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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可必曾相爱

 作者：尕晓残



序

　　每一年，都有不少超仲元中学分数线的学生进入象贤中学。而他们在三年的学习后，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象贤中学为了保证这群学生成功进入高校，特别是重点高校，提高学校知名度。所以，就对学校以往超分数入学的学生进行了一个调查分析。

　　翻看着那些档案，在最后的一个案例上，我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俏象。我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这个人了。但我确信自己曾跟这个人相遇，因为他那淡淡的眼神。在他的资料上，还附上一张集体照。一群阳光灿烂的学生面容里，没有他，却让我看到另一个俏丽的女生脸。

　　在哪看到过她呢？

　　不知是直觉还是什么，我开始对这个学生产生了兴趣。加上他的档案写得有点含糊，不知是编写的人有意隐瞒什么还是他也不了解这学生的事。于是我把他的档案带回了家。当我打算把东西放下洗澡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马上跑到书记打开了抽屉，在里面找出一台没电的手机，只是，这不是我的手机。

　　拆开了手机，拿出覆在电池上的半身照；在那个学生的档案袋里，我找到了那张集体照，对比起来，激动不已，居然一模一样。这时我确信，我对这个学生产生强烈的好奇。那他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事呢？直觉上我觉得跟跟这个女生有关。

　　我试着按通信录里登记的，给他拨去了电话，空号；给那个女生也拨了，同样的空号。真奇怪，怎么会这样？只好根据里面提到的找到那个班级里的通信录，我找到了其他学生，唯独就是找不到他们两人。他们都说跟他们失去联落很久了。最后我只好请求他们把有关那个男生和女生的事告诉我。

　　如是我根据那些学生的回忆，整理起了他的过去。真相也许在就在这些回忆中！




第一章1节 绯闻男生

　　杰妮第一次看到展文时，是她在高一新生开学礼上。那时展文站在颁奖台上，跟其它超仲元分数线的同学一样，手里拿着一张印着“5000元奖学金”字样的纸，傻傻地站在那里。那纸是没有意义的，就是一张在油印室临时印出来的打印。尽管她没记住他，因为她的300度近视让她对10米外的东西都一片模糊，包括这个世界。但这确确实实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了。

　　后来听刚认识的朋友韩始欣说，上面有两个人是自己班的，其中那个男的就是她以前初三的同学。旁边几个女生听到这个“惊人秘密”后，都靠拢过来，要听韩始八挂了。杰妮也就因为这样，认识了更多的人了。

　　第一次听到展文过去的“臭事”，是在第二天晚上，军训宿舍里韩始说的。

　　“他叫什么名字我就不好意思说了（其实大家都知道韩始在说谁），他初三那时上课是我们班的纪委兼数学课代。上初三有多严你们都知道啦，但他啊，上课居然隔着组，和一个女生拉手，不是一次两次喔，是经常啊。老师来到，他们……”

　　宿舍一片安静！

　　老师真的来了，还有教官。还好只是在门前停留了一会，走了。杰妮不知为何心里就像装了只小白兔一样，跳个不停。她想不明白，也就没有想了，不过她日后会明白，那是“八挂”的乐趣。

　　“老师来了他们会怎么样？”等老师走远，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们就马上分开手啦，还用问。不过老师一走他们就又会拉上的。”韩始好像有点惊魂未定，压着声音讲，怕老师又回来。现在的味道有点现在讲鬼故事。

　　“那他们是不是拍拖的？”不知道谁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而这正是韩始要说的。韩始马上兴奋起来，忙说道：

　　“所以会跟你们说这事，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不是拍拖都这样啊，你说啊！”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拍拖，也许他们搞地下情呢。”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会的，因为那个女的就是我朋友……”韩始说罢，就没出声了，整个宿舍都没声音了，大家都像在思考着什么。只有外面的雨声传入杰妮的耳里，由始至终她都是那样静静地听着，却什么都没想。

　　因为下雨今天都没训练。

　　对杰妮来说，那个人是遥远的，也是不认识的。

　　通过韩始，杰妮认识了秋敏、俊迁。秋敏给了杰妮一种姐姐的感觉。她比自己高半个头，人长得修长，杰妮一直都想有秋敏这样的身材，她总觉得自己胖，但一直都没动力减肥。她通常第一天下定决心减肥，第二天早上就疯狂地吃东西了。善哉~

　　从秋敏那里，杰妮也知道，跟她一样由象达中学来的，还有黄展文，何超贤，Tomy，周照全。她总算知道那两个成天一起的高个子男生，哪一个是韩始说的黄展文，哪一个是何超贤。还大概知道其他的两个男生的模样。这是杰妮第一次从一个女生口中听到的男生没被多加修饰。后来，杰妮也就间接地认识了何超贤了。

　　这跟她的一个初中同学有关。




第一章2节 同桌 大笨

　　何超贤成了象贤中学2004届101班第一个泡妞失败的牺牲品。在这里就用“大笨”这个外号称呼何超贤吧。

　　杰妮有一个朋友叫欧恺欣。是初中时的好友，同样进了象贤的101班。刚开学不久，男生们在饭堂吃饭时，就对女生的样子进行了一场“辩论”，最后得出欧恺欣同学成了班花。大笨晚上打完篮球都不回家，在学校吃饭，以便上晚修。跟男生们吃饭听到这样的结果后，也就注意起那个女生了。这一注意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一个人想另一个人太多就会不自觉地喜欢上那个人的，特别是想的是异性。大笨最后还是为这个论点做一个人活生生的例子，成了个事实论据。大笨喜欢上欧恺欣，就打算去追她了。

　　情场如战场，多年在情场上打滚的他，知道第一步应该是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欧恺是杰妮的朋友，韩始也是杰妮的朋友，她们三个自然就是好朋友。这些除了展文不知道外，全世界都知道，包括大笨。大笨于是就没事找事接近韩始，老同学嘛。最后还是从韩始口中得知，欧是曾有过男朋友，但现在不一起的。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大笨觉得这比他知道申奥成功时还要高兴。

　　于是，大笨就无事献殷勤，找机会接近了欧恺。但事实没有大笨想的那么理想，特别是爱情这东西。虽然大笨长得五官端正，不帅但也不难看，高高大大，木木呆呆的。但这偏偏就不是欧恺那杯茶嘛。在欧凯婉然据绝了大笨后，大笨还是傻傻地认为，只要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机会的。

　　把一切告诉了他的智囊团，打算进次将冰山劈开。智囊团了解大笨的事情后，只得出这样一首诗：

　　欧心斗角为了你，

　　恺笑情场让你飞。

　　欣欣向荣再追你，

　　美梦是我娶了你。

　　一个高中生的藏头诗就是这个水平了，不过这水平在那样一个群体里也没多少人能看明白，起码后来那个看这首诗的女主角是没懂的。

　　大笨得到这诗时心里就是一喜，心想成功率由原来的100%增加了50%。但却又迎来了另一个问题，谁去送这诗给欧恺呢？思考了一天，开了半天小差想这个问题，之后又睡了半天课。他最后还是让写这诗的那个人去送了，那不是谁，就是展文。

　　杰妮是那样看着傻傻的展文，找欧凯出去，给了点她什么，又傻傻地走了。由始至终，他都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可笑，就像是……反正好傻！

　　之后的事，只是女方更讨厌男方。

　　一首《涸泉的故事》让欧恺欣把大笨列为变态行列。

　　后来欧恺跟韩始说不要再理那个大笨，还跟她们说那个大笨怎么怎么，之后欧恺把他的同桌展文也说进去了。杰妮总算找到除了韩始外，第二个说展文“臭事”的人了。

　　尽管她一直都是听她说，没有发表意见。

　　后来，从学习生活上的一些小事，女生们渐都发觉，那些外宿舍生都不错的。杰妮也常听到同学说展文和大笨经常帮内宿舍的买东西之类。还有他们上课很是积极，还经常开点玩笑让101班充满欢笑。这些是杰妮看得到的，她也就对他们两有点看法，是什么看法她自己都不清楚，不过就不是韩始 欧恺说的那样。




第一章3节 畸型的爱

　　高中不是什么，就只不过是一种人生的思考。当你找准了方向，你就算高中毕业了；但你读完三年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那你的人生只有两种结果，做个社会的蛀米虫，要不就是个误人子弟的教授。因为，高中三年里要想清楚自己，是逼自己想，就好的方法就是去拍拖。

　　杰妮跟欧凯是不一样的女生。欧凯喜欢有型帅气的男生，就像那些明星一样。杰妮对男生没类型有要求，只要有感觉就行了。她初中暗恋个一个男生，就只是暗恋。因为那个男生不喜欢她这类型。大笨苦苦追求欧恺，她都没答应除非大笨去整容；但杰妮就接受了一个对她来说完全无Feel的男生。为什么？因为那样男生真的好努力追自己。杰妮总觉得这样辜负别人的好意是不好，也就答应跟那个男生交往。

　　那个男生叫阿宝。

　　阿宝也是个高高的男生，大笨也是个高高的男生，难道高个子男生都喜欢那些矮个子女生？也许吧，可爱型的女生没身高优势。或许这也是生物的一种防止分化行为吧，高加矮生出来的会是中等的，高的，矮的；不像高加高，矮加矮，生出来的都只会走极端。这可以用生物的XY染色体来理解。

　　阿宝是115班的，所以杰妮跟阿宝交往的事，也就没101班的人知道，除了她的两位好姐妹。

　　杰妮跟阿宝一起，脑里想的是怎么拒绝他。但她越想这样，阿宝对她越好，送她衣服，带她吃M记。越这样，她的内心就越自责。因此到后来她干脆就不想这事了。

　　有一天跟着阿宝上街，阿宝问杰妮可不可以牵她的手，杰妮也没多说一句话，只是吐出了三个字“你喜欢啦！”

　　其实这三个字的意思是，我一点也不在意你牵，因为我都不会在意你。

　　事实上对杰妮来说跟阿宝牵手，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没有第一次以交往的身份跟异性拉手的兴奋感。有的，只是一个个想不明白的问题，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让这样一个男生牵自己的手。

　　这是不会有答案的。而那次是阿宝第一次拉杰妮的手，也是最后一次。因为杰妮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结束这份没温度的“恋情”。之后阿宝还多次苦苦的哀求，但杰妮都拒绝得相当干脆。这是连她自己也不可能想像的，因为自己居然可以这样坚决的做一件事。为什么一开始就不这样坚决呢？又是一个想不明白的问题。

　　杰妮有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不过想明白的就算了，她不会去想。

　　回复单身的杰妮发现，生活可以这样满好！

　　一切都是平静得那样不可言喻，直到一个个巧合出现，让两条相交的平行线相交。




第一章4节 这个男生

　　对展文来说，来象贤读书，一点惊喜有没有。他不能像那些人需要辛苦念书才能考上这样一个B级高中。他也不是幸运，对他来说一切都没有幸运而言。要选择仲元、番中、象贤，他用了一个最不可理喻的方法——捉龟！结果是象贤，于是就只在志愿表上的第一志愿写上“象贤中学”。

　　面对班主任和同学的不解，没有再多的回答；面对那个女生，他只是说了句“如果你考上不番禺中学，我就会在象贤追你的；当然我还是希望你考上的。”在最后的一个晚修，他挣脱了女生的手，回家了。只留下那个女生做着痛苦的决定。

　　理所当然超仲元线，以高一新生第二名的分数，展文成为象贤中学的一个学生。对他来说，考上个好高中没什么值得开心；最开心的事要数可以在军训完，用村里的500元奖金买台新自行车上学，金黄色的女装EMPEROR（贵族）。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好自行车，他家里就有两台了，他和他哥哥一人一台的贵族低头跑车。但他就乐意要台女装的，因为那是用自己的钱买的。真真正正是自己的东西嘛，他就是这样想着，也就做了。在长长的步行队中，展文的哥哥踩着他那台新单车载他回家，那感觉，像飞一样爽。

　　孩子有孩子的想法，所以展文只是个孩子！

　　对聪明的人来说，不聪明的世界是无聊的，所以当展文面对无聊的高一用不完的时间，他选择了做好事，帮帮同学买东西，帮帮老师处理班上的事。虽然他被孙妹任命副班长，但他觉得他所做的只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的。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他的同桌，那个认识了他整个初中，同了一年班的死党大笨有点怪怪之后，他就按耐不住要帮他了。那样，大笨在第一次失败之后就任命展文和秋敏为“破开冰山智囊团”。在两人出谋划策之后，大笨总算鼓起勇气再接再厉，而展文也在那时找到自己的要做的事，就是尽力帮大笨。

　　只是有此些事可能越帮越忙！感情就很多时候都这样。

　　但事实上当他拿着那首自己写的藏头诗假意是大笨送欧凯时，开始觉得后悔。没办法，做兄弟要两肋插刀，他还是硬着头皮像个机器人般的说着，“大笨让我给你看的，他说晚修后在课室等你，有话想跟你说”。看着那个女生的一面不情愿接过那张纸，他多想有个人现在叫住他让他找个机会离开这尴尬的场景。但事实上是无的。而目光的远处，韩始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望着这边。

　　可能会让人误会了自己要追这个女生，展文想着，低下了头。

　　前面都说过，全世界就展文一个人不知道她们三个女生是好朋友。所以他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这就是展文第一次看到杰妮的情景。

　　他所以知道那个女生叫“何杰妮”，是他听从孙妹的意思去认识班上同学的名字。孙妹很是惊讶他快两个月都不认识班上的所有同学。看着这个叫“杰妮”带个“杰”个的女生名，他问了大笨一个不正常人会问的正常人的问题：

　　“为什么会有个‘杰’字？”

　　“……”当然是不会有回答，这样的问题可能只有问本人才知道，甚至有的还要问起这个名字的人才知道。有时候还会不好采那个起名的人已经死了。

　　顺着大笨的手指方向，展文看到了这个叫“杰妮”女生，他这才恍然大悟地点头道，“原来是她。”从他的语气和“原来”两字看，换着别人一定会以为展文认识这个女生很久，就是那种对人有意思好久就是一直不知道名字那种。事实上的意思是自己曾看过这个人，原来她是这个名字，总算又认识多一个人。就这样！




第一章5节 爱情计谋(1)

　　尽管大笨的恋情以失败告终，但也没影响展文对爱情的一种向往。那是发生在一个很不可思议的晚上。

　　某晚放学，当展文打算像往向一样踩车回家时，被大笨叫住了。大笨说了句让他误会的话，“展某，送个女生去医院！”

　　他怎么也没想不到大笨会犯什么事搞到个女生要入院这么严重。之后他又左看看右看看，虽然放学混乱也不见得会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看不到的。当那个所谓的“受害人”出现他面前才放弃胡思乱想，原来是那个女生发烧要去看病。

　　当然啦，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同班同学。不过那女生看起来很白，皮肤白，校服也洗得好白。看得展文有点动心。真的没见过，但事实是她真的是自己班。

　　一边思考着，一边载着那个女生去医院，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后座女生的答谢和自责。

　　“谢谢你，我可以的了，你先回去吧。”

　　看着那孤独的影子走进医院，展文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责任感。是的，强者保护弱者，男人保护女人的责任感就这样产生。而这往往还伴随着另一种东西产生——喜欢。尽管这种喜欢往往是最容易让人迷惑的。

　　因为它并不真实！

　　他锁了车，跟了进去。没有一丝的犹豫，把在家等他回去的妈妈放下了，把回去挨骂时的痛苦也忘记了。像展文这种一旦下了决心就愤不顾身的人，每一间高中的有无数，只不到没有几个能像他那样傻罢了。

　　“你怎么来了？”女生不解道，看着展文，心头一丝热，让本来没有血色的脸有了点红晕，好漂亮！展文的心完全被迷住了。

　　“我还是等你看完医生，再送你回去吧。”

　　“我不好意思麻烦你，我坐摩托车就行了。”

　　“一个女孩子这么晚怪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展文几乎是那女生一说完就马上说出这句话，好像一早就想好了一样，不给女孩考虑的时间和空间。

　　“那麻烦你了，不好意思！”深深的谦意，加上生病时声音的特有的娇弱和柔情，让一个男生的责任心得到充足的自我陶醉，让本来不清醒的展文再迷惑在爱的死角里。

　　展文的恋爱开始了。当然只是他觉得。

　　送完女孩子回宿舍，他匆匆地回家去了。关上房门，把妈妈的吵闹关在门外。坐在书桌前，匆忙拿出纸，凭着灵感，用诗记下了刚才那一幕。

　　他写的诗除了大笨，那个女孩，还有他的英语老师之外，就没有人看过了。我也没看过，一共四篇，记述从开始到结束一个少男的心事。这是后话。

　　2004那年，由于闰阴历2月，所以11月天才入秋。也因为这样，就有了杰妮在那天晚上才洗澡的经历。其实她下午是有时间洗的，只不过花了更多的时间在发呆，就没来得及洗了，只好弄到晚上。因为天气还有有转冷，所以洗冷水都没什么关系。

　　洗完澡的妮儿在等头发干，发现Lulu的床是空的，问了她的密友文艺盈，Lulu去哪了。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她病了，去了看病。当杰妮正准备发挥她胡思乱想的思维时，璐妍回来了。

　　女生宿舍101室炸开了窝，因为大家都在听璐妍口中展文怎么怎么的好。睡眠对女人来说很重要的，因为那样关系到皮肤。但“新闻”总比睡眠重要，所以当女生要八挂起来时，就没有所谓的重不重要了。女生是天生的新闻记者。

　　杰妮一边听着室友重温那个黄展文的好与坏，一边玩着她那台从来都没有班上炫耀过索爱K700C手机。她还是那样习惯性的听着别人进话，但脑里想着的是，怎么应付阿宝。

　　大笨第二天看到展文时，发现他的面容憔悴，但精神却是抖搂的。大笨并不笨，起码一个人笨到极点也就会聪明的。

　　“怎么了，昨晚？”他的意思是指载女生去医院的事。

　　展文用他的微笑，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大笨也没多问，会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开始点人数，看下有没人迟到，纪委的工作。

　　有一个人无来，那是，孔璐妍？不正是昨晚展某车的那个吗？大笨担心起，乱猜道：展某他会不会太喜欢人家女生，而别人不愿意他就……

　　展文看着大笨望着一个空座位那么入神，也跟着望过去了。正当他研究有什么好看时，一个头插入他们两个大头之中，顿时吓了两人一跳。

　　还好，那个头是连着个身体的，是孙妹。收拾了飞散的心情，听着孙妹讲孔璐妍病重请假回家了，让大笨就登记病假；之后跟展文说，璐妍说要我代她向你为昨晚的事道谢。

　　听着这话百感交集。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是该高兴的；她又再次多谢自己，该为她的细心温柔感到一种成就感；她病重了，却是一种苦苦的心痛和担心。

　　展文能做的，就是继续写他的诗，祝福她早点康复。

　　展文内敛的性格，注定他在他理想中的爱情追逐中，只能打着暗恋的旗号。这就使他觉得先要让璐妍注意到自己。最好的办法不过是“爱屋及乌”。

　　相比大笨那个“无事献殷勤”，这个“爱屋及乌”的优点是从公众力量让一个女生注意自己，当然这是展文自己认为的。有事无事帮璐妍所在的女生宿舍101室，当大家都对展文一致好评时，展文成了102室女生攻击的目标。这样的偏心让102室女生看不习惯，班上就4个男外宿舍生，让101室占了两个了。TOMY是中立的；照全被101室的美婷看上了，所以谁都没敢让照全生帮着买东西；大笨因为欧欣的原因是没可能给102室外的间接“狯子手”帮忙的。现在原来中立的副班长也成了101室的“裙下马”，可气可恨。虽然所有的102室女生都早对这四个男生资源不抱成为自己情人的可能，但女生的天性占有欲让她们不得不开始攻击展文。班上工作不配合，常给展文找茬。

　　展文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事的，因为他从来不关心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看得出别人对他的不满；加上爱情是盲目的，连爱的人都看不清，怎么会看到其他人呢。

　　所以102室的针对也就成了一群女生独自满足报复欲的事。

　　当然101室的女生都不是傻的。久而久之，就发现这位班长在尽一个职责之外，是否夹着什么“阴谋”。男生想对女生有“阴谋”也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想泡她们。这是她们都清楚的。他对自己宿舍的一个人有兴趣，就爱屋及乌吧。没想到展文参考了大笨失败经验，左思右想的计划一下子就被这群女生看穿，而且是不废吹灰之力。

　　白痴和天才的区别，就是前者不明白后者在干什么，而后者反之。

　　现在对大家来说只剩下一个重要问题了，那就是谁被展文看上了。这个问题成了101室晚上“夜谈讲座”要解决。

　　全体成员出席，包括杰妮也认真听着分析和思考是谁被看上了。大家心中都渴望是自己被看上，但又不想被别人说出自己是被看上。正当大家沉默着的时候，文艺盈惊叫了一声：

　　“可能是你啊，Lulu！”

　　“哪有可能。”其实当事人哪有不知道的。每天晚修中间休息展文都在后门口看着她回课室，再回避也能感受那男生灼热的眼神。没想到指出自己的是自己的好姐妹，真够郁闷！

　　“怎么说呢？”好奇心响起，大家都不说话等待文大小姐的论证。

　　“你没发现她每晚都会在后门望你，就我们课间休息从洗手间回来时。”

　　“……”

　　“我知道啦”，艺盈顿了顿，“记不记得他之前载过你，你不是说你让他走，他不走还载你回来的，我想他一定在那时喜欢你啦！”

　　“啊~”

　　“原来这样！”室舍一片恍然大悟，除了不知所措的璐妍，和在思考为什么一个男生载女生去医院不要爱上她的杰妮。

　　在美婷自愿担任“侦察员”侦察这件事之后，101女生宿舍都进行“睡眠养颜”，除了一个胡想乱想的，一个不知所措的。




第一章6节 爱情计谋（2）

　　美婷喜欢照全这事全世界都知，包括展文。因为那是美婷告诉秋敏，秋敏告诉展文的。为了接近照全，美婷选择先接近外宿舍生的展文和大笨，还有秋敏。因为他们四个外宿生经常一起放学。事实上，她是对的，她成功加放了他们的四人组。所以展文对美婷不陌生，这是美婷为什么自愿当这个“侦察员”的原因。

　　这个世界是无秘密的，只要你愿意说的话。在美婷“连骗带拐”的说着自己喜欢一个人是多么的苦之后，展文和美婷“结盟”互助对方。成功结盟之后，展文说出自己喜欢的人正是璐妍，美婷为这个“一石二鸟”的计谋露出会心一笑。既完成101女生宿舍的光荣任务，也成功巴结了展文这样一个好帮手。

　　最后美婷带着这个惊人秘密回宿舍。

　　不是所有女生都想别人喜欢自己。有些人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的就是已经有喜欢的人，有的就是被爱情伤过，却又忘不了那个伤自己的男生，不管他的好与坏。璐妍就是这样的一个女生，因此在知道展文真的喜欢自己后，她开始回避着这个男生。现在这事全宿舍都知道了，她就把这种负面情绪变成对展文的一种讨厌。

　　没人会理解璐妍为什么会这样的，但她真的是这样的想了。当然，如果杰妮知道璐妍是这样想的话，她会理解，因为她现在真的深有体会。

　　在美婷的发动下，展文发动了他的攻势。当然展文是个内敛的人，他的进攻也就只好让美婷和秋敏进行。进攻是成功的，因为美婷跟璐妍是同室，秋敏跟璐妍是好朋友。尽管这样，这两个媒人都没看清楚璐妍200度近视的镜片下那双大眼睛里的不情愿。

　　朋友是朋友，朋友的好心是要领的，但领了不一定合用罢了。

　　一心只想念书的璐妍，最后以她不想因为跟展文拍拖，而影响他学习之类拒绝了展文。

　　坐标展文后座的敏秋拉了拉这位“车夫哥哥”的衣服，淡淡道：“Lulu叫我交给你的，说要你回家才看。”秋敏把一个折得很漂亮的信纸交给了这位车夫，像是给车费一样。下了车，还不忘说了句，“没回家前，不要偷看”。其实之前璐妍就跟秋敏说她只想读书，不打算拍拖，既影响到自己也影响到展文。秋敏也没说什么，一个是好哥哥，一个是好朋友，手掌是肉手背也是肉。望着远去的展文，真担心他中途偷看了会想不开，而不回家，做傻事。

　　其实从这一场景来看，展文和秋敏很像一对情人。起码花前月下，男生载女生回家，正常人都这样想，班上也有人这样说。只不过当事人却清楚他们是知心好朋。

　　那晚，是个星期二，因为他每个星期二都会载秋敏回家。那晚展文记得自己睡得好香，因为，他真的没有一点情绪，就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就像看一个写给别人的信一样。但事实证明展文不是这样看得开的人，只是他的感情神经反应有点慢，第二天才发作。

　　星期三的早上，他郁郁寡欢。除了知情人，没人会觉得展文有什么变化，因为他一直都和大笨坐在最后排，安安静静地，除了上课会活跃之外。展文的变化都被几个知情人看在眼里，大笨，秋敏，美婷，还有女主角璐妍。

　　大家各有想法：

　　大笨——等，等展某需要自己再说。

　　秋敏——还好，人没事就行。

　　美婷——看着他好像看到自己的未来一样。

　　璐妍——不知道怎么办，左右为难。




第一章7节 爱情计谋（3）

　　那几天，在课室大家一起看着他，不让他做傻事；在校外有每天都要他载秋敏回家，路上都是些开导他的话，尽量让他不会有想不开的想法。当然，展文没有想不开的念头，只是大家看电视看多了。展文只是一时有点迷失罢了，就像丢了个魂，自己找不着，也没有人愿意帮他找。因为他只是爱过，没有相爱。

　　这样的日子到了下个星期的周五晚就结束了，不知为什么璐妍后来写了个字条说可以试着跟他交往。还让他在星期天在家等她电话。展文是想不明女孩子的心思的，其实秋敏也不知道璐妍在想什么。她只清楚，璐妍是真的打算跟自己的这位哥哥交往。也就只好如实告诉带着疑问的展文，璐妍是真心交往的。

　　经历大悲大喜的展文，那晚流了鼻血，因为深秋过了，初冬无声无息地来了。只有展文的鼻血知道。

　　星期六的早上放学，展文把爷爷给的零花线买了个小座机电话，装在房间里，并开始自己的幻想。

　　第二天的第一次电话聊天内容：

　　“请问，黄展文在吗？”

　　“在，我就是。”语气中带着激动却又有点害怕。

　　“你是璐妍。”

　　“……”展文开始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一直不是个善于交淡的人，尽管这个人他很喜欢。喜欢的人不代表你愿意跟她说话，这是展文的逻辑。他的幻想内容是他们聊得好开心，但他没幻想过他们会聊什么，也就没打算说点什么。

　　璐妍可是做了准备的，她清楚自己要先问哪些主要问题，之后的聊天内空可以随便了。因为璐妍有自己的计划。

　　“之前跟你说的，如果，如果，”电话别一头的那个女生好像鼓足了勇气，“我们就交往，会不会影响你学习的？”

　　“不会，不会。”谁都会说不会，因为这是这样一个时候。

　　“那就好”，璐妍舒了口气，“还有，你不要直接打电话给我，先让秋敏通知我，我要看哪个时候方便，我怕家里人知道。还有就是不想公开关系影响你的形象，你怎么说也是个班长啊。”

　　“嗯嗯。”展文直想她真体贴。都帮我想好了。

　　“那，你有无什么想跟我说？”

　　电话那头的展文能有什么跟她说，他从都没想过要说些什么。因为这完全是份单方面的爱，甚至这种爱只是一个男生想保护一个女生罢。打个比方就是超人保护人类，不代表他会爱上人类的，这里的爱是种感情的，不是热爱。展文不是这样一个“超人”，他不知道，璐妍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沉默了好久，璐妍由于出于礼貌没有主动说挂线，一直在等展文想出一个问题。但她得到的却是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其实我没问题的，如果没事的话我挂了。”

　　“Bye~”璐妍挂了。

　　“Bye~”品味着电话里传来的回声，展文又在傻傻地幻想。当他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失败时，那已经是下午了，接到秋敏的电话。

　　和秋敏通电话，除了秋敏进话外，没有展文说话的机会的。这是为什么他跟璐妍找不到话题的原因了，因为他只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秋敏告诉他，说刚才璐妍跟她通了电话，说你好呆，早上的电话聊也不怎么说话。展文是边听着，边后悔着，边想着。最后他终于发现，原来秋敏比自己还关心这事！之后是秋敏教他怎么找话题跟璐妍聊天，还有让展文写个字条给她，跟人家道个歉之类。

　　展文照做了，写了个字条，让秋敏晚上帮他给璐妍。

　　在后来那个星期里，展文除发呆之外没做什么了。他是自己爱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爱着那个人，所以对于对方没有行动他也不介意什么。他跟自己说，我恋爱了！

　　不知道为什么，怪事总在星期5晚上发生。（我想因为那时他们每个星期五晚上都要进行语数英三大主课考试的原因。考完试，让怪事发生，放个假，最后什么都不记得）

　　当秋敏听到璐妍的解释时，她也惊呆了。原来璐妍一开始没打算跟展文拍拖，只是看着他那样的消沉，会影响到他学习。说出这句证明璐妍是不了解展文的，因为他从来没认真学习过。现在他看起来好多了，所以璐妍就打算跟他说清楚，希望展文会理解。

　　是个好计谋，于己于人都好。秋敏能理解，美婷也能理解，展文也能理解，却是想不明白。展文的执着让他产生了少少的恨。恨璐妍玩弄了他的感情，恨璐妍太自私了。

　　展文和璐妍的事还是让101室的女同学知道。这不怪，纸是包不住火。女生宿舍是很难有人藏得住秘密的。当然，杰妮是个例外，因为她没什么秘密可言。这时的杰妮刚好也没再见阿宝了。

　　璐妍也觉得没什么，因为她能做的都做了。大家也都只是把这事公开了，也就没人再问什么了。

　　只是展文开始努力学习，更努力帮孙妹处理班上的事，也加入了学校在《番禺日报》登报的排版。没日没夜的，不让自己有空去想那些事情。

　　爱情是场计谋，只不过不是展文算计，而是被算计。




第一章8节 再三巧合（1）

　　杰妮是会遇上展文的，这都要由好多巧合组成。

　　杰妮初三时，她暗恋了一个男生，结果没心思学习，来了象贤；展文的抓龟三选一选了象贤；那个初中的女生考上了番禺中学。

　　在他们俩彼此熟悉对方前，他们都没在意过对方，尽管杰妮老听到展文的事，但她从无花心思在意过。

　　展文认识杰妮前，他失了一次恋；杰妮认识展文时，她正好是她疏远阿宝。

　　但不是只有这些就能让他们两人相遇的。上辈的500次相遇，才换着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还虽更多的巧合，这两条平行线才能相交。

　　101班是个优秀的班级，因此孙妹的要求也好高，这就使作为纪委的大笨和副班的展文很是头痛。还好那时展文刚失恋，所以他为这种头痛感到舒服。最后纪律问题一再被孙妹提出，展文也只好出了一个计策，重新编位。孙妹同意了，但她却没有空，而且哪些人爱说话她也不是太清楚。

　　最后这个任务由一直想找事做的展文来做。加上报纸排版，他基本是晚修回家就是对着电脑直到提不起眼皮。结果他编出来的这个座位表，除了自己故意安排的美婷坐照全前面不让孙妹同意，其他都通过了。关于美婷坐照全前面这是展文想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己不行，也想别人行嘛，展文就是这样想。当然，他也知道，照全其实不喜欢美婷，这是他们几个在路边吃烧烤时，照全亲口说。他们的哥哥中学6年一起念书，所以他们两也早就成了好朋友。

　　事与愿违，这是没办法的。展文也就不多理了，快点把报纸排版的任务做了，安心复习。

　　展文坐在第二排，还是和大笨一起，两个高个子上课把黑版挡住了。璐妍被展文故意放在倒数第二排，这样他就眼不见为净。杰妮韩始坐在展文大笨后一位，他们坐着都差不多有这两个1米5多的女生高了。

　　这调位是怨声不断的，但没人说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下星期前面两排还会调到最后的，也就大家都不多说了。

　　而且大家以为孙妹意思，哪敢多说。

　　杰妮就是在这时候恋上展文的。当然，不是恋上展文的人，而是他的一部份。

　　在杰妮没有跟展文一起时，她听课会好易陶醉，一醉就会走神。他望着展文的发角，觉得似曾相识。努力地想了好久，发现是那个自己初三暗恋的男生，他也有这样一个发角。于是杰妮开始欣赏起展文的这个“发角”，过去的一些感觉油然而生，杰妮偷偷地傻笑着。还好展文太高把她挡得老师完全看不到，没被发现了。但同桌的韩始看着眼内，见她傻笑边傻望着前面，以为她中邪了，不过见惯妮儿走神的韩始，也没太注意。继续趁老师转过身时，和后座的女生“八挂”。

　　杰妮是迷上了展文的发角了，她开始注意起这个男生了。不帅气，却很傻气，面上总带着几丝忧伤，总是喜欢低着头做事，而且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有时也不来上课；从没回过头跟那个他认识的韩始聊天。他不来上课的时候杰妮觉得很不习惯，因为看不到那个发角。老想着那发角也就没心思上课了，也没心思发呆，连韩始小声跟自己说话也没听到。韩始还担心是阿宝太烦她，就让她继续这样。

　　其实杰妮是对展文的行踪做着各种猜想：

　　他可能是个超人，当有事情发生他就会出手相助，所以不来上课；‘

　　他可能是个什么黑帮的大哥大，成天都要去打架；

　　又可能会是什么特工警察卧底之类，其实来我们学校是处理什么大案；

　　还是他是个切切底底的坏学生，想上课就上课；

　　……

　　以上的想法让孙妹知道一定会让她喷血而死的。

　　让展文知道，他会跟着杰妮一起傻笑，啥想。尽量在想的是自己。

　　就这样想着，杰妮发觉好充实，就像生活突然多了点什么一样，让她满足了。是的，杰妮的生活多了个陌生人的熟悉“发角”。

　　杰妮对展文的好奇还表现在她偷看展文桌面上的东西。

　　十分清洁的桌面，只摆着笔，一个装水的杯。不像自己的，放着各种的书，有上课用的，有图书馆借的，也有韩始带回来的杂志。本来人就不高，那书堆起来老师就真的只能看到自己的头了。当然这也方便了开小差。

　　突然杰妮注意到展文桌上的一幅铅笔图，就是那样直接画在桌面上。画主要由两头尖中间相对较粗的线条组成，看不明上面画的是什么，只有画下有那些汉字杰妮是看得明的。

　　“百鸟争孔图”。

　　是孔雀？杰妮想到，但怎么也看不出来，那画实在太抽像了。自己也是爱画画的，但都是些Cute的公仔。

　　原来他还会画画！这是杰妮的大发现。




第一章9节 再三巧合（2）

　　星期五晚上本来数学考试的，但数学老师说题目可能太难这就让大家当习题做，并且可以讨论。杰妮做着做着，习惯性地望了前面，发现那个起发角的他还没有来。杰妮今天也觉得很怪，又看了看前面，这才发现了个惊天的大秘密，就是在这个星期里，他就这天整天都有来上课。

　　只是不知为什么现在却没有。

　　要知道平时这应该是要考试的。难道他有本事连试都不考，只手遮天？就在杰妮想入非非时，展文走进了课室，人看来起很精神的，脸上写满自信，跟杰妮之前看的完全不一样，除了那个发角还是熟悉的。

　　这是杰妮第一次看到他里面穿的不是校服而是一件高领黑衫。他跟老师行了点头礼，说了几话，就回座位了。马上又跟大笨咬耳几句，就拿起笔做卷了。

　　班上的讨论声渐渐大了，看来那些数学题真的是有点难度。

　　杰妮一连几题都没半点头绪。韩始是不用问的，因为她不是学习的。她也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讨论着，如是也想找个人讨论。她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冲动，就用铅笔点了一下展文的后背。点完后，妮觉得自己的脸红热起来了。

　　展文对这种被人“督背脊”的行为是很敏感的，因为念初中时，敏秋就经常“督”他的。他马上转过身，一面客气的。因为他早被敏秋训练成要一面客气，要是表现得不情愿会让秋敏“掐”的。

　　展文认识这个女生，她有个怪名叫杰妮，就这么多了。他是第一次这么近来看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甚至是璐妍也不例外，他都没好好地看清楚过。这近的意思是，一个无带眼睛的200度近眼要看清楚一个人，只有20厘米了。能看清楚那个女生稚气粉嫩的脸上，精致的五官。看清楚那个女孩金丝眼镜后的那双大眼睛，水灵灵。一面无辜，一脸委屈，不像是被欺负了。

　　这不同于秋敏那种装出来的恶魔式的微笑，是一种很天然的。展文还看到杰妮里面穿了毛衣，秋装校服，和一件与她身材不般配的外套，太多了。他看了这么多，就想了这么多，不多一点。

　　展文把头向右侧转了15度，微笑的嘴角向左，以此身体语言表示：“有什么事吗？

　　杰妮是很勇敢的，起码在她开始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这样。因为没有时间让她思考，所以她只剩下勇敢。

　　“这几题，可以问一下你吗？”杰妮还是很勇敢地看着展文，她是没有怎么看过他正面的，第一次，她想认真地听着，认真地看着讲话人，而没有打算走神。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会的题，展文会呢？展文的数字好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不代表他都会做这些题。这也不能说是展文聪明。有的人天生就是适合读书的，不能说他们聪明，展文就是。

　　展文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把杰妮的试卷翻到第一面，在那几题的大题里，圈了5个字。画完，转头回去了。

　　杰妮是明白了。

　　不为什么，一只隐藏条件，知道这条件5题都很好求，转一转弯，代一代数就行。全班很多人都栽在那。因为最难的其实是大家都以为会做的前一组大题，出题的挖了好多陷阱等学生跳下去。

　　展文没有，他今天特别灵光。因为对他来说，终于完成报纸排版让他总算了了一件心事，没有心头大石一身轻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人随心动，心情好，人就灵光了。他的灵光也让他细心地看到了那个隐藏条件。换着平时他可能会看不到的，一个不在乎很多事情人的会很粗心的。这就是展文。从那天开始展文也变了！

　　杰妮是不知道这些的，因为她不是展文，只能找出一个很好的理由，入学分数第二的真不是盖的。当然，那时候的展文已经退步好多的，一个没有动力前进的人怎么可能进步，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后面的人。而那些人却以为，他们追上了那个人。

　　最然整个过程展文都没说一句话，但杰妮还是牢牢地记住这第一次“对话”。她不是喜欢展文，只是好奇他罢了，她喜欢的是他的发角。可以这样说，杰出妮想的是另一个男生。




第一章10节 再三巧合（3）

　　星期天，又是一个让人心情愉快的假日。杰妮心情也很愉快，因为太冷了，围了围巾，结果围巾的两端还是到她的膝盖。加上超大不合身的外套，她显得很臃肿，而她的美也被这样淹盖了。

　　星期四的晚上，象贤这个自称有百年历史的校园，静得连虫叫都没有。冬天哪有虫，也不会有傻瓜出来散步，因为现在不是情侣们相互取暖的时间。

　　101班同学们自习着。这节晚修没有老师来坐班，所以也就时而有点咬耳的声音。大笨还是很尽责任，不时提醒了一下。杰妮却在苦恼着，她知道，过了明天又要调位置了。而“发角男孩”会调到后面，自己的后两排，那样就看不到他的发角了。韩始也有点苦恼，因为她喜欢上了一上男生，她没跟杰妮说，但杰妮一直心不在焉，她也就憋得慌了。

　　其实韩始喜欢的那个男生正是之前跟杰妮一起的阿宝。后来杰妮知道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会有女生爱上这一个自己认为很猥琐的男生。而事实上韩始真的喜欢了，喜欢他对杰妮的那一片痴心。所以当韩始做着帮阿宝挽回杰妮这事时，这真的体现了一个女生为了所爱之人可以做任何事。

　　只是阿宝只会对杰妮一片痴心而不会对韩始是。

　　展文也有点苦恼，为什么他和在笨的橡皮胶都不翼而飞。每个高中生都有烦恼，可能一天换一个，所以，高中生好辛苦。想的烦恼比念的书还多。

　　下课了，全世界都开始吵闹起来，把因为太静而充满冷空气的课室再次温暖了。杰妮为了多看那个发角，就也没有去洗手间了。韩始也真的想得太辛苦，居然睡着了。大笨去小买部，展文没事做就只好坐着等他回来开餐了。秋敏跟美婷出去散心。

　　等是辛苦的，所以展文选择了搭讪。目标是后面的有怪名字的女生，毕竟明天他就调回后面，也没好好跟这“邻居”说过话。

　　展文转过着，看着一面发呆的杰妮，问道：

　　“怎么不去WC？”

　　杰妮有点错愕，也难怪，她坐在展文后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而这次是他这么主动。

　　“……”杰妮一边紧张地指着韩始，一边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以掩饰自己的心虚，还好韩始在睡觉。

　　展文的搭讪功夫也就到了这个地部，只有一个问题。就看着杰妮指着韩始他就“哦”了一声。

　　杰妮看着展文一边点着一边“哦”，有点好笑，想跟展文多说几句话，所以她就主动问道：

　　“你们认识的吗？”

　　其实这是一个语言技巧，把问问题的权力转到自己身上，这样就可以决定着何时结束聊天，杰妮明白这些，一个习惯上Q的人没可以不清楚的。但她的这个问题，是有点小白，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来至同一学校的。

　　但展文就是乐意回答这样的问题，他哪会知道有好多事其它人都知道只是自己不知道。他就以为杰妮不知道，回答道：

　　“是的。”

　　“展某，接好啦！”大笨回来了，扔了包窝巴和富贵豆给展文。展文接过了，自个儿打开就吃起来，把杰妮凉在一边。

　　杰妮还是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吃东西，面上有点无奈。无奈是她还有问题想问的，为什么他上星期经常旷课，这星期却没有？他桌上会的“百鸟争孔图”是怎么看的，孔雀在哪，现在为什么那图给擦了？

　　展文还是注意到杰妮，他没有为自己主动跟别人聊天却把别人凉一边感到不好意思，只是错误的认为，杰妮也想吃零食。于是把那包还没有开的富贵放在杰妮的乱糟糟桌面说，吃吧。大笨可是很绅士的，也把一包QQ糖递给了杰妮。

　　杰妮很幸福，因为有吃的！先把无奈与女生的矜持吃进肚子里，之后就是打开零食包，美美地吃起来。课室的一角，是三个人吃零食的温情画面。

　　展文边吃边问道：“你怎么叫‘杰妮’呢？”

　　大笨也附和道：“女孩子的名字里有个‘杰’字，好怪！

　　杰妮边吃边重复着跟很多人都解释过的问题：

　　“那是嬷嬷改的，说生女的就一定要叫‘妮’，生男的要叫‘杰’。我出生前他们就把我名字取好叫‘何杰’。都希望我是男。结果生出来的我是女啊，就只好在‘杰’字后加了个‘妮’，成杰妮了。”

　　“喔~”

　　“不是吧！”

　　杰妮满意地点点头，零食很好吃哦，她心想着。

　　“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展文对自己解开了一个不解之迷感到很兴奋，马上就自认为把杰妮当成好朋友了，如是就问自己该怎么称呼的对方。他没先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以为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他名字，当然，这也是事实。

　　杰妮本打算想一下的，因为朋友都给她起了不少花名。但还没等她全想出来，兴奋过度的展文就发话了：

　　“July？喈喱？妮妮？杰杰？小妮子？何杰？……”这就是展文的发散性思维了！他说了这么多都不是他们两人在一起对杰妮的称呼，除了“老婆”，他就叫杰妮，“杰妮”。他更多是叫“杰妮”，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展文也不知道，但这是事实。

　　命运早就牵上，习惯早就形成。

　　而杰妮也被展文打败了，他把自己朋友对自己的称呼几乎都说到了。只好不知所措地笑了，大笨展文也笑了。只有嗅到零食香醒来一面不解的韩始，在擦着口水，显然有个幸福的梦。课铃响了！

　　次节晚修，体育老师来了坐班。

　　看着大笨利用老师眨眼的那零点几秒时间把手上的零食放进口里，搞笑的动作把韩始和杰妮都惹笑了。笑着笑着，展文回过头，问杰妮借了橡皮胶。递到橡皮胶时，杰妮注意到展文的手指好长，一副天生为弹钢琴而生的手。杰妮一直都想自己的手指长点，这样她在弹钢琴时就可以更自信了。

　　展文一会就把橡皮胶还给了杰妮。之后又是转身做他的事。

　　这后杰妮注意到展文左手反扣在左肩，食指中指一弯一直的。杰妮是没看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等了一会儿展文转过身，问道：

　　“橡皮胶。”

　　杰妮才明白过来，那是招手拿东西的意思。

　　后来展文借了好几次橡皮胶，都是用那个动作，杰妮很配合地把橡皮胶递到他手里，又从他手里拿回他用完的橡皮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傻这么不怕麻烦地递接，告诉他自己暂时不用，放在他那里就行了，自己用再跟他要。可是她乐意这样。

　　当然，展文做出这种动作是以前秋敏坐他后面，他们早就有这种默契了。他也把杰妮当好朋友了。而展文以为杰妮在做功课，也就用完就马上还了。杰妮呢，其实没有动过一次笔，只是在那里像个小贤妻，伺候着他的丈夫，她乐此不疲。

　　傻，让人更易得到幸福。就像电视剧《憨夫成龙》里的阿旺。

　　直到晚上去韩始家睡觉，她还是沉浸在这种感觉里。由于冬天太冷，好多女生都一起睡。杰妮带的被子总觉得不暖，所以就出校跟韩始一起睡了。因为她是好子妹。杰妮也不爱在学校这样一个不自由的地方呆着。

　　他都不算很有趣

　　为何我遇见别人都闷极入睡

　　碰见他总是自然谈下去

　　让人幻想可以后谈下去

　　结合成伴侣

　　他真的有点似我

　　旁人要是太闷时安静地就坐

　　看见他今夜突然围着我

　　话题像剪不断地围着我

　　我又怕什么

　　可惜他有爱侣，还可怎么争取

　　投契极得不到世人的允许

　　常常望着别人幸福令我更唏嘘

　　难道世界上美男全部被捕

　　漏网的跑到哪里

　　男生稍一可取

　　全已是某君的夫婿或爱侣

　　仍然像我的未嫁的

　　又爱得起谁

　　唯一符合理想的得七岁

　　——《可惜他有女朋友》

　　第二天，又是一个没有太阳的日子。寒冷的风，把在回校路上的杰妮吹得清醒。也吹空了她的思绪。

　　第二节，英语课。其实杰妮的英语很不错的。只不过昨晚没做习题罢了，所以为防一会上课抽检时，她选择了去抄。在高中抄袭是很正常，比大学里抄袭来得更正常，因为大学有用不完的时间，而高中只有做不完的作业。韩始见杰妮没做，也就只好问展文借课本了。杰妮也顺便抄了。很认真地抄，因为那些英文字母让展文写得都连在一起，成了真的“鸡肠”。

　　上课了，展文转过身，拿课本，对着这两个不做作业的女生说道：

　　“你们真忙！”

　　就仅仅这一天的认识，展文对杰妮的看法只有一个，一个不怎么爱学习的好邻居。不过，这个邻居，将在今天调位后变成陌生人，他是这样认为的。

　　整个早上，杰妮都抓紧时间去欣赏那个发角，或许是那个背影，她习惯了这样的背影。直到放学调位，由展文主持地调位。展文和大笨终于回到后排，自己的地盘，生活从此又心安理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大笨同展文的，就是在别人的后面，一个可以做自己事的地方。




第一章11节 四目相投

　　一份感情，上天能给他们的，仅仅只有让他们认识，而他们要成为情人，就要他们做出选择，还有行动。

　　杰妮是爱上那个背影的，因为那里有她对另一个人的思念。只是思念那个人有成份在慢慢减，应该说在被取代。

　　展文是变了，他的生活多了份忧伤，少了一份寄托，而在完成他的工作后，他开始体会无聊。展文会很无聊，可以在每节课喝一杯热水，大概300毫升那种，下课上洗手间，再装水，上课再喝。由于接近期未，第二下课的课间操也取消了，所以他会到课室外面，边喝热水，边看着来往的人。他喜欢看102班的男生跟女生打闹，通常都是丑女跟调皮的男生一起，男女各怀鬼胎。那群男生里有一个展文是认识的，叫做赵智瀚，是展文初一初二的同班同学，初三的隔壁班。他们两个志同道合，喜欢电脑游戏，所以常走在一起，只不过他们在上高中很少有来往，偶而一起放学，一起吃烧烤。不过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只是少说话罢了。

　　展文可以无聊，但大笨不可以，所以大笨下课还是会要求展文跟他上完洗手间，再绕到后面的过道回课室。冬天那里的风可是很大的，所以很安全，有很多情侣在这里。这里离老师的办公室只隔了洗手间，因为风大，所以对情侣们来说很安全。老师是不会自找苦吃的，特是是高中老师，他们是自认为是最苦命的老师，能休息都休息去了。

　　大笨的目的只是来看看哪些女同学被泡了。虽然大笨受的伤很深，发誓不再拍拖了，但他还是很关心哪些女生已经不可能再是目标。当然，他也会把他的发现告诉展文，以便展文不会看上有男朋友的女生。而事实上展文还没有放下璐妍。

　　在那无数的情侣里，有一对是照全和美婷。虽然他们俩旁边还有屈源（外号，真名叫“薛源”），肥全（一个名字里带全的学生，照全被人叫“瘦全”）；美婷则拉着秋敏。明眼人还是看出来，他们几个只是来陪衬的，是以防被孙妹“特袭”。展文是明眼人，大笨也是，整个101班都是。

