活，心只有一个，不能碎掉。要是碎掉就活不下去，所以我不能冒险……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休息了。明天还有课。”
　　“嗯。”电话那头先挂上了电话。
　　忽然觉得心头苦涩，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呵！自嘲地笑了笑。沈红稀，你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患得患失了？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你还可以期待吗？那些事情给你带来的伤心你已经忘记了吗？你还要怎么受伤才会记住？
　　第二天，我给苏凌波留了言，说我今天不用他来接我了，因为我今天会先去医院看妈妈，然后才去学校。
　　我到医院的时候，妈妈还没有醒过来。于是我将粥交给一位护士，请她等妈妈醒过来之后再给她吃。
　　我看时间还早，于是去找了妈妈的主治医生——王医生，看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沈小姐，你母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样吧，再过一星期，我给她安排一个检查，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如果恢复得差不多的话，就可以安排她出院了。”
　　“好。谢谢你，王医生。”听见妈妈或许可以出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不用，这是我应该的。只是出院以后还是要好好调养，老年人的身体经不起太多的折腾。”
　　“是，是。我知道了，我会的。”送走了王医生，我又回到妈妈的病房，妈妈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吃我带来的粥。
　　“妈妈，你醒啦。”我开心地说。
　　“嗯。”妈妈吃完，我用餐巾纸给她擦了擦。妈妈笑着看我为她做着这些事情。她是幸福的吧？
　　看着妈妈幸福的样子，我也快乐笑了。
　　“怎么了？红稀？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妈妈打趣地说道。
　　“没有啊，没有什么事。”我说道。我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她，等下星期的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或许她就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到时候，我再告诉她，给她一个欣喜。
　　“是吗？”妈妈不相信地问了一句，“鬼丫头，不知道又在做什么。”妈妈宠溺地说了一句，她倒是也没有多问我什么。
　　“呵呵。”就这么混过去了。
　　“你还不去学校吗？”
　　“我等一下就去，等你吃完了药就走。”
　　“好。”为了方便照顾妈妈，兼职的工作我已经辞掉了两份，除了星期天之外，平时的时间我都用来为妈妈准备一些东西。医药费现在暂时都是苏凌波负责的，而我的学业也已经快要结束了，接下来的就是找工作了。




二十一

　　“我走了，妈妈。你再休息一下吧。”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放心吧。”妈妈笑着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那我走了。”我笑着关上门，不是小孩子还是会让人担心啊。
　　“红稀。”后面有人叫我，回头，“是你？”苏凌波。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问他，小月和罗轩之间出现了问题，她不是应该会来找苏凌波诉苦的吗？或者，她应该会找人和她共同“分担”，这样，苏凌波不是就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来找我？
　　“小月没有找你吗？”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小月会来找我？”他却更加疑惑地看着我，“是我和你之间有约定，不是我和小月有约定。我只是要帮你夺回罗轩而已。……虽然这不是我的主要目的，但是我可以大方一点，实现自己的目的的时候，可以顺便帮你一下。”苏凌波“大发慈悲”地说道。
　　“因为……”我刚要解释，一个女声打断了她。
　　“沈红稀！苏凌波！”我和苏凌波不约而同看过去，“小月？”
　　小月不理会两人的惊讶，愤恨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对我做了什么！？你们两人到底约定了什么？”她转向我，“沈红稀，你到底和凌波做了什么交易？你是不是记恨我抢了罗轩？所以要这样报复我？！你是因为爱他吗？还是你看不得我好？”小月愤恨地瞪着我，“或许我是有点卑鄙，但是你敢说你是真的爱罗轩的吗？”
　　我竟然心里真的有点心虚，或许我真的是觉得是小月抢了我的东西吧。或许是觉得原本是属于我的东西，现在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人抢走了，所以心里不甘心。我居然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爱着罗轩，又或者我并不是爱他的，只是虚荣心在作祟。我避开了小月的目光。
　　“怎么了？呵！”小月冷笑一声，“不敢看我吗？心虚了吗？你不是应该大声指责我抢了你的男朋友吗？为什么现在竟然变成了我在指责你呢？”
　　“凌波，”小月终于转移目标，“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联合沈红稀来破坏我的幸福！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上你吗？你太天真了！我不会的！所以，你们做的这一切只是小丑的行为，只有你们自己看着！沈红稀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打击我吗？我告诉你，不行！不行！”
　　“我不是要打击你，只是……”觉得不甘心罢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要打击我，我现在要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罗轩的，你就死心吧。”
　　……为什么我要死心？为什么该放弃的总是我？“我为什么要让你？”我盯着她，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她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反驳，一时间竟然愣住了。“你……”
　　“我怎么了？”我讥讽道，“不管我是不是真的爱罗轩，他都是我的男朋友，是你抢走了他。说到哪里都是你的不是。你以为欺骗别人说是我劈腿就可以掩盖你第三者的事实吗？不能，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的谎言而改变，你说我不是真的爱罗轩，那么你自己呢？你摸着自己良心说，你是真的爱罗轩吗？”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家世吗？
　　“你们两个够了！”正在我们两人吵得“忘我”的时候，苏凌波忽然出声阻止，语气里竟然有着怒气。这气势竟然把我们两人都怔住了。
　　“你们两个不把我当成个男人吗？一个是我喜欢的人，”他看着小月说，然后又看着我，“还有一个现在是我现在的女朋友。但是这两个人竟然在我面前争抢一个男人，更讽刺的是这个男人还不是我！你们说这难道不是侮辱吗？我苏凌波就是再没有行情，也轮不到你们来告诉我！”说完，说完苏凌波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
　　他这一走却让争吵地正凶的两个人停止了争吵，小月紧接着瞪着我，“沈红稀，我们的友情到此为止！”她宣布。
　　我听她这么说，不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我摇了摇头。小月，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还需要你这么郑重地说明吗？当你选择和罗轩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我们已经不可能是朋友了。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转身离开。小月看着我离开，大概是因为不想和我说话，或者是不想看到我，……反正最终她是没有阻止我离开。不管是什么原因。关键的是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已经成为了不可改变的事实。至于苏凌波，……我一开始确实有想利用他刺激罗轩的意图，但是和他接触了这么久才发现，他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和我订立契约，也是他喜欢小月的方式，虽然我对他的喜好不敢苟同。但是这不影响我对他的评价，因为他在我困难的时候确实是帮了我不少忙。……我承认，因为我和小月的争吵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没有顾虑到他的心情是我的错。但是我没有要侮辱他的意思，那只是我在气愤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我想我有必要向他解释一下，而且我们的契约应该也可以解约了。毕竟那已经没有必要了，不是吗？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也没有得到我想要的，虽然我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可以说是一纸荒唐的契约，有些可笑……但是伤害到他，不是我所愿意的。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是苏凌波吗？”
　　“……什么事？”犹豫了一下，苏凌波还是接了电话。
　　“我想和你见一面，可以吗？”我想对你当面道歉。
　　“还有这个必要吗？”毫不掩饰的不屑。
　　“我想我们应该把事情说清楚。”
　　“我不觉得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我们的协议……”
　　“结束了！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对不起！”我知道他是因为我说的话而对他造成了伤害，我知道如果我不道歉的话，他是不能平静地和我说话了。所以我想不能当面道歉的话，那就在电话里面道歉好了，即使不能减轻对他的伤害，至少我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希望可以让他不再那么生气。
　　“你说什么？”他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那么突兀地道歉。
　　“我说对不起，我很抱歉，我说的话伤害到了你，请你原谅我。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那些话都是我在气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你不会觉得你就这样道歉我就会原谅你吧？”
　　“不，我没有这么觉得，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道歉。因为我的话让你觉得受到侮辱。我很抱歉，对不起。”将心里的话说出之后，我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映，但是我已经准备好接受任何准备了。要是他还是不原谅我的话，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因为我身上没有他觉得有价值的东西。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二十二

　　沉默许久，当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再次开口了，只是这次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么冷冰冰的了。　　　“明天下午你下课后去和我去见你妈妈。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他是要让我在妈妈面前道歉吗？尽管我不愿意让妈妈知道这些事情，不愿意让妈妈伤心，让她对我失望。但是如果他真的只有这样才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就只有这么做了。
　　“好。明天我会去医院。”我回答说。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挂电话了。”苏凌波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语气。
　　“好。”我挂上电话。明天，就在明天，这些事情就应该可以结束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以后，想我不会谈恋爱了，因为……恋爱实在是太苦了，也太容易让人受伤了。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分不清真假。而为了保护自己内心认为的这一份真实的甜蜜，就会不断地欺骗自己。这样，真的很傻。
　　风，变得萧条，似乎在悼念我死去的爱情……
　　翌日，医院。
　　我以为我已经是很早就到医院了，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苏凌波竟然早就到了医院。看我目瞪口呆地靠着他们。　　妈妈只是微笑地看着我，而苏凌波却是轻笑一声，“红稀，你是怎么了？难道看到我们就这么惊讶吗？”
　　他不是要和我说清楚吗？为什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不懂，真的不懂。他难道不是要我跟他道歉吗？
　　“不，不是。只是觉得奇怪你竟然会来得这么早。”既然他不说，那么我也不提。
　　“当然要来得早一点，不然我怎么娶个贤妻回家呢？”苏凌波笑着说道。
　　他说得这么无关痛痒，甚至可以说是开心，可是我的心里却还是咯噔了一下。不是惊讶，只是觉得奇怪，这前后的反差是不是太大了？为什么昨天似乎还在生气的人，今天却……
　　“什么贤妻？什么意思？”
　　“我已经向沈院长提出要娶你做我的妻子了。她说她听你的意见，”苏凌波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沈院长，然后看着我接着说，“红稀，现在就看你是不是同意了。”
　　“我？……你是说你要娶我？”我问道。
　　“对。”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开玩笑，才叹了口气说道，“请你出去一下可以吗？我想和妈妈谈一谈。”我想知道妈妈是怎么想的。就连她也认为我嫁给苏凌波是好事吗？
　　苏凌波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我，看我态度坚决，他举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慢慢地合上，等大卡塔一声想起，我才慢慢走向妈妈。
　　“红稀。”妈妈微笑着看着我，“妈妈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或许还会埋怨妈妈，认为我把你出卖了。”
　　“妈妈，我知道你不会。我知道你做的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都已经为我考虑好了。”妈妈听着我的话，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大概是因为我对她的理解吧，“但是妈妈，你真的认为我和苏凌波结婚会是最好的结果吗？”
　　“红稀，或许你会觉得旧事重提会不好，但是妈妈还是要说，我已经老了，即使这次好了之后也是偷来的生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生命又会面临失去的境地。”妈妈看我想说话，却用眼神制止了我，继续说，“所以妈妈要为你的以后考虑。苏先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嫁给他，你会过得好的。你要相信我，妈妈的眼光是不会错的。”她停了下来。以眼神询问我的意思。
　　“妈妈，”或许妈妈没有错，苏凌波不坏，我现在也不会接受任何人了，或许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过下去……“妈妈，或许我可以答应嫁给他。”如果这样你可以放心，反正这对我来说也已经不重要了。爱情对我来说就像是炸弹随时都会爆炸，将我炸得粉身碎骨……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是没有爱情的婚姻或许是天堂也说不定，或许会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生活……或许他不会给我爱情，但是他会给我一个安定的生活……而现在没有比一个安静的生活更让人觉得重要的了……即使没有爱情，也可以有亲情，不是啊？
　　“红稀，你答应了？”
　　“对。妈妈我可以同意和苏凌波结婚。”
　　“红稀，妈妈希望你是自己相通、自愿的。妈妈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了解，妈妈。不愿意做的事情谁都不能逼我去做。我想清楚了，或许和新宿凌波在一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也会给我一个不错的生活，只是……没有爱情……
　　妈妈点点头，病没有再说什么。
　　我出去将苏凌波叫了进来。
　　“凌波，红稀已经答应要嫁给你了。”妈妈微笑着告诉苏凌波这个消息。
　　“真的吗？”苏凌波开心地看着我，看着他笑得这么开心，我知道他确实是没有怪我，因为他的笑意达到了眼底。
　　我点点头。他笑了，我也跟着笑了，心里似乎又有什么滋生了？不想去追究这是因为什么，只是贪恋地享受这这一时的幸福。




二十三

　　接下来妈妈和苏凌波两人竟然开始研究我的婚事了，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研究的热火朝天的人。
　　陪着妈妈吃完晚饭，苏凌波送我回家。
　　“为什么会想要娶我？”我还是禁不住好奇而问出了口，我不会傻到相信他是因为喜欢我，如果说对象换成小月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帮到你，你也可以帮到我。”
　　“我能帮你什么？你还需要我帮你？”我十分怀疑他是在愚弄我，我相信他有足够的力量解决一些麻烦而不需要我的帮忙。
　　他似乎听出了我声音里面的疑惑，于是进一步解释道：“你不要觉得我这么大的人，又有自己的公司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麻烦了。其实我也会有比较难解决的事情。”
　　“比如？”
　　“比如……”他叹了口气，“被逼婚。”
　　“逼婚？”这真的是够令我愕然的，我曾经设想过很多种原因，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相。“还有谁会逼你？”
　　“我母亲。”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下我更是无语了，没想到平时几乎可以说是全能的苏凌波竟然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是不是可以说是一物降一物？
　　“但是为什么会选择我？”
　　“我认识女人只有小月和你，不，”他停了一下，又纠正道，“应该是说熟悉的女人只有你和小月。我喜欢小月，而且我也已经和她提过这件事情了，但是她拒绝了我，还告诉我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其他的女人我都没有见过多少，即使已经见过的，也不是了解得很多。所幸还有你。”
　　“所以你就选择了我？你觉得你了解我吗？”我不知为什么，有些生气，“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了‘备胎’，我是不是还应该感到荣幸？对有人把我当作替代品而开心？”
　　苏凌波见我生气，有些慌了，“你在说什么‘备胎’？我只是觉得有人可以帮我，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开心。我并没有把你当作任何人的替代品。如果我让你有这样的感觉的话，我道歉。”
　　我没有说话，他没有这样的意思吗？真的是我多想了吗？他说他喜欢小月。即将和自己结婚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公开承认自己喜欢另外一个女人，这样的婚姻真的会幸福吗？我的选择真的没有错吗？……我不知道，我开始怀疑。　
　　苏凌波还是紧张地看着我，是怕我不答应他吗？……只是要我帮忙逃避逼婚吗？仔细想想，他也确实在我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不少忙，我和他的协议虽然最后没有完成，但是他却还是按照协议完成了来办事，帮我救了妈妈。这样想来，我要是不帮他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这样想着，心里的怒气少了一些。
　　“我答应你，我可以帮你。”
　　看我不再那么怒气冲冲，苏凌波似乎松了口气，“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你也帮了我不少。我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就只能尽量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要谢谢你。”他还是郑重其事地说。
　　我努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起来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我心里明白。我的心情再也不像今天在妈妈的病房里面那样充满期待了。因为我们的婚姻除了爱情，就连亲情也不可能有了。
　　“我们是朋友吗？”爱情没有了，亲情也没有了，我还可以期待友情吗？
　　“当然。”他笃定地说。
　　我沉默了，不是不相信他的话，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我真的可以将他当作单纯的朋友吗？嫁给他，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还会有谁会参与，不知道会不会又有什么让我难以面对的？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吗？
　　“什么时候去见你妈妈？”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早点面对，早点结束。
　　苏凌波有些不太适应我的跳跃性思维，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我说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个星期天下午，可以吗？”
　　“为什么是下午？”上午的话或许可以给妈妈好一点的印象。
　　“我们是朋友吗？”爱情没有了，亲情也没有了，我还可以期待友情吗？
　　“当然。”他笃定地说。
　　我沉默了，不是不相信他的话，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我真的可以将他当作单纯的朋友吗？嫁给他，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还会有谁会参与，不知道会不会又有什么让我难以面对的？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吗？
　　“什么时候去见你妈妈？”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早点面对，早点结束。
　　苏凌波有些不太适应我的跳跃性思维，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我说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个星期天下午，可以吗？”
　　“为什么是下午？”上午的话或许可以给妈妈好一点的印象。
　　“我……算了。上午就上午吧。”看来那家律师事务所的面试是只能放弃了。我已经在自己找工作了，没有告诉任何人。虽然他没有要我还医疗费用，应该也不会让我还了，但是我不想这样。这样让我心里十分不舒服，总觉得我是欠着他的，在他面前我不能和他平起平坐。既然我要嫁给他，我就要可以在他面前抬起头来。即使是要我花上几年的时间来偿还，我也可以接受。





二十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苏凌波看出了我的为难。
　　“没有，就星期天上午去吧。”既然决定了，就这么办吧。“是你来接我还是把你家的地址给我？”说来也是挺讽刺的，都已经决定结婚了，我竟然连他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来接你。”苏凌波急道。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家了。”我一下子竟然觉得好累，“星期天你来我家接我吧。”说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开门进去。
　　苏凌波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的身影，直到我的身影消消失在楼道里。
　　回到家，我连晚饭都没有吃就直接睡觉了，一夜无梦，似乎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还是如往常一样，上学、放学……就像是以前一样。可是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已经有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我和小月不再是朋友了，和罗轩也不会再有交集了，而且说不定过几天我就要嫁给苏凌波——一个和我没有爱情的人，面对一段畸形的婚姻。
　　我没有这几天我没有看见罗轩，听说是家族的公司比较忙，回公司帮忙了，而小月每次见到我都把我当仇人一样。她虽然不和我说话，却总是对我怒目相视，而我选择彻底将她忽略，就当是陌路人一样，……虽然我们现在的关系连陌路人都不如。
　　星期天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来了。
　　苏凌波如约来我家接我。他开车，而我坐在驾驶席旁边。我不说话，他也没有开口。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因为待会儿要面对的事情而紧张还是赌气不想理他，或者两者都有吧。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听到了一栋豪华的大宅门口，结果我还是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我走不出去，也走不进来。
　　“到了？”我似乎是没话找话说。
　　“嗯。”可他还是回答了，有话说总比什么都不说好。哪有两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人结婚的？
　　“你不应该对我介绍一下你妈妈吗？”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妈妈不接受我吗？
　　“怎么了？”他露出了今天见面后的第一个微笑，“你在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担心的应该是你吧。”反正这件事情要是不成功的话，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说的也是。”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应该紧张的事情，他怎么这么开心？难道真的是因为心理素质的关系？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呢？
　　看我还是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道：“你放心吧。她不会不同意你嫁给我的。”
　　“为什么?”我反射性地问道。
　　他没有说话，反而将脸撇过去。我更加疑惑了，“为什么？”我不死心地问道。
　　“因为……，因为我对她说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说完他就直接下车，转过去给我开门了。
　　我在车里有些呆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要我？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他说的他出了小月就只有熟悉我了，而现在小月喜欢的是罗轩，现在除了我也没有谁可以帮到他了。他现在这样对他妈妈说，应该也是希望他妈妈妥协吧。这样倒是省去了很多事情。这样想着，我的思想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模糊，越来越清明：反正我只要认清楚一个事实就行了：我是他无奈之下娶的人。认清这个现实之后，我发现这样我就不会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比如他和我之间会有所谓的爱情产生或者我不是那个人的替代品。
　　





二十五

　　我下车后发现，他的脸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红晕。我自然不会傻到觉得他是因为不好意思。谁会相信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公司总裁会像一个纯情的愣头青一样因为向喜欢的女孩子表白而害羞脸红呢？……这算什么？做戏要做全套吗？我是不是也要表现一下？但我要怎么做？我不知道，于是我只好沉默。
　　“我们进去吧。”我说道。
　　他领着我向大宅门口走去。
　　我猜想里面应该有监视器，因为他没有开门，门就自动开了。真是有钱人！
　　我跟着他走进门里，感觉有人抓着我的手，低头一看，他将我的手抓在手里。
　　“怎么了？”我问道。我们虽然可以说算是朋友，但是却还没有到牵手这么亲密的程度。
　　“这里有监视器。”
　　这我也猜到了。“但是不是是有你们家的佣人可以看到吗？”
　　“我妈妈肯定也在看。”
　　我再次无语了。他的妈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伯母这么，呃……关心你吗？”我决定换一个词，说不定还有窃听器，将来还要一起生活，第一印象很重要。
　　“你自己见到她就会知道了。”他一边笑着说，一边将我的手挽在他的臂弯中。
　　我也不再多说话了，跟着他一起走进房子。
　　“少爷。”这阵仗，真是！门的两边各站了五个人！说真的我还真是不习惯。
　　“这就是你说的‘除了她谁都不会娶’的人？”随着这话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妈。”苏凌波叫道。
　　这就是苏凌波的妈妈？看不出她的年纪，因为她的妆化得很浓，只是看得出大致的轮廓，但是那双凌厉的眼睛我觉得她如果可以把脸上的妆粉擦下一点的话应该会耐看一点。
　　“嗯。”她面无表情（即使有表情我也看不出来）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我，“你叫沈红稀？”虽然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的语气却让人不容回避。
　　“是，伯母好。”我问候道。
　　她没有接话，只是盯着我看，我被她看的心里毛毛的，原本还是不紧张的，但是被她这么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她看着我，而苏凌波单独在一旁看好戏。我不想让他独善其身，于是现在就变成了苏凌波的妈妈看着我，我狠狠地盯着苏凌波。
　　你妈妈不让我好过，我就不会让你好过。现在就死盯着苏凌波，我就看看现在是你的定力好还是我的定力好？
　　苏凌波或许是被我盯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只好干咳一声，说道：“妈妈，饭已经准备好了吧？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我这才收回瞪着他的目光，回头发现苏妈妈还是盯着我，我以为她没有听到苏凌波的话，于是只好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她这才转向自己的儿子，“好吧。”
　　　说完，苏妈妈率先向饭厅走去。苏凌波拉着我的手跟在后面，我使劲地想要甩开，无奈他实在是握得太紧。即使是马上要脱离他的手的时候，他也会马上就再次握紧。





二十六

　　终于到了餐桌边上，苏妈妈首先坐下，然后看着我和苏凌波交握的手，目光中无不透露出不满。我也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更加用力地想挣脱他的束缚。苏凌波也注意到了自己妈妈的眼光暗示，于是也没有再强求。
　　“坐下吧。”苏妈妈看目的达到了，就让我们都坐下，并且吩咐厨房上菜。
　　“你们家里的规矩这么严格吗？一定要你妈妈说坐下才能够坐下吗？”我趁着苏妈妈盯着厨房上菜的时候，悄悄地问道。
　　“今天是个例外。”他也悄悄说道，“我们一直是比较随意的。还是忍一下吧，记住今天要给足我妈妈面子。”他又补充道。
　　我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因为今天是因为有我在场。所以今天的事情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了？给足她面子？原来这位苏妈妈也是比较看重这样的东西的？所以她才会在自己脸上涂了这么多妆粉？
　　“你妈妈今天的装扮也是为了今天吗？还是……平时都一直是这样的打扮？”
　　“呃……，今天的装扮是比平时要夸张一点。”
　　“但是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我……”我还在听他说下去，但是他却不再继续说了，我转头看他，他却坐得笔直，我再转头。这才发现原来是苏妈妈在看着我们。
　　“看来你们的感情不错。”她说道，“但是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以后你是要嫁到我们苏家来的，这些规矩你都要记牢了。”
　　“是，我记住了。”这么快就开始进入正题了吗？规矩？真的有这么多的规矩还是特别为我制定的规矩？我心里不住叹气，难道我今后的生活就是和苏凌波的妈妈进行“斗争”吗？我学的是法律专业，我难道要在这里不断地为了我自己“辩护”吗？不，我才不要将我所学到的只是用在这上面呢！看来我还是忍着点比较好，不要和她硬碰硬。或许等她厌倦了和我一直这样“争斗”的时候，我就可以得到解脱了。
　　“记住就好。等一下吃完饭就让凌波带你去找李妈。”
　　她见我疑惑地看着她，于是补充道，“让她把家规给你。”
　　“家规？”这下不止是我惊讶了，就连苏凌波都惊讶地出声了。
　　“妈，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了家规了？”就是啊，又不是封建社会的大户人家，为什么还要这种东西？我念了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用来做种事情的！要是真的让我把这些东西作为我处事的原则的话，……我只好对不起苏凌波了。这样想着，我悄悄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我新订立的，不可以吗？你有意见？”苏妈妈原来也会这么耍赖？
　　“我……”我发现苏凌波竟然也会变得词穷？他不知道要怎么说，竟然转头向我求助？
　　我慌忙别过头，假装没有看见他求助的眼神。我可不想惹祸上身，你们母子俩之间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好了。毕竟我现在还不是……要是我管的话，说不定以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所以，我还是明哲保身比较好，虽然这样做有点对不起苏凌波，但是没有办法了……反正他们是母子……
　　苏妈妈不理会苏凌波的反对，对我说道，“刚才都是我在对你提要求。要是我一点都不征求你的意见的话，就显得我这个婆婆太霸道了一点。好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对于成为我们苏家少奶奶，有没有什么要求？”她停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先声明，刚才我说的你必须遵守，……已经不是大家闺秀了。要是还没有一点规矩的话，就太不像话了。我不能让人家说我苏家的儿媳妇不懂规矩，失了苏家的面子。哦，还有，在别人面前，丈夫说的话就一定要遵守，不能反驳。丈夫叫你去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无条件地执行。
　　这算什么？这还是人过的生活吗？她以为现在是什么社会？真是难以相信，在这样的社会竟然还有这样思想的人存在！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小月不肯嫁给苏凌波了，有这样的一个婆婆，即使苏凌波的家世再怎么好，有点自我的人都是不愿意嫁给他的。想到这里，我无限同情地看了一眼苏凌波，真是可怜！原来他没有女人缘是因为家里有这样以为母亲……
　　苏凌波被我看得莫名其妙。
　　“好了，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苏凌波问道。
　　我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没有什么补充的了，这才说道：“伯母，我想刚才您说的我可以接受，但是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等我毕业之后我想继续工作。”我不愿意做一个“家庭妇女”，一辈子就只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愿意的，时间久了，就会失去自我。而这样的生活却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





二十七

　　“胡闹！”还没有等我说完，她就打断了我想继续说的话。
　　我只好看着她，等着她将未说完的话继续下去。
　　“你是即将要成为我苏家媳妇的人，你不好好地呆在家里为丈夫做个贤妻良母，说什么出去工作？！你既然要嫁给凌波，就要准备好在背后帮他的打算！出去工作？荒谬！”
　　听了她这样的话，我真是感到无法沟通了。
　　“伯母，要是您不能同意的话，我只能说抱歉，苏家的媳妇我做不来。”我平静地说出我的决定。
　　“你说什么？”苏妈妈有发火的迹象。
　　“我说……”不等我说完，苏凌波就接口说道，“妈妈，这件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现在已经不是封建社会了，现在的社会女人也是可以出去工作的。我们既然也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当然也应该可以按照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来生活了。”
　　“但是我们的家规……”苏妈妈还是要反驳。
　　“家规是人定的，也是可以改的。”
　　“但是……”
　　“好了，妈妈。今天是红稀第一次到我们家，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你要是现在对红稀逼得太紧，把你唯一的媳妇逼走了，以后你可别指望我给你再找一个媳妇。”苏凌波真是挺狠的，对自己的妈妈也用上了威胁这一招了。
　　“你……”虽说是威胁但是似乎还是有点效果的，“现在她还没进我们苏家的大门呢，你就这么护着她？哦，我知道了，你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是吧？”要是进了苏家还怎么办？我的儿子是不是就要跟我离心了？这可不成，我的儿子可不能就这样被别人骗过去了。
　　“妈妈，您这是什么话？我是您的儿子，我怎么会我怎么会忘记是谁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他不管我们了。在我生病的时候，我不会忘记是谁不眠不休地守了我两天。我的病好了，你却病倒了。我不会忘记是谁一直在我背后支持者我。这样的恩情我怎么会忘记？”苏凌波解释道。
　　听了苏凌波的话，心中变得不平静了，他的童年也是不快乐的吗？他承受的痛苦或许不比我少，虽然他现在的生活看起来很好，但是他那未知的过去，他到底吃了多少苦，这只有他自己才有体会。这些都不是我可以评说的。还有那个他，是谁？是谁把他们母子丢下了？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是看来“他”也是带给苏凌波母子灾难的原因。这些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看着苏凌波，现在或许你不会想要告诉我，因为你没有准备让我进入你的心里，但是我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你可以让我进去，因为我现在就要准备进入你的内心，帮你医治你内心的伤口。既然以后要一起生活，那么就让我尽最大可能来帮你吧。
　　听他这么说，苏妈妈的神色才好看了一点，“好了，现在说那些干什么？吃饭吧。”
　　“那妈妈您是同意红稀出去工作了？”苏凌波趁机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苏妈妈终于松口，“要是你觉得没有关系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她答应了？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是我看错了吗？她不是属于那种恶婆婆的吗？她其实很好，只是可能有点恋子情节？
　　“还不快谢谢妈妈？”苏凌波对我使眼色说道。
　　“谢谢您。”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然人家已经答应了，道一声谢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我答应你了不代表你什么都可以做，那些家规你还是要遵守的，即使不背下来也还是要熟记的。”
　　　“好。”我爽快地答应，反正也不是要我背，只是熟记，只要我平时注意一点的话，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这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我没有说多少话，但是我看到的却很多。
　　“吃完了，你就送她回去吧。”苏妈妈说完，就放下筷子，在管家的帮助下回房了。我这才发现她的腿似乎不太正常。
　　“好。”苏凌波说道。
　　“谢谢伯母。”站起身，送走了她。
　　苏凌波看出了我的疑惑，“有些事情等时间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现在就不要问了。