　　但为什么照全会跟美婷在一起这是展文没想到。不能说之前照全说的是大话，因为展文清楚照全喜欢的女生不会是像美婷这类有点像男生，身材不修长的，而是应该是文静，很贤慧那种。而且照全也不会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他确定跟一个女孩子交往，就全真心真意的。展文是想不明白的，只好相信照全说的，他忽然觉得美婷不错，很适合自己。

　　爱情就是这样，之前不好的，后来就会好的。

　　恰逢这时杰妮和韩始从操场那边的台阶走上来。穿得有点臃肿杰妮望着了展文，展文也注意到杰妮的目光，回望过去。杰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望着他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要望展文，可能太久没看到他了。其实杰妮在调位后有时都会偷偷地看一眼展文，在他上课回答问题时转过身，在他上讲台传达这孙妹“最高指示”，装着认真听……

　　展文会这样死死望着一个女生，是因为他不明白那个女生望着他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在叫他之类。反正他没带眼镜，看不清5米之外的杰妮嘴巴有无动。对展文来说这样望着，也算是一种礼貌。

　　一种展文式的礼貌。

　　两个没带眼镜的近视学生就这样望着超过了30来秒，冷风过来，吹起了杰妮的碎发，也吹痛了展文的眼睛，那双本为看清东西而眯起来的眼睛更像闭起来了。大笨在看着，韩始也在看着。直到韩始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把手伸到他们之间，他们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展文跟大笨顺着小道走了，一边看着大笨的淫笑，一边解释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韩始则不断追杰妮刚才是怎么回事，杰妮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只好吱吱唔唔了。韩始带着警告的语气跟杰妮道：

　　“你别被他泡你啊，你还有阿宝的。”说到阿宝，韩始有心虚了。

　　“哪会！”杰妮是清醒的，自己只是喜欢看他，是不会喜欢他的。这里头差了一个字，这个字很重要，“喜欢看”和“喜欢”是不同的。别人未必理解，但杰妮是理解的。

　　“还有你别说阿宝了，我真的不喜欢他，你就别再帮他了。”杰妮补充道，装着有点生气。韩始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两个人，第一次有了隔阂，因为两个男生。

　　自从那件事之后，韩始特别开始注意起杰妮的行为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杰妮会跟展文在一起，总觉得杰妮可以跟任何男生一起就是不能跟展文一起。所以这搞得杰妮的“偷看”次数更少了。大笨也开始注意展文了，虽然他一再否认。但事实上真的是展文一点不正常都没有，所以他也把重点转移到杰妮身上。

　　杰妮哪会想到，为了满足自己看一个人的欲望，除了要提防韩始，还有一个大笨。所以，缘份永远都不会是两个人的事，爱情才是。

　　课间，韩始睡着了。杰妮有一句没有一句听着别人讲话，边品尝这美味的卷心蛋糕，边有一眼没一眼都看着从后门进来的展文，手上拿着早餐，应该是刚买回来的。看着展文坐下，看着展文打开塑料袋，露出的是两个跟自己吃的一样的蛋糕。

　　是缘份还是巧合，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只是一场误会。误会的后果是，把错觉进行到底。

　　就在要看着展文怎么消灭这蛋糕时，展文停住。出乎杰妮的意料，揪住了这个杰妮这个看客的心。如果你看电影时，里面的犯人正要进行杀人犯罪时，忽然一个电话到来使犯人停了下来，这不得不让观众把心悬起来。杰妮的心也这样悬起来了。

　　本来侧着坐的展文把头别过来，望着正前方，确切来说应该是望着杰妮，八目相投。杰妮是傻了，她没想到展文会侧过头，更没想到他会望着自己。这跟上一次不同，因为她他能读懂展文眼里的，是疑惑与思考。杰妮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把怎么样的表情展示出来，只是呆呆地，傻傻地，双手捧着塑料袋，袋里的蛋糕也吃完了，连个解释的理由也没有了。

　　杰妮的世界里，一切都停住了，没有了课室的吵闹，大家都停住的，在展文回头的那一瞬间。

　　正当风尘仆仆回来的展文打算吃他的早餐时，旁边的大笨忽然叫住了他。

　　“她在看你啊！”大笨小声道，眼睛视示展文望向正前方。

　　“谁？”眼着顺着暗示望去。眼前，是一个小馋猫般的女生，她的名字好像叫杰妮。大大眼睛水灵灵，让人生怜，小红嘴边，是一抹还没来得及抹去奶油，双手捧着个空空的白塑料袋，应该是刚吃完的，只怕可能还吃不饱吧！展文看着也有点心动，这种不是爱的心动，而是一个怜悯。

　　展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会怜悯别人，却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饿吗？给你一个吧！”展文喃喃道，他没想隔了两个座位远的杰妮是否听到，听到后是否同意，他已经站起来，坐在了自己的桌子上，一只手撑在前面的桌子上，使身体更好地往前探，另一只手把尽可能伸直，手上的塑料袋里，有两片蛋糕。一片是自己，一片送杰妮。

　　杰妮没想到的事太多了，没想展文别过头，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么吵的环境下展文对自己说了句听不清的话，也没想到，展文就这样以这种方式把蛋糕给自己。杰妮的脑海里，还处于空白，她只是本能的站起来，把不长的手尽量伸前，接住了一个放在自己塑料袋代的蛋糕。

　　这是心有灵犀吗？还是误会。

　　展文坐回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绿色包装的凤梨夹心饼，对着杰妮摇了摇，示意自己还有别的，不用不好意思。

　　两人像的分享食物的孩子一样，天真地笑了。在此时此刻，他们是纯真的！都没有参杂一丝杂念。如果爱情也算杂念的话。

　　望着展文又侧回身，开始他这被顿被担搁的早餐，杰妮也只好转过身，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这个无味蛋糕，因为心，已经够甜了。感觉已经在要妮的心里发了变化，不再是以前的“喜欢看”，而变成“喜欢“了。

　　这一切，都被大笨看在眼里。

　　“行喔，展某！”大笨又展现他那淫邪的笑容，就像《溏心风暴》大鲍和细鲍的笑，只是大笨的笑比他们早了三年。

　　“干嘛，又想什么啦！”展文明白大笨想要表达什么，只是，这只是误会好不好，“我见她想吃，就给她一个啦！”展文很难表达他刚才看到杰妮那个样子时那种怜悯的感觉是怎么油然而生的。

　　“但我总觉得她好像对你有意思呢。”大笨朝杰妮那个方向望了一下，发现杰妮再没望看这里，有点失望。想来个“捉J在床”的，但失败了，但他还是凭自己多年凯笑情场的经验得出，就算襄王无心，神女也一定有梦。

　　“你想多了，还是想想你自己的恺欣吧！”

　　大笨被说到痛处，紧张起来，“过去了，不要提！”

　　上课铃也响了，给两个都解了围，结束了这段无养分的淡话。只是展文也被大笨这一提醒，开始注意起来。




第一章12节 别再看我

　　每个人都多少有点神经质，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社会里。我们都想被别人了解自己，但我们往往怕害被看透，本能上的我们拒绝了外界。关起门，关起窗，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当做出与众不同的事时，我们会找理由说是别人不理解自己罢了。所以在我们边敞开心胸的边提防被人窥视，我们都变得神经质。

　　展文也有点神经质。自从大笨跟自己说了那些事后，就开始注意起杰妮了。如果是换着平时，他是不会在意被人看被人望的，对他这样一个由小到大都很公众性的人来说。但他还是被大笨的话把本能的神经质表现出来，因为，一种跟璐妍一样的反应出来了，不想让杰妮看自己。而那时候，只是他还不知道，他在跟璐妍做着了一样的事情罢了。

　　她确实在望自己，展文想到。这是这两天里展文的观察。由于这星期五开始就要期未考了，象贤高一高二的学生每天都是自习课。所以，尽管杰妮偷看的次数减少，但她还是被有介心的展文看到了，因为一切不能像上课那样自然地回头看了。

　　怎么办呢？展文思索着。他没有处理这样的事情经验，所以打算写张字条给杰妮，让她不要看自己了，如果是有什么麻烦，他乐意帮她解决。展文没这样的经验，只有这样被对待过的经验。

　　杰妮拿着从后面传来的自条，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给自己的，但女生天的直觉告诉她，不会是好消息。

　　每一个字都好大个，连一个300度近视的人都能看到的，杰妮想装着看不到都不行。每一个字都像把利剑，狠狠刺着这颗纯真的心。杰妮觉得天在转，地在摇，突然周边所有人的面都在看着自己，不断重复着那几个字，“别再看我”。

　　杰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的伤心，如此的心痛，仿如自己的生命中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比当时初三那男生拒绝时还痛。但从来都没有过恋爱的感觉，又何来拒绝呢？杰妮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是伏在桌子上，脑子一片空白。她需要的，只是静一静。

　　展文也看到杰妮伏在了桌子，心中也有点不好受。他是个容易后悔的人，所以当他看着杰妮后半节晚修都伏在桌子上，后悔自己写了那个字条。但都做了，还能怎么样？没有怎么样，只能让一切随缘。

　　直到第一节自修下课，展文才收到杰妮的回复。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我保证我以后不再这样了。”

　　展文心安，理得。

　　第二节，杰妮没来回课室，跑去找孙妹聊天了。

　　孙妹没怪她不上自习来找自己，对着杰妮她是生不起气来的，在她知道杰妮家里的事之后，她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关心她，保护她。而且她们是有姐妹相的，她们的眼睛鼻子小嘴都像出自一个娘似的。

　　样像三份缘，她是她学生，这也是缘。

　　杰妮只跟孙妹说了来找她聊天，之后就没再说一句话了，只是坐在孙妹旁边，低头看着地板。孙妹知道她有心事，但她却猜不出是什么。自己是教政治的，学哲学，也懂心理学。孙妹总会很懊恼自己从来都猜不透杰妮这孩子在想些什么，夸张地说就是深不可测，城府很深。

　　杰妮不说，孙妹也就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没有问班上的事，这些问班干部就可以了，没有问宿舍里的事，这时看徐主任给自己的评分表就知道了，她只能问问杰妮学习的事，这成了孙妹唯一想到，可以展开话题的事。

　　“快期末考了，你准备得怎么样？”语气很温和，完全没有一个老师语气。22岁的她，也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罢了。

　　面前的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抬起头，闭着眼，脸上，挂满泪水。没有抽泣声，只是让眼泪自然地流出来，杰妮安静地哭了。

　　看着让所有人都心痛。

　　孙妹把她拥入怀里，看着这可怜的孩子，成了个泪人儿，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没问哭的原因，怕任何一丝声音都会打断这泪人安静地哭泣。

　　哭，也可能是一种享受，就让她好好地哭吧！




第一章13节 改变主意

　　次日，第二节课间。

　　孙妹想起昨晚的杰妮，还是有点担心。所以特意过来问了她怎么样。她说没事了，只是一直都没说为什么哭。她知道她是倔强的，也就不再追问了。

　　韩始多少也偷听到她们讲话，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知道现在都只好带杰妮出去走走，散散心。所以连最好的睡觉时间也放弃了，拉着杰妮往操场走去。

　　见她们走了，孙妹找了展文和大笨聊了几句，就叫了几个学生出去。从孙妹的严厉的态度可以看到，是几个违反纪委的学生。展文也走出了课室，课室里的空气太闷了，听着孙妹骂人，看着102班的男女同学打闹，品着水杯里的白开水。

　　白开水会有什么味道？平淡无奇的白开水，你心里有什么味道，它就可以是什么味道。

　　展文品出的白开水，是没有味道的。

　　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从洗水间回来的璐妍。展文只望了一眼，故意把头别一边，口中的白开水变个又酸又苦了。

　　又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杰妮！杰妮也看到展文。

　　出乎杰妮意料的是，在这里遇上了展文。

　　杰妮为什么回来呢？原来韩始碰上几个以前的同学，就聊了起来；杰妮觉得有点闷，有先回来了。正在她心不在焉走廊上走着地时候，眼里又映入那个熟悉却害怕的身影。心里，仿佛有无数只梅花鹿在跳。她没敢抬头，害怕从展文脸上看到任何她不想要的表现。比如讨厌，冷漠，耻笑之类。但事实上展文脸上只有不解与自责。她小步跑了起来，以快点离开这让人窒息的场景。

　　眼角余光之处，展文向前迈步，手向前伸，好像有一种要拦下自己的态势。她加快脚步，尽管身上的衣服给自己太大的负担。但她还是跑了。

　　当她回到座位坐下，捂着胸口，心还是蹦蹦地跳着，就如经历一次太逃劫。她没敢回头，怕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望着像受伤的小兔般害怕的身影，展文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住了。吵闹声没有了，孙妹的声音也没有了，眼里只有一个渐远的身影。直到上课铃，才把他带回现实。他收回动作，慢慢的走进课室。第一次，他是如此自卑地走进这个课室。

　　他刚才其实想让杰妮停下来，为昨晚的事跟她道歉。正当他要伸出手时，妮杰的反应使他停止。是误会吗？还是什么呢？

　　为什么我不叫住她？是的，她有个名字叫“杰妮”。我应该叫住她而不是伸出手。声音总比人的反应快的，如果我叫她一定能听到。

　　但，一切都过去了。生物学，物理学，永远都解决不了人与人的关系。当我们都从各门学科里学会知识后，我们却没能够把它们应用在我们的生活中。所以，没读过的书的人会为此后悔，读过书的人，也会为此后悔。

　　展文的思绪飘散着，他拿着历史备考资料，目中无光，却很像在认真复习。班上的另一角，一个女生也一样。

　　而刚才的那一幕，孙妹没能看到。如果她看到了，凭个一个女人的直觉，她多少也会猜出些端谀。但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巧合。因为，当爱情到来时，谁都挡不了。

　　直到晚上展文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他不想因为自己不想让人看，就影响到杰妮明天的考试。如果她没那个意思，只是想看下自己，这不是更不应该吗？展文想着想着，又瞄了杰妮几眼，这已经是他今晚的第五次看杰妮了。虽然没有看到她的正面，但他总觉得，那个背影，是悲伤的。爱怜之心，人皆有之。

　　这是多么自私的行为。给别人看一下也没什么嘛，自己以前不也这样看别人吗？展文又沉思着，是的，自己以前不也这样过吗？他开始明白，思维也随着那句突如其来的想法开阔了，就好像一切东西都想明白。他很开心自己能在学期结束前想明白这一切，这样他可以无忧无虚过一个好的春节。

　　他开始理解了璐妍所做的一切，理解杰妮对自己的感觉，理解他在这件事上所份演的角色。现在的自己就是以前的璐妍，杰妮就是以前的自己。而他先入为主的一个处理方法，跟璐妍的一样。

　　因为他明白璐妍了，所以他想到了璐妍的做法，先拖一下，让她情绪稳定下来，考好这次的期末考。这次期末考重要性，作为第一期末，这样对一个学生在他整个高中影响是不容轻视。自己是否合适高中的学习，第一次期考将是一个很好的借鉴。等考完试，再告诉她，她应该会明白。见步行步吧！现在也只能这样。

　　但他没再深入的想一下，璐妍的做法是失败的。最后要他能理解璐妍，却是要让他亲身经历这样一件事。而他不是璐妍，杰妮也不是他，三个人，扮演两个角色，却有四种人物性格。这要成为戏剧，也许会成为经典。但生活是生活，没有谁写好剧本的。

　　那展文会成功吗？还是，会有意思不到的结果！

　　由于来不及写信了，他只好先构思好，回到家里再写出来，明天让敏秋在考试前给到杰妮。一切都计划好，不出一丝差错。

　　能计划的就不会是感情，命运是不可预告的！

　　为了减少误会，展文尽量在文字上把他那种假的感情写得似有似无，这样一来就是不正他想的，他也以对方误会了而抽身这事。耍文字游戏，展文是有信心的。回到家，拿出笔纸，写下真实的谎言！

　　一个我对不起的人：

　　我想为之前的事先道歉！！

　　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你的原谅呢？我想你会的，因为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字条上写的并非我的真心话。而我说的那些，只是因为我害怕自己误会了。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感情。你知道吗？其实你的可爱也在我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

　　我是多么害怕自己的感觉是错的，所以我说了那些话。我没想到那会伤害到你，而一切只是想不进让自己想入非非罢了。

　　但我发觉我错了，不知是我那张自条，还是我的行为。让你对我避而远之。其实我乐意让你望着我。

　　我只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学习，要不我将死有余辜。

　　如果你我感觉一样，我能否得到一个机会呢？

　　如果不是，就当我自作多情，再次请你原谅。

　　一个对不起你的人上

　　一张信纸是，写下了一人为别人好的大话。展文写完后觉得有点心踏实了不少，把信纸叠好，放在枕头下，踏踏实实的睡了。对得起别人，对得起自己，才能踏实。展文，觉得自己是这样。

　　夜幕下，点点星光。深冬的夜空，睛朗却没有星星，月亮也因此而孤独！是自己渴望与星星在一起，却又把星星淹盖了。月亮是没这样的感情的，地面上仰面看的人却有。他们渴望着爱，却又怕爱！

　　101班所以同学都睡着了。明天，是重要的考试。，也是命运之轮的改变。




第一章14节 天下无贼（1）

　　第二天，当大家都忙于检查自己的工具是否带齐，枪杆是否都上好子弹时，展文才慢条施理地来到课室。他清楚自己的状态很好，心境也很平静。这很重要的，理性与感性，他更是个感性的人。

　　他把叠好的信纸交给秋敏——一个他觉得最合适的人，让她帮忙给杰妮。心里，最后的一块大石也放下了！

　　秋敏是不知道展文的这些事的。大笨也没跟她乱说过什么，因为大笨也只是猜测猜测。所以秋敏也不很明白。要知道异性传纸条这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但秋敏没，她想不到展文有任何他喜欢杰妮的举动让自己察觉。所以，这封信里的内容她也就不感兴趣了。也许，只是一片歌词。因为那只是一张平凡的信纸，跟帮美婷上网抄歌词的一样。

　　秋敏心中的这位笨哥哥，在做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疯狂事。

　　杰妮不明白为什么秋敏会交给自己一张叠好的黄色信纸，说让自己考完试再看。秋敏没说是什么东西来的，谁送的，就急急地找了座位坐下准备考试了。拿着这信，杰妮忽然感觉到它的温暖。

　　纸会发热吗？如果你觉得它会它就会的。

　　她马上把它放在裤子的口袋里，这样，韩始就不可能发现的。她直觉不想让韩始发现它，就是这是自己的专属东西。第一次，她有了不想跟韩始分享东西。

　　杰妮的心踏实了很多，也平静了下来。默写里的诗句都是直接就写出来了；在最后作文时，看完题目就直接写了。没有打腹稿，文字却一个一个从头脑里显视出来。第一次写作文写得这么畅快！袋子里的信倒低谁写的，写什么，都不重要；重的是，自己很畅快，愉悦。

　　吃完饭后，杰妮迫不及待地拉着韩始回宿舍，说想WC。韩始觉得杰妮怪怪的，干劲十足，但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连韩始也没法理解杰妮的女人的善变。

　　101女生室舍的女生洗手间。说来这个洗手间可真有是有经典的事的。以前有一个女生躲进去了好久，把得大家都担心她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而今天又有一个也躲进去好久，韩始忙在敲门问是不拉肚子了。前一个叫璐妍，后一个叫杰妮，都是在那里看一封信，出至同一个人的手写的不同意味的信。只不过一封是真的一封是假的罢了。

　　杰妮打开信，等待判决。或许是跟上次的那张字条一样的内容，或许是别的，直觉上，她认为这一定是展文写的。她有点期待，但期待什么呢，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里面的每一字，她都仔细读了三遍，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字，没有看漏。

　　看完信，杰妮有点激动。但她的心却很平静。静静地，在哪里想着。思考着，这是真的吗？思考着，也许可以试一下吗？思考着，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

　　杰妮认真地思考着，忘了时间，忘了一切，直到韩始敲门问她怎么了。

　　“快好了，没事的。”杰妮紧张得脸也有点红，但说话的时候特别的畅快。是因为这封信吗？杰妮傻傻地把信叠回原来的模样，放入袋子里。

　　“怎么不冲水？”韩始坐在杰妮的床上看着她洗手间出来，呆呆的，像丢了魂一样。

　　“……”杰妮红着脸又跑回了洗手间。

　　宿舍里的女生们，哈哈地笑起来。

　　下午考的是政治。考完试后，杰妮跟韩始说她去图书馆看书。韩始觉得书可以晚上看，现在可以玩一下，就一个人去体育馆了。是个好机会，杰妮想道。她快步地跟去了自习室，拿出笔和那封信，把思考了一中午的话写了上去。她没打算用一张新信纸。她怕这封信留在身边会让韩始发现；掉了韩始就一定发现了不了，但她去又舍不得亲手掉了；把自己的回复写在信上给回去，这样就算展文扔了也是他的决定。

　　当然，她不希望他扔了它。是杰妮的环保想法，还是一个女生心思的细腻呢。呵呵，不得而知。

　　杰妮是个爱思考的女生，也就很矛盾。她把自己矛盾写上去，自己难以决舍，决定权交给回那个男生。

　　是社会让女性把决定权交给了男性，还是男女性的天性决定着这个社会的决定权归男性，这值得思考。而我们知道的是杰妮，也把由喜欢一个男的发角开始，发展为一段是否应该发芽的感情的决定权交给了那个自己不了解，却很信任的男生。

　　这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他愿意开始，自己也愿意开始。杰妮把信叠回原样，放回袋子里。第一次，她觉得一张纸有如此的重量。

　　这是一张承载两个人感情的纸！

　　展文心是有点忐忑不安。不是因为今天两课考试失常，他自我感觉良好，而是因为杰妮还没有回信。尽管他在信上没有要求回信的话，但他还是希望杰妮回信，这样才知道对方的想法，自己也好是否按计划好的进行下去。

　　当然，他希望他收到的信里写的是自己误会了别人的意思，别人根本没那种想法。要是这样他觉得更开心，以后可以踏踏实实做人；否则就要骗一个人，用感情来骗，这样他打从心里讨厌。他被这样对待过，尽管对方的出发点是好的。

　　迟来的信，第一节晚修下课前还是来到展文的手里。

　　打开后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写的那封，展文有点摸不着头脑。仔细看原来在信上的句子里都有一些蓝色圆珠笔字，字体给人一种小孩子写字的感觉，不过，展文很喜欢这种字体。之前展文是没看过杰妮的字的。而杰妮却看过展文写的“鸡肠”。

　　（信放在我这里很危险，我怕柿子看到，所以就写在这里当回复，看完后是要掉了还是怎么的，你决定吧。）

　　一个我对不起的人：

　　我想为之前的事先道歉！！（其实应该是我道歉）

　　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你的原谅呢？我想你会的，因为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你才是个善良的人，宿舍里的人都说你很大方的）

　　字条上写的并非我的真心话。而我说的那些，只是因为我害怕自己误会了。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感情。你知道吗？其实你的可爱也在我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怎么的，只是看完好有点心痛的感觉）

　　我是多么害怕自己的感觉是错的，所以我说了那些话。我没想到那会伤害到你，而一切只是想不进让自己想入非非罢了。（可能真的有那种感觉，我自己也不清楚）

　　但我发觉我错了，不知是我那张自条，还是我的行为。让你对我避而远之。其实我乐意让你望着我。

　　我只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学习，要不我将死有余辜。（是我影响你了，期末考了，还烦到你。对不起！）

　　如果你我感觉一样，我能否得到一个机会呢？（选这个）

　　如果不是，就当我痴人说梦话，再次请你原谅。

　　一个对不起你的人上

　　（你先不要写信给我，我怕柿子看到，我会写给你的）

　　不是理想的结局，起码杰妮看完信振作起来了，展文从字行里感受到。现在能做的，就是希望，她没有在自己身上找到更多的希望。这样，真相才不会让人能以接受。

　　而事实上，这种希望早在杰妮收到信时，已无形在心里扎了根。

　　展文没有想太多，只是老老实实把数学公式背了一遍。

　　明天，物理、地理、数学考试。

　　天气更冷得让人无法忍受。杰妮和韩始紧紧靠在一起，走出了校门，向着韩家走去。杰妮怀里紧紧地抱着地理试卷，是要带到韩始家再看的。不怕物理考试，不怕数学考试，就怕地理考试。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地理这么差。爸爸曾经也曾是个地理老师，怎么自己就没得到一点遗传，中段考还差点不合格了。所以，她决定今晚要奋斗一下。而支持她的，是自己的一个美好的幻想。

　　外宿生也一个一个地往外走了，更多的是骑着自行车的。

　　“阿妮~始欣~”坐在车座后的一个女生叫道。那女生正是秋敏。

　　杰妮和韩始都不约而同地朝那个女孩望去，秋敏正坐在一台金黄色地女装车上，夜灯照得车身闪闪发光。骑车的那个男脸上也转过头，望着杰妮。杰妮心神意会地有点不好意思，低了头，又抬起来，她想看一下那个男孩——展文骑车的样子。杰妮的目光一直随着金黄色的反光，直到车拐入巷子里。她没想为什么展文会载着秋敏，她没想为什么秋敏会叫自己一声，也没想自己一个住宿生被展文看到晚上外出会怎么样，她只是幻想着坐在那台车上的是自己，穿梭沙湾里的所有小巷。

　　那一晚这个想法都占据了她的整个脑子，所以，她的地理恶补计划也失败了。而韩始，也被物理课本成功催眠。

　　但展文睡得不踏实，他害怕杰妮看到自己载秋敏回家会胡思乱想影响休息，还可能影响计划进行。

　　他必须多想到一点东西以防万一。

　　白天没有收到杰妮的信。这是好事，展文想着，她应该没时间写。今天的三课都感觉很好，明天只剩下英语和化学、历史了。虽然展文历史有点小儿麻痹，但之前也花了点功夫，而且老师说题目就从几份模拟卷里有，所以展文还是信心十足。展文一边在A4纸上乱涂乱画，一边听大笨跟别人聊今天的数学题。

　　展文没去看杰妮，他怕碰触到杰妮的眼神，自己会心虚。在真的面前，假会显得无地自容。阳光下，影子也会被抹杀掉。展文害怕被白炽灯光抹杀了自己。

　　前面的同学把一张纸传到大笨手里，说是给展文的。大笨见展文在发呆，用手捅了他一下，展文吓得差点叫出了声来。接过大笨递过来的纸，展文注意到这张单行本纸的切口粗糙，显然是主人很情急地情况下撕下来的，随便叠了就传过来。

　　展文第一个想到了杰妮。不会是秋敏，秋敏会用雪白的A4纸写上她的“圣旨”。打开就知道是谁了。

　　正当纸条被打开之时，展文停住，抬起了头，把那个偷窥者都吓了一跳。大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用面前的习题本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只是那本子倒过来罢了。展文再次打开了字条，眼角朝大笨望了一眼，确定他没再偷看了，才安心的看起来。

　　是杰妮的字。那些字像小孩在跑步，冲冲忙忙的，可以看出杰妮在写它们时是怎样一种慌忙地状误。

　　“趁着柿子睡觉我才有机会给你写字条。可恶的柿子，想打她打成“柿子饼”。我可以跟你要QQ吗？这学期就要结束了，我想寒假的时候可以跟你聊天。嗯，我不知道你怎么样的，有些事情我都”

　　字条就这么长，那“都”字那就断了，展文想那应该是韩始突然醒了吧，杰妮冲冲忙把纸从本子上撕下来，传到自己手上。一些不明的兴奋，那是当时展文最真实的感觉。那是一种搞地下情关系特有的情绪。

　　搞地下情的人身体里的一种酶会让人产生莫名兴奋，所以地下情才会这么刺激，不想被别人发现，特别是自己的亲朋好友，那种在世界人眼皮低下偷偷地拉着情人的一个手指头都让人兴奋不矣。展文只是个演员，却也感觉到。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罢了，他的心，打从那一刻有了微妙的变化。

　　展文把纸条放在口袋里，从本子上裁下半张A4纸，夹在书里，写上了自己的回复。他写得有点像以前的革命党的，怕被什么特工看到自己，左顾右盼，所以自条上的字也就时大时小，有草有楷。

　　仅写了5分的时间，展文觉得过了半个世纪那以久了。当然，他是个杰出的革命党没被特工发现。

　　“你把始欣叫成柿子，还说要把她打成柿饼，不怕我告诉她吗？

　　121652502（后来我加了这个Q号希望找到展文，结果这Q早被盗了），这是我的QQ号。你找我聊Q时可能要先给我挂个电话，我不知道那时有没有空。这是我家里的电话，84735114。如果你打不入，就说明我是在上Q了。

　　我想还是你先把QQ号给我吧，如果信得过我话把密码也给我，我晚上回去先加了，你下次上就知道我在不在线了。

　　是啊，你考完考得怎么样，明天的复习好了？”

　　2005年初，那一年手机、电脑还是奢侈品，手机GPRS上网费20元每月，手机QQ还没有QQ2005，很多家庭还在用拨号上网，但人们已经不写信了。那一年，所有的这些都在变化。

　　展文看了一眼韩始，见她还伏在桌子上跟她幻想的帅哥版周公下棋，让人把字条往上传。传纸的人是不会考虑纸里写什么的，也不会在意是谁写的，他们只希望别人少点传纸条，这要就不会碍着自己复习。英语历史化学，还是让很多人头痛。

　　展文把一切都想得很周到，这是杰妮看着那白花花的A4纸面第一个想法。怎么自己就想不得这么周到呢？她甚至连展文家有无上网都不清楚。事实上，杰妮家里也没有电脑，也没有上网。那个家，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都没有。

　　杰妮看了看韩始，她知道她快要醒了，于是匆匆写下了自己QQ号和密码。后面还加上

　　了自己考得还可以，只是地理不知道怎么样。最后也问了展文考得怎么样，不过她觉得展文不会有问题的。不忙跟展文说韩始快醒了，让他不用回了。

　　信任，已经在杰妮的心中形成。只不过，一切都不是朝着展文预期的方向发展。

　　那一晚，在电脑面前，展文把彼此的Q号都加了。只是，他忘了自己只是个演员。那年，QQ还没有ZONE，所以当展文想了解杰妮，也就只能看一下她的个人资料。没有多于的资料，跟展文的一样简单。

　　展文觉得自己有种偷窥的感觉，特兴奋和激动，但出于本性，他还是关电脑睡觉了。明天，还有化学、历史和英语考试。

　　那三天，生活除了考试还有爱情。高中三年也一样！不像大学生，三四年里，最让自己烦恼的是面包。因为爱情已经随手可得，考试作弊随处可见，而钱，永远是不够用！




第一章15节 天下无贼（2）

　　考试结束！

　　轻松，再次回到101班所有同学的身上。大家都没有再说考试的事的，因为今天晚修所有课任老师都会把答案告诉这群“战场回来的战士们”。所以，大家都很享受这刻的自由，尽情放松。比如大笨跟会跟照全，肥全等男生去打球；女生们也会去体育馆玩玩羽毛球之类的。大家都尽情放松，没有会想拿起那该死的书本，没人想在课室那鬼地方再停留。

　　尽管冬天还是很寒冷，但大家却是热烘烘的。这就是学生。

　　而展文这样的人，会去的地方只有家了。他把没带回家的资料用绳子捆好在车尾，慢慢地推车出校门。展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忧伤，是一种失落。一种当我们经历了什么事后才会有的失落。像《第一滴血》里的主角蓝波，在英雄战场回来的失落。这三天的仗都打得很好，展文想着，回家好好玩一下电脑游戏吧！生活，除了电脑，还有谁会那么诚实。

　　这就是展文，做的事永远是那样枯燥，但他乐此不疲。然而以后精彩的生活，让他一再迷失。所以，10年来老师对他的塑造也许才是对的。

　　杰妮刚好和一群女生走出宿舍，眼角里看到了这个男生。从那台全校唯一的金黄色贵族女装车就可以知道是展文了。杰妮觉得展文的背影，有点怆伤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把展文的感情放在自己的心里思考。自己不了解，可能很多人更不了解，但希望自己能做到知道他，杰妮想着，跟着大队去踢毡子了。

　　2005年2月1日（农历二〇〇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晚，101班，乃至整个象贤中学高一级的所有同学，都在扣人心弦的紧张和悲喜交杂中度过。

　　杰妮当然也很紧张，因为她的地理据记忆里能想到的就只能在合格线那浮动。要是运气不好可能会不合格的。而韩始却高兴的说她自己会有70分，这让杰妮更是郁闷到极点。

　　大笨也郁闷，英语也差点不合格啦；语文是未知知数啊，作文都不知道有无写跑题；化学计算题原来这么简单的。他看了看展文的，跟标准答案相差没几，就更郁闷了！感叹同人不同命啊。

　　当然，展文的史历大约只有75分。历史老师游泳一定会骂自己的，展文这样想着，也加入了郁闷的行列。让他更郁闷的是，对面坐的秋敏一边拿着他的卷，一边撵他的手臂肉，问着“这题怎么是这样的，这题又怎么是这样的？”让他想痛叫却不敢叫出声来，这叫痛不欲“声”吧！善哉善哉。

　　杰妮对完答案，沙沙地写着自条，当然要把握好始韩跟人聊答案这个大好机会啦。

　　打开了杰妮的自条，现在看字条是光明正大的，因为传字条问题目怎么解随处可见，还有就是学期结束了，大家都聊天，不能坐一起的就传字条了，只要里面的内容不被人看到就行了。

　　杰妮问了展文考得怎么样，说自己地理考得不理想，有点郁闷。展文看罢，把字条夹在书里，拿了另一张纸写着：

　　“还是可以，就是历史不怎么理想。别郁闷啦，明天请你吃早餐啦。吃饱就会不记得的，放假回家这个好年！你吃喜欢什么呢？”

　　展文的逻辑里，是全世界人都像他和秋敏，大笨一样，吃饱了不开心的事就会不记得。他们几个外宿舍今晚也打算好一起去吃烧烤的了。

　　人总在不经意做经意的事。展文哪知道杰妮虽然一直在韩始家睡，但很少在校外买早餐，因为他们每次上学都差不多迟到了。无论价钱还是质量，外面的早餐都比学校里的要来得好。但半封闭式宿舍管理让这些内宿舍生无缘得到行动的自由和美食的追求。外宿生就肩负起这重要的责任了。因此在象贤中学外宿生的身价一直都是这样高，这是题外话。当展文说到为了不让自己郁闷而买早餐给自己吃时，杰妮是十的十次方的开心。杰妮也是个食饱就会忘记不开心事的人（又是一个怪人）。更重要的是展文那份了解与体贴，打动着杰妮不坚定的心。

　　那东西也跟着在心里发芽了！

　　当然，杰妮连自己也不知道喜欢吃什么，于是就问了韩始。因为怎么说明天的早餐没可能就自己一个人吃的，这不引起韩始怀疑才怪；况且两个人是“打死不离亲兄弟”的好姐妹。韩始不知道多开心，展文请吃早餐，也没想为什么展文会无缘无故请她们吃早餐。

　　我们总在真相面前止步，原因是旁边有比真相更诱惑的东西。

　　看着韩始在疯狂地写上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且都是一式两份。杰妮有点心痛展文的钱，怎么说他就只是说请自己一个人吃罢了。杰妮也不知不觉开始为一个人着想了，长大了。

　　杰妮拿过纸，把双份都改为单份。写上两个真心真意的“谢谢”，夹了在展文刚才传上来的纸里，传回给展文。

　　“他很有钱的，你别给他省啊！”韩始看着杰妮改成单份有点郁闷。

　　钱，这是杰妮从来都没思考过的问题。高中校园里，喜欢又怎么能跟钱挂上关系呢？大家只不过在喜欢的过程慢慢明白钱的重要性罢了。当上到大学，钱，是心须跟爱情挂钩，这不是大学生现实，而是这个社会本来就需要现实！

　　杰妮还是没有思考到这么多。她只是在意展文怎么看自己罢了。当然，她没法判断展文是个有钱人。展文的大方杰妮是经常听到的，但她从展文的行为举止从没看出展文怎么刻意展示自己富裕的地方，可能自己还不了解他吧。

　　哪个爱幻想的公主不想找个有钱的白马王子，只是杰妮只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马夫就足够。

　　看着上面除了杰妮的字外还有别人的字，展文大概也猜出是始欣的了。他本来就打算好也给始欣买的，因为他了解她们的形影不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都由原来的双份改成单份？展文有点想不明白。不过算啦，反正少了点麻烦。展文平时很少帮别人买早餐，因这帮别人买早餐要早点起来，还是等好长时间。一个怕麻烦的人这次肯自讨苦吃是因为他也好久没吃过鱼片粥和蒸粉。

　　展文在另外的半张A4纸写上“收到了，10小时后外卖到^_^”

　　把展文传过来的半张A4纸夹在自己喜欢的笔让本里，杰妮的心，就像泡在一碗溏水里，又暖又甜。这是一张不会让人怀疑的纸，也是一张沾了蜂蜜的纸。

　　2月2号早餐外卖单：

　　展文：鱼片粥，牛肉蒸粉；

　　杰妮、始欣：瘦肉粥，排骨蒸粉，干蒸，油条，粽子、皮蛋粥（后来展文觉得两个人吃一碗不太卫生就多加一份了，反正钱不用完放假也觉得不安心）；

　　大笨：牛肉粥，牛肉蒸粉。

　　展文回来的时候，确实像个送外卖的。已经在课室里的同学都一致这样认为。喷喷地香味传到大家鼻子里，大家都渴望他手上的早餐是自己，这使他们发现，手上的早餐是多么难吃！

　　杰妮她们还没有回来，展文在桌面上放了字条，说另外一个粥是多加的，怕她们两个女生吃不饱。当然这样说，总不能说两个人吃一个碗是很脏吧。

　　回到座位，展文和大笨一起狼吞虎咽地消灭了他们美味早餐，把那些渴望分一杯羹的饿狼全都无视掉。

　　今天，是最后一天上课。老师除了给同学们分析题目，就是说一些依依不舍的话。虽然，18天后，大家又会坐在这个课室里。

　　展文很享受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终于可以不用管着这群家伙了。

　　杰妮就不这样想了，她之后有好久一段时间都看不到展文，虽然现在的她已经很少会看展文了。没玩具的小孩子经过玩具橱窗时会转过头看，但拿着玩具的就不会。杰妮就是那个拿着玩具经过橱窗的小孩子。

　　只不过，离别是总会让人不舍的。她没勇气去约展文出来，即使沙湾和市桥才2元车费15分钟路程。当然展文约自己是另当别论。杰妮想着想着，又觉得点有郁闷了，早上的早餐的美味还是盖不住对未知的恐惧。

　　当杰妮左思右想说，一个让全班同学都兴奋的消息传来，今天晚自习改为看电影。至于电影名是什么就不告诉大家，不过保证大家都没看过。

　　神秘感吧！

　　展文觉得特欢喜，换着谁都欢喜。首先说展文特喜欢看电影，再者是可以在课室里和这么多人看，那种感觉就像在电影院一样。展文不是没去过电影院，只不过去的时候往往不是当观众看，而是被看的。我们都是观众，看着别人表演他们的人生。所以，观众是很舒服的角色，展文也这样觉得。展文的兴奋，是不能言喻的，而一个很好的发泄方法就是把这种兴奋告诉跟自己不太熟悉的杰妮，也许她愿意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无形中，展文已经开始需要这样一位熟悉的陌生朋友了。

　　杰妮很乐意，愿意倾听。晚修刚上课不久就收到从后面传来的字条。字行里都读出展文对将要看电影的渴望以及激动。不只展文，大家都很激动，有讨论会是什么电影的，有讨论明天散学礼后怎么搞的，有讨论放假去哪里玩的。大家都乱成一团，不过，没人来管他们，因为高中生还是孩子，放纵一下也是必要的。

　　展文也有提到杰妮明天怎么回家的事，如果是体力活儿他可以帮忙的话尽管叫他。还问了杰妮早上的早餐好吃不。杰妮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明天爸爸会来接她，所以不用麻烦他的；早上的早餐很好吃，好久没吃这么饱这么好的，连午饭都没吃之类的，最后杰妮本想把自己的放假安排告诉展文，但后来想了一下就没写了。在杰妮的心里，还有一件她在意的事。

　　电影开始了！

　　女主角刘若英在教一个阿伯英语，而阿伯对她有非分之想，然而这都被隐藏起来的男主角刘德华用DV机拍了下来。是的，就是冯小刚导演的，刘德华、刘若英、李冰冰等人主演《天下无贼》。确实是大家都没看到过的。

　　展文的心，也随着剧情的起伏，激动不已。是与非，对与错。两个贼帮着一个无知善良的农民，防止那些钱被另一群贼偷去。需要的已经不再是钱了，而是一种人性的思考。在执着与爱情的选择，男主角用生命证明了自己作为一个准父亲的爱，一个对情人的爱；而女主角，也用她泪水和等待，告诉世人，贼也是有情的。人死了，不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但这却让人更好思考生命的意义。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

　　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 吹着 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哦抬头微笑

　　知道不知道

　　——《天下无片》尾曲，《知道不知道》。

　　是个很不错的电影，展文的心也跟着刘若英一个人在餐馆流泪而流泪。之前已经说过，展文是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所以他容易被电影里的东西影响，而那时，他的心也在改变。

　　这是一个幸福的晚上，大家都心情地舒发了。




第一章16节 真真假假

　　2005年2月3日（农历二〇〇四年十二月二十五）在展文的记忆里，那一天，是那年最冷的一天。天空，还是像前几天一样阴暗，太阳像永远都没有出门的打算。而时有时无的细雨，打在身上，寒入骨髓。但这样的天气下开的一个散学礼，真的可以说是上帝的杰作。

　　展文来到教室时，桌子已经被摆到课室的最后排，放便放假期间工人装修和对桌子维修。展文之所以迟到是因为昨晚想太多了，一直都没睡着。也许他的心真的让《天下无贼》这电影牵走了吧。课室里剩下的人都动身去操场准备散学礼。

　　杰妮见展文来了，也动身向门外走去，经过展文身边时，向他调皮地笑了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张纸塞到展文手里。连展文都觉得突然。

　　展文赶紧把纸条入在自己的裤袋里，脸有点红。不是因为迟到跑得气喘喘而脸红，而是他刚才碰到了杰妮的手。那是小孩般白嫩的小手掌，温温的，柔柔的。他不是没碰过女孩子的手，秋敏的他碰过，初三时也拉了一个女孩子手一年了。但他还是脸红，为什么，谁都不知道。他不知道的还有，那还是双他一直希望拥有的会弹钢琴的手。

　　“下午有空吗？我们上QQ聊天好吗？回~”

　　但现在的展文手上除了早餐钱外，笔纸都没有。他不想跟别人借了，而且一会要让别人传字条怪不好意思的，队伍就两排。要知道他们一头一尾站的，可以让好多人受罪。所以，只有用BodyLanguage。

　　展文来到操场时大家都快站好位置了。他向最前排走的时故意从杰妮身边走过，之后在队伍的前面转身，装着在检察队排是否整齐。脸上是他招牌式的微笑。杰妮在望着他，大家都在望着他。

　　还好自己刚才在杰妮身边走过让她注意到自己。

　　他先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往后排走去，经过杰妮身边时，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放在耳边。全过程的意思是：“可以，先电联我”。

　　意思应该不难懂，展文猜测只要杰妮有看到自己的动作就行了。而且其他人不会想展文比这些傻动作用意如何。

　　杰妮当然注意了，也看明白了。

　　等展文入列后，转过头，也比了个“OK”的手势。

　　那一刻，他们有了默契，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

　　散学礼不是很无聊，因为看着外面时有时无的雨，展文很享受。结束时，又是人山人海。大家都归家心切，所以密密麻麻的人黑压压一片，跟天上的云一样。放假是别人的事，回家也是别人的事，但帮女生搬行李却是男生们的事，特别是外宿生的事。搬了半小时的东西，展文还有大笨都累傻了，本来很的冷，但都累出汗来。照全就比较好，他被美婷一个人占着，所以就没有女生敢叫他。当然，秋敏可以，但她乐意叫展文多一点。

　　展文没看到杰妮。

　　杰妮也没看到展文，因为没可能在饭店里看到展文的，虽然这里还是沙湾。散学礼结束后，何父的大众POLO已经来到校门了，接了杰妮和韩始去绿草堂吃饭。

　　这是何父和阿姨第一次看到始欣。韩始的言行，一举一动都让他们两个家长点失望。当然，他们希望是个学习好，品行好的女孩子跟杰妮深交。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时间照顾杰妮，所以就希望有个好知已照顾杰妮。而这顿饭的目的就是如此。虽然不满，但有些话是不能当着女儿的面说出来，所以两位家长就用眼神和语气表现了。

　　杰妮也感受到爸爸和阿姨不太喜欢韩始。

　　所以这顿饭谁都没吃得心满意足，除了始欣，一个不知道真相的人。

　　杰妮吃完饭后就回宿舍收拾好东西，然后回家把东西放下，又跟车去了爸爸工厂，用办公室的电脑上网了。由于家里没电脑，所以杰妮无聊都会来这里上网，只要爸爸跟阿姨不用的时候就可以了。有时候也会带堂妹堂弟他们来玩。

　　杰妮打开了2004版QQ，输入了帐号秘密，成功登上了。拉动着好友名单，寻找那个男孩的身影。“鹌鹑”应该就是了，杰妮想着，觉得这名字有点好笑。展文的体形怎么也说不上是鹌鹑吧。那是他胆小怕事吗？但他在班上做事的风格大家有目共睹，威信度很高。杰妮没多想，这个问题以后将会是他们共同讨论的话题。

　　他说过要先给他打个电话，杰妮思量着。从手机里翻出那个自己隐藏得很好的号码，拿起办公室里的固话，一个一个数字按着。其实她早就背好了这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

　　通了！

　　杰妮发觉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像有什么在堵塞着自己的喉咙。

　　“找谁？”电话那头的人见没有出声，不耐烦地说道。

　　“请问黄展文在吗？”声音细如蚊子。

　　“谁？”

　　“黄展文”妮杰觉得自己这次声音像吼出来一样，是鼓起勇气了。

　　“打错了，这里姓牛的，涌口村交水费的，姓黄的那家是‘114’不是‘144’！”

　　杰妮脸一热，挂得比对方还快。

　　跑到外面喝了点水压了压惊，又跑回办公室。阿姨看着杰妮这样子，一面不解。这个孩子真奇怪！她心里思索着，又工作去了。

　　确认无误后，杰妮再拨了一次，刚“嘟”一声电话就通了。

　　展文差不多12点多才回到家，吃过饭后换了衣服（因为被雨水打湿了，回来时下起蒙蒙细雨），就睡了。习惯性的两点种醒来后，就开始等电话了。为什么要等，已经不是他想搞明白的事情。可以的话，他打算今天把事情真相说清楚，让这事也完了，安心放个大假。

　　但这个想法，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动摇了，展文却不知道。

　　当电话一响，他像只惊弓之鸟，马上接起了电话。

　　“喂，找谁？”展文试探着问，希望不要有哪个无聊人士现在打电话来。

　　是展文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点像机器人的声音，很特别，虽然是第一次听，但杰妮还是深深地记住了。

　　“是我，找黄展文！”像个犯错地小孩，小声音道。而且杰妮应该说“我是找黄展文”。

　　“哦，我是~”连自己都怀疑自己地回答道。

　　“现在，有空……上QQ吗？”声音像似在惋求，楚楚可怜。

　　“嗯，可以，那先挂了。”这是展文第一次先挂杰妮电话，也是最后一次。

　　杰妮呆了一会儿，也挂了电话。阿姨刚好走了进来，问她刚才打电话给谁了。

　　“打给燕妮他们。”杰妮撒谎道，脸红红地，眼睛一直盯着显示器，期待着“鹌鹑”的头像变亮。

　　阿姨怎么说见的人比杰妮讲的大话多，所以她一眼看出来。只是她猜她是给妈妈打电话去了，所以才不老实告诉自己。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忘不了她妈妈。阿姨想着想着，一鼓无力感传遍全身。离开了办公室，想到休息室休息一会儿，今天够累了。

　　一个女人，最累的永远是一颗操劳的心。

　　可真是“千呼万唤使出来”，那个叫“鹌鹑”名字的头像亮了起来。其实距离展文挂电话也就只有1分钟，拔号虽然慢，但也不至于有杰妮觉得的时间长。

　　杰妮快速打开聊天框，手上字母的跳动跟自己的心跳一样快。

　　妮妮：是你吗？

　　鹌鹑：嗯，让你久等了

　　妮妮：没什么，也就一会儿

　　鹌鹑：哦

　　妮妮：你的Q名怎么叫“鹌鹑”？

　　鹌鹑：这个……不好听吗？

　　妮妮：不是不是，挺可爱的，只不过觉得跟你好像不太配。

　　鹌鹑：哦？

　　妮妮：就是跟我知道的你不同

　　鹌鹑：这个嘛……有个故事的，有点长你要等一下。

　　妮妮：嗯，我等你。

　　展文皱了皱眉头，飞快地打起来，还好他的五笔还可以。当然，他对杰妮的打字速度也为之感叹。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学生中打字快的很少。不像现在，初中生高中生大学生，他们除了打字快，电脑其它的什么都不会。

　　鹌鹑：是这样的，我小时候因为没有人跟我玩，就天天粘着邻居家的三个姐姐。她们经常玩一种叫“捡石头”的游戏。玩法是用一只手抛起石头，然后快速捡地上石头，再用那只手捉住那个被抛出的石头，这样捡起来的石头就是你的，看谁在不失手的情况捡最多。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捡一些鹅卵石，我们这里叫“鹌鹑石”，所以那些姐姐们就叫我“鹌鹑”了。之后这个名字就成了我小学的化名。