二十八

　　我看着他的侧脸，他还是没有让我走进他心里的打算。
　　“我吃好了，我出去等你。”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径自说完就走出去。我知道他是在敷衍我，他不会主动告诉我，因为在他心里我始终是个外人。但是我希望以后你会有自己愿意告诉我的一天。不要永远把我当成不相干的人就好了……暗自叹气，这什么时候可以才可以将你心中的事情无所顾忌地告诉我？
　　　他没有让我多等，在这一方面，他确实做得像个绅士。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他对所有女孩子都可以做到这样，并不是只有对我这样，而我希望的是我们之间有只有我们可以做的事情……
　　“我送你回家。”他进了车里就只有说了这一句话。
　　“好。”我点头。
　　等车开到我家门口，他都没有说话。
　　我走下车，关上车门。他走下车，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我以为你会有话和我说。”我心中明白他不会主动跟我说，但是我还是抱着希望，即使是要在我先询问的情况下。
　　而他，再一次让我失望了。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了吗？以后我们要一起生活，你逃避了这一次，难道你要一辈子都逃避吗？不是的，”我摇头，“这不是我所认识的苏凌波……”
　　“那么，你所认识的苏凌波是怎么样的？”他打断我的话，问道。
　　“我所认识的苏凌波应该是自信而且带着一点霸气，不会逃避，会勇敢且自信地面对所要面对的事情。他虽然有时候做事会有点不择手段，但是他不会伤害别人，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别人。至少，他不是今天这个样子。”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轻笑一声，“苏凌波在你心中这么完美吗？不过，”他话锋一转，“看来苏凌波要让你失望了，他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会有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他也有不堪的回忆，也会有心里阴暗的一面。”
　　“但是我相信这不是他愿意的，只是他自己不能过自己这一关，我相信一定会有一天他会克服这些。他还会变成我第一次见到的样子。”
　　“我想很难，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要改变就可以的。有些事情是别人加在他身上的，是一辈子的伤痛！你不知道吗？没有人能够改变，知道吗？没有人！”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拽住他的袖子，“但是我不愿意你一直生活在这些过去的阴影里。既然我要嫁给你，我希望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希望可以帮到你。我……”
　　“你说你要帮我？”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挂着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带着不屑。
　　我一时愣住了，下意识地点点头，我要帮他有这么可笑吗？
　　“哈哈哈……”他大笑，似乎听到了世纪大笑话一样，“你以为你是谁？”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以为你要嫁给我了，就可以干涉我的事情吗？”
　　“我不是要干涉你的……”我想要解释，我只是想要陪你一起面对，不想让你独自面对，我想要和你一起承担，这有什么不对吗？但是他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不是干涉吗？你虽然要嫁给我，但是别忘记了，我们之间只是那一纸契约的关系，我们之间除了那一纸契约外什么都没有！记住了！”
　　“什么都没有吗？”即使是朋友也不是了吗？
　　“对！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们以后要一起生活……”我希望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可以不让你这么累……
　　“那又怎么样？只是一起生活而已。我过我的生活，你也可以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我们互不干涉。”
　　“我们之间就只能这样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他忽然凑近我，“还是你希望能够有什么？”
　　“我，我……”我一下子接受他变得如此……邪魅，……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即使我心中真的希望和他一起生活，一起幸福下去，我也不会承认，“我怎么会有希望。就像你说我，我们是朋友。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来关心你而已！”
　　“这样就好！”为什么听她说只是以一个朋友的立场关心我，心里会有点难受。苏凌波快速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既然你和我已经达成共识了。妈妈那里也没有什么问题了，我想我们可以准备我们的婚礼了。”他说完就离开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我的泪不知不觉就这么留下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觉得心疼……苏凌波，我以为你可以给我机会，给我走进你心里的机会，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即使是想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冷漠？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我就这么不可靠吗？……我还要努力吗？为了打开你永远不能为我打开的心扉？我迷惑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婚期将近……





二十九

　　苏凌波给了罗轩和小月婚礼的请柬，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举行婚礼的日子就这样来了。
　　“红稀，今天是你做新娘子的日子，开心吗？”妈妈坐在轮椅上，问我。
　　“妈妈，无所谓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原来是我一个人生活，现在只是多了另一个人介入了我的生活，多一个人陪我吃饭而已。
　　“红稀，妈妈是希望你幸福才会让你嫁给苏先生的。但是现在你……”
　　“妈妈，”我截住话，“现在我们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但是就像您说的，我们会幸福的。感情可以培养，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们的感情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唉”妈妈叹了一口气，“妈妈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幸福。”
　　“妈妈，”我握住她的手，似乎这样就可以把我内心的想法传递给她，“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会让自己努力变得幸福的。”
　　妈妈点点头。
　　婚礼是豪华的，宾客也是十分多，不过和我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妈妈的牵引下走向站在神父面前的苏凌波。婚礼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里与我亲近的人只有妈妈。看着这面前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我忽然间就没有了感觉，觉得好虚幻，甚至觉得这个婚礼不是属于我的，我只是一个看客，我在看着别人结婚，在参加的是别人的婚礼。迷迷糊糊地，婚礼就这样结束了。宴席一直到很晚才结束，而我借口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出去，一直呆在房间里，尽管我知道这不合礼数，但是我就是不想出去见那些人。他们那些人和我没有共同语言。况且我都不认识，见到他们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跟在苏凌波身边就像是傻瓜一样。
　　“红稀，你真的不出去吗？”
　　“妈妈，我出去的话要怎么做？我……”我是在害怕，我怕我还没有做好踏进那个世界的准备。“妈妈，这里的世界和我生活过的不一样，我怕我适应不了。”
　　“红稀。”妈妈认真地看着我，“你要学着适应。不要再说这不是你的那个世界这种话了，毕竟你已经和凌波结婚了。你是他的妻子，你是个要强的人，你不会想要躲在男人背后的，对吗？”
　　“当然不……”我急忙否认。
　　“我知道你不会是这样的。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躲在这里，而是出去和他一起面对，陪着他。”
　　“是这样的吗？”我疑惑地问道。
　　妈妈点头。
　　“那，我就出去。”
　　“嗯。”妈妈看着我走出房间，红稀，接下来的生活就要靠你自己了。妈妈不能再一直陪在你身边了。你要学着坚强，那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能一直靠着凌波的庇护活下去。你要学着依靠自己的力量。这样才不会失去自我。
　　我走进会场，一眼就看到苏凌波了，人多的地方就是他所在的地方。
　　“新娘这么快就累了吗？”一位看起来和苏凌波关系很要好的男子说道，他应该是苏凌波生意上的朋友吧，像是树獭一样将手搭在苏凌波身上。
　　苏凌波把他的手拿下来，“我说你是不是也要找个人娶了？伯母没有逼你吗？”
　　“算了吧。我妈妈好像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婚姻呢，是爱情的坟墓。聪明人是不会想要踏进坟墓的。我是聪明人，我不会踏进这坟墓的，连坟区我都不会进。”
　　“穆子宇，我现在比较怀疑的是，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对女人有兴趣？跟你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我都没有看见你和几个女人做朋友的，你不会只是对男人有兴趣吧？”
　　“你个臭小子，”穆子宇“恼怒”地在苏凌波的头上敲了一下，“哦？嫂子？”穆子宇看到了我。
　　嫂子？我现在竟然一下子从女生变成了妇女级别的了。一下子还真的难以接受……
　　“你好。”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说什么。
　　“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我转向苏凌波说道，“你的朋友吗？”
　　“你好，嫂子。我是凌波的朋友，叫穆子宇。”他不等苏凌波介绍就径自向我说道，还伸出了手。
　　





三十话

　　“你好。”我笑着说道，一边也伸出手，握着他的手，两人相视而笑。不知道是为什么，看见他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多年不见的朋友一样，可以无条件地信任的那种。
　　“你们？以前就认识了吗？”就连苏凌波也是这种感觉吗？
　　“以前是不认识，可是现在不是认识了吗？”我笑着说道。
　　“怎么？你小子看见我和嫂子一见如故，急吃醋了吗？”穆子宇开玩笑地说道。
　　看着苏凌波发窘的脸色，我暗自发笑，穆子宇这个玩笑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呢。这样的话连我都不会觉得好笑。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我和苏凌波之间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吗？难道苏凌波没有把我和他的事情告诉自己的朋友吗？
　　“你们的关系很好吗？”不知不觉我就把心里的话问出来了。
　　“我们啊，”穆子宇将手又搭上苏凌波的肩膀，继续说道，“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是这样啊。”我点点头，是朋友又能怎么样？他还不是没有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即使是朋友，也会有分开的一天，也或许会有哪一天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而变得不像朋友，甚至是变得连陌生人也不如……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就像我和小月一样……
　　“嫂子和毛毛头是怎么认识的？”穆子宇忽然问道。
　　等等……刚才他说什么？毛毛头？在说谁？……是说苏凌波吗？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解释。
　　“你刚才说什么？”苏凌波咬牙切齿地看着穆子宇。
　　“我说，‘嫂子和毛毛头是怎么认识的’啊。”穆子宇不怕死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扑哧”这下我确定我没有听错了，刚才穆子宇确实是在叫苏凌波“毛毛头”！我一个没忍住就直接笑了出来。觉得苏凌波的眼光快要杀人了，我赶紧将头转过去。我可不想没有憋死，却在他恐怖的眼光中郁闷死。
　　“嫂子是因为我叫凌波‘毛毛头’，才笑的吗？”穆子宇仿佛才觉察到我在笑什么一样。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刚才才一直对我眨眼的啊？”穆子宇又恍然大悟地对苏凌波说道。而苏凌波用“真是败给你了”的眼神看着他，在我看来真是“无奈”到底了。
　　“话说，你为什么会叫他‘毛毛头’呢？”我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啊，”穆子宇看着苏凌波，眼睛闪过一丝心疼，转瞬即逝。是我看错了吗？“……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很瘦小，小猴子一样。但是他又不像猴子那样灵活，给人的感觉却很弱小。一时脱口而出就叫他‘毛毛头’了，一直沿用到现在。”
　　我知道苏凌波小时候的生活不是很好，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给别人的感觉会是这样。或许，他的童年和我差不多，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从穆子宇那里听说的这些虽然不多，但是至少我知道他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人。所以说，他应该可以理解我的处境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会理解我的处境的吧？
　　“那苏凌波叫你什么？”我一时好奇，问道。
　　“咳咳”我一问出口，穆子宇就开始咳嗽，而苏凌波则是笑得一副狡诈狡猾的样子。
　　“怎么了？”这下我更加好奇了，“他叫你什么？”我问穆子宇。
　　“这个，……就是一般的叫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他急忙说道。
　　“是吗？”我不相信，转而问苏凌波，“你叫他什么？”
　　“你敢说？！”穆子宇威胁苏凌波，“你要是说的话，我就不当你是兄弟了。”
　　“是吗？呵呵，他啊。我叫他死鱼眼。”苏凌波戏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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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我一口就把嘴里的饮料喷出了一半！“对不起，对不起！”站在我对面的穆子宇倒霉了，有一小半都喷在他身上，我赶紧拿起身边的餐巾纸帮他擦，一边擦一边问，“为什么他会叫你这个？”
　　“我来吧。”苏凌波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面纸，亲自帮穆子宇擦干净衣服。
　　我也乐得让他做，看来他们的关系确实是不错，“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继续问穆子宇，“为什么他”他指了指苏凌波，“为什么他会叫你……鱼眼呢？”
　　“我们可不可以把这个话题跳过？”穆子宇“哀求”道。
　　“不要。”我一口拒绝，“苏凌波，他不愿意告诉我，那还是你来告诉我吧？”
　　苏凌波将穆子宇的衣服擦干了以后才回答我，“你把他的名字倒过来读读。”他对我说道。
　　“穆子宇……宇子穆。宇子穆，宇子穆，不会是鱼子目吧？”
　　“看来你不是很笨啊。”苏凌波说道。
　　“但是鱼子目，怎么会变成……”我继续发扬不懂就问的精神。
　　“啊？”苏凌波看着我，“我刚刚才说你聪明的，你怎么又？”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鱼子目，简称鱼目。鱼目不就是鱼眼睛？他叫我那个什么，我就叫他‘死鱼眼’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点头。
　　“对了，嫂子。我听说你现在还是大学生？”穆子宇是个开朗的人，他不记仇。
　　“嗯，是的。不过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之后我就可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了。
　　“那你有没有兴趣去凌波的公司做法律顾问？”穆子宇提议。
　　“法律顾问？以前没有吗？”
　　“有的，只是过一段时间他就要退休了，所以呢现在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哦。”穆子宇解释道。
　　什么趁虚而入？真是的，感觉好像我犯了多大的罪一样。但是，如果我去的话，我就要和苏凌波一起工作了。我和他要怎么相处？要是他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我夹在中间肯定会很尴尬。想想我还是不去了吧？
　　“我想，我还是不去了。”我下定决心。
　　“为什么？”穆子宇惊讶地问道，就连苏凌波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因为，我想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去闯一闯。看看我自己到底有多少能力。”我用了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这样的啊。”穆子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我没有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他们。我只是不想妨碍苏凌波找到自己的真爱，我不想做他的绊脚石不想做第三者，不想，一点都不想……
　　“是吗？……”苏凌波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毛毛头，你去哪啊？”穆子宇急忙追上去，“嫂子，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聊啊。”走之前还不忘转头对我说道。
　　“好啊。”我心不在焉地回答，还沉浸在苏凌波临走时的一眼。我怎么觉得他不相信我的理由，好像是要把我看透一样，让我觉得心里毛毛的，为什么还有点心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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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晚上，婚宴终于结束了，宴会散去之后就是孤单的感觉来临……其实再热闹又能怎么样呢？对我来说都一样，因为他们都没有走进我的心里，没有打开心门，再热闹的情景都与我无关，因为没有人将我带进这热闹的场地……我就像是一个孤立的个体，没有人会想到我，我也不希望被别人牵绊，……到现在为止，除了妈妈，能够牵绊我的人还没有出现……或者说他已经不再是牵绊我的因素了，比如说罗轩，因为他已经背弃我了……我很难再让另外一个人成为牵绊我的因素，我不愿意，也不敢，因为他或许会成为我致命的弱点，我不想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次的婚礼罗轩没有来，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小月来了，但是从头到尾他都一直是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来看着我，这里面有不甘心、哀怨、愤怒……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目光来看我，是不是她已经后悔没有答应苏凌波的求婚了呢？是不是她和罗轩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我只有看到她来参加婚礼，而罗轩没有来呢？而且她还用那么复杂的目光看着我……不过话说回来，即使她和罗轩之间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想管，也管不了……当初是她自己决定不嫁给苏凌波的，现在要是反悔或是什么，我也没有办法了。
　　回到房间，妈妈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回去了吧。看着眼前喜庆的新房，我恍然了。这是我的婚礼吗？我真的和苏凌波结婚了吗？感觉一点都不真实，到现在我还没有作为他妻子的自觉，和他做朋友似乎我可以很容易地接受，但是如果是要做朋友的话，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在想什么？”苏凌波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
　　“我在想，这是不是真的？这是我和你的新房吗？我和你，真的结婚了吗？”
　　“这当然是真的。这个是你和我的新房，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进来的地方，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地方。”他肯定地说道，“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家。”
　　“只属于我们的家？”不可否认，这一刻我真的动心了，我好想要一个家，虽然以前有妈妈给了我一个家，但是那不完整，我知道，我一直期待的是什么……要是他没有抛弃妈妈的话，我或许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要是那个女人没有抢走妈妈的男朋友的话，我就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我不会忘记，不会忘记那个女人！妈妈一直把她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可以她却横刀夺爱，抢自己好朋友的爱人，竟然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为什么？我不会忘记那一次在厕所里听到的……
　　“你怎么了？”苏凌波发现我走神了，于是出口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怀疑，不敢相信，我真的有自己的家了吗？你不是不爱我吗？为什么你会愿意给我一个家？”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我现在是不爱你。”他肯定地说道。
　　我知道，在他说出答案的那一刻，我的眼神暗淡了。
　　“但是，”他扶着我的肩膀继续说道，“看着我的眼睛。我现在说的话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抬头，望进那深深的湖水。
　　“虽然我现在是不爱你。但是我愿意尝试，愿意尝试着喜欢你，尝试着去爱你。我愿意你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你没有了男朋友，而我也被拒婚。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相遇了，我可以理解成这是老天在给我们彼此牵线吧？”
　　是这样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三十三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顺水推舟，试着彼此搀扶着一起走下去。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可以吗？”他问道。
　　“……”一个家庭？这是我一直没有办法圆的梦想，我可以期待吗？可以期待他吗？可以相信他吗？“我可以相信你吗？”我情不自禁地问道。
　　“你当然可以！”苏凌波信誓旦旦地说道。
　　就连我也被他的坚定的情感所感染，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既然他有信心可以给我们一个家，而且这又是我心中一直以来的梦想，我何不给他还有自己一个机会呢？或许我和他之间的结局没有那么坏，或许他真的可以给我想要的家……苏凌波，我给我们一个机会，希望我们都不会失望。此时我的内心滋生出的叫做希望的东西，使我干涸已久的心又复活了，或许我是幸福的？来的这么容易的幸福……很久以后我才悔悟，原来这个世界的事情不能太容易相信，越是容易得到的就越是容易失去，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明白？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知道？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有那种绝望的感觉了……
　　“那么我就给我们大家一个幸福的机会。”现在的我还是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我看着他开心地说道。
　　“好。”他眼里满是笑意。“那么，他话锋一转，忽而邪魅一笑，“我的妻子，现在你是不是要履行你的义务了呢？”
　　“你……”我从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他怎么会这么……直白。
　　他轻笑一声，“你也会害羞？”我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说我不像女人吗？！
　　他将手覆盖在我的眼睛上，“闭上眼睛。”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交给我。”
　　我听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安心，我是相信着他的吗？
　　那一夜，我真正成为了他的妻子。
　　“我今天想要出去找工作。”吃早饭的时候我就和他说了。虽然我们是有约定，但并不代表我就得在他的公司上班，不是有句话叫做：距离产生美吗？不要经常地出现在对方面前，给他一个思念自己的机会，我想这对于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有好处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我以为他不同意，“你已经答应我了。”我急急地说道，生怕他不答应我的要求。
　　“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呢？”他不解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是我有我的坚持，我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能力。”我想要看看，没有依靠任何人我是不是可以活下去，只是证明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而已。
　　“难道你去公司就不能证明你的能力了吗？”
　　“不是这么说的……”
　　“那要怎么说？”他不悦地打断我的话。
　　“我只是觉得在别的地方工作的话，我只是代表我个人，不会被别人认为是因为裙带关系才得到这个工作的。”
　　“你是怕别人这么说？”
　　“是的。”有时候谣言害死人，即使它不是真的。三人成虎的事情还少吗？





三十四

　　“……那你就不要告诉别人你的身份不就行了？”
　　“可能瞒的过去吗？我们结婚的时候可是有好多人来参加婚礼的，你觉得会没有人知道吗？”
　　“那这么说你是非得要在别的地方找工作了？”
　　我点头，“是的。”
　　他气恼地看了我一眼，“随你！”说完，摔碗而去。
　　“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我一下子站起来问道，我不想我们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我理解你，但是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是不必要的吗？”他气恼道。
　　“可是，我只是想要……”
　　“想要证明自己不需要用这样的方法！”
　　“但是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方法。我不会到你的公司去的！”我口气变得强硬起来。
　　“既然是这样，我还是那句话，随便你！”他继续向外走去。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为什么昨天还温柔地说要给我们一个机会的人，今天就会这么对我？难道他只是说说的吗？为什么我只是提出一个要求，他就这样？这样下去，我还怎么能够相信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和你吵架啊！为什么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地说话呢？为什么我们之间一说话就会变成这样？难道这就是我们之间相处的模式吗？如果我们以后都要这样相处的话，我觉得昨晚你和我的约定只是空口白话，根本就不能作数！什么时候我们能够改变我们的相处模式，我们才能够谈将来，……看来我的梦想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实现了。没想到昨天晚上，我们还对我们共同的将来这么憧憬，到今天就变成了这样。真是世事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没有再征求他的意见，自己开始了寻找工作的旅程，他不同意是他的事情，我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TOP律师事务所门前，有一张招聘律师的广告。或许我可以到这里试试，怀着这样的心思，我拿着简历进去了。
　　“请问，你们这里是要招聘律师吗？”我逮住机会向一位工作人员询问情况。
　　“嗯，是的。是你要应聘？”他问道。
　　“是的。请问，我要找谁？”
　　“去办公室吧。”他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说道。
　　“好，谢谢。”我转而向办公室走去。
　　“进来。”敲门后，里面的人让我进去。
　　“请问，你们这里是要招聘律师吗？”我进去，在他示意下坐下后问道。
　　“是的，请问是你要来应聘吗？”
　　“是的。”我回答。
　　“那么，你有什么能力？”
　　“这是我的简历。”我将自己的简历递给他。
　　他看了一下将简历递给我。
　　“你有个好的学历，但是我们需要的是有经验的律师。”他隐隐有拒绝的意思。
　　“每个有经验的律师都是从无经验开始的。”
　　“但是我们需要的是男律师。”他又说道。
　　“是吗？您确定您确实是学习法律的吗？”
　　“怎么说？”
　　“就凭您刚才的话我就可以以“就业性别歧视”的罪名告你，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哦？”愿闻其详，他颇有兴趣地说道。





三十五

　　这个人是不是骗子？就连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吗？我一边想着一边解释：“首先，就业性别歧视的基本含义是：就业性别歧视(sexualemploymentdiscrimination)即在劳动就业领域对不同性别劳动者的区别对待；其次，这种情况在社会上不是几乎可以说是不少，根据这种情况，国家制定了相关的处理办法：1979年召开的第34届联合国大会通过了《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我国在80年代初就成为这个公约的首批签约国之一。虽然目前我国的法制不健全，用联合国消除歧视公约对就业性别歧视的定义标准审视我国的法律和政策，可以搜索到诸多的违规之处：既有基于性别的就业年龄的区别对待，也有职业禁忌，以及人们对某些保护妇女的措施的排斥态度等。但是并不代表说这种情况没有办法解决。”
　　“哦？你有什么看法？”他问道。
　　“这个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了。”我说道。
　　“那你是否可以系统地说一下？”
　　看来今天要是不说的话，他也不会放过我了。“好吧。第一，科学界定‘就业性别歧视’的法律内涵；第二，明确“就业性别歧视”的判断标准；第三，设立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作为处理就业性别歧视的专门机构；第四，赋予被歧视者救济权。当然同时要明确各方的责任，加大执法力度。这只是我大概的设想。具体实施的时候应该是有比较多的注意点的。”我说完以后看着他。
　　“啪啪啪”，击掌的声音响起来。
　　“咦？”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不错。”
　　“什么？”我还是没有明白，这是怎么了？
　　“应变能力不错。首先，我说‘我们要的是有经验的律师’，你的回答我比较满意，说明你是个会辩驳的人，这个作为一名合格的律师必备的，不是知道专业知识就可以的。而且，”他停了一下，“之后你提出的一些建议说明你的专业知识还是可以的。”
　　我现在才明白，“这么说你是在……试探我？”
　　“错！我只是在考察你是不是有这个能力而已。”
　　“那么，你现在的结论呢？”我抑制住内心的紧张，问道。
　　“结论是，你被录取了。”
　　“这么说，我可以在这里工作了？”我欣喜地问道。
　　“对，明天开始你将和我们一起工作，恭喜你！”他伸出一只手。
　　“谢谢。”我握住他的手。
　　“那么，你明天就可以来事务所帮忙了。”他对我说道。
　　“好的。我明天会准时来报道的。”我开心地回答。
　　“好。再次欢迎你的加入。”
　　“谢谢，我很荣幸能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一个人回去，回家我要对他说吗？他会不会支持我呢？还是他仍然会继续反对？
　　“少夫人。”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家了。
　　“哦。管家，凌波回来了吗？”
　　“少爷说今天公司要加班，就不回来了。他让我转告您，让您自己休息好。不用管他了。”管家恭敬地回道。
　　“哦，是嘛。”结婚第二天就变成这样了吗？还是他和我一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要怎么做？我们之间就只能这样吗？为什么总是不能达到理想的境界？即使是平淡的生活也好，至少不会这么让人觉得窒息。





三十六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我问道。
　　“少爷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只是交代了会有一段时间要忙。”管家回答。
　　“是吗？”我已经不抱希望了，无论再怎么样问下去都是一样的答案，我早该想到的，他不是那么容易沟通的人，即使我们之间有约定又能怎样？约定不能表示理解，约定也不代表就一定会做到，或许因为某些原因，就会变得支离破碎……既然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现实，那么就要学会接受现实。
　　回到房间，看着还未褪去喜庆的新房，百感交集。昨天，就在这里我和他一起编织了一个共同期待的梦想，一起想要将这个一直期待的梦想实现，而我相信了他，将自己交给了他；可是现在，同样是在这个房间，我独自一人守着这个房间，回忆着我们之间的那一点温暖。我还要期待吗？对于这么苍白无力的约定，我还可以相信吗？我还可以相信他吗？还可以相信我的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吗？……
　　从那一天起，我的生活就像是缺了什么。
　　“夫人，少爷说今天会晚点回来。请您早点休息，不用等他了。”管家说着这千篇一律的说辞，“还有，老夫人出去旅行了。”
　　我点点头，已经没有回答的必要了，每天回到这个家，听到的只会是这样的传话。我和他已经多久没有见过面了？多少天？我数不清了……就连妈也不留在这里了？家？这还是个家吗？没有家人的家还是家吗？这只是一座空房子而已……
　　既然，连面都见不到，说明他不愿意和我好好地谈谈，是这样的话，我还要怎么做呢？
　　渐渐地，我也将这个“家”当成了旅馆——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早上起来还是照常去上班。
　　“早上好。”
　　“早上好。”
　　虽然我已经在这个事务所工作了几天，但是似乎还有点跟不上这里的工作节奏。坐在我隔壁的胡曼婷，大约四十岁的样子。她在这家事务所工作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可以说她也是这个事务所的“开国元勋”之一，所以她的资格可以说是很老了。办过几件大案子，自认为比我们高一等，于是除了办公室那位，她谁都不放在眼里。对待我这样的新人，她也是极尽打击之能事。总是对我的工作指指点点，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我看她可能年纪是大了一点，人可能啰嗦了一点。对于她所谓的建议，我还是尽可能地接受，尽量不和她发生冲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忍则忍。我只能自己努力将自己工作效率提高。
　　我原本以为她是因为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所以才会这么针对我。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似乎不是这样的。她只是看不过我这样的新人，不想她的工作被我抢去了。于是她不断地插手我负责的案子，对她这样的做法，我不好说什么。只好注意她改动的地方，之后再重新按自己的想法再改善一下。这样就等于我要做两份工。我以为，我只有忍耐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可是我发现情况并没有改善，她看着我被表扬，反而以为这都是她的功劳，于是以我的恩人自居。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久就出现了……





三十七

　　“这个案子不能下这个结论！”胡曼婷取出一份案子的材料，一边递给我，一边说。
　　“那么，胡老师的建议是什么？”我尽量用谦虚的语气说道，只要没有触及我的底线，我是不会与她较真的。
　　“我觉得你不应该完全相信证人的供词。你应该要从多方面取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义正严词”地指出。
　　“是，我会注意的。”我接受她的建议，这也是比较不难接受的建议。
　　“而且，你真的觉得你的当事人是无辜的吗？接受这样的案子不会给我们事务所带来不好的影响吗？”原来她是因为怕我官司打输了，丢了事务所的脸。
　　“胡老师，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的能力。而且我的当事人是否是无辜的，这样看法官根据证据来定。”既然不相信我，当初又为什么要录用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你毕竟是第一次办这样的案子，将这样的案子交给一个新人，真是不知道Boss是怎么想的？！”越说越过分。
　　这样说还不是不相信我吗？
　　“那么，胡老师是要亲自来指导这个案子吗？”
　　“我？我还是算了。我还有很多大案子，哪里还有时间来管这样的小案子？”
　　“既然您这么忙，那么就请您将它交给我来做。您就专心地办您自己的案子。”时间不够还来管别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没有时间？
　　“我只是关心你一下，毕竟作为一个前辈，我难道不能对你指导一下？”
　　“是这样啊？”我露出了讥讽的笑容，真是忍受不了了，平时的案子急已经够我忙的了，还要应付她！当我真的是没事情做吗？我不是来工作的吗？为什么我要在这里陪她玩？“那么，谢谢前辈您的指导了。”
　　她大概是注意到了我嘴角讥讽的笑意，面子上过不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指导你是你的福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受不了了，真是的！明天就要开庭了，她说的我都注意到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回家再好好准备一下，而是要在这里陪着她周旋？我是怎么了？难道就为了不多事就要这么委屈自己吗？为什么要这么将自己的真是性情隐藏起来？这样下去，我将不是我自己了……我做的已经够了，忍了这么久已经够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回答了她。我原本以为她只是一时之间对我有“指导的兴趣”，等她觉得腻了就会忘记，没有想到她对我的兴趣竟然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我是来这里工作的，我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不是给你来当纾解压力的工具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有些生气了。
　　“那么前辈您又是什么态度？作为一个前辈您是在指导我了，但是你有没有注意？您说的这些我都注意到了，而且我已经落实到实处。你只知道自己是在指导我，但是没有注意到我自己已经注意到了。”要是都等你来指导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呆在这里了。
　　“那么，你是说你不用我的指导了？”
　　“我只是说您最好拿出一点我实际需要的指导。”我实话实说。
　　“你……你……”她的脸涨得通红。我们的说话声大了一点，大家都围了过来，看我们有吵架的趋势，有些人开始劝架。还有的人，在看好戏。有人说过，律师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我觉得在一定程度上，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至少这样他们会有机会为别人或者为自己说话。





三十八

　　“胡老师，我尊敬您是前辈，但是我既然已经进了这个地方来工作。我希望您可以对我的能力有点信心，”我也不指望你全心全意信任我，“至少我会尽全力来对待工作的。我希望自己有个自主的工作环境。”不喜欢什么都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傀儡，非常讨厌！
　　“你的意思是说我干涉你的自主性了？”
　　“难道不是吗？”我坚定地看着她，虽然这份工作是我毕业以后的第一份工作，我十分珍惜，但是如果连工作都不能自主的话，我的工作就没有意义了。
　　“我只是……”
　　“我知道您是要给我指导，但是您难道不知道您的指导是每个学习法律的学生都知道的吗？是您太看轻我的能力还是您不相信我？又或者是您是……没事找事？”最后几个字我虽然说得很轻，但是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到了。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或许会让她没有面子，但是如果不说的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别人带来的什么后果，于是我还是选择说出来了。
　　“你、你……”看来她真的是被我气得不轻，连一句话都说不连贯了。
　　“老师，之后的案子我希望能够有足够的自主权。”
　　我还是不怕死地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有人劝道，“胡老师，新人毕竟是有一点闯劲的，您还是让他们自己去闯闯。受到挫折才会明白您的苦心。”他有转头对我说道，“沈律师，胡老师也是因为关心你。既然你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师，就这样算了吧。”我没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再闹下去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没有必要。
　　“就是，就是。”大家也都劝道。
　　胡曼婷大概也觉得事情闹大了对自己也没有好处，作为前辈和一个后辈计较，也没有什么面子，更何况她平日里的做法大家都看在眼里。可能想想还是有点不甘心，于是嘟囔了一句，“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竟然把我比作狗！我觉得心中有一把火在熊熊地烧，好难熄灭！我好想发泄出来，但是转而一想，还是不要和她硬碰硬，我的资格没有她老，也没有什么后台，还是忍一下吧。于是将想要说出口的话硬是咽了下去。
　　这一天，我带着怨愤回到家，凭什么我要这么被欺负！心里想想真是窝火，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听我倾诉的人。
　　“少爷还是没有回来吗？”我习惯性地问管家。
　　看着管家一脸难色，我就知道答案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我失望地说道。
　　第二天，我早早地出门，今天早上十点开庭。还有一点时间我可以再准备一下。
　　“红稀！”正当我要进事务所的时候，有人叫住了我。
　　回头，“罗轩！”他怎么会来找我？我心里的惊讶不是一点点，他应该不是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就不怕尴尬吗？
　　“你是来找我的吗？”我压下心里的吃惊，问道。
　　“是的。”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道，“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我想是不是可以等我出庭结束后再说？”我问道。
　　“你今天要出庭辩护吗？”他问道。
　　“嗯，今天是我出道以后接的第一个案子，我很重视。”我带点兴奋地回道。





三十九

　　“是这样嘛，那我等你做完事情之后再约个时间说，可以吗？”他问道。
　　“好。”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就这么约定了。
　　“那我来接你。”他说道。
　　“好。结束以后我打电话给你。”
　　我准备了一下必要的材料，搭乘同事的车一起去了法院。
　　经过简直可以说是拉锯战的辩护，法官暂时宣布：休庭，明天继续。
　　出了法院，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罗轩。
　　“已经结束了吗？”罗轩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啊！”我下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出来了？……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吗？”
　　“我一直在外面等你。”他说道。
　　“很重要的事情吗？”要一直等着我出来？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吗？这件事情一点时间也谈不完。”
　　我考虑了一下，或许真的是重要的事情，“那好吧。”我让同事先回事务所，而我则跟着罗轩一起去了一家咖啡店。
　　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坐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问道，不想浪费时间，还要回去准备案子。
　　“我……，你幸福吗？苏凌波对你好吗？”他问道。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突兀地问这个问题，一下子愣住了，看着他的期盼的眼神，“你，怎么会这么问我？我怎么会不幸福呢？再也不用那么辛苦地打工了。他对我也很不错，有什么不幸福的呢？”去强挂上笑容，　　　“开心”地说道。
　　“是吗？是真的幸福吗？”他又问了一遍，“你心里是真的觉得幸福吗？”
　　“你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不幸福？”我反问。
　　“你的丈夫带着别的女人出入社交场合，频繁地作出亲密的举动，你一点都不介意吗？”他有些激动地质问，　　“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传的吗？”
　　见我不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外面都说你只是他一时兴起娶回来的，现在对他没有了什么吸引力。虽然漂亮，但是现在也只有当个花瓶摆设的命运了。”他说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局面已经变成这样了吗？我以为他只是一时的置气，没有想到外面都是这么传的？“即使是这么传的，又怎么样？他们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不管怎么样，即使是真的，我也不希望由别人来告诉我。
　　“空穴不来风。”他一句话就否定了我的辩解。
　　“即便是真的，你又能怎么样？你想怎么做？”我已经结婚了。
　　“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他诚恳地说道。
　　“帮我？”我觉得好笑，他是什么意思？我如今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不让自己的丈夫帮，还让别的男人帮，不是很可笑吗？“罗轩，你不是有小月了吗？”我换了个问题。
　　“小月？”他对我话题转换如此之快不能一下子适应。
　　“对，小月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你不去帮你的女朋友？”来帮我，不觉得很可笑吗？
　　“她已经不是我的女朋友了，你难道都不知道吗？”他问道。
　　“什么?我要知道什么？”
　　“苏凌波几次社交都是带谁出去的？你知道吗？”他问道。




四十话

　　“带谁出去和我有关系吗？”我说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是……”我惊讶地看着他，　　“是小月？”我将身体探向前方，以便可以更加听清楚他的回答。
　　“是，你猜的没有错。”他肯定了我的猜测。听到他的回答，我一下子跌回椅子，“原来是这样……”小月和罗轩分手，是她回来找苏凌波了？还是苏凌波自己找她的？
　　“你没事吧？”看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有些担心。
　　“……没事。”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对不起，我还要回去准备案子。”向外面走去，“以后，关于他的事情可以不用告诉我。”不想知道，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红稀！”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出咖啡店。
　　下午案子的讨论会上，我一直走神，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他的一切都与我没有关系，可是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罗轩今天和我说的话，会情不自禁地去猜测小月和苏凌波之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
　　“红稀，你怎么了？”李紫瑶，和我差不多一起进事务所的同事，看我今天似乎不在状态，出声问道。
　　“哦，怎么了？讨论到哪里了？”我问。
　　“你是不是家里有事？”她没有回答。
　　“我……”这种事情有点难以启齿，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我不好把苏凌波家里的事情告诉别人，毕竟他的社会地位决定了他不能有不好的传闻。
　　“如果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话，那么就先把案子交给我们来做，等我们弄好以后再给你看，你帮我们改善一下。”她大概看出我的难处，于是说道，“要不你去办一下你的事情。这里交给我们。毕竟，……委托人把事情交给我们是相信我们，不能马虎对待。”
　　她的话就像是醍醐灌顶，委托人把案子交给我们，就说明他相信着我们，要是我把各人感情带到工作中，不仅辜负了委托人的信任，严重点的说不定还会害了当事人！要是我以这样的工作态度来参加工作的话，就太不负责任了！
　　“谢谢你。”我对她微微一笑，“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晚上回家解决就可以了。现在我还是和大家一起工作吧。”
　　她也笑着点点头。
　　整理好心态，重新加入了讨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嘱咐道。
　　大家纷纷收拾好，回家。
　　“红稀，你自己也要早点休息。看你今天的精神不是很好。”李紫瑶看着我，关心地说道。
　　“好，我会的。”虽然是这样回答，但是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即使想好好休息也不可能。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的话，我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好了，我回家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和紫瑶道别后，我自己乘车回家。虽然苏凌波有让管家找专车接送我上下班，但是被我拒绝了，我不想和别人有什么不同，这样容易产生隔阂。
　　“他回来了吗？”我照例问管家，“哦，他又没回来吧。”管家刚要回答，我已经替他回答了，已经习惯了失望，也就不会有希望。
　　回到楼上，打开房间门，果然是空荡荡的，苦笑了一下，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发呆。
　　“回来了？”苏凌波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四十一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他，“你，你不是没有回来吗？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告诉你我没回来的？”他闲闲地说道。
　　“管家没说你回来了啊。”我至今还沉浸在他忽然出现的震惊里，他问一句，我回答一句。
　　“他也没说我没回来吧。我才是你自己误会了吧。”
　　确实，管家没有说。“可是，你不是说要一段时间不回来的吗？你回来做什么？”
　　“对，我现在可以回来了。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怎么，你不愿意见到我吗？还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能让我知道呢？”他欺身向前，将我拦坐在椅子里，我们靠得很近，暖暖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让我不自觉地就脸红。
　　“怎、怎么会！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我说话都有点不连贯了，“倒是你，这么久没有回来，说不定是你自己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想起罗轩今天对我说的话，“这么久不回家，我才你连自己家都快找不到了吧。”我的本意是想讽刺他，但是他却对我的话产生了歧义。
　　“哦？是吗？不认识家没关系，只要认识这个房间就行了，不是吗？”说着，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这么久没见，想我了吗？”声音有点喑哑，但是却有一种魅惑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就要陷下去。
　　“谁想你！我才……唔”话还未说完，就被堵住了。
　　“夫人，少爷去公司了。”早上起来就没有见到他，想到昨晚就觉得丢人，我不是有很多话要问他吗？为什么一见到他就什么都忘记了呢？为什么那么简单就被他拿下了？这么简单就被他骗了第二次！难道真的是……我摇摇头，抛开不健康的想法。
　　“我知道了。”红着脸说完，“管家，今天少爷回来吗？”
　　问完，管家等人就都用暧昧的眼光看着我，一定是想歪了！
　　“我有事要和他说。”我解释道，他们的眼中掠过一抹了然，我也不解释了，越描越黑。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和他本就是夫妻。
　　“少爷说工作已经差不多了，以后他每天都会回来吃晚饭。”管家回答。
　　心里很疑惑，我们不是在冷战的吗？为什么他昨天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中的疑惑解不开，“管家，少爷离开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少爷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了。”
　　“哦。”没有不一样吗？可是……
　　心里装着事情，连案子都不能专心，“紫瑶，今天的案子你作为主要的辩护人出庭。”我对她说道。
　　“什么？”组里的几个人都吃了一惊，他们都没有想到我会临时换人。
　　“红稀，你怎么了？”紫瑶不解地看着我。
　　“对不起大家。家里发生了事情，我现在的状态不能出庭，我不能害了人家。紫瑶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够支持她。摆脱了！”我祈求地看着大家。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只好这样了。”有人回答道。
　　“谢谢！谢谢大家！”我感激地说道。
　　





四十二

　　于是我坐在下面看着他们在庭上辩护，紫瑶的状态不错。她对案件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应该可以还人家一个清白！当法官宣布当事人无罪释放的时候，大家脸上成功的喜悦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来，我在心里为他们开心。
　　苏凌波的事情，或许罗轩会知道？打个电话给紫瑶：“紫瑶。”
　　“红稀，怎么了？”
　　“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之后的庆功宴我不能去了，代我向大家说声抱歉。”我们大家原本约定好了，要是这场官司可以打赢的话，就一起出去开个庆功宴。看来我要失约了。
　　“是家里的事情吗？”
　　“嗯。”
　　“好，那你去吧。我会帮你对大家解释的。”
　　“谢谢你。”
　　“说什么谢。你放心吧。”
　　“好。”希望罗轩可以帮我解开心中的迷惑，“那我就先离开了。明天见。”
　　“好的，再见。”李紫瑶挂上电话。
　　走出法院，打了电话给罗轩，“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罗轩的声音。
　　“罗轩，我是红稀。”
　　“红稀？是你？你打电话给我是同意我帮助你吗？”罗轩问道。
　　“嗯，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知道不应该打击他的积极性，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不要生出误会。
　　“哦。”他的话语中含着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就转换过来了，“那是找个地方谈谈吗？”
　　“嗯，就在上次我们见面的地方可以吗？”我问道。
　　“好。”
　　就这样，在咖啡厅里面，我从罗轩那里了解到他和小月的过去，以及小月和苏凌波最近的情况。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刚才罗轩说的。如果是真的的话，小月和罗轩分手之后才和凌波接触的。那小月对苏凌波是什么意思？而苏凌波对小月呢？如果他是又对她燃起了希望吗？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呢？我和他又算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已经遗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要怎么做？现在的我是要和小月争到底呢还是让位于她？
　　“少爷已经在家了。”回到家，管家没有等我问，就说。
　　他回来了吗？“我知道了，谢谢。”
　　回到楼上，房间的门开着，他正坐着喝茶。“你回来了。”不知道开口要说什么，却只能用这句话作为开头。
　　“嗯。”他也只是那么说了一句。又变冷淡了吗？
　　“你知道小月现在怎么样了吗？”应该面对的还是傲面对，既然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
　　“怎么会想到她？你不是已经和她不来往了吗？”他状似无意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也装着无意地问道，“是不是你见过她？你们为什么会见面？”
　　他放下茶杯，“我和他见面了不可以吗？你们不是朋友，难道连我都不可以和她当朋友了吗？”他有些不悦。
　　“我没有说不可以……”
　　“只许你见别的男人，就不许我见女人吗？”
　　“我没有，只是……”
　　“你没有？你确定你没有吗？你敢告诉我你没有和你的‘前男友’见面吗？”




四十三

　　“前男友？你说罗轩？”苏凌波忽然提到了罗轩。“我和罗轩见面是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有事情？什么事情？”
　　“是……，是……”
　　“是什么？说不出来吗？还是旧情复燃不能说呢？”他话中的火药味好浓。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他让我关心我而告诉我小月和他……事情并没有得到证实，说出来的话，说不定关系会更加僵。
　　“我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你相信我吗？”我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没有什么？”他像是确定被骗了一样，“没有什么会一起去和咖啡，还是那种表情吗？”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派人跟踪我？”
　　“别把想的那么不堪！我没有你这么下贱！都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还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看你对自己的母亲那么好，那么孝顺，原本以为或许你会是个好妻子。但是，你却背叛了我！……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讨厌的是什么？就是背叛！就是因为爸爸的背叛，妈妈才会受那么多的苦，我的童年才会那么残缺不全！”童年的阴影留在心底已久，很难忘记，也不能忘记！
　　“你说我‘下贱’？你竟然把这样的词用在我身上？”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是吗？”他鄙视地笑了笑，“不是的话，我看见的你又要怎么解释？”
　　“我、我……”我慌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你怎么？解释不了吗？”他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
　　“苏凌波，你相信我！”我不知所措，只能请求他可以相信我。
　　“够了！我不会相信一个背叛我的人！”他背对着我说完就出去了。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忽然觉得双腿无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不相信我，他说他不相信我！我要怎么办？我知道被人背叛的感觉不好受，但是我没有，我没有啊！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苏凌波冲下楼，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小时候是爸爸的背叛，现在却是妻子的背叛！为什么我要不断地被别人背叛？……既然，苏凌波仿佛想到了什么，既然这个世界充满了背叛，那么为什么是别人来背叛我，而不是我不给别人背叛的机会呢？而且，我发誓要让背叛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沈红稀，既然你和别的男人余情未了，那么就别怪的做的过分！
　　从那一天晚上开始，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当天晚上，我结束工作回到家。
　　我以为事情不会太糟糕，最坏或许就是我们又开始冷战而已。一进门，管家的欲言又止让我疑惑不已，可是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没有精力去管其他事情了，于是也就未加理会。没想到，来到房门口，在手握上门把的时候，房间里传来女子的不正常的声音，成年人听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把一切都揭开了！原来只有我这个傻瓜还会把事情的结果想的那么好！忽然之间，我觉得呼吸好沉重，天地之间仿佛只听得见我的呼吸声，我觉得进退两难，如果开门进去，不知道看到的情景是不是我能够忍受的，但是不进去，我要去哪里？哪里又可以容下我？我不愿意进去，不愿意进去看到那肮脏的画面！是的，是肮脏的！或许可以说我没有勇气，我不敢面对！或许我有一种奇怪的癖好，当我知道他碰过其他女人，我不想要他了！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污染过了，不管清洗多少遍都是不干净的！我不知道自己进去后看到那样的画面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四十四

　　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去看那个人，……虽然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门之隔，但是我却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远过。在我的意识中，我们似乎隔得很远，远的连手指间都碰不到，虽然可以看见对方的身影，可以听见对方的声音，但是永远都触碰不到对方的身体……结婚之前，我是有想过他要是有喜欢的人要怎么办？那时候我是想，他可以有自己喜欢的人，而我不再相信爱情，但是没有想到想要防守住自己的心是如此的难，我不只是失去了自己的心，就连自己也失去了！
　　坐在楼下，他既然敢把人带到家里，就不怕我知道吧？或许，他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让我觉得难堪，报复我的“红杏出墙”？
　　“少夫人，……”管家也知道发生这种事情，我心里不会好过，想要安慰我。
　　“我知道，我就在这里等他办完事下来吧。”可以我虽知道他的好意，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小事，不是失败了就可以重来的。安慰，起不了任何作用！虽然表面上我装的十分平静，可是我心里很乱，想着要是等一会儿他来了怎么办？他是一个人下来还是会和那个女人一起下来，见到他我该说什么？……这样见面我要和他说什么？他又会对我说什么？……越想越觉得忐忑，我们见面之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是什么好情况！
　　“少夫人，少爷或许还不会下来。您要不要先吃晚饭？”管家问道。
　　“……我，……”还有比这更加糟糕的情况吗？忽然生出逃跑的想法，“管家，我求您一件事，可以吗？”
　　“少夫人，您请说……”
　　“如果你家少爷问起我有没有回来，你就告诉他还没有，而且我今晚会很晚才回来。就说我已经打电话回来说过了。不是什么坏事，对你家少爷没有坏处，还可以避免尴尬，可以吗？”时间越长，我越来越没有面对的勇气。
　　“这……”管家为难了。
　　“求您了！这样下去，我不保证我不会冲动地要和你家少爷离婚！”我话中已经隐隐有股威胁的意味了。
　　管家也吓了一跳，他大概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眼中到这种地步，或许这种事情在有钱人的眼中没有什么，但是对于我来说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我不知道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但是如果在冲动的情况下，离婚不是不可能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先避开他再说吧。
　　这样一来，或许我都不能回来了。
　　“好吧。”管家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谢谢！”我说完，抓起带回来的工作文件，带了一些现金出去，今晚看来要回家去住了。我匆匆离去，苏凌波不知道。
　　“红稀，你怎么回来了？”对于我的出现，妈妈很奇怪，特别是竟然会在晚上回来。
　　“妈妈，今天凌波公司有事，不能回来。我一个人有点想你了。”我说谎了，第一次对着妈妈说谎。
　　“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还想着对妈妈撒娇。”虽是责怪的意思，但是话中饱含的却是思念，我知道妈妈不会怪我的。我欺骗了她，心里有些愧疚，冲散了我与她见面的喜悦之情。
　　　ＰＳ：新的一年，祝大家新年新气象，好运常来！
　　
　　




四十五

　　“妈妈，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好吗？”
　　“嗯。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吧？”
　　“嗯。晚安。”
　　走进久违的房间，全都是我的气息，很纯，很干净。轻轻把头埋进被子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现在我很庆幸没有走进那间房间，我怕我会受不了那里的味道而不禁呕吐，这样的话，大家都会难堪吧……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发展，现在的安心就像是偷来的一样。算了，不想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睡觉！
　　“妈妈我去上班了。”早上吃完饭，我对妈妈说。果然睡在家里心里觉得很安心，一夜好觉。那些人，那些事，暂时被我挡在门外。
　　“红稀，真的没有事吗？”妈妈在我打开门走出去的瞬间，问道。
　　“没有，妈妈怎么会这么问？啊！妈妈我上班要迟到了，不走不行了呢。妈妈再见。”我匆匆说完就出门，关上门。心里很不平静，妈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问我？
　　靠在墙上，一时之间思绪万千，看来妈妈这里也不能回来了。不然一定会让她发现的，到时候又会担心了。可是，现在不想回去那个家，又不能回来，要怎么办？现在这样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看来要露宿街头了。”无奈地叹口气，虽然已经决定住在外面了，但是还要和妈妈说一下，不要让她担心了。一到事务所就给那个家里打了个电话，“是苏管家吗？”
　　“是的，您是……夫人？”管家迟疑地说出口。
　　“是我没错，苏凌波在家吗？”我问道，如果要出来住的话，还要回去拿自己的东西。我无真是感到一种无力感。还要和管家这么联系了解情况。回自己家，还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又不是在搞什么无间道！
　　“少爷一早就去了公司，现在不在家。”管家回道，这少爷和少夫人是怎么回事？新婚没多久少爷就……少夫人也……真是闹不明白啊……连带着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难做。
　　“好，我知道了。谢谢。”挂上电话，我放下心，看来待会儿可以回去一趟。看看天，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世界，我为什么要因为没有得到爱情就消极呢？没有爱情我还可以拥有亲情，人没有了爱情还是可以活下去的，只要自己可以找到幸福，幸福不一定是存在于爱情之中的，只要去找，幸福存在于人的心中。苏凌波，可以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要报复我才会那么做，但是你那么做了，我对你不会再抱有期冀，我们以后形同陌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心里一旦做了决定，就开始这么做了。以前和苏凌波的一切就当作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罢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觉得和他可以找到我们曾经失去的，我忘记了我们是同一种人，都缺乏安全感，都缺乏对人的信任，这样没有学会相互信任的两个人勉强在一起又怎么会幸福呢？所以，苏凌波，我觉悟了，我不会那么天真地相信我们之间会有幸福，后悔了，后悔让自己曾经爱上你，后悔曾经那么单纯地相信你。现在的我，要试着让你从我的心里搬出去。
　　
　　




四十六

　　回到那个家，硬逼着自己走进那间卧房。不意外地看见了凌乱的房间，看来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可以想象昨天晚上是什么样的情形。强行抑制住呕吐的冲动，将自己所有必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将自己的银行卡都带着。走出房间，我知道我的脸色不会好看。带着行李箱下楼，管家和一些佣人都在下面。
　　“夫人，您……？”管家似乎十分不解。
　　“我，”我在犹豫，是实话实说还是找一个借口呢？“管家，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要出去一段时间。等少爷回来你就跟他说就行了。”我还是选择瞒下真相。
　　“少夫人，少爷知道吗？”管家问道。他似乎有些疑惑。
　　但是毕竟他没有证据，而且碍于身份，他的态度也不能太过于强硬。我就抓住这一点，“少爷不知道，但是我只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才出去，又不是不回来，即使他知道的话也不会说什么的。我想我还没有到要事事都要征得他的同意的地步吧？这点自主权我还是有的吧？”说到这，我的语气里也有了一些不悦。当我是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要何他说？我是一个人，不是吗？我不是他的所有物！“我想我要做的事情只要不犯法，我都有权利来决定自己是不是可以做，我想我不需要他来帮我做决定！管家，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何他说一下的话，你可以告诉他，但是我不会改变自己的意思。”我说道，“好了，我已经把自己的去向告诉你了，现在我要走了。不用来找我，该回来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匆匆说完我就离开了，我怕要是我再不走的话，说不定苏凌波就要回来了。别看我现在何管家说话这么强硬，但是要是苏凌波回来了，我就没有那么容易离开了。说不定我就走不了了！
　　“夫人……”管家还想阻止我，但是他的声音被我关在了门里面。
　　“红稀，你终于回来了。”紫瑶看到我回来，仿佛松了口气一样。
　　“怎么了？”我疑惑道，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胡老师说不定就要发飙了。”紫瑶解释道。
　　“她？又怎么了？”
　　“今天新接到一个案子，是她来领导我们组。”
　　“为什么？我们做的不好吗？”我们的官司不是打赢了吗？
　　“我们是没有做的不好，但是她告诉Boss，说你作为组长，随便更改计划。这次是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或许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紫瑶说着翻了翻白眼，“我们不是已经都准备好了吗？她就是没事找事。”
　　“不好意思，……”我刚要解释，一个女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不好意思，我是没事找事了。”我们转眼，胡曼婷向我们这里走来，她用手抚了抚眼镜，继续说道，“你们现在是在我的手下做事，我即使是没事找事那你们也得忍着，除非你们不让我抓到把柄，不然一切都得按照规章来做！”她停了停，转向紫瑶，“我现在要‘找事儿’了，李紫瑶，你现在还不去做事？你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是，我马上去做。”紫瑶说着，向我眨了眨眼睛。她离开了，而我得留下来，悲叹一下自己的命运。
　　“沈红稀，”来了来了，“你既然现在是在我手下做事，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这种开场白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就只是树威，没有一点实质性的建议。
　　“是，我以后会注意的。”跟这样的人，除了答应和小心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应付她的。
　　“还有，不要迟到。”她说道。
　　“是，下次不会了。”
　　“还有……，就是下次别让我抓到。”
　　最讨厌这样的说教了，“是，我会注意的。”于是我不等她说完就抢先说道，要是被你再抓到的话，说不定耳朵又要被荼毒了，我可不想再受这样的罪过了。
　　“那，好了，就先这样吧。你自己先去做事情吧。具体的分配，李紫瑶会告诉你的。”
　　“好的。”
　　“她终于肯放过你了？”紫瑶看着我，笑说道。
　　“对付她这样的人就只有一种方法。”
　　“什么什么？”紫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是什么方法？告诉我，等我以后出现了状况也好应付一下。”




四十七

　　“就是……”我凑近她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方法。
　　“惟命是从？”她很疑惑，“怎么会是这个？”
　　“当然不是让你真的按照她所说的去做，就是她说什么你就全答应，满足一下她的支配欲。然后你还是按照和大家商量的方法去做。”
　　“这样啊。”紫瑶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好了，”我也忍俊不禁，“不管她了。把我要做的事情说一下吧。要是不快点做好的话，她又有的念了。”
　　“嗯。你看一下这个。”她拿出一沓材料，“这是这个案子目前搜集到了资料，你看一下，应该还有很多要补充的地方。等一下应该会安排人出去取证的。”紫瑶说道。
　　“恩好，有没有对方辩护律师的资料？”我问道。
　　“说起这个辩护律师来，他可以说是个传奇了。”紫瑶用诡异语气的说道。看她这种语气，我也不由得好奇起来，“怎么说？”
　　“在律师界他被称为‘无敌’！”紫瑶说道。
　　“哦？那么这个律师是很厉害的啰？”
　　“对啊，原本是你负责这个案子，我还有点担心，毕竟碰上这样的传说都是比较棘手的。然后老胡说要自己负责，由我们来帮她。我一听松了口气，这是她自己要撞到枪口上去的。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待会儿要出去跑腿。”紫瑶幸灾乐祸的说道，“是她自己要负责的，却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们来负责。不知道是没有认清形势还是太自负。”
　　“老胡？你取的？”
　　“对呀。这样下去，不老才怪呢。”
　　“呵呵，算了。我们把自己该做的工作做好就是了。”被她这样一说，原本我对老胡的怨愤消了一些，反而反过来劝她，“不要被她抓到把柄就行了。”
　　“也对。”她拿起手中剩下的材料开始看起来。
　　“李紫瑶，沈红稀。”正在我们准备看材料的时候，老胡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们对看了一眼，同时转头看着她，又有什么事？
　　“你们两个，今天一起出去取证。”老胡宣布道。
　　什么？！紫瑶瞪大眼睛，今天的倒霉蛋是我们？！怎么会这样？！
　　“我们？”不相信滴问了一次。
　　“对，就是你们，你们两个。”老胡看着我们笑了，笑得牲畜无害。
　　可是紫瑶却觉得她笑得那么欠扁。
　　“李紫瑶上次的案子就是你做的出庭律师，这次给你这样的任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们要知道，Boss把这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你们不好好帮我，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是，我们会认真去做的。”开玩笑，要是把案子down掉的责任放在我们身上的话，我们就不用在这里做了，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那还不快去？”老胡换下了笑脸，说道。
　　“是。”我和紫瑶虽然背地里对老胡很不满意，但是当着她的面还是不敢太放肆，毕竟人家有那么老的资格摆在那里。于是我们只有匆匆拿起必要的物品，冲出事务所。





四十八

　　和紫瑶先后跑出事务所，停下脚步，“真是的！这老胡是不是知道自己不可能赢那个律师，所以就要找好退路？我们是何她又过节的，她是不是要把我们推出去？”
　　“她不会这么无良吧？她在事务所可以呆这么久应该也是有一点实力的吧？不会就这么容易就认输了吧。”
　　“那可说不定啊，要是……我可不敢想下去。”
　　“算了，我们还是好好地把事情做好。取证这件事情很重要，要是证据充分了，任凭那个律师再怎么舌灿莲花也敌不过铁证如山，对吧？”
　　“恩，说的也是。那我们走吧。”
　　首先，我和紫瑶先去当事人家里去了解了一下情况，把重新过滤一遍，又搜集了一些别的信息。
　　“我们搜集的这些够吗？”紫瑶问我。
　　我摇摇头，“这些应该还不能保证赢得这个案子的胜利，我觉得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项决定性的证据。”
　　“说得容易，要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不是那么容易的，”紫瑶沮丧的说，“说不定，……我们可以从另一方面下手？”
　　“恩，哪一方面？你想到什么了？”
　　“既然不能证明我们当事人绝对的无罪，那能不能想办法把对方律师的辩护都驳回呢？这样他的辩护不是都没有用了吗？”
　　“想的很好，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还是不行的。”我无奈地打击她的积极性。
　　“啊？……说的也是。那辩护还是要看老胡的啊！”
　　“对啊，只能希望她的能力跟她找茬的能力成正比了。”
　　唉！两人同时叹口气。
　　回到事务所，大家还在忙着。
　　“你们的取证工作怎么样了？”老胡真是阴魂不散啊，不管我们在哪里她都能找到我们。
　　“这是我们调查的结果。”紫瑶把我们整理的材料交给她。
　　“才这么多？”她似乎不甚满意，“看看人家的结果。”她又另外拿出一沓纸。
　　我们疑惑地拿起来看了，“你已经搜集了这么多了？”
　　“那你为什么还有让我们去搜集？”不是耍我们吧？
　　“孙子兵法上不是说了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是我不多搜集一点，光是靠你们搜集的这一点东西，我怎么出庭？我看我不用出去了，就直接认输得了。”老胡骄傲地说道。
　　“老……师。”好险！差点叫她老胡了了。“很厉害。”
　　“哼，你现在才知道。”她自傲地说道。这次是我们经验不足了，没有搜集到足够多的消息。这次不得不承认，她让别人一起去搜集消息确实是一种双管齐下的好方法。
　　“你们现在在干什么？还不快去工作？”老胡话锋一转。
　　“啊？是！”变脸这么快？没办法，我们现在是在她手下办事，还得听她的。
　　今天大家都很努力工作，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算结束。
　　“红稀，你这么晚回去不会有事吗？”紫瑶担心道，毕竟我之前从没有这么晚还没有回家过。
　　“没事的。”反正我已经搬出来了，也没有人会来打扰我。只要我不让他找到，或许我们时间就不会又什么冲突，我们也能够想清楚，我们之间到底应该怎么办。“好了，我回家了。明天还要来继续工作呢。要回家早点休息。”
　　“恩，好。那我也回家啦。明天见。”
　　“好，明天见。”
　　
　　