　　妮妮：……（无语）

　　鹌鹑：……（也无语）

　　妮妮：呵呵

　　鹌鹑：^_^

　　妮妮：你猜下以前大家都叫我什么？

　　鹌鹑：这个……让我想一下

　　鹌鹑：猜不出……

　　妮妮：“咕呢”（是广州话，意思为“苦力”）

　　鹌鹑：这……

　　妮妮：点（怎么样）？

　　鹌鹑：为什么会这么叫你？

　　妮妮：我的名字读不准就是这个发音了。

　　鹌鹑：好像是……

　　妮妮：所以我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知道那是我初中的同学了。

　　鹌鹑：呵呵~那也不错

　　妮妮：嗯嗯~

　　此刻，已经不是展文计划那样的，想“摊牌”了。他发觉，电脑那头脑的陌生女生，让他有了说话的欲望。而这，不仅仅因为展文寂寞，而是一种心灵上的互动。那些想好的“摊牌”的话，就早忘光光了，那想法，被一颗打开了的心全占据了。是什么时候开的呢？展文不知道。

　　凡人怎么人理解上帝的杰作，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我们只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

　　沉默了一会儿，QQ特有的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妮妮：嗯？

　　鹌鹑：嗯？

　　妮妮：怎么不说话

　　鹌鹑：发了下呆

　　妮妮：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鹌鹑：我也有一个

　　妮妮：那你行说吧

　　鹌鹑：不，女士优先

　　妮妮：那我先问了

　　鹌鹑：嗯

　　妮妮：这个……你之前是不是跟Lulu在一起过？

　　鹌鹑：……

　　妮妮：……

　　鹌鹑：你知道？（已经默认是了）

　　妮妮：宿舍里大家都在讲

　　鹌鹑：……（那一刻，展文终于理解女生宿舍的能力是不可忽视的）

　　妮妮：你还喜欢她对不对？

　　鹌鹑：不啦

　　妮妮：那你恨她吗？

　　鹌鹑：恨过，现在不恨了

　　妮妮：我看过你桌子上有一幅“百鸟争孔图”，我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没看懂。

　　鹌鹑：那个啊~（其实展文自己也忘记了）那只是乱涂乱画的

　　鹌鹑：那些特别的线就是百鸟，全部线合起来就是一只孔雀。

　　妮妮：原来是这样（经展文这么一解释，杰妮脑海模糊的记忆也觉得好像真是这样）

　　妮妮：我怕你因为是……所以才跟我一起

　　鹌鹑：不是的不是的

　　答案其实就差多问一句，多想一下。而一个怕，一个沉默。因为对杰妮来说那不重要，对展文来说，现在的事已经是他跟杰妮的事了，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两个人在一起，开始时是各怀鬼胎，但而现在，在无形中，已经把多余地想法淡化了。他们聊的，是自己的事情。

　　展文的问题没有问出来，他也不想再问了。展文的手指头在键盘上起舞着。那一刻，他不再是导演，不再是演员，而是一个普通的人，对面那女生的一位网友。

　　鹌鹑：我是真心想跟你交往

　　妮妮：这个，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交往。其实我还是有点怕

　　鹌鹑：怕什么？

　　妮妮：我自己也不知道怕什么（其实这是一种对未来把握不住的害怕）

　　鹌鹑：那就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妮妮：嗯

　　鹌鹑：你信任我？

　　妮妮：我也不知道，我直觉你很可靠

　　鹌鹑：你是不是哭了？

　　妮妮：我已经哭了

　　鹌鹑：……

　　妮妮：不过没事，很舒服

　　鹌鹑：我害怕女生哭，你不要哭，哥哥哄你

　　杰妮确实哭了，没有声音，安静地流出了眼泪。擦了擦眼泪，她觉舒服多了，心情也好多了。看着聊天框里“鹌鹑”发过来哄小孩子睡着的歌，她吃吃的一笑。如果他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也没所谓，杰妮喃喃道。他们不再是有约定的人，而是两个彼此陌生的网友。可能会发展成友情，可能会发展成爱情。是什么都无所谓，杰妮想着。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阿姨走了进来。

　　杰妮马上关了聊天框，再打开，打上几字发了过去。

　　妮妮：猜对联好吗？

　　鹌鹑：可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对对联，但展文还是应许了。刚才已经搞哭了别人，现在哪有不答应的份）

　　妮妮：那我先出题了。（杰妮越紧张就越是想不出上联，所以只好找了习题里一个对联打上）

　　鹌鹑：好的

　　妮妮：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鹌鹑：阴天晴天不用上课就是好天（展文想都没想就打上了，因为写了这个结果让老师打零分，原因是意图不良）

　　妮妮：……

　　鹌鹑：Yeah！我出一个。（展文有一个对联一直都没对出来，所以打上了）

　　鹌鹑：上海自来水来自海上

　　鹌鹑：嘻嘻~很难吧

　　妮妮：黄山落叶松叶落山黄

　　鹌鹑：……

　　鹌鹑：厉害，我一直都对不出来

　　妮妮：哪是，我的妹妹会对联好厉害（当然，杰妮总不能告诉展文她是刚才上网找到答案的。就说了这样一人小谎，她主要是想告诉展文，让他现在说话注意点，她怕后面的阿姨看出什么来）

　　有人说爱情中的女人会变笨，我觉得有时候，她们比孔明更会用计。

　　鹌鹑：妹妹？

　　妮妮：嗯

　　鹌鹑：你是说始欣吧

　　妮妮：不是柿子，是我亲妹妹，比我小八岁

　　鹌鹑：原来你还有一个妹妹（当然，展文笨得没想到一个8岁小孩会对出那样的联，那不是又一个商仲嘛）

　　妮妮：你呢？你有兄弟姐妹吗？

　　鹌鹑：有一个哥，比我大两岁，读大一，是我们这所学校毕业的

　　妮妮：好厉害

　　鹌鹑：没啦，你跟韩始也很好吧

　　妮妮：是的，形影不离

　　鹌鹑：呵呵，女孩子都喜欢这样，就跟秋敏和美婷

　　妮妮：是了，她们俩也很要好

　　话题就这样展开了，聊着学校里各种不知道或知道的事情，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他们忘了时间，忘了身份。

　　当黄妈妈催促展文吃饭，他才注意到，已经下午六点钟。聊了三个多小时，话题一直都没间断过，展文也为之感到惊讶，因为自己还有聊下去的冲动。而杰妮也是，只是她怕展文饿着了，就先让他去吃饭，一会儿再找自己。




第一章17节 不能说的秘密

　　展文吃过饭，洗了澡，就出门去姑姑家了。他之所以没打算在家里上，是因为拨号的网速没有姑姑家ADSL的网速快，他打算下载点东西。姑姑家里除了姑姑和姑丈外，还有两个小表妹，钰莹和炜欣。一家人都很好客和气，所以展文平时要是不回家就来姑姑家里吃饭或上网玩会儿。姑姑家就在学校后面，步行比从教室去操场还快。

　　骑车经过学校的时候，展文往学校回头看一下，早上时同学们放假时的热闹和忙碌，已经被黑夜的寂静与阴暗取代了。世事无常，没有永远兴盛的国家，没有永远不倒的真理。展文不由感慨万分。

　　刚一上线，妮妮的头像就跳了起来

　　妮妮：吃完了？

　　鹌鹑：嗯，你呢？

　　妮妮：没有啊，爸爸说他晚一点带我去吃宵夜

　　鹌鹑：那现在饿吗？

　　妮妮：一点点

　　鹌鹑：要不要我给你买点东西去

　　妮妮：不用啦，会麻烦你的。

　　鹌鹑：没关系反正我出来了

　　妮妮：？

　　鹌鹑：猜猜我在哪里

　　妮妮：你不在家？难道在网吧？

　　鹌鹑：不，我不去那种地方

　　妮妮：我想也是，那你在究竟在哪啊？

　　鹌鹑：在我姑姑家，就在学校旁边

　　妮妮：哦，那很好啊。不过怎么去了你姑姑家啊？

　　鹌鹑：想来这里下载点东西，这里网速快点。

　　妮妮：哦

　　鹌鹑：那要不要我给你买东西来

　　妮妮：不用啦，忍一下就好了，和你讲话我觉得肚子饱饱的（害羞表情）

　　鹌鹑：……

　　鹌鹑：那多跟我聊天你会成仙的

　　妮妮：哪会

　　鹌鹑：怪不得你长得像仙女那么美

　　妮妮：你开玩笑吧，我都不觉得自己漂亮

　　鹌鹑：而且你很可爱

　　妮妮：哪是，不过我倒觉得你很可爱

　　听着别人用“可爱”来形容自己，展文有点别扭。

　　妮妮：样子总呆呆地，所以很可爱

　　鹌鹑：……（这是赞还是骂，展文想着，不过他心中早有了答案）

　　妮妮：我有个秘密想跟你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鹌鹑：说呗，我怎么会介意呢，我愿意和你分享

　　妮妮：但我怕害

　　鹌鹑：不用怕，我给你勇气（红心）

　　杰妮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指头像注了铅一样，一个一个字母地打着。这是个她没跟任何人说过的秘密，连韩始、照君、欧凯她们几个好姐妹都没有说过。不知道为什么，屏幕对面那个男生给了她一种勇气和信任，共同面对这个心理阴影；或许她期盼自己跟展文会开花的，让他早点知道也许是件好事。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秘密，这个秘密又改变了什么，它将会是以后所有发生的事的一个重要因素吗？

　　妮妮：Longlongago，whenIwasachild，Ihadbeentoughallmybodybysomeofmyboyclassmates。

　　展文不明白那个“tough”是什么意思。所以句子的主要意思就有点搞不懂了。看来英语动词的作用真不可忽视。而这个“tough”就是关键。

　　鹌鹑：What’sthemeaningof“tough”？

　　妮妮：mo

　　展文停住了，他没打一个字，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脑子一片空白。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流出。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也不想知道。只知道，此刻心如刀割，万剑穿心也不及。为什么一个跟自己没任何关系的人的一个过去会让自己如此的悲伤？可能有一天展文醒来发现他家里的人都被灭口了他也不会有这样猝心之痛；又或者他中考出现什么意外连象贤都没考上，最后因为没填其它志愿连没书念也不会如此想哭。

　　眼前是模糊的“妮妮”的头像，不停跳着，可以看出主人的心情是如此焦急。

　　妮妮：不过没事的，都过去

　　妮妮：你怎么了

　　妮妮：怎么不说话了

　　妮杰又怎么估到，这个她刚认识的男生，在默默地为着自己的不幸遭遇而落泪。她只想分担自己的这个多年来的秘密。而且那时候自己还小，又是隔着衣裤的，所以只是心理上一直抗拒跟男生交往。起码，自己还是个清白之身，杰妮知道。而这个秘密，或许会成为他们一生一世的共同守护的，以及是男孩对女孩一生一世的承诺。

　　鹌鹑：我答应你一定会一生一世都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对话框弹出了展文的这一句话。

　　杰妮惊呆了。她以为展文不说话是在意自己有这样的过去，以为展文也只不过是一个正常的人罢了。而一切都错了，她只知道，自己被莫名地感动着，她不但直面了过去，还得到了比这还重要的东西。心，在流泪。不是悲痛欲绝的，而是因为感动与开心。

　　爱，这一刻改变了两个人！把两个不在一起的心牵了起来

　　鹌鹑：我答应你一定会一生一世都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鹌鹑：我答应你一定会一生一世都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妮妮：我相信你~

　　妮妮：那你以后要好好守护我

　　鹌鹑：嗯

　　展文擦干了那些真情流露的泪水，会心的一笑，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却是真切的。他望了望窗外，夜色恬静。蒙蒙地细雨停了，月亮，也笑逐颜开。

　　鹌鹑：是的，公主，你忠心的骑士会一直守护你

　　妮妮：……

　　鹌鹑：因为我喜欢骑车

　　鹌鹑：所以做个骑士好点，还有我长得不帅

　　杰妮笑了，展文也笑。

　　两个凡人不再烦恼。

　　2005年，他将18岁，她将17岁。

　　2月3日，天气阴，下起了时有时无的小雨。

　　那一天，他哭过，她也哭过；他改变了，她也改变了。

　　而整个101班也将为此而改变，甚至整个象贤中学。我们之中没有人能预测未来，但每一个人都在影响未来。我们能做的只有期盼彼此一路走好！




第二章1节 难言思念

　　桃红象贤园系列——

　　相逢可必曾相爱[2]

　　（原名：展文，别哭了）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爱情又不是两个人的事。我们总能在各种小说电视剧里找到，有的爱情往往牵涉到一大群人。爱情本来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再参和其他人进来，那跟春秋战国没区别了。

　　所以有人选择了自私的爱。因此，爱情是自私，而且必须自私。

　　尽管他们不被世人看好，违反正常道德纲伦，但都不重要。相爱着，并在一起才是最重要。

　　——沙湾公子

　　第二章1节难言思念

　　我们会想一些人，当这些人不在我们身边或者这个世界时。我想这就是我们跟动物的区别吧。那为什么我们要想呢？往往我们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也许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想一些那些人那些事时，我们会悲会喜。悲，我们找不到想的理由；喜，我们发觉理由已经不重要了。

　　展文也在想一个人，杰妮。其实展文见过才杰妮几次，虽然他们同一班，因为有的同学这位班长还是不知道是自己班的。所以在展文的脑海只有对杰妮有形容词，却找不出杰妮的相貌来。因此，展文想得会有点虚无飘渺的感觉。

　　我们要清楚的是，现在无论杰妮还是展文，他们还没有爱这种基础的感情，所以这种想只是出于一种担心。

　　展文思念杰妮，因为自从2月5日那天早上跟杰妮最后一次聊Q后，她就没再上过线了。晚上给她留了言都没有回复。这是第三晚了（7日），展文有感而发，留了首不长的诗。

　　当然那只是展文觉得是诗的诗罢了。就是把一句话拆开好多节，那就成了现代诗了！今天已经年二十九，不知道杰妮去哪了呢？不给自己电话也不在Q上回复。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展文的脑海里马上出现电影上的血腥画面，车祸、抢劫、失足、被拐……

　　他想着想着，觉得好恐怖就没多想。只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没睡着。他除了QQ没有任何杰妮的联系方式。没她的通信地址，虽然知道在市桥，但市桥比沙湾还大，叫他怎么找；也不知道她家的电话，手机之类的。所以只能无奈，此情此刻才发现对这个自己有点喜欢的女孩子是多么的不了解和无奈。或许，自己是一点都不了解她的。

　　展文想着，开始失落了。只希望杰妮明天会找他，说句“新年快乐”也好。

　　次日，年三十。

　　对展来说，这天是要忙的。要过年了，除旧迎新是中国人的习俗。不但要清洁自己的睡的地方，还有帮自己的“乖儿子”洗白白，因为电脑买了四个月了都没除尘。而在做这此之前，是要先帮黄妈妈把鸡杀了去毛，之后是买“挥春”（春联，广东这里俗称“挥春”），还要自己动手贴。爬上爬下的，有得忙。

　　那展文的哥哥呢？去了花街和同学做生意了。

　　所以，当展文跟浆糊打完交道后，他已经没动力再清洁自己的东西了，呆呆地坐在睡房门口，脑子里又在想杰妮了。想她现在怎么了，想她为什么没有找自己聊天，想她过年准备得怎么样，想告诉她现在忙晕了。

　　不知是因为休息了下，还是思念给的力量，展文鼓起了劲，动手清洁自己的东西。当把枕头拿出阳台去晒时，展文才发现枕头底下放了好些字条。都是之前他跟杰妮传递过的纸条。展文这才想起来，用一个月饼盒子，把它们都装好，他想把这些当作一种纪念。

　　他们认识了多久？由他们彼此说第一句话时，到现在才半个月，展文觉得这段时间有一年那么长。展文望了望电脑和电话，自言自语道，如果注定我认识杰妮，那璐妍只是一个铺垫。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继续收拾。

　　我们不知道哪个才是我们真命天子，当我们认识到另一个人时，我们才发现之前执着的那个只不过是为爱这个人而准备。

　　吃过团年饭之后，展文就开始上网了。不过等了好久杰妮还是没出现，展文就下线了。刚一下线断网，电话就响了起来，展文想都没想就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期盼已久的声音。

　　“请问黄展文在吗？”

　　不知道展文是太开心还是怎么的，居然没有回答，只是一脸欢喜罢了。

　　“请问黄展文在吗？”声音再重复了一次，把展文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我是。”展文本来还想说很多话的，比如问杰妮这几天去哪了，是不是病了，身体可好之类，但嘴到边又停住了。思念，是一种想法，我们往往难以用言语表达。所以，想念是一个人的事，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别人参和进来只会搞乱。

　　杰妮听到久别熟悉的声音，抑制着自己说话的激动，说道：

　　“现在可以上Q吗？我们上Q聊。”

　　“嗯。”展文发觉自己只能说一些语词了，心里那种特别的感觉让他一时语塞。

　　挂电话，拨号上线，一切来得那么自然熟悉。没有出错，也不容出错。

　　当展文一上线，好友表“妮妮”已经亮了。

　　妮妮：可以把这几天你给我发的留言再发一遍吗？我刚才不小心关了，现在找不到了。

　　鹌鹑：等一下

　　展文开始把这几天他给杰妮发的留言都一次全发了过去

　　鹌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了？（展文没有问别的，那些留言已经有他的问题，还有一种感情）

　　妮妮：没的，我跟家人去旅游了，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鹌鹑：哦~回来了吗？

　　妮妮：还没有，还有明天一天

　　妮妮：你想我了吗？

　　展文没有回答，是的，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确实想了，他一直都想告诉她自己在想她，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打上“想了”这两上简单的字。常言道，爱情中的人会很容易口是心非，现在展文恋爱了吗？连展文自己也说不清楚。

　　另一头的杰妮呢？她很想这个承诺过自己的男生。她后悔自己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就跟着家人匆匆去旅游了；她想他这几天会不会没有得到自己的消息而担心；她想他会不会生气了；她还想他会想自己。虽然他没有回答，但看着他这些天发来的留言，一切都有了答案。杰妮妮觉得自己的心超甜，她很想跟他马上聊起来，说自己这几天的事，告诉他自己看到的。然而不行，因为时间有限。她要下了，但她另有决定，因为她已经不能抑制自己的冲动了。那一晚，杰妮很勇敢。事后让她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很疯狂。

　　但是这个世界早就疯狂了，这两个不同世界能相遇已经是上帝的一个疯狂决定。

　　妮妮：我要下了，我只能借用酒店里的电脑一会儿。

　　展文没说什么，他明白。他要知道的已经够了，他不贪心，因为他们还有很多机会。还有两年半，可能更多，甚至一辈子。

　　妮妮：我想晚上打电话给你，好吗？

　　鹌鹑：好啊！（连展文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怎么如此快地打出这两个字）

　　妮妮：那我几点打给你好呢？我要十一点以后等爸爸阿姨他们睡了才行。

　　鹌鹑：那十一点半吧。

　　妮妮：嗯，我想那时候他们睡着了

　　妮妮：那，886（拜拜罗）

　　鹌鹑：嗯，等你电话

　　直到杰妮头像黑了，展文都没有关掉聊天框，他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十一点半给自己打电话。那一刻，展文变傻了，却很幸福。




第二章2节 共度新年

　　11点20分，电话提前响了起来。可见打话的人焦急着；而电话一响就被接了，也知道，接的人同样焦急。

　　“提前了。”展文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兴奋，装着平静道，“他们都睡了吗？”

　　“嗯，所以早点给你打。”杰妮完全窝在被子里，不让声音太大，但又不能说得太小声，怕展文听不到。还好阿姨的小灵通信号好。

　　“你一个人一个房吗？”

　　“不啊，我跟妹妹一个”其实杰妮还想说爸跟阿姨一个，但话到嘴边就停住，还不是时候让展文知道这件事的。什么才是时候，这杰妮也不清楚，反正不是现在。

　　“哦？那她……”

　　“她早睡得死死了”，杰妮把小灵通探进妹妹的被子里，“咕噜……咕噜……”的鼻鼾声音从语筒传到展文耳里。

　　杰妮把小灵通放回耳边说，“所以，不怕她打扰，我们可以说好久。”

　　“嗯~”展文高兴的应着，正合他心意。

　　“其实我7点的时候就想打给你的，只是一直占线，我想你在上网了。于是我先打给了柿子。

　　“哦！”

　　“打完之后我想到偷用一下礼堂里的电脑，但一上线断了，所以才有刚才的事情。”

　　“哦，原来这样啊！”展文忧然大悟。

　　“那你现在是在哪旅游”展文接着道。

　　“云南的丽江。”

　　“哦哦，虽然没听说过。”展文不好意思道，“那都有谁跟你去了。”

　　“爸爸，阿姨，还有妹妹。”

　　“那你妈妈呢？”展文是个天真的人，以为杰妮的妈妈跟自己的妈妈是个农村妇人，所以不爱去旅游，他这样问只是想知道杰妮是不是跟自己有一个相似的妈妈。

　　“她没去。”问者无心答者有意，杰妮怕说多了会引起展文注意。

　　展文也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杰妮口中经常出现的那位阿姨在她家里是什么辈份，于是道：“其实阿姨是你的什么人？（展文的意思是：阿姨是爸爸的妹姐还是妈妈的姐妹）”展文就是这样的人，连辈份都分不太清楚的。爸的姐妹应该叫“婶或姑”，妈妈的应该叫“姨或舅妈之类”，叫得阿姨一般是没有直接亲属关系。但展文不知道，所以他问了。在无心的情况将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你真想知道？”杰妮误会了展文的意思，应该是高估了展文的能力。

　　“嗯。”展文像个好学的孩子认真听着，将要揭开亲属辈份关系。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杰妮想着。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孙妹是在中段考家长会上听阿姨说的，希望孙妹帮他们好好看着孩子。韩始是从孙妹那里知道，因为孙妹知道他们两个是要好的朋友。这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在不见过他们一家人的情况下就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一样，杰妮想着，觉得展文很神秘。回忆里出现自己以前幻想展文是特工什么之类的傻画面。

　　杰妮鼓足了勇气，平淡地说出来：

　　“怎么说呢，她应该算是我继母。”

　　“啊？”只能说，展文表现的是个惊奇。而不是“啊，我早就知道。”

　　“那你妈妈呢，她是不是？”那个“挂”字展文没敢说出口。

　　“不是的，爸爸跟妈妈分开了。”

　　“那你妹妹不是你亲生妹妹吗？”想到她们差了八年，展文好奇问道。

　　“她是我的亲生妹妹，不过她跟妈妈姓菊，叫菊欣。”

　　展文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一个问题被误会后却引出杰妮另一个难以启齿的身世来。他也注意到杰妮回答时一直都很平淡，这种平淡从展文的理解上看，是一种不良的信号。能平淡见对一些难以接受的事，要不就是真的接受，要不就是完全接受不了。这样很容易变态，就像香港电视剧《驼枪师姐》里的鲍国平。当然，展文不觉得杰妮是。

　　“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这些事的。”展文真心地道谦着。

　　“没事啊。”杰妮强装着没所谓，“阿姨也对我很好啊，而且妈妈也会来看我的。”

　　“嗯。”很是勇敢的女生。想起他之前跟自己说的事，展文心中的责任感再次加强大起来。

　　“嗯。”

　　其实展文跟杰妮是差不多的，只是他爸爸没有离开他妈妈。由于展文的爸爸常年在外，一年才回家好几次。像今年这样过年都没有回来。杰妮听着，发现在展文辉煌的成绩和平淡的微笑背后，是如此一个让人难以想像的事情。

　　也许因为家庭，所以他们比别的孩子更早地学会坚强。

　　这是个美妙的误会！也是农历二零零四年最后一个晚上平息了的秘密。它不再是一个藏在杰妮心里瞒着展文的事情，而一个让两个更好沟通了解的起点。

　　窗外，响起了人们“做初一”的爆竹声。

　　“听~”

　　“嗯？”

　　“是爆竹声，十二点啦，新年快乐！”

　　“嗯，酒店外面也有，新年快乐！”

　　接着，他们把话题转到杰妮这几天在丽江的经历。妹妹坐不习惯旅游车汽车结果吐在自己身上的狼狈样子；丽江风景美不尽收，以及跟广州不同的人民风俗；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听得展文也想马上到丽江。杰妮也知道了展文梦想：大学毕业后离开广东遍游全国。而杰妮也支持他，心甘情愿地愿意跟他一起走。因为展文第一站就决定先去杰妮说的丽江，不是因为丽江，是因为可以跟他一起去丽江。

　　目的地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去。

　　他们就像好久不见的老朋友老同学，一开始就没完没了地聊了，时间不知不觉已经2点多了。当然，阿姨的电话费很是让人心痛。虽然哈欠连连，但两个还想继续聊下去。只是展文怕杰妮明天没精神游玩，于是劝杰妮先睡了。两人说了好几次“再见”之后，终于挂上了电话。

　　当展文去解手的时候，爆竹声没了。

　　宁静，让这个一夜长大的孩子深深地进入梦乡。

　　那一年春节很暖和，那一夜他们的心也很暖和。




第二章3节 往事如丝

　　对穗刚来说，这一晚有点漫长。脑里总是过去的丝丝回忆。可能是因为炮竹声吧。

　　怀中的燕英呼吸均匀，想必已经睡着了；两个女儿在隔壁应该也睡了吧。今天可把她们三个女的累坏了，坐了半天车才去到浏览景点。不过看着她们的微笑自己也很是快乐。这才像个家。

　　想起家，他起到过去她，一个跟他也有一个家的女人。

　　不能说他不爱她，但他们是在没有在稳定的感情基础上就结婚。他们结婚，是因为已经怀上了杰妮。没有很好的爱情基础的婚姻是很脆弱的，他深深地体会到。刚开始的几年还是好好的，那时候的他虽然穷但很有上进心，也很爱家，爱孩子。但日子过久了，他才发现他跟她的不同，她的变化，变得无理取闹，变得愚昧。

　　他们开始经常吵架，有时候还动手，这都让他不想回去那个他不爱的家。他仍然爱着孩子，但他不再爱那个女人了。

　　穗刚本来是一大学生，刚毕业就被分配到中学教地理了。在90年代初的人眼里，这可是铁饭碗。然而厌倦教书的他在两年后进了一家首饰加工厂里当秘书。在这里他认识了燕英，一个被老板宠爱着的女人。然而22岁的燕英却是个要强的女人，她要证明自己不是因为老板看好才坐上这位置的，她拒绝了老板的追求。

　　金钱，权力都没把这个女强人的心俘虏，最后占有她的心的却是一个已婚男人失落的眼神。她自己知道不应该这样做的，然而她又忍不住去倾听他的心事。她的体贴以及火热的眼神，让这个失去爱的男人重新震作起来。

　　家已经不重要了，那个女人能给他的，只有性了，但他还惦记着女儿。而在女儿的心里，他却是一个打妈妈的坏爸爸。

　　尽管他跟燕英的关系保密得很好，但最后还是让公司让自己的老婆知道。在家里那个女人像疯了一样打女儿，打他；在公司，老板是没可能再让自己好受下去的。燕英是个有胆识的女人。她要穗刚跟她一起辞职，自己开一家首饰加工厂。多年在那个厂工作，使他们都了解整个生产过程，以及他们手上有一些客户的资料，资金燕英出。

　　事业与家庭，他选取择了事业，和燕英一起办好工厂。挣钱，拿钱回家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而事实，家里的那个女人，早已经疯狂了。

　　她故意让自己怀孕，以希望以肚子里的孩子挽回那个男人的心。而事实她错了。他对她的心早就死了。可怜这孩子，被她带到娘家生下来，跟她姓菊。而他也重新建了一个家，他跟燕英，还有女儿杰妮。

　　后来小女儿长大了该是上小学的时候，所以把她接来这边。只是小女儿一直不肯跟自己一起住，因为他在她心里没有尽过一个爸爸的职任，除了钱。

　　后来，那两个孩子的父母，也懂得原谅。因为他们都是失败的父母。

　　穗刚一直没跟燕英结婚。他们只保持着同居的关系。可能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吧。一张纸一个证明并不重要。杰妮也只管燕英叫“阿姨”。而事实上他跟燕英也有吵架的时候，为公事，为私事，没有不吵架的夫妻，只有不真实的爱情。

　　怀里的燕英依然酐睡着，穗刚也闭上了眼睛。

　　这房子，两张床，四个人，只有一个人睡着了，三个人都醒着。

　　一个在跟彼方的他聊电话；一个在想自己的过去；一个在男人的怀抱里，等着她爱的人睡着。

　　而一向坚强的她，流出了眼泪。

　　往事是让人不堪回首，在记忆的思绪里，我们能分清真正的对错，我们也常常对我们作错的事而忏悔。




第二章4节 杰妮的一天

　　年初一晚9点多，杰妮一家才从白云机场里出来，坐车回番禺市桥。回到家已经11点了。那时候广州到番禺的地铁还没有开通，所以坐的这一个多小时的计程车让这家人想起坐旅游车。回到家，大家都无食欲，梳洗了下就睡下来了。

　　杰妮和妹妹分房睡。其实难得妹妹在这里睡一次，自己应该跟她一起睡的。但想到展文，她又放下了那段朦胧的亲情，只好让妹妹委屈一下了。她不是个合格的姐姐，她也常这样想自己。

　　听到电话里头展文的声音她很是幸福。展文一直问是否平安回家了，洗澡了没有，累不累。体贴之心暖和着杰妮那颗疲倦而又幸福的心。他们彼此交换了明天的日程。她告诉展文早上她跟爷爷嬷嬷喝完茶就跟阿姨去沙湾拜年。

　　“那你阿姨的亲戚在沙湾哪里的？”他有点焦急与期待，怎么说呢，他有十六分之一的机会看到杰妮。沙湾有十六个村。

　　“我也不知道，是在学校后面那条路吧。”杰妮努力地想着。

　　“那应该是福涌那边，”展文有点失望，补充道，“可能见到大笨啊，他住那里的。”

　　“哦~”杰妮想起那个肥肥胖胖经常和展文一起的男生。

　　“嘻嘻~，我可以和你在同一个城市，我们的距离也拉近了。”妮妮很天真的说着。

　　“嗯~”

　　两个人都沉默了。距离，对他们来说什么才是距离呢？身高？身份？学识？位置？年龄？还是心灵？

　　不，他们的心是没有距离的，只是他们还有很多想不明白和不能确定的问题，这才是他们的距离。当某一天这距离没有了，他们会怎么样呢？

　　展文看了看时间时，发现已经讲了半小时了，担心杰妮车居劳顿了一天了，于是哄着杰妮让她睡了。杰妮虽然不情愿，还想听展文多说几句，但她想做个展文心中听话的乖乖女孩，所以慢慢必上沉重的眼皮。

　　展文还握着电话，电话那头已经没有她的声音了。只剩下杰妮均匀的呼吸声。展文苦苦一笑，挂了电话。中国大地上，年初二的这个凌晨，有人睡着了准备明天回家拜年，有人和朋友们狂欢着直至天亮，有人又站在他的工作岗位上，有人在思考着看不见的未来。

　　杰妮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展文的味道，她这样想着。

　　但展文的味道是怎么的，杰妮其实是不知道的。她没有很近地感觉到展文的体息，她跟展文最近的距也是前后桌。所以她不知道，她只是感觉。因为，现在她跟着阿姨来到沙湾，而这也是生展文育展文的地方。

　　他们要去的地方叫陇岐村，福涌村的旁边。当然坐在车上的杰妮没有看到大笨。不知道涌口村在哪里呢？离这里远不远。杰妮不知道，展文却知道，一个在沙湾的南面，一个在沙湾的北面，骑车要半小时。她很想知道涌口村在哪里，她努力地想着。但书本上所学的知识不会告诉沙杰妮湾这个小镇里的一个村，甚至地理也没有理由把沙湾这个小镇列入教科书里，因为地理上它没特别可言，哪怕我们知道的，杰妮的地理很差。

　　她有点失落，她想问阿姨和爸爸，但又问不出口，于是把这个问题一直憋在心里。虽然杰妮不是阿姨所生的，但阿姨的家人还是很欢喜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杰妮不爱说话也怕生，但正是她的这份羞涩让大家都愿意把袋里的“利是”给这个可人儿。阿姨跟何父也少有一次回这“半个”娘家，所以都跟老人们聊起来了。杰妮对他们的话题不敢兴趣，于是一个人走出了门外。

　　杰妮喜欢沙湾里的巷子，这种古色古香的幽深的巷子，总是那样千变万化。在学校的时候她也会跟着韩始在巷子里走，只不过她从来不记得路。而陇歧这边里的巷子风格跟学校附近（东南西北四个村）的很是不同，所以杰妮打算一个人开始自己的冒险之旅。她鼓起了勇气，迈出第一步。

　　杰妮一边欣赏别具风格建筑（风格是建立在不正常上的，比如说某人有性格，意思说这个人性格有点不正常。），一边迷着路。迷路的人是不知道自己迷路，所以杰妮不着急，向着更深的巷子走去。

　　迷路了！在杰妮想走出这些巷子时，她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她没有马上打电话给阿姨，这是最后逼不得已才做的事。她决定先问下人。巷子越幽深越少人，加上年初二大家都去拜年所以人更少了。不过还好让杰妮看到了个年过半旬的老婆婆，像自己的嬷嬷那样和蔼可亲。

　　“婆婆，可否请问你怎么回村口那（阿姨家就在村口附近）吗？”杰妮只希望她听懂广州话，要是外地人就麻烦，那些话她可是觉得比英语还怪的。

　　“啊，细佬女你同我讲野啊？（此为白话，带着地方音，意思是“小女孩你是不是跟我跟我说话”老婆婆一般听力不好，都会这样问）

　　杰妮舒了一口气，还好是她听得懂的话，加大了声音，接着道：

　　“是的，我想请问你怎么回到村口。”

　　“村口啊？”

　　“系啊！（意思是“是啊”）”

　　“你行落去士多果属，转个弯直行，第一个路口那转左，行阵就到啦（你朝杂货铺直走转弯，直走到第一个路口转左，走一会儿就到）。”

　　“谢谢婆婆。”杰妮礼貌道，大概是记住了。然后跟婆婆招手道别。

　　婆婆看着这个才10岁出头的小女孩觉得她怪可怜，找不到回家的路，但穿着和载着眼镜，还有她的胸脯又让这位婆婆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看着她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又朝自己跑来，很是有点莫名其妙。脸蛋粉粉，那激动的表情，连婆婆都心动，要是有这样一个孙女就好。

　　“细路女，你点解行返来啊（小女孩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问涌口村在哪里，那个在江附近的。”杰妮走着走着，忽想起这个还没有解决到的问题。她想婆婆是沙湾人应该会知道。

　　“系江边果个啊，系无系大涌口（是在江附近那个啊，是不是大涌口村）？”

　　杰妮点了点算是回答，他记得展文给她自己家地址时就让她最好加个“大”。

　　“那个系好远咯啊，我地系沙湾北距地系沙湾南。你一个细路女要去甘远啊（那个村在好远的地方，我们现在在沙湾的北面，它在南面。你一个小女孩一个人去这么远吗？”婆婆不解道。

　　“不啦，我只想问问，麻烦你啦，拜拜！”再次招手离开。只是此时，她的心，已经死了。自己跟展文虽在同一个城市，但距离还是那么远。以为自己的距离跟展文已经缩短了，而现实却告诉她，那还是很远。杰妮心不在焉地走着，虽然没按那位婆婆说的走，但阴差阳错她还是走了出去。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没有再见光明的感慨，只有一丝丝在心头无法表达的失落，不是现实太残酷，而是真相与理想相违背。

　　到此为止，展文和杰妮之间有什么距离？在彼此不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现在的他们没距离。只是杰妮在这事情上抱有过大的希望罢了。他们有彼此思念，有彼此关心，有彼此互补着。其实他们的命运之轮早已经转动了，只是他们没有踏出第一步的勇气。不是他们不勇敢，而他是们没有找到所有的问题的答案，这些问题不是勇气，就是动力，有一天一刻，只要这动力充足，他们就会爱得轰轰烈烈。

　　而这，这是时间的问题。没有人能拔动时间的针，我不能，他们也不能，你们也不能。我们只好静静地等待，陪着他们。




第二章5节 不是情人的情人节

　　对展文和杰妮来说，他们都认为对方不认为自己是对方的情人。他们没有随随便便地说出“爱”这个字，所以他们还只算两个网友之类的关系。不过年初二早上最后的一通电话后他们有好几天没上网聊天了，也没电话来往。杰妮一直都是用阿姨的小灵通（公司）打的，而自己的手机她是不用的。尽管想但她还控制住了，有好多东西还是不能让展文知道的。因为时候没有到。杰妮这样做是对的，有些事早说出来不一定都是好。而他们都要过年，朋友、亲人都是一大群。特别是杰妮，她堂弟堂妹都爱粘着这位大姐姐。

　　杰妮找不到机会找展文，展文也就没可能找到杰妮。上Q，她的头像是黑的，他也还是每晚都发留言，告诉她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展文不再地表达自己的思念了，毕竟他在一天一天地长大。爱情是催化剂，加快你思想上的成熟，有时候还会影响到身体成长。

　　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来，又会不约而同的再向前走吗？

　　2005年2月14日（农历二〇〇五年一月初六），大年初六，西方情人节。

　　黄妈妈一大早很是激动，不是因为她要过这个节日，黄妈妈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节日，而是邮差派给她一张明信片。当然，她知道不是给自己的，不是大儿子就是小儿子。她冲冲地上楼，把还在睡觉的展文硬是搞醒了，问他是给谁的。其实黄妈妈不在意给谁，只是想知道是福是祸。

　　“给我的，朋友寄的。”黄妈妈很开心，不福不祸。

　　展文被吵醒了心情十分差，看看这罪魁祸首是谁。

　　展文不相信这张印着云南丽江雪山的明信片居然是杰妮年初一时给自己寄的。怪不得她早上跟自己要了通信地址就匆匆挂了电话。他觉得这一切都很温馨。突然想起了什么，就马上下床翻看日历。

　　没错，真的没看错，今天就是2月14日，情人节。展文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是巧合吗？都这么多巧合了，何必在乎多一个。

　　年初一早上，丽江某精品店，杰妮跟着阿姨买手信。杰妮给照君和韩始都选好了礼物，就差展文。她不了解男生，更不了解展文。展文会带首饰吗？但她没看到过展文手上脖子上有东西，就连手表都没有。那还是买点吃的呢？不过阿姨买了好多特产不用自己买了。那还是买件衣服呢？想着想着脸起来，自己都不是他什么人，怎么可以买这么这东西？……

　　直到阿姨说回酒店了，她还没有做好决定。

　　就在离开精品店时，她看到了橱窗里一些印着丽江风景的名信片。她很惊喜，想起展文跟她说的他想长大了去全国方旅游，而且听自己说丽江好美也想看一下。她毫不犹豫，买了一张。急急地问了地址，匆匆地寄了出去。

　　阿姨当然不明白，杰妮在想什么，只是在她身上察觉到一丝恋爱的味道。是错觉吗？阿姨想着。

　　而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展文草草地刷洗了就马上上网了。为什么要上网？他都说不清，跟杰妮道谢，感谢她的这份来得刚好的手信和情人节礼物？

　　情人？他们是吗？她把我当情人了吗？展文想到，一下子全部激情都没有了。

　　但QQ一登上，就收到信息，居然是杰妮的。

　　妮妮：这么巧，我刚还想打给你的，结果你就上了

　　鹌鹑：是啊，心有灵犀，知道你想我

　　妮妮：哪有

　　鹌鹑：怎么今天上了？

　　妮妮：回厂帮阿姨收拾东西，没事做就上了

　　鹌鹑：呵呵，该不会是偷懒吧

　　妮妮：……

　　鹌鹑：今天是情人节

　　妮妮：嗯，我知道

　　鹌鹑：我收到你明信片

　　妮妮：真的？

　　鹌鹑：就在今天收到的，很巧

　　妮妮：是啊，很巧

　　鹌鹑：好像注定好一样

　　等了一会儿杰妮没有回，展文发了个疑问表情过去

　　妮妮：回来了，不好意思

　　鹌鹑：去哪了？

　　妮妮：刚帮阿姨拿东西出去

　　鹌鹑：哦

　　妮妮：我们说到哪啦？

　　鹌鹑：忘了>_<（展文是记得的，只是没有说罢了，当然杰妮也记得，大家都在装糊涂罢了）

　　鹌鹑：谢谢你的明信片，我也送你点东西啦

　　妮妮：哦？

　　鹌鹑：带你去shopping，买衣服

　　妮妮：……怎么带？你要来找我？

　　杰妮的心一上一下的，他们还很陌生吧，杰妮想着，但他真的约自己出来自己会出来吗？害怕和往向，答案又矛盾起来了。

　　鹌鹑：不用啊，QQ秀衣服，你找到喜欢的我帮你付款。

　　妮妮：……

　　鹌鹑：不好吗？

　　妮妮：不啊，是我误会了。我以为是现实中的呢。如果是QQ秀，好啊（如果当时阿宝打算送杰妮的是QQ秀的话也许杰妮也会收下，但他偏偏没有，他讨好的计划里的衣服比不上一件在网路上的虚拟服装）

　　鹌鹑：那你现在选啊，你一边选我一边跟你聊天，这样就更像带你shopping吧

　　妮妮：你想得真周到

　　鹌鹑：当然，我早就想给你送的了，因为你在QQ上老穿内衣引诱我（2005时的QQ秀在没有服装的情况女的默认内衣裤，很感性的那种）

　　妮妮：……

　　鹌鹑：呵呵~

　　鹌鹑：开玩笑啦，你开始选吧。我陪着你。

　　妮妮：嗯嗯

　　杰妮一边在QQ商城里选购着，一边跟展文聊着。她很享受现在的感觉，觉得这是一种很不错的体会，就好像展文在自己耳边喃喃地说着话逗自己开心，一边和自己游逛在商城里。

　　所以随着中国网络技术的提升，越来越多的少男少女沉浸于此而无法自拔，网恋之类才一度被人们重视。宅男宅女们的出现，是社会进步还是退步，这不是我该知道，问社会学专家吧。我知道的，只是杰妮和展文都不会沉浸在其中。

　　杰妮是个心大心小的女生，天下人共知，所以左思右想的。她问了展文意见，但展文说只要她喜欢就行了。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展文从来不去买衣服，他穿的衣服都是他哥帮他买的。他哥给他包装打扮，所以杰妮看不到展文上身上有带首饰之类的，一来是孙妹说的展文过度“潇洒”的性格，一是他不入商场。

　　展文是怪人，我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只是他有多怪，我们不知道。

　　最后杰妮还是下定决心买情侣套装（2005年情人节前QQ商城新推出，也是当时最红火的。想说一句就是，马化腾真多挣钱点子），是一男一女的QQ秀，价钱比起分开买要便宜得多。杰妮绝对是个理性的消费者。还有她也注意到展文还是穿四角衩裤，所以买情侣套装，一人一件两全其美。

　　当有一天发现自己的思考方式不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时，我们也许在慢慢懂得爱。一个自己不穿都给自己买的男生，怎能不打动这个女生的怜悯之心呢？

　　而且，那里也有她希望的。后来杰妮还给自己选取了个金色长卷发，给展文挑了个狂战士头发。为什么要挑狂战士，因为骑士要看起来厉害一点才能保护自己，杰妮想着，让展付款。

　　展文杰看都没看杰妮买了什么就点了。对他来说他没有看的必要，只要是她喜欢他就没什么所谓了。只是他不知道那里有杰妮买给他的。

　　当然杰妮等展文付款之后才告诉展文。展文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给自己的QQ穿上了那身衣服装饰，像个大哥大！杰妮的呢，就像个小公主！两人马上来了个合照，结果出来的感觉，用展文的话就是“黑社会大哥和抢来的良家少女”

　　杰妮吃吃地笑了，会心地笑了。这QQ秀能维持3个月，在这三个月里，尽管现实中好多人都说他们不般配，但在他们心中，只有公主骑士才是天生一对的。

　　那一天，他们这双不是情人的情人，过一个特别的情人节。




第二章6节 一世一生（一）

　　第二章6节 一世一生（一）看得多言情小说或电影，我们都对这样的话感到反胃。现代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的分量已经没有六、七十年代那些来得真切了。那是言情小说家害的还是人类的感情在淡化？

　　“爱”，在这里很少出现，因为真的要说到“爱”的时候，光要表达那份复杂的思绪，就可能要开一节了。爱的尺度我很难把握，所以“爱”在这里变得稀奇，因此才值得珍贵，才值得思考。

　　而一生一世更是伴随着“爱”的出现而出现。要怎么才能一生一世，只有爱着的时候才知道。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约朋友上上街，去亲戚家拜拜年，无聊时看看电视，孤独时想一下心里在乎的那个，或者睡觉盼望梦中会见到他。而在不知不觉中，寒假就结束了。

　　2005年2月20日（农历二〇〇五年一月十一），星期天。就在昨天，内宿生都开始陆续返校了。有的是早上回去做准备开学，有的是早点回去跟同学借作业抄，有的是回去跟分开已的情人见面。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好，这天回来的人，很多，就是很少有外宿生，除了那些跟内宿生拍拖的。因此外宿的展文没有回来，而作为内宿的杰妮也没有回来，因为她家很近，在市桥。

　　而今天本来说好帮自己载东西的何爸爸，临时有事，所以杰妮最后只好一个背着些日常用品来，等爸爸有空才叫她帮自己带被子之类的。只好跟同学睡一起了，要不就去韩始家睡，反正一开学，天气又变冷了。晚上还下起了小雨。虽然冷，但一点都没有减少同学们久别重逢的那种喜悦之情。

　　当然少不了吃家乡特产的兴致！

　　晚上，是高一级第二学期第一个晚修。

　　101班里，虽然有孙妹坐阵，但同学们还是很积极地互抄作业。杰妮也在其中行列。因为有点题目她不太会，所以现在也只好抄了。韩始更不用说了，她觉得自己这天写的字，比她上学期加起来的都要多。不是真的作业多，而是她以前动笔太少了。

　　秋敏在抄，大笨也在抄，照全也在抄，Tomy也在抄，他们很合作地把展文的作业分成四份，一个接一个抄。很好的“流水抄袭线”。展文是没事的做的，因为他在家里没事做就是做作业。不会的，就乱做。他不在乎对与错，只要做满它，做完它，他就欢喜。

　　他口咬着口香糖，想着面前的桌子。为什么要对着这张桌子发呆呢？因为这不是展文上学期的桌子。展文不习惯这种变化，虽然这只是张桌子。能把感情融和一件物品里的，可见展文是多么的“诗人”的诗人。

　　把口香糖吐在纸上包好，展文把另一块放在口里。这是第五颗，而大笨还在咬着第一颗。由于家里过年有吃不完的口香糖，所以他把它们带回学校让大家一起消灭。没想到大家效率有点慢。展文想着想着，偷看了杰妮一眼，看着杰妮很努力地“工作”着，思维又飞了。

　　从这一晚开始，他跟杰妮就不能像在家那样可以上网聊天了。由于正式上学了他也打算不再拔号上网，想上网也就星期六、日才有空去姑姑家了；而且杰妮常在学校是没机会上网。所以，QQ电话将不再是他们交流的工作了。而这就让展文困惑了，怎么办呢？一个学生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能做。

　　再说传纸条吧。不要说他自己，杰妮也不想他们的关系让韩始知道。而且展文连他跟杰妮是什么关系都搞不清楚。喜欢她的，但说不上离开她就什么都干不了。再说自己也不知道杰妮是怎么想的，自己在她心中怎么一个位置呢？

　　就算他们可以在一起了，从来没跟她相处过的自己，从来都怕生的自己，会真的与想像中那么美好吗？

　　自己都不理解自己，能让杰妮理解自己吗？

　　还有杰妮身边的朋友，能接纳自己吗？他联想到大笨跟欧恺欣的事情，就郁闷了。

　　学习的作业做完了，情感的作业还没做完呢！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难题，甚至比真正的难题还要难题。有些人无师自通，花样翻新；有些人却研究了一辈子，也搞不出名堂

　　——电影《桃花运》

　　接下来的两天里，展文都没看朝杰妮看过，也没感觉杰妮在看自己，让自己尽量没有任何影响下去想这些问题。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加上下个没完没了的春雨，让人觉得比2008年的雪灾更让人心冷。展文除了上课，就是在想问题。好努力的，尽管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开学的第三天。




第二章7节 一世一生（二）

　　开学的第三天，公元2005年2月23日（农历二〇〇五年一月十五），元宵节。

　　刚开学很多事要忙的。学生是，老师也是。孙妹要做的事情很多，尽快让这群孩子把心从假期收回来，关于新班干部挑选，处理那些基本上相同的寒假作业，写新学期教学计划，写上学期教学总结……孙妹在忙疯之后的这一天，才开始编选新的班干部。

　　孙妹不打算以选举的方式选出同学们心中的班干部，因为这个熟读政治的老师明白自由民主选举一点也不民主。她打算先把旧的班干部集中起来，他们愿意留任的留任，不留任的就要推荐一个接班人，之后把这些名单在班上公布，由群众举手决定他们是否胜任。不胜任的职位再由班上的同学推荐。

　　展文打算不再留任了。因为他不想再当班干部了，都已经10年了，他腻了。而且戴着“副班长”这个身份，他跟杰妮就更没可能了。以身作责，这是他听了10年话。

　　杰妮原来是宣传委员，和欧恺欣一起的。只是上学期这些宣传委员的作用都不大，所以没引起大家的注意，包括展文。展文到今天孙妹开班干部会议他才知道这事。要知道班干部会议上学期一次都没开过，因为事情都是孙妹直接找到相应的班干部，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联系。而展文那时也成为班干部中的“世纪大忙人”，所以在听取展文意见后，第二学期每两星期都开班干部会议。