四十九

　　将寄存起来的行李都取出来，走进苍茫的夜色中，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呢？这么晚都不知道哪里可以住。我怎么会忘了要找个地方先住一个晚上呢？现在这样……我看我还是先找个旅馆住一下算了，到了明天再租一个地方住吧。看来明天还要早起啊。
　　租房子的事情不是那么难的。一大早我就通过旅店老板娘的帮忙找到了一家要出租的房屋。
　　“红稀，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紫瑶一见到我就奇怪滴问道，“以前你一般都是七点半准时到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现在七点半都还没到，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可能没休息好。有点累，我想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回答，“紫瑶，今天我有点事情，我想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吃午餐了。”
　　“什么事情？很急吗？”她关心地问道。
　　“不是什么急事，但是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我得把行李都搬过去，我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现在得先去把东西整理一下，不然老胡来了的话又要被训了。好了，走。进去吧。”我转换话题，不能再让她问下去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又不能欺骗她，也不想把事情告诉她，毕竟这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红稀，”她也看出我的难言，“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我不介意。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你可以选择一个人背负，我不会逼你一定要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记住，有一个人会愿意和你一起分担。”
　　我看着紫瑶，笑了。“紫瑶，谢谢你。不是我不愿意吧事情告诉你，只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而已。”我解释道，我想我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可以理解我的朋友。
　　“那有时间就把你的难处告诉我好了，我想我会是个好听众的。”紫瑶善解人意滴说道。
　　“谢谢。”我感激滴说道。
　　“傻丫头。”她摸摸我的头，率先走进去。
　　我疑惑的看着她，感觉她好像是长大了，昨天还是一个小女孩样子的人，现在忽然之间就变得像是我的大姐姐了。我觉得我有些看不清她了，似乎她又很多不同的面，会随着环境的改而改变。
　　“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是哪些？”我问道。要是等老胡来了之后，就又要像催命一样催了！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就先做掉一点，省得等一下来不及。
　　“这些……都是要整理的，我们就先开始做吧。”紫瑶说完就一个人开始先做了。
　　于是我们两人开始一天的工作，很奇怪，今天老胡没有找我们的茬。说不定是因为工作太紧张的关系，看来她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缓急的。





五十话

　　将寄存起来的行李都取出来，走进苍茫的夜色中，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呢？这么晚都不知道哪里可以住。我怎么会忘了要找个地方先住一个晚上呢？现在这样……我看我还是先找个旅馆住一下算了，到了明天再租一个地方住吧。看来明天还要早起啊。
　　租房子的事情不是那么难的。一大早我就通过旅店老板娘的帮忙找到了一家要出租的房屋。
　　“红稀，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紫瑶一见到我就奇怪滴问道，“以前你一般都是七点半准时到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现在七点半都还没到，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可能没休息好。有点累，我想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回答，“紫瑶，今天我有点事情，我想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吃午餐了。”
　　“什么事情？很急吗？”她关心地问道。
　　“不是什么急事，但是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我得把行李都搬过去，我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现在得先去把东西整理一下，不然老胡来了的话又要被训了。好了，走。进去吧。”我转换话题，不能再让她问下去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又不能欺骗她，也不想把事情告诉她，毕竟这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红稀，”她也看出我的难言，“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我不介意。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你可以选择一个人背负，我不会逼你一定要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记住，有一个人会愿意和你一起分担。”
　　我看着紫瑶，笑了。“紫瑶，谢谢你。不是我不愿意吧事情告诉你，只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而已。”我解释道，我想我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可以理解我的朋友。
　　“那有时间就把你的难处告诉我好了，我想我会是个好听众的。”紫瑶善解人意滴说道。
　　“谢谢。”我感激滴说道。
　　“傻丫头。”她摸摸我的头，率先走进去。
　　我疑惑的看着她，感觉她好像是长大了，昨天还是一个小女孩样子的人，现在忽然之间就变得像是我的大姐姐了。我觉得我有些看不清她了，似乎她又很多不同的面，会随着环境的改而改变。
　　“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是哪些？”我问道。要是等老胡来了之后，就又要像催命一样催了！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就先做掉一点，省得等一下来不及。
　　“这些……都是要整理的，我们就先开始做吧。”紫瑶说完就一个人开始先做了。
　　于是我们两人开始一天的工作，很奇怪，今天老胡没有找我们的茬。说不定是因为工作太紧张的关系，看来她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缓急的。
　　“终于结束了！”紫瑶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是啊。”这么久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虽然很累，但是总算今天是过去了。
　　“红稀，回家了吗？”紫瑶问道。
　　“对啊。”
　　“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已经近了很多了。”
　　“近了？……你搬家了？”紫瑶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为什么要搬家？”
　　“不是搬家，我只是在附近租了个比较便宜的房子住而已。”
　　“为什么？”紫瑶一脸严肃的问我。
　　“我……”
　　“你说过会告诉我的。”她提醒我。
　　“是，我说过。”我知道今天要是不把事情都告诉她的话，她是不会放过我了。
　　“记得就好。”
　　“好吧。你今天有空吗？”
　　“随时恭候。”





五十一

　　“那就来我家吧。”于是两个人乘着紫瑶的车来到我家。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紫瑶进来之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儿我坐在她对面。真正的是面对面的交谈。
　　“好。但是我说的过程中你不能打断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说下去。
　　“好，我保证。”
　　得到她的保证以后我才开始叙述我和苏凌波之间的事情。
　　……
　　“也就是说你虽然结婚了，但是你和他之间并没有爱情存在？”我说了这么久她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是，可以这么说，我们并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
　　“那你现在搬出来是怎么回事？”她提出了问题还真是尖锐，不愧是做律师的。
　　“这是因为……出了点问题。”这个要怎么说？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告诉我”我也好决定怎么做。
　　“……好吧。他……”我对她说了我最后一次看到苏凌波所发生的事情，并把我猜测的告诉了她。
　　“这么说你和他现在是产生误会……，不对，说误会不对，那是他背叛……也不对，你们现在的情况还真的是复杂。说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说好似夫妻但是又不是，说是陌生人，你们却又结婚了。真是乱套了！”
　　确实，我承认，我和苏凌波的关系就是这样，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那你接下来就准备一直这样吗？”紫瑶问道。
　　“我也不知道，至少目前来说只能这样了。”
　　“你真的准备这样下去？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下去只会让你的人生变得一片灰暗吗？你是女人，他是男人。男人出轨，人们只会认为他风流，而女人要是出墙的话，社会只会觉得女人……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吧？”
　　“这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就只能专注于事业了。”
　　“你确定你是专注于事业而不是从感情的领域中逃出来吗？”紫瑶一针见血的问道。
　　“我……”紧咬双唇，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是紫瑶说的没有错，我确实是逃跑了，从苏凌波的身边逃跑了，从我对他喜欢的感情中逃跑了。
　　“红稀，我一直觉得你不一样，一直觉得你是个有勇气面对你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的人。我一直很喜欢你的这份面对生活的勇气。就像是面对老胡，你没有退缩。但是现在看来，你也只是个普通人。……那么现在你有想到你以后要怎么办吗？不会还没有考虑过吧？”
　　“当然考虑过！我……就想先这么工作再说。”
　　“你……”这也算是考虑过了？“我想你是不是应该早一点考虑？毕竟要是事情一直这么拖着的话，以后你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放开做，要考虑的事情会有很多。”
　　“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对，我的建议是你和他先谈一下，如果不能谈出一点实质性的处理方式的话就采取最后的手段。”
　　“最后的手段？”
　　“对！”
　　“什……什么？”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离婚。”
　　“离婚？！”
　　“对！你还有别的什么好方法吗？如果两个人结婚变成你们两人这样的情形，不离婚也没有什么好活的了，这样的婚姻没有意思。还不如好聚好散。”
　　“离婚……”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意走到那一步，难道真的要才刚结婚，过了几天就要离婚吗？离婚并不像紫瑶说的那么容易，毕竟我要顾虑到的事情又很多。“我会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好。”紫瑶回去了，但是我却一夜无眠，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回去找苏凌波。
　　终于熬到了早上，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上班。
　　“红稀，我来接你一起去上班。”一出门就看见紫瑶开着她的车在外面等着。
　　“紫瑶，你怎么在这里？等了很久是不是？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根本用不着这么早来，不会休息不够吗？”
　　“不会，今天我特意来接你不是心血来潮，是因为有事情。”





五十二

　　“什么事情？”除了案子还会有什么事情？
　　“额……至于是什么事情你到了就会知道了。”紫瑶说道，“好了，你只要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走吧。”紫瑶把我推进车里，载着我开向她说的目的地。
　　“好了，到了。”紫瑶将车停了下来，说道。
　　“这里不是事务所吗？”我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很奇怪这里不是上班的地方吗？为什么她会说的那么神秘？　　“你在搞什么鬼？”
　　“你出去就知道了。”紫瑶说道。
　　“搞什么鬼？”我嘀咕着走下车。
　　“请夫人跟我们回去。”在我面前出现一双鞋子，是我幻听了吗？为什么我好像还听到了管家的声音？
　　“请问我……”我想对他说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等我抬头看到那人的脸时，“管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夫人，是少爷让我们在这里等你，并且接你回去的。”管家恭敬滴回答。
　　“红稀。”紫瑶叫道。
　　“紫瑶，你知道对不对？”
　　“对，我不只是知道。”她回答。我的天！她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
　　紫瑶看我看着她，知道我是需要个解释，于是她继续说道：“是我帮你约了你老公出来谈谈。”她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你说这都是你安排的？”
　　“对。”她绕过车，走到我面前，“我觉得你和他应该好好谈谈尽早结束你们时间的尴尬局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僵持着，这只是在浪费你们的时间，浪费你们的青春。”
　　“但是，这太突然了……”这要突然谈话，我要怎么说？他见到我，他会愿意和我谈吗？
　　“这件事情早一点解决早好。”紫瑶说道。
　　“夫人，是不是可以走了吗？少爷已经在等着了。”管家在一旁说道。
　　“你等一下。”我转身对紫瑶说道，“紫瑶我的工作你先帮我一下，我回来再帮你。”
　　“好，你去吧。”
　　于是我跟着管家上了车，一路上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心里忐忑不安。
　　不知道待会儿见到他要说些什么，我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真的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说过去？仔细算下来，我们之间还真的没有过去。说现在？还有比现在更加糟糕的状况吗？说将来？拿什么来说我们的将来。
　　“到了，夫人。”管家停下车，说道。
　　“好。”我走下车。“这里是？”看着眼前雄伟的建筑物，我觉得来到了凡尔赛。
　　“这里是苏氏集团的总部。”管家恭敬地回道。
　　“……”我说不出话来，被吓的。这是我第一次到苏凌波的公司来，我知道苏凌波的事业做的很大，他的公司也应该不错，但是从没有想过，他的公司大楼竟然也会这么的……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你家少爷……是不是把凡尔赛都搬回家来了？”我问身边的管家。
　　“呵呵，因为少爷特别喜欢法国，对法国的文化什么的都十分有兴趣，尤其对凡尔赛宫情有独钟。所以就对公司的建筑风格采用凡尔赛宫的风格，虽然看起来是有点像，但是其实是不一样的。正如我们大家知道的，凡尔赛宫宫殿为古典主义建筑风格，但是少爷考虑到毕竟是现代公司总部建筑，于是采用的现代建筑元素。啊，对了。说了这么久夫人还不知道少爷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吧？”管家问道。
　　我有点发窘，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我还真是对他的所有都不是很了解。于是之好有点羞愧地点点头。
　　“管家，什么时候你成了情报员了？”苏凌波不悦的声音传来。
　　
　　





五十三

　　“对不起，少爷。是我多嘴了。”管家赶紧道歉。
　　“不怪管家，是我问的。”我解释，事实就是这样，我不愿意别人替我负责我应该负责的事情。
　　“哦？是么？”苏凌波不在意滴问了一句。仿佛与我说话都是不屑一顾，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同意和我谈话？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说完他就进去了，留给我一个冷淡的背影，我觉得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让我感觉他离我好远。真的好远……
　　来到他的办公室，“你们都去工作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靠近这里。”他下了命令，看上去他治理公司很不讲情面，但是话又说话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说不定他的公司有这样的成就和他的严厉息息相关。但是他不是喜欢法国吗？为什么连一点法国人的浪漫与绅士都没有学到呢？
　　关上门，面对面而坐，相对无言。
　　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沉默，还有他的那种眼光，就像是盯着……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觉，总之是很不舒服的感觉。
　　“紫瑶说，……你愿意和我谈？”既然他不愿意开口，那么就由我来吧。山不来就我，只有我来就山了。
　　“你想怎么谈？”他抽出一支雪茄，终于不那么盯着我了，一下子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
　　“我……”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吧？“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我愿意放手，愿意成全你们，我愿意离开你，愿意和你……离婚，也愿意……祝福你们。但是请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哈哈……”他嘲讽地笑了，“你倒是很宽容大量嘛？离婚？祝福？……你觉得事情是这么简单的吗？你为自己考虑了，为你妈妈考虑了，但是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你只是一个人看着我们之间发生问题，然后有一个人自以为是地觉得你相处的办法可以解决问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解决方式是不是我愿意见到的？”
　　“那么，……你希望怎么解决？事情总要解决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是我的妻子。暂时就保持这种夫妻关系吧。你可以继续做你喜欢做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暂时，暂时就这样吧。”
　　看他这样，我才明白，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在逃避，原来痛苦的不只是我一个人……但是，就这样算是解决了？问题还是存在的啊，并没有解决，不是吗？
　　“好了，你回去吧。不是还有工作吗？”他似乎怕我反对，急着催我离开。
　　“既然你觉得这样好，那么就这样吧。”我无奈地说道，转身开门。
　　“搬回家来吧，这样住在外面影响不好。”他又说道。
　　是担心公司受到影响吗？“好，我知道了。”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
　　“管家，送夫人回去。”他对不远处等候着的管家说道。
　　“今天我就会回去的。”我承诺，“家里……还好吗？”我问道。可是那个家……我真的又要回去了吗？那样一个家，我永远都忘不了在那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次走进那个房间，会让我觉得恶心，让我不断地回忆起当时的感觉……
　　“还是那样吧。怎么了？怎么会问这个？”苏凌波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没什么，再见。”我没有多做解释，走出去。到了现在还想要继续欺骗我吗？为什么还有欺骗吗？我都已经说了，我可以放弃，我可以成全，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甚至都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们之间的状况已经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欺骗我？不想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你觉得不让我知道就可以了吗？不让我知道就可以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怎么隐瞒也是没有用的！最讨厌欺骗的人了！不只是欺骗人的金钱，还要欺骗人的感情！这种人最差劲了！没有想到苏凌波，你有一天也会这么欺骗我，是你毁了我对你的期待，是你亲手毁了我对你的一点寄予。原本打算，如果你可以对我实话实说，我可以和你做名义上的夫妻，就这样孤身一人到老也无所谓，因为我已经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虚无飘渺的爱情了，受过一次伤还不够让我吸取教训吗？因为被欺骗过，所以才会感受到那种切肤之痛，这辈子最最讨厌的就是骗子！所以，我们之间已经完了……此时的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让自己这么混乱下去了，事情总要解决的，不是吗？
　　





五十四

　　苏凌波，既然你不愿意做出决定，就让我来帮你做决定吧。
　　掏出手机，“喂，是紫瑶吗？”打通了紫瑶的电话。
　　“对，我是红稀。”
　　……“找你有点事情。”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
　　……“对，我已经决定了。”
　　……“对，不会再改变心意了，不管会发生什么变故都一样，我和他之间结束了。”挂上电话。
　　“夫人，您……要和少爷离婚？”管家显然是听到了我说的话。
　　“管家你？”
　　“对不起，夫人。我知道听你的电话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但是我离得近就……”管家抱歉滴说道，“为此向您道歉。先不说这个，您和少爷真的要离婚吗？少爷会同意吗？少爷不是很喜欢夫人的吗？结婚的时候不是很不容易才说服老夫人同意你们的婚事的吗？”
　　“管家，我想当他带着别的女人回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总有一天我会知道这件事情。”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事情，“他也应该想到会发生什么，我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但是他没有选择把事实告诉我，而是选择了隐瞒真相。我想我已经……，好了，我不会再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走出公司大厅，“管家，你回去吧。今天我会自己回去的。”回去签字离婚。
　　“夫人……”管家还想劝我，但是我却没有意愿听下去，拦到一辆出租车，离开。
　　“红稀，已经决定了？”紫瑶再次确定。
　　我点点头。
　　“好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就不再勉强你了。”
　　“谢谢你。”
　　“好了，开始工作吧。老胡今天发飙了，给每个人都弄了一大堆的工作，每件事情都安排了几个人重复做，说是要保证万无一失什么的。”
　　“这也说明她是真的很重视，所以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赢。好了，快点工作吧。”我对她说道。
　　“紫瑶，我让你弄的东西弄好了吗？”下班后，我一边整理一边问道。
　　“好了，给你。”
　　我接过来，“谢谢。”
　　“少爷回来了吗？”回到那个家，见管家站在门口，于是问道。
　　“是的，少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已经在等您一起用餐了。”
　　“谢谢。”走进餐厅，苏凌波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谈。”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是吗？你不饿吗？还是先吃了晚饭再说吧。”他拒绝。
　　“……好。”
　　吃完饭，“我们是在这里谈还是在房间里谈？”他问我。
　　我看了看周围，那么多人，我既不想让那么多人听见我们的谈话，也不想进那个房间。
　　“又没有别的地方？”
　　“如果你不想保证让别人听见我们的谈话的话，你可以找一个开阔的地方。”他说道，“在房间里才能毫无顾虑地谈话。”
　　……下定了决心，“好，我跟你去。”
　　来到房间门口，“怎么不进来？”见我在踌躇，他问道。
　　“……没什么。”进去之后，我尽量避免自己的目光看到那张床。
　　“说吧，你要和我谈什么？”
　　我从包里取出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他疑惑地接过，“离婚协议书？”他抬头看我，“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我想过了，我们是时候结束我们之间的一切了。”我坚定地对他说道。
　　
　　





五十五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要回来了吗？为什么现在我见到的确实离婚协议书？”
　　“因为我和你不是同一类人，不可能一起生活。”见到你就会想起你对我的欺骗。
　　“不是同一类人？那么你和说才是同一类人？不和谁才能够一起生活？”他质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不是你。”
　　“不知道吗？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你不愿意说呢？”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不懂？哈哈……你不懂的话就让我来告诉你！你想和那个罗轩一起生活，对不对？你已经找到另外一个男人了？你现在可以丢下我了，对不对？对不对？！”他抓住我的肩膀，情绪激动地质问。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冷静？我要怎么冷静？我的女人背叛了我，我要怎么冷静？”
　　“我背叛你？苏凌波，真的是我背叛了你吗？”
　　“难道不是吗？！”
　　“苏凌波！……不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吗？不是吗？”
　　“我没有，背叛我的是你！是你！”他几乎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是我的女人，我没有让你走，你永远都别想要离开我！”
　　“苏凌波，你……”我想让他冷静下来，但是我接下来的话被他堵住了，他开始强吻我，不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离开了我的唇，但是他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苏凌波，”我气喘吁吁滴想要阻止他。
　　但是他丝毫都听不进我的话，他将我扯到床上，衣服几乎破烂不堪了。我还在拼命地阻止。
　　“苏凌波，你不要让我恨你！”我撕心裂肺地叫道，希望能够唤起他内心的良知。
　　“我会恨你的！”
　　“我会一辈子恨你的！”
　　“恨吗？恨也可以让你记住我，那么你就恨我吧！”他依然不停下来。
　　我绝望了，真的已经绝望了，就在这里，在这个房间，在这张床上，在这张他和别的女人做了现在对我做的同样的事！好痛！我不要在这里！有谁可以救我？救救我……为什么没有人可以救我？泪不住地往外流，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眼泪全都流尽了……直到这个世界上的河流全部干涸……我不喜欢这样的苏凌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我恨你！恨死了现在的你！
　　黑暗总会过去，痛苦也总会过去，天总算是亮了。
　　睁开眼睛，他不在了，看着眼前凌乱的情景，脑子一片空白……昨晚的场景一幕幕地在我眼前出现，一幕幕地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地提醒我、告诉我那个并不是梦，是真真实实地发生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苏凌波，我恨你！我恨你！死命地抓着床单，就像我手中抓的是苏凌波的脖子一样，此刻的我恨他，恨地想要把他撕碎。泪又开始不断地涌出来……没有人可以救我，没有人啊！苏凌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在同一个地方对我做了你对其他女人做的同样的事情！我抓起床单拼命地在自己身上擦拭着，很脏，我想要抹去昨夜的痕迹，真的好脏！ 
　　
　　





五十六

　　“夫人，您醒了吗？”门外女仆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要打扫了。”和平常一样，看来他们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苏凌波用了什么方法。她打开门。
　　我迅速地用被单裹住自己，愤恨地看着站在那扇门边的她，“滚！给我滚！”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
　　“滚出去！”我的怒气达到了顶峰，抓起手边的台灯，用尽全力就丢了过去。“是是，对不起夫人。”她看我这么生气，吓的马上一边道歉，一边关上门。
　　我无力地倒在床上，我知道我不能将自己对苏凌波的怨恨发泄在她的身上，可是我就是抑制不住地生气。没有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因为没有精力……，心里就是想要发火，就是想要破坏……想要把他对我的欺负都欺负回来……
　　就在我怨恨不断地时候，管家的声音响了起来。
　　“少夫人，我可以进来吗？”
　　“……管家，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说话，请你等一下来可以吗？我想安静地呆一下。”毕竟对方是老人家，我尽力压制心中的怒火，说道。
　　“……”门外终于没有了声音。
　　我呆在这个房间，眼睛闭了起来。好安静，好安静……好希望这个世界一直都这么安静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管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夫人，夫人。”声音中含着一丝焦急。
　　我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下来了。是不是他又要回来了？心里已经平静下来，仿佛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了。
　　“夫人，夫人。”管家又在叫我了，这次还加上了敲门声。
　　“什么事？”
　　“医院打来了电话，说是老夫人情况危急。”
　　老夫人？苏凌波的妈妈吗？“有没有通知他？”自己妈妈出了事情，应该不会不理会吧？
　　“少爷还不知道，医院说要通知她的女儿。”
　　女儿？……不对！苏妈妈没有女儿，要说是我的话也应该说是儿媳！
　　“在医院里的是谁？！”有不好的预感，顾不上浑身的酸痛，拼命爬起来，一边大声问着，一边穿衣服。
　　“是您的母亲。”
　　是妈妈？穿衣服的手一抖，赶紧回神，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尽量抑制着内心的惊慌，勉强地穿好了衣服。
　　急急地冲出门，“夫人，去医院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在我身后叫道。
　　等我急急忙忙地冲到门口，一辆车拦住了我的去路，我骤然停下前进的步子。
　　在我正前方的车门打开了，苏凌波走下车。慌乱中，很奇怪我竟然还想向他求救，此时的我竟然忘记了他对我所做的事情，是因为我潜意识里明白在此时只有他可以成为我的依靠吗？　
　　正当我想想迈步向他走去时，车上下来另外一个人，是女的，我不认识。她让我想起了那个夜晚，也让昨晚的记忆再一次席卷我的脑海，就这样我硬生生停住了迈向他的脚步，没有什么事情会让我觉得比现在碰到的事情更加糟糕、悲哀了，我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无力感，我们之间再也无法挽回了，对吗？不再看那两个人，转而走向另外一辆管家为我准备的车。走过两人，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
　　“开快一点。”坐在车上，我不断地催促司机。
　　“是。”司机答应一声，开始加速。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妈妈你千万不能出事，一定要等着我，等着我！
　　
　　




五十七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妈妈。我现在就只有你了！不可以丢下我，不可以！
　　“少夫人，医院到了。”司机把车一停下来，我就猛地打开车门，顾不上医院门口有没有人就横冲直撞地进了医院。
　　“有没有一个叫沈秀霞的病人住院？她住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进去之后遇到一个护士，不管不顾就抓住她的手臂追问道。
　　“啊？”她使劲地想要挣脱我的束缚，“你放开我啊！好痛啊！”
　　我却不管，我只知道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这一点痛不会死，可是妈妈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你快告诉我！告诉我啊！”
　　“我不知道啊！”她说道。
　　既然问不出什么，甩开她的手冲到咨询处，“沈秀霞院长住在哪个病房？”我急急地问道。
　　“您是她的家属？”护士不紧不慢地问道。
　　“是！我是她女儿，请你快点告诉我可以吗？”
　　“请你等一下。”说完她开始翻阅记录册。
　　我看不过去她这么慢的动作，于是一把抢过来，自己找！
　　“小姐，你不能……”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来抢我手上的记录册。
　　我一边闪躲，一边迅速地在上面寻找妈妈的名字，“沈秀霞，沈秀霞……找到了！”
　　一把将记录册丢还给她，自己冲到病房区去寻找妈妈。
　　“妈妈，妈妈……”嘴里一边念叨着妈妈，一边不断地在病房之间穿梭。
　　冲到那个记录册上的病房，找到那张病床，看到那张苍白且又毫无生气的脸时，仿佛身体里面的力气一下子用尽了一般，怎么会这样？之前见到妈妈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就几天不见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可不可以？妈妈，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所以，所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承受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痛苦，可以吗？我现在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也只有你才是我真正能够依靠的人，没有什么爱人，没有什么朋友，什么爱情，什么亲情，……都是不可靠的，不可靠的，只有妈妈会一直站在我背后，一直默默地支持着我，一直鼓励着我，我才可以坚持着走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以来就是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才可以平安地一直活到现在啊……可是现在，现在你却要离开我了，你要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可以挽回你啊？跪在病床前，泣不成声，……为什么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难道你就这么着急要离开我吗？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可以见到？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就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让我见到你？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以为的朋友却背叛了我，我曾经一度想要一起度过下半生的伴侣却又……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一边的护士将白色的布盖在了妈妈身上，我一把将布扯掉，“你干什么？！我妈妈又没有死，我不许你们这么做！不许！”
　　
　　