　　大笨呢，前纪律委员。只是他想不做都不行，因为孙妹对他之前的工作表现太满意了，而且在这个班里再找个孔武有力又听话的人屈指可数。大笨在这前就被孙妹说服留任了。

　　下午放学，全体旧班干部都在三楼的办公室集中了。

　　当然包话展文和杰妮。可以想像，当展文看到杰妮也是班干部之一时他有多么的惊讶。要说这么多班干部在班上没人知道的，要数杰妮一个了。杰妮望着展文，眼神有点坚强。这是她开学来第一次与展文对望。她很快把目光移开，怕被别人察觉，特别是这里还有老师和韩始。

　　展文快速地拿起一张纸，草草地写了几个字。假装不经意走到杰妮身边碰了她一下，蹲了下来，用手拉了拉杰妮的衣服，示意她蹲下来。

　　“这是你丢的东西吗？”展文装捡到杰妮的东西，把字条放在杰妮手上。

　　杰妮心神意会地“嗯”一声。

　　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平常的碰撞，所以展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杰妮、恺欣你们继续做吗？这学期比上学做的东西要多，可能会很忙。”

　　“我做！”杰妮坚定道。上学期她打算不做的，但这学期她做，特别当她刚才看到展文时，这两天自己第一次看到他，心中一种莫名的坚定。为什么要做？不做的话自己跟展文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她希望自己配得起展文。

　　大家都有一样的想法，只是大家的度量不同以及谁先来说出来，将影响到结局。如果杰妮知道展文会为了他们可以发展打算不做班长话，可能以后的路就不会那么难走，还是这路会更难走？

　　欧恺不做，但推荐了韩始。韩始也很乐意，因为她们私下就说好了的。

　　…………

　　“展文……”孙妹其实不想问，她怕问了他会回答不做。就让自己专政一次好吗？孙妹确实不想失去这只“左手”。她眼里的这个学生，太洒脱了。她明白像他这样有过去的学生，完完全全可以专心读书，然后轻轻松松考个重点本科。跟他的交淡中，了解到他是个有思想的人。他在处理班上的事情的那种老练与经验，极具建设的意建都让她叹服。但他只是个学生，他不应该这样。孙妹头一次觉得，他身上会出意外的。

　　“嗯？”

　　“你继续做吗？”

　　“嗯，我继续。”出乎大笨和孙妹的意料。前者是知道展文打算不做的，后者是因为这正是她希望的结果。

　　“那太好了。”

　　为什么展文会忽然改变主意呢？

　　当杰妮看着他说她自己继续担任宣传委员时，杰妮的眼神改变了他的想法。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眼神呢？展文读不懂。但展文的直觉上觉得，他一定要再当班长。有人会觉得展文不配当这职位吗？真有这样的人，也不会在101班里。

　　杰妮不知道在这里面原来有这么多的变故，这又哪是她能了解的呢？

　　会议结束后展文和大笨都没有回家，因为他们俩要进行一个特别的行动，一个由展文在今天临时决定的行动。

　　看着远去的展文，杰妮让韩始等一下自己，她先上个洗手间。

　　蹲在里面的最后一格，杰妮打开展文刚才“给”自己的字条：

　　“晚6。30，图书馆正门左边小站台，等你，送你点礼物。若不能脱身，先回课室，到时候有办法帮你。”

　　沙湾医院对面的煲仔饭店里。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杰问道，夹起一片腊肉放在展文的窝里。

　　“还没开始呢！不过对她有好感。”展文又把腊肉夹回大笨的窝里。在吃这方面，他有点洁癖。

　　“那你要加油！”大笨鼓励道。

　　“所以你要再帮我一下。”

　　“说吧。”大笨没多说一句屁话。好兄弟是不用说这么多无聊的话的，因为生活不是电影，没必要说让人感动的对白。

　　展文把计划说了两遍，大笨牢牢地记住了。

　　杰妮最后还是不能自己脱身，韩始一刻不离自己。希望展文真有办法帮自己脱身。现在只好听展文说的先回课室。

　　回到座位，杰妮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有一个本子，包装还没有拆，里面被人放进一张纸。“收好”，是展文的字迹。她忙把外套脱下，挡住了桌面，怕韩始会看到那两个大大的“收好”。望着黑板上的钟，已经6。30分了。怎么办呢？

　　“何杰妮，何杰妮”

　　杰妮转过头，看到大笨正在叫自己。她一脸不解，这个平常都不跟自己说句话的同学为什么会叫自己呢。

　　“孙妹刚找你，叫你去办公室。”

　　他在说谎。杰妮看出来大笨的不自然。但她爱这个谎言，她明白这是个真实的谎言。

　　“谢谢你，那我现在去找孙妹。”杰妮加大了声音，她是要说给韩始听的；说着望着大笨，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明白。

　　其实展文跟大笨说的，是要他在6。30分后，如果杰妮和韩始一起在课室，就过去跟杰妮说让她找孙妹去。然后自己留下来跟韩始聊天，坚持10来分钟就行了。

　　大笨坐了下来，跟韩始瞎聊起来，搞得韩始一头雾水。自从欧凯的事之后他都没主动跟自己聊过天了。老同学了，他要聊自己没理由拒绝。韩始想着也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由课室到图书馆只要半分钟不到，因为课室后面就是图书馆。而那个约好见面的地方，离101班课室不到10米。只是这个地方有点特别，虽然在图书馆旁，但出入图书馆的人是注意不到，在校道上走的人也看不到，只有图书馆里校警宿舍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只是6。30还不是校警的休息时间。展文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找到这个环境好，又隐蔽的地方，半年来他都没搞懂这学校，今天用了半天把它搞懂了。

　　展文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傻傻的，看着下面的人来来往往。地面还是湿的，天气比昨天还冷。已经等了15分钟了，身上的一件长袖和校服已经不能保暖了。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流星，他闭上眼，希望火星就算要撞，都要等杰妮来了之后才撞。

　　两只温暖的小手搭在展文的肩膀上，一个温温的身体贴在展文背后。展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搞得全身发热。扭过头，杰妮正睁着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没有带眼镜，所以眼睛特别的乌黑水亮，特别的迷人，有一种摄魂的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妩媚，能把展文的魂勾走。

　　杰妮没说什么，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展文要送自己什么？还是把自己心里的问题告诉他？还是……还是问自己刚才看着在那里闭眼的展文，怎么来了股冲动贴上展文的后背。她没有思考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让展文觉得自己很随便，她来不及思考，因为心被另一种东西占据着。

　　展文转过身，让杰妮闭上眼睛。杰妮没有犹豫，很配合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展文把宽大而又暖暖的手掌握着自己的双臂，却没有一丝力量。现在的杰妮与展文正面对着。展文的呼吸里有一点熟悉的甜味。是什么味呢？

　　他会不会偷偷的吻我？要是真的那样我该怎么办，打他一巴掌？舍不得。马上睁开眼睛让他停下来？还是，随便他吻自己？杰妮想着想着，展文手轻轻地引导着她转过身。原来她不是想亲自己。那会是什么呢？

　　沙沙~

　　好像是塑料袋翻动的声音。会是什么礼物呢？杰妮尽量去想，结果从来没有这种经历的她没猜出一样东西。

　　沙沙声停了之后，杰妮感受到展文的双手从后面环抱着自己，自己的面前展文的手正握着个东西。

　　“可以睁开眼睛了！”展文轻轻在地她耳边说着，只是咬字有点不清楚。这还是让她一阵陶醉与酥麻。这是第一个这么亲近自己的人，杰妮能感觉自己贴着展文的身体，正确的来说应该是自己软软的靠着他。杰妮被展文软化了。

　　缓缓地打开眼帘，眼前的居然是金灿灿的巧克力。不，应该是巧克力花，跟电视上巧克力广告一样的巧克力花。杰妮脑里一片空白。

　　是太浪漫吗？在一个平凡而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她收到了一束巧克力花，很大的一束，连自己都可能抱不下。也许这是在做梦，就像灰姑娘的梦，一会儿上课的铃会把自己吵醒。

　　是太惊奇吗？完全出乎自己意料，跟自己看电视时所盼望得到的一样。这也许只能在言情小说才出来的东西。

　　是太难以接受吗？一个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他心中位置的男生送这么大的一束花，还有他为做这件事所做的准备。

　　展文见杰妮呆呆地，没有接过花，接着道：

　　“这里一共42支”说着从口里拿下一直咬着的一支，连同那一大束都交到杰妮手里。

　　“加上这一只一共43支，希望我们可以你一世一生。”

　　这算是展文的表白吗？杰妮想着。她不知道该给展文什么反应，她没准备，她能做的只有接过花，用自己羞涩来淹盖心中的欢喜。

　　杰妮还需要时间接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我怎么把它们带回去？”杰妮想到了一个很必须解决的问题。两个人总不能在这种冰天雪地鬼天气里一直站着吧。

　　“这……”展文是有一人完美的计划，可就缺了这个最后一关“撤退”，所以不完美了。人无完人，玉无赤壁，可况爱情。

　　展文抬起头，看了一下天空，脑子里闪过了什么。自己怎么来就让杰妮怎么去呗。于是道：“用我带来的塑料袋装着就行了，我刚才都是这样来的。说着就拿起那还没有光荣退休的塑料袋，把巧克力花放回去，交到杰妮手里。

　　看着展文把礼物放回去，杰妮想起刚才抬头时看到的展文眼里的那一丝丝血丝。这是她不知道的，在往后的日子里，这些血丝会越来越多。

　　“你先回宿舍吧？”展文试着猜测。

　　“嗯。”

　　“那你要小心一起，路滑。”

　　“你也是。”

　　“记得多穿一件衣服，你穿得少了。”

　　杰妮想说你也是，但她想到展文跟自己不同，他不像自己可以回宿舍添衣。她想给他带一件。但他们身材差太远了，而且也得先瞒过韩始啊。

　　就这样，杰妮只好拜别这个一会儿又会再见到的男生，哼着欢快的歌，抱着怀里的礼物回宿舍去了。

　　一直等到杰妮消失在夜色里，展文才动身回课室。

　　手里，还是那种软绵绵的感觉和少女的幽香。记忆里，还有动人的心跳。




第二章8节 一世一生（三）

　　先让我们来回顾下展文买花的情况啦。虽然展文早就想好要送巧克力花给杰妮，但他没想到99支要178。2元（99*1。8）。他身上一时没有这么多钱，所以只好换了束小一半的。

　　42支，要吗？4个开头好不吉利啊！怎么才能把它变成个有意义的数字呢。展文快速地思索着，因为他知道收银小姐对他不耐烦了。

　　5201314！

　　1314！

　　34！

　　43！

　　42+1！

　　多加一支就行了，于是他拿多了3支。为什么是三支？一个送大笨的，因为大笨在他的计划里将要扮演很重要的角色；一支放在自己车篮里，感谢自己的车一直以来的支持，展文把车称作“老婆”；一支是加入那一束里成为有意义的第43支。

　　“你怎么买……”大笨也被展文这么一大束巧克力花所惊讶。连男生都惊讶了，何况女生。

　　“先吃饭，时间很紧迫。边吃边聊，你请客！”

　　“嗯。”大笨好像又想到什么接着道，“不是说好你请客吗？”

　　展文把收据和身上仅有的4元钱拿出来。

　　看着收据上的数字，大笨也没说什么。俩个好兄弟解决温饱问题去了。

　　展文慢慢地回到座位，坐了下来。大笨忙问他怎么了。一个“OK”手势让大笨也替展文开心起来。正当大笨替展文欢喜之时，他看到红红的液体从展文的鼻子里流出来。他忙拿出纸巾，帮还没有察觉的展文捂着鼻子。

　　“怎么了？”

　　“可能刚才那顿，有点热气，加上吹了点风。”在冬天，展文流鼻血对大笨来说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去一下洗手间吧，用水拍一下头。”

　　“好的。”说罢展文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展文没有用水拍头也没有抬起头用纸巾捂着。他低下头任由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流尽了就不会再流了。对于长期流鼻血的他来说，他已经不太信老人家的那一套方法。

　　感受着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温温地，顺着上唇滑下，滴在水槽里，碎成一朵娇美的小红花。也许，只有展文，才能在洗手间里一边流鼻血一边欣赏着这来之易的血。

　　脑子又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怀里软绵绵的杰妮身体，还有那淡淡的体香，以及杰妮羞涩的表情却掩盖不住欢喜。

　　血越流越多了。

　　还是不要想这个了！展文想着，尽量去想一些跟眼前这些血有关系的东西。爱情和血能有什么关系？有，那就是一部韩剧——《蓝色生死恋I》《蓝色生死恋II》。韩剧里相爱的两人总要阴阳相隔，而且总是老套——血癌。自己会有血癌吗？展文担心着。他才刚开始，开始选择自己的人生，刚开始爱上一个人。

　　晚修的上课铃打断了展文的思绪。最后他还是用了老套的止血方法，用水拍了几下头，把面纸塞进鼻子里回到课室。

　　看着杰妮已经回到课室，还多穿了件外套，他才放心的拿起书，心不在焉地一页一页地翻着。

　　晚修第二节，进行了班干部的选举和新旧交接后，孙妹公布了一个新的座位表。

　　虽然杰妮将在坐在自已斜对面，但展文还是让大笨帮他把那张不是他的桌子搬到指定位置，自己先回家去了。

　　回到家，洗完热水澡，展文没等头发干就睡了。是太累了也好，是用脑太多了也好，是流了太多鼻血也好，他反正头一着床就睡死了。因为完成了一个心愿，一身轻松。

　　在展文的睡觉的时候，在101室里，发生了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只是说出来都让人无法理解。




第二章9节 我的选择（一）

　　曾有一次有人跟我讨论幸福的事是什么时，她问我怎么才能知道有多幸福。我告诉她幸福要是代价的，你负出越多就越幸福。她接着就问我认识的人里谁最幸福。我没有告诉她那个人，只是跟她说了那个人用一生换了他的幸福。之后我们都沉默了。重要的是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现在不幸福了。

　　对展文来说，这是个幸福的早上。

　　天气开始回暖了，加上昨晚充足的睡眠，坐在茶馆里吃着美味早餐的展文享受着生活的美好。

　　而同样的一个早晨，101女生宿舍却没显得太高兴。这要从第一个起床的女生说起。

　　当美婷起床刷洗准备回课室做清洁时，看到了杰妮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怀里抱着一大束巧克力花，正甜甜的睡着，脸也有点微红。女生都喜欢花，也喜欢巧克力，所以当这两种东西合在一起时，她们都“喜欢”的二次方。美婷也是女生，所以美婷也喜欢。当然美婷也没有亲眼看过这么大一束巧克力花。怪不得杰妮昨晚回来一直没打开那个放在床下的塑料袋，原来内有乾坤。

　　是谁送她的呢？

　　由于杰妮把感情事都藏得很好，而且杰妮在大家心中只是天真的小女孩，怎么也不会觉得她会拍拖。所以101室女生连她之前跟阿宝一起过都不知道的，更何况这次这个男生是个如此了得的人呢。而且这人还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这么大一束花，可以说美婷也觉得他太浪漫了。她很想知道杰妮在收到花时是怎么一个反应和感受。

　　有一个有钱人爱自己很好，照全也很有钱，只是木愣了点。美婷边想边打算第一时间去了解那个懂得浪漫又有钱送花人。

　　正当美婷打算把杰妮叫醒时，她才发现杰妮的不对劲。101宿舍马上忙开了！

　　从今天开始杰妮就坐在展文的斜上方。

　　然而杰妮没有参加早读，第一节课也没来展文也知道了。会出什么事呢？展文确实没有一点头绪。昨晚看杰妮身体还好好的，也没有病的征兆啊。展文想不明白，只好行步险棋了，问韩始。

　　大笨在装着认真听课，心思却不知道飞哪里去了。见到展文突然把一张白纸放在自己的脸前，有点一头雾水。

　　“不要问，我讲什么你写上去就行，一包窝巴，开始！”

　　“始欣，杰妮什么事不来上课，请假了吗？大笨上”

　　大笨为了窝巴，端端正正地写着。

　　大笨的字迹，大笨的签名，纪委的工作，人之常情。

　　一会儿字条传了回来，大笨想打开来看的，被展文抢了过来。

　　“看了你那包窝巴可就没了！”大笨知“食”而退，忍“饿”负重。

　　“她昨晚不知怎么搞的抱着一束花睡着了，没有盖被子，冷着了，孙妹带她看医生去了。你找孙妹问去吧。”

　　展文的思想被掏空里，心里是打翻了五味瓶，说喜不是说悲不是，要惊讶也有，要无奈更多，担心是必然的。怎么说杰妮受苦跟自己有直接关系啊，但她也太傻气了吧。睡觉不盖被子？展文还不知道，因为何父的原因，她根本没带被子回来，一直都是跟同学一起睡的。但杰妮为何会干那种傻气的事，那就只好等杰妮以后交代了。

　　“黄展文，请回答这题。”语文老师察觉到展文在走神，叫他起来回答。

　　“‘上海自来水来自海上’下句你怎么对。”

　　大笨忙在一旁把展文作业里的答案小声告诉他，“黄山落叶松叶落山黄”

　　“爱融情人泪人情融爱”展文傻傻道，全班哗然声不断。

　　有时候经典就是这样不经意产生！

　　杰妮吊着点滴，感觉好多了。阿姨在孙妹打完电话后20分钟到了。孙妹见阿姨来了就先行告辞，说一会还要上课。阿姨道谢之后，开始问杰妮身体怎么了。这一刻，阿姨像个母亲。

　　吊完点滴，杰妮坐上阿姨的车回家。当车子离开沙湾时，杰妮才后悔，想起那牵心的男生送自己的礼物还放在床上，孤孤伶伶的，连一张陪它一起的被子和枕头都无。她担心起来，怕它会出什么意外。对杰妮来说，它已经是自己生命的另一半。因为她也把那个男生当成另一半。

　　杰妮想叫阿姨掉头回学校的，但想想又不行，怎么瞒着阿姨把它带上车呢？没有办法的了。她只好心牵挂着，离它越来越远。杰妮闭上眼，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昨天晚上，元宵节。宿舍里谁都没有收到礼物，除了杰妮，一个大家都觉得没可能收的礼物的人。杰妮很漂亮，但大家都觉得她太小孩子了。当然大家是不知道杰妮收到啦。杰妮晚修前回宿舍把那包东西放在床底下，有人看到却不会有在意。

　　晚上，杰妮还是照样和Stephy一起睡。但她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脑里全是展文抱着自己的那一幕。杰妮想起了那束花，那束被放在床底下的花。在确定Stephy和其他舍友睡着了后，杰妮慢慢地下了床，穿起外套，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虽然穿着外套，但光着脚丫的杰妮还是觉得很冷。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摸索着自己换下来的校服也穿上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袋从床底下拿出来，再从里面拿出那一大束零一支巧克力花。借着外面的照入宿舍里的灯光，杰妮欣赏起这些金灿灿地巧克力花。它一支一支紧紧地挨在一起，像一个个可爱的小金娃娃向自己微笑。杰妮傻傻地看着它们，然后把花紧紧地抱在怀里。侧躺在床上，蜷伏着身体，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倒流，又回到晚修前的那一刻了。此时的杰妮感觉到展文就在背后抱着自己，好温暖的感觉，还有展文香草味般的呼吸和均匀的心跳。杰妮觉得身体很暖和，就像在暖暖的背窝里一样。是的，展文的怀抱就是她最暖的被窝。杰妮的眼皮渐渐重了起来，慢慢地，睡着了。

　　在只有5摄氏度的寒夜里，杰妮做了她这辈子最傻气的事，不盖被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一束巧克力花睡着了。

　　不过她明白了展文的心意，而她，也要做出选取择。

　　可能是因为药物，可能是因为爱情，可能是因为心里惦记着东西，杰妮很快精神起来。晚上的时候她感觉舒服了许多，所以让爸爸载她回学校，当然，要带上被子枕头。

　　何父看着女儿病好了也就没怎么担心了，9点钟收到杰妮的电话却在9。30才开始回家接杰妮。要是他知道杰妮生病跟他也有关系的话，他可能会更自责一点，回来得快一点。

　　他打包了碗粥给杰妮。何父先帮自己的女儿把东西搬下车里，回来的时候发现杰妮面前的粥才吃了一点，也就只好让他快点吃完走了。

　　生孩不知孩心肝吗？何父不知道，因为这孩子的心思太难猜了。他哪知道，自己的女儿心早就飞回学校了。她要回宿舍把那束花藏起来，然后在校门口等展文，进行她的“拐走计划”。结果爸爸却来得这么晚，现在9。50分了，就算回到学校，等不到展文是肯定的，连能否可以把花藏起来都是个问题。

　　如果杰妮现在多放点心眼，其实她的计划还是可以实行的。先打个电话给美婷，让她给展文听，然之后让展文晚点走或在什么地方等一下她。至于那花，只能听命了，起码都是完成杰妮本来计划的一部份。当然，这个世界是没有如果的。

　　杰妮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10。10。

　　她让爸爸把东西搬到宿舍门口，舍友们都很热情地帮她把东西搬进宿舍里。何父看着女儿能在这样一个宿舍里生活，感到十分恩惠。而谁都没想到，这热情背后将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展文一整天都在担心着，杰妮一天都没有来上课，可见这次病得不轻啊。展文想着，只好无奈地骑上车子，回家了。一辆红色的大众POLO擦身而过。

　　命运早就把他们牵在一起，只是上帝过于贪玩，而我们又没能为力。




第二章10节 我的选择（二）

　　大家帮杰妮把东西搬进宿舍里，A舍友和B舍友帮杰妮把床上用品摆出来放好，美婷则忙给杰妮倒了杯热水解渴暖手，而Stephy就像个小丫鬟似地，扶着杰妮的一只手，低头哈腰，不断问杰妮身体好了没有，还有无有哪里不舒服之类。

　　杰妮被这份“热情”搞得一头雾，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她渐发现自己的床好像缺少了什么，杰妮才马上醒悟过来，我的花呢？

　　“我原来放在床上的东西呢？”杰妮焦急道。

　　“那个嘛，我们帮你藏好了。”假丫鬟突然变了语调，阴沉沉的，脸上的微笑也变成阴笑。

　　“你们放在哪里了，把它给我吧。”杰妮装着想哭。不过她真的想哭出来，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哭不出。杰妮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环视了她们每一个人的脸，都带着一种要她自己老实交代的表情。

　　当然啦，她们都不想这样做，但为了101女生宿舍发展和世界和平，她们不得已而已。这对101宿舍来说是史无前例的大事。她们都是第一次看这么大的一束花，可以说每一个人的反应跟美婷的都一样，惊讶！在学校本来送礼物的就不多了，花这一类就更少了，更何况这不是一般的花。大家都偷偷数了支数，还找到每支的单价（在花枝的最下面，被包装纸挡着了）。是谁会这么浪漫加豪气干这种事呢，这成了101女生宿舍目前必须找出的答案。综合分析杰妮没有不良交往记录，没有可疑行为，所以大家一点头绪都没有。

　　当然，女生们想到杰妮的好朋友，韩始。在韩始身上，她们得到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所以她们组织了这一场戏，来找出谁是真凶，应该是送花人。她们把这个计划定名为“花花公子计划”。

　　“是谁送你的？是不是一个叫阿宝的男生！”Stehpy的口气一点都不客气，像在审犯人。杰妮还很配合的低下头，像是在忏悔。当然杰妮不是在忏悔，而是害怕大家的眼神。

　　她觉得自己有点赤裸，是被看得赤裸。

　　杰妮也不知道Stehpy在哪里听说阿宝的事。杰妮哪想到韩始早就在她之前就提前“失守”了。

　　“不是他。你们先把花还给我啦”杰妮喃喃道。

　　“那是谁？我们班的？看你这么在乎，是不是男朋友？”Stehpy抓住时机，把话挑明。

　　“你可要诚实，大家都只是关心你。”翠萍还是把事实告诉杰妮，她们只是好奇。

　　“不是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杰妮心乱七八糟。要把自己跟展文的事说出来吗？不可能，杰妮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他们才刚开始，不想恋爱的孩子在腹中夭折。她还有梦想，昨晚梦到的和展文一起幸福生活。她还想再感受被抱着的感觉。

　　杰妮头脑里闪出展文纸条上的那句话，“有办法帮你脱身”。要是展文在，他会怎么做？可能他会把自己从她们的魔掌里救出来，告诉她们那个“花花公子”是自己；可能展文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架祸给别人。

　　对，要祸给别人。杰妮被这一晴天霹雳的念头所启发。那架祸给谁？

　　只有一个不会让人怀疑的人——爸爸。

　　“我爸爸送的。”

　　“啊~”

　　“不是吧。”

　　“真的？”

　　“你别骗我们。”

　　“杰妮的性格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么会说谎？”美婷忽然改变了阵形，站到杰妮那边来。美婷其实也察觉到杰妮在隐瞒什么，但她被杰妮誓死不招供，保护幕后“真凶”这种精神感动。恋爱中的女生都特容易受别人的情绪感染，因为她们真处于敏感期；如果不敏感就不易察觉身边那个男生的变化，所以恋爱中的女人最善变，同时她们盲目，也“蠢”。美婷正好是这样，她正恋爱着。

　　“我爸爸说元宵节都没人送我礼物，所以就给我买了这个啦。”杰妮得到美婷的帮助后，开始完善自己的谎言。

　　“原来这样……”大家都恍然大悟，觉得这真有可能。她们开始把事情的重点转移到了杰妮有这样一个爸爸真幸福。

　　当然，Stehpy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那你昨晚怎么会抱着它睡觉，你明明就跟我睡的啦。”Stehpy发问道。大家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杰妮身上。

　　杰妮想哭都哭不出来，难道说自己有梦游症？不是吧，谁会信。都睡了一个学期哪有不知道的。

　　“我想是你又把被子一个人拉过去了，杰妮没办法才回自己那里睡吧。”美婷再次发话，“上次我跟你睡的时候你都这样啦，你不记得呢？”

　　“嗯，是这样……我怕说出来对你影响不好。”杰妮见机装着不好意思说道。

　　只有Stehpy一个人红着脸不好意思。她肤色有点黑，所以让人觉得她脸色有点紫（红+黑=紫）。

　　“我们元宵节也没礼收，不如你分我们宿舍一人一枝吧！”艺盈打趣道，其实她只想说着玩，没想到Stehpy借机说道：“你不分，可会让我们怀疑的。”

　　“……”杰妮能不分吗？她望了望美婷，美婷也只好摇摇头示意无办法了。

　　杰妮绝望了，真是出乎自己意料的结果，也是一个惨不忍睹过程。看着这些平日里的好舍友，一个一个在自己面前挑选自己心怡的巧克力花，每被抽去一支，杰妮就像身上的肉被割去一产疼，而Stehpy还以收容自己两天的理由拿了三支。

　　这样，痛苦过程持续了10分钟，对杰妮来说却是15个世纪那么久，每抽出一支就是一个世纪。最后在杰妮手上的这束花这剩下27支，外加一支单的。

　　最后展文的爱被分给了宿舍的13个人。展文爱着一个人，却把爱分给101女生宿舍里所有的人，这才真正叫“爱屋及乌”吧！

　　关灯杰妮只好抱着花，躲到自己的被窝里，无奈的睡觉着了。这事先不能让展文知道的，这是杰妮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

　　在这两天里，杰妮因花而兴，因花而病，因花而伤。真是一颗劳累的心。而她也知道，以后在处理展文的事上，要更加小心，因为大家都在注意她了。当然，在明白展文的心意后，杰妮也下定决心，做出了选择。

　　次日。对展文来说能看到杰妮正常上课已经很好了。他没有给杰妮写自条，觉得现在应该给时间杰妮认真去考虑是不是跟自己交往。而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静静的等待结果。

　　等是正确的。在听到美婷对照全说有人送杰妮一大束花，引起宿舍女生轰动和羡慕时，展文知道现在更不是自己出手的时机。当然美婷跟照全说这事只是想照全也学一下别人的浪漫，送自己点什么礼物，所以把杰妮把花分给她们的事略去了。展文也就在杰妮不说这事前，不知此事。

　　这一等就是三天，直到星期一早上。

　　展文比正常时间早了回到课室，因为他要值日。课室里没几个人，都是一些好学的同学。展文也想，要是自己这样学习的话会变成怎么样。只是这是不可能的。该值日的还没有来，展文拿起扫把先扫地，拖地和倒垃圾就交给后来的人算了。

　　杰妮从后面一进课室就看到展文熟悉的背影，他正在很认真地清理课室后面的垃圾。杰妮把一本还没开包装的笔记本放在展文的抽屉里，然后轻轻地向展文走了过去。这里要说明一下，昨天晚上，根据广大人民要求，座位进行了部分调整，现在展文坐在第二组最后一排，杰妮坐在第四组第二排，都是右边。而且孙妹最高指示说，以后取消前后调位，每两星期换一次换组，但会跟椐部份同学的要求进行局部调整。

　　展文正在很认真的“研究”着垃圾，所以连杰妮站在自己后面都没觉察。而那几个发奋地好学生注意力也全在书上，同样没注意到有另一个人已经进来了。

　　见展文没发现自己，杰妮突然想像上次一样靠着展文，于是把小手搭在展文的两肩，点起脚，背轻轻靠在展文背后。

　　“啊~”出乎杰妮意料，展文被吓到尖叫起来，转过身，面向了黑板。杰妮迅速蹲了下来躲在展文腿后。课室的几个同学马上朝展文的方向，不过没看到什么。因为杰妮被展文的腿和后面的桌子挡住了。大家都想班长无聊乱叫什么，于是都无趣把注意力再次转到书上。

　　展文知道有人在自己后面，而且知道是谁，因为只有她有这种特殊的洗发水味。展文在上次已经记住了杰妮的体香和气味。

　　展文转过身，蹲下了来。蹲下的过程，居高临下，展文看到很多东西：杰妮白色的板鞋，翠绿色的鞋带；杰妮央着秋装校服，里面的是“V”字领毛衣；头发是精心梳洗过的，两鬓碎发都挑到耳朵后，露出白嫩嫩的双颊，粉红粉红的，脸蛋也因为看起来清秀多了，同时成熟了不少。除了这些展文还看到让他不好意思的东西，“V”里露出的一点春光，内衣包裹的胸脯。展文忙抬起头，把视线移开。

　　展文这一抬头，两人的鼻子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两双没带眼镜的眼睛正好对上。一又迷人清澈，单纯天真；一双无神老练，深不可测；然而都是会说话的眼睛。

　　他在想什么？

　　她又在想什么？

　　而他们又会做些什么呢？




第二章11节 我的选择（三）

　　当我们望着别人的眼睛时，只要细心，我们就可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些情感。而那些情感往是最真切，尽管加入了我们的主观判断。

　　那他们看到了什么呢？

　　不是喜，不是怒，不是哀，不是乐。他们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不是因为精瞳反光，而是在对方的眼里只有自己，是因为对方的心里装着自己吧！

　　爱情，其实很简单。要是你真的喜欢我，你只需要看着我，我就可以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的。——《2009家有喜事》

　　杰妮可爱的脸蛋一阵绯红，像个剥了皮的荔枝般的白里透红；又像个水蜜桃，讨人喜欢惹人生怜。她把脸别去了左边。

　　展文把脸别去了右边。然而相对着两个人，他们的脸却是别到同一方向。

　　余光里，他们看到了对方，会心的浅笑着。展文的眼睛笑起来像两个弯弯的月牙儿，杰妮觉得。

　　杰妮忙把手伸进包包里，拿出了一支签字笔，另一只手拿起展文的手掌，低着头，在展文大大的手掌里轻轻地写着。手掌里像有小虫子就爬，有点钻心的痒。展文没有抽回手，任由那可爱的虫虫在自己手掌上爬。

　　直到杰妮抬起头，展文才看到杰妮在自己手上写的字：

　　“以后你要照顾我啦~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了~>。<~

　　我家里的电话84839102

　　我把一样东西放你抽屉里了，记得要看喔”

　　展文没有表现出很开心，他的理智让他先把这时的高兴留着。等没人的时候才爆发，因为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有同学回来看到蹲在那里的他们。

　　展文边做着鬼脸把自己的高兴掩饰过去，逗得杰妮想笑又怕笑出声来。他拿去杰妮手上的笔，轻轻地捉着杰妮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似的手指，在她手掌上写上：

　　“以后的日子

　　可能很难走

　　但我都会在你的前面的

　　把幸福和温暖给你”

　　身体的温暖可以是被窝给的，但心里的温暖却是要别人给的。杰妮深有体会。

　　猜不透是哪里出了错

　　变爱的进度有些落后

　　据线报说你也喜欢我

　　怎么会 还不动于衷

　　气象报告天气很不错（脚步太快你走在前头）

　　太阳晒得我脸夹红红（我在你背后开不了口）

　　我也很想跟你做朋友（多希望你在下个路口）

　　瞅你傻傻还不懂（就会牵起我的手）

　　默数123木头人

　　再不行动就要被扣分（再不表白天就要黑了）

　　我一直在等着（我真的很想问）

　　恋爱轰轰烈烈地发生（你是害羞还是太迟钝）

　　默数123木头人

　　明明暗视的够明显了（给我一秒心动的眼神）

　　我很天真（我期待着）

　　觉得勇敢的心花最动人（因为有你让爱情能完整）

　　——《123木头人》

　　2005年2月28日（农历二〇〇五年一月二十），2月的最后一天。这一天，两颗心从此相连一起，在以后的日子里，互相温暖着。




第二章13节 地下情

　　好多人都想希望自己的爱情会是轰轰烈烈的。轰轰烈烈开始，轰轰烈烈地进行，就算要结束，也希望它能轰轰烈烈。

　　电视剧，就有很多这样的爱情。他们为人们所乐道，但并非每一个人这样觉得。

　　展文是个甘于平凡的人，杰妮是个爱隐藏的人，在高中这样一个环境里，他们的爱必不能轰轰烈烈开始。无声无息地，他们成为101班第三对情侣，只是没人知道，除了大笨。

　　他们也不希望爱情轰轰烈烈的进行，只要能在一起，平平淡淡就可以了。他们也知道，这些事惊动了老师学校，会有多严重。

　　他们只能以地下情的形式进行着。

　　他们还要学会理解彼此，他们还要了解彼此，他们还要懂得分享悲与喜，他们还要把爱尽可能的奉献。

　　路还很长！

　　所以，他们的爱情只是属于他们两个，没必要加入第三者。

　　但愿如此！

　　他们彼此深信

　　是瞬间迸发的热情

　　让他们相遇

　　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

　　但变幻无常更为美丽

　　——几米《向左走向右走》

　　杰妮展文打从星期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想法和身边的事分享在他们爱之笔记本里。同时，他们的感情也快速升温。这种发展是良性的，无论是对他们的学习还是生活。当然，他们都希望有机会可以单独相处。所以，他们开始寻找机会。

　　机会可以是别人给的，也可以是自己创造的。

　　同一星期的星期三。

　　这一天由于下过雨，所以让人冷得哈出了雾气。

　　下午第一节下课，展文正准备上洗手间，却看见杰妮从后面的过道向后门走去。展文一直望着她，杰妮由于没有眼镜，所以眼睛又是那样的妖媚。加上杰妮对着展文做了个勾手的动作，直让人想入非非。所以展文跟着杰妮走出了课室，不是展文的思想带着他走出课室，而是展文的灵魂被杰妮勾去了，身体是顺便带走的。

　　课室后面的绿化小道。

　　直到迎面的冷风把展文吹到直哆嗦，他才醒来。他这才意只到，原来自己被杰妮迷住了。这叫色迷心窍吗？展文想着，要是杰妮真是女妖，也是个美人胚儿啊，自己也甘心被她吸个精光。这正好应了展文那句“但求与君一朝睡，永当你的小马驴”。

　　这是展文帮大笨写给欧恺欣的《涸泉的故事》里的诗句。全诗为：涸泉滚滚涌情水，只因汝之小红嘴。情水缓缓海里去，但求与君再想聚。头发飘逸香另类，汪汪双目我迷醉。但求与君一朝睡，永当你的小马驴。

　　“在想什么呢？”杰妮看着展文没跟上自己，往回走到展文身边。杰妮没有拉展文的手，他们还没有到拉手的时候。杰妮靠着展文的手臂。因为天气这么冷，刚下过雨，所以没有出来走的人。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事情，下午第一节下课可是要做眼保健操的，而杰妮却忘了。无赖今天的广播迟了点罢了。

　　展文也注意到，现在杰妮的眼睛也不再像刚才看的那样妖媚，而是一种羞涩。少女的青涩感。

　　“在想一首诗。”

　　“什么诗？能告诉我吗？”杰妮紧挨着展文的手臂，头也往那靠着，感觉像展文正用一条手臂抱着自己一样，很温暖。

　　“是首叫《涸泉故事》的诗。”展文把诗的产生过程和内容都详细告诉了杰妮。

　　杰妮听得很专心，也很陶醉。展文说话总让她觉得陶醉。她觉得展文很有才华，起码在她认识的人里面是这样。杰妮也希望展文为自己作诗。她听说过展文为璐妍写过诗，而且有四篇，每篇28句。

　　但她没有告诉展文她的想法。不说，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她只求有一天展文把一首诗念给自己听时，告诉自己那是他为自己写的，她定会幸福死的。只是她不说，展文也不知道。而且展文在璐妍之后就一直没有写过诗，对展文来说，写诗是为了把心中的郁闷抒发，而有杰妮在身边，他就没有要抒发的理由。

　　正当杰妮深思时，展文脱掉自己的校服，披在她身上。因为展文发现下起了小雨。

　　“你还是自己穿上吧。”杰妮想躲开，但还是被展文制止了。

　　“没关系，我甘大只使咩惊（广州话，意为“我这么强壮不用怕”）！”展文勉强还算得上强壮，但8度的天气只穿件短袖还真让他受不了，所以展文的皮肤还是不争气地起了疙瘩。

　　杰妮也看到了展文冷得起疙瘩，如是说：

　　“那回课室吧！”

　　“你听，正开始做眼保健操呢！”展文说罢把手插入裤袋里，装着很酷。

　　被展文一提醒，杰妮知道现在不能回课室了，容易被人怀疑。自己能做些什么呢？杰妮把身体更好靠着展文，只想自己尽可能把温暖传给展文。

　　杰妮这么一靠，展文确实暖了好多。不是因为杰妮传过来的体温，而是作为一个男孩子被异性这样依偎的正常反应，导致身体发热。但展文的手还是很安分的在裤袋里，一动不动。

　　这是场来得及时的春雨！

　　杰妮第一次觉得眼保操的音乐和节拍声如此美妙动听，她闭着眼，心里暖暖的。

　　爱之花，在严寒里开放；爱之火，在严寒里燃烧。因为严寒，所以才显得爱是美好的。而爱，也因严寒所以懂得依靠。

　　杰妮展文的第一次地下情约会就在此情此景进行了。




第二章14节 失散多年的兄弟

　　说实话，围绕展文和杰妮的，不只有爱情。友情、亲情，都是他们生活必需的。

　　在讲述这份亲情前，我们要先介绍一个人，梁树铭。此人为101班里的又一怪人。他不是展文那种糊涂的怪，不是杰妮那种傻里傻气的怪，不是大笨那种神经质的怪，不是杜嘉健那种娘娘腔的怪，不是黄丽萍那种凡事较真的怪。他的怪在于他的眼睛，一双“目可斜视”的眼睛。怎么个意思呢，用展文第一次跟他说时的感受就是：他面对着我跟我说话，眼睛却斜望看别处。这是种生理缺陷，不是树铭错，是他爹妈的错。所以大家都理解，只是不习惯吧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你说话！

　　树铭的化名不多，除了大家常叫的“树”“木头”“tree”之外，他还有一个叫“兽人”。这可是有一个故事的。要说那时男生都爱玩一个PC游戏“魔兽争霸”，那时当志同道合的同志们在讨论游戏时，半桶水的树铭也加入了吹水行列。而大家渐渐发现树铭特别钟情于兽族，所以大家叫他“兽人”。但在一次吹水过程中大家发现这只“兽人”连怎样编队都不会，所以在大家的心中“兽人”的印象也就不好了。

　　于是，“兽人”成了大家欺负的对象，而不是名字上那样强捍。

　　展文不讨厌树铭，但觉得他很烦。有事无事都找展文聊天，特别是他知道展文在电脑软硬件方面有一定造诣后，就老跟展文拿这事来讨论。而且跟树铭聊天最郁闷的事还是他眼睛从不正眼你，所以特让展文别扭。于是展文老远见到他都有想回避的冲动。

　　不过，展文却跟他有不解之缘。

　　这要数在跟杰妮开始地下情的那个星期四，即第一次地下情约会后一天。

　　课间，大笨很不幸的被树铭缠上聊天，展文秋敏也受了“牵连”。不知道怎么的树铭想到他上星期六参加了个婚宴，地点就是在展文所在的涌口村。其实展文也参加的一个，只是一向不喜欢热闹的他没有出席罢了。

　　树铭问展文认不认识那个新郎，说是展文村的，还有告诉展文那人的姓名。这一说让展文不由提起心眼来，他说的那个新郎正是自己堂叔，上星期本应参加的那个婚宴的新郎，也就是他跟树铭可能有某种关系。因为展文听黄妈妈说新娘是她的亲戚。

　　这，怎么搞的？

　　展文只好告诉树铭他想到的，问了他跟新娘的关系，打算回家再详细问黄妈妈。

　　中午在黄妈妈的分析下，展文终于搞清楚了，树铭的爷爷是黄妈妈的叔叔，也就是展文跟树铭是同一辈，由于展文年长一点，所以展文应该算是树铭的远房表哥。

　　这可真够疯狂啦，相处了半年才知道自己的表弟一直跟自己念书。

　　下午当这个秘密公开时，为所有人惊讶。大家都一句感慨：同人不同命！造物弄人！为什么血缘上有点关系的两人差别这么大。这种差别表现为大家喜欢展文而不喜欢树铭。

　　杰妮看着展文写在爱之笔记本里的关于这件事的情况时，也只好无奈。她也包受过树铭的眼睛的“折磨”。

　　对展文来说不相认比相认好。当然，树铭在以后的日子里能有何作用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章15节 追求者（-）

　　在第二学期，当男生们重新用一个高中生的眼光再次审视那些女生后，101班第二期“四大美女”出现了。

　　第四位，黄诗曼（成熟型）；第三位，何杰妮（可爱型）；第二位，孔璐妍（柔弱型）；第一位，文艺盈（野蛮女友型）。

　　而且他们都没有公开的男朋友，这次大家的斗心十足。

　　当然，就像上学期一样，聪明的男生们都在等第一个出手的傻瓜。上学期的那个傻瓜就是大笨了。彼此都懂得游戏规则的他们，都没有马上出手，所以“四美大人”，被其它班的男生虎视眈眈着。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杰妮的心已经装着一个男生，杰妮的男朋友就是他们天天都见得到的副班长，黄展文。

　　当大笨把这个选美结果告诉展文时，不由感叹道：“展某，你真有眼光，你看上的那两个都是四大美女。”大笨这话更是说给自己听的，自己之前看上的那个现在连十强都不上。

　　展文听着大笨的话，抓了抓头，表示还可以吧。这个“还可以”的意思是说他有点同意这次选出来的“四大美女”的质素。但他觉得这四人中杰妮应该才是最美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当然，杰妮确实是这四个人里最美的。诗曼的皮肤不好，有点青春；艺盈喜欢皱眉头，；璐妍太有老师的气味了，虽然四大美人都是近视的，但就只有她带起眼镜像个老师。杰妮除了身高只有1。57是个遗憾外，一切都“无得弹”（广州话，不可挑剔 ）。

　　而且恋爱中的女孩子最漂亮。

　　第三周星期二。这是个晴朗的早上。太阳的大笑脸让成天在课室里的“懒猫”们都引到课室外晒太阳。由于走廊人太多了，杰妮和韩始去了操场。展文和大笨有地理优势，课室的门口位置，也是他们外宿生集聚闲聊的好场所。

　　当然，树铭“硬”是也加入他们行列。

　　展文一边喝着水，一边听着他们的话。他的兴趣，只在待会儿杰妮回课室时，自己能否跟她对上一眼。这样一个眼神交流都会让展文兴奋半天。

　　一个一点都不害羞的女声打断了此刻的和诣。

　　“坐在第三组第三排那个女生叫什么名？”说话的女孩子用手拍了一下展文的肩膀，像是刚才的那个问题就是问展文的。秋敏和美婷直视那个女生，眼里带着敌意。

　　展文傻傻地扭过头，不知如何是好。正当展文不知所措之时，他那“可爱“的表弟就抢着答了。

　　“你说第三组第三排啊？”

　　“嗯。”那个女生把注意力转到树铭身上，只是让她意外的是，他好像不是在看着自己说话。难道后面有人？她神经质地回一下头。

　　“左边还是右边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女生好像还不太清楚似的。展文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但秋敏和美婷却能看出，这是来帮人问名字的，看来有人想追自己班的女生。

　　“那你说是黑的那个还是白的那个？”其实树铭知道坐在那里的那两个是谁，因为他就坐在她们前面。

　　当然展文也知道，那位置现正是杰妮和韩始坐。只是被树铭这么说，不由大笑起来，谁知口里还含了水还没吞下去，全笑喷了出来。

　　黑的白的真是太形象了点！

　　“哗！”这一喷还真不可少看，喷到女孩子的脚上，把女孩子吓了一下跑了。

　　女孩子刚走，秋敏和美婷马上告诉展文他们，那女生是来帮男生来问名字的，看来想追我们班的某一位。当然她们觉得杰妮的机率比韩始高几倍。她们让树铭不要乱说话，告诉他们杰妮的名字。树铭其实根本不知道韩始和杰妮的名字，他只认得人而不知道名字，刚才只想玩一下那个女生，以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寒~

　　展文被这一晴天霹雳的提醒了，心中不由一惊。这是个不好的预警。想起大笨跟自己说的，杰妮现在成了101班“四大美女”之一。恋爱中的男人也是敏感的，展文就是。因此展文心中不由慌乱起来。

　　有点麻乱，像几十只小麻雀正在自己的心里飞来跳去。

　　等那个女生走了不够30秒，她就回来了，带着一个男生和一个别外一个女生。男的长得还不错，而且头发造型特让人觉得酷。身上的打扮可看出学习不好却钱花得很好。

　　这三个人，被101班里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敌意的眼神扫视着。

　　“喂，刚才那个，坐右边的，叫什么名字？”还是刚才那个女生开口问道。

　　“泡妞不用泡到我们101班来吧。”还是美婷忍不住，先发话让他们知难而退。

　　“是啊，看你身边那两个骚得还可以的，要来我们一班找吗？”秋敏声援美婷。“骚”字被秋敏用很小声音说出去所以只有展文他们听到，便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展文笑得并不灿烂。

　　一致对外共同抗敌，可见101班是如此团结的。

　　那三个人果然知难而退了。只是在他们走之前，展文偷听到男的对那两个女的说，只要知道她名字，请你们吃一星期饭。

　　上课铃响了，杰妮和韩始也回来了，杰妮的眼睛跟展文对上。让杰妮难明的是展文眼里充满着迷惘和担忧。

　　他怎么了？杰妮不知道。她有股冲动想停下来跑到展文身边，把他的头抱入自己的怀里，呵护他，安慰他。只是这一切都是不切实际罢了。她只能在心里对他说，展文，你怎么呢？然而却没有回答。

　　整节课杰妮都走神了。她想写安条给展文，却怕被发现。而背着老师聊天的人都没说到刚才课室里发生过什么大事与展文有关。展文是怎么了？而且爱之笔记本现在在展文手上。怎么办？

　　杰妮不是展文，不会想到那些能在全班同学眼皮底下的“意外”。

　　当然，当下课的时候美婷和秋敏告诉了杰妮刚才有人来要问她名字，可能想追她的事时，杰妮这才似乎明白了一点。

　　他真是傻，杰妮想着，不过心里却很幸福。因为他在意自己，所以才这么傻。杰妮心里笑着，没把有人要追自己的事当回事。她的心又怎么能再装下别一个男生呢，因为，早已经装满一个那个自己喜欢的男生的所有。

　　展文神经质起来，他一下课就一直望着门外，担心着那三个人又来问杰妮的名字。结果一个10分钟的休息时间，那三个人都没有出现。




第二章16节 追求者（二）

　　那个想追求杰妮的男生叫M男。那两个女生就称呼为A女和B女吧。

　　他们三个的关系就是，A女和B女都喜欢M男这型男。喜欢他的样子和他的钱，当然后者更为重要。所以她们都跟M男混得很熟，这样可以经常占便宜（钱）。当她们知道M男看到杰妮后，喜欢上了。明白自己没机会后，于是她们都想从中挣一笔，于是就帮M男问杰妮的名字了。

　　吃了101班的“闭门羹”之后，那两个女的只好通过其它方法，找到了韩始的朋友问出了杰妮的名字。可怜杰妮的的名字最后还是让别人知道了，变成一星期的饭！

　　那M男为什么会喜欢上杰妮呢？这要从元宵节那天说起。

　　在展文的计谋和大笨的帮助下，杰妮成功的脱身。

　　她像只自由的小鸟跑上楼梯，向着那个约定好的地方跑去。而正在这时候，从楼上下来的M男正好遇上杰妮，眼里是一个精灵般娇美的小女生。

　　什么叫一见钟情？这就是了，M男深有体会。他被这个女生的美所打动，这就M男的一见钟情。无论是她奔跑时飞起的头发，红卜卜的脸颊，还是她脸上所洋溢的那种欢快与幸福，都把M男这个身边不缺美女的男生为之惊叹。他一下子记下了杰妮的容貌。