五十八

　　“沈小姐，你母亲已经……请你节哀顺变吧。”她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我的怒视，“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和她之间是怎么样的牵绊，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理解的。”我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她将我看的比亲生女儿都要重要，为了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她放弃了自己幸福的机会，一生都孤独，因为我的关系，她没有了幸福的机会，我对她的感情，是比亲人还要深的感情！她是虽然是我的妈妈，但是她和我之间却没有血液的联系，她不需要对我负任何的责任，但是她却为了我牺牲了那么多，将自己的一生都赔在了我的身上。当我看到她一个人哭泣的时候，我却没有办法安慰她，只有默默地陪着她一起哭泣，只有自己做好每一件事，希望可以带给她快乐，希望她可以露出更多的微笑。虽然每次当我取得好的成绩的时候，她会开心的微笑，她会真心地为我开心，但是我知道那种不是她的幸福，只是我的……一直以来，只有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她才会露出最幸福的笑容。可是现在，我就要见不到这样可以让我的心暖起来的笑容了吗？“请出去。我想和妈妈单独待会儿。”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却让人难以拒绝。
　　护士和一生都出去了，我呆呆地看着妈妈，握着她的手，温度渐渐退却。仿佛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一样。妈妈，这一生是我耽误了你。下辈子，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了，也要自私一次抓住自己的幸福，不要再让那个可以给你幸福的人跑掉了。虽然，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但是只要你可以幸福，我不介意，只要你幸福。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幸福的，下一辈子，就换你去寻找幸福，不要再顾及我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的幸福。
　　“妈妈，你累了，对吗？你要休息了，对吗？……如果你觉得累的话，休息够了之后再去找他，记住下辈子要对自己好一点。……”
　　“妈妈，……”想着妈妈或许是要去找寻自己的幸福了，这样心里渐渐感觉好了一点。“……一辈子，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女儿，下辈子，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儿，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的小手指勾紧她的，“说好了，是我们时间的约定，一定要记住啊！”
　　慢慢放开妈妈的手，待那最后一丝温度也离开我的手指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我的温度都是妈妈给我的，正是因为有了妈妈的存在，我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是温暖的。现在，老天将我手中仅剩的温度都夺走了。握紧手指，指尖的温度仍然只是那一抹冰凉。
　　“沈小姐，请节哀。”护士看到我走出房间，说道。
　　节哀？这哀痛要怎么节？妈妈，离开之前回去再看一下我们的家，好吗？我带你回去。就让我们的家成为我们最后的回忆吧。
　　“我要办理离院手续。”我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
　　“可是……”护士还想劝我。
　　“没有什么‘可是’。”
　　听着我平静而又坚决的声音，护士还是咽下自己想要说的话，“那，请你跟我来。”
　　我跟着她，办理离院手续。
　　“妈妈，我们回家。”用轮椅将妈妈推到医院门口。
　　一辆车停在面前，从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管家，是他来了吗？
　　现在来有什么用？为什么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不出现？
　　“少夫人，少爷让我来接您回家。”
　　“让你来？他……没有来？”
　　对上我期盼的眼神，管家为难地摇头说道，“少爷说有事，就……”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的话，“不用为他解释了。”我只要知道他没有来就好了。解释，找借口，对我来说都是一样，他将我对他最后一点的期待都消除了，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即使有了借口，那也不能成为我原谅他的理由。因为，是他亲手将我们复合的机会葬送了。现在，我已经没有精力来跟他纠缠下去了，是时候结束这个错误的婚姻了。
　　“请您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这个时候我没有心情来说这些。拿出电话，“喂，是紫瑶吗？”
　　（“红稀，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我妈妈去世了，你可以帮我带她和我回去我家吗？”
　　（“怎么会这样？…红稀，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去。”）紫瑶很惊讶，红稀的母亲竟然就这样去世了？那个以为女儿找到这一生幸福而笑得那么开心的老人，就这么去世了吗？
　　“我在XX医院。”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谢谢。”挂上电话，我不理会仍然站在那里的管家，而是蹲下身，将妈妈身上的毯子盖得严实一点，不让风吹着她，就像我以前为她做的一样。
　　“少夫人……”管家欲言又止。
　　“请回去吧。”我冷声道，“我不会回去了。请您将离婚协议书给他，签好字以后交给我，或者寄给我也可以。”那个家，那个没有任何温暖的家，我一辈子都不想踏进那里！那个人，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恨他吗？我想要恨他，但是我却没有资格恨他，毕竟他没有义务为我做任何事情，因为客观地说他和我之间只是因为那一纸协议才有了联系。他可以不必理会我，但是当他真的把我当做了陌路人的时候，我为什么会觉得好心痛？沈红稀，难道你真的爱上那个不爱你的人了吗？不是已经告诉自己不能相信爱情了吗？为什么还要相信那种虚幻的事情？为什么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相信他？后悔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他对我的温柔难道都是假的吗？我不愿意相信那是假的，但是我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那是出于他的真心……我只有用冷漠武装自己,掩饰自己内心的狼狈……
　　“红稀。”紫瑶的声音将我从痛苦与矛盾中解脱出来。
　　“紫瑶，帮我带妈妈回家，好吗？”此时此刻的我，将紫瑶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好。”紫瑶关心地说道。
　　“少夫人……”管家挡住车门，不让我上车，“您还是回去吧？”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不耐，“管家，我敬您是老人家，不想和你为难，但是你要是再不让开的话，就别怪我对您不客气了！”
　　“少夫人，您要怎么才肯回去？”
　　“您不用说了，我不会回去的。”我掰开他抓住车门的手，但是马上他又抓紧了。
　　“您是要少爷亲自来接您吗？”
　　“他来有什么用？而且……，而且他不会来的。”现在的他应该在哪个温柔乡吧？怎么会管我在做什么？怎么会知道我遭受到了多大的痛苦？况且，即使他来了，我不保证我会不户原谅他，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我来了你就会回去吗？”一个声音打断了我和管家的谈话。
　　我转头，循声望去。“是你？”他真的来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
　　“对，是我。我来了，你可以跟我回去了吗？”他说着就要来牵我的手。
　　
　　




五十九

　　一只手打掉了他伸向我的手。
　　“你做什么？”苏凌波恼怒地看向手的主人。
　　“红稀已经说过了，她不想跟你回去。我想你可以和你的管家离开了。”紫瑶微笑着说道，但是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语气中反而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我回不回去不用你来管。”苏凌波不耐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紫瑶嘲讽地笑了笑，“就快不是了，因为红稀已经决定和你离婚了。而且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不是吗？”
　　“你！”或许苏凌波以前没有碰到过这么不给她面子的人，现在的他怒气甚大。
　　“我怎么了？我只是说出了实情而已。”紫瑶凉凉地反驳，似乎一点都不怕他。“不要忘记了，我们当初的约定，要是红稀不愿意再和你在一起的话，你必须放手！”紫瑶忽然严肃地说道，“红稀现在已经对你失望了。现在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如果我不愿意呢？”苏凌波不甘示弱，不愿意把她交给别人。
　　“是吗？那么我们就只有通过法律的途径解决了。”紫瑶威胁地说道。
　　“是吗？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够了！”我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我受不了他们这么自说自话地想要决定我的去处而不管不顾我的感受！“你总是这样，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总是将事情都规划好了再通知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但是你又没有想过这些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是不是我想要的！”我质问苏凌波，“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地认为你的想法都是别人可以接受的，却没有想到这并不是我愿意见到的。不顾我的想法，一直觉得自己的想法才是事实，你有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感受？！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现在的我没有那种精力来应付这种生活了。”
　　“应付？你说和我生活是应付？”苏凌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很难相信这种不近人情的话是出于我之口。
　　“难道不是吗？我曾经觉得我和你之间会有幸福，也想好好经营我们之间的幸福。可是你喜怒无常，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明知道我不喜欢，我有洁癖，竟然还……”还带别的女人回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来应付你了，你放过我吧。”说完，我趁着他愣神的空隙钻进车里。
　　紫瑶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凌波，也钻进车里，发动车子。
　　苏凌波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就像是她毫不留情地离开，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真的是我做错了吗？是我错了吗？
　　车里，我和紫瑶都没有说话。
　　我抓着妈妈逐渐僵硬的手，轻轻地摩擦着，希望可以减缓僵硬的速度。
　　妈妈，以后你会幸福的吧？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呢，我是不是也应该要坚强一点了呢？
　　“我一出生，妈妈就去世了。”许久没有说话的紫瑶忽然说道。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她会继续说下去。
　　“爸爸沉浸在妈妈去世的悲伤中，开始对我不管不顾，之后就一直流连于花丛中。虽然物质上没有缺过什么，但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爱，对母亲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那出生的一瞬间。这就是所谓的物质财富大于精神财富吧？”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之后，我对于母爱的渴望逐渐占据我的心，甚至连父亲都已经忘记了，他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一直这样想着，然后我遇到了你，见到了沈妈妈，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像你妈妈一样这么爱你的人真好。……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吧？……”不会有被爱的机会了吧？
　　“怎么会？”很难会看到这么消沉的紫瑶，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回忆。“以后你会遇到爱你的人的。”
　　“是吗？会吗？可是看到你的情况我却觉得没有希望了呢。”看着我黯淡下来的脸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不用道歉。你说的也是事实。”也是呢，自己的婚姻都是一团糟，还有什么资格来劝说别人呢？
　　“自己的感情问题都解决不好，还有什么说服力？
　　“对不起，红稀。我不是这个意思。”紫瑶抱歉地说道。
　　“我理解。”我挤出一抹笑容。
　　接下来，我和紫瑶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谢谢你帮我带妈妈回来。”让妈妈躺在她的床上，阳光照射进来，我却感觉不到暖意，反而越加觉得浑身冰冷……
　　紫瑶摇摇头，“红稀，永远都不要对我说谢谢。为你做这一切，我心甘情愿。”就为了那一点点的温暖，我也愿意。
　　“我，可以相信你吧？”我想要相信她，只有一个人独自撑着的心真的好累，好累……
　　紫瑶看着我，重重地点点头。
　　强迫自己抑制住那快要流下来的泪水，“回家的时候，开车自己小心。”
　　“恩，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了。觉得撑不住的时候就找我，我可以帮你。”
　　“恩。”当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下来了，不是伤心，而是感动，我可以相信她的对吗？当所有人都离开我的时候，是她来到了我身边，当其他人都不值得相信的时候，至少还有她站在我身边，……
　　我转身看着妈妈。妈妈，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还有一个人会陪着我，你可以放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会变得坚强，我一个人也会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接下来，我开始筹备妈妈的葬礼，只是邀请了我的同事，苏凌波我也请了，不过来还是不来就是他的事情了。紫瑶一直在帮我，要是没有她的帮助的话，这么多事情我一个人也完成不了。
　　为妈妈送行的那天，来的人不是很多，但是我知道妈妈不会介意，因为她是喜欢安静的人，而且来的人都是从心里不舍得她的。一个人除外，我不知道苏凌波是怀着什么心情来的，只是因为她是我的母亲，还是真的是因为从心里喜欢妈妈，不舍得她就这样离我们而去。原因，我已经不愿意去追究了，这已经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不是吗？我和他之间的交集也只会到此为止了。
　　“请节哀。”
　　葬礼就这么过去了。妈妈安详的笑容，却仍然留存在我的脑海里。
　　“红稀，累了吧？”紫瑶一直陪着我。打开门，看着空空的屋子，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六十话

　　“紫瑶，谢谢你。”这是几天来我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虽然弧度不大，但是却是从内心释然的，这么多的事情，终于要结束了……
　　“红稀，你已经释然了吗？”紫瑶问道。
　　“对，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你该为我高兴才对啊，对不对？”
　　“是啊，我该……”
　　我忽然滑落的身子让她断了没说完的话，“红稀，红稀……”
　　我只听见她在叫我的名字，却不知道她之后说了什么。慢慢地陷入黑暗，逐渐昏迷。
　　等我醒过来的时，看见的是一片白色。
　　“红稀，你醒了！”紫瑶的头忽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紫瑶？”我疑惑地开口，“我这是怎么了？我们在哪里？”
　　“你昏倒了，在医院。医生刚刚给你看过了，说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是吧？”紫瑶一边扶我起来，一边转身问旁边的人。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医生还在这里。
　　“对。”医生赞同道，“沈小姐只是因为太累的关系，所以才会晕倒。她的身体很好。”听了医生的话，紫瑶和我都笑了。
　　“孩子的情况也很好，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了。”医生突兀的话让我和紫瑶一下子懵了。
　　“什么孩子？”紫瑶问道，“红稀，你有了孩子了吗？”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医生惊讶地看着我们，这也难怪。“他又解释道，“生命的迹象是很小，一般还看不出来，但是已经给你做过检查了，你确实是怀孕了。”
　　我怀孕了？是那一次？我陷入自己的思绪不能自拔，连医生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红稀，你准备自己抚养这个孩子吗？还是……”紫瑶走过来，问道。
　　我拉回思绪，抬头看她，“抚养他？我为什么要生下他？为什么？紫瑶，你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吗？他是……”脑子里又浮现出苏凌波那夜是如何对待我的，不想回忆的往事又一幕幕地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个孩子是那时候的产物，要是我生下他的话，他会是我一辈子的耻辱，他的存在就是在时时刻刻地提醒我，我的过去，我永远都忘不掉的过去！
　　紫瑶看我这么激动，有些发慌，“怎么了？红稀，你怎么了？孩子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生下他？以你的经济能力又不是不能养，况且还有我可以帮你。
　　“紫瑶，我不愿意生下他，不愿意……”于是我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自己的原因。虽然我讲的断断续续，但是以紫瑶的智商加上自己的猜测也大约可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竟然？！他不是说会好好待你的吗？”这样我才会把你交给他，想不到他竟然会这么对待你！他这么对你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那么你想怎么做？”
　　“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再和他一起生活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继续下去了，只有离婚。”
　　“离婚？”
　　“对，我已经让管家把离婚协议交给他了。”
　　“离婚协议？是不是…”紫瑶在一堆东西中开始翻找。“这个是不是？”她交给我一个信封。
　　我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的东西，展开。
　　“协议书？！”紫瑶惊道，“原来他已经签了！”
　　我点头。
　　“红稀，把孩子生下来吧。”紫瑶劝说道。
　　“为什么？”我疑惑地看着她。
　　“既然他已经签了协议书，就说明他和你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的孩子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了，生下他，说不定你会生活的更加幸福。”
　　“我…，”我还在踌躇。
　　“红稀，相信我。有了这个孩子的陪伴，你会幸福的。他会一直陪着你，度过那些孤单的日子。”
　　“……”
　　“但是……”
　　“你和他会有一个自己的家，虽然没有那个人，但是有你有他，我也会陪着你，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可是我怕我会不知足，得到了这么多就会想要得到更多。”
　　“那又怎么样？到时候再说，你现在要是不把孩子生下来的话，到时候就要后悔了。”
　　“后悔？……会吗？”我摸着肚子，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生命了，是我的责任了？
　　“会！当然会！”紫瑶握着我的手放在我的腹部,“你感觉一下，他也想出来，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你舍得剥夺他的这个权利吗？”
　　“我……”很神奇的感觉，似乎我也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他想要出来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紫瑶，”我下定了决心，“我要生下他。”
　　“恩。”紫瑶只是理解地点点头，因为她明白我。
　　“那我从现在开始就要努力工作了。”我笑着说道。
　　“为什么？”紫瑶问道，“怀了孕你还不要好好休息吗？”
　　“是啊，我要赚孩子的奶粉钱啊。”
　　“奶粉钱？”
　　“对啊，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要是不努力工作的话，将来两个人的开销很大，我怕我会吃不消。到时候……”
　　我还没有说完，紫瑶就打断我的话，“红稀，你可以让我做你孩子的干妈吗？”
　　“什么？干妈？”
　　“恩，对啊。我要是做了你孩子的干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
　　你的孩子了，不是吗？”
　　“可是……”我担心会给她添麻烦，我知道紫瑶的家庭不简单，要是她收干儿子，她家里人不会反对吗？“你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吗？”
　　“……家里？”紫瑶脸上出现一抹哀戚的神色。
　　“紫瑶，你怎么了？”
　　“我，没有什么。我家里这点自由还是给我的。”要是他们会关心我就好了，我就不会……“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以后呢，你就担任妈妈的工作，我呢就担任一个父亲的角色，怎么样？”
　　“为什么你是担任父亲的角色？”
　　“因为……”紫瑶欲言又止，“哎呀，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为什么，你是担任母亲的角色，我就只有担任父亲的角色喽。”
　　“哦。”见她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勉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若是她愿意说自然就会告诉我。
　　





六十一

　　“那我们就回去吧。”
　　“恩好。”妈妈，我就快要有一个新家了，你为我开心吗？
　　虽然怀了孩子，但是因为还不是很明显，所以我还是开始我的正常生活，继续我的上班族生活。
　　“咦？怎么没有看见老胡啊？”今天不小心迟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老胡又要借题发挥了。但是等了许久却一直没有看见老胡的身影。
　　“怎么了？没有看见她你还不舒服了？还想被她批啊？”紫瑶一边整理着手头的工作，一边打趣道。
　　“当然不是啊。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我们即使没有犯错误她也会苛刻地要求我们的，但是今天我们都已经迟到了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有出现？”
　　“以后你都可以省心了。”紫瑶笑着说道。
　　“怎么回事？”
　　“老胡被调去美国总部工作学习了。不过说是工作学习，其实就是让她继续深造，重新学习。”
　　“重新学习？为什么？”她不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吗资历不是很深吗？
　　“你休假的那段时间，老胡不是接了个案子吗？”
　　“恩。就是和那个‘无敌’律师？”
　　“对，就是他。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他呢。”
　　“感谢他？”
　　“恩，对啊。要不是他让老胡输了这场官司，我们现在还不能这么‘幸福’哪。”
　　“呵呵……可是，我们是不是有点幸灾乐祸了？”
　　“只要我们没有落井下石就可以了，不是吗？谁让她自己没有能力和那个‘无敌’律师较量，而且她都已经花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我们也都尽力帮她了。她没有打赢那场官司，这都是命啊。不能怪人家，只能怪她自己能力不够啊。”
　　我也笑了，虽然有点“无良”，但是老胡和我没有特别的感情，而且她还……算了，我是不会同情她的。
　　“好了，我们不说她了。我们还是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吧。”
　　“恩。”
　　“红稀，Boss找你有事。”正当我写计划的时候，莫优突然出现说道。
　　“哦。”我抬头，“我做完就去。”
　　“恩，那你别忘了啊。”她不放心地叮嘱道。
　　“好，我不会忘记的。”
　　做完手边的工作，我将计划书交给紫瑶跟进，自己就去办公室找Boss。
　　“Boss,你找我？”我进去之后在他的示意之下将门关好。
　　“恩，先坐下吧。”我坐在沙发上，他在我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红稀，你到这里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觉得工作怎么样？”
　　“还不错。”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但是还是少说为妙。
　　“你就不想挑战更加有难度的工作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要误会。”看红稀误会了，老板解释道，“只是总公司给了两个名额是到国外去进修深造的，不过是要求要有能力的，我觉得你有那个能力，最近的几个案子都是交给你办的。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想推荐你出国深造。”
　　“我？”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出国深造？”
　　“对。这个计划一共需要三年的时间，三年之中，你在国外可以一边深造，一边工作。总公司为了考验你的能力会不时的给你案子，你要靠你自己的能力来解决。要是你还有精力的话，你还可以自己去国外的公司找工作，这在之前的接受培训的人员之中是很常见的。为你以后的工作铺路。当然，总公司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一定的盈利是需要的，但是对你律师的道路来说是很有帮助的。所以才有那么多的律师抢着要进‘TOP’。当然，培训期间是算假期，不过公司会给予一定的帮助。”
　　“假期？”培训不是都要学习的吗？
　　看出了我的疑问，他解释道：“说是培训，其实很多都是要靠自学，公司只会将案子交给你，作为测试。就相当于休假，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接受考验了，你就可以去接案子，考试。也就是说你在国外有相当的自由，除非是你自己去找案子或者自己接受测试，你可以在国外好好享受自己的时光。只要你在国外的三年内可以做出让总公司认可的成绩。”说白一点就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有人会管我在干什么，只要最后有可以让人满意的成绩，是吗？
　　答应说要考虑一下就出来了。
　　“怎么了？红稀，老板找你有什么事情？”紫瑶见我一副恍然的状态，关心地问道。
　　“紫瑶，我们‘TOP事务所’很有名吗？”
　　紫瑶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当然，‘TOP’是国际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它的总部更是不得了，它集聚了世界知名的大律师，很多世界有名的大集团都在‘TOP’高薪聘请法律顾问。要知道，世界上所有的律师都以能够进入‘TOP’为傲呢！你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羞愧地点了点头，在学校只是顾着学习了，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那你当初是为什么会进来的？”
　　　“我只是在街上走着，偶然看到了，就想着进来试一试。”
　　　紫瑶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我，“我真的是败给你了。合着‘TOP’是让你当街给捡到的？”
　　“说什么捡到的？”说的好像我能够得到这份工作是靠运气一样。“我也是有实力的啊。”
　　“知道了，知道了。”紫瑶捏了捏我的脸颊，“知道你是有实力的。呵呵。”我有一瞬间的怔愣，这种感觉不像是朋友之间的，反而是像……恋人？……不会不会，我立刻否定地摇摇头，我和紫瑶都是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觉呢？错觉，一定是错觉！努力甩去这种感觉。
　　“对了，你是怎么回答老板的？”紫瑶问道。
　　“我说我要考虑一下。”手下意识地附上肚子。
　　




六十二

　　“还考虑什么，这么好的条件不答应做什么？”
　　“可是，毕竟我怀了孩子……”
　　“那又怎么样？你应该知道你在国外有足够的自由，你可以工作，也可以抚养孩子。”
　　“说什么抚养孩子？要工作的话，哪里有时间可以来照顾孩子？”
　　“我可以帮你啊。”紫瑶脱口而出。
　　“什么？”我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我说我可以帮你照顾孩子。”
　　“你是说你会和我一起出国？”
　　“对，我要和你一起出国。”紫瑶肯定了我的猜想。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一定要有原因呢？对你好就一定要有目的吗？难道人真的那么难以相信吗？”紫瑶盯着我，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一直以来的经历让我不那么轻易地相信人了。“你家里人会同意你出国吗？”我想了一个借口。
　　她愣了一下，答道，“他们不会介意的。我想要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他们是不会管的。”
　　“你父母不会担心吗？”我很奇怪，一般不是父母都不会放心自己的孩子离开家的吗？何况还是要到那么远的国外。
　　“我……”紫瑶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我对你说过吧，妈妈已经去世的事情？”
　　我点头。
　　“我爸爸很忙，他没有时间来管我。所以，一直以来不管我想做什么事情，他都是不会干涉的。”
　　“可是出国不是小事情，你要不要商量……”
　　“不用了。”说不定我离开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呢。反正我们虽然住在一起，但是却形同陌路，这样还不如远离他的视线比较好，眼不见为净，是这样的吧？
　　见她这么坚持，我也不好说什么。虽然我也很奇怪，为什么紫瑶从来不告诉我她的详细情况，我只是知道她的家里很富有，现在却发现我对她的家里甚至可以说是一切都不了解，只是一味地接受着她的帮助。
　　“不说这些了，”紫瑶总结道，“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你只要顾好自己就好了。对了，照这么看来的话，你已经决定要去国外了吧。”
　　“恩。”我点头，“我想出国会有更好的发展，对宝宝出生以后的生活也比较好。所以决定好了，近期就会去国外。”
　　紫瑶点点头，那么我也要准备一下了。
　　“红稀，告诉我你的决定。”第二天Boss就问我，“英国那边已经在催了，我今天就要把名单发过去。”
　　“好。我接受这个安排。”
　　“好。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么我今天就把你的资料发过去。”
　　“好的，谢谢您。”我是真的感谢他，在这个时候给我适时地提供了一个避风港。既然我在这里没有牵挂的人了，也就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意义了。我想我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这样我可以展开一段新的生活，而他，…也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吧？没有了婚姻的羁绊，他应该可以生活得更加洒脱不羁吧？而我，要带着我的孩子，带着我自己的孩子好好生活……
　　“不用谢我了，你只要在那边好好做事情，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他笑着说道，“到国外不必在国内，虽然生活不必担心，但是你要是目标仅限于学习的话，可能就不能做出多大的成绩了，要知道很多人都是把出国当成一个发展事业的机会的，你明白吗？”
　　“恩，我了解。”我点点头。我知道他是让我珍惜这个机会，我自己也明白，要是我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在国外发展的话，我和孩子的生活以后就是有了保障，我可以给他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好了，这今天你就不要来事务所了，把东西都准备一下，走之前跟大家告个别，毕竟也是一起工作了这么久的同事了。”
　　“好，我知道了。”
　　“恩，没事的话就出去吧。”
　　“紫瑶，这是我准备给大家的告别礼物。”我把一大袋子包装精美的盒子给了紫瑶，昨天的告别会大家虽然觉得舍不得我，但是却也支持我的决定。我为了表示感谢，于是连夜去挑选了礼物送给他们。
　　“哇！你准备了这么多？”紫瑶吃惊地问道，“有没有准备我的？”
　　“你不是和我一起走吗？为什么还要‘临别’礼物？”我特意强调了“临别”两个字。
　　“啊？没有我的？”
　　“要不你就留在国内？这样我就可以再给你准备一份礼物了。”
　　“还是算了。”紫瑶连忙摆手。“这些礼物我会帮你给他们的。”
　　“恩，谢谢。”
　　就这样，我怀着不到两个月大的身孕和紫瑶一起到了英国。
　　“你没有把你要出国的消息告诉他吗？”飞机上，紫瑶问我。
　　“他？谁？”我装作不知，反口问道。不想提到他，既然已经决定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了，为什么还要记得那些让我痛苦的人和事呢？
　　“不要明知故问，你知道我在说谁。”紫瑶毫不客气地点破我的自欺欺人。
　　我无奈地叹口气，“我已经放下他了，为什么还要提起他呢？”
　　“你真的已经放下他了吗？如果真的放下了，那么我提到他的话你就应该是平静的心态，而不是这么极力想要避免谈到他。”紫瑶“咄咄逼人”。
　　“我……。”
　　“不必对我解释，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对你提起他只是要告诉你，如果你自己不去面对他，只是一味逃避，那么你将一生都无法摆脱他给你的阴影。那么即使你在律师这一行内取得了最大的成功，你还是难以摆脱他带给你的伤害，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你即使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那么到时候要是他要从你这里抢走孩子，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孩子？不！我不会把孩子让给他的！孩子是我的！我会自己抚养他。我泄气了，不可否认紫瑶说的话没有错，但是我一直在避免这件事情，一直在逃避，现在紫瑶吧这件事提出来了，虽然不愿，但是我不得不正视它。何况，…为了孩子我也要摆脱他给我的阴影，我一定要让我的孩子好好地长大，现在只有他会陪着我了，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的！
　　




六十三

　　“紫瑶，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摆脱他的！”
　　“我不会逼你的，这些都是需要你自己来决定的，要是你自己都不能放过你自己的话，那么没有人可以帮你了。”
　　“恩。”我也明白这些事情是不能拖的，就算是为了我的孩子我也应该尽力。
　　到了英国，我们先到总公司登记。
　　“好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从外面出来，看着天，问道。
　　“恩，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找好地方了，我们现在只要把生活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就可以了。”
　　“诶？怎么会？你不是和我一样刚来这里吗？怎么会这么快就…？”
　　“我们是一起来的，但是你可别忘记了，我那个父亲那么有钱，在外国有一个两个别墅也没有奇怪的。”
　　那个父亲？哪里有人会称呼自己的爸爸的？
　　“是啊，父亲。”那个只会给我钱的父亲。
　　看出她似乎不是很喜欢提到自己的父亲，我也很知趣地不去提起。
　　“好了，紫瑶。如果不想想起的话就不要想了。”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那么我们现在是一起去准备生活的东西？”
　　“恩。走吧。”
　　“这里离别墅还是比较近的。”紫瑶带着我乘坐出租车，一边看一边对我解释。
　　我点头，“这里有没有图书馆之类的？”
　　“图书馆？比较近的倒是没有，但是这里不乏书店之类的。怎么了？”
　　“我想，我既然不能去总公司，但是又不能让自己松懈下来，还是看点法律方面的书籍，多看一些有关的案例，多增加一点知识。
　　“哦。如果是书籍的话不用担心。这里的书籍还是比较全的，如果觉得不够的话可以在网上购书。”
　　“恩，好。”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说着，紫瑶帮我拎起手中的东西，拦了一辆出租车。
　　看着面前的豪华别墅，我无语了。难道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凡尔赛吗？
　　“走，进去吧。”紫瑶拉着还处在震惊中的我走了进去。
　　把东西都交给仆人之后，紫瑶带我来到楼上，打开一间房门，“红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我还会给我们的宝宝准备一间婴儿房，等宝宝出生后就可以舒服地在里面生活了。”
　　“我们的宝宝？”
　　“对啊，我们的宝宝。”紫瑶看着疑惑的红稀解释道，红稀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我只要呆在你身边看着你幸福就可以了。你只要活得幸福就可以了，你只要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幸福可言的，你要用你的行动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爱的。紫瑶不会忘记，有一次她曾经问过红稀对同性恋是什么看法。记得当红稀对她说不排斥同性相恋时，自己的眼里的神采可以让这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失去光彩，但是当红稀接着说出下面的话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永远记得红稀说的话，她说，“不过我的性倾向正常，不会成为其中的一员。…而且，我现在就只想好好抚养孩子。”孩子吗？紫瑶知道红稀很重视这个孩子，既然极那么珍视这个孩子。只要是你希望的，那么我也会倾尽全力来帮助你的。只要是你所希望的……
　　“哦。”我忽然记起紫瑶说过要和我一起抚养这个孩子的，那么说是我们的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于是，我和紫瑶就这样开始了在英国的生活。每天，我都要看书，有什么书籍是我需要而没有的紫瑶一定会亲自帮我去找来。不管是多么难找的书籍，她都可以找到。虽然她对我提出的要求几乎每个都会满足，但是她却却要求我一定要每天都花一段时间来锻炼身体，说是怀孕之后的身体更是需要锻炼，如果要好好地生下宝宝的话就要听她的话好好锻炼。于是她经常在我看书看得入迷的时候进来硬是把我带出去，说是一起散步。有时候，为了她也会带我去法院，现场观看，增加经历。
　　“红稀，今天法院审理的案子可是千年难得一见哦。”一大早，紫瑶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我的房间。
　　“怎么了？这次又是什么值得我们研究学习的案子？”
　　“这次不是说这个案子和其他有什么不同的，这次是打官司的那个律师值得我们一见哪。”她神秘地说道。
　　“律师？…这有什么好看的？”案子的话还可以从中吸取经验。律师？看他干什么？
　　“你知道这个律师是谁吗？”
　　“谁？”很厉害吗？
　　“说到这个人啊，要是老胡在的话说不定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紫瑶说道。
　　“仇人？难道说这个律师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无敌律师？”我忽然想到，只有这个人是让老胡输得一败涂地，毫无招架之力的人。这样的话，应该算是仇人了吧？没有想到，他和我们这么有缘，虽然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但是他的名字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现在他竟然和我们一样都来到了英国。这要是老胡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阴魂不散”呢？
　　“对啊，就是那个无敌大律师。”紫瑶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你是不是觉得他和老胡很有‘缘分’？”
　　“是啊，是踩到‘猿粪’了吧。老胡被放逐到这里，她的仇人也在这里，你猜老胡会不会找他报仇？”我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很有八卦的潜质的。
　　“啊？”紫瑶回神，开始笑起来，“原来红稀你也挺有幽默细胞的嘛。”
　　“偶尔八卦一下可以放松心情。”我为自己找借口。
　　“好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发去法院了？”紫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再不去的话我们可能就看不见一场精彩的案子了。”
　　“恩。既然你都这么看好他，那么我就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领，能够让你都对他这么赞不绝口。”说走就走，两人一起去了法院。
　　等我们进了法院才发现，虽然案子还没有审理完但是似乎已经进行了很久了。
　　





六十四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我凑到紫瑶耳边，低声对她说道。
　　“没有关系，之前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将案子梳理的过程，精彩的应该才开始没有多久。”紫瑶解释道。
　　我点头，既然紫瑶是这样说的话，那就没错了。这天底下就只有她不会欺骗我了。
　　于是两人在现场找了空位坐了下来，认真观看这场案子的进行。
　　“那个戴金边眼镜的就是那个有名的大律师。”紫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恩。”我点头表示明白。我打量了一下那个所谓的大律师，光洁的额头被随意散下的碎发遮住，只有偶尔的风吹过在会显现出来。即使戴了眼镜也遮不住那偶尔一闪而过的精光，坚毅的鼻翼，单薄的嘴唇，我得出的结论是长得还不错，比苏凌波还要俊美一些。外貌过关了，那么大律师，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吧。
　　“凯特夫人，你既然已经和塔姆先生离婚并且要和其他人结婚，而且你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你还能够保证你可以让你前夫的孩子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吗？”大律师问道。
　　“我可以……”凯特夫人急急地答道。
　　“你可以吗？你确定你自己可以，但是你可以确定你现在的丈夫对你和你前夫所生的孩子也一视同仁吗？”还未等凯特夫人答完，大律师就打断了她的话。
　　“他会的，不然他不会同意我要回孩子的。”
　　“这是什么案子？”我低声问道。怎么就像是个家庭纠纷的案子？
　　“家庭纠纷。”紫瑶简单地回答。
　　果然！“家庭纠纷的案子为什么还要来看？我还以为是什么旷世奇案呢。”我表现的兴趣缺缺。
　　“为什么一定要是‘旷世奇案’呢？”出乎意料的，紫瑶竟然不同意我的观点。
　　看我疑惑的样子，她解释道，“其实我倒是不是很担心你的知识，我只是担心你的临场发挥能力，毕竟…”她看了一眼我有些凸起的肚子，“因为怀孕的关系，在英国你还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要是你现在就要接手案子的话，你可能连这样的案子都不能很好的办理。”
　　“谁说的？”我有些不服气。
　　“红稀，我希望你可以正确地看待你自己的能力。”她严肃地看着我。从我和她认识以来我还没有看到她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我说过话，让我不自觉地就对她说的话重视起来。“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
　　“我当然相信你……”我急于解释。她却摇了摇头，阻止我接下来的话。
　　“在国内原本要你解决的那件案子后来你缺席才由我出庭。虽然只是一件案子，但是却教给了我很多。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工作，已经足够应付任何情况了。可是案子不能彩排，没有剧本可循，在庭上会出现我们无法预料的情况，所以当时我遇到对方律师的诘难，我会慌乱。所以那场官司打的并不轻松。”
　　原来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我还以为……是我太自大了，以为这个世界上只要有足够的准备就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却不曾想到……要不是紫瑶提醒我，说不定我会……
　　“我知道了，紫瑶。谢谢你的提醒，是我没有认清真实的情况。”要不是有你在我身边提醒我，说不定我会一败涂地，更不要说独立养活自己和宝宝了。
　　紫瑶点头。
　　接下来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继续看大律师辩护。
　　“难道我要和我的孩子一起生活就有这么难吗？你以为你是谁？大律师？我才不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你们！我会自己好好抚养他的！”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凯特夫人和之前的说话方式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的她是有些不善言辞，但是现在的她却有些强势……我把这都归于为了要回孩子的原因，因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做……同为母亲，我想她和我一样……
　　一场官司看下来，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舌灿莲花”，什么叫做“咄咄逼人”……啧啧啧，难道大律师就是这样的吗？这场官司的结局竟然就以凯特夫人的败诉为结局了。明明凯特夫人是那么想要和孩子生活在一起，难道就这么被拆散了吗？或许是因为我自己也有的宝宝，明白不想和孩子分开的心情，所以我对凯特夫人有种莫名的同情。
　　“紫瑶，”我和紫瑶一边走出法院，我一边对她说道：“如果这就是这个所谓的大律师所做出来的事情的话，如果我就是要学这种辩护原则的话，那么我宁愿不要他当我走向成功的榜样！”
　　“红稀，”紫瑶看着我，大概是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反感大律师的做法，于是劝说道，“我不是要你学习他辩护的原则，不是要你学习他为了辩护就不择手段地赢取胜利。我只是要你学习他辩护的经验而已。只是学习一些临场经验而已，毕竟以后要辩护怎样的案子都是由你自己决定的。如果你觉得那个人不值得你辩护的话你可以不接那个案子，甚至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帮对方。但是前提是你有这个能力，你明白吗？”
　　听了紫瑶的话，我明白自己是有一点过于激动了，平复了心情，“紫瑶，我知道了。我……”我刚想说知道了。前方拥过来一群记者，随着他们的移动的方向，我发现，原来这些记者都是冲着这个所谓的大律师来的。我对于他更加觉得不屑。
　　“宋律师，听说你又漂亮地取得了这一场官司的胜利，请问您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呢？”一个记者问道。原来他姓宋。
　　“对于这样的胜利已经满足不了我心里对成功的渴望了，我需要的是更大的胜利。”对于他这么自负的回答，让我对他更加反感，不顾案子背后的情况就这么让一个母亲与孩子分开了，他难道就一点都不会觉得内疚吗？
　　看着一个一个记者对这样一个律师如此推崇我更是火大，“宋大律师对于拆散一对母子不会觉得愧疚吗？难道为了做一个成名的律师就可以还不考虑事情的现实状况而胡乱来吗？”虽然我没有刻意放大声音的响度，记者的声音也是络绎不绝地响起来。但是他的听力似乎不错，因为在我说完后他就看着我，然后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六十五

　　“小姐，不明白情况的是你。你怎么知道孩子跟着凯特夫人会更好？”
　　“难道不是吗？孩子不是都比较倾向于妈妈的吗？”
　　“但是你知不知道凯特夫人患有多重人格障碍？”
　　怎么会？还没等我说话，他就继续说道，“多重人格障碍，也叫难解性自我障碍。当凯特夫人碰到自己讨厌的事情的时候，她就会产生心理障碍，就会产生另一个她来替她处理讨厌的事情。你觉得孩子和这样的妈妈一起生活，难道可以排除孩子可能也会产生心里的问题吗？试问，我考虑到这个问题而帮住孩子跟着父亲有什么不对？”
　　听他说完，我才意识到，原来对这个案子背后情况不了解的人是我，如果这场官司由我来打的话，我的自以为是说不定会害了那个孩子……
　　他大概是看我没话说就觉得我已经认同他的观点了。于是不等我说话就离开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个孩子不想和妈妈在一起呢？说不定有了孩子的陪伴凯特夫人的病情会有好转呢？”我又说道，做了母亲的人会理解母亲的痛苦，知道骨肉分离的痛苦。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如果那个母亲真正是为了孩子考虑的话就不会让孩子看到这样的自己，不会给自己一丝一毫受到伤害的几率。”说完他就离开了。
　　他的话确实是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了，这次我没有办法来反驳他了，因为如果这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只要能够让我可以偶尔看看他就心满意足了。
　　“红稀，不要想太多了。你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紫瑶将手搭上我的肩膀，安慰我。她知道我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我怕将来会面对同样的情况。她一直是这样，她永远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之外最了解我的人。
　　“如果回国后你不想让宝宝让那个人带走的话，你就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而现在你只有成为世界有名的大律师，甚至是比那位宋律师更加有名才行。”
　　我点头。
　　两年后……
　　“红稀，回来啦。”打开门，紫瑶抱着宝宝出现在我面前，“来，宝宝。妈妈回来了，看看。”紫瑶握着消宝宝的手，看着我说道。
　　“妈妈。”
　　我笑了。这两年，我生下了宝宝，接受了几次TOP总部的名义考察，同时在紫瑶的帮助下接手一些案子，算是积累一些经验。虽然这些案子都不是什么国际有名的大案子，但是在辩护的过程中我还是积累了很宝贵的经验，这些都让我受益匪浅，我知道没有谁是一下子就成名的。所以我只能一步一步来。紫瑶除了忙公司的事情之外就是和宝宝在一起，我们两人谁有空谁就带这宝宝。
　　“宋成哲来找过你，给你松了一些东西。”紫瑶对我说道。
　　宋成哲是当年那个大律师的名字，他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也是我的前辈。我没有想到他还是TOP总部的职员，当我接受考察的那天见到他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但是细想一下，人家是大律师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了。本来以为他会公报私仇，但是他却没有。这让我对他的印象又升了一大截。于是一来二去的也就慢慢熟稔起来。我们三个还成了好朋友，他经常帮助我找一些资料，有些找不到的东西只要问他，他一定能找到。宝宝很可爱，也很乖，所以我们照顾他不用花很大的精力。
　　“宝宝，来。妈妈抱抱。”我笑着伸出手从紫瑶手中接过宝宝。
　　“宝宝今天乖不乖啊？”我逗他。
　　“宝宝一直都很乖，对不对啊？”紫瑶握着宝宝肉肉的小手说道。
　　“对~”宝宝奶声奶气的说道。
　　“真的啊！”我笑着说道，我们宝宝真乖，说着在他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妈妈爱死宝宝了！”
　　“宝宝爱妈妈。”听到他的话，我和紫瑶互相看着对方，“是你教宝宝的吗？”我们同时问道。
　　“不是我。”同时回答。
　　“宝宝，”我爱怜地看着他，“告诉妈妈，是谁教你说的啊？”
　　“没有人教。”
　　“是吗？”我不相信地说道，“是不是宋叔叔？”
　　他一听到我说的话，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下，活像一只小狐狸，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就想亲他。
　　“可是宋叔叔说，如果告诉妈妈，是宝宝自己说的，妈妈就会，更加爱宝宝。而且……妈妈会好开心。”他现在还不会一口气说很长的话，所以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
　　果然！
　　“宝宝，妈妈会一直爱宝宝。即使宝宝不说妈妈也知道宝宝会爱妈妈。因为妈妈一直爱宝宝啊。但是宝宝不能说谎话欺骗妈妈。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我认真地对他说。小孩子在小的时候就要教好，小时候的教育很重要。虽然宋成哲是好意，但是宝宝还小，他不会分辨，还需要我告诉他孰是孰非。
　　“哦。”宝宝委屈地嘟起红唇。
　　“宝宝，”我亲了亲他，继续说道：“只要宝宝一直陪着妈妈，妈妈就会一直开心下去。”是的，不管这些日子我遇到多少困难挫折，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一想到家里还有宝宝在等着我，他会一直陪我生活下去，我就会开心起来，就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妈妈，会一直爱着宝宝吗？”
　　“当然了。”我笑着回答。
　　“宝宝怎么可以不相信妈妈？要罚宝宝。”说着我就开始咯吱他。“咯咯咯咯……”顿时银铃般的笑着洋溢在这幢大宅里。
　　





六十六

　　紫瑶看着宝宝和我，也开心地笑了。
　　吃完晚饭，可能是今天玩得累了，宝宝很快就睡着了。我带着他到房间，安顿好。
　　“红稀，能聊聊吗？”紫瑶在房间门口轻声说道。
　　我点头，“去书房吧。”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
　　“红稀，我想过一时候我得回国一趟。”紫瑶说道。
　　“怎么了？是公司出事情了吗？”
　　“不是，只是我父亲找我回去有事要商量。我想我可以很快就解决的。”真是的！要不是他威胁我我才不会回去！想着，紫瑶脸色越来越不悦。“是什么事情？”看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我更加担心了，“需要我帮忙吗？”
　　我对紫瑶一直都是感激的，毕竟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义务一定要帮我做什么事情，但是她却一直陪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帮助我，还为了我出国，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呆在我身边，也许她有什么企图，但是我却想要相信她，无条件的相信，只因为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现在她遇到了困难，我自然就想要帮助她。
　　“不是什么大事，你还有你需要做的事情，不能因为我而停下脚步，你要为了宝宝考虑。”她劝说我。
　　我沉默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过。我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只是她不想让我烦心才会什么都不说。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一直都是她在为了我们牺牲，等到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没有一点办法。我一直都在寻求可以让自己变得强大的方法，一直都想寻求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方法，但是为什么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却还没有做到呢？我不禁对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而感到疑惑了。
　　“红稀，你怎么了？”红稀看我一直不说话，开始担心，“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担心我，你只要朝着你最初的目标一直努力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奈过。
　　“紫瑶，我可以安心地接受你对我的好吗？”我痛苦地问道。
　　紫瑶看着我，不说话，忽然笑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的话就这么好笑吗？
　　“红稀，你这么问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至少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关系？”虽然我们只能做朋友。
　　“当然我们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我急急地解释，“从你真正地关系我开始我就已经把你当成至交好友了。你和我一起远离故土来到英国，和我一起养育宝宝。我们之间的感情怎么还会像是普通朋友呢？”
　　“恩，我知道了。”紫瑶笑着回答，至交好友吗？还是朋友……不过虽然只是朋友的关系，但是至少应该比普通朋友更好吧？至少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儿不用费脑筋想什么理由了。
　　“你都已经说了我们是至交好友了，还需要计较这些吗？还是你只是嘴上说我们是至交，其实你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紫瑶假装不悦道。
　　我看她生气了，急了，“不是，我心里当然也把你当做至交！……”
　　紫瑶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紫瑶！你捉弄我？”
　　“呵呵……”紫瑶笑了，“好了，不要想这个了，不要再担心了。”
　　“紫瑶，谢谢你。”除了这个，我不知道我还可以说什么来表达我此时的感激之情。
　　紫瑶顺势紧紧拥着我，红稀，不用对我说谢谢，我知道我们没有可能了。我不会冒着失去你的危险告诉你我的感觉。只要你幸福了，我就会觉得幸福。即使，即使是要为你牺牲我自己，……我也愿意。我希望你可以做到我这辈子不能完成的事情。
　　“好了，红稀。我们不要说这些了。事情不一定会有那么糟糕的情况，一切都要等我回去之后才会有结果。在这之前你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分心，你还有你要做的事情。这些都不是我们能够代替的。”
　　“嗯，我知道。”听了她的劝告，我的心也慢慢安下来了。
　　机场。
　　“紫瑶，你真的要回国？”宋成哲虽然知道紫瑶不会轻易被人威胁，但是这次的情况似乎不同。
　　“嗯。”紫瑶点头，“我想或许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红稀他们就拜托你照顾了。”
　　“好。这些就是你不跟我说我也会的。”宋成哲回答道，“不过不要让我们等太长时间，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可不会一直等你。要知道，在红稀和宝宝心中，你是不可替代的。”宋成哲“威胁”道。
　　





六十七

　　“……”紫瑶看着我，再见了，红稀。这次回去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够那么快就解决那些事情，要是我不能回来……，我也要让你好好生活下去。”
　　“好了，登机时间到了。不要担心我了，我只是回去一趟，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我们一定还可以见面的。”
　　“紫瑶，保重。”千言万语却只是化作“保重”两个简单的字。
　　紫瑶向我点点头，“宝宝，再见了。”紫瑶亲了亲我怀中的宝宝。
　　“宝宝，跟紫瑶妈妈说再见。”我握着宝宝的手，对着紫瑶说道。
　　“瑶妈妈，宝宝会想你的。”
　　“宝宝真乖。”紫瑶开心地说道。
　　“瑶妈妈，你回来的时候会给宝宝带好玩的东西吗？”
　　“啊？”紫瑶一愣，随即笑了，“你呀！”点了点宝宝的鼻子。“原来是念着玩具哪！”
　　“哈哈哈……”原本让人觉得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就被这个小家伙给闹活了。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紫瑶收起笑容。
　　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珍重！看着紫瑶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我的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一直以来只有紫瑶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这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了。她的离开，让我觉得好像是从心上拿走了什么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宝宝看我流泪，很懂事的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陪着我。
　　“我们走吧。”宋成哲说道。
　　紫瑶离开了，她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马上就回来，而是一去就两年，不仅没有回来，而且听说还结了婚了，就是不知道她的丈夫对她怎么样。在这两年里，我们只是通过写信和电话联系。她鼓励帮助我，动用她的关系帮我打开律师界的大门，在宋成哲的帮助下，我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我们已经在逐步建立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了。
　　“妈妈，瑶妈妈为什么不来看宝宝？是不是她已经不喜欢宝宝了？”宝宝的名字已经起好了，叫沈疏影。
　　虽然已经过了两年，但是疏影对紫瑶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她与我们一起生活的日子。他时常提起她，一直问我紫瑶什么时候回来。我只能让紫瑶另外给他写信，这个小家伙我是不能应付了，随着他的年龄越来越大，也变得越来越鬼灵精。一般的理由根本就不能忽悠他，所以我从来不骗他。我希望他能够认清现实，不会因为他年纪小就说什么善意的谎言来安慰他。让他学会自己面对一些事情，他年纪小，我会陪着他一起面对。等他有自己的能力的时候，我要让他学会独自面对。
　　“宝宝，我们就要回去看瑶妈妈了。你开心吗？”我点着他精致可爱的小鼻子问道。
　　“恩。”他咧开嘴笑道。
　　“你已经决定了吗？”宋成哲问道。
　　“恩，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也很久没有见妈妈了。当初这么坚决地出国也是为了疏影，现在既然我已经有了能力让他留在我身边，那么我们身在哪里都已经不成问题了。我想回到我的原点，追求我还未完成的梦想。
　　“那，帮我吧东西带给紫瑶吧。”宋成哲拿出一个盒子，包装很精美。
　　“为什么不亲自回去给她？”我知道他喜欢紫瑶，但是当初紫瑶离开的时候他却没有说出来。却在紫瑶离开之后，躲在一边独自舔舐伤口。
　　“她已经结婚了。”
　　“你觉得她和那个人会有感情吗？”紫瑶回去以后不久就结婚了，我知道她是被逼的。我也劝说过她，但是她却一直说没有关系，说是她自愿的。请我不要管她，不管我怎么说都没有用。“他们并不是因为爱才会结婚的。”
　　这个男人一直在心里默默地爱着紫瑶，却不肯轻易说出口。他为了紫瑶才留在外国帮助我。
　　“可是……”
　　“可是你却没有把你的心意告诉她。”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对紫瑶的心意我会看不出来吗？”你在工作的时候眼光会是不是地溜到紫瑶的身上，在吃饭的时候也会想着紫瑶是不是也吃饭了。每次到家里来看疏影的时候，见不到紫瑶会觉得失望……这些我都看着眼里，要是我还看不出你对紫瑶的心意，我就是傻瓜了……
　　“没有想到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宋大律师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连表白都不敢？”
　　“可是她已经结婚了。”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结婚又怎么样？结婚还是可以离婚。只要人没有去世，只要你们互相喜欢，凭着你们的能力，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我在极力劝说他，不想他后悔。
　　“你都没有跟她表白，你不觉得遗憾吗？“这个世界上可是没有后悔药吃的。“你要是现在不努力一下，到时候后悔就没有用了。”
　　“可是要是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你都没有把你的心意告诉紫瑶，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这个礼物要给你自己去给。”我把盒子交还给他。
　　





六十八

　　“这……”
　　“不要再犹豫了！你要是再这么摇摆不定，你就不值得紫瑶喜欢！”看来不把话说的重一点，他是不会下定决心了，“好了，登机时间到了。我希望会有机会到机场迎接你归国。”说完我转身进了登机口。徒留宋成哲那突显落寞茫然的身影。
　　这次带着疏影回来，我没有告诉紫瑶，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想她见到我和疏影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带着疏影先去拜祭了妈妈。
　　“疏影，这是外婆。是妈咪的妈咪。”
　　“妈咪，为什么妈咪的妈咪是一块石头？”疏影不解地问。
　　“因为妈咪的妈咪离开我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她需要休息。”
　　“那妈咪也会离开疏影吗？”
　　“会的，妈咪有一天也会离开你的。”
　　“不要！疏影不要妈咪离开我！”他站起来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小小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疏影，”我轻轻推开他，认真地看着他，“妈咪总有一天会离开你，到时候会有别人来陪你走下去。会有别人代替我来爱你。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会那么想念妈咪了。”
　　“不会不会！疏影不要别人来爱我！疏影要一直和妈咪在一起！”
　　“疏影，不要任性！”我斥道，孩子不可以太骄纵，不然就难管了，“你是个男子汉，妈咪不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很多事情要你自己去面对，自己去解决。”
　　小家伙委屈地嘟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留下来。
　　我看着心软了，语气也跟着软了：“疏影，妈咪不是责备你。只是妈咪担心你，让你尽早学会独立，这样等妈咪不在了，你也可以很好地活下去。你要记住，妈咪是爱你才会严厉地要求你。”
　　“嗯。”疏影似懂非懂地点头。
　　“好了，我们今天就回去休息。到了明天，妈咪再带你去找紫瑶妈妈，好吗？”
　　“嗯。”
　　到了之前我和妈妈一起住的地方，从那个记忆中的地方拿出钥匙，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当钥匙在锁眼里发出　　　“咔哒”一声，推开门，我眼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了。妈妈，我回来了，红稀回来了。红稀带着你的小外孙一起回来了。妈妈，这次红稀回来，红稀不会再走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疏影担心地问道。
　　“疏影，”我摸着他的头，说道，“这里是妈妈一起住的地方。以后我们要一起住在这里，一起创造我们的回忆，开心吗？”
　　疏影还是似懂非懂，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看着虽然沾染灰尘，却还是如此熟悉的家具，再一次热泪盈眶。
　　“小影，妈妈现在要收拾一下这里，你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吗？”
　　“妈妈，小影帮你吧？”
　　“小影真乖！”我亲了亲他的脸颊，有这么懂事的孩子一起陪着我，我还有什么遗憾的呢？“那小影就帮妈妈把水给装在盆子里，然后再把盆子里的脏水换掉，好吗？”
　　“嗯。”说完就开心地去装水了。
　　ＰＳ：要考试了，更新慢一点，请谅解！
　　




六十九

我看着他的快乐的身影也开心地笑了。
　　就这样，我和疏影两个人也把这个地方打扫好了，幸好这个地方不是很大。
　　我用在国内重新办过的号码，开心地拨通了紫瑶的电话号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面了，我就忍不住激动起来，经久不见的亲人要见面的激动。
　　“喂，你好。”电话的那头传来紫瑶公式化的声音。
　　“紫瑶，是我。我回来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紫瑶不确定的声音，“红稀？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是的，我回来了。紫瑶是我回来了！”隔了这么久，我终于又回到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疏影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现在你们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们？”紫瑶急切地询问。
　　“我是和疏影一起回来的。他说他想你了。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和疏影明天就过去找你。”
　　“明天？你们才刚回国，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我想我还是过去看你们吧。你们住在哪里？”
　　“这会不会太麻烦？”
　　“怎么会？就算你自己吃得消，疏影还是个孩子，他需要好好地休息。还是我来看你们吧。就这么说定了。”不等我反驳，紫瑶就拍板决定了。
　　“那好吧。”我看着在刚收拾好的客厅里窜上窜下，对这里的一切感觉新奇的疏影，这个小家伙真的需要休息吗？我怎么觉得他即使不睡觉精神也肯定会比我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紫瑶说着要挂上电话。
　　“谁的电话？”我刚要挂上电话的时候听到电话了传来这样一声询问，紧接着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虽然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是那个声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那个是声音是苏凌波的！
　　顿时，我的心乱了！我以为过了这么久我不会因为他而心乱，可是就仅仅是一句话，就让我驻防的这么多年的心房倒塌了。我以为我可以很平静地对待他了，可是却发现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那么可笑！我为了让自己能够有足够的力量从他给我的阴影里走出来，努力了这么久，成为世界著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但是到头来却发现……可是，紫瑶怎么会……？紫瑶不是结婚了吗？怎么会？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中，紫瑶嫁的人就是苏凌波！这个想法让我彻底呆住了，不！不会的！紫瑶不是很讨厌他的吗？怎么会嫁给他呢？我不愿意相信自己一直依靠信赖的那个人就这么轻易地背叛了自己，我宁愿相信她是被强迫的！如果连她都背叛我了，那么这些年我的努力算是什么？她鼓励我的话语还在耳边，如果她是早有预谋，那么我的努力不就是一场笑话？！
　　“妈妈，你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疏影停止了在客厅里的“探险”活动，站在我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小手还在帮我擦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溢出眼眶的泪水。
　　“没事，妈妈没事。”我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谎言，却忽略的孩子那颗敏感的心。
　　“妈妈，疏影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害怕。”他搂紧我的脖子。
　　“嗯，妈妈不怕。妈妈有疏影陪着。”我紧紧地搂着他，可能是因为太用力的关系，他有些不舒服，但是仍是懂事地不说。
　　“妈妈只是害怕疏影会离开我而已。”
　　“疏影会永远陪着妈妈的。”
　　听了他的话，虽然知道他仅仅是在安慰我，但是我仍然很开心，因为他的懂事。“傻瓜，疏影以后还要结婚。怎么会一直陪着我呢。”
　　“结婚了还是可以喝妈妈在一起的啊。”疏影固执地说道。
　　我只是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人一旦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就有了一份责任，即使是母亲也不行。有许多事情不是孩子可以解决的，必须由另外一半来解决。
　　“疏影，现在的你还小，根本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时怎么回事，等你长大以后，如果你还是这么说的话，妈妈就会把你的话当真了。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啊，人一旦长大，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负责。说到就要做到，知道吗？做人要讲信用。”
　　疏影点点头。
　　“好了，去睡觉吧。明天妈妈就带你起见你想见的紫瑶妈妈。”
　　“好。”
　　疏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现在住的是我原来住的房间，而我则是住在妈妈的房间。躺在床上，我努力想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差的关系，我一直不能入睡，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不想什么，但是就是睡不着。
　　“妈妈？”门外响起疏影的声音。
　　“进来，疏影。”
　　随着开门声响起，疏影穿着睡衣，抱着小枕头，走了进来。
　　“怎么了？”
　　“妈咪，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大概是因为忽然转变了生活环境，有点不适应吧。
　　




七十话

“好，但是就只有今天哦。”一边答应着，一边掀开被子让他进了被窝。
　　“睡吧。”我帮他掖好被子。他睡在我身边，他的存在让我莫名地感到安心。
　　明天我会向紫瑶问清楚，不管她给我答案是什么，我都应该放下了，因为至少我有疏影陪在我身边。对于那个人的事情，我不可以理会，也没有立场去管。如果，如果他能够给紫瑶幸福的话，我想我应该祝福他们。
　　第二天，我和疏影来到与紫瑶约定见面的地方。
　　“红稀，这边。”刚到那里就听到紫瑶的声音。
　　“好久不见。”我笑着拥抱她。她也笑着回应我。
　　“紫瑶妈妈。”疏影伸着双手要紫瑶抱。
　　“小疏影，好久不见。”紫瑶将疏影抱起来，开心地说道，“这么久不见你又变重了哦。有没有想我啊？”
　　“想。疏影一直想紫瑶妈妈的。”
　　“真乖！”紫瑶怜爱地在疏影脸上亲了一下。
　　给疏影点了一份草莓圣代，他一个人在一边吃着，而我和紫瑶则诉说着分开的这一年发生的事情。
　　“这一年来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紫瑶喝了口饮料，叹道。
　　“是啊。”我也感叹，“自从你回国以后，疏影老是想着你，宋成哲也总是念叨你。”
　　“他？他念我做什么？是不是没有人跟他抬杠，所以他不舒服？”紫瑶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紫瑶，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宋成哲对你的心意。”
　　“我……，我能够怎么样呢？强迫自己接受他的心意吗？”紫瑶反问，“感情的事情，你知道是不能勉强的，我对他并没有那样的感觉。我当他是朋友。”
　　“既然是这样，我想你还是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感觉不是一般的迷恋。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我想他对你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嗯，你说的我会注意的。等我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会告诉跟他说清楚的。好了，不要说这些事情了。说说你吧，这次回来准备做什么？是就只是回来看望我，还是已经准备就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我想在这里找份工作，毕竟这里是我生活了很久的地方，外国的生活环境虽然好，但是这里有我童年的记忆，我不想离开太久。当初出国也是逼不得已。”
　　“那你们还是住在你原来的地方吗？”
　　“是的，那里有我和妈妈的回忆。”
　　“哦……，那么我可以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吗？”
　　待意识到紫瑶问的是什么话，“你说什么？搬过来？苏凌波会答应吗？”
　　“你知道跟我结婚的是他？”
　　“嗯。”刚才之前还有怀疑，但是现在已经确定了。“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他。”既然不在意那个人，又何必要在意他是不是对我好呢？
　　“为什么？你和他已经结婚了啊，为什么不试着接受他？”
　　“接受他？我永远不可能接受他。”
　　“为什么不？说不定他可以给你幸福呢？”
　　“幸福？不。我的幸福永远不会来源于他。我的幸福只会来源于……”
　　