　　当他意识到自己应该主动问她名字时，发现她已经消失在图书馆前的小道里。他冲了出去，往小道的两边都扫视，没看到杰妮的身影；再看了一眼图书馆，也没有。难道真是一只精灵？M男想着。

　　当然，M男不知道杰妮在离开他不到5米的图书馆站台那里，双手搭着一个男生的肩膀，身体贴着他的后背。展文花了半天找出来的最好约会场所又哪是别人这么容易就发现呢？

　　也许早点发现也好，起码M男可以早点死心；而现在他更加坚定要在学校里找出这只精灵。

　　M男第二次见到杰妮是在上星期一的早上。

　　校门口的小卖铺。

　　M男从外面通宵泡网吧回来，打算在小卖铺买个早餐，回课室睡觉。正当他进入小卖铺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上次的那个精灵般的女生，穿着校服背着一个红色的小包包（杰妮后来告诉展文这包叫“利是封”），低着头，走了出去。M男马上转身，谁知道刚通宵完的他与后面进来的人碰上，反而自己倒在地上。他忙从地上站起来寻找杰妮的身影时，已经无影无踪了。而M男也确定，这叫缘份。

　　第三次相遇，是在该星期的星期三。当他下楼去找3班的一个同学时，他发现杰妮在走廊上走着，一直到了101班门口，走了进去。虽然来不及问杰妮的名字，但他也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杰妮的班级。从那一刻开始，M男打算追求她。

　　在用尽所有关系网和办法后，M男最后还是知道了杰妮的名字。所以，他展开了攻势。

　　M男给杰妮写了情信，还附上自己帅气的半身照。情信交代自己怎么跟杰妮“三笑姻缘”，话语里尽显自己对杰妮的喜欢之情，还有山盟海誓诸如此类会照顾好杰妮的话。杰妮心又怎能容得下另一个男生的这些话呢。在杰妮眼里，除了展文，谁对自己说这些话都是恶心的。所以杰妮把M男和阿宝归类为恶心行列。

　　展文的言话是简单明了的，却又字字深情，句句真心，杰妮是这样认为的。而且杰妮知道，是这个传说中的M男把自己的展文搞得傻傻的，结果展文现在都没有把爱之笔记本传到自己手里。

　　今天是星期四了。虽然杰妮昨天让韩始和欧恺代自己去拒绝了那个M男，但他今天还是不死心的再给杰妮写情信，说自己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杰妮可急了，都说得这么清楚啦，他还想干什么？

　　韩始呢，其实自从杰妮元宵节收到花后，她就觉得杰妮有点怪怪的。学习认真了，上课专心了，还觉得她有点鬼鬼谇谇的，有时候会躲到洗手间里很久才出来。怎么说呢？就是有事瞒着自己一样。后来班上的同学问韩始会是谁送杰妮花时，韩始特地去找了阿宝问是不是他的。阿宝说不是。虽然杰妮说是爸爸送的，还让她拿了一支。但韩始的心中一直都觉得事情不简单。

　　不过韩始没多想，还是帮杰妮拒绝了那个M男。说实话韩始觉得自己跟M男讲话还是挺合得来的。但杰妮不喜欢都没办法。要怎么说呢，阿宝就是一个例子，还是别让这个M男介入她们的友情好了。阿宝的事可能让韩始觉得杰妮不想她帮忙这些事。当然这次是杰妮主动求韩始做的。虽然韩始说让杰妮也一起去，但杰妮坚决不愿意，说不要让他看到自己，免得他又胡思乱想。

　　怎么样才能帮到杰妮呢？这是韩始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她想到了阿宝。虽然自己对阿宝的感情已经随时间淡化，但她思想里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而且只有他愿意帮杰妮做这事，一个很不错的计划。

　　当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宝，阿宝也表现得很乐意帮忙。尽管自己不能跟杰妮有个结局，但都想她快快乐乐。所以阿宝按韩始说的，告诉那个M男自己是杰妮的男朋友，让他不要烦着杰妮。阿宝还带上几个高大的同学压压场子，气势可是大啊，称得上是象贤中学第一起“黑社会活动”！

　　M男被阿宝这么一警告还真有点怕了，但他可不全信。他特意派人去了阿宝所在的115班问了阿宝同学他是不是跟101班的一个女生拍拖，结果答案是肯定的。M男也随之而心死了。115班的同学是知道阿宝曾经跟101班的一个女生来往过，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已经不在一起了，只是阿宝爱面子没公开分手的事罢了。

　　韩始把这事告诉了杰妮，让她写个信感谢阿宝。杰妮照做了。阿宝收到信后，还欢天喜的以为自己可能还有机会再追求杰妮，给杰妮回了信。后来杰妮一直都没回信他，因为杰妮从没打算回信。这是后话。




第二章18节 执子之手，与之谐老

　　杰妮想让展文等她，只是展文的“傻”已到了临界点。在快要第一节快下课的时，一个写着大笨名字的本本传到杰妮手上。但杰妮直觉告诉自己里面是展文的字。

　　“我发觉

　　可能我还是需要点时间重新考虑

　　我是否适合你，配得上你

　　我想我们分开点时间，让我们都想一想”

　　一下课杰妮把所以东西都藏好在抽屉里，向第一组最后一个位置走去。展文的的座位已经空了，还好大笨还在。杰妮在展文的座位坐下来，焦急地跟大笨问道：

　　“他去哪了？”

　　大笨还是第一次看杰妮来到展文的座位，本已经是很惊奇的事了，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个一直都很注意保密。更令大笨不解的是他看到杰妮眼里隐隐的泪光，好像是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平时会去操场那个站台坐的。”大笨只好把他知道的告诉眼前这个快要哭的女生。

　　杰妮听罢就直接跑出了课室。杰妮知道那个地方，上个星期三他们两个就站在那里，逃了课间的眼保健操。

　　2005年3月10日（农历二〇〇五年二月初一），星期四。这是个天气睛朗的晚上。月亮星星对地上的人们露出了笑脸，银河在缓缓地流着。

　　虽然天气很好，但来操场放松的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几对情侣。这些情侣，让坐在站台上的展文再显得孤独。没有人会注意，黑暗的站台上一个孤独的人影。也许以后，他就只能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他们了。

　　他爱了，只是他不够坚定。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变傻了。这个从来都自信的人变得怯弱。

　　展文把水杯放在一旁，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夜色。

　　一个人走到他身边，拿起了他的水杯，喝了口水，坐在他身边，紧靠着他。

　　展文转过头，是杰妮。展文没有说话，他能说的都写在本子上。

　　杰妮把水杯放下，一只手在展文的大腿上画圈。

　　“笨蛋！”

　　杰妮抬起了，看着展文。

　　“傻瓜！”

　　杰妮强忍着，泪水在眼里打滚。杰妮是坚强的，她不想哭出来。哭是没用的，不能把展文叫醒。

　　展文心软了起来。但他不能改变这一切。于是他站起，想回课室。是的，逃跑，展文是害怕得只能逃跑。

　　他没有拿他的水杯，径直地走了。

　　“你真是一只鹌鹑！”

　　展文低下头，想着，对的，我真的是只鹌鹑！一只无用的鹌鹑！

　　然而，一个软软的身体贴在自己的背后，两条纤细的手臂抱着自己的腰。背后，两滴温液渗透展文的校服，融入展文的体内，那颗不坚定的心也溶化了。

　　上课铃响了！

　　展文想要回课室，因为今天是孙妹坐镇。他用手想把杰妮的手瓣开。然而他没成功，而自己的十个手指头，也被杰妮的十个手指头，紧扣着。

　　“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杰妮最后还是哭了。因为她害怕失去，害怕前面的这个男生离开她。

　　展文醒了！

　　展文醒了！

　　展文，彻彻底底地醒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被杰妮的话感动。一句“执子之手，与子谐老”。

　　他明白了，一切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明白，之前的自己，傻了！

　　展文尽量地扭过头，轻轻地说着：

　　“先把我放开吧。”

　　“不，我不会放开你，我不想你离开。”

　　“我不会走的，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

　　紧抱着展文的双手慢慢地松开了。展文转过头，看着哭成泪人的杰妮，伸出了左手，绕着杰妮的右手，牵了它，十个指头紧扣着。

　　“这才叫‘执子之手，与子谐老’！”

　　“你……”杰妮抽泣着，她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知道，展文醒了。展文的眼里，又是以前的那种自信，情深。不，是比以前更加的自信，更加的情深。是自己把他唤醒的吗？

　　“我？嗯，我是傻瓜！”

　　杰妮破哭为笑，泪珠被夜光照得像发光的珍珠。

　　“你还是笨蛋！”

　　展文也笑了，微蹲着，把自己的额头贴着杰妮的额头，说道：

　　“我还是只……”

　　杰妮把左手放在他的嘴上，不让他说出来。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视展文不要说了。他不是鹌鹑，杰妮想着。

　　展文只好微笑着不再说话。

　　杰妮放开展文的手，拥入了他的怀里。其实，他们两个都是切头切尾的大傻瓜，只是他们很幸福。

　　这个晚修，他们没有再回去课室。因为孙妹在，他们是回不去的。这样，只会让所有人怀疑。那要找什么借口呢？这是明天的事，明天再找吧，他们要享受的是现在。两人坐在站台上，紧抱着。

　　那一晚，杰妮告诉展文，就算他傻了，也要带上她一起。

　　那一晚，他们牵手了。

　　那一晚，执子之手，与子谐老！




第二章19节 新形象

　　大笨第二天还是很好奇地问展文去哪了，为什么昨晚第二节晚修没有来。而他走的时候展某的车还在车棚里。展文没有把真相告诉大笨。他打算连大笨都骗了才能保证孙妹也相信自己的理由。

　　“我去了外面坐着，坐着坐着睡着了。你也知道我这几天心情不好，没睡好啊。”展文望着大笨一点胆怯都没有。于是，当第一节下课孙妹问展文昨晚去哪了，他给了一样回答。孙妹虽然怀疑，但没有说出来。只是她没有想到展文会去做什么，叫他注意点，大家都在以他看齐的。

　　孙妹明白，展文是个会把自己的感情藏得很深的人。就像是上学期他跟璐妍的事，也是后来听女生们说的。要是没听说，孙妹也不知道展文中段考考差的真正原因。他在想什么，孙妹不知道，他也不愿意跟自己说，所以只能希望他可以自己解决。

　　而杰妮是第三节时主动去找孙妹的。杰妮来是想请以下两节课的假，她指着肚子说，来了，不舒服。孙妹明白，于是让她先回宿舍休息。而孙妹也就没有问杰妮为什么没来上晚修第二节的事了。

　　而这个星期，结束了，因为明天老师们要去开会，所以提前一天放假。

　　两天假，同学们都欢天喜地。

　　只是，展文又有两天看不到杰妮了。

　　展文这两天都找不着杰妮，无论是早上还是下午，晚上。尽管都给杰妮家打了电话，但就是没有人接。展文有点担心，他怕杰妮有什么意外。

　　星期天晚上。

　　大笨一看展文回课室，马上把压在座位上，满面的神秘。

　　“怎么了？”展文不解道。

　　“告诉你个秘密？”

　　“没兴趣！”展文并没打起任何精神来。

　　“她的喔，你没兴趣？”

　　展文知道大笨说的这个她是谁。如是马上提起了精神来，“说说看。”

　　“不是没兴趣吗？”大笨装着不引不慢，一脸的无所谓。

　　“一包口香糖！”

　　“好~告诉你！”大笨用手指着杰妮的位置。展文顺着所指方向，一个带着胶框眼镜直发女生正坐在那里，旁边围着几个女生。

　　“那是你的老情人啊，欧恺欣吧！”展文故意气大笨道，那大笨居然想骗口香糖吃。

　　“你看清楚点，欧恺欣在她旁边呢。”

　　展文带上眼镜，再看了一遍。是的，那个人不是欧凯欣，而是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杰妮。展文是惊讶啊，两天没找得着她，结果一见她，头发已经直了，眼镜换了，展文还注意到杰妮旁边的一个新背包。

　　展文是个不喜欢变化的人。他可以一年不换一个发型，每天走同样的路上学，每天咬口香糖，吃同一样的早餐。当他面对杰妮这种突然的变化，有点不合应。怎么看，他都觉得那是欧凯欣而不是杰妮。但事实是事实，怎么能改变。他用了一个晚修的时间去适应那个是杰妮的“杰妮”。

　　虽然晚修下课了，展文还没有打算走。大笨和秋敏也叫过他，但他推辞说想留下来做值日，明天就不用早回来了。展文拿起了扫帚在课室里装模作样。

　　还好韩始先走了，这样自己才有可能跟杰妮聊上几句话，展文想着。

　　觉得杰妮怪怪的，她好像在很用功地学习着一样，就跟在课室里的其他同学，除了展文这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值日生。

　　杰妮起身收拾东西，然后就径直走出课室，向图书馆前的小道走去。展文马上把扫帚放回原位，拿起车钥匙追了出去。展文只是静静地跟着，快要跟上的时候，他伸出手想拍一下杰妮的肩膀时，手在半空停住了。

　　为什么要停住呢？

　　如果当你发现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会让你觉得陌生的话，你会不会拍她的肩膀？

　　杰妮的形象改变了，对展文来说，此时的杰妮是即熟悉又陌生。展文很少跟熟悉的人打招呼，何况是陌生人。

　　所以展文停在那里，脚步也停住了，望着杰妮走远。

　　也许明天就会收到爱之笔记本吧，这样她就会告诉自己这两天去哪了，她为什么会改型象了。展文这样想着，安慰着自己，觉得舒服了很多。

　　而走前面的杰妮在走出五六步后，也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展文伸出手，勾了勾食指，示意展文过来。其实在离开课室时就发现展文在扫地。只是她没想到他一直在等自己，想跟自己说话。当她走着走着的时候，后面那个人散发的香草味让她马上想到了展文。只是杰妮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她感觉到展文就要搭自己肩膀时会突然停了下来。

　　杰妮是想不明白，所以当她没走几步就转过身让展文跟上自己，应该说和自己一起走。

　　尽管被杰妮允许了一起走了，但展文还是没说半句话。他不明白，为什么两天没见，他们之间就多了一个层隔膜，把他们分开了。

　　“傻瓜，出声啊。”杰妮语气虽有点淡，但还是让展文放心下去。因为杰妮还是杰妮，造型改变了，但还是那个自己喜欢的。

　　他们两个一边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展文已经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再乱说了，只好把心里的那个问题问出来。

　　“你怎么直发了。”

　　“我喜欢。”

　　“哦。”展文顿了一下，“其实我更喜欢你以前的头发”。

　　杰妮没有说话，看了看展文的脸，虽然笑着，但有点强颜罢了。杰妮是不想这样说话的，用这样冷淡的话气，但她害怕着点某些事情。

　　“但是直了我也会喜欢的，反正我喜欢的不是你的头发而是……”展文停住了，他没把“而是”后面的话说出来，毕竟校道上还在不少放学回家的学生。

　　“而是”以后的内容杰妮是知道的。有此东西因为我们得不到所以才珍惜，而有些话因为没有说出来，所以才更让人感动。

　　杰妮感动了，因为展文没有把“而是”后的内容说出来。他不说出来反倒让杰妮去思考了这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跟展文说的，而且这跟他们以后在一起很重要的。于是杰妮拉着展文的衣角快跑起来。展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跟着跑了。

　　跑到门口小卖部，杰妮要了粽子、卷心蛋糕、千层糕和两个鸡蛋，让展文付钱。等展文付完钱之后，她又拉着展文飞快跑到油印室前的石凳坐下。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展文是糊涂了。只能用手搓杰妮的后背，让她吃慢点。杰妮夹起一块糯米放进展文的口里。看着展文慢慢地咬着，杰妮突然捉着展文的衣服，脸贴在他胸膛上。

　　杰妮哭了，展文也意识到。但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双手环着杰妮柔软的身体。杰妮哭了一会儿就停止了。

　　展文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忽然杰妮开心的笑了起来，用手上的筷子指着展文的胸前。原来刚才的眼泪成了两滩水渍，加上杰妮嘴上的油印出来的“唇膏印”，十足一个鬼脸。

　　展文也只好苦笑了。

　　之后杰妮一边喂展文吃粽子一边把这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展文。

　　其实杰妮心情有点不好，但她不想影响到展文，所以就没怎么跟展文说话。

　　爱情要分享的不只是高兴的事，还要分享不高兴的事。

　　但杰妮的心烦被展文的那句没说出来的话赶走了。所以她拉着展文去买了好多吃的想大吃一顿。她没吃晚饭，原因是这两天一直都过得不怎么好。

　　那这两天杰妮发生什么事呢？

　　其实在上星期五，杰妮真的那个来了。杰妮那个一来，有时候肚子会很疼。而且每当这个时候，杰妮都会很心烦，疲气不好，所以她回了嬷嬷家住了两天。

　　这两天每当不舒服时，她都很想打电话给展文，只是她怕自己会无缘无故发脾气。爱一个人都想把好的给他，坏的留给自己。最后杰妮还有点犯傻，像展文之前那样想不明白，胡想乱想了。所以她就拿了所有的压岁钱上街买东西，配眼镜，还一时兴起把头发直了。

　　吃罢，杰妮枕着展文的腿，躺在石凳上。

　　展文左手摸着杰妮的额头，右手让杰妮手捉着，贴在她的脸蛋上。

　　“你刚才说的那句是真的吗？”

　　“哪一句？”

　　“就是‘我更喜欢你以前的头发’那句罗。”

　　“是的。”说罢，展文抬起了头，望着天空。今天的天空很睛朗，星星都布满天，一闪一闪。只是，杰妮的头发从此直了，展文想着。

　　杰妮像是下定了决心，望着展文衣服上的“笑脸”。

　　展文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放在一个软软地温温地东西上。于是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被杰妮压在了她的肚子上。

　　“这两天，我M经（月经，月为moon，所以叫M经）来了。”杰妮红着脸跟展文说道。

　　展文看着杰妮亮亮的大眼睛，那仿佛会说话一样的大眼睛，充满了柔情。

　　展文点了点头，他明白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要了解。

　　这一晚，杰妮把展文的秋装外套带回了宿舍。她打算为自己喜欢的人洗衣服。

　　这一晚，展文明白，爱一个人，还要爱她的里面。

　　这一晚，他们的了解更深入。




第二章20章 为你而变

　　星期一早上放学，展文就跑到姑姑家上网了。姑姑问他要不要吃饭，他推辞了说已经吃了，又埋头在网上找资料。展文在网上查什么呢？

　　是一些关于女生M经期间的事情，比如要注意什么，要怎么样关心她们的心理之类的。受到杰妮昨晚的启发，展文觉得，他有必要去了解这些事情。如果前两天自己能陪在杰妮身边，可能杰妮就不会那么随兴做出那些“傻”事了。当然，展文知道自己是要照顾杰妮的，是一直。当然他是希望能一直照顾她，所以他早点了解也无防。

　　心烦，多疑，暴躁，情绪多变等这让展文看得心惊肉跳。怎么不觉得班上的女孩子是这样呢？当然展文想起秋敏那任性的性格，大胆想像，她应该不会是经常都有来那事吧。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展文知道那东西只来几天。展文还找到了一些在那段时间该多吃点什么补身子和怎么应付痛经。杰妮告诉展文她常会痛经，所以展文记得特仔细：用热毛巾敷在肚子上，或用手搓一下肚子。多喝点玫瑰花茶。

　　网络的好处就是这样，当你想知道那些课堂上不可能学到的东西，你可以上网找。只要你有技术，你就可以找到。中国教育一直把保健教育当成一个秘密。换着是10年以前，展文要找这些东西，只有跟自己村的妇女主任问去了。

　　一个中午的时间，展文用一大堆女性知识把自己的空肚子填“饱”了。

　　晚修，读着杰妮在爱之笔记本上的写的东西，展文了解到，原来杰妮的那个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在初二，比正常女性要晚3到4年；而且杰妮那个来得不稳定，有时候间隔时间长，有时候短；而且来的天数也不稳定。虽然初中时阿姨带过她看过医生时好了一阵子，但停了之后情况就变回以前那样了。

　　展文明白了自己的责任。他要照顾好杰妮，而他已尼准备好了！

　　在笔记本里杰妮还告诉展文她明天想回去家一趟，想让展文载她去坐车。她说自己会想办法让她“理所当然”的可以坐展文的车却不让人怀疑。

　　展文只好期待，杰妮那场精场表演。

　　星期二下午，课间。

　　杰妮问韩始道：“你有无有骑车来？”杰妮知道韩始的车坏了。

　　“没有啊，我的车上次坏了，到现在一直没修。”

　　“那怎么办？”杰妮边说边向秋敏招手，希望她走过来。

　　秋敏不知道杰妮是不是有事找她，走了过去问道：

　　“怎么了，妮妮？”

　　“你有骑车来吗？”

　　“没有。”秋敏回答道，“怎么了？”

　　韩始也补充道：“秋敏从来不骑车上学的，都是坐展文的车回家吧。”

　　“我想能不能找你载我去车站，我要回一趟家。”

　　“我叫班长他载你吧，他回家顺路经过。”敏秋建意道。

　　“嗯，确实是。”韩始想不出哪个外宿的比展文还要顺路方便这样做了。

　　“那……”杰妮装着有点为难，“秋敏你能否帮我问一下他，方不方便载我。”

　　“包在我身上，我开口他一定答应的！”秋敏信誓旦旦。

　　“死班长~死班长~死班长~”敏秋叫着展文。

　　展文听到秋敏在“呼唤”自己，心都寒了，想着自己没做什么事得罪她了吧。他像个机器人一样慢慢地扭过头。

　　秋敏正站在杰妮和韩始旁边，而杰妮和韩始都望着自己。展文记起来了，刚才的胆怯也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事了？秋敏大小姐。”

　　杰妮听着展文这么称呼秋敏，偷偷地笑，看来展文真的很怕秋敏的。

　　“放学有没有空？”

　　“有，怎么会没有，你大小姐叫到我就算断气也马上站起来。”

　　“那好，杰妮想你载她去车站坐车。”秋敏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瞟着展文，两道利剑般的杀人目光再刺向展文。杰妮也看到了敏秋的眼神，心中不由佩服起秋敏来。要是自己也会这样就好了，展文也一定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只是她觉得她不想展文像个“奴隶”的样子，她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忍心这样对他，所以她放弃了学习秋敏。

　　“没问题，我方便得很，放学一起走吧。”展文配合的点了点头，给杰妮甩了个眼色，称赞她还真会用人。

　　因此，杰妮的计划成功了。没有人会怀疑，包括韩始。

　　放学。

　　站在展文旁边，看着展文开锁，杰妮兴奋的摇着身体，就像一个小孩子正准备出游一样激动。而她，一会要坐在这台梦寐以求的车座上。

　　展文看着这个小孩子般的女朋友，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无奈。怎么感觉怪怪得，像带自己的女儿上街。展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杰妮，杰妮嘟着小嘴说，那你要给我买冰棍。展文忙接道，你现在来那个，不能吃生冷的东西的。展文真的是做足功课。

　　看着面前这个时刻关心自己的男朋友，杰妮觉得心里暖暖的。在展文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她找到了一种久遗的父爱。虽然杰妮并不愿意把展文当一个父亲，但她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两个人并排推车到校门口。

　　“还真厉害，想到秋敏这个大人物。”

　　“嘻嘻，跟你学的。”

　　“看来是我把你带坏了。”

　　“嗯。”

　　“而且你还青出于蓝。”

　　“嗯？怎么说？”

　　“就是你比我坏。”青出于蓝胜于蓝。展文跑了起来。

　　杰妮追着展文到校门口外。展文停在校门口，看着因为跑步而脸上红粉飞扬的杰妮，微笑着。虽然头发不像以前，变成直发了，没有那种自然的感觉，但展文还是很喜欢她。她的美是印在展文的心里的，所以，除了杰妮，他并不觉得其他女生美。

　　展文先让杰妮坐上后座，因为他怕比杰妮腰高的后座杰妮跳不上去。这后他才慢慢骑上车，小心翼翼地踩着。因为载着的是自己的女朋友，所以展文格外小心。

　　杰妮用母指和食指撵了展文衣服很小的一角。展文看着这样的一撵要是有意外都不能起到平衡作用，于用牵着杰妮手，让她把自己的衣服撵了一把。

　　“不用怕，没人会在意的。”展文尽量让杰妮放下心来。

　　“嗯。”杰妮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她终于坐上了这台车的后座。她很是激动。不是因为这台车是贵族女装车，而是因为骑这台车的人。这是自己梦想得到的东西。她想起上学期末的一个晚上，看到展文载着秋敏回家，她也幻想有一天自己能坐上这台车。当然，载自己的人一定要是展文。

　　“我们走大路吧，绕巷子不安全。而且大路长一点。”展文建意着。

　　“嗯。”对杰妮来说，展文是最好的司机，他说的都是对的。

　　展文骑得很小心很认真，本来只需三分钟的车程花了十分钟。

　　“我陪你等车吧。”展文望了望四周，觉得这里没可能看到任何他们认识的人。毕竟很少学生会在上学期间来沙湾文化中心站等车的。

　　杰妮还是坐在车上舍不得下来，展文站在地上，把车扶稳，好让自己这位孩子般的女朋友过足瘾。杰妮冲着展文天真地微笑着。他们一直这样对望着，直到12号车来。

　　正当杰妮趴在车窗上向车外的展文挥手再见时，展文忽然骑车追了起来。杰妮不知道展文是怎么回事了，忙打开车窗，向展文喊道：

　　“怎么了？”

　　“晚上我几点来接你？”

　　杰妮本没打算让展文来接自己的，只是想到又可以坐展文的车，接着喊：“6。45吧，还是文化中心站。”

　　看着展文停了下来掉头回去了，杰妮才关上窗。这时她发现，现在车上的乘客都在望自己。她的脸红热起来，不过，心跳声还是让她很陶醉。

　　杰妮刚下车，就看见远处有一闪着金光的物体向车站过来。

　　那是展文，杰妮感觉到。怎么说呢，这是直觉吧。

　　展文在杰妮面前停了下来，刚停稳，看了一眼杰妮，不由大吃一惊。什么事让展文这么惊奇。

　　是杰妮的头发！

　　本来直的头发又变回原来那样，只是发质变差了点。

　　“怎么啦，不认得我了？”杰妮调皮地说着。其实杰妮回去是为了把头发整回以前那样，就因为展文的一句话——“我更喜欢你以前的头发”。杰妮没管发质会因此变差，去那家帮她直发的店把它原样，连老板的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不认得了！”展文下了车，扶着车把。

　　“你……”那个“你”字还没说完，展文就把杰妮抱入怀里。杰妮一点准备都没有，人还呆呆得。

　　直到听到自行车倒在地上的声音，杰妮才反应过来。

　　“车倒了！”杰妮小声说道。

　　“没关系，它成天都站着，有时候也让她躺一下休息的。”展文说得好像这车不是自己的。对展文来，这台平时最心疼的车在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显得意义不大了。而且她还为了自己的把头发搞回原样的。还好自行车是不会吃醋的，要不展文的车早就跑到路中心让汽车撞了。

　　“……”

　　“现在这么黑，这里又不会有认识我们的人路过，所以抱一个占占你便宜。”

　　“你好坏喔！”

　　“跟你学呗。”

　　“而且你还青出于蓝对不？”

　　“就是。”

　　杰妮没好气地在展文胸膛上轻轻棰了一下。

　　车棚。

　　“我先走了，怕别人怀疑。”

　　展文把车停好，蹲下来边锁车，跟杰妮道别。

　　忽然杰妮好像想到什么，再折了回来，弯着身子在展文耳边说着，“晚上等我一起走。”展文只管点头，虽然不知道杰妮有什么主意。

　　“展某，我看到了。”

　　展文抬起来头，才发现原来大笨正蹲在对面锁车。

　　“好肉麻！”大笨锁完车，站起来摸了摸肚子。

　　“……”展文明白大笨的意思，这馋鬼！

　　可怜的钱包。

　　杰妮把头整回来，让她那一群子妹妹都不可思议。而杰妮只给了一个理由，觉得不好看就整回来了。自己喜不喜欢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假如有一天你发觉你的朋友把头发整了又搞回原样，而你又曾经跟他（她）说喜欢以前的头发，你应该警觉，也许他（她）已经喜欢上你。

　　晚修后，油印室前的石凳。

　　杰妮在自己的大包包里翻了翻，找出来一个保温瓶。扭开瓶盖，很香的汤味溢了出来，瓶口还冒着热气。

　　“我在家里带回来的，给你喝！”杰妮双手把保温瓶递给了展文。

　　展文接过，泯了一小口，又递加给杰妮。

　　杰妮不解，没有接过。

　　“我专门给你带的，你多喝点吧。”

　　“不啦，你身子须要补一补。”展文在的开瓶盖时就闻到汤里有灵芝当归和霸王花味，知道这都些滋阴的。他想到杰妮这几天身子会有点虚，于是没多喝了。而且自己一个外宿，汤水怎么说都比内宿生多。

　　“你也是啊。”杰妮说着把手指头指着展文的肋骨，“都没肉，靠着不舒服。”

　　“……”

　　“要不我们一人一半吧！”杰妮接过展文手上的保温瓶，喝了一小口。

　　“我喝完啦，剩下的就是你啦！”

　　展文接过，发现里面还有很多汤，杰妮根本就没有喝多少，于是也只喝了一口，本想放下给杰妮的，谁知道杰妮靠在他左耳，小声音说着，“别辜负我的一片心意哦！”说罢还在展文耳里吹了一小口气。

　　展文这可是没敢停下来啊，汤只好猛往嘴里灌了。

　　看着展文喝汤，杰妮心满意足。忽然她发现展文整条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的手怎么了？”杰妮不解道。

　　“嗯？”顺着杰妮的目光展文望着自己的手臂。

　　“我就是这样的，害怕给陌生人碰。只要在我没准备的情况下有人碰人就会起“鸡皮”的。你刚才在我耳朵里吹气也会的。”

　　“我碰都会？”杰妮疑问着。

　　“嗯。”

　　“原来我是陌生人。”杰妮嘟起小嘴，低着头，好像一副要哭的样子。

　　“不是啦不是啦。”展文怕杰妮要是真要哭了，忙解释道，“你怎么会是呢。”

　　“你骗人，你刚才不是说吗，害怕给陌生人碰，一碰就会起疙瘩。”

　　“这……不会啦！我刚才说错了，其实是我自己把它搞出来的。”展文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情况紧急！

　　“你一时一样哪个才是真？”杰妮头低得更下了，只让展文看到她头顶。

　　“不信我给你看吧。”说罢展文把右手臂伸在杰妮面前。

　　这时展文听到杰妮吃吃地笑起来。原来杰妮在跟展文开玩笑。

　　“……”

　　看着展文的一脸无奈，杰妮笑得更开怀了。于是展文也跟着傻笑起来。

　　笑着笑着杰妮把身体靠着展文，牵着展文的大手掌问道：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自己会让手起疙瘩。”

　　“嗯。”说罢展文再次伸出右手臂，一会儿，上面布满了疙瘩，一会儿又全消失了。

　　杰妮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直呼神奇。

　　展文收回了右手，继续说道：“我被人碰也会这样。你试一下把手放在我左边脖子那。”杰妮照着做了。

　　马上，杰妮牵着的左手臂起了疙瘩。杰妮只能呆呆看着。因为她跟展文一起时展文都穿长衣服，今天是第一次穿短袖，所以才发现这个展文身体的小秘密。

　　于是杰妮把展文的左手臂抱入怀里，轻轻地抚摸着，直到它不再起疙瘩。让展文的身体开始习惯自己。

　　有时候我们也需要对方的身体也爱上自己！




第二章22节 面对

　　爱情和友情本是两个互不矛盾的问题，但生活上它们往往被我们搞得不可共存。爱情的专属性往往跟友情的分享性对立着，这就可能逼使你在友情与爱情上只选其一。

　　相对于男生，女生在这方面较为明显。这跟男生的相对独立和女生的习惯依附有关。所以，我们会看到一个男生对他朋友的恋爱会表现出很支持，而一个女生则恰恰其反。

　　对杰妮来说，她只有让她的朋友接受展文，这样才能与展文很好的发展下去。

　　杰妮并不想把自己的苦恼带给展文。但每一次跟展文一起时，还是被展文细腻的发现。虽然展文还是对着自己笑，但杰妮还是看出展文也被自己的苦恼感染了。

　　展文不是第一次劝杰妮跟韩始相处好了，而且杰妮其实心中的气早就消了。她不怪韩始，因为她那是关心自己罢了。而此刻杰妮觉得，展文和韩始同样重要。

　　所以，杰妮最后还是和韩始说话了。尽管有点陌生感，但她还是踏出了第一步。

　　杰妮还把自己跟展文的事告诉了韩始。她希望韩始会理解，也支持她。韩始的态度却是淡淡的，没有表示同意。

　　杰妮以为韩始不再生自己气了，所以很开心地把自己跟韩始和好的事告诉了展文。展文紧锁的眉头也舒开了。

　　当两个人欢天喜地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星期五早上放学，展文被叫去办公室。

　　前两天是展文叫照全和美婷，伟豪（他是跟别班的女生拍拖的）去办公室的，展文听说了是孙妹在严抓拍拖的人。今天自己被叫到那里，不会是我被发现了。展文想着，朝着办公室走去。

　　有些事情是迟早要面对的，就好像现在，展文面对着孙妹。

　　孙妹觉得自己对着展文，没必要转弯拐角的，如是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是不是在跟杰妮在拍拖。”

　　展文望着孙妹的眼睛，他试着在她眼里找到一种猜测的神色。然而这是徒劳的，孙妹的眼神异常坚定。

　　“你不回答算是默认了？”孙妹又再问道。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默认还是不是跟杰妮在一起。”语气拙拙逼人。展文不是没看到过孙妹生气，只是这次她是对自己生气，心也怯了一下。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稳定下来，这样他才可能面对现在的孙妹。

　　在你面前的是一位老师，而你想在和老师的谈话中不占下风，只有坚强了。所以多少学习成绩差的学生在出来社会时，他们都能在别人面前展现自信的一面，因为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已经掌握如何面对老师这种不讲理的生物。

　　展文不想回答。沉默是他保持气势的一种方法。就算孙妹以他不说话判断了他跟杰妮一起，他还是可以不说话来让孙妹对他无可奈何。

　　孙妹知道自己低估了展文，于是道：

　　“我有两次看到过你们一起走，还听其他老师反应过你们俩也一起走。”

　　展文额头都渗出了汗。他跟杰妮一起走时确实有被一些老师看到过。但他一直都没放在心里，他和秋敏也有一起走过啊。只是，展文不知道，从他一入学，自己就被这些老师关注着。

　　孙妹确实拿展文的沉默没办法。硬的不行，只好软了。孙妹把板起来脸放松了，温和的说着：“你是班长，我知道你不会犯这种错误，一定是杰妮她先要和你开始对不对？”

　　“不是的，是我先……！”展文没说下去，他知道他中计了。

　　孙妹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在展文眼里看来是如些的阴险诡异。

　　孙妹很成功的用情人保护对方的心理让展文开口。

　　展文失败了，因为他的心多了顾虑。下面的对话他只有坦白了，而他说的话要尽量的保护杰妮。展文知道爱情让自己的心软弱了，但这没办法，爱了就不要怕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是不是那次你们都没来晚修那次。”

　　“是的。”

　　看来孙妹是有备而来的，展文想道。但有一点展文是察觉到，孙妹应该不是自己发现他跟杰妮的事的，而更有可能是别人告诉她。这人会是谁呢？是杰妮的哪位追求者，还是自己哪位仇人。展文脑海略过了一个名字——韩始欣。但她是杰妮朋友，怎么会出卖她呢？要知道，这事被孙妹知道可就不是小事的了。拍拖怎么说都是学校的十大禁令。展文还是觉得韩始不会这么疯狂。

　　“那也才两星期。感情不会太深。”孙妹边说边思索，只是她太低估这两星期。

　　“你们了解吗？”

　　“还可以吧。”

　　“你知道杰妮家的事吗？”

　　“知道。”

　　“你知道她家庭有问题，所以她只是在你身上找那种感觉。”

　　“可能吧。”

　　“这不是爱情。等你们久一点就知道。”

　　“也许。”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想在这里先跟你声明，我是不允许你们在一起的。”

　　“我没怎么想。”展文没再说话，与孙妹争锋相对。

　　一双不是一个高中生应有的眼睛，展文眼里的沦桑和沉稳还是让孙妹很不自然。但老师的身份让她必须正视它。

　　“相到杰妮来说，你比他懂事，也比她成熟。我想说服你，让你去说服她。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如果是我跟杰妮说，她或许不听，但你说她一定会听。”

　　好一计借刀杀人，让展文当丑人去了。

　　“你没得选择，要不我会通知家长的。”孙妹最后还是出了“必杀技”。

　　老师会什么？除了威胁和利诱，学分和成绩，还有家长。社会与传统，让老师的这些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展文冷冷地看着孙妹，他对老师的心切底死了。他能不答应吗？这又叫展文怎么开口对杰妮说呢？第一次展文在权力面前感到无能为力。

　　“你回去好好想清楚吧，跟杰妮好好说，下星期我给我答复。”

　　展文没有回答，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在楼梯转角的位置，展文看到了杰妮。杰妮的旁边，还有韩始。

　　展文往下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抬起头对韩始说：“孙妹让我跟杰妮说点事情。”说罢没等谁同意，展文就独自一人走了下去。杰妮也没理会韩始，追了过去。

　　望着远去的两个，韩始心生恨意。

　　“老师，黄展文又把杰妮叫去了。”

　　“是我叫他跟杰妮说的。”

　　“为什么要他来说。”

　　“你别管那么多，让他们好聚好散。”

　　老师没再理会那学生，自各闭上眼睛，刚才那眼神，她还心有余愧。如果是愤怒和恶毒她还可以接受，为什么偏偏是那样冷冷的？那种冷让她觉得不寒而瑟。如果有得选择她宁愿不相信他们两人在一起。也许是因为他们在她心里都是放心的好孩子吧。可是偏偏有人来告诉自己这件事，让自己来处理。作为一个老师她能不管吗？

　　尽管她不想。

　　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像以前那样神神秘秘地过三年。

　　可以的话，还是希望没有来人揭穿这秘密。

　　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幸福。




第二章23节 神秘男子

　　走到操场边上，展文坐了下来。

　　杰妮也跟着坐了下来。她刚才一直跟在展文后面，觉得他很沉默很冷静。好像刚才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她向展文靠了靠，眨着大眼睛看着展文。

　　杰妮的眼睛会说话，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展文板着的脸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只是，有点苦涩的感觉罢了。

　　其实没必要组织语言，因为要说的也就两句话。

　　“孙妹知道我们的事了，她要我劝说你分手等以后毕业再在一起。”展文说得很慢，一字一字吞出来，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杰妮好像不想说什么，把头靠着展文的手臂上，这只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手臂。在她回宿舍时就知道他们的事被人公开了。面对无数询问的声音，她只好跟韩始逃离宿舍。没想到现在的结果却是这样。

　　“你怎么想呢？”展文看杰妮没有回答，接着道。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两天半。”

　　“那就好好珍惜这两天半吧。”杰妮微笑着把头抬了起来，望着展文，虽然自己的心已经在流泪了。

　　“那先把你交回给韩始了，我去姑姑家吃饭。”

　　“嗯。”

　　杰妮挽着展文的手，横穿操场。在器材室前他们停了下来。

　　“我上面走。”

　　“我下面下。”

　　他们一个向上走，一个向下走。

　　展文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到杰妮喊着：“你要哭吗？”

　　杰妮听到喊声，面向展文，“不用！”

　　“那你呢？”

　　“也不用！”

　　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他们的脚下的地面上，都落上两颗晶莹的水点。

　　在那么有限的生命中

　　能被所爱的人深深爱过

　　或许不该再奢求再怨什么

　　世上的遗憾本来就不多

　　在艰难的说了再见后

　　你真的不该再紧紧抱我

　　刚才还能体谅的放开你的手

　　不代表我就够坚强洒脱

　　我们曾有过一次幸福的机会

　　当玫瑰和诺言还没枯萎

　　别说抱歉 我不后悔

　　曾经逆风和你一起飞

　　我们曾有过一次幸福的机会

　　似乎就要拥有爱的完美

　　你说别哭 我说不哭

　　然后我们都流下了眼泪

　　——刘若英《一次幸福的机会》

　　展文来到姑姑家，说自己已经吃过饭，只是来上网。

　　他没有一点食欲，换着谁也不会有。他翻看着自己跟杰妮的QQ聊天记录。以后，还有机会聊天吗？

　　他想自己将被人监视自己一举一动。

　　他想自己不可能接近到杰妮，只要他一有行差踏错，就会被孙妹知道。而且他也感觉得到同学们的可怕。他觉得，作为一个班长的自己，没有以身作责。他的这件或许成为以后同学们不服从自己工作的借口。

　　展文想累了也就无精打采了，只好把所以的聊天记录都上传到雅虎邮箱里（2005年初雅虎推出1G邮箱）。

　　展文高估了孙妹，展文也看错了同学，起码班上绝大多数的同学不会再意他们，应该说他们更愿意去祝福他们。因为我们中的很多人，都尊重爱情。

　　2点钟，展文没精打采的回到课室。一见展文回来，美婷就靠上来了，秋敏也是。美婷兴奋地说道：

　　“原来送花的那神秘男子是你！”其实美婷是第一个察觉杰妮说谎的。不过在知道是展文之后她还是很惊讶；而她把事情告诉秋敏时，秋敏表现了来的惊讶一样。

　　真的谁都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真的骗过了所有的人。

　　她们眼里他们都是不般配的。

　　“你好啊，班长，跟阿妮一起都不告诉我。”秋敏也装着生气地说道，只是她没想到展文一点心情都没有，对她的生气一点也不在意。

　　展文对着这两个女生，能表现出来的只有苦笑。

　　他确实想不出还有什么表情可以表达了。

　　杰妮也听到美婷跟秋敏跟展文说话，也望了展文一眼。她也想过去跟展文说话的，只是韩始欧恺都在身边。她还是胆怯了，自己太不勇敢了。她能感受到这两位姐妹施加给自己的压力。是自己先骗她们在先。

　　这一刻，他们在课室里，第一次有了相隔万里的感觉。




第二章24节 最后的48小时（一）

　　展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在晚上就让班上的每一个知道了。下午回去的时候好像只有女生知道，但他晚上回课堂时，男生们都知道了。

　　看来“八挂”，男女一样。

　　晚上的考试展文也是草草的完成了，离下课还有10分钟，他提前交卷去高三级的小卖部喝可乐。对展文来说喝可乐也算是奢侈的。他很爱喝但很少喝。不是因为男同学口吕说的会“杀精”，而是他喝可乐会“醉”。

　　当然可乐是喝不醉人的。只是，可乐不醉人人自醉。

　　对于展文来说喝可乐是种享受，所以他会“醉”。冰冻的可乐大口灌入喉咙时，那种冰凉略带辛辣的感觉就像喝酒一样，之后碳酸在胃里分解，气体充满整个肺部和呼吸道，会让他有一种说不出名来的心旷神怡。再打一个嗝，一身轻松。

　　展文是喝“醉”了，伏在了桌上，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幻想，眼前居然是杰妮在跟自己微笑。

　　只是杰妮的身影向自己越走越近，也渐渐清晰，仿佛真的在哪里一样。

　　事实上杰妮在展文交卷后也跟着交了卷。但她不知道展文去哪了，所以只好沿着平时他们逛校园的路线找了起来。

　　来到高三级小卖部，她看到了展文。只见他手里拿着可乐，伏在小卖部的休闲桌上，眼神迷离的望着自己的这个方向。感觉像个醉汉一样。

　　喝可乐会醉吗？杰妮想不明白。她担心展文有事，如是走了上去坐在展文对面，接过他手里的可乐，放在桌子上，双手捧起展文的脸。

　　杰妮苦苦地笑着。

　　她本来是想笑的，只是现在心里只有苦闷感，也就成了苦笑了。

　　展文是没有“醉”的，他能感受到手带来的温暖。还有那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杰妮拿起展文的可乐，把他拉了起来。一边牵着展文的手，一边喝着他刚才喝的可乐。只是杰妮是喝不醉的，因为她不是展文。

　　他们躲到了一颗树后，坐了下来。杰妮把可乐还给了展文，还有一小口。展文接过喝了，把罐用力扔到围墙外。

　　展文是没有想过的，因为洁癖让他从来不跟人同用一样东西。而对着杰妮却很例外。包括杰妮第一次喂他吃粽子，他想都没有想就张口吃了，还有喝汤。

　　和现在喝同一罐可乐！

　　杰妮牵着展文的手，十指紧扣着。她伏在展文的大腿上，背对着展文。展文只是傻傻地抚摸着她变回柔软的头发，没有说话。因为现在没有什么话要说。

　　享受一起的时光更重要。

　　“我们好好珍惜剩下的48小时吧！”

　　“嗯！”

　　“那我们应该想想我们还有什么事没有做过。”展文情绪振作起来。

　　“我想你陪我行附近的巷子！”

　　“我想和你一起吃凉拌！”

　　“我想跟你一起看电影！”

　　“我想再坐你的车！”

　　杰妮把自己想做又没做一气说了出来，展文它们一件一件事地记在心里。

　　“那你呢？”

　　“我只想和你一起完成你想做的事情。”

　　杰妮的心甜丝丝的，她坐在展文的大腿上，双手紧紧环着展文的脖子，脸贴着展文的脸。她在展文的耳边吹了口气，展文的脖子和手臂马上起了疙瘩。

　　“要等我三年。”

　　说罢杰妮在展文的耳垂那用力的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你是我的人了！”杰妮调皮地说道，只是她的眼睛已经湿了。

　　“那，我们回去吧。休息好明天去做我们想做的事。”

　　“嗯。”




第二章25节 最后的48小时（二）

　　2005年3月19日（农历二〇〇五年二月初十），天气阴。偶尔太阳会露一下脸，看一下臃懒的世人。

　　早上放学，象贤中学里的高一级学生，都往车站里赶。

　　归家心切的同学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之间，有一男一女也并肩走着。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的在校道里一起放学。他们不怕被某某领导看到，也不怕被某某人知道。

　　对他们来说，他们再过一天半就不可以再在一起了，所以他们不介意被人知道，也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女生坐上男生的车，离开校门，转入了北村的小巷里。

　　坐在展文的车上杰妮，一只手搂着展文的腰，头靠在展文的背上。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坐展文的车。比上次她更感觉到安全感。展文在何氏宗祠——留耕堂前停了下来。在这里，他们开始下午的第一个任务，逛巷子。

　　展文一手扶着车把，一手牵杰妮的小手，穿梭于一条一条变化多端的小巷。杰妮曾在巷子里迷失过，但现在有展文在身边她很放心。她信任展文，信任他能走出所有迷宫。

　　是的，展文可以。但他没能走出杰妮的心，也没能走出这份情。这是杰妮不知道。

　　他们都好沉默，没怎么说话。

　　在这刻，言语的交流是多余的；眼神，心灵交流，才不会打破宁静的美好。

　　而且他们害怕说话，也许一说话眼泪就止不住。

　　他们就这样一直逛，慢慢地走着，直到5点。

　　“去吃凉拌吧！”

　　“嗯！”

　　“上车吧！”

　　杰妮还是一只手搂着展文的腰，头靠在展文的背上。只是她觉得，展文的肚子扁了，和自己的一样。大家都没吃午饭，因为都吃不下。

　　坐在天汇百货的休闲桌那，他们都美美地吃了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校外一起吃东西，而且是第一次一起吃凉拌。

　　展文把葱包沾了点凉拌的汁，大口的吃了起来，确实他饿坏了。杰妮也是的，只是她更乐意看着展文吃。她夹了一条青瓜条到展文嘴里，展文没想就张口吃下了，看着展文嘴里塞满了东西没有吞下的猾稽样，杰妮不由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笑得很畅怀，笑得很自然。

　　笑过才发现，原来一切都不悲观，笑过才发现，就算快要分手也可以很幸福。

　　展文也笑了，因为杰妮那美丽的笑容。只是他这一笑，就咽到了。杰妮忙拿起可乐给展文灌，边灌边用手搓展文的胸，那没有胸肌只有骨头的胸。

　　看着展文舒服多了，杰妮才放心来。想到昨天的展文，问道：

　　“你喝可乐真的会醉？”

　　“是的。”

　　“哦？那你现在醉了没？”

　　“我早就醉了，不过不关可乐的事。”

　　“哦？”

　　“我早就被你迷醉了！”

　　“口甜舌滑！”杰妮没好气的打了一下。不过展文说的话她心里真的很甜。

　　吃完东西，杰妮打了电话跟家人说迟一点回去。他们两人在信和超市里买了点零食，一起看电影去了。

　　这是他们一起看的第二部电影《夏日么么茶》。第一次在电影院里一起看。

　　虽然电影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他们都很安静地看着。虽然杰妮之前看过，但还是觉得很新鲜，也许是因为陪自己看的是展文吧。

　　看完电影，他们牵着手离开了电影院，来到车站，这一天，结束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明天他们将在各自的家里度过。

　　今天，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是真的天气不好还是连它们都不想看到这惨人的分别。

　　或许，12号公车不来才是他们所希望的吧。

　　最后，12号公车还是如期到站。杰妮上车了，一直望着展文。车门关上，公车发动了起来。

　　杰妮坐到最后座，还依依不舍地望着他。

　　展文又追了起公车了。对他来说，追车可能很好玩吧！

　　杰妮打开了窗门。

　　车外传来了展文的声音。

　　“其实，除了和你一起做你喜欢做的事，有一件事我很想一个人做的。”

　　杰妮望着展文，那样深情地望着。如果她想要自己的吻，杰妮也愿意下车，把初吻交给这个男生。

　　“那就是想跟你说，我爱你！”

　　晶莹的眼泪划过杰妮激动的脸庞，这是展文第一次跟自己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这是在这个“我爱你”泛滥的社会里，最真心的一个。

　　杰妮在车窗哈了口气，画了一个心形，心里念道，我也爱你！

　　星期天，杰妮拿出上次带回来的展文的秋装，洗了一遍又一遍。

　　她洗掉了上面的泪渍，洗掉了上面的油污，却洗不掉上面的回忆。

　　展文在做什么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会一直把这件衣服留着。晚上，她乐意抱着它来睡；冬天，她乐意把它穿在里面。

　　也许，有一天，展文会跟自己要回这件衣服。那么她可以见到他；那么，他就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




第三章1节 别

　　桃红象贤园系列——

　　相逢可必曾相爱[3]

　　（原名：展文，别哭了）

　　爱，是一种奉献。

　　有的人爱他的国家，他愿意为国捐躯；有的人爱他的家庭，他愿意为家放弃梦想；有的人爱他的朋友，他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有的人爱他的爱人，他愿意把所有都给对方。

　　因此，爱是无私的。

　　在爱之下产生了亲情、友情、爱情。它们三兄弟有时和和气气，有时却会打架。爱情和友情的选择上，我们将如何是好？无论选择哪个都将是自私的。那么选择哪个更值得才是我们要思考的。

　　有一天如果你的朋友不理解你的爱，你可以细读这一章，或许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沙湾公子

　　第三章1节 别

　　星期一早上。

　　孙妹再次找了展文淡话，希望他下午能跟杰妮说清楚，从此不再往来。之后让展文叫杰妮放学找她。展文担心杰妮一个人受不了孙妹的问话，最后还是决定和她一起去找孙妹。

　　看着同来的展文，孙妹有点惊讶。她没想到展文的勇气有如此之大。

　　“我们先吃饭吧，吃完再聊。”

　　孙妹把他们带到了教师饭堂。这可不是学生可以随便进的。里面的老师也有些不解，孙妹只好辞说是跟他们聊班上的事情，所以一起吃饭。

　　杰妮知道，教师饭堂的饭菜都比学生饭堂那边好得多。饭菜是孙妹帮手打的，所以当展文看到那里有猪肝也有点郁闷。他是不吃猪肝，连动物内脏也很少吃。

　　杰妮也看到了，她也知道，所以动手把展文盘上的猪肝夹到自己的盘里。就像现在身边没有人一样。但事实是有的，而且都是些老师。

　　孙妹也吃了一惊，展文和杰妮的默契远在她想像之外。

　　真的只认识了三星期吗？孙妹想着，自己的男朋友到现在还不会帮自己把粥里的葱拨去。

　　在这样的一情景下，你想的不是他们干的事不适合学生的身份，而是在思考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已经好久。有多久？就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

　　相逢可必曾相恋！这辈子的相逢也许是上辈子相恋的结果。

　　这顿饭孙妹吃很不滋味。

　　孙妹要支开展文，她知道只要他在，她和杰妮的谈话不会成功。她相信有展文在的杰妮会比想像中的坚定。

　　“展文你先回去吧！”孙妹说道，一种不容违抗的口吻。

　　“这……”展文了解到孙妹知道了自己的意图，他看着杰妮，杰妮怯怯地点一下头。其实杰妮也不愿意展文走。能跟展文一起面对她会很有勇气的。

　　展文只好无奈说道：“那我回课室吧。”

　　这是说杰妮听的，他会在课室等她，如果她需要自己话。

　　孙妹要跟杰妮说的是关于韩始的一些事。她告诉杰妮，韩始很关心她，也希望她不要把感情放得太重要。她也多次希望我可以帮你。所以听到她说你跟她现在感情不好，我就特意跟你说说希望你们能重修好。她这样做是为杰妮好，哪一个全心全意为朋友的人都会这样做。

　　杰妮是理解的。是自己先错在先吧，杰妮想着。

　　在友情和爱情的选择上，杰妮希望是双赢；但现在这份爱情可能要消失了，那她能不珍重剩下来的友情吗？

　　杰妮没有怎么说话，只是简单的回答了孙妹的一些问题。她在思考，在思考孙妹说的话，在思考孙妹做的分析。

　　杰妮也觉得孙妹说的可能真是对的，如果一份爱情等三年都能继续，那才算真的爱情。

　　只是，展文真的能等自己三年吗？

　　跟展文一起的一个月里，杰妮觉得像过了大半辈子了。用自己对展文说的话就是“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她不知道展文能不能等，她只确信自己是可以为展文等他三年。

　　孙妹觉得自己的这次谈话很成功，其码杰妮的回答都是自己希望的。

　　但孙妹真的了解杰妮吗？

　　谈话结束，杰妮回到课室。能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杰妮希望可以多和展文在一起。

　　展文睡着了，就趴在桌子上。杰妮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这是杰妮第一次看展文睡觉。第一次看到他闭着眼，泯着嘴的睡相。不能说好看，但很安闲。也许他在做梦，但他的梦里会有我吗？

　　杰妮把手放在了展文的手旁，也趴着桌子上，只是她没闭上眼睛，一直看着展文。

　　展文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他回到课室后由于一个人太闷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展文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他什么都没看见，四周都是黑忽忽的，而且他总觉得周围在不停地摇晃着。怎么的感觉呢？就像你被穿在一个箱子里，而这箱子正是被送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最后展文还是挣扎着醒来了。

　　我在哪里？展文想着。

　　眼前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课室的桌子，还有一张熟悉地脸容。一双迷人却又略显担扰的大眼睛。

　　我在做梦吗？展文还是搞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正是他一直希望的，当每天张开眼睛第一眼都希望可以看到杰妮躺在自己旁边。

　　这是他第一次醒来就看到杰妮。

　　“作恶梦了？”杰妮见他刚才一直紧锁眉头，担心的问道。

　　展文摇了摇头。他不想告诉杰妮，怕她担心。

　　杰妮伸手摩了摩展文的脸，他好像消瘦许多似的。杰妮有点心疼，自己还没有尽到一个做女朋友的职任，就要离开他了。

　　而且要展文跟自己说出分手的事，是很为难他的。可是孙妹却要他这么做。杰妮是知道孙妹的用意。如是展文说的自己就一定会听。

　　杰妮想挣扎可是她不行。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很没用的。除了傻劲十足和任性外，她觉得自己是一无是处。她连自己喜欢的人正在受着无形的痛苦都是那么无能为力。

　　这事是谁都帮不了忙。

　　杰妮希望和展文倒过来，起码在这一刻，她可以代替展文把职任扛起来。

　　下午的课是无趣的。因为它的意义根本就是消耗时间。

　　在体育馆的天台，展文从后面环着了杰妮的腰。杰妮的身体像软绵绵的枕头一样，她提不起一点精神。换着谁在面临分手这情况下，都不会提得起精神吧，除非你根本不爱对方。

　　杰妮也捉着展文的手。十个指头紧扣着。

　　他们一直都没有说话。杰妮知道，展文心还在挣扎着。其实要说什么她是知道。说出来只是个形式，就像个作业一样，孙妹布置了，他们就要完成。

　　“你说吧。”杰妮开口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我们分手吧，你愿意等我三年吗？”

　　“我愿意。那你呢？”

　　“我也愿意。”

　　杰妮转过身，抱着展文。她很坚强地没有哭。她不想哭，她知道他会等自己三年的。

　　展文知道杰妮长大了，因为她没有哭。展文很开心，笑了。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他还要笑呢？他想把自己最好的笑容留给个女孩子。

　　杰妮也笑了。

　　他们只是身体分开了，但心还是一直连在一起的。

　　“送我走吧！”

　　“嗯。”




第三章2节 没有人期望的结局

　　2005年3月21日（农历二〇〇五年二月十二），天气阴。

　　杰妮站在了宿舍大门口，望着推车出校门口展文，挥手道别。展文一直没有回头，因为他害怕自己看到杰妮的脸会忍不住跑回去。既然已经承诺过，就没必要回头了。

　　韩寒曾说过，男主角女主角分手，为什么一定要下雨，一男一女多年后邂逅，为什么一定是一个浪漫的场所，而不能是公共厕所。

　　但这一个阴沉的下午最后还是下起了小雨。是天也怜悯世人吗？雨打湿了展文的衣服，打碎了杰妮醇醇的爱，也打动了路人的心。

　　那些赶着回宿舍的101班同学都看到了这一幕。只是，他们只能看着他们分别，因为学生能做的只有永远是什么都做不了。

　　孙妹晚修后收到了展文写的字条，告诉她事情按她说的办了。孙妹没因此感到特别的高兴，就好像展文帮自己完成了一件班上的工作一样对待。是的，她也不想这样。但为他们好，只有这样。

　　韩始也开始寸步不离杰妮。她是把杰妮从恶魔的手里夺回来了，要好好珍惜。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还是觉得，杰妮的心还是属于那个男生。

　　展文比想像中的要坚强，大笨觉得，秋敏也觉得。他除了不爱说话以外，没什么变化。早上早读时他还是会很大声地念出来，上课还是很积极回答问题。只是他课间除了睡觉不从来不动。不上厕，一杯喝一整天都没喝完。

　　相爱的是一颗心，身体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展文的朋友里，没有一个希望展文和杰妮分手。但他们清楚，展文不得不这样做。展文和美婷照全不同，他们不是班干部，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他们也不怕孙妹施压。所以照全和美婷他们有他们的幸福。

　　展文和杰妮也有他们自己的幸福，只是现在没有了。不能再通信讲话传自条这基本等于把他们的爱情判了无期徒刑，再加上眼神交流这种事被杰妮的朋友全部厄杀，可以说他们的爱情是死缓！

　　展文没有理由不消沉，杰妮没有理由不发呆，尽管他们都承诺过。

　　在这时候，他们最需的是朋友，有且只有朋友了。




第三章3节 此情可待

　　当听101班的同学把故事回忆到这里时，我以为展文和杰妮的故事在这里就结束。可能连我也不相信真的这么结束了，于是我我问道：“他们就这样结束了？”我当然不希望也不相信他们就这样结束。但我需要有人来回答我，需要有人让我坚定。是的，我不相信他们就这样结束。如果真的这样结束了为什么展文会消失在这个校园里。

　　如果展文走了，那杰妮没可能也走了的。一定还发生了什么，这才会有我今天所看到的结局。

　　“他们就这样结束了？”我再问了一次，希望前面这些学生能告诉我。

　　“没有，他们继续了。”说话的是一个矮个子女生，身材有点丰满，人长得很是精明的那种。我知道，她叫美婷，跟周全一起的那个女生。

　　“难道他们不怕老师？”

　　“我和周全不也在老师的眼皮底下继续一起吗？”她淡淡地说道，好像没有把“老师”这个字眼放在心里。老师真的那么让人讨厌？

　　“那他们……”我不知道自己想问些什么，我只是很习惯性地先发话。

　　这时，一个风尘仆仆的男生赶到了门口，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快一米八的身高，胖乎乎地，但是胖得很可爱的那种。脸相比较木呆，微微泛红。

　　“你是？”

　　“他就是何超贤。”一个学生说道。

　　我如获至宝般地把他迎入办公室坐下。我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激动，因为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他。现在他出现了，也许可以更详细地把展文他们的事串起来。

　　我递给了一杯水，让他先平静下来再问道：“那展文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看着水杯里的水，就像那里有什么影象一样，喃喃地说出来。

　　在月下等待在夜里徘徊

　　任思念夜空蔓延

　　我独自呼唤你的归来

　　在被黎明唤醒前

　　拥抱着梦中的你

　　如此沉醉你的爱

　　大海的尽头有我的等候

　　你在何处在为谁停留

　　心碎的时候有你的守候

　　付出所有我都承受

　　爱何时回到我身边

　　相信我

　　用我的爱来感动你

　　Baby baby

　　——李娜《此情可待》

　　对展文来说，这份爱情真的只有等待了。等待这三年快点过，等待杰妮那不变的爱，等待长大成人的自由。

　　展文没有像上学期那样，就是他被璐妍“甩”了之后，那样拼命地找事做。展文觉得自己的心很累。这种累是没有理由的，就是觉得累。所以他很乐意在课间睡觉，要不就是和大笨一起到课室外走走。

　　那时候展文的变化还是让黄妈妈觉察到，只是她不明白儿子怎么了，所以也就只是给了他更多的零花钱。而这都被展文用来买可乐喝了。

　　等待的滋味是不好受的，但喝可乐的感觉却还是一样舒畅。可能吧，杰妮不能陪展文度过这三年，但可乐可以。

　　杰妮是变是忙碌了。她疯狂地找做事，她尽量不离开座位，因为她怕看到展文。只要看一眼，她就觉得自己控制不了，控制不了那种前去安抚他的冲动，控制不了自己思念他的那种思绪。展文你一定要振作，我会等你的。

　　杰妮的变化韩始是看在眼里的。她不明白那个男生有什么好能让这个自己认识时间比他长的朋友改变这么多。她又怎么能明白，她都没有真真正正地爱过。展文的出现让杰妮女性及母性的一方慢慢地启发出来。是因为在彼此照顾的时候，杰妮要学会照顾展文；展文出现同时让杰妮想思上理智的一面也展示出来。是因为在和展文一起时她必须用此来抑制自己的任性。

　　现在的杰妮不再是韩始了解的那个只会傻傻地听着，不说话的女生了。而杰妮变化之大不是韩始所能想像的。杰妮爱得有多深也不是她能理解的。

　　爱情是可以等待，但不是现在，因为没有必要等待。爱情一直都在他们身边，充满了这个课室。春天，爱情之花绽开的季节，属于展文和杰妮的花又哪有理由在此刻调谢。




第三章4节 支持

　　在你最失落的时候，你需在别人的支持吗？

　　答案是肯定的。就算是展文这样独立的人。

　　星期四的早上，这是展文跟杰妮分手后第三天。这三天对展文来说有三年那么长了。展文趴在桌子上，那张不是他的桌子，一只手弯着，一只手伸直，头枕在上面。

　　这个课间他还是提不起一点精神。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别一只手捉着。那是一只女生的手，展文能感觉到柔软的肉感和细嫩皮肤。这时，他觉得有人周着自己，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好几个。

　　发梦吗？展文想着，但自己明明没有入睡，因为脑袋一直都很清醒。

　　抬起头，打开那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除了一张挂着担忧脸。但从那俏丽精致的脸上，展文更多的是看到一种叫希望的东西。那是一张比圣母还让你感觉到人间有希望的脸。

　　那是杰妮的脸。

　　展文一脸不解！

　　杰妮也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湿润，只是她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面对展文的疑问，杰妮没有回答，她就这样默默地握着展文手。哪怕这是个随时都可能让自己的朋友看到的时刻。但杰妮不怕，秋敏、美婷、大笨、照全，还有树铭，把他们两个围了起来，就像一堵墙，把他们与这个喧哗的课室隔离了，让他们有自己的一个世界。

　　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呢？

　　在展文趴在桌子后，杰妮在展文的前座坐了下来。看着这个为自己消瘦，为自己憔悴的男生，她再有控制不了自己，她想安慰他。哪怕就只能这样握着他的手，给他勇气，给他温暖。还有自己这几天一直储藏起来的爱。杰妮说不出话，因为她哽咽了，哪怕就是说一个字她的眼泪都会不争气地流出来。

　　当自己握着展文的手时，秋敏、美婷他们几个都靠了过来，把他们围了起来。他们就像自己要做的事，所以很有默契都围了过来。

　　杰妮这才发现，展文还有这样一群好朋友，在支持着他，帮助着他，他们所做的就是不让其他同学看到自己跟展文在一起。

　　美婷：“你们不用理孙妹的。”说着牵着照全的手。

　　秋敏：“班长你要照顾好妮妮的。”

　　照全：“像我们一样不就行了。”说罢与美婷对望起来。

　　美婷和照全不理解的，是美婷可以爱得不顾一切，但杰妮不行，杰妮要顾及她朋友的感受。而杰妮却不去尝试让她朋友接受展文。

　　大笨：“展文你平时这么神，现在不要这样差劲！”

　　树铭：“我只是见大家都靠过来，所以不好意思不来的，不过我还是支持你的。当然你不在我会帮你照顾好表嫂。”

　　树铭马上被敏秋狠狠地力揪了一下后背。树铭的本意只是说你不在杰妮身边我会帮你保护她不让别人伤害。但在其他人耳里听出来的却是展文将不在人世，而他则会帮展文照顾杰妮。可怜的树铭说了次人话还被误会了。当然，一物治一物，那让树铭痛不欲生的恐怕只有秋敏。

　　展文感动着，杰妮也感动着。

　　展文身边有一群怎么样的朋友？这是杰妮意想不到的。一群懂得尊重他的爱，尊重他的选择的人。展文跟自己一样骗了朋友，只是他的朋友能理解而自己的不行。她也希望韩始欧恺会理解，然而这只是希望，不是现实。

　　展文笑了，因为大家。

　　杰妮也跟着笑，只是这一笑眼泪挤了出来，就那么一滴在杰妮脸上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杰妮把展文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来掩饰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不为什么，只因为她要和展文一起坚强！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课间，没人知道人墙后发生的那一幕。




第三章5节 继续

　　展文和杰妮决定继续，不是谁先提出来的，而是他们不约而同的决定。可能因为美婷的话吧，但更多的是这不是结束的时候。如果我们真要结束一份爱情，那我们应该找一个连我们自己都信服的理由。展文没找到，杰妮也没找到。

　　不过，现在的他们不用像以前那样鬼鬼悴悴，起码在同学面前不用这样。他们的关系是全101班全体同学都知道的。只是不让老师和韩始欧恺看到就行了。杰妮是这样想的。

　　而展文觉得，现在没哪个地方比课室还要安全。在外面可能会让老师碰上，但在课室就不用怕，要是老师来了其他同学会通知自己；要是韩始来了，杰妮会在展文的背后，展文的大身躯足以挡住杰妮这个小娇娃。当然有时候杰妮会选择躲在门后面，因为刚从后门进课室发现下一节课的老师已经来了。

　　他们在模仿美婷和照全，只是他们来得更小心。他们更希望享受两个独处的片刻美好，不是美婷他们那样说个话都要带上秋敏或更多的人。

　　可能是因为这样吧，美婷他们常有吵架，展文他们却很少有。展文觉得这是因为他们爱得较别人深而已，了解得比别人深罢了。但美婷跟他说，迟一点他们也会吵闹的，不吵过架是不会再了解彼此更体贴。展文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只是他并不渴望有吵架的一天。

　　但这一天也许很快来。

　　有时候，生活就是平凡。对展文和杰妮来说，这是他们渴望得到的。他们在同学的帮助下，继续走到一起。而孙妹也就再没有找过他们了。是孙妹真的被蒙骗过去了还是怎么的，这对展文来说都不重要。

　　孙妹当然不会不察觉他们之间仍有的那点爱情火花。那只是火花，不值得孙妹担心。毕竟她是知道的，那份爱，已经好深！要割舍不是那么容易。

　　为了躲开大家的视线，展文和杰妮会躲在饭堂的天台。坐在楼梯口，听杰妮讲那些展文没听过的校园大事。比如在这饭堂的后面的女生宿舍，上学期有一个男生进去跟女生亲热，结果给老师逮到的，还广播批评。还有一件是这学期发生的“爆瓶”事件，男生宿舍里的打架。当然又是广播通知了。只是这些事展文都不知道。所以杰妮都很好奇展文平时是怎么过的。

　　“我耳朵会过滤的，你信不？”展文拿着乒乓球板给杰妮扇凉。其实展文更不明白为何这么热了杰妮还可以穿着冬装，却没流一滴汗。

　　“信啊！”杰妮说着，夺过展文的球拍，给展文扇凉。展文说的，杰妮都信。

　　展文觉得很凉快，靠在杰妮的大腿上。

　　“你怎么这么热？”杰妮有点想不明白。杰妮确实不知道，因为她只要不怎么动，夏天都不会出汗的。这世界就是这样，什么神奇的人都有。展文是个怪人，杰妮也不见得不怪。其实展文可以不这么热的，只是这楼梯里通风却实不太好。所以就闷出了汗来。而且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件身全发热的事情了。冬天是不错的，只是天气热了就不太好了。

　　所以爱情在冬天开始是对的，这样大家懂得温暖对方，而不是夏天先把对方热烦了。

　　“谁叫你太美，搞得我想入非非，我不热才怪。”

　　“少贫嘴。”杰妮装着生气一脚把展文踹开。展文装着配合，往反方向倒去。只是这一倒展文也有点把握不住，“轰~”！楼道里由下往传来回声。

　　展文假倒成了真倒，头撞墙了！

　　杰妮以为自己用了这么大劲可以把展文踹成这样，忙把展文的头抱入自己的怀里，摸着他的头“亲”墙的那个地方。

　　“展文，你没事吧”杰妮焦急地，不知所措。

　　展文没回答。

　　“展文你说话，别吓我。”杰妮快要急哭，泪水都凝在眼框里。

　　“好软啊，你这里！”展文忽然说话了。

　　听着展文说话杰妮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但想想展文刚说的那句话，脸上一片潮热。于是杰妮忙把展文推开了。

　　“轰~”回声再次从楼底传到楼上。

　　又撞一次了。

　　上一次是展文把握不好，这一次就真是杰妮“一不小心”了。

　　杰妮知道这一次就一定跟自己有关系，忙又把展文的头抱入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刚才那一撞刚好又撞在原来那地方，所以痛得展文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过杰妮抱着他，还帮他摸着那受伤的地方，痛楚也渐渐消失了。

　　爱吧，也许真的是一副不错的药。只是从来没有药可以治爱的伤罢了。

　　“你活该的，谁叫你好色！”杰妮没把展文再推出了，她不想自己的再次“一不小心”要了这个心爱的男生命。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啊。但杰妮更多是怕展文要是失忆把自己忘了怎么办？

　　“要是可以给你这样抱着，我天天撞都觉得值了。”

　　“你撞傻了怎么办？”

　　“你上次不是说过嘛，我傻了要带上你一起吗？”展文伸手给杰妮把眼角那逃出来的眼泪抹去。

　　“……”

　　杰妮想哭的样子确实很可爱，泪水让她的眼睛更亮，展文也有点忍不住地想亲她了。于是他努力地把头往上靠，身体也绑紧。

　　只是杰妮不知道展文有这样的想法，察觉展文好像想起来，于是放开了抱着展文的手。这一放就像一个的弹簧被放开，弹性十足。展文就是那个弹簧，再次撞在墙上。

　　又是那熟悉的由楼底到楼上“轰”的一声。在这狭窄的楼梯里，展文一天就来了个三连撞。

　　还好展文没有傻，杰妮想着。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周末的下午，虽然昨天才是愚人节，但今天爱神才把展文“愚”了。

　　日子虽然平凡，但有展文的日子，杰妮觉得总有笑不完的动力。




第三章6节 冒犯了的初吻

　　很快到了第七周的星期六下午。

　　这个周末下午，展文和杰妮都参加了竞数班的资格考试。

　　虽然杰妮的数学不是很好，但还是参加了。对杰妮来说，她在默默地追赶着展文。对展文来说，他是因为数学老师才参加的。因为糊涂老师说的一句话，我并不反对你们，但希望你可以站得更高，成绩好连校长都不敢说你什么。

　　起码展文明白了，他有必要走得更高。

　　试倒是考完了，杰妮和展文却不知道去哪里好。这天的天气也不太好，阴凉阴凉地，总怕它会下雨。

　　“你回去收拾一下，我送你去坐车吧。”展文最后还是担心会下雨，所以决定让杰妮平安回家才是最重要。

　　考完试杰妮其实也有点累了，用脑过度吧，可以的话她更想展文抱着她小息一会儿。

　　杰妮随便拿了点衣服，装在背包里，坐上展文车离开学校了。一路上杰妮都像个小孩子一样靠在展文的后背，连到了车站都没发觉。

　　展文扭过头，觉得杰妮有点怪怪的。

　　“怎么呢？撒娇啦？”

　　杰妮摇了摇头。

　　“舍不得我吗？”

　　杰妮摇了摇头。

　　“那我直接送你回家吧，反正我带了雨衣，要是下雨也不用怕。”展文还是了解杰妮的。

　　杰妮这才抬起头，眨了眨大眼睛道：

　　“骑车好远的，我怕你累。”

　　“没关系啦，我是骑士。”展文明白杰妮是想撒娇粘一下自己。他也觉得没所谓。

　　“你带我逛一下当给车费就行了。”

　　“嗯！”

　　“那我做车夫你做导游吧！”

　　杰妮的家在哪里呢？展文只知道那个地方在市桥南郊，一个叫华景新城的小区。但他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在哪里。事实上从沙湾到那里要骑多久车呢？半小时以上。而且现在还要多载了一个人，所以当展文他们来到华景旁边的小区海伦堡时用了着差不多一小时。还好天气很凉快，也没有下无情雨，要不展文肯定可以感受什么叫“万里长征”。

　　把车锁了之后，杰妮带着展文进了海伦堡。这是展文第一次进沙湾荷景花园外的其它住宅小区。海伦堡给展文的感觉就是，沙湾的荷景花园真是个破东西！海伦堡里的建筑是欧陆风格，每一栋都差不多有10层，十分贵族气派。而且这里园林绿化可比沙湾公园都要漂亮了，还有水景，杰妮还告诉展文那里还有一个很大的人工喷水池。

　　沙湾也有一个喷水池，座落于天汇百货旁边。展文小学时还专程来了一次看它喷水，结果回家后写了篇作文拿了个一等奖。只是现在展文觉得，沙湾那喷水池跟这里的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展文像个孩子似的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这出乎杰妮的意料。在学校里，展文什么都懂，而在这里，杰妮才发现，展文其实也是一个孩子。如果展文可以矮一个头，他们就像一对小学情侣。

　　当然，杰妮没想到，展文生活在沙湾17年，从来没出去过，除了上学期9。17代表学校到广州表赛。那就是他唯一一次去过广州了。

　　五点多，天色就黑了下来。

　　展文累了，杰妮也是，所以他们在一栋楼下的花园坐了下来。

　　“你要回家吃饭吗？”

　　杰妮看着展文，担心他饿了，光骑车来这里已经很费力了，他还跟自己游了这么多地方。

　　展文摇了摇头，他确实是累了，都不想说话了。他枕着杰妮的大腿，由下往上看，可以看到杰妮诱人的身材，和一双充满关心的眼睛。

　　展文有点着迷了。

　　这种着迷让他再次尝试去亲杰妮。

　　他坐了起来，左手搂着杰妮的腰，右手搭在杰妮的肩膀上，头慢慢地向杰妮靠近。

　　杰妮能理解展文现在想亲自己。自从上次展文撞头的事她也察觉到展文想亲她。杰妮闭上眼。当然她不介意把自己的初吻交给面前这个男生。因为她爱他。可是杰妮不知道怎么心里总是有点迷乱。是犹豫了？是太紧张了？或者自己其实是不想呢？

　　毕竟，这是初吻，对谁来说都会不自然。何况他们还是青涩的花样学生！

　　展文以为杰妮闭上眼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双唇也慢慢地向杰妮的小红嘴贴上去。

　　出乎意料，展文的嘴最后什么都亲到，硬说有，那就是空气。

　　在嘴唇将贴上的那一刻，杰妮睁开了眼睛，别过了头。

　　杰妮没有说话。展文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十来分钟，展文才淡淡道：“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对不起！”

　　展文没有说什么，牵起了杰妮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心窝上。也许应该说对不起的是他自己。

　　从海伦堡到华景，还有5分钟车程。杰妮一直都把头贴在展文的后背。

　　杰妮没让展文直接送自己家楼下，只是让他在大门口放下自己。

　　“我家在第五栋。”

　　展文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第五栋是哪一栋。但他知道这里住着自己喜欢的人就行了。

　　“你先走，我要目送你！”杰妮抱着展文，她是有点不舍，但最后还是分开了手。能目送自己喜欢的人离开这也是一种幸福，这是杰妮后来跟展文说的。

　　展文摸了摸杰妮的乌黑柔亮的头发，小声说着：“对不起！”

　　展文走了，骑得很快，有点说不出的原因的快。杰妮望着那渐远身影，却是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迟早是你的，你能等一下吗？




第三章7节 吻的味道（一）

　　第八周。

　　英语课上，毛老师介绍了戏剧。听得人有兴趣，讲得人有意思，所以最后大家决定来个戏剧表演，用课本上的一节课文作为剧本，每个大组派代表，赢得还可以参加学校的英语戏剧表演。

　　杰妮展文成了第一组的代表之一。

　　先来讲述下为什么杰妮和展文可以坐在同一组。前提当然是孙妹以为他们两个现在只是同学关系。而坐在最后排的展文和大笨有选择是否调位的权利。要照顾最后的同学，他们为前面的同学学习让出了位置，这是孙妹说的。第三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101班里的同学都知道的，所以没有会跟展文争。

　　而在大家有意无意下，给他们安排了夫妻的角色。

　　展文能说什么？我这辈子对你们这么好你却偏偏要我装个女角色，做杰妮的妻子。展文最后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杰妮扮演男角色当然觉得没什么关系，因为她有一次戴着帽子入麦当劳的女洗手间时也被人误认为是个男生。只是她不知道她将要被展文的所扮演的角色折服，搞得她屡屡忘词。

　　第一组的演员上场了。

　　这是全班都瞩目的一组，毕竟里面可是有对真“夫妻”。

　　一切都是平凡的表演，在展文开口之前。

　　“Oh，dear！I miss you so much！”是一把女假声的，而说出这话的正是展文，不停地眨着妖媚的眼睛，身体也装着很娇滴扭摆着。一个男生装着这样确实出乎所有同学的意料，包括还要跟他对戏的杰妮。杰妮可是从来也不知道展文能装出这样让人听起来酥麻得入骨的声。

　　掌声四起，笑声不断。

　　大笨也一个劲在后喊道：“我就知道你会装女声的，哈哈哈~笑死我啦！”

　　杰妮张着口，呆呆的，一面惊讶。

　　“到你啦，快说。”展文把手装着兰花指放在嘴边，小声提醒着杰妮。

　　“……M……me……to……”杰妮是“惊魂未定”，所以台词也说得不流畅。还好这小两口没有多少台词，更多的只是动作。

　　展文这一组最后还是赢了不少掌声，虽然杰妮跟另外两个都忘了词，不过大家是觉得这很不错。尽管他们没有被选上代表班表演，不过他们倒觉得玩很开心，因为他们就是带着玩的心情来表演的。要不展文也不会用假女声了，这声音可只有秋敏和大笨听过。当然展文也不希望在全级面前表演，他可不想别人注意到他们这对戏假情真的“夫妻”。

　　中午展文没有回去，和杰妮一起坐在图书馆后的一片草地里。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会装女声，比物理老师还像呢。”杰妮说出这话都不知道想赞展文还是生他气。但想起他的声音还是不禁笑了出来。

　　“嗯~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展文再次装着，听得杰妮全身都起了疙瘩。

　　“以后不要这样说话啦，不像个男生。”杰妮没好气地棰了下展文的胸口。

　　“你不是想要多一个姐妹吗？人家这不就是嘛~”

　　“……”杰妮双手叉着展文的脖子摇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很是激动。就是展文说的，杰妮的小儿多动症了。爱抓狂！

　　“亲爱的，我快不行了！”

　　“看你还敢不敢那样说话！”

　　“秋敏是不是教了你什么。”展文摸了摸自己，确认一下有没有被摇断。

　　“什么什么？”杰妮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跟你说不要对我那么好，要不我就不听话！”

　　“……”

　　“哈哈~”

　　展文笑着笑停了下来，呆呆望着杰妮的后面。杰妮看着展文这反应，于是也扭过头想看有什么东西。

　　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天空里一团团的白云。杰妮只好带着疑惑把头转回来。

　　当她转头时，她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正贴在自己的嘴上。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从嘴唇传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杰妮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吸空了一样。脸迅速的红热起来，身体有一种说不出名来的躁动。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是应该搭着展文的肩膀还是安份地不动。

　　面对展文的吻，杰妮不知道所措！

　　那是展文的初吻，也是杰妮的初吻。

　　“啪~！”

　　在宁静的中午，这是一声清脆的拍打声。只是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打到什么。

　　杰妮起身跑了，只留下展文抚着被打的脸，一脸不解。

　　杰妮打了展文一巴掌！

　　也许，我不应该这么急着亲她的，展文想着。他呆呆地坐在哪里，脑子里也随之那掌打空白了，跟天上的云一样白。

　　下午，杰妮都有意地躲开了展文，这连展文都注意到这种“有意”。这更使展文觉得自己做错了。这个初吻是失败的，不但把杰妮惹生气了，那一巴掌打下去连吻是什么味道感觉都不知道。展文无力地接受着这一切。起码他明白，他是必须道歉。




第三章8节 吻的味道（二）

　　晚上，展文回学校时下起了雨。这是春天的最后一场雨，展文觉得。因为雨像倒水一样落下来的，所以他回到课室时那双康威运动鞋都湿了。

　　杰妮回来了，他也看到。展文不知道怎么去道歉。杰妮是躲着他的，找她是不行的；给她写自条也未必看。能做的只有叫人帮自己传话给她了。秋敏还没有回来，美婷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跟照全甜蜜着。

　　只好让美婷帮一下自己了。他让美婷来到课室外，请求她帮自己告诉杰妮他以后也不这样做的，希望她原谅他。

　　美婷也没有推辞，猜想他们大概吵架了之类，所以很是乐意帮他们解决矛盾，做一个爱的传导者。

　　这确实是春天的最后一场雨！因为它越下越大。

　　展文站在后门后面，背贴着墙。因为后门是外开的，所以回来的同学都没有注意到门后的他。这里也常是美婷和照全聊天的地方。

　　展文就这样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也像在忏悔。

　　一只温温地小手指勾着了展文的尾指。

　　展文没有抬起头。他知道那是杰妮，那熟悉的洗发水味。他是不敢抬头，因为没有勇气面对她。

　　“中午，你吻我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了以前的事。”

　　展文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勾手指，你以后都要光明正大的吻我。”杰妮天真的说着。其实她中午的吻是有感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了打了展文。可以的话，她更希望展文光明磊落的吻自己。但她还是忘不了展文嘴里传来的甜甜的感觉，那就是初吻的味道吧。

　　那一天，4月15日中午，他们把自己的初吻给了对方。

　　那一天，4月15日傍晚，展文第一次在杰妮不知道情况下哭了。

　　那一天，4月15日晚上，杰妮主动把她的第二次吻献给了他的爱人。

　　初吻是什么味道，也许我们都各有体会。

　　展文的是先酸后甜的。

　　杰妮的是一直甜入心的。

　　而我们中有的人可以是把吻给了一个我们不会相见的人，有的给了自己心爱的人，有的连给了谁都不记得了。但我们很清楚，在吻的那一瞬间，感觉是美妙的，身体是发热的，思想是飞翔的。

　　通过吻，我们传达给对方的，是我们的爱，真心真意的爱。




第三章9节 友情的选择（1）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我们没法知道，身边某些渐变的东西。因为我们都被时间迷惑了。

　　当然，迷惑我们的还有可能是别的东西。起码在21世纪金钱，权利，爱情都会让我们迷惑。

　　我们不可否认杰妮是很努力的去经营她的爱情。只是当她努力地干着这件事时，她的友情在渐渐变化。

　　今天是5月19日，第九周周二。

　　杰妮不明白，早上四个课间都有女生找她淡话。

　　总结她们说的话，杰妮得出的一个相似点。她们都希望杰妮以学业为重，友情比爱情重要，现在不要拍拖。

　　杰妮是想不明白的，她也不打算让展文帮她想。爱一个人你就会真正明白，有时候你根本就不想把烦恼传给你的另一半。一个人烦总比两个人烦好。爱情是要分享，但我们往往分享我们的快乐，因为爱总是那样只去付出却不求回报。

　　杰妮也是这样的爱着展文。

　　中午回宿舍时，翠萍也找了杰妮。这以后102室的也来了人找杰妮。说的跟上午的内容是差不多。

　　一个说杰妮以为是朋友的关心，这么多人说了杰妮就觉得有点不正常了。会不会是孙妹知道了自己还跟展文一起，所以让女生们都找自己谈话？杰妮直觉上就是这样一个回事。真希望不是这样啦！

　　下午回到课室，同样那两个课间里，都有女生找杰妮，说的是和之前的人差不多的话。杰妮有点烦躁起来。这种烦躁更多的让她想躲开那些女生。但是她办不到，因为这都是些生活在同一个班的同学，又怎么是你想躲可以躲得了的呢。

　　晚修，欧恺跟韩始换了位置，也跟自己说也了这事。只是欧恺说得更详细，因为一个晚修的时间是二小时的。只是杰妮觉得自己跟展文一起的两小时就像两分钟那么短。

　　最后杰妮真的不想听了，只好伏在桌上。心里只是默念着，展文快来救你的公主。

　　只是展文没有如常的出现，毕竟这是上晚自习。何况这世界真有心灵感应吗？

　　杰妮的抵制让欧恺更是要在她耳边继续说。

　　痛苦一直到第一节下课。

　　杰妮迫不及待需要展文，她冲出了课室，躲在了后门那。她就蹲在了那里，小手伸进通风窗拉展文的校服裤。

　　“有鬼！”秋敏刚想找展文问点题目，却看到展文的裤子被一只从窗外伸进来有手拉着。

　　“有色鬼！”展文说完之后就“哈哈”地笑起来。他不想秋敏的话把全班注意力都引来这边。他清楚那不是鬼手，而是杰妮的手。

　　班上的人都没把这两个倒蛋“鬼”的傻叫放在心上，照样做着各自的事。

　　展文走出课室，也躲到门后。杰妮，正像只可怜的小野猫般蹲在了那里，眼神是那样的无助和可怜。

　　怎么了？

　　看到展文来了杰妮马上拉起他的手朝图书馆门口左边站台跑去。

　　杰妮什么都没有说就抱着展文了。展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让杰妮把自己死死地抱着，手搭在了她的腰上，给她安全感。

　　展文能感觉到杰妮身上的变化。身体有点凉，而且有点软，像水。怪不得说女人是水做的。还有一点就是杰妮的胸部有点大了。

　　她M来了？计算了上一次的时间，展文觉得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时期。

　　无论是怀了孕还是M来了，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当然是说那些妇科医生啦。只是展文不是妇科医生。但要他来是当杰妮的妇医科生还是足够的。

　　“那个来了？”展文小声地问道，生怕声音大一点都会把怀里这个水做的女生吹散。

　　杰妮那个确实在昨天来了。只是她没跟展文说，没想到他却知道。当然让她烦躁的不是这事，她烦躁的是那听了不下十遍的话。只是她真的不打算跟展文说。她不想展文也烦躁。她爱他，所以她不愿意。

　　杰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那个来了。

　　展文摸了摸杰妮的头，闻了闻那依然特别的洗发水味说道，“来了要跟我说的，今天一天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怎么了。”

　　杰妮只是点头。

　　“以后来了要跟我说啦，要不我也很难察觉。”

　　杰妮再次点头。

　　靠着展文没有胸肌的胸膛，以及展文温柔的怀抱，杰妮觉得很幸福。之前那些烦恼都没了。当然，现在杰妮面临着另一个烦恼，就是刚才跑得太快，身体运动有点剧烈，那东西现在沾了M巾。

　　杰妮在展文的胸膛画着圈圈，思考着怎么跟展文说这事。

　　“出来了，可不可以帮我拿那东西。”杰妮说完，又把头埋在展文的怀里。她不想展文看到自己的现在的窘态。

　　“……”

　　最后是杰妮先去了洗手间等，展文回课室叫秋敏帮杰妮拿那东西去她。

　　秋敏等了杰妮出来才一起走。

　　“秋敏，你有话跟我吗？”杰妮小心的问道，她猜想秋敏也许会跟其它女生一样跟自己说之前说的那些话。

　　“没啊！我说过有话跟你说？”秋敏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没就好！”杰妮感觉很开心，起码有一个女生没跟自己说这话。她挽起秋敏的手，像两个快乐的姐妹。

　　秋敏依然觉得莫名其妙。

　　经过后门时，秋敏故意对展文说：“死班长，你看，你可以这样吗？”说罢用眼不住暗示挽着自己手的杰妮。

　　“……”

　　“……”杰妮调皮的对展文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第三章10节 友情的选择（2）

　　第二节晚修，韩始坐回自己的座位。只是她一句话都没跟杰妮说过。

　　晚修结束，杰妮跑到展文那，她想展文陪着自己。当然展文也想他有必要常陪在杰妮身边。正当两个打算离开课室时，韩始和欧恺她们出现了。

　　“杰妮我们一起走吧。”她们两个同时说道，语气是那样不容杰妮拒绝。

　　杰妮望着展文，脸上尽是无奈的表情，似乎想告诉展文，你来决定吧。

　　当然杰妮的表情更想表达，带我走，我不想跟她们一起走。

　　然而展文却把杰妮脸上的无奈看作是在选择自己跟朋友上的无奈。展文当然要为杰妮着想，不能让她为难。自己退一步就行了，这样杰妮的朋友也会觉得自己老是占着她。展文还是希望杰妮的朋友能接纳自己。假如自己不在杰妮身边时，朋友对杰妮来说是必须的。杰妮不是自己，可以不需要友情。

　　展文对杰妮笑了笑，表示自己明白杰妮为难，只是这一笑谁都看得是苦的。

　　展文转身离开了课室。

　　杰妮只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尽是对他选择的理解。

　　确实不能怪展文，他只是从杰妮的角度思考这些问题。

　　韩始也跟杰妮回宿舍，这后几个102室的女生来跟着欧恺一起来了。都是今天没跟自己“聊天”的人。那些人平时都不怎么跟自己说话，今天怎么都像着冲自己来呢？

　　杰妮是明白，只是不希望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事实不是这样。她们来的目的就是要杰妮跟展文分手，以学业为重。如果他们不这样做，杰妮可能会失去她们这些朋友。那些说服杰妮的人里，有的人说展文是怎么怎么坏的，只是杰妮觉得他们说这些话一点底气都没有。

　　杰妮没心情听他们说话，只是空着脑袋在那里发呆。展文走了还有谁来保护自己呢？她还幻想了一下要是那些人在班上公开说展文坏话，会不会被男生们鄙视死。想着她们被鄙视的样子，杰妮都不知为何笑出了声。

　　那些人都一面不解。

　　“你认真点，我们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知道。”杰妮低下头，没再想那事了，她明白现在还是应该配合一下她们装严肃。

　　展文不在还有谁来保护自己呢？杰妮再次想道。自己宿舍的要不是加入了她们的劝说行列，要不就是做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人打算伸出援手。

　　杰妮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宿舍是这样的若有若无。是因为自己跟展文一起后少了跟宿舍互动吗？如果自己真的不放弃展文，是不是以后大家都会这样对自己？

　　美婷回来了，接着Stephy也回来了。前者是约会完回来，后得是刚祭完五脏庙。

　　“怎么了，2室的怎么这么有空过来玩啊。”美婷看到宿舍这么热，不由问道。她明白自己宿舍跟2室虽然不吵架，但也很少来往。明争暗斗吧，女生都很兴这个。

　　“妮妮，你在这干什么，这么多人围着你。”Stephy以为有什么好事发生在杰妮身上，忙坐到她旁边，亲昵起来。

　　韩始欧恺带着2室的人走了。只留下两个一面不解的无意倒蛋鬼，和那个想躲在洗手间思考问题的女生。

　　晚上关灯后，璐妍找了杰妮到宿舍外聊天，也是关于展文的。

　　璐妍，这个曾和展文有过瓜葛的女生。虽然在她知道杰妮跟展文一起后，没有怎么跟杰妮说过话，但今天她却主动找上杰妮。

　　会是为了什么呢？杰妮想不明白。

　　“你了解他吗？”璐妍小声的说道。

　　杰妮点了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杰妮只了解在学校的展文，他却不了解其它地方的他。他挤牙膏是从中间开始还是从尾部开始呢？他口里的香味是牙膏味还是涑口水味呢？他睡觉前会数绵羊，还是他数的是自己的头发？他还没跟自己提起过初中那个和他牵手的女生的事；他还没告诉自己他晚上会看些什么节目……

　　“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

　　杰妮点了点头，这是她肯定的。

　　“他是追不到所以我才追你的。”璐妍说出这话，一点温柔的感觉都没有，跟平时的她很不一样。

　　杰妮看着璐妍，这是她第一次觉得璐妍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柔弱。在白白的月光映衬下，觉得璐妍的脸看起来惨白惨白的，有点诡异，像个来索命女鬼。

　　对，她是不是要来把展文从自己的手里夺走，然后再要了展文的命？

　　看着杰妮有点空洞的眼神，璐妍有点不知所措。跟杰妮这种不给反应的女生聊天已经够辛苦的，不是点头就是摇头。现在居然还走神！

　　璐妍拍了一下杰妮肩膀，想让她清醒了一下。

　　“啊！”璐妍这一拍把杰妮吓着了，大喊了一声。

　　“啊！”璐妍是被忽然大叫的杰妮吓着的。。

　　宿舍里还没有睡的女生都马上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围墙对面的男生也跑出来看热闹。

　　“怎么了？”

　　“有鬼吗？”

　　“有黑衣人？”

　　“有色狼？”

　　“偷内衣裤的？”

　　……

　　女生宿舍乱成了一团，最后大家才知道那只是个误会。起因是璐妍把发呆地杰妮拍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把1号男生楼和3号女生楼都惊动了。

　　最后大家劝她们早点睡。杰妮躲在被窝里，默念着展文的名字。




第三章11节 友情的选择（3）

　　周三早上，几乎所以女生都跟杰妮聊过那不变的话题，除了秋敏、美婷、Stephy。

　　她们有的草草几句说完，像在做作业那样应付老师；有的讲得就很详细；有的则在说展文坏话的。除了璐妍，她告诉杰妮，展文对杰妮的爱是假的，他只是个花花公子。

　　杰妮也在动摇着。毕竟M来了本来就是烦闷的时期，加上这事她就更是想抓狂。所以第五节体育课时，她把正在乒乓球台上英姿煞爽的展文拉走了。

　　坐在油刷室的阳台，杰妮又把头埋着展文的怀里。展文倒是觉得让这只小懒猫撒撒娇也无防，虽然一会集中要点名的。而杰妮的健美操也一样。

　　“怎么不上课。”

　　“来了嘛，那些动作做不了。”杰妮一会把头往展胸膛里钻，一会又用手抓狂展文有大腿。像只调皮的小花猫在抓它的玩具。

　　“也是。”展文捧起了杰妮的脸，心疼看着她。脸也有点肿，展文明白这是正常的。

　　杰妮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刻的甜蜜。

　　展文的嘴唇贴上了杰妮的，带着甜味的舌头也进入了杰妮的口里，与她的缠绵在一起。杰妮一边享受着那份甜蜜，一边用手在展文有后背抓狂着。杰妮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抓狂。难道真的如展文说的自己有小儿多动症？杰妮想着想着，笑了声出来。

　　在亲吻笑出来是很奇怪的一件事，结束展文的舌头舔到了杰妮的鼻子！

　　展文是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看着杰妮笑得前翻后仰，也跟着傻笑起来。

　　杰妮笑着笑着把头埋在展文的胸膛上，手指又是在画圈圈了。

　　“嗯？”

　　“刚才动得太厉害又把出来了，M巾湿了。”

　　“……”

　　“……”

　　“身上有带备用的？”

　　杰妮摇了摇头，“在书包那。”

　　“你在下面的洗手间等我，我去给你拿。”展文说罢亲了杰妮的嘴角，向课室跑去了。

　　课室门外韩始和几个女生正在走廊聊天。一见展文来，就都闭口不言了。难道在说女生秘密，展文没理她们，因为他知道的女生秘密已经不少了。他来到杰妮的座位，拿出了书包，在里面找着那名“M巾”的东西。这是展文第一次亲眼看和亲手摸这东西。展文觉得有点紧张，脸红了起来。又哪个男生拿这些女生私密东西能脸不红耳不赤？

　　这么大包怎么拿给杰妮？

　　展文当时还不知道一包里有好多小包，还有经前经后白带用的。所以展文觉得那东西放在裤袋里是不可能的，只好把它藏在校服里。但我们要知道番禺区校服的夏装是很薄。用男生说的就是，女生里面穿什么他们都看得到。展文用一只手挡着，快速地离开课室。他没敢看课室外的女生，担心被她们发现后误会自己是个偷女生私密东西的变态狂。

　　从课室到油印室2楼的女洗手间都不过100米，展文仿佛跑了一分多钟一样。够漫长吧！谁叫他身上带着哪此“沉重”的东西。

　　为爱死，为爱狂，青春期的男生，冲啊！

　　我们都这样傻过，因为这才证明我们曾经青春。

　　杰妮看着展文把整包拿来，惊讶得合不上口，“怎么全拿来了？”

　　“……”展文涩涩地说道，“这不才是一包吗？”

　　“……”

　　杰妮只好先接过一大包进去换了。

　　看着杰妮出来时还是拿着一大包，展文不解道：“没用？”

　　“傻瓜！”杰妮没好气地骂了展文一句，拉着展文的手又回到天台。

　　坐在天台，听着杰妮的讲解，展文才明白，这一大包里面有10片M巾，还有5片是M前M后用的。看着展文一面认真地听解着，杰妮听听地笑着：

　　“你怎么这么好奇。”