七十一

　　　听到这里，我才发现，紫瑶有她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不是苏凌波。
　　　就在我等她的答案的时候，她却戛然而止。
　　“你心里的人是……”
　　“不管她是谁，她都不会是苏凌波。”这段不能说的情只有能在我的心底埋葬了。
　　见紫瑶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的秘密，不是吗？
　　“虽然你不必理会他的想法，但是……，如果你搬过来的话，势必他和疏影就有可能见面。”我不怕和他见面，但是我却怕他见到疏影，怕他会想要将疏影带离我的身边。虽然他想这么做没有那么容易，但是我却不想让他有一点机会。疏影就是我的一切，他是我的希望，是我生活的目的。我不可以让他带走疏影。绝不！
　　“可是……”
　　“紫瑶，我不想让他见到疏影。”虽然以我和紫瑶的关系是不应该拒绝她的，但是事关苏凌波，我从内心里就是不想妥协，仿佛与他断绝了一切关系之后就可以安心了。
　　“既然是这样，那好吧。”你的要求我一向不会拒绝。
　　“谢谢。”我很感激紫瑶。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不见他吗？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总有见面的时候。”“我不知道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想那时候我已经准备好见到他的心理准备了。”
　　“希望是。”会吗？五年都没有做好准备，这么短的时间久可以了吗？紫瑶也明白我实在自欺欺人，但是我不知道除了这个我还可以做什么。
　　“好了，不要说这个了。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说吧。以后准备怎么做？”紫瑶打断我的思绪。
　　“我想在去找份工作。”或许等我的事业稳定之后，等我的事业可以与他匹敌之后，我就可以摆脱他带给我的阴影了。
　　“需要我帮忙吗？”紫瑶问道。
　　“谢谢。但是这一次我想靠我自己的力量。一直靠着你的庇护生存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也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已经掌握的这么多的知识，我相信你可以开辟你自己的一片天空了。”
　　“我想努力看看。”
　　“嗯。希望你可以成功。”
　　“谢谢你。紫瑶，一直以来谢谢你！”
　　这次紫瑶没有拒绝，或许是听出了我的坚定，以后的路就由我独自去走了。
　　“以后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吗？”紫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紫瑶开心地点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那个人而改变的，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要是这么轻易就改变的话，我就不值得紫瑶帮了。
　　之后，我和紫瑶带着疏影一起去了游乐场，他毕竟还是小孩子，一到里面就变了一个样，简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
　　几个小时下来，我和紫瑶都累得不行，他却还是自得其乐。
　　“疏影，紫瑶妈妈和我都不行了，你自己一个人玩可以吗？”我不想破坏他的兴致，毕竟今后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他。
　　“好。”
　　“那你玩的累了就到游乐场外面的那个咖啡店来找我们，好吗？”
　　“嗯。”
　　“自己注意安全，知道吗？”
　　“好。妈妈，我都是大人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笑着摇头，有这么依恋游乐场的大人吗？明明是小孩子还要装着大人的样子。
　　“好了，去玩吧。自己小心点。”
　　我和紫瑶就去了那家咖啡店，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紫瑶？”偏偏有人要破坏这份安宁。
　　“苏凌波？”听到他的名字就让我的脊背僵硬起来了，此时的我想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可是我却不能，那样会让我显得更加突兀。
　　“你怎么会来这里？”紫瑶问道。
　　“陪周总来尝尝这里的咖啡。你呢？和朋友一起吗？”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不像夫妻。为什么你可以和任何人成为朋友，却不能和我像朋友一样相处呢？





七十二

　　“我和红稀一起喝茶。”紫瑶从容地介绍。
　　经过紫瑶的拖延，我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你好，沈红稀。好久不见了，苏先生。”我只能装作普通朋友见面的样子。
　　“是你？”苏凌波起初有一点愣神，但是随即又回神。“你好。”他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来修补那些伤痕。
　　“回来了？”
　　“恩，回来了。”简单的问答，比普通朋友还不如。
　　“紫瑶，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苏凌波说道，接着转向周总，“周总经理，那边请。”于是两人相伴去了雅间。
　　“对了，紫瑶。我有个比较隐私的问题想问你。你可以选择不回答的，好吗？”
　　“问吧。我有什么是不可以告诉你的？”
　　“当初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和他……结婚的？”
　　一阵的沉默……果然这个问题是我不该问的吗？
　　“对不起，紫瑶。如果不好回答就……”
　　“只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紫瑶忽然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我在想该怎么告诉你才可以更加节省时间。”她停了一会儿，“当初我父亲的公司出现危机，因为我父亲曾经在他危难的时候帮助过他。”或许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买卖吧。“所以他在我父亲困难的时候会出手援助。而我父亲作为报答就把我‘免费’赠送了出去。”以你和疏影来威胁我。
　　我知道当初紫瑶的心里肯定很难过，肯定有人以我和疏影来威胁她，但是当时的我却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成为牺牲品。
　　“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吗？”到了现在，我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我还有疏影的陪伴，可是紫瑶却要一个人背负这么多。紫瑶是我的朋友，如果她觉得幸福，我会祝福她。
　　“如果我说我和他在一起很幸福，很开心。他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珍惜的人。你会怎么做？”
　　听到紫瑶这么说，说心里不难过时骗人的，只是我想那些年少轻狂的事情已经过去。我有了我的救赎，如果他是紫瑶的救赎，“那么，我祝福你们。”
　　“切~，真是没劲。”紫瑶撇撇嘴，“我还以为我可以看到你真情流露的一面。”
　　“你？”
　　“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紫瑶，不必跟我解释这些的。你觉得我和他，还有可能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联系了。”
　　“是吗？那他呢？”
　　“你觉得他会想要挽回吗？”如果会，那么当初的他就不会那么对待我，我也不会差点就活不下去，要不是有你和疏影的支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不怨恨他，其实是假的，但是说到底，当初的一切我也有责任，要不是他的帮忙，妈妈或许早就已经……虽然他的帮忙时另有所图。这样说来，我和他之间根本就说不清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就这样算了吧。
　　“即使他想要挽回，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疏影你准备怎么办？”紫瑶问道，“难道你就准备让他一直没有爸爸吗？”
　　“这……。”
　　“不能否认，虽然疏影平时不说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心里就不想要个爸爸。”
　　“我明白，但是……”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组成一个家庭，能够让疏影感到温暖的家庭。”
　　“你？……可是要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不容易。”
　　“是啊，是不容易。但是要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还是相对容易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即使你不爱他也没有关系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况且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一起生活比跟不爱自己的人要幸福得多。”
　　“话是这么说，但是……。”
　　“好了，紫瑶不要再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
　　见我有些不耐，紫瑶也不好再说什么。
　　





七十三

　　“哦？已经快到晚上了。”我看着暗下来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
　　紫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疑惑地看着我。
　　我回神，“夜晚过去就是黎明。我之前已经倒霉成那样了，我想以后应该不会有更悲剧的事情了吧。好了，紫瑶。今天太晚了，我要和疏影回去了，有时间我们再一起聚聚吧。”
　　“好。”
　　两人还没有走出咖啡店，就看到疏影从对面跑过来。
　　“疏影，今天玩的开心吗？”我一边为他擦拭着流下了的汗滴，一边问道。
　　“嗯！”他边回答边点头。
　　我们走出来，迎面来了一位陌生男子。
　　“夫人。”他对紫瑶恭敬地说道，“少爷让我等在这里，等您出来就送您回家。”
　　是苏凌波吩咐的？看来他对紫瑶还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曾几何时，这样的关怀对于我来说就像是阴云密布下星空里的星星，少得可怜。
　　紫瑶看了看我，我怕她为难，于是说道：“你就先回去吧。我和疏影会打车回去的。”
　　“我还是先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可以……”
　　“就算你不累，疏影玩了一天已经很累了。拦出租车的话不知道还要等多少时间呢。就让我送你们吧。”
　　我看了看昏昏欲睡的疏影，妥协道：“好吧。麻烦你了。”
　　“上车吧。”她摇了摇头，给司机指了路。
　　“紫瑶，不要告诉他疏影的事情。”我不想再生事端。
　　“嗯。”我知道紫瑶会尊重我的选择。
　　“疏影，到家了。”虽然疏影不是很重，但是要我一个弱女子抱着他爬楼梯，还是比较困难的。
　　“恩~”疏影慵懒地睁开迷蒙的双眼，这双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样，每次看到着双眼睛，　　我都会有一瞬间的愣神，会让我想起和他在一起醒来的那个早晨。同样迷蒙的双眼，当时就是和眼前一样的眼睛让我沉沦，让我迷醉，让我找不到自己，致使我最后伤得那么深。
　　“妈妈？”
　　“好了，疏影。到家了，回家再睡吧。”
　　“好，我知道了。”疏影拉着我的手，“妈妈，回家吧？”
　　“恩，回家。”我转向紫瑶，“紫瑶，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疏影回房间睡觉，我却难以入眠。隔了这么久再次见面，他没有多大的变化，见到我之后的反应也很平常，相反我的反应却很不平静。为什么？为什么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现在再次见面还是会……
　　　结果，还是一夜未曾入眠。虽然我和紫瑶有没有说但是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之间隔了一个他，就不再会是以前那么亲近了。
　　“喂，你好。”接起电话，不知道一大早是谁扰人清梦，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睡着吗？
　　“喂，红稀。我宋成哲又回来啦！”电话里传来宋成哲轻快的嗓音。不过，这话怎么听着像是“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真是……
　　“就今天啊。”
　　“怎么没听你说？”
　　“哈，我也是临时决定的啊。”
　　“你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啊。对了，要我去接你吗？还是我和紫瑶一起去？”
　　“不用了，我已经托国内的朋友找到地方了。等过一段时间，我整理好了就联系你们。”
　　“嗯，那也好。”
　　挂断电话，他回来了。紫瑶该有事情做了吧？那个人会怎么做呢？他好像也很紧张紫瑶啊。
　　





七十四

　　想想还真是挺麻烦的啊，算了，感情的事情不是我能够插手的。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们之间也有不能一起解决的问题。原来再怎么亲密的人都会有不再亲密的时候，纵使是像我和紫瑶这样经历过那么多困难的人……
　　“小影，该起床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哦。”我准备好早餐之后发现疏影还没有出现，正常情况下他已经都准备好了，就等吃完早餐之后就自己去学校了啊。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昨天玩的太累了？心里想着还是叫他起来吧，“沈疏影，该起来了。不然真的该迟到了。”
　　“妈妈，我真的好累啊。”疏影软软的声音传来，一听到我叫他的全名，他就知道这是我生气的前兆。
　　“谁让你昨天玩得那么疯？快点起来啊，妈妈还要出去找工作。早餐已经做好了，快点起来吃了就去上学啊。”说完我就自己先出去。过了一会儿，他也慢慢出来了。
　　“小影，妈妈先出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我看着时间来不及了，但是他还没有吃完。
　　“恩，妈妈放心吧。我可以的。小影知道妈妈要出去工作，不用担心小影的。”小影声音还是软软的，我以为他还是没有睡醒而已，于是叮嘱他自己快一点，时间确实是要来不及了。
　　我看着眼前庞大的企业建筑群，拿着宋成哲的介绍信，“请问这里是不是需要招聘律师顾问？有人推荐我来找上官临夜先生？”我找了个貌似是做秘书一类工作的，问道。
　　“哦，你好。我是董事长的秘书，我姓陈。董事长现在还在开会，你先去会客室去等一下好吗？”宋成哲介绍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是董事长。
　　“好。”她引着我到了会客室，几张简单的椅子，一张桌子。会客室这么简单的布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也在几家不同的公司工作过，但是见到这么“简陋”会客室还是第一次，难道这公司真的这么穷？不应该啊。
　　陈秘书大概是见到我疑惑，于是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董事长吩咐的，他说老公司的人都是有公事的，哪里有时间去追求那些赏心悦目的事情，而且这里不过是个过渡的地方，不需要那些虚的东西。”
　　“是这样啊。”我应道，这儿董事长的思想倒是挺有意思的。不流于世俗，怪不得人家可以做到这个位置呢。
　　“您是来这里应聘吗？”陈秘书问道。
　　“嗯。”
　　“那么你要看一下这些有关公司的资料，”陈秘书递给我一叠东西，“我们董事长不喜欢对公司不了解的人进入公司。他说一个对自己将要工作的地方的环境都不能主动了解的人是不能够做好将来的工作的。”
　　“哦？那么他就一定确信来应聘的人都能进入公司吗？”
　　“董事长说，如果连一点自信都没有的话就不用来应聘了。而且，这也是一种应聘准备吧。”
　　我点头。这个董事长虽说行事作风和别人不一样，但是他做的事情倒是挺有道理的。
　　忽然感觉手机震动，我抱歉地对陈秘书说道：“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好。”
　　





七十五

　　“你好，我是沈红稀。”
　　“沈小姐，我是星月幼儿园的园长。敝姓慕容您的儿子沈疏影现在在市立医院。”
　　“怎么回事？疏影怎么了？他怎么会在医院？”我急切地追问。
　　“你先别急，疏影现在还在就诊。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最好还是来一趟医院。”
　　“好，我马上过来。慕容园长就先辛苦您了。拜托您了。”
　　“好。”
　　挂上电话，我急急地对陈秘书说道，“对不起，我家里有急事，我孩子现在在医院，我现在得赶过去，对不起。和董事长的见面我想今天是不行了。请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抱歉，好吗？”
　　“恩，既然你很急就先离开吧。董事长那里我会帮你解释的。”
　　“谢谢你。”说完我就急急忙忙地推门离开了。
　　“师傅，请去市立医院。”出租车里的我，很奇怪想着的不是疏影，而是多年前的妈妈。害怕占据了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原以为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已经可以做到遗忘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出了疏影的事情，让我联想到多年以前的那一天。那一天，妈妈也是莫名其妙地久出了事情，然后情况好转，我以为她不会离开我的，可是没有想到还是……
　　越想越是恐惧，“司机师傅，请你快一点。”我禁不住出声道。
　　“好。”司机大概是看我去医院有什么急事，也不多询问。
　　匆匆付了钱，下车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奔向医院里面的急诊室。
　　“园长，我是沈疏影的妈妈。他现在怎么样了？”顾不上打招呼，急切地询问疏影的情况。
　　“沈小姐，疏影现在已经从急诊室出来了。医生说是急性肺炎。”
　　“怎么会？……”听她说到这，我脚下踉跄了一下，他扶住我，“不过现在他已经退烧了，医生说只要过了今晚不再发烧的话就脱离危险了。”
　　听到这些我才觉得好一点，“疏影现在在哪里？”
　　“在病房里面休息，已经睡着了。”
　　我看了看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疏影，心里一点点落下，“园长，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疏影身边。”
　　“不用，只是……”老师欲言又止。
　　“不必介意，有什么话就直说。”
　　“好，”他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虽然疏影和我约定不能告诉你一些事情。”
　　我皱眉。疏影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的？
　　“只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些他在学校的情况。”园长继续说道。
　　“难道是疏影在学校惹什么祸了？”
　　“不，”他摇摇头，“你的孩子很好。他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即使别的孩子笑话他没有爸爸，但是他说，他是有爸爸的，但是他有妈妈就可以了。他说他的妈妈给了他很多的爱，比其他孩子的爸爸妈妈付出的爱还要多。”
　　“疏影被人欺负？”
　　“这是真的，”他肯定了我的疑惑，“当他这么描述他的妈妈的时候，我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位母亲才能让孩子这么相信她？”甚至连父亲都可以忽略？
　　“他不是不要父亲，我知道，只不过他是为了我……”
　　





七十六

　　“沈小姐……，有句话我可以问你吗？”
　　“请问。”
　　“疏影的爸爸不能陪在他身边吗？”
　　“他？”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些太乱了，“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还有个孩子。况且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的家庭，我不想破坏他们。”
　　园长听了这些，大概也猜到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往事不知自己可以参与的，“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不必说对不起，这些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对与错。”我整理好情绪，“园长，您先回去吧。疏影有我照顾就可以了。”
　　“我叫慕容牧冰，以后请教我慕容及可以了，叫园长的话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恩？”他不是做园长的吗？叫园长还会不适应吗？
　　“哦，”他看出我的疑惑，“因为我刚刚才接手幼儿园，还没有习惯，所以……”今天刚刚上任就出事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我知道了。慕容，这样可以吗？”我笑着问道。
　　面对我的笑脸，他一愣，随即笑着答道，“恩。”
　　看了一会儿疏影，“沈小姐，我今天就先走了。”毕竟幼儿园还有事情要我去解决。
　　“好。对了，以后不要叫我沈小姐，叫我沈红稀或者红稀就可以了。”毕竟今天疏影的事情多亏了他。“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当然。”他顿了一下，“那么，红稀。我走了。”
　　“好。”
　　送走了慕容，我看着疏影，换了块帕子给他降温。坐在一边，伸手抚上仍然有些苍白的脸颊。幸好，幸好，你还在。心里的歉意不由溢满了胸腔，对不起，疏影。要你陪着我承受这些不该你这个年纪面对的。想到慕容的话，歉意更深。像是疏影这个年纪的孩子，如今该是父母陪伴在侧的时光，都是有的这样的母亲，才会让他被人欺负……疏影，你会怪我吗？你会埋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母亲，为什么自己没有父亲，会不会？如果，如果可以选择，该不会选择选择在我的腹中出生了吧。我又何尝不想让你有个完整的家庭？可是我已经没有的完整的心，对任何人都是不公平的，没有完整的心，就没有完整的爱，随时都会出现动摇。我不能再让自己受伤，连带着你也一起受伤。所以，对不起。你要陪着我过这种孤单的日子了。……不过，不用急。等你有了能力，等你有了自己的家庭，可以独立了，你就可以离开我，可以去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到时候，……我不会再成为你的包袱，可是现在，就让我自私一点，可以吗？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不再麻烦任何人，不用成为任何人的累赘了。泪滑落，滴在雪白的被子上，不见了。可是悲伤却还在……
　　“妈妈。”听到疏影叫我，我以为他已经讯改过来了，赶紧抬头看他，“疏影，妈妈在这里。”但是却发现他只是在呓语，只是下意识地在叫着我的名字。疏影睡得很不舒服，似乎是在做着噩梦，他只是不停叫着“妈妈，妈妈”，头不安地左右摆动，似乎是想要甩掉梦里那不想面对的东西。
　　忽然他大声叫道：“不是，我有爸爸！我有爸爸！我不是野种！不是！”我惊呆了，原来这些事情对他的影响这么大？！原来这些已经给他造成了阴影！？可是我却一直都没有意识到。疏影给我的感觉一直是独立，不需要我付出太多的精力。可是我却一直忘记了，忘记了他仍然是一个孩子，需要父母在身边给予支持的孩子，他需要有爸爸妈妈的呵护。无论我多么不想承认这个问题，但是这确实是事实！
　　“我不是没人要的！不是！我还有妈妈。妈妈，妈妈！”疏影越来越不安。
　　





七十七

　　“疏影不是没人要的，不是。”我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妈妈死去。”可是你的爸爸，……妈妈没有办法给你……下一辈子，下一辈子你千万别再做我的儿子了，做我的儿子注定要承受比别人更多的痛苦，注定了你要比别人更加独立，所以下辈子投胎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别再这么傻了……
　　“妈妈，爸爸！妈妈，爸爸在哪里？爸爸，爸爸……”
　　看着他如此不安，原来他一直这么渴望父亲！是我太自私了吗？是我一直只是注意到自己的孤独，我只是要疏影来为自己治疗孤单，却一直忽视了疏影内心对父爱的渴望，我以为他有我的爱就可以了，就像是当初的我一样，我没有父亲，不是一样和妈妈就这么生活过来了？可是我一直忘记了，疏影是男孩子，男孩子对父亲这么男子汉的形象比女孩子会渴望得多，可是我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我下定决心，要还他一个爸爸……
　　“疏影，你要挺过这一关。”我在他耳边说，“等你醒过来了，妈妈就给你一个爸爸，让你可以和你爸爸在一起生活，好吗？你一定要醒过来，知道吗？”疏影毕竟是他的孩子，可是他会接受疏影吗？这会不会又是我的一厢情愿？如果他可以接受疏影，就让疏影跟着他一起生活，我想紫瑶也会答应的，紫瑶会介意吗？自己的丈夫带着前妻的儿子，她会愿意吗，即使他很喜欢疏影？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要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随便找个人结婚吗？
　　“妈妈，妈妈别哭。”疏影终于变得安静，只是嘴里仍然呢喃。
　　我心疼地看着他，就算他在生病，他仍然在担心我。在痛苦的时候仍然这么为我着想的疏影，这么好的儿子，我怎么能够就这么丢下他？所以就算是要找个人结婚，就算没有感情，为了疏影，我愿意尝试一下。那样的感情我不敢尝试，那样的痛苦我也不想再次承受。
　　“疏影，妈妈陪着你。你要好起来，知道吗？妈妈以后会好好关心你，不会在那么忽视你了。”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希望我的想法可以传达给他。可以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对抗病魔。
　　天刚刚转亮，日光暖暖地照在脸上。
　　“妈妈。”疏影柔软的嗓音响起来，我倏地抬起头，惊喜的看他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担忧地看着我。
　　“妈妈，疏影又让你担心了，是不是？是我让妈妈变得这么没有精神，是不是？都是疏影的错，对不对？”话语里充满了愧疚之意。
　　“没有，”我不断地摇头，“不是疏影的错。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有注意到疏影不舒服，是妈妈没有照顾好疏影。”
　　“不是妈妈的错，是疏影的错。妈妈的工作呢？应聘成功了吗？”
　　我轻轻摇头。
　　“对不起，妈妈。都是为了疏影，对吗？都是疏影，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生病，不该让妈妈担心，还让妈妈没有工作……”说着说着话语里已经略带了些哭意。
　　“疏影，不是你的错。妈妈不是没有工作，只是妈妈要晚一点再去应聘。”我不想他自己责怪自己，这么小的孩子不该有太多的压力。
　　“是真的吗？”
　　“嗯。”我再次点头肯定，就怕他还不相信。
　　“妈妈，我生病的时候，你是不是说要让我见爸爸，是不是？”疏影的话让我的惊喜一下子就就消失不见了。我怎么忘了这么个麻烦的事情了呢？
　　“是啊，妈妈说过要带你去见你的爸爸。”我承认，我不想让他再被人嘲笑，“疏影不是没有爸爸的孩子，疏影和很多小朋友一样都有自己的爸爸。”
　　“我就知道，我有自己的爸爸。可是小鹏他们都不相信我。妈妈，我可以把爸爸带给他们看看吗？我怕他们不相信我。”
　　





七十八

　　“这个……”我犹豫了，苏凌波知不知道疏影是他的孩子都是个问题，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愿意。
　　“不可以吗？”疏影的眸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疏影，妈妈要跟你说的事情你一定要记得。”我叮嘱道。
　　“嗯。我们打钩钩。”
　　“好。”
　　“疏影，爸爸应该还不知道有你这样一个孩子，所以我不敢肯定他会认你。”
　　“那，是不是爸爸不要疏影？”
　　“不是。是妈妈不喜欢爸爸，你爸爸也不喜欢妈妈。所以我们没有在一起生活。但是你爸爸现在和紫瑶阿姨一起生活，所以，你要是想和爸爸一起生活的话，妈妈可以拜托紫瑶阿姨照顾你。”
　　“为什么爸爸不喜欢妈妈？疏影这么喜欢妈妈，妈妈这么好，为什么爸爸不喜欢妈妈？我为什么要和紫瑶阿姨还有爸爸一起生活？不能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吗？”
　　“疏影，你要知道，爸爸妈妈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只能选择和爸爸一起生活还是和妈妈一起生活。疏影，你要和谁一起生活？”
　　“我……”他还是不知道怎么选择，为什么爸爸妈妈就不能生活在一起呢？
　　“疏影，妈妈知道你非常希望和爸爸在一起生活。只要你记住，即使你和爸爸一起生活了，我还是你的妈妈，我还会像往常一样爱着你。”
　　“那我和爸爸一起生活以后还可以见到妈妈吗？”疏影已经有点动摇了。
　　“当然，只要疏影想妈妈了，给妈妈打个电话，妈妈就会来看疏影。”
　　“那如果我和妈妈生活，我打电话给爸爸，爸爸会来看我吗？”
　　“妈妈也不知道。但是爸爸很忙，可能不一定会吧。”
　　“那，疏影想要和爸爸一起生活。”这样就既可以看到爸爸又可以看到妈妈了。
　　“疏影已经决定了吗？”
　　　　“嗯。”这样就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听到他的回答，虽然很不舍，但是还在用“又不是以后都不能见面了”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那么疏影，等你出院妈妈就带你去找你爸爸。”我轻轻地说道，尽力忽视内心的不舍。
　　“好。”疏影回答，看得出他很开心呢。只要他能够开心就够了，我不能自私下去了，既然他想要父亲，那么我会尽量满足他的要求。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幸福，能够有一个正常的童年，我希望之前发生的事情不会给他造成阴影。我承认，之前自己的想法是自己太自私，只有想到自己该怎么办，只想要用疏影来摆脱孤寂的空虚内心，只是一味地认为疏影和妈妈呆在一起就够了，从而忽视了疏影在这个年龄真正需要的。这样的我是爱他吗？这样的我只爱自己罢了。以后不会了，疏影，以后妈妈会考虑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不会仅仅以自己的想法来左右你了。
　　第二天，疏影的高烧已经完全退去，我也开始准备帮他办理出院手续。出了医院，打开手机，才发现有好多个未接来电。
　　刚准备看是谁打电话来，手机就开始震动了。是紫瑶。
　　“红稀，听说疏影病了！现在怎么样？你们在哪里？”刚接起电话，紫瑶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已经没事了。”我安抚她，紫瑶是真正关心疏影，以后我就不用担心疏影会受委屈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你不是去应聘吗？所以我准备帮你去接疏影。但是老师说疏影进了医院，于是我就开始打你的电话，但是都关机，不然就是没有人接。疏影现在怎么样了？”
　　“他已经没事了。现在我们已经出院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那，我就去你们家里等你们吧。”
　　





七十九

　　“恩，好的。钥匙在门前的盆栽底座下面。”
　　“好，我知道。那待会儿见。”
　　“好。”
　　医生再次给疏影检查了一下，嘱咐了一些注意的东西，我们就出院了。
　　回到家都已经快中午了，估摸着紫瑶应该已经在家里了，于是按响了门铃。
　　果然，给我们开门的是紫瑶。只是随后出现在我们视线里的人确实很是惊讶了一番。苏凌波？！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紫瑶会带他来？此时的我完全处于震惊之中，连疏影的问题都没有听到。
　　“妈妈，妈妈。”疏影不满地摇了摇我的手。
　　“怎么了？疏影？”我回过神，问道。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他收起委屈的表情，问道。
　　“他就是疏影？”苏凌波不等我回答，看见疏影就问紫瑶。
　　“是的。”紫瑶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尽管疑惑，但是我还是压下来，尽量以很平和的语气问道：“苏先生，请问您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苏凌波冷淡地看着我，仿佛我们之间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今天我只是来带回我的儿子而已。”他平静地说完。
　　“你的儿子？”我吃惊地看着他，他知道疏影是他的儿子，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平静？为什么他面对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孩子，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你不惊讶吗？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吗？”我不死心地问道，如果他对于疏影的存在没有一点喜悦之情，那么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感到开心？”他理所当然地说道，“对于我来说有没有儿子或者儿子是谁生的都没有关系，至少现在是这样。”
　　“既然有没有无所谓，那么你为什么又要让疏影回苏家？”
　　“你以为这是我的意思吗？要不是……算了，不说了。我的儿子，我要带回去。”他这样的态度让我很是怀疑，到底我让疏影跟着他回去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这样子的他不会让疏影感受到父爱，我看不出他到底是哪里有一点点的对疏影的喜爱。于是，我犹豫了……
　　他说这话让我一下子忘记了原本我就是想让疏影跟他回去的，可是。可是！他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受不了！这样的他怎么去爱疏影？怎么会爱疏影？！
　　“什么叫你的儿子？你真的确定你有这么一个儿子吗？有哪个孩子等到快要上小学了才见到自己的父亲的？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可笑吗？”我对他的态度很火大，于是在言语上极尽讽刺也是不可避免的。
　　“难道他不是我的儿子？”他疑惑地看着紫瑶。
　　他这算是什么？真的连疏影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确定，他又是凭什么要把疏影从我身边带走？
　　“呵！”我冷笑一声，“苏先生，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既然疏影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我没有说下去，是因为忽然意识到疏影在身边，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他已经猜到苏凌波与他之间的关系了。“紫瑶，你先帮我招呼苏先生喝茶。说了这么多，他肯定已经口干舌燥了，等一下我们还要对他的话洗耳恭听呢！我先带疏影去换一下衣服。”
　　进了疏影的房间，关上门，我带着疏影坐在他的小床上，两人对视着。
　　“疏影，外面的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
　　





八十话

　　疏影不说话，只是头低着，点点头。我不希望他多想，但是又希望他能够自己想通。这样矛盾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接受苏凌波，因为我连自己都劝说不了。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良久，疏影终于弱弱地问出了一句。
　　我惊讶于小孩子的敏感，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感觉或许是对的，因为我也感觉不到苏凌波对他的喜爱。这样的父亲真的是他所需要的吗？
　　“疏影，我想关于这个问题，你自己会有自己判断。妈妈不想说什么来影响你的判断。你已经可以凭借你自己来做决定了。而且，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会支持你的。”不管是什么真相，有时候都要自己去发现才能够让人了解到真相，这样以后才不会后悔，毕竟这是疏影自己的选择。虽然这样对他是有点不想让他以后责怪我，所以才让他自己承担，但是不得不说在我内心里，这样是对他最好的做法。
　　“妈妈是说让我自己去弄清楚那个……爸爸对我是不是喜欢的吗？”
　　“基本上是这样的。”弄清楚了，如果他是真心疼你的话，我就可以放心地把你交给他了。
　　“那……我可以和爸爸生活一段日子吗？”
　　“好。我待会就跟你爸爸说。”
　　“对不起，妈妈。”疏影并没有因为将要和他一直渴望的爸爸一起生活而表现的十分兴奋，不管他是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还是真的不是那么开心，我都觉得安心。
　　“不要跟我说抱歉，疏影。妈妈说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如果你发现这个决定做错了，你可以反悔哦。”我到底是不愿意让他背负那么多。
　　“可是，妈妈不是说做人要坚持的吗？”怎么可以随便反悔呢？
　　“妈妈是这样说过，但是人总是要尝试的，尝试过后才知道你自己是否适合，一旦发现不适合的时候，你要及时抽身。要知道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勇气，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还要去做，不是显得愚蠢了吗？”
　　疏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疏影，或许你以后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如果今天妈妈不让你跟你爸爸一起回去的话或许你会更加恨我。所以我要让你自己去感受，自己去选择。”
　　“嗯，妈妈，我知道了。”
　　“妈妈现在就跟你爸爸说，你跟他们先回去吧？”
　　“嗯。”
　　“疏影，以后你就要称紫瑶为妈妈了，知道吗？是真正意义上的妈妈。”
　　“我不是一直叫妈妈的吗？”
　　“也是，只是称呼变一下罢了。”叫紫瑶妈妈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相信紫瑶是真心疼爱疏影的，即使不在我身边，疏影也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我相信紫瑶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让疏影自己收拾一下一些东西，我出去将我们的结果告诉苏凌波。
　　“今天你就可以带疏影去你家了。”我对苏凌波说道。
　　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似乎不相信事情原来可以变得这么顺利，刚才还一副老牛护犊样子的我现在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让疏影跟他一起回去？
　　“我现在可以让疏影跟你一起回去，但是他永远是我的孩子。”我相信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他不能好好照顾疏影，我不会让疏影跟着他。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既然他跟我回家了。我就有权力用自己的方式来抚养和教育他。”
　　





八十一

　　“你！”我想说的话忽然觉得即使是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我只能转向紫瑶，　　　“我把疏影托付给你了，可以吗？帮我照顾好他？”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不会让疏影受委屈的。”
　　“我信你。”
　　“你有什么要求？”看着我有些凄然的神情，苏凌波那为数不多的同情心终于发挥效用了。
　　“条件？”
　　“对，不管是什么，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会尽量帮你。比如说你需要工作？”
　　苏凌波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把话说得那么漂亮。什么都能够做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万能的，你也不例外。工作？我会自己去找，不会利用疏影。如果你以为疏影是交换条件的话，你就错了。用疏影和你交换？让你光明正大地告诉疏影是你用工作交换区的吗？这样疏影会原谅我这个把他当成筹码的母亲吗？不！我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有机会把疏影从我身边抢走的！
　　“你可以送疏影去学校吗？”我在恳求他。如果不是为了疏影，我永远都不会向他低头。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有料到我会提出这么无关紧要的条件吧。苏凌波，你还是不了解我，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却正是我所重视的事情。
　　“对，我只有这件事情要求你。”
　　“好。我尽量。”
　　看他已经答应，我张了张口，忽然发现我们之间除了疏影，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真正是相对无言。于是只能再也不看苏凌波一眼就进屋去了。
　　“疏影，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看着还在忙碌的小小身影，问道。
　　他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我感受到他有些不开心，但是我却不能说什么。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们大家的选择，不能因为某个人而改变，这一天终于来了，即使我有多么害怕，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了。
　　“疏影，不要不开心可以吗？要想想你以后可以每天和爸爸一起上学了，你不再是没有爸爸的人了。你也会和其他孩子一样有自己的爸爸了啊。你不开心吗？”
　　“我很开心。”因为终于见到爸爸了。“但是却要和妈妈分开了。”
　　“疏影，”我很感动，要分开我也很舍不得，但是我却没有权利剥夺他和自己的爸爸相处的机会，我怕他将来会恨我，把他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缓缓说道：“疏影，妈妈也舍不得你，但是妈妈却必须这么做。你只要记得妈妈是爱你的，妈妈永远不会抛弃你，知道吗？到了爸爸家，如果有什么需要不想和爸爸说就告诉紫瑶妈妈，她一定会帮你的。答应妈妈，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嗯。”疏影重重地点头。
　　“好了，收拾好了就跟着紫瑶妈妈还有爸爸回去吧。”
　　不喜欢分别的场面，于是等紫瑶带着疏影跟在苏凌波身后出门之后，我慢慢地关上门。在们关上的一瞬间，我看见疏影回头看向我这边，我却不能做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么做对大家都好。　
　　





八十二

　　这个房间里，又是一个人的夜里……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个人？不，没有，我只是被迫习惯……还记得多年前的夜里，我也是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哭泣……当时的自己走投无路，那么绝望，无助……多年后的今天，还是一个人同样是孤单的感觉萦绕心头，可是我却不再哭泣，不是已经忘记了如何哭泣，只是当时的我曾经发过誓，从今以后再没有什么事能够让我哭泣……所以，如今的我即使再怎么伤心，都不会再流泪……
　　　没有了疏影的日子，我的生活变得单调，工作就变成了我的重心。我成功地进入了那家公司，于是除了每天下午我都会去看疏影，之后的时间我都会用来工作，简直就像是标准的工作狂……
　　这期间，我最开心的时间就是和疏影见面的时候了。
　　“妈妈。”终于又是放学的时间，看着疏影向我奔来，心里的愉悦不言而喻。
　　“妈妈出差回来了吗？”前一阵子我因为工作的关系，离开了一段时间，走的时候都没有来得及跟他告别，但愿他不要怪我才好。
　　“是啊，疏影。对不起，妈妈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你。疏影有没有生妈妈的气？”
　　“没关系。”疏影安慰道：“爸爸说妈妈可能很忙，所以没有时间来看我。”
　　“是爸爸说的吗？”
　　“恩，本来疏影以为妈妈是不要我了，可是爸爸告诉我妈妈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我身上。”
　　我很惊讶，我想到可能会是紫瑶，却没有想到会是苏凌波帮我说话，这让我对他有些改观了，所以对他的印象也没有那么坏了。
　　“疏影，妈妈不在的期间爸爸对你好吗？”
　　“嗯，爸爸对我好，紫瑶妈妈对我也很好。”
　　“是吗？那就好。”苏凌波可以好好地对疏影，我很欣慰。我一直以为苏凌波不喜欢孩子，现在看来他只是没有和孩子相处过。他没有让我失望，疏影现在是我唯一的牵挂。
　　“爸爸。”疏影叫道。
　　我回头看去，苏凌波从车上下来，向我们走过来。
　　“爸爸，今天是星期五，明天休息，你可以带妈妈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好，我打电话给紫瑶。”苏凌波答应道。
　　“爸爸，”疏影急急地阻止，“我们今天不叫紫瑶妈妈可以吗？就我们三个好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什么？”
　　“因为……”疏影忐忑地看了一眼苏凌波，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因为其他小朋友都和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起去吃饭，而且他们都只有一个妈妈。”
　　“疏影，紫瑶妈妈对你不好吗？”苏凌波不解地问道。
　　“不是，紫瑶妈妈对我很好。”
　　“那为什么？”
　　“可是还是不一样，妈妈是妈妈，紫瑶妈妈是紫瑶妈妈，紫瑶妈妈永远都不可能变成妈妈。”
　　听了疏影的话，我忽然发现我想要紫瑶代替我照顾疏影的想法是那么幼稚，我在疏影心里的地位是谁都没有办法代替的。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担忧。喜的是疏影帮我看得很重要，又因为我不能给疏影一个完整的家庭而感到愧疚。我该怎么做？看样子疏影很喜欢自己的爸爸，要让他跟我走的话，我该怎么跟他说？他会愿意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父爱吗？
　　





八十三

　　“那好吧，今天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苏凌波说道，“不过下不为例。”苏凌波妥协道，对紫瑶的重视不言而喻。
　　“疏影，妈妈这次回来之后，把原本要给你的生日礼物完成了。”我拿出一件亲手织的毛衣递给他，虽然有些迟了，但是我却没有忘记。这是我昨天回到家连夜完成的，趁着今天可以见到疏影就拿给他，我承认这也是我弥补心中对疏影的亏欠的一种手段，但是除此之外我却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方式可以填补我内心的空洞？
　　“谢谢妈妈。”疏影笑着接过，太好了！妈妈没有忘记自己的生日！他表现的很开心，他知道这样妈妈才会安心，况且妈妈送的礼物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很高兴地接受。
　　一旁的苏凌波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忽然觉得不是滋味，他有多少年没有享受过这样的亲情之乐了？都记不清了，这些年来为了自己的事业忽视了自己的母亲，却发现当初拼命地要在事业上去的成功不就是为了能够好好地和母亲一起生活下去吗？可是到头来却发现生活是变得好了，可以我和母亲又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好好地吃饭了？两人都有着数不完的应酬，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面，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就只是麻木地为了赚钱。这样的情景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也是渴望这样的情感的，因为得不到而变得更加的珍贵。
　　回家的路上，苏凌波终于禁不住自己心中的疑问的折磨，“小影，你和爸爸一起生活开心吗？”
　　“嗯。”疏影点头，而苏凌波却没有忽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可是爸爸看你似乎不是很开心？可以对我说吗？”
　　“……”沉默了一会儿，疏影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和爸爸一起生活我很开心，可以要跟妈妈分开，……”后面的话即使疏影不说，苏凌波也知道。
　　“但是你不是把紫瑶阿姨当成妈妈了吗？”
　　“我可以把紫瑶阿姨当成妈妈，但是妈妈就是妈妈呀，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啊！”
　　苏凌波没有说话，虽然疏影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还是明白疏影的意思，血浓于水，这份亲情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苏凌波心里大约有点理解疏影对于亲身母亲的渴望，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有点无奈，他对紫瑶的感情虽无关男女，更多的是一份责任，他知道紫瑶在她自己家是什么处境，对于她无私地帮助红稀也很震惊，但是更多的是一种爱惜，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很少，如果小时候的自己和母亲可以碰到紫瑶这样的人，或许就那时的母亲就不会那么辛苦了。所以，对于紫瑶，他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而对于红稀，当初她离开自己的心里也不是不难过，而且还给自己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有一个稳定的生活，有自己的事业，也有自己的家庭，这样的日子不是自己当初寻求的吗？或许没有紫瑶，我会和她在一起。
　　





八十四

　　回想跟红稀的初遇，我是因为小月才会和她有了交集，对她有了了解，现在却也是因为她的朋友才不能在一起。紫瑶和小月不同，我想她是不会愿意失去紫瑶这个朋友的，这样的话，注定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了……
　　就在苏凌波心思百转千回之际，紫瑶却在受着对于她来说的煎熬。走在与往常同样繁华的街头，紫瑶却没有了往日逛街的欢乐。脑癌晚期？我怎么会得这个病呢？紫瑶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痛，去了医院一趟，怎么会……茫然地走着，脑癌啊……医生让我抓紧时间完成未完的心愿，可是我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呢？……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忽然倒下去……我还有什么牵挂的人？事情？……那个家？爸爸？冷哼一声，即使自己死了都不会知道吧？如果真的要说自己有什么放不下的话，应该……只有红稀和疏影了……
　　红稀，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还不想离开你和疏影，我还想和你们一起过一辈子，没有想到，老天却不让我好好地活下去，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不介意了，我只是想要好好地在你身边，可是为什么就连这个简单的愿望都不能让我实现？红稀，红稀……忽然之间，紫瑶很想见红稀……
　　我正在上班，整理一些资料，接到紫瑶的电话我很吃惊。紫瑶一向是知道我不喜欢被人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到，现在她忽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喂？紫瑶吗？”
　　“是我，红稀。”紫瑶的声音带着哭音。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我不安地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忽然在想，现在的你在做什么呢？”电话那端紫瑶擦干情不自禁流下的泪水，将脸对着天空，想将来不及流下的泪水禁锢在眼眶里，“就是忽然想要听听你的声音了。”等我不在了，还有谁可以像我一样想着你在做什么？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那个时候，你会不会想到，曾经有个人这么关心着你呢？
　　“紫瑶？”我的担心更深了。
　　“红稀，”紫瑶停顿了一下，平静了一下，自己的病情红稀还不知道，如果现在告诉她不是又要多一个人伤心，况且自己也不想让红稀为自己担心。这样的事情我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不需要把她也牵涉进来。“你工作结束了吗？”紫瑶一边在心里怕打扰到红稀，一方面却又是真的想要见到她，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是不是叫上疏影比较好？“还有疏影一起吃个饭，好吗？”
　　原本紫瑶想说和红稀一起，但是疏影……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多了，疏影也可以算是自己的孩子，能相处一点时间就是一点时间。有些事情，有些人我留不住，我想我可以留住这些记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我想红稀会记住我，只要有人记得我……我就不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这个世界还留有我存在的痕迹……
　　





八十五

　　“紫瑶，你怎么了？”我听出紫瑶今天和我谈话不像平常的她，平常的她声音里充满了快乐和自信，可是今天她说话吞吞吐吐，不像是平常的她。今天的她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心里很不平静，担心油然而生……“紫瑶，我的工作今天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等一下我请示一下，应该可以离开了，你在哪里？我马上就去找你，好不好？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吗？”
　　听着红稀关切的声音，紫瑶的心渐渐温暖起来，……即使自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红稀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对吗？……一定的吧？想着想着，心里的恐惧也就不再那么深了，真的不在害怕了，我不是一个人，不需要一个人承受这些……我可以把自己的痛苦告诉自己信任的人，不需要独自背负这些……
　　“红稀，不用急。我就在疏影学校附近的公园等你们吧。”
　　“好，那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嗯。”紫瑶点头。
　　挂上电话，我担心紫瑶，因为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但是又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叹口气，将乱了的材料都整理好，还是先不想了，去见了紫瑶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不会太严重的吧？……应该吧？
　　可是当我听到紫瑶的话的时候，还是呆住了。没有想到我所谓的“不严重”的事实，竟然是这样……
　　“红稀，红稀？”紫瑶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怎么呆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什么怎么了？”我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肩，“什么叫‘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脑癌，……是脑癌！为什么你还可以这样平静？为什么？这就意味着你的生命就要……你就要……”离开我们了……该怎么办？责问变成了嘶吼……
　　“你以为我想要变成这样吗？我也不想的啊！我也不想要离开你们，我也舍不得你，舍不得疏影，舍不得这个世界的一切……”紫瑶大声回答，或许不是回答我的话，或许是在释放自己的压力，“只有到自己的生命真的要结束了，我才发现我是那么想要活下去，我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不想……一点都不想……我才知道活着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不容易，……可以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她说不想离开，我又何尝不知道她不想离开我们呢？我也知道这个，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阻止这一切，没有像此时一样感到无力和绝望的时候，在法庭上口若悬河的我却在这个时候无能为力，不能保护我在乎的人。才发现，原来还有做律师不能保护的人。“紫瑶，我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做律师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我最想保护的就是疏影和你，可是现在却……现在我最想保护的人却没有办法保护了，……一时间我却发现，做律师却没有了意义……
　　“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紫瑶笑着对我说。尽管她在我面前笑着，但是在我眼里却感觉好飘渺，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你还没有得到你的幸福……”没有来得及为你完成你的愿望…
　　“红稀，我最大的幸福就是遇到你，知道吗？谢谢你，谢谢你能够在这一辈子与我相遇，遇到你我已经很幸福了。”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八十六

　　“紫瑶……”我没有想到原来我在紫瑶的心中是这样的位置……她为我做了很多，但是我却还没有来得及回报她。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们还很年轻，以后一定会有机会为她做些事情的，但是现在却是这种情况……
　　“红稀，不要觉得对我有什么亏欠。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事情。”紫瑶看出我的内疚，首先想到的还是安慰我。
　　“可是为什么呢？紫瑶，我们的相识几乎可以说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但是你却为了我，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可以说，我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拜你所赐，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了，但是却一直没有问出来。之前我心里有一些疑虑，但是因为紫瑶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想因为自己心里的一些猜想就随便怀疑她，不想让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就让我的一些莫须有的猜测给破坏了。
　　“红稀，现在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紫瑶苦笑了一下，“我还怕什么呢？红稀，你猜想的没错，我是喜欢你，所以才会在你痛苦的时候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很不屑于苏凌波的作为，我不认为这样的男人配得上你！但是看来，你的心已经遗落在他那里了，我再也走不进你的心里。”此时的她，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似乎很不愿意面对这一现实，但是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无奈尽显于脸部，就连我看了也觉得不忍。当我内心的猜测成真时，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有一种恍然的感觉。
　　责备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吗？但是她并没有对我做任何不可原谅的事情，反而是她在我困难的时候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帮了我很多。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即使是同性之间的相恋。所以，我没有资格责备她，虽然我不能回应她的感情。
　　“你会觉得我很变态吗？”紫瑶担心又害怕地问我，“竟然会爱上和自己同一性别的女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的，”她苦恼地说，“但是从小我就缺乏母爱，父亲对我根本就没有关心，他只是在物质上满足了我。看着别人可以骑在父亲的肩膀上玩时，我就很羡慕，同时我又想为什么我的父亲不能这样关心我呢？久而久之，我就对异性没有感情了。直到我遇到了你，”她开心地看着我，“你对我不经意间流露的关心让我的心温暖了，我越来越觉得你是我这辈子想一起呆在一起的人。你会介意有我这样一个人喜欢你吗？你会讨厌我吗？”
　　我摇头，“我不会讨厌你。”我知道她在意我的看法，她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讨厌自己。果然，她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紫瑶，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也只能是最好的朋友。
　　“对。”她笑着说道。
　　我很高兴她不是那么执着，两人相视而笑。
　　“紫瑶，医生怎么说的？真的……”
　　“已经是晚期了，”她不甚在意地说道，“也就是说没救了。”
　　虽然她回答得很轻松，但是我知道她很害怕，很担心，因为她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红稀，能求你一件事吗？”
　　“只要你说我就答应。”
　　“能在我最后的日子里好好陪我吗？我不要求你能够喜欢我，我只是希望可以和你多相处一点时间，可以吗？我不想等我快要死去的时候却发现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我想留下一份回忆，一份只是属于我俩的记忆……”
　　





八十七

　　“紫瑶……”听她这么说，心里的酸涩之感越发的浓，我不是冷血之人，紫瑶她对于我来说不是一般的朋友，消失于这个世界上之后一段时间可以忘记，她不同，她已经进了我的心里，我和她的感情不是一般人那种点头之交，……如果失去紫瑶，心就会有一块地方空下来，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填补的。
　　“红稀，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可以在我还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内多花点时间陪我吗？”紫瑶再次问道，看我没有说话，她大约是以为我觉得时间问题太大，于是急忙补充道：“我不是要你整天陪着我，只是我想我们可以多相处一点……”
　　“紫瑶，可以的话，你和疏影搬来我家好吗？”我不能搬去，那里没有我的位置，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而苏凌波我管不到他，虽然是我撺掇他的老婆搬出来的。
　　“红稀……？”她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这么说，一下子连刚要说的话都忘记了。
　　“紫瑶，搬出来不行吗？还是苏凌波不会同意？”
　　“不，我想他不会反对。”说道苏凌波我们都还有一些顾忌，“我们之间兄妹之情，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一直把他当……”
　　“我知道，”我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紫瑶喜欢的不是苏凌波，而谁又知道苏凌波真正喜欢的的是谁呢？“紫瑶，如果可以的话，急这样决定了吧？”
　　“好，我回去准备一下。那明天就让我去接疏影回家吧？”
　　“嗯，好。那明天我就早点回家收拾一下房间给你们。”
　　“那，就这样说定了啊！”紫瑶很开心呢。这样也值得了，对吗？
　　回到家，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为什么要让紫瑶搬出来？”
　　“嗯？你说什么？”
　　“不是吗？难道不是你唆使紫瑶搬出来的吗？”
　　“紫瑶是这么跟你说的吗？”我不相信紫瑶会这样告诉他，看来他的自以为是还没有改变。
　　“这还用紫瑶告诉我吗？难道你不是这样跟她说的吗？”
　　“我不想和你说太多，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只要知道不是我紫瑶搬出来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就行了，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你的事情我不管，但是紫瑶的事情我不能不管。她是我……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尽管知道他很珍视紫瑶，但是听到他亲口跟我说的时候心里真的不是滋味。还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可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不得不走出他的世界，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在同一个世界相遇了，对吗？　
　　“我知道紫瑶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她对于我来说比你相像的更重要。如果没有她……”我忽然意识到有些失言，于是止住了接下来的话，我难道是下意识地想要对他倾诉吗？可是我忽略了他的感受，我没有考虑到他是否愿意听我的倾诉呢？所以，我停止了……停止了对他的希冀，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八十八

　　“我不知道紫瑶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地位，也不管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不同意紫瑶搬出来。”
　　“为什么呢？你是因为喜欢紫瑶到了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的地步了？还是只是你占有欲的心理作祟？”我忽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即使与我无关，就当是女人的八卦心里好了。
　　“我……和你有关吗？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只要知道我不会让紫瑶搬过来就是了。”
　　“哦？我管不到你的事情，同等的，你也休想管我的事情。”我开始对他不客气。
　　即使曾经喜欢他，即使他是疏影的父亲，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对他妥协的。你已经把疏影从我身边带走了，我不会再让你决定紫瑶的人生，尤其是这可能是她的最后一段日子……
　　“你真的不答应吗？”
　　“是又怎样？”
　　“你就不怕我让你永远见不到疏影吗？”
　　“你威胁我？你用疏影威胁我？你明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疏影！”
　　“你说对了，我想我有这个能力。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不可否认，他确实抓住了我的软肋，疏影一直是我的弱点。“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告诉我为什么紫瑶一定要搬出来？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知道我们有事情瞒着你？”我很诧异，他竟也会这么细心。
　　“紫瑶不曾对我的话不会这么激烈地反对，这一次，我只能说，很反常。我问紫瑶，她不肯告诉我，我又不能逼她。”
　　“是吗？”你不能逼紫瑶，所以你就来逼迫我，对吗？一种莫可名状的苦涩感堵在呼吸道，让我窒息。
　　“如果，我把事实告诉你，你可以答应我不让紫瑶知道你已经知道事实了吗？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我看他还想说什么，就怕他还要得寸进尺，商人讨价还价的本事我已经领会到了，不用再以身实验了。
　　“好吧。”看情况而定。
　　于是，我尽量平静地说完了所有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我看得出来他在尽量压抑自己的怒气，那紧紧握着的双拳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
　　“今天。”我竟然有点庆幸我比他知道的时间只是多出一点，我竟然会害怕那双拳会向我挥来。
　　他站起来，向门口冲去。
　　“你干什么？！”我阻止他。
　　他不理会我，我只能不顾他的怒气，上前拉住他。不为什么，只为紫瑶最后的心愿。
　　“你干什么？！”他拼命想扯开我抓着他的手。
　　“你不能去找紫瑶！”
　　“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装作毫不知情！”
　　“就是怕你这种反映，紫瑶才不想告诉你！紫瑶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局面！她只是想平静地过完这段日子！”
　　“怎么可能会平静！我答应过会好好照顾她的，现在竟然……”
　　“现在最紧要的是让紫瑶好好治病，让她做她最想做的事情！”
　　“……那你说怎么办？”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紫瑶希望我和疏影还有她一起生活。”
　　“你不会趁着这个机会让疏影回到你身边吧？”他质疑。
　　我气急：“我现在是律师，想要要回疏影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如果疏影不愿意和你一起生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他回到我身边！你记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惊呆了！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这么决绝！我知道他无法体会我个感觉，因为他没有体会到那种绝望的感觉，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疏影之外一无所有的绝望！
　　





八十九

　　“好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考虑紫瑶的事情。疏影的事情再说吧。”我知道他需要消化这个事实。
　　“如果我从你身边带走疏影，你真的会做到那个地步吗？”苏凌波却不想就此将话题换掉。
　　我原本不想回答，但是看到他“听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坚定神情，终于我认清他是一定有要知道的了。“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么我告诉你，我会不顾一切将疏影留下。”
　　“不顾一切……吗？”苏凌波喃喃自语，看来他终于认识到疏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紫瑶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苦笑一下，“既然她不想让我知道，那么我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你真的……爱紫瑶吗？”有一瞬间的冲动让我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说道。他说的很轻松，却让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
　　“我一直都把紫瑶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自己的妹妹将不久于人世我这个哥哥却无能为力，你说我能不恨吗？”苏凌波苦涩地说道。
　　“你唯一爱的只有小月，对吗？”
　　他想了想，点头。
　　我静静地看着他，苏凌波，你说你一直爱着的只有小月，但是你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从来都是美女如云。你真的有爱她吗？爱一个人不是除了你爱的人其他人都入不了你的眼睛的吗？为什么你可以一边说着爱她一边还可以跟那么多的女人周旋？
　　“你真的爱小月吗？”且不管小月与我之间的事情，我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怎么？”他不解道，“你想问什么？”
　　“你真的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吗？”我看着他，忽然很想告诉他我的想法，尽管现在不是时候，尽管知道我和他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希望了。但我还是想说出来。“爱一个人，不光是心里想的只有她。而且不会和其他的女人有任何不该有的亲密举动。当你工作苦恼的时候，只要想到他就会觉得幸福，就是再辛苦也是幸福的；当你遇到无法忍受的事情的时候的时候，只要想到还有一个人需要你的陪伴，不管多无法忍受的事情都可以承受下来。即使是多么艰难的生活环境，即使自己也曾经想要放弃，但是只要一想到可以和自己爱的人不离不弃，生死相伴的时候，心里幸福的感觉就会支撑自己支持自己继续下去。你有这种感觉吗？只要一想到会失去他，就会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甚至是想要一起陪着他死去一样的感觉。你有吗，这种感觉？”
　　生死相伴，不离不弃的人？正在开车回家的苏凌波一直在想着和红稀的谈话。一直生活，陪伴到老的人吗？不知为什么，脑子里忽然闪现多年前红稀离开的那一幕，那么绝望……心，一下子刺痛了……相伴一生的人……为什么我会想到她？难道……不，不会的！苏凌波使劲摇头，似乎这样就可以甩掉这个自认为荒谬的想法。
　　“回来了？”回到家，紫瑶边从楼梯上下来，边说道。
　　“嗯。还没有休息？”苏凌波一看到紫瑶就想到她的病。
　　“是啊，你去见红稀了吗？”
　　“嗯，你知道？”
　　“嗯，刚刚跟红稀通过电话。”
　　“是嘛。”苏凌波不担心红稀把他们之间的约定说出来，因为这是红稀自己要求保密的，况且……
　　“对了，我跟你说的事情？”紫瑶指的是要搬到红稀家去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大结局

　　“真的？”
　　“嗯。”苏凌波再次点头。
　　紫瑶看着苏凌波的背影，尽管疑惑却还是很开心，想到红稀……笑了……
　　两年后……
　　城南的陵墓中，一家三口站在墓前，墓碑上书写着“苏凌波之妻——李紫瑶之墓。友：沈红稀立。”
　　“紫瑶，我们来看你了。”站在紫瑶的墓前，幸福地微笑。看着左手被苏凌波牵在手里，转头看着墓碑上紫瑶的照片，想到她离开我们的那天……
　　医院，急救前，紫瑶拉着我的手要我和苏凌波一定要答应她一件事，不然不肯进去手术室。
　　“等你出来说也一样，听话！”苏凌波急道，我也点头。
　　“不，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行！”她坚持，知道自己的身体，或许这一进去……就再也见不到面了……看着红稀和苏凌波，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两个的事情了啊……
　　“苏凌波，我把红稀交给你照顾了。你要照顾好她和疏影，好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愿意把她交给任何人照顾，尽管知道是禁忌，但是当初还是义无反顾地陷进去了……
　　苏凌波看我一眼，点头。
　　“苏凌波，以后你身边的女人除了红稀，不要再有任何人了，向她求婚，好吗？”
　　苏凌波先是一愣，继而点头。
　　“如果你毁约，我死都不会瞑目的，知道吗？”
　　“红稀，嫁给他，好吗？他会给你幸福的，试着相信他好吗？”紫瑶转而对我说道。
　　我可以吗？我……手被拉住，顺着手看去，是苏凌波！“相信我！”他说。
　　“好。”我答道，因为他眼中的坚定，我愿意试一试。
　　“好好活下去。”紫瑶进了手术室，之后再也没有跟我们说过话。可是我们却永远都没有忘记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她跟我们说过的话。
　　十五年后……
　　看着紫瑶的照片，“紫瑶，我很幸福。我没有想到他身边真的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他再也没有参加过宴会。公司的事务他现在已经渐渐地交给疏影来打理了。我们现在都闲下来了，我还没有告诉你吧？疏影现在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学业，公司的事务也已经慢慢地上手了。他很厉害吧？如果你在的话，一定会说：‘我们养育的儿子怎么会输给别人呢？’，对吧？你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的，对吧？”
　　“紫瑶，下一辈子找个爱你的人，幸福地活下去……知道吗？”原谅我不能爱你……我记得你说的话：“好好活下去”。我活得很好，苏凌波他虽然没有跟我说过他爱我，但是我的生活很平静，平凡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我知足了……
　　“紫瑶，我要走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不要再期待我来看你了，去投胎，下一辈子要活得比我好，知道吗？不要忘记喝孟婆汤，知道吗？”你可以忘记我，但我不会忘记你，想起钱包里紫瑶的照片，我笑了。紫瑶你还是会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
　　苏家。
　　“爸爸，妈妈呢？又去看紫瑶阿姨了吗？”疏影回家没有见到母亲，于是问道。
　　“是啊。”这么多年了，苏凌波两鬓也已经开始出现白发了。
　　看着父亲平静的样子，疏影为母亲抱不平的情绪又出现了。
　　“爸爸，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妈妈难道就只是一种责任吗？”
　　“你想说什么？”苏凌波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儿子。这孩子越来越像自己了，能力已经越来越强，可以独当一面了。
　　“你爱妈妈吗？妈妈当年因为你……”
　　“我知道你妈妈吃了很多苦，但是这些不能成为我爱你妈妈的理由。”
　　“你是说……不爱妈妈？”
　　“我只是说这不是理由而已，经过这么多年，我发现其实我早已经爱上你妈妈了，只是我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罢了，不然你紫瑶姨让我娶你妈妈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
　　“也就是你爱妈妈？”
　　点头。
　　“那你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说过？”疏影继续问道，盯着自己的父亲。
　　“不会是你……害羞吧？”说出自己最不想承认的理由……他看到什么了？父亲是脸红了？
　　“爸爸，你脸红了？”我没看过吧？
　　“你看错了，我没说过不代表我不爱她。”假装咳嗽一下，维持威严的父亲的形象。
　　“爸爸你就不要死扛了，坦白跟妈妈说不久好了吗？”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管了，知道吗？”装作看报纸，挡住自己越来越红的脸。
　　“爸爸，你的报纸拿反了。”疏影不客气地指出。
　　“啊？”苏凌波一看，果然。“你个臭小子，不准告诉你妈妈，知道吗？”
　　“好，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房间里的两人说着笑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一抹微笑爬上门外人的嘴角。我很幸福，不是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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