　　“……”有哪个男生不好奇女生。其实很多女生也好奇男生。

　　那怎以处理这些多拿的呢？像展文刚和那样肯定是不行的。最后没办法了，杰妮只好把里面的全拿出来，分别装在自己和展文有裤袋里。看着虽然有点鼓，但应该不会有人猜出来吧。

　　趁着放学，杰妮带展文来饭堂吃饭。这是展文第一次和杰妮进饭堂，当然排除那次和孙妹一起来的。平时因为怕被老师和同学看到，他们没有一起来过这里。本来展文来饭堂的次连就五个手指头都不到。他没有饭卡，来了也没用，买早餐不是在外面就是在小卖部。

　　杰妮本来想让展文也自己的一个饭的，但看到展文一进饭堂就很害羞的样子，就只好自己帮他点了，让他先找了个位置坐着。

　　展文喜欢吃什么呢？杰妮很努力地想着。杰妮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她只记得展文是不吃苦瓜，不吃内脏，不吃甜。杰妮最后还是没办法，只好点了四个不同的菜，总有一个展文会喜欢的吧。

　　杰妮打完饭，一个人拿着两个饭盘，寻找着展文的踪影。最里面角落的一个位置。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打了”杰妮放下饭盘，嘟着小嘴说，真害怕展文一个也不喜欢。

　　“这都是我喜欢吃的。”

　　“真的？”杰妮惊奇道。

　　“嗯！”展文脸带微笑着回答道，显然这是真的。

　　杰妮夹着菜放进展文口里。现在还没有下课，饭堂里也没有多少人，所以杰妮不怕这样喂展文吃。就算一会儿人多了，在这么一个角落里也不会有人注意。

　　对女生来说，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吃饭，喂着他吃，就比自己吃饱还要满足。爱是要看着别人微笑，而不让别人来看着自己微笑。

　　展文的食饭量确实有点大，杰妮把自己盘里的饭都给展文了。看着展文津津有味的吃着，她有种幸福的感觉。

　　只是这幸福能持续多久呢？杰妮还是担心那些女生会再找她，再逼她。

　　杰妮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展文呢？不单是因为她怕展文会替自己担心，更重要的是，一定要杰妮选择，杰妮可能选择放弃展文。

　　展文能不能和自己走三年，杰妮是不确定的，但朋友却一定可以。




第三章12节 友情的选择（4）

　　“找到你们了，杰妮，展文！”

　　正当展文解决温饱问题，而杰妮又享受着看爱一个幸福的时候，一个声音的断了他们。

　　说话的人他们都认识的，101班现任正班长，黄丽萍。我们称她为大萍吧，翠萍为小萍。

　　其实在大萍眼里，她是很羡慕展文的，无论在办事能力还是学习上，他都很优秀。在班上工作里，她很多事都会跟展文讨论，尽管展文跟她说照上学期自己管班内，她管班外（为“外交”和开会，外交就是跟别班打交道）。但对大萍来说她还是乐意跟展文讨论一切事务，这样她可以从中吸取展文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方法和经验。

　　在学习上展文是个多面手，根本找不到他有什么偏课的。但大萍的数理化就有点小儿麻痹。而让大萍郁闷的还是展文明明就是学习不太认真的人，怎么都会有这样好的成绩呢？

　　有的人靠努力学习，有的人靠天份。大萍没有这种天份，所以她比别人拿出更多的努力才有今天的成绩。现在这个语文课代是因为展文不做才到大萍做的。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所以我们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展文找到了，大萍也找到的。

　　杰妮把位置让给了大萍和跟随来的三个女生，自己坐到了展文的那一边。她知道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而现在只有展文能保护自己。

　　展文又岂是个只会吃饭的饭桶。他从昨天课间老有人找杰妮说话就觉得有问题了。这次连正班长都来了，看来这事不少啊。要知道展文除了班上的事外，很少跟大萍说一句话的。展文是个什么时候都能开玩笑的人，大萍的凡事较真让他很不自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找我们有事吗？”展文停了下来，把饭盘放在一边。毕竟跟人讲话，自己吃饭是不礼貌的；当然别人正吃着饭，你跑来跟别人聊天也是不礼貌。

　　“嗯，找你的，跟你讨论个班上的事。”

　　“也不用带这么多人吧。”

　　“她们找杰妮的。”大萍扶了扶自己那500度的眼镜。

　　杰妮听大萍这么一说，手不由抓紧了展文有衣角。展文也感觉到气氛的在一瞬间就死寂了下，于是开玩笑道：“还以为你们是杰妮的家长，来看看我这个女婿呢。看，你们都坐那一边，杰妮和我就坐这一边。”

　　其他三个女生都偷偷地笑了。杰妮也没想到展文还有心情开玩笑，没好气地拉了拉他的衣服。

　　当然展文本来被人的断了吃饭，心情就不怎么好了。现在事情明是冲着杰妮来的，他从来对事不对人。

　　大萍的眼神很坚定，她给另外三个女生甩了眼色，示意她们把杰妮带到一边说话，自己跟展文聊聊。

　　“杰妮跟我们来一下。”其中一个女生说道。

　　杰妮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她们走了。

　　看着她们走了，大萍才开口道：

　　“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你不但学习好，工作能力强，还经营了这么一份感情。”

　　展文有点迷乱，怎么会是说这种话呢？难道她也喜欢我？我可不能接受的，跟她一起我不早点死才怪。

　　“那怎么了？不是说班上的事吗？”

　　“嗯，你别急。班上的那事跟你有关系。你知道吗？你和杰妮在一起，虽然对我们影响不太大，我还知道有很多同学都是支持你们。但有几个人却很反对，而其中一个甚至受到严重的影响。”

　　“你说的是……？”展文大概猜出了那个人，从她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

　　“杰妮的好朋友，韩始欣。”

　　结果，杰妮最后还是没能让韩始接受自己。杰妮一直跟自己经营这份爱情，又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去经营她的那份友情。展文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每一个人都像大笨、秋敏、美婷、照全那么懂得体贴，那么能理解的话，这世界哪会出现爱情跟情矛盾的事。

　　见展文没有话，大萍接着道：

　　“你知道吗？她为了想办法让杰妮离开你，去求班上的女生都劝杰妮跟你分手；她还为了想办法让杰妮离开你，晚上在外面瞎逛；每晚她都要等杰妮回宿舍她才离开学校。”

　　“这不会是真的吧？”连展文也无法想像，觉得韩始真这样做的话也太疯狂了吧。如果有一天自己要挽回杰妮会不会这样做呢？展文不敢想像。他希望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

　　“真的，她家长来了学校，让孙妹帮忙。连孙老师刚听到都以为那是假的。后来孙老师问了韩始，她才相信。我是因为孙老师所以来找你聊的。她说我来找你聊比她更合适，她知道你现在不再相信她。”

　　是的，自从上次孙妹“借刀杀人”后，展文很少找孙妹聊班上的事了，基本都是让大萍传达给孙妹。

　　“你是个班长，论人论事都跟你有关系，而且影响到班上的一个同学。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展文咬了咬下唇，这事已经出乎他意料之外了。韩始的疯狂还是让他一时接受不了。这时杰妮和那三个女生回来了。看着杰妮通红的眼睛，显然杰妮也告知了这件事。杰妮还是坐回展文旁边，小手抓着展文有衣角。对她来说，这也许才是一个依靠。只是这个依靠就职失去了。

　　“你能把你的意见跟我说一下吗？”展文是决定不了，毕竟这不是他这10年来处理过的任何一个班务。现在自己还跟这事有直接关系。这一天，展文终于体会到他的班长之路可能有必要继续走下去。

　　“我觉得你们最好是分开，变回以前一样，就像你们还没有认识以前。”

　　展文没有回答，那三个女生也没有回答。只有杰妮拉着展文的衣角擦去那“逃走”了的眼泪。

　　展文没有管杰妮，现在他可不能跟杰妮有亲昵行为，毕竟面前有四个女生看着。而且他想让杰妮好好哭一场。这眼泪也许忍了两天了吧，还是让它流出来会舒服点。

　　你不可能不了解你怀抱里的女人。因为你抱着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展文，一个如此细腻的男生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三个女生和大萍都这样看着杰妮小声地哭着。只有展文，望着窗外的天空，阴阴沉沉的，像又要下雨了。

　　不是因为分手才要下雨，而是我们的情绪受天气影响；阴天让我们心情更加低落，所以有分手的冲动。




第三章13节 友情的选择（5）

　　“我们不打算分开。”

　　杰妮抬起了头，手还是抓着展文已经被泪水沾湿了的衣角，坚定地说着。眼睛哭肿了，没再流出眼泪，因为已经流干了。

　　所以人都惊诧地看着杰妮，包括展文。连展文也从来没有感觉到，现在的杰妮是如此的坚定，刚才那话是如此的斩钉截铁。毕竟此刻的展文还在犹豫着。

　　大萍像是舒了口气。其他三个女生则表现得各怀心事。

　　“其实我们是中立，我们不打算介入你们，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件事。”其中一个女生开口道。

　　“但展文你还是要想一个办法来处理。现在是你们选择了。”大萍好像有点想把职任推给展文，看他能否想出个好点子。

　　“这……”展文顿了顿，因为他没想到杰妮居然牵着自己的手，当着四个女生的面。是想给自己勇气吗？展文深呼吸一下，让脑袋清醒了不少。

　　“韩始那边你们女生看着她，开解一下她，杰妮你也帮忙一下。”展文看着杰妮，杰妮懂事的点了点头，她没有怀疑过展文。

　　展文接着道，“她因为我们变成这样的。这样她在学校就做不出什么傻事；大萍你跟孙妹说一下叫他家人每天放学来接她回家。希望在这星期里面把她情绪稳定好，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放假之后的时了。而且下星期就是中段考了，这里谁都要复习，谁都没时间管吧。”

　　“嗯。“大萍没有补充，觉得很完美了。

　　大家也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展文也握紧了杰妮的手，望了望大家，希望这事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顺利就好了。但展文的心却还是那样隐隐觉得，这事不简单。

　　展文能理解，现在自己要尽量跟杰妮少见脸，给杰妮多点时间陪韩始。所以展文下午放学后只是跟杰妮用眼睛说了声再见，回家去了。

　　没有杰妮的生活，展文觉得一下子有点空虚。他真的不适应，觉得有点落空的感。于是展文开始想整件事。

　　他一直都觉得这件有点问题。从一开始自己被孙妹叫去办公室，她知道自己跟杰妮在一起，他就觉得有点问题。孙妹一定是不可能直接发现自己跟杰妮是有关系的，那么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会是大萍吗？不可能，他了解她，如果他要跟孙妹说之前也一定先跟自己说一声，她的办事风格是先给自己一个机会。那会是谁呢？展文确实想不出来。

　　展文之前怀疑过是韩始，但她觉得韩始没这么疯狂做出这种事来。她这样做让孙妹知道对杰妮的影响也不好。

　　疯狂？

　　疯狂……

　　现在韩始就是疯狂了！

　　如果从一开始她已经疯狂了呢？那么一切都好解释。

　　展文虽然这样想着，但他不敢把自己的这个猜想告诉杰妮。毕竟她们是好朋友，自己这样说有点挑拨离间的嫌疑。而且展文也不想挑拨她们。

　　展文只好一边享受这孤独的感觉，一边踩着他的爱车。

　　展文除了昨天晚上跟杰妮来了个眼神交流外，今天一整天都没跟杰妮见过一个面，说过一句话。昨天说出要让杰妮也去安慰韩始，现在展文也有点后悔了。

　　而且杰妮这几天还来M了，他真担心杰妮会胡思乱想。他想让秋敏帮自己带个口信给杰妮，但想想又怕韩始听到会不好，影响到自己定的计划。何必千年道行一朝丧呢！忍吧，展文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一节晚修下课，展文也有点无聊地站在楼梯口，看着2班的男女生打闹。现在女生都穿夏装了，很清凉。而男生的动机也就更明鲜了。

　　青春的冲动。

　　之后展文看到杰妮和韩始，欧恺她们三人从洗手间方向回来。

　　不知道怎么的，展文有点不自然，于是低下了头。

　　出乎展文意料的地杰妮走到自己身边，拉着自己的衣角跑了起来。

　　她们接受自己了？展文想着，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没有让自己这一天半白孤独。杰妮一直把接文拉到操场去。

　　展文很是激动的，他没先开口，只希望杰妮跟一会跟自己说的就是刚才自己想的。

　　杰妮转过身，展文这才看到杰妮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冷漠，那样的不乎，就像她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一样。

　　这是自己认识的杰妮吗？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展文的心头。

　　“我们分手吧。对不起，我选择了朋友。”

　　杰妮说出这些话时，连一眼都没有看展文。语气里的冷淡上展文心寒。展文不由在这个初夏了个寒战。

　　展文想问为什么，最后却没他出来。那句“我选择了朋友”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展文也想问为什么这么绝情，只那句“我选择了朋友”已经是最好的解释了。展文看杰妮，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说一句话。

　　一个心都碎了的男人他还能做什么？

　　“你没话说，我走了！”杰妮看展文没反应，提出了要离开。

　　展文会挽留杰妮吗？




第三章14节 友情的选择（6）

　　最后展文还是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

　　看着杰妮转身正要走，展文才做了一个动作，把一句跟这份爱情没关痛痒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刚才你跑太快了，可能又出来了。”说着从裤袋里拿出一包M巾递到杰妮手里，转身走了。

　　杰妮紧握着那包M巾也走了。

　　他们一个向南走，一个向北走。

　　他们一个要去洗手间，一个想去小卖部。

　　他们一个心在流血，一个心破碎不全。

　　他们一个为了友情，一个为了爱情。

　　有时候爱情是需争取的。比如一个女孩子不喜欢你，你就要讨她欢心，做一些能感动她的事，这样女孩子才会喜欢上你。这是就一种争取。

　　展文会争取吗？

　　我们不知道。当然，我们都知道展文不是一个爱妥协的男生。对现在的他来说，他还是有点搞不明白杰妮在这一天半里杰妮发生了什么事。

　　展文买了三罐可乐回课室。

　　大笨还不知道展文身上发生的事情。看着展文买这么多可乐回来，猜想一定是一罐他自己一杰妮，那多出的一罐就是他这个同桌的啦。谁知道展文一回来就把三罐都开了，各喝了一口，就趴在了桌面上。

　　展文现在这张跟随自己差不多半学期了，而这桌子其实是杰妮上学期的。为什么他们的桌子倒了过来这就要问维修的工人了。

　　展文就这样趴着，三个可乐罐也整齐放在前面，有点像在进行什么仪式一样。

　　大笨也被展文的这一反常吓了一跳。展某跟杰妮吵架了？但大笨从来都没听说过他们会吵架，他们一起都快两个月，一直像“糖痴豆”，倒是美婷他们一星期要吵两次以上。再说啦，就算是吵架展某也不用这么卖力喝可乐吧，一次喝三罐不杀光那东西才怪。大笨担心起，展文那东西提前报废怪可惜，同时为杰妮以后的幸福感到惋惜。

　　当然展文不是喝“醉”了所以才趴在桌子上的。虽然他不开心，但头脑却很清醒。他在思考着这一天半里可能发生的事情。展文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直起了身子，把一旁边担心他的大笨吓了一跳。

　　“怎么了？”大笨试探问。

　　“自杀！”展文说罢，猛地把一罐全灌进肚子里。

　　“……”大笨还没听说过喝可乐自杀的，“喝这么多会肚子痛，就算不痛一会儿上洗手间也麻烦。”

　　展文倒是没把大笨的话放在心上。灌完第二罐准备开始第三罐，忽然停了下来。

　　“要不要吃点东西？”展文向大笨做了个贼眼。

　　“现在怎么买？都上课了。”

　　“我喝这么多要上洗手间嘛，之后……”

　　“展某你真是小鬼头！”这一桌坐在课室最后面的男生小声的嘻笑着。

　　当然，钱是大笨出的，因为展文的都喝下去了。

　　展文先跟孙妹说自己拉肚子要上洗手间，然后冲到小卖部买了东西，再在高三楼里的洗手间方便一下，才回课室。

　　展文把杰妮离开自己的事忘了吗？

　　不，他没有，只是他大致猜出来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而他能做的只是告诉杰妮真相。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他根本就近不了杰妮。他要等待，等待一个好时机。

　　现在能做的就是吃饱喝足，不让自己去想杰妮。想杰妮会让展文很辛苦，特别是刚才杰妮那冷入骨冰入心的表情。

　　第二天都没有机会，直到星期五傍晚修前。

　　展文有预感杰妮晚修前一定要上洗手间的，因为他了解她现在的状况。

　　刚从洗手间出来，杰妮就让展文拉走了。其实展文也不想跑这么快的，他担心杰妮身体适应不来。但现在不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

　　来到操场，他们停了下来，各自喘着气。

　　“听我说，这是一场阴谋，韩始的阴谋。”展文深呼吸了一下，接着道，“我猜想从一开始就是韩始跟孙妹说我们的事，她想从我手上夺回你。然后她跟别人说我坏话之类，希望女生们来劝你，给你施加压力。再后来她上演苦肉计，让别人都以为她是为了你才这样，女生们也因此更加相信她的话，而孙妹也因此知道这件事。接着大萍因为听孙妹说来找我们，这样我想出的对策就只能是先让你少跟我来往。后面她跟欧恺几个人就可以一直对你进行思想轰炸，最后逼你作选择，不是爱情就是友情。而这个单项选择答案她就给你定好了！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答案。”

　　杰妮默默地听着。

　　“是不是女生里只有秋敏和美婷还有Stephy没去劝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怕秋敏和美婷会告诉我，Stephy守不住秘密在男生那传开这事，我也同样会知道。”

　　杰妮依然沉默。

　　展文眼神坚定的看着杰妮，希望她表态。展文说出这些话不是想让杰妮再次选择爱情和友情，而是希望她能看清楚她那份友情存在的问题。当然，展文也想争取回他们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这只你的猜想，就算真的如你说的又怎么样？”杰妮的语气还是昨天的那样冷淡，“我选择了友情，对不起！”

　　说着，杰妮转身走了。

　　真的是这样吗？杰妮真的不在乎展文吗？他们真的要分开吗？

　　这一切一切谁能告诉我们真相？不是那暗红的夕阳，不是那火红的火烧云，也不是那些被展文撕成碎片随风飘舞的纸碎。它们那从爱之笔记本里一张张撕下来的纸片，上面记载着快乐回忆的纸片。

　　属于两个的梦想从此破碎？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

　　才走得到远方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

　　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

　　拥有隐形翅膀

　　把眼泪装在心上

　　会开出勇敢的花

　　可以在疲惫的时光

　　闭上眼睛闻到一种芬芳

　　就像好好睡了一夜直到天亮

　　又能边走着边哼着歌

　　用轻快的步伐

　　沮丧时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

　　多渴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借个肩膀

　　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

　　穿过风又绕个弯心还连着像往常一样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

　　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

　　实现真的渴望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最初的梦想》范玮琪




第三章15节 最后的决定（1）

　　杰妮偷偷的往课室后面看了好多次，展文的座位照样空着。

　　这一晚是例行的周五语文测试。难道他打算不考了？要是缺考一定让老师知道的。

　　杰妮更多加担心起展文，拿着语文书打算背诗的，结果却一点都记不住。我又怎么会不爱你呢？我的心早就被你偷走了。

　　杰妮知道自己昨晚和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会像一把利剑刺痛展文的心。她自己何尝体会不到，因为展文的心早就跟自己的连在了一起；他痛，自己也痛。其实杰妮也不想这样对待展文的，只是欧凯和韩始她们都逼自己在爱情和友情上做个选择。

　　而杰妮选择了友情。

　　爱情跟友情真的不能共存吗？这是杰妮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为什么展文的朋友能理解，美婷朋友的能理解，而自己的却不能？展文真的有那么差，韩始和欧恺她们都不能接受吗？班上这么多人都接受展文甚至是尊重他，为什么偏偏韩始和欧恺她们口里的展文却是一只魔鬼？

　　如果展文是魔鬼，那么韩始她们也是魔鬼，她们是扼杀自己爱情的魔鬼。

　　与其伤害韩始和欧恺她们几个女生，杰妮选择只伤害展文一个。当然伤害了展文也等于伤害了自己。因为，她要亲手伤害展文，眼睁睁地伤害他。

　　杰妮本打算等这事淡了之后再跟展文说清楚的，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苦充。如果展文愿意，自己会再次为这个男生投怀送抱的。如果他真要恨自己一生，她也会无怨无悔的。只是刚才，在杰妮走出十来步之后回首的一刻，看到的是漫天飞舞的纸碎。她知道那是爱之笔记本上的纸，那是记载着他们快乐的回忆纸碎。她还知道展文的心碎了。而亲手弄破这颗心的居然就是自己。

　　如果可以再次选择，她会选择展文的。

　　直到考试开始，杰妮都没有看到展文回来。

　　“展文那天真的没有回去考试吗？”我听大笨讲到这里，我也担心展文是在这里出问题的。

　　大笨摇了摇头，拿起纸杯喝了口水。

　　“他那晚有有回来考试的。只是迟到了，后来很快做完又走了，试卷是我帮他交。”

　　“那他考试之前去了哪里？”看来事情还有结束的。展文应该不是在这里出现问题的。

　　“找答案去了。”

　　“什么答案？”

　　“真相，那件事的真相，看它是不是跟自己猜想的一样。”

　　“是不是真相不是已经不重要的吗？杰妮都已经作出选择了。”

　　“你真以为他们的感情就这样断了吗？”

　　我也摇了摇头，因为我也觉得他们爱得这么深。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青春冲动的爱情了，他们就像上辈子就是情人。

　　“确实，是不是真相对展文已经不重要了。但如果那是真相，展文会更容易接受放手。这证明他是输了，把爱情输给了别人。”大笨放下了纸杯，细细地回忆起以后的事情。




第三章16节 最后的决定（2）

　　展文去了找孙妹。

　　孙妹对于展文的到来感到有点惊讶，这是展文在那件事后第一次主动找自己。

　　“怎么不回课室自习准备考试？”孙妹看出展文有点不正常，神情有点慌张消沉，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我能问你一个事情吗？老师。”

　　孙妹有点受宠若惊，这可是这个学生第一次叫自己“老师”，看来真的有事发生在他身上了。虽然孙妹是知道展文还和杰妮在一起的，但她没有阻止。除非他们中段成绩退步了，要不她也找不到理由找他们聊天。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躲避，也许她“怕”了展文吧。

　　“你问吧。不过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展文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这笔“交易”。对于展文来说现在没有什么知道比真相还重要。

　　“之前是韩始欣告诉我和杰妮在一起的吗？”

　　“嗯。”孙妹没有半点隐瞒的打算。

　　孙妹的回答让展文知道，一切正如他所想的。这一下子他真要服输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

　　“那我问你了，你是不是又跟杰妮在一起了。”孙妹觉得这个问题也许是她最想知道的，就算她问班上的同学，大家都说好像是好像不是这种无宁两个的回答，只有韩始欣同学一直说他们在一起。孙妹不是不相信韩始，只是他更想这话从展文口里说出来。

　　展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嗯？”

　　“我们昨晚分手了，因为韩始做了些疯狂的事逼她选择了。”展文看了眼孙妹，突然发现孙妹长得跟杰妮有像，不由有一种想抱着她哭的冲动。

　　“怎么了？“孙妹一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又看到展文又眼通红似乎要哭。

　　展文低下头，试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尽量用平静的心，把孙妹不知道的事告诉了她。孙妹第一次感到敞开心扉的展文是这样脆弱的一个学生，一个需要保护，需要关心的孩子。同时，孙妹也被展文的话所震惊，看来韩始欣同学她真做了点什么事了。

　　两人说罢，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咚~”八点整的钟声打响了！

　　“我回去考试了！”展文说罢就起身离开，完全不打算等孙妹同意。

　　“嗯。”看着展文那老人般苍伤的背影，孙妹不由问道：“杰妮要是改变主意你会不会再跟她一起？”

　　“会！”展文只留下这么一个字。

　　其实，他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容易放得下杰妮。

　　那偷偷从面颊划下的眼泪，就是最好的证明。

　　展文就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从后门进了课室，坐下来做卷。他的思维很清晰，所以他没有半点犹豫，答案都是直接在脑海里出现，直接写在卷上。他没有思考那是对与错。对与错重要吗？杰妮做得对与错对自己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做得对与错也不再重要。

　　什么才是重要？

　　什么都不再重要！

　　展文做完卷小睡了一会，让那颗疲惫的心也休息一下。在下晚修之前，他就离开课室了，让大笨帮自己把试卷交了。还告诉大笨如果他明天不来上课就帮他请假。大笨不知道展文怎么了，也只好应答了。

　　考试结束，杰妮把扭头看课室后面时，展文的座位还是空空如也。就像她最后一次看的一样。他真的没来考卷。展文，你怎么了？你不要干傻事，为了我，不值得！杰妮觉得自己的心在泣血。

　　“杰妮，我们一起走吧！”韩始看着杰妮呆呆地看着课室后面，牵着她的手说道。

　　杰妮甩开了韩始的手，摇了摇头，“我还是选择了他。”

　　“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吗？”韩始有点不明白。其实她不明白的还有很多。要是她明白了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这种既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事。

　　“他比谁都更需要我，包括你！”杰妮直直地看着韩始，还有刚走过来的欧恺。

　　“而且我也比谁都需要他！”杰妮背起书包走了。

　　“她怎么了？”看着杰妮走向展文的座位，欧恺对韩始问道。

　　“她要死，让她去死吧！”韩始说罢哭了起来。

　　没有人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包话现在坐在杰妮旁边的大笨。他不知道刚才的展文为什么这么急着走，为什么现在杰妮会来到展文的位置坐了下来，用铅笔在展文的桌面上写着东西。

　　刚想离开课室的Stephy看到杰妮坐在展文的座位，也觉得有点不正常。走到大笨旁边，小声音问道：“她怎么了？”

　　大笨只是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不解。

　　Stephy只好问当事人了。她双手很亲昵地从后面环着杰妮脖子，脸贴杰妮，看她在干些什么。

　　展文？杰妮转过了头，只是她看到的只让她更失望。

　　Stephy有点惊讶，这时她看到的杰妮的脸，真的很奇怪。不是用言语能表达的，因为上面有好多情感。希望？失望？悲伤？担忧？冷淡？

　　“怎么了？”

　　“陪我回家好吗？”

　　“嗯？”

　　“车费我出。”杰妮以为Stephy在担心车费的事，于是马上补充道。

　　Stephy点了点头。她明白，此时的杰妮需要自己。

　　可是杰妮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打的电话。

　　展文做的是争取爱情，杰妮将要做的，就是挽回爱情！如果展文拒绝接自己的电话，那么桌面上的字将是自己给展文的最后一次留言了。




第三章17节 最后的决定（3）

　　展文坐在电脑前面很努力的“撕杀”着。他正在玩一个叫做《真三国无双3》的单机游戏。这是个由日本游戏公司开发，以中国三国史改编的第一人称战场游戏。做个可悲的感叹，中国的东西往往都只能靠别国帮我们发扬。真担心有一天我们的子孙玩过这样一个游戏，会跟他的历史老师说，三国是日本的。

　　展文心情不好就爱玩这游戏。因为战斗场面很是震撼，有亲临其境的感觉；手起刀落就像真的砍在人的身上。这是展文的一种暴力发泄情绪法。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发泄方法，有的是狂吃东西，杰妮是，大笨也是，秋敏也是，展文也不例外；有的爱玩PC游戏，展文就是这样了。当然展文有时还会开快车，在市良路上玩“生死时速”。

　　展文疯狂地发泄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谁这以晚谁还的电话来呢？妈妈已经睡了，看来只有自己接啦。

　　“你好，黄家，找谁呢？”展文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哇！靓仔，我啊！”电话里头是一个展文没有听过的声音。

　　“你是？”

　　“人见人爱，车见车载，树见花开，迷倒万千少男的Stephy！”对面的女生好自信的说出这些恶心话。

　　“大明星那个Stephy？”展文故意问道，其实他知道是自己班上的那个Stephy，只是自己跟她很少来往，跟她打交道也是因为杰妮。她找自己什么事呢？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家的电话。

　　“不是……”

　　“那你干什么臭屁说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展文长这么大第一次暴粗了。展文这辈子有没有暴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这应该是第一次吧。

　　“你好啊，黄展文，要不是某人求我，我才不给你打电话。”说罢，电话重重地挂上了。

　　展文莫名其妙，也跟着挂了。

　　某人求我？展文的脑海里马上闪过刚才听到的。这个某人明显就是暗示自己一个认识的人。而能让自己一猜就猜出来的人就只有杰妮。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展文接了。为什么要接？也许是自己渴望着什么吧。也许是想听听那声音。

　　“展文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怯弱地声音。

　　沉默了一会儿，展文才开口道：“你在哪里给我打电话？”对展文来说，他更担心的是杰妮的安全，而不是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我回家了，和Stephy。她陪我的。”

　　“哦。”

　　“你生我气吗？”

　　“不，生不起来。”展文确实不生气。对他来说，这事他跟杰妮都没有做错。错就错在造物弄人。

　　“你还爱我吗？”

　　“爱！”

　　“我也爱你的！”杰妮深情的说道，电话那头传来Stephy的声音，“好肉麻啊”。之后展文听到一些抓狂的声音。

　　展文没有再说话了，就算她仍然爱着自己又怎么样。她已经选择了，选择朋友放弃这份感情。

　　“我跟韩始她们说了，我最后决定选择了你。以后都不改变这个决定。”杰妮坚定的说着，好像这话不只是说给展文听，更是让自己不要再改变了。

　　“你不用这样的，我也不希望你这样，没有朋友你会很辛苦的。”展文不希望杰妮因为自己而失去朋友。

　　“不，有你我就够。而且我还有很多朋友，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还有Stephy她们呢。”

　　“就算这样，你以后怎么面对她们。”

　　“你会和我一起面对的对吧？就算再辛苦再痛，都没有你那碎了的心痛。”

　　展文没有再说话了。

　　“告诉我，你会和我一起面对好吗？”

　　“嗯。”展文一边点头一边回答。

　　“展文，我爱你，再也不会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了。”

　　“我也一样，不会再让别人分开我们。”

　　“大团圆结局嘛！”电话里又传来了Stephy的声音，“你们两位怎么谢我啊？”

　　“你不要这样。”杰妮想把电话要回来，无奈自己体形跟Stephy差一大截。

　　“请你喝喜酒呗，我和杰妮明天就摆酒结婚。”电话里展文打趣道。展文会说笑话也就证明他没事。

　　“杰妮，黄展文说明天要摆酒是不是？”

　　“……”杰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话筒里又传来展文的声音，“你不把电话给回杰妮，你看我还请不请你！”

　　“好你个黄展文，小人得志，看在我家可爱的妮妮和吃的份上，我忍你！”Stephy说罢把话筒还给杰妮。

　　“她这么爱吃，怪不叫‘肥到死’（ ‘Stephy’的音倒过来读，就是‘肥到死’）”展文在那头没好气地说着，惹得杰妮咯咯笑着。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展文总能让她笑。

　　展文也笑了。

　　“你晚上没来考试，明天怎么跟老师说？”杰妮想到这个，忙问道。

　　“不啊，我有来考试。”

　　“我没看到你啊。”

　　“我来晚了，也没心情做，很快就做完走了。”

　　“怪不得我看不到你。”

　　“那你考试前去了哪里？”杰妮好想知道展文的行踪。展文对杰妮来说总是很神秘的，所以杰妮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了解他。

　　“我找孙妹去问了那事。”

　　“那孙妹怎么说。”

　　“孙妹说的和跟我告诉你的一样。”

　　“韩始她真的……”

　　“她也是关心你。”展文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说，也许吧，他本来就不希望这事会是这样，友情和爱情为什么就不能共存。为什么自己的朋友能理解而那几个女生就这么偏执。而他跟杰妮好像是被逼走着这一步一样。

　　展文是可以放手的，只是他骗得了自己都骗不了杰妮。

　　“我明天来接你上学吧。”展文见杰妮没有说话，提意道。

　　“嗯。”其实杰妮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展文，只是这是不可能的。

　　“那我6。15在华景大门等你。”

　　“嗯。”

　　“那你早点睡，明天化好妆等我”

　　“嗯。我爱你，晚安！”

　　“我也爱你，晚安！”

　　展文没有挂电话，一直都是他等杰妮挂了他才挂。

　　“嗯？”展文有点不解，“怎么了？”

　　“我还想多听你说几句。”杰妮撒娇道。

　　“……”展文苦笑着，“我爱你，我很爱你，我十分爱你，我非常之爱你，我非常非常爱你……”

　　这是他们说得最多爱的一个晚上。




第三章18节 奇怪的情人（1）

　　最后杰妮还是和展文在一起。韩始的计划也落空了。可以说，从这件事上他们两个人感反倒是有增无减。因为彼此都经历过了。就像美婷说的，不吵过架感情是很难加深的。虽然展文杰妮他们不是吵架，但性质上也差不多了。

　　用化学的解度看，韩始一直所做的，只是一个催化剂，加快了展文和杰妮爱情的反应速率，降低了爱情的反应条件。韩始也许怎么也没有到，自己想拆开他们，结果是更好的撮合了他们。

　　没有人能左右爱情，除了上帝和骗子。前者是不存在的，后者不是所有人都能当的。起码韩始是分得不够。

　　周六早上，展文5。30就起床了，5。40就出发了。他计算过自己到杰妮家要用30分钟，当然是要他开快车了。

　　只是让他郁闷的是半路上下起了小雨。还好自己多带了件秋装，一会回学校换就行了。

　　展文来到华景大门时，杰妮正好走出来。

　　现在的杰妮在展文眼里，怎么都像一个“高高兴兴上学去的小学生”。1。58的身高（长高了1厘米），一脸稚气，走起路来左一跳右一蹦的。

　　杰妮也看到了展文，于是一边招手一边小跑到展文身边。

　　杰妮这一走近，展文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不是“小学生”，而是个出水芙蓉般的小美人。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头发很油亮，就是刚洗过一样。脸像精心打扮过的，五官精细分明，小红嘴湿润诱人，是那种谁见了都想亲的那种。

　　展文是看得入神了，连杰妮点起脚，伸手探着自己的额头都没有发现。

　　“都淋湿了，怎么办？”

　　杰妮这么一说展文才回过神来，忙收起一个男生审视女生的眼神。

　　“你化妆了？这天怎么感觉特别美！”展文连说话都有点激动了。真是千年道行一朝丧啊！

　　杰妮摇了摇头，“刚洗完澡而已。”杰妮说话时脸红红的，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男生说自己美，特别是自己喜欢的男生。只是展文眼神也太火热了，让杰妮觉得有点不自然。

　　展文都不知道怎么办。他真的有冲动想下车抱着杰妮亲她的，只是他知道这是大街，怎么说也不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该做的事。

　　展文啊展文，你也会有无奈的时候嘛。

　　“别傻站着啦。”杰妮说着拉起了展文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杰妮是明白展文的，明白他现在需要的是自己的一个拥抱和吻。杰妮一手搭着展文的肩，点起脚，闭着眼，把自己的吻贴在这个男孩的嘴上。

　　浅浅的一吻，却让两个人有一种齿甲留香的感觉。

　　展文一直都睁眼看着，享受着。脑子里却早就一片空白。

　　杰妮把手放在展文的心房上，喃喃地说着，心是我弄碎的，我会把它粘回来的。然后坐上了的展文的车。

　　“出发！”杰妮开心的叫起来，把之前所有的烦恼都喊了出来。她不希望过去的不开心再去影响自己去爱展文。他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哪能在这里就停下来。

　　展文像想到了什么，把秋装从车篮的袋里拿出来，递给了车后的杰妮。

　　“穿着，坐车会很冷，刚还下过雨。”

　　“你穿啦，你都湿了。”杰妮不情愿的摇了摇头。

　　“不啊，我很热！不信你摸摸！”

　　杰妮把手探在展文的手臂上，确实有点热。

　　“是吧。”展文帮杰妮把书包放在车篮里，让她穿上衣服。

　　“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我浑身着火了。”

　　“真的？”

　　展文撵了撵杰妮的鼻子，道：“爱，就是能把人燃烧。”说罢转身踩起来。

　　杰妮双手紧紧地抱着展文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背上，那虽然没有肉却很可靠的背。她闭上眼，第一次想展文在自己心中是怎么一个情人。

　　展文很温柔的，也很体贴。样子长得一般，笑起来像个小孩子，而且他的眼睛也会笑，笑得两个月牙儿。

　　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冷淡，但他是热心肠的，对他的朋友，还有班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对着自己时，脸就是一块融化了的冰，总是说不出去温暖。

　　展文不爱读书，但成绩很好；他不爱吃甜，但会吃口香糖，而且他总有吃不完的口香糖；他总会知道一些我们平常不知道的东西，但他总对我们都了解的东西好奇；展文没怎么离开过沙湾，但他却记得路来自己住的这小区；展文没有梦想，却一直希望和自己一起长大一起变老；他没有好多朋友，却个个都是知心的；他认识人不多，但认识他的人很多；展文他有烦恼，但他的烦恼从都不会烦到自己。展文未必能解决自己的烦恼，但他一定能解决我的烦恼……

　　杰妮想得入神，自言自语冒出了一句，怪人！

　　是的，展文是一个奇怪的情人！

　　在前面骑着车的展文被杰妮刚才的那个句搞得有点一头雾水。突然杰妮又大叫了一声“不好了”。展文忙停了下来，扭过头问道，“怎么了？”

　　“我忘了叫Stephy起床。”杰妮一脸不好意思，“一直想着你，洗完澡忘了她！”

　　“……”

　　“怎么办？”

　　展文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一手在胸前做了个“十字”礼，说着，“阿门！”

　　现在真的只能为她祈祷了。

　　杰妮也只好跟展文一样做了个“十字”礼，阿门！

　　在杰妮家的Stephy在这时候才醒来。还很早吗？怎么杰妮没有叫自己。一看手机，吓了一大跳。开什么玩笑，都6。40了。Stephy妆都没化就跑了出去。

　　“何杰妮你重色轻友！”Stephy在心里默念了十遍！




第三章20节 更深入的了解

　　杰妮其实也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展文要跟自己发生关系，她会不会拒绝。

　　她才17岁，而且生理上各方面都没有成熟。心理上杰妮更像一个小女孩。自从星期六那天开始，她觉得面对这样的事，真的只有闭上眼睛等“死”了。

　　杰妮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如果真有那一天，一切都随缘。

　　不能说展文对杰妮的身体没有兴趣。哪个青春期的正常男生对异性没兴趣的呢？杰妮虽然看着像个小女孩，但她丰满的身段还是让展文每次抱着她都有了生理反应。展文没遐想没冲动那是假的，只是展文觉得自己真的付不了这责任。这不同于接吻，接吻是一定不会大肚子的，但那个就可能会大肚子。如果大了肚子怎么办？展文不敢想像。

　　所以第十周周一周二这两天的中段考复习期间，他们除了牵手外，连吻都没亲过。大家好像都在遵守什么潜规则一样。他们晚修后就一起到石凳，展文会教杰妮一些她不懂的题目。不过杰妮很多时候都会走神的，因为展文讲话会让她陶醉。最后看着这个望着自己眼神迷离的女朋友，展文只好把衣服的纽子扣上，把头发弄乱，用女假声来讲那些题目。

　　杰妮被面前的这个“树铭”弄得一点走神的动力都没有了，加上那酥入骨的女声，让杰妮每每做到这种题型时，都从心里酥出来。

　　4月27号，开始了中段考第一天的考试。考试课目，语文、政治。

　　这一天考试，安全。两人都是信心十足地离开考场的。

　　4月28号，第二天的考试。考试课目，数学，化学，历史。

　　一切都很好，只是展文的历史出了点问题。他觉得自己这次可能又要跟合格线打擦边球了。他担心历史这样一拉，整体成绩会有点差。不合格，孙妹一定有理由找自己聊天的。

　　晚上放学，杰妮牵着展文，听他说着历史考得不好的事，也为之担心。现在展文的事也就是她的事了。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去开解展文。现在的杰妮倒是没有哪一课会有问题的。地理在展文的教导下，她有信心拿优秀的。

　　杰妮一直都牵着展文的手，没有放开，甚至到了人多的饭堂门口，杰妮依然没有放开的打算。其实对杰妮来说，这一晚她很需要展文。为什么需要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是怕五一放假期见面少了？还是怕中段考后，孙妹又逼着自己跟展文分手？可能都有，也可能都不是。反正她就想整夜都粘着展文一样，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想尽可能多牵一下他的手。

　　展文倒是没把历史考得不好的事放在心上。倒是杰妮今晚有点反常。平时一般是自己拉她的手舍不得放开。倒是现在她一直牵着，到了这么多人的地方还没有放手的意思。

　　“怎么了？舍不得我？”展文笑笑地说道，用秋装把他们牵着的手挡住。

　　“嗯。”杰妮微微点了点头。

　　“舍不得话，可以跟我回家的喔。”展文开玩笑道。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怎么说杰妮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跟一个男生回家吧。

　　“真的吗？”

　　这回答有点出乎展文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杰妮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你想去？”

　　“嗯！”杰妮点了点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那好啊！”展文心里的感觉难以用言语表达，反正他觉得有一种未知的兴奋，在自己的心里油然而生。展文倒是没想过怎么把杰妮带进自己家，之后又怎么离开。他完全被那种感觉占据自己的整个脑袋而忽略了这事。

　　杰妮直到自己回宿舍收拾东西时，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展文去他家的。不过她没有多想，草草收拾了就跟宿舍的室友交代她要回家睡。

　　大家倒是觉得没什么，因为都知道杰妮家市桥很近，坐车只需15分钟。

　　展文在等杰妮的时候，倒是没闲着。他想了一套很好的计划。

　　他打算先把杰妮放在家后面的空地那。之后自己先入屋。黄妈妈这学期也习惯展文晚归了，所以展文一回来她就马上上房睡的。那么只要等妈妈上房后再悄悄地把杰妮带进来就行了。明天只要在6点前离开家也就行了，因为妈妈6点以后才起床。

　　等杰妮出来后，展文把自己的计划跟杰妮说了一遍。杰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一直都相信展文，她甚至不会怀疑这些事的可行性。但她就是这不样不自觉地相信他，连自己都说不出理由。

　　信任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有。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已经信任他，把自己的过去告诉他，这已经是种信任。

　　直到杰妮进入了黄家，她都不敢相信事情真的如展文说的那样顺利进行着。这是杰妮第一次离开沙湾的中心区，来到这个名叫涌口村的地方。

　　虽然四周很黑，但杰妮可以想像这里白天会是很美丽的地方，因为四处都有好多植物。黄家门前还有一个大池塘。这是杰妮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可以深入的了解展文。了解他的生活，了解他的成长。

　　黄家对杰妮来说，是一间有些岁月的大宅。外墙有点老旧，屋顶是盖瓦的。有一个大阳台，展文告诉她这是以前用来晒谷子的，现在家里不种田也就空着了；不过在阳台可以看到沙湾水道（番禺人基本是喝这水道的水长大的），还有一个大花场，展文称这是他家的花园。一楼是客厅，有三间，一间是展文家用的，一间是他爷爷嬷嬷用的，一间空着，厨房先手间之类都在一楼；二楼是睡房，中间那间是展文的。

　　展文让杰妮先留在睡房里等一下，他拿湿毛巾给杰妮刷洗一下。

　　杰妮把鞋袜都脱了，放在床底下。坐到展文床上，杰妮环视着整个房子。虽然有点老旧，但很干净很整齐。有梳装台和一个电脑台，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放了不少书，戴上眼镜，杰妮才看清楚那都是些小学的读物。

　　展文还真奇怪，怎么还存着一些旧书。

　　杰妮可能还没发觉得，展文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

　　杰妮抱起了展文的被单，用力地闻了一下，都是展文身上的味道，杰妮觉得有点陶醉。接着她从书包里把一件长长的中国娃娃T-恤拿了出来，慢慢地退去自己的校服，和束胸的内衣，穿上它。

　　杰妮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换衣过程被刚进来的展文看到了。展文很想别过头不看的，但他控制不了自己想看的冲动。也许偷窥本是人的一种天性。但这更多是因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对一个异性身体的好奇吧。杰妮的每一举首投足，都让展文心动不已。一股无名火在展文的体内燃烧着。就连杰妮穿完衣后露出的半条大腿，都可以让他脸红到耳根子。

　　展文最后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才走到床前，低着头，把湿毛巾递给杰妮。

　　“我去洗个澡！”展文留下这样一句话下楼去了。

　　展文需要冷水把他那愤怒的火浇灭。但现在灭了，一会儿怎么办？睡在同一张床上，怎么说也会让这火再次燃烧起来啊。难道自己打地铺不行？

　　展文这才发现原来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总以为自己可以计划好所有的事情，但事情上我们只是预测了事情的大致发生。




第三章21节 更深入的了解（2）

　　抱着带有展文气味的被子，杰妮像个快乐的可人儿在床上的打滚。她没有把将要发生的事放在心上。其实她也害怕一会他们要发生的事，只是她更乐意去享受在这个展文睡觉的地方玩耍的感觉。

　　杰妮还没有看过展文睡觉的样子。会很安详的吗？还是他会打咕噜？会不会说梦话呢，梦话里会不会是跟自己求婚？杰妮的思绪在快乐的猜想中遨游着，连展文进来了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都不知道。

　　展文看着这个孩子般的女朋友，心里却是种负罪感。我又怎么能忍心去碰伤这天真的女孩。展文想着想着呆呆地看着杰妮。

　　一个男生最辛苦就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面前是个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尤物，而自己的良心却告诉自己不能去冒犯，因为对方是神圣的，是纯洁的。这就好像一个饿得不能动的人，看着树上一个成熟了的苹果。可望不可及！

　　展文怕自己的坑脏会污染杰妮。

　　杰妮最后还是察觉到展文，于是乖乖地躺到里面，把外面的位置让给展文，被子盖到腰际。她眨着美丽天真的大眼睛，看着展文在那里很不自然地把头发吹干。

　　“你先睡吧，我把头发吹干再睡。”展文强作镇静地说道。

　　杰妮没有回答，照样看着展文。她能看出展文的不自然，也能感觉到展文身体的热量，她还知道自己其实同样的不自然。怎么说这时杰妮第一次跟异性睡。虽然几年前她有时候会跟自己的表弟表妹一起睡，但这毕业竟是不同的。

　　因为面前这个是会让自己心跳加速的男生。

　　一会儿发生的事情会是那些电视上一笔带过的桥段吗？杰妮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起码她的心理上是没有准备好的。

　　“要关灯吗？”展文把头发弄干后，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杰妮点了点头。

　　“不介意我开风扇吧，我鼻子不好！”

　　杰妮再次点头。

　　灯关了，整个房子也就黑了下来。只有几缕光线从窗外照了进来。

　　展文小心的上了床，平躺着。杰妮想帮展文盖被子，于是身体逻向展文，帮他把被子盖好。然后牵着展文手，同样平躺着。

　　沉默！

　　依然沉默！

　　唯一能做的还是沉默。

　　时间过得很快，然而两人都没有睡意。他们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晚了两个人还呆在一起。而且是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同一张被子里。

　　“你睡着了吗？”展文试探着问。

　　“还没有。”

　　“怎么了？”

　　“不知道。”杰妮说着把身侧向展文，贴着展文的手臂，头枕着展文的肩膀，另一条手臂搭过展文的腰，去牵着他另一只手。

　　“我们聊一会再睡，好吗？”杰妮只有这么近，才能在黑暗里看清展文的脸。

　　“嗯！”展文早被手上那团软软的东西搞得神魂颠倒，现在他能说出句完整的话已经是极限。

　　“你可以告诉你初中的事吗？那个和你牵手的女生。”

　　展文断断续续，最后还是把过去的事告诉了杰妮。当然，他不带一丝隐瞒，直接告诉杰妮真相。

　　“那个女生叫咏欣。剪一头比你还短的头发，很男孩子气的。我看她的时候总觉得她的眼睛是天蓝色的。她的身材在班上就没得说了，有前有后那种，而且很修长。我想她唯一的缺点就是脸嘴边有一颗痣吧。

　　我们当时为什么会牵手我都不记得了。可能是我们经常打闹吧。你都知道，那时候初三是很无聊的，所以我们上课的时候就会开一下小差。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就牵起手了。但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对方的话，而且我们只会在课堂上才牵手。

　　我真的说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感觉。说喜欢吗？可能是，因为跟她玩我觉得很开心；说不喜欢也有可能，我回到家从来都不会去想过她的。而我现在才明白我对她没有对你的这种感觉。所以我都不知道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后来我填了来象贤的志愿。她问我为什么不是番中和仲元。我说这是命运。后来我才知道她把禺山的志愿改了象贤。我想她是打算如果真的考不上番中起码都可以在象贤里见到我吧。

　　在最后的那一个晚修，放学的时候她想牵我的手，被我拒绝了。为什么要拒绝她？我都不知道。我只告诉她‘如果你考上不番中，我就会在象贤追你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考上的’。

　　毕业后我就一直没有跟她联系。开学前有一次同学聚会，但我没有去，很多同学都的电话给我说咏欣在找我。其实我不去的理由更多是因为我不想见到她吧。不是因为讨厌，而是怕不舍得。”

　　“你会对她一样狠心对我吗？”杰妮觉得很害怕，不是因为黑，而是她担心展文也会狠心地离开自己。杰妮把身体更靠近了展文。一条腿搭在展文的腿上，上半身贴在展文胸前，头枕着展文的胸膛。

　　展文有点透不过气，还好他开了风扇。

　　“我又怎么会这么狠心对你呢。”展文说罢把从杰妮后背抱着她，这样他呼吸才顺畅了一点。

　　“真的？”

　　“嗯。”这是展文真心真意的回答。他从来都没打算离开杰妮，更不会狠心的对待她。起码他现在还可以用理智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身体犯错误。

　　展文的手和话语让杰妮感到无比的安全。

　　“我还想告诉你一个事。”

　　“嗯？”

　　“咏欣是韩始的好朋友！”

　　两个都沉默了。

　　也许这是韩始为什么不想杰妮跟展文一起的原因吧。他曾经抢走过一个，难道还要把杰妮都奉上？




第三章22节 更深入的了解（3）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你会不会害怕我摸你。”展文思索着，最后还是问了出来。这是个会碰触杰妮伤痕的问题。

　　“有时候会怕的。”

　　“比如？”展文想提前知道，希望自己不会犯上次的错误结果被打了一巴掌。

　　“比如我不知道那只手是你的时候。”杰妮小声地说着，在展文的耳边说着气，好像这秘密她只想让展文知道。“如果现在你想摸我的话，我不会怕的。”

　　展文觉得杰妮的话好像是某种信号。而这种信号让展文的理智一下子全没了。他把杰妮压在身体下，手开始在杰妮的身上游走。

　　杰妮闭着眼，双手环着展文的脖子。她能感觉展文的一只手在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大腿，另一只则已经挠入自己的T恤里，慢慢地向上摸着。

　　杰妮忽然有点害怕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真的害怕了。于是她马上睁开了眼睛，伸手制止了展文正要进入的手。

　　展文一脸错愕地看着杰妮。眼前的杰妮居然是满脸的恐惧，那本来纯真的眼里居然充满着害怕和无助。展文的心软了下来，他的理智也随之回来。

　　我在干什么？我居然在伤害她！展文一脸愧疚。把那冒犯了的手拿了出来，捧杰妮的脸。轻轻地吻着她，下巴、嘴、鼻子、眼睛、额头，像小鸡啄食一样轻点一下。

　　杰妮这才不觉得那么害怕了。反倒有一种很对不起展文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可以让现在的展文得到舒发。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呢？

　　连展文也不会。

　　展文脸上依照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对杰妮道；“我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考试呢。”说罢就躺回原来的位置，侧身背对着杰妮。

　　杰妮看着展文背对着自己，心像被针刺一样痛，以为展文生气了。她上前背抱着展文，贴着展文的后背道：

　　“对不起，展文。”杰妮用手抚摸着展文的心窝，她害怕自己又把这颗刚组起来的心弄碎了。

　　“你愿意等我吗？我迟早是你的人。”

　　“我愿意等的！”展文抓着杰妮的手。

　　“那你抱着我睡啊，我害怕你走了。”

　　“我怎么会走啊，傻瓜！”

　　“我不是傻瓜，我是你老婆。”

　　“是的，老婆。”

　　展文从背后抱着杰妮，一个手臂让杰妮枕着，一个手让杰妮牵着放在她软软的胸前，杰妮告诉他，这样她才觉得安全。他想走都走不了。

　　“老公，睡觉了！”

　　“老婆，睡觉了！”

　　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

　　可是这一夜，展文都没有睡。他虽然困，但头脑却很清醒，可能因为之前的冲动吧。他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杰妮甜甜的睡相，看着她连睡着了还紧抓自己的手；听她那轻轻地呼吸声，时不时说出来的梦话：

　　“展文，我不会让你走的。”

　　“展文，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

　　“展文，你的胸膛很可靠，很舒服！”

　　“展文，你要等我啊。”

　　听着这些梦话，展文浅浅一笑，可以的话，时间永远停留在一刻那该多好。这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夜晚，没有老师没有同学没有朋友。不为考试烦，不为学习担心。

　　在五点钟展文才闭上那疲惫的双眼。

　　连我，也不知道他们选择的是对还是错！我深深地感觉到，自己也没法去评价这份感情了。我真想找到展文和杰妮，希望他们能把他们的感觉告诉我。只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我能做的，只是把他们的故事全找出来，这样，或许我才有机会找到他们。




第三章23节 更深入的了解（4）

　　“叮……叮……叮”

　　展文习惯性地随手拿起闹钟扔出床外。闹钟从衣柜半开门进了到里面去，铃声也随之停了。展文扔完后，脑里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清醒了。要起床了，要不就没机会把杰妮无声无息地带出去。

　　杰妮还枕着展文的左手臂，展文这才发觉整个手都麻了。

　　他轻轻地把杰妮抱了起来，却又害怕动作太大一下子把杰妮弄醒。展文察觉到杰妮的脸色有点白，嘴唇也微微泛白。他担心杰妮是不是着凉了，用手探了探她额头，跟自己的差不多。他这才放心！

　　杰妮缓缓地醒来了，用手搓了搓那朦胧的睡眼，打着小小的哈欠。她微微地睁着眼，甜甜的笑着，觉得很是幸福，因为这是她第一次醒来就看到展文的脸。

　　杰妮环着展文的脖子，脸贴着展文的脸轻轻地磨蹭着。杰妮的脸也慢慢红润起来。女孩子起刚醒来脸色血色少这是正常的，一般要过一会儿才好。

　　“几点了？”

　　“5。30了。来，换衣服，我们刷洗一下就要走了。”展文把放在床尾的书包拿给了杰妮，等她换衣服。

　　杰妮把校服拿了出来，不过马上没有换，而是红着脸看着展文。

　　展文不知道杰妮为什么还不换，忙问道她怎么了。杰妮指了指了衣服，又指了指自己，脸红透了。展文这才会意的别过头。嗯，怎么这么傻呢。展文边想边骂了自己一句。不过展文的心却是有点好奇的，怎么说一个女生在你背后换衣服，你多少都有些想法吧。尽管展文昨晚已经看过了。

　　他们着装完毕后，展文拿着书包把杰妮背下楼去。黄家的楼梯是有点窄和陡，展文担心杰妮刚醒来重心不稳，会出意外，就背她下去了。展文这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更像一个父亲。在展文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所谓的父爱。对展文来说，父亲只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其实在整个黄家家族里，家长都是不宠溺孩子的。可能是因为这样展文才显得比别的孩子早熟和坚强吧。展文没有感受父爱的机会，去可以把父爱给别人。

　　等杰妮上洗手间时，展文把他的牙刷和热水泡了一下消毒。杰妮没带牙刷来，只好跟展文用同一支了。怎么说展文还是有点洁癖，所以他也觉得杰妮会介意，所以就用热水泡了。等杰妮回来，展文递过已经挤了牙膏的牙刷给杰妮，还有装满水的水杯，让她刷洗。

　　杰妮蹲在前面刷牙，展文则在一旁帮她梳头发。

　　杰妮的发型一直都没怎么变，所以展文把头发往下梳就行了。杰妮的头发很柔软，可以一梳到底。倒是有一边鬓发翘了起来，可能是昨晚枕着展文的手臂压着的吧。等杰妮刷洗完后展文递过温热的毛巾给杰妮。他知道杰妮是不化妆的，但他不知道杰妮早上要不要什么涂护肤品这类，所以只给个热手巾代替了。

　　等杰妮刷洗完，展文才接过牙刷开始刷牙。牙刷他再没有用热水泡了。他已经习惯和杰妮用同一样的东西，甚至习惯生活里有杰妮。也许吧，在展文过去的17个岁月里，只有一个人改变过他，那就是杰妮。

　　杰妮想到什么就问道：“你挤牙膏是从中间开始，还从尾部，还是很随便的？”

　　展文可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是怎么挤的。只好看下那支牙膏了，但这牙膏黄妈妈也挤过的，怎么好呢？可以说，展文是顺着妈妈的挤痕挤的。也就是说展文没有挤牙膏的习惯。不过展文觉得自己是个随性的人，应该是随便挤吧。

　　“我想是随便挤的吧。”

　　“那你是个性随意，心血来潮，会为自己定一番宏伟计划，但通常坚持不下来，对自己要求不严格，习惯会随环境或周围人的影响而游离不定。”杰妮边说边给展文换发型。中分，三七分，全梳下来，最后她还打算找个定型水给展文搞个刺猬头。

　　“……”展文也不在意这些所谓的心理分析。一个连自己怎么挤牙膏都不知道的人，能被这些已经定局好了的测试能测出来吗？不过杰妮很钟情于这种东西，而且杰妮特迷信星座。展文也是在自己认识杰妮后才搞清楚原来自己是射手座。

　　最后杰妮还是决定把展文的头发全梳下去了。

　　展文用热手巾敷一下脸。他当然不是要护肤，只是想热气把他的黑眼圈隐下去。怎么说他才睡了不过半小时。起码现在不能让杰妮知道自己整晚都没有睡。

　　临走前展文把一些口香糖放到杰妮的包里，让她带回宿舍给同学吃。一切准备好，他们携手光明正大地走出了黄家。

　　坐在车上，望着这渐远的黄家，杰妮倒时有种想住在这里的感觉。虽然它很老很旧，但它对杰妮来说却是有一种莫名的家的感觉。可能她更想跟展文在里面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家罢了。




第三章24节 迷糊的考试

　　展文没有直接把杰妮送回学校，而是带她去了早餐店吃早餐。难得带杰妮出来，也不希望她再吃学校那难以入口的“猪食”吧。

　　杰妮点了瘦肉蒸粉。展文只点了一个皮蛋粥，睡眠不好，他没什么食欲。吃完早餐他们就回学校了，展文让杰妮回宿舍准备一下，一会直接去考场。展文就匆匆地回到课室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好他的考场就在自己的课室，可以睡到考试开始。

　　只是他没想到杰妮在考试前回来拿尺子（物理考试，力学分析要用）。杰妮回到课室看着展文趴在座位上，两个黑眼圈都露了出来。真的可以跟08北京奥运的福娃晶晶比美了。杰妮忙坐下来问展文怎么回事。展文这才醒过来，刚才一直觉得有很多人在走动，好像还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展文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脸担忧的杰妮。

　　“怎么了？”杰妮好像害怕什么似的，语气里好像担心展文会发生什么事。

　　“没事！”展文反倒来安慰杰妮，“昨晚睡不够罢了！”

　　“因为我吗？”杰妮觉得这跟自己有关系的。杰妮明白为什么展文刚才叫自己不要回课室直接去考场，他不让自己看到现在的他。

　　“不啦，”展文微微笑，“乖啦，帮我去买两罐可乐。”

　　杰妮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只好接过展文递过来的钱，买可乐去了。等杰妮走后，展文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来到第一组第二排，右边的座位坐了下来。没一会儿又趴下来了。

　　杰妮回到课室，发现展文已经在别的位置了，却还是趴着。

　　展文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温的小手牵着。又睁开了那疲惫的双眼，杰妮的担忧有增无减。都入考场的时候啦，她还守着自己。唉，这傻女孩！展文不知道这是幸福还是愧疚了，只好强作精神起来，直直地坐着，拿起一罐冰冰可乐贴在了杰妮的脸上。杰妮忙一缩，把展文的另一只手也牵着了。

　　“拿着它，看到它就像看到我，我们一起努力！”展文说罢把可乐放在杰妮手里，又道，“早上课目考结束吃完饭马上回宿舍睡个午觉，下午的英语可是你比我还强的，要是我比你高分”展文顿了顿，甩了个好色的眼神，小声道，“你就要做我女人咯！”

　　杰妮拗不过展文，只好带着一颗牵挂的心离开了课室。

　　展文再次趴下。

　　展文连什么时候试卷发了下来都不知道。反正他偶尔醒来，就喝口可乐做一下题；然后又趴在桌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写一写，之后又昏睡了。到最后什么时候收卷了他还不知道，只听课室一下子很吵，然后前面的物理课代好像在跟自己说什么，又好像是问什么，应该是关于刚才的物理考试的吧。展文回答了，只是他没开口回答而是用脑子回答了。他连刚才做了什么题都记得了。

　　后来课室又静了下来，好像考试又开始了。展文只能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的写着，可乐已经喝完了。那监考老师看展文一直趴着，形迹可疑，以为他要作弊了。所以就时不时都死死盯着他。然而展文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什么被那老师发现，反倒是高二师兄们的趁老师眼睛不在自己身上时，成功“出虫”了。

　　后来展文觉得课室又骚动了一下，有人在自己身边经过，之后世界就重归平静。展文继续地踏实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展文感觉被人抱了起来。他微微睁了睁眼睛，觉得那人很熟悉，很像杰妮。他想自己可能发梦梦见杰妮了。然后感觉自己枕在了一个软软地东西上，他这才觉得睡很舒服。

　　杰妮很担心展文。尽管真如展文说的看着可乐她会觉得自己跟展文一起奋斗，但她还是忍不住牵挂着他。结果第一课物理考完，她就跑回课室看展文去了。结果展文还是趴在了桌子上。她没敢打扰展文，问他刚才的考试怎么样，只好问坐在他前面的物理课代表梁伟海（人称梁朝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伟海告诉杰妮，展文有做题目，但不知道做完没有，他一直都趴在那，连问他选择题答案时他都没有回答。

　　伟海的话让杰妮很是担民，却又不知道能做点什么。她后悔昨晚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爱粘着展文，结果让他没睡好。正当杰妮为展文担心时，展文忽然说起了梦话：“伟海，那答案是B、A、D、D、C、A、B、D、C、D”。杰妮想笑都笑不出来，他现在才报了这迟来了的答案！

　　最后杰妮还是无奈地回去考场进行下一科考试了。

　　考完试杰妮吃过饭本想回宿舍，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回课室。谁知道一进去却发现展文还趴着原来的桌子上睡着了。黑眼圈倒是退了不少的，但样子看起来依然憔悴疲惫。杰妮更坚定了那个想法，展文不是没睡好，而是根本就没有睡。为什么没有睡杰妮觉得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为什么自己早上的时候没有发现。

　　展文啊展文，怎么我觉得我爱你没有你爱我的深！

　　展文啊展文，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杰妮担心展文起来会肚子饿，去小卖部买了两个“糯米鸡”。回到课室后，她先抱起了展文，感觉他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是软的。她把展文的头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希望这样他可以睡得舒服点；把秋装给展文盖上，担心他会着凉。杰妮牵着展文的手，看着他像小孩一样酣睡着。

　　中午的课室里有几个努力复习的同学。他们都知道，展文正枕着杰妮的腿睡着。只是他们都不去注意他们。高中和大学不同，往往是看的人比当事人更害怕看到。所以大家都没敢去看他们，尽管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展文和杰妮在课室里有亲昵行为。与美婷他们那种露骨的爱相比，展文他们的神秘更让班上的同学感兴趣。他们都觉得像展文这样的传奇人物的爱情也一定是传奇的。

　　“叮……”

　　铃声把展文吵醒了。只是他还是迷迷糊糊。他想起了刚才的事觉得很虚幻。时吵时不吵的，时而有人走动，又觉得自己好像在做卷子一样。难道我刚才真的做梦？现在闹钟才响！对啦，要带杰妮走了，要不妈妈醒来就麻烦了。

　　展文猛地直起身子，惊慌道：“杰妮，起床了！”

　　不但杰妮被展文这一忽如其来的叫声吓着，课室里那几个复习着的同学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展文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在课室。面对大家疑问的目光，他一面的不好意思和无地自容。他只好希望地下有个洞让他躲到里面去。

　　杰妮只好看着展文的傻样子吃吃地笑了起来。等展文理清所有事情后，杰妮问他饿不饿。展文被这么一问才发现他真的很饿。本来就睡得不踏实了，能量消耗比正常还要大。

　　展文点了点。杰妮从书包里拿出来两个“糯米鸡”给展文，说是担心展文一个不够，所以买了两个。展文觉得杰妮很贴心，不过他更觉得应该先去刷洗一下。在杰妮面前，展文还是要顾及一下形象的。展文真的变了！

　　刷洗完回来，杰妮已经帮展文把“糯米鸡”的皮拆开了，看着他美美地吃了起来，杰妮也感觉一点心满意足。趁着展文吃东西，杰妮拿了展文的水杯给他泡了一杯茶来提神。

　　直到看着展文吃完，喝过茶，再给他泡了一杯，杰妮才放心地去自己的考场准备考试。班里进了考场的男生看着这小贤妻般的杰妮，无一不羡慕展文，怎么好东西都让他找上了；又暗骂自己上学期没有折足先登。倒是“四大美女”之一的杰妮已经是别人的囊中物了，而且要从展文手上抢到他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家觉得现在必须是出手的时候了。再迟点连三选一的机会也没了。

　　英语考试开始了。倒是展文觉得有点不妥。这问题就是他太放松了。不是心情放松而是他的身体很“放松”。展文于是再喝了口杰妮泡的茶，发觉问题更严重了。问题就出现在这茶上，杰妮给自己泡的是立顿玫瑰花茶，这是自己买给杰妮M期时喝的。这茶除这此外还可以舒缓压力，让人放松，更好的入睡。在广播里那些英语听力的催眠作用，展文再次迷迷糊糊地把听力做完后。

　　可怜的展文最后被杰妮“害”了！




第三章25节 第四对情侣

　　试最后还是考完了，只是没有想象中的理想罢了。

　　杰妮下了死命令要展文早早回家洗澡吃饭，变回一个精神饱满的好老公回来才能见自己。展文洗完澡后，倒是吃了顿很丰盛的晚饭。哥哥五一放假回家了，有鱼有肉有汤。

　　展文上学前偷偷有装了点汤带回学校给杰妮。回到课室的展文见杰妮还没有回来，就把汤放在杰妮的桌子上，压了个字条让她趁热喝了。

　　他则一个人出去散步。

　　展文有时候还是习惯一个人。可能从小到大的习惯了吧。他小时候放假都不上街玩的，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看电视，玩“四驱车”，砌模型。他的童年跟别的孩子一样在学校里度过，除了学校，他就只在家了。他三年级时就一个人骑自行车去中心小学（现名为“京兆小学”，在象贤中学附近）参加各种竞赛。有时候连老师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是个小学生。可能是因为他有一个优秀的哥哥吧，所以他要向自己的哥哥看齐。

　　展文一个人的时候觉得很放松。他跟杰妮一起有时候会绑得有点紧，特别是他的身体。杰妮的身高才到他肩膀，他要尽量让自己矮着身子才可以更好保护对杰妮。可能因为这样吧，当现在一个人的时候，他觉得是自己身体放松的时候。

　　杰妮倒是把展文改变了，可能只有这一点没有改变，就是展文习惯一个人放松自己。

　　展文路过小卖部，买了两包窝巴，准备一会晚修跟大笨来个“把水畅吹吃窝巴”。在他离开小卖部，打算向操场走时，发现过道里的一根柱子后面，有两个熟悉的面孔。

　　展文没带眼睛，于是只好走近去看他们是谁了。

　　文艺盈！吴蔚男（Vivi）！还牵着手的！

　　展文倒是想转身走的，去被这两人看到了，Vivi忙叫住了展文。

　　展文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对展文来说他更不想看到别人的恋情。这就是高中生的一心理吧。

　　Vivi忙开口道：“你明白的，不要跟别人说。”

　　展文点了点头，“那我可以走了吗？”展文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被人威胁。

　　“当然可以，要记住不要跟别人说哦。”艺盈笑笑道，她倒是没有Vivi那样紧张。

　　“那你们小心点哦。”展文转身打算走了。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心点哦”这四个字听在Vivi耳里就像一种提示，像是展文在暗示自己要做点东西封住自己的口，要不你们小心我不小心说出来了。

　　Vivi追上展文，半推半请把展文又领回小卖部，买了一大堆零食，窝巴、富贵豆、鱼皮豆、香菇肥牛、签麦……然后把这些都塞给了展文，说请他吃的。展文是一面不解的看着Vivi回到艺盈身边，还向自己友好的招了招手。展文只好带着一大堆零食课室。

　　回到课室的展文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美美地喝汤，跟秋敏说着笑。杰妮看到展文带着一大堆零回来，也一面不解问买这么多吃的干什么。展文也只好摇了摇地说自己也不清楚。倒是秋敏很开心的把一些“打劫”了。

　　杰妮也想吃，展文却不给她，在耳边小声说道，“昨晚摸你的屁股蛋有点大，不能更吃啦。”杰妮一听脸红得像个番茄，嘟起小嘴生气道，小色鬼。展文拉回正想离开的杰妮，再次在她的耳边解释道，你刚吃完汤不能吃的。一会上课过来这里坐啦，我们一起吃。

　　“老师来了怎么办？”杰妮本也不是生气，听到一会就可以吃就马上来了兴趣。

　　“老师不会来的，今晚。”

　　当然，杰妮是不知道老师会不会来，不过她直觉相信展文很准，说不来就来。而事实上老师真的不会来。因为老师要忙着改卷，好在明天出分数让这群孩子般的学生放个放心的五一长假。展文为什么知道呢？这是就只能问展文去了。

　　上课了，正如展文想的，美婷跟照全坐在一起，显然美婷他们跟展文一样知道这事。展文花了两包窝巴把大笨请走了，杰妮也就过来了。其他同学看到展文跟杰妮一起，明显这晚就不会老师来，所以都跟人换位，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坐着，一起小声地聊天。倒是树铭不知道为什么见大笨和秋敏坐，就也粘了过去。

　　“可爱”的树铭在想些什么呢？

　　101班课室第四组最后一排，两个人并排地坐着，像一对老夫老妻一样弯着腰，看着桌上的《格言》杂志。这对“老夫老妻”就是展文和杰妮。

　　杰妮咬着QQ糖，像想到了什么，问道：“我的屁股蛋真很大吗？”

　　“刚跟你开玩笑的，我昨晚都没摸到。”展文张着口，吃下杰妮放在自己嘴边的窝巴。

　　“真的？”

　　“真的！

　　“嗯~会不会是你昨晚趁我睡着偷偷看了，所以今天才这么困？”杰妮拿着块签麦抵在了展文的脖子上，仿佛展文如果不老实的话，手上的签麦会变成利剑要了展文的命。

　　“……”展文确实没有摸过，也不是趁杰妮睡着时偷看，他是之前在杰妮换睡衣时看到的。但展文都不知道怎么跟杰妮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杰妮可能觉得剑还没有出鞘吓不了展文，于是把签麦的包装打开了，再次抵在展文的脖子上。

　　“我……看到你……换睡衣……”展文说出这话时脸不自觉的红了。

　　杰妮的脸也红了。

　　对一个女生来说，自己的半裸被一个男生看到，多少都会有点娇羞，但是不知道怎么杰妮觉得看的人是展文就没有什么所谓。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你看过后觉得我怎么样？

　　展文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去他看到的。光一个“美”字好像是不够的。“又白又滑”好像太平淡了点。丰满嘛……显得自己很好色，只看到那里。唉，读了10书找不到一个形容词去形容一个女生，记不起一句古文去描写美人。是中国9年义育教育失败吗？

　　杰妮把那“杀展文”用的剑放到展文嘴边，展文咬了一口。里面的巧克力有点甜，展文马上来了点灵感。

　　“那是我喜欢的。”

　　杰妮傻傻地靠着展文，完全不在乎班上还有其他人。她觉得很甜，不是因为刚咬的那一口签麦，而是展文的一句“我喜欢的”。对一个女生来说，无论你怎么形容的身体，也不及她喜欢的人告诉自已，他喜欢自己的身体。无论你哪里胖了哪里不好看，只要凑起来是我喜欢的就行了。这能不让女生感动吗？因为他不是爱你的身体，而是爱你！

　　很快零食就被他们消灭了。主要是杰妮吃的，展文想可能是M完后虽然补充东西造血吧。东西吃完了杰妮才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展文为什么买了这么多零食。

　　展文把他刚才看到Vivi和艺盈一起的事告诉了杰妮。虽然展文说过不告诉别人听，但他觉得杰妮跟自己一样是个不会把别人秘密说出去人，所以他就告诉杰妮了。倒是杰妮觉得这事没什么，她告诉展文从开学初就已经传Vivi在追艺盈了，大家一直没看到罢了，没想到被不知情的你看到。

　　杰妮边喝玫瑰花茶边向展文建意道，“你以后多点一个人出去走走，搞不好又遇上哪些在一起又没被公开的情侣，这样我们就可以常常吃零食了。”

　　“……”展文没好气地扭了扭杰妮的屁股蛋。

　　这一个晚修，101班里，除了大笨偶然说一句“安静”，形式上的维持纪律外，就没有谁在说话了。因为大家都用的是“窃窃私语”。说的无论是秘密、是非还是情话，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这一晚这一个集体里，燃烧了青春。




第三章26节 出乎意料

　　对展文来说，就算有奇绩降临他身上，也不觉得那是奇绩。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奇绩。

　　4月的最后一天，也许是101班同学的奇绩。

　　早上，展文有点郁闷。因为公布的历史成绩他只有59分，成功的不合格了。虽然他清楚知道自己会打合格线的擦边球，但没想到会是59分之让人气晕的分数。拿个55之类他还觉得这很好接受，但这59分，差一分合格正让他想抓狂。反正59就是个让展文郁闷的分数。不过其它科倒还不错，那个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的地理卷居然也拿了个高分数，这就更让展文对历史的59分感到无力。

　　杰妮的成绩也很好，起码她有把握的英语还是高了展文12分。展文倒是觉得很开心，觉得杰妮的成绩比自己的重要。

　　下午就只剩下两节课了。第一节化学。101班同学分数都相差无几，因为能进101班的学生基本上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细心。而化学考的就是细心了，所以基本上都是99和100分。展文和杰妮还有其他20名同学同样是100分。因此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兴趣，倒是把注意力放在第二节的物理课上。

　　101班的整体物理能力不能说是高一级最强的，因为103班和105班一直咬着一班不放。而且101班的物理老师“爱因烂坦”是副级长，很多事要忙，所以很少在自习课来帮同学解题，基本只能在课堂上能简单说一下又开始讲新课的。

　　“爱因烂坦”对101班上的几个男生特别有期望，物理课代伟海，照全，冼剑钊，还有展文。他特看重展文，觉得像这种有抽象思维却同时兼备细心的学生真的可以说是在这一届高一机新生中“百中无一”的。可当他知道展文在拍拖时，就不由担心起来。他比谁都了解高中生拍拖会影响学习。他一直都没时间找展文聊天，所以他只想希望展文专心念书。他也没有想到，同样是级长的刘文海也知道这事；结果是他们两个都没把展文拍拖的事上报徐主任那。

　　但当一个物理老师把展文的卷子拿给“爱因烂坦”看时，征求了打分意见，他都呆了。后来他左思右想，决定按真实分打上去。

　　第二节的课堂上。念分数上讲台拿试是按学号的。只是在过了30后，直接到33了（101班无32号，展文学号31）。展文很是奇怪，怎么不念自己的？难道我考砸了，一会特别批评？杰妮也注意到没有念展文的分数，也为展文担忧起来。

　　大笨是急性子，刚想举手时，被展文制止了。可能忘了，展文安慰着大笨，但更像安慰自己。

　　“各位同学，你们的份数念完了。除了我手上这一张！”“爱因烂坦”举起了一张试卷。大家都把注意集中在它上面。前排的同学首先看到了，哗然声一片。

　　“怎么了，怎么了？”后排的同学忙问道。

　　“100分呢~”前面的同学说道。

　　“哗~”

　　“谁的卷子？”

　　“刚才谁没有拿卷子？”

　　现在，101班里有四个人知道这是谁的卷子。一个是杰妮，一个是展文，一个是大笨，一个是物理老师。

　　“黄展文，100分，上来拿卷子。”“爱因烂坦”说道。

　　掌声四起，哗然声不断。在这个课室里，这个男生再次创造了奇绩。之前的一个对联，上星期的语文考试。这是第三次全班同学为他鼓掌了，是惊叹的掌声。

　　杰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是太高兴还是太激动，明明拿100分的又不是自己，她却流出幸福的眼泪。

　　倒是展文脑子里习惯性的空白。这卷子自己是怎么做的都不记得了，现在还有这么一个分数，唉，上天真会开玩笑。

　　“爱因烂坦”解释道，其实有几个同学都可以拿100分的，但他们的分析和解说都存在一些不全面；而黄展文同学的却很完美，所以我们老师商量给他100分。这也是学校历来第一个物理考100分。

　　“啪~啪~”

　　展文的卷子后来被很多人摸过看过后才回到自己手里。展文除了认识上写的字是自己外，对这张卷一点记忆都没有。直到下课，杰妮来祝贺他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唉，命啊！有时候就要认的。展文也只好认了，谁让早上的历史59分也同样让人出乎意料。




第四章1节 假日闲想

　　桃红象贤园系列——

　　相逢可必曾相爱[4]

　　（原名：展文，别哭了）

　　“爱情只是一时的冲动的爱，就像地震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它去时，就是做决定的时候；要做到形影不离，永不分开，这才是真正的爱。爱不带予刺激与兴奋，不是活下去的主动力，也不是想像着被吻的感觉，这种爱情的方式，谁都会。可是当爱情燃烧完后，剩下的才是真正的爱。”

　　——《上尉的曼陀铃》

　　第四章1节 假日闲想

　　展文是被雨声吵醒。夏天的雨就是这样，势气猛。

　　坐在客庭里，展文没有打开电视看，尽管没有打雷。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这样坐着，现在才8点多。

　　为什么要在五一假下雨呢，而且还是五一这一天？刚起床的杰妮想不明白，总觉得有点造物弄人的感觉。造物是常弄人的，杰妮觉得要是自己长高半个人头那多好，不用每次亲吻都踮起脚了；那样自己跟展文更登对了，展文也会更爱自己的吧。只是展文如果更爱自己的话可以把自己爱死了，现在展文现在已经很爱我了。这就是爱胡思乱想的杰妮。

　　她也是被雨声吵醒的。醒来她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找展文。但看到窗外大雨，rain like dogs and cats，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杰妮昨晚跟展文说来日方长，结果是她睡了一觉就想展文了。不是来日方长，是平日太长。也许是因为刚才梦到展文和自己一起甜蜜地在街上把臂同游戏吧。洗梳好好，她又躲回了房间里。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有了展文的气味了，杰妮用力地嗅了一下，感觉依然陶醉幸福。

　　杰妮的假期会做什么呢？她从来都没有计划过。也许韩始在的话会带她去她的同学集会吧，还有欧凯也一样。只是现在她们对自己不理不采了。是自己先做错了吗？杰妮试着不让自己想这些，她怕自己又动摇了。

　　希望郭照找自己玩吧，杰妮现在只想到这样一个交心的朋友了。

　　杰妮想约展文。但展文会有约会吗？像展文这么多同学的人，一定有不少同学聚会。杰妮这才发现，在学校的展文自己是可以完全占有的，但在家里的展文，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展文现在在干什么呢？

　　会不会还在睡觉？杰妮拿起了电话又放了下来。

　　雨还是那样哗哗地下着。

　　展文还是无所事事地坐在客庭。

　　他依然找不到坐在这里的理由。他知道自己明明想打电话给杰妮的，却拿起了电话又放下。

　　她应该没起床吧，她那么贪睡。展文想着，甜甜地笑了，脑海里出现杰妮睡觉的模样。展文没打算去同学聚会的。小学的展文基本连名字都叫不上了，尽管在同一个村子里。初一初二的同学倒是叫过展文了，但展文还是推了。为什么要推呢，展文也说不上个所以然。倒是初三的，展文还在思考要不要去。秋敏想展文陪他去的，而且还告诉他带上杰妮一起。这倒是展文也想的。在展文眼里，杰妮是那种可以带上同学聚会的女生，当然秋敏也是。也许在展文认识的人里就她们两人可以入得厨房出得庭堂的吧。当然，事实上是这两个女生都不会做饭。

　　但展文担心什么。担心看到咏欣？还是担心看到韩始？

　　带上杰妮，让咏欣看到，他觉得定会有种异样的感觉。自己对咏欣是什么感觉都说不上，她看到自己带着个女生来又会不会难受？要不不带杰妮去？这样韩始肯定好受，而咏欣呢？让她知道我还是单身？展文想得很多，胡思乱想的。

　　最后展文还是决定不去了，专心在家等杰妮约自己。当然杰妮会不会约自己，连他也心里没底。

　　杰妮最后还是决定给展文挂了电话。

　　“我吵着你睡觉了吗？”杰妮怯怯地问着。

　　“没有，我已经醒一小时了。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担心你还在睡觉。”

　　“我也一样啊，是因为担心你还在睡所以现在才给你打。”杰妮为能和展文有这样的相同想法感无比的兴幸。

　　“我这里下雨了，你那里有吗？”

　　“我这里也是，很大呢。”

　　事实上他们在番禺地图上他们的距离连一厘米都没有。

　　“明天你有空吗？”杰妮本想问展文现在有没有空的，但她确实不想让展文现在冒着雨来找自己。会很危险的！

　　“有啊，什么事呢？”

　　“我想和你一起去大夫山玩。”

　　“哦？”

　　“早上去登山！”

　　“哦！我还以为你要和我去烧烤呢。”

　　“不是啦，你说人家屁股蛋大嘛，我这不是要你陪我去做运动咯。”杰妮红着脸说着，尽管不是跟展文面对面。

　　“那我的责任还真大呢！”展文说完呵呵地笑着。

　　“你还笑~”杰妮娇嗲着，“那你会陪我去吗？”

　　“你不怕我在山上吃了你？”展文又装着很阴险。

　　“不怕！”杰妮看了看窗外的雨，又道，“你敢的话外面的雷会帮我教训你的。”

　　“……”

　　杰妮咯咯地笑着，“那我们明天6。30出发好吗？”

　　“嗯，听你的。其实我只去过一次。”

　　“哦？”

　　展文把他小学二年级时第一次去大夫山烧烤的事告诉了杰妮，他们在去大夫山之前还去了星海公园的英雄记念碑，在那碑旁他第一次看到真人接吻。

　　杰妮很认真的听着，觉得展文就像在自己身边给自己述说着他小时候的趣事。

　　最后，他们决定了6。30出发，展文还要给杰妮带上早餐，杰妮做导游。

　　当展文挂上电话时，才发现，雨在不知不觉时，停了。

　　五一是个好假期，经过雨水的洗礼后，焕然一新，连空气是那以让人舒畅。明天也希望有个好天气。




第四章2节 背你一起走（1）

　　5月2日，展文5点起床了。洗了个冷水澡，热了一只绍兴粽，就准备出发。绍兴粽的特点就是大，两个手掌也包不住，所以展文和杰妮两个当早餐是可以了。

　　出发前给杰妮挂了电话，结果那懒猪还在睡。真是贪睡的小猪，展文想着，出发了。

　　天有点阴阴地黑。展文一边骑车一边祈祷。一向不求神的他现在也只好临急抱抱佛脚了，他可不想这么好的一个约会让天给搞砸。

　　来到了华景，展文直接上了何家。杰妮刚才告诉了展文，他来了就直接上去就可以了，门是打开的，只要轻轻地进来，阿姨和爸爸不会发现的。他们俩可是要睡到10点才起床。展文由于来过一次了，所以对何家可以说了如指掌，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杰妮的睡房，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很凉快，这是展文转身进入杰妮睡房的第一感觉。一定是开空调了，展文想把门带上，结果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裹着裕巾的杰妮，像出水芙蓉，露出两条粉嫩的葱段般的大腿，正用毛巾把头发弄干。这是一幅多诱人的画面。

　　杰妮也注意到展文的进来，她也有点惊讶，怎么展文进来前不敲门？杰妮的脸接着是绯红阵阵啊，因为她现在除了裹着身体的裕巾外，里面就什么都没有穿了。她忙伸手去拉床上的被子挡一下，结果是动作太大，裕巾滑落了。

　　展文见势不好，忙转过身。他没想到是自己刚进门，门柄还是后面。这一转，这焦急地一转，这不顾一切的一转，他成功用头“亲”了那门柄。

　　杰妮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没想到自己刚洗完澡展文接着来了；没想到展文没敲门进来了；没想到裕巾自己掉下来了；更没想到展文转身还撞在门柄上了。

　　杰妮很尴尬，但更担心展文。她没顾得自己现在是一丝不挂，跪在展文身后，从后面伸手环着因为痛而蹲了下来的展文。一边帮展文抚着那撞伤的地方，一边问展文有没有事。

　　展文摇了摇头，示意还好。

　　展文很兴幸头上的疼痛让他冷静不少。他不敢想像换着平时，后面传来的幽幽女人香，而且还是个赤条条的女生，他会干出什么傻事。杰妮伸手把门关上，锁死。希望爸爸他们没听到刚才的碰撞声，就算听到锁了门也安全一点。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人家的睡房。”杰妮的语气里一点责备的语气都没有，反倒是更多的担心。

　　“我怕，敲了门，会……会让你家人听到。”展文尽管有点理智，但他觉得自己连说话不流畅。

　　“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啦。”杰妮觉得错的人好像是自己，身体更贴着近展文。

　　展文没有说话，他不敢动，怕只要稍稍的一丝变化都会让自己失去理智，成为一头野兽。

　　“我要穿衣服，不会偷看我的，对吗？”

　　展文点了点好。

　　杰妮才打开那个曾让展文目瞪口呆的柜子，随便拿了一件胸衣和内裤穿了起来。她一边穿一边看着展文，感觉怪怪的。展文很老实地蹲在那里，杰妮觉得自己是让展文委屈了，心里很过意不过。

　　他又不是外人，我怎么害怕自己让他看呢？

　　杰妮穿完里面的，又把准备好的灰色运动裤和米白色T恤也穿上。穿完后，她再次展文身边蹲了下来。展文还是把眼睛一直看着地板，就像地板里面埋着什么东西。

　　“傻瓜，我穿好了。”双手捧着展文的脸，把它别这来让自己看一下刚才有没有撞伤。左额上有一道红红的印，还好没撞伤。

　　杰妮深深地亲了展文。对杰妮来说，为什么要亲，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亲他。什么时候要浅吻什么时候要长吻，杰妮从来都不考虑。她明白吻是自然的，想多久就多久，要多深就多深。

　　杰妮的吻，还有房间里空调的作用，展文感觉跟在学校一样，没有了那多余的杂念。

　　这一吻不但治好了展文的伤，还治好了他们无形中形成的尴尬。

　　“你给我带了什么？”

　　“绍兴粽。”

　　“我还没有吃过，怎么这么大，你也没吃对吗？”

　　展文点了点好。

　　“那我喂你好吗？”

　　展文也点了点好。

　　不知是吃早餐的时间长了还是刚才发生了件意外，他们出发的时已经7点了。

　　他们是坐9号公交车去的。在车上杰妮才发现，展文晕车了。她这才了解到，展文是不能坐汽车的。展文问杰妮那里远不，杰妮说15分钟左右。

　　这15分钟真的有点长，起码展文是这样觉得。还好杰妮一直都牵着他的手，让自己枕着她的肩膀。杰妮第一次觉得，原来展文有时候也需要自己肩膀的时候。杰妮也第一次觉得，她已经准备好了。不但她的心，还有她的身体。




第四章3节 背你一起走（2）

　　大夫山森林公园位于番禺区市桥镇城区以西三公里处，跨市桥钟村两镇，比邻顺德碧桂园，北与祈福新村相接，总面积约9000亩。公园内连绵不断的群山环抱着海拔222。6米高的番禺第二高峰大夫山，还有大小山塘和多个人工湖。独具匠心的亭台楼阁，使山青水秀的公园增添不少色彩。此多为老年人晨动和一家大小登山活动，和组织烧烤聚餐。

　　展文感觉大夫山跟小学二年级时看到的不同了。用“面目全非”形容也不为过。

　　7年了什么都可以变，包括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旅游景点呢。沙湾的宝墨园不也比以前的大了不下10倍吗？

　　牵着展文的手，绕着人工湖走了一圈，杰妮觉得心胸开阔了不少。有什么比和自己喜欢的人手牵手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散步更来得写意。热身做完了，杰妮还没出一点汗，倒是展文额头上渗了不少。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晕车现在还不舒服。”

　　展文摇摇头道：“这衣服吸热！”

　　杰妮看着展文，这才察觉得他一身黑衣黑裤。杰妮拉着展文，顺着山道往上走。

　　“你怎么只穿黑色的衣服，平时你穿的T恤也是黑色的。”

　　“因为小时候我妈说我容易把衣服弄脏不好洗，所以只让哥给我买黑色衣服。久而久之也就只有黑衣服了。”所以展文初中时有人说他穿黑衣服是耍帅，他也没挂在心上。他知道自己是没得选罢了。

　　杰妮把小食指放在嘴边思索着，忽然冒出了一句：“那以后你可以穿别的颜色的衣服，脏了我给你洗。”杰妮说完觉得自己脸红了。她靠了靠展文，自己跟他一黑一白，其实很登对的。

　　“你想做我老妈帮我洗衣服？”

　　“……”杰妮没想到展文这样回答，焦急道，“当然不是，我是想做你老……”

　　“老什么？”展文奸奸地笑着。

　　杰妮觉得自己好像中了展文的圈套。

　　“老什么？诚实的杰妮同学。”展文再明知故问道，把耳凑到杰妮嘴边。

　　“老……婆”杰妮说出那个“婆”字的声音就如蚊子般小，不过展文还是听到了。

　　展文停了下来，转身双手环着杰妮的脖子。额头靠着杰妮的额头，眼睛很有神地看着杰妮。很认真地说道

　　“其实我也想做你老公！”

　　杰妮的脸一直红到耳根。

　　“不过我老婆的屁股蛋要小点的！”展文说罢放开了杰妮，偷笑着慢跑了起来。

　　“……”杰妮追着展文。他们就这样嘻戏着，打弄着，一来到一个楼阁。剩下的路是下山的了，所以他们打算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杰妮的脸红红的，额角也渗出了点点汗水，呼吸有点急。这是展文第一次看到杰妮流汗。展文笑了笑，从杰妮的包包里拿出了把小折扇帮她扇凉。看着满头大汗的展文还在为自己扇凉，杰妮觉得很感动。她拿着手帕，帮展文擦着汗。这手帕是条Bad Boy手帕，是杰妮上次直发时买的。她看到这手帕时刚好想到了展文，就买了下来。

　　杰妮一边帮展文擦汗一边把手帕的来历告诉了展文。

　　对展文来说，他喜欢听这些东西的故事。因为这些故事往往都是跟自己有关的。这些事无一都不让展文觉得，他被面前这个女生深爱着。

　　展文对杰妮的爱是专心注重，杰妮对展文的爱是时时刻刻。




第四章4节 背你一起走（3）

　　喝过水，休息了一会，他们开始了下山。走着走着，展文觉得杰妮的手有点凉。他扭头一看，发现杰妮的脸色少了点血色。

　　“怎么了？”展文担心道，刚才还好好的。

　　杰妮摇了摇头，道：“有点累，没事的。继续走吧！”

　　可以看出，杰妮是强作精神走的。可能是上山跑的原因已经没有多少体力的。加上早上出来天气不好，现在却热疯了。展文知道，女孩子跟男孩子身质始终是不同的。

　　“先休息一下吧。”展文建意道。

　　无奈这里根本就没有休息的地方。杰妮当然也知道，所以她只想快点下山，下了山就可以休息了，还可以在展文怀里小息一会。或者睡一整天她也愿意，只要可以的话。

　　“不用了，我可以的。”杰妮苦苦地笑着，希望可以骗过展文。

　　刚迈出了一步的杰妮被展文拉了回来。杰妮看到展文的脸上，只有担忧。还有一种情感杰妮没从展文的脸上读出来来，那就是责任。

　　“你爱我吗？”

　　杰妮不知道展文为什么忽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但她还是很坚定的回答了，爱！

　　“那你知道我也爱你吗？”

　　杰妮低下了头。展文背对着她，身体微弯着。

　　“上来，我背你。”

　　“不，那样你会很辛苦的。”

　　“爱一个人也会辛苦吗？”展文说得很轻松。

　　爱一个人真的辛苦吗？如果辛苦那为什么还要爱。

　　“我爱你是不辛苦的！”展文再次轻松地说出这句。

　　杰妮伏在了展文的背上。

　　都可以随便的

　　你说的我都愿意去

　　小火车摆动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

　　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因为我完全信任你

　　细腻的喜欢

　　毛毯般的厚重感

　　晒过太阳熟悉的安全感

　　分享热汤

　　我们两支汤匙一个碗

　　左心房暖暖的好饱满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

　　你自己却不知道

　　真心的对我好

　　不要求回报

　　爱一个人希望他过更好

　　打从心里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梁静茹《暖暖》

　　这是杰妮第一次在展文的背上感受以前没有过的感觉。是一种被爱着的感觉，而不是以前那种自己爱着他的感觉。杰妮知道，展文的身体是辛苦的，但他的心却不辛苦。

　　你为什么爱得比我爱你的深，你让我怎么割舍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离我而去，那我该怎么办。一直以来都是你为我想好所有的事，为什么我就不能减轻你的痛苦。你的心在想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但你却很明白我想做的，我想说的。展文啊展文，是我爱你所以伤了你吗？还是我爱得不够你的好，不够你的深！

　　靠着展文的背，杰妮流出了泪水。混着脸上的汗一起和展文的汗融在一起。都是咸咸地味道，为什么却是那样与众不同。

　　杰妮偷偷地吻着展文的脖子。

　　“展文，你喜欢我什么？”杰妮把小嘴贴着展文的耳朵说道。

　　“喜欢你什么啊，就喜欢现在的你，喜欢像个小女生的你，喜欢还不懂事的你，喜欢屁股蛋有点大的你。”展文喘着气，笑笑地说道。展文能笑得出，是因为他的心很轻松。负担是身体的，而心却没有。一个人心里有负担那才是最辛苦的。

　　“你背着我，我的屁股蛋就不会变小的。”杰妮拿出手帕给展文擦着汗水。

　　“那很好，哪个男生不喜欢大屁股女生！”

　　可你是个很特别的男生，你会喜欢吗？杰妮在心里想着。

　　“我虽然不像别的男生那么喜欢大屁股女生，但我喜欢你的。”展文喃喃地说道，好像他就已经猜出杰妮心里想的一样。

　　杰妮也听到了展文的话，心里甜丝丝的。

　　杰妮没再问展文什么了，她知道展文背着自己已经很辛苦了，还要跟自己说话只会让他更喘不过气。那些话杰妮留着心里。以后还有机会的，杰妮觉得，他们可以走得好远，远得她有时间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因为她对展文有信心，对展文的爱同样有信心。




第四章5节 巧 男 难为无米之炊（1）

　　展文背着杰妮差不多走了15分钟下到山角的凉亭。

　　在这15分钟里的每一步，展文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他背负的是他的爱情。杰妮对他来说已经是他人生里的所有，而杰妮的生命更胜于自己的生命。他一旦失足，失去的不只是生命这么简单，而是幸福。生命结束了，一切都可以没有；但幸福结束了，生命却还得继续着。展文明白这一点，也明白到，生存的意义不在于活着，而是在于幸福地活着。而活着如果不幸福还不如把生命结束了。

　　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杰妮，他也会结束他的生命，对吧？

　　坐在凉亭里，展文累得话都说不出来，身体软得像块泥。

　　杰妮看着心里难受，同时很感动。她给展文擦汗，给他扇凉，给他喝水，还给他吻。杰妮完全沉浸在那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里，完全没有理采那些来往的人异样的眼神。杰妮不认识那些人，那些人也不认识杰妮。杰妮不介意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爱展文。用自己的温柔，用自己的吻去爱他。

　　感受着展文渐变平缓的呼吸，杰妮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其实杰妮也可以照顾别人，当然只有展文是她乐意照顾的。

　　休息完后他们坐车回华景。

　　杰妮能感受到，展文还没有适应坐公共汽车，一路上都枕着自己的肩膀。下了车，杰妮一直牵着展文的手。

　　包括进了华景里。

　　“上我家好吗？”

　　“嗯？”

　　“都12点了多了，给我做饭。”

　　“……”展文觉得也是，“那你家会不会有人的吧？”

　　“应该没的。我上去看一下，你在这里等一等。”

　　一会儿展文到杰妮在阳台像自己招手，示意自己上去。

　　展文刚进门，杰妮就把他带到，浴室让他先洗澡。展文也觉得要洗个澡。满身的汗臭味，他也觉得不是很舒服。倒是衣服怎么办呢？总不能不换吧，这样不是还照样臭吗？

　　当然这问题杰妮早就为展文想到了，她递给了展文一条短裤和一件白衬衫。

　　这样的担配真的有点怪，展文觉得，不过总比不换的好。

　　洗过澡展文觉得很是舒服。倒是杰妮中间来跟他要了换下来的衣服外，他都没感觉杰妮在房间里走动。

　　杰妮拿了展文换下来的衣服后，就一直坐在小阳台（华景新区小区有一大一小两个阳台。有的人会把小阳台改为厨房，但何家没有）给展文洗衣服。洗到展文的内裤时，杰妮脸一直红着。这是她长这以来洗的第二条异性的内裤。第一个是自己的爸爸。杰妮没有用洗衣机洗，因为她觉得只有手洗才能让展文感觉自己把喜欢寄托在这些衣服上。洗完后杰妮用洗衣机脱水后，在阳台上凉了。

　　等杰妮凉完衣服，展文也洗完澡出来。

　　看着上身衬衫，下身短裤的展文，杰妮咯咯地捂着肚子笑。

　　“……”展文也觉得自己穿得很别扭。

　　“厨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用，现在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我去洗澡了。”杰妮说罢，进了浴室了。

　　展文感觉怪怪得，觉得这里就像是自己跟杰妮的新居，而他们就是一对新婚夫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展文今天终于明白这句话了。找遍了何家的厨房，除了半升不到还满是蛀米虫的米外，他没找到任何能做饭的了。他敲了敲浴室门。

　　“怎以了？”杰妮正在打沐浴露。

　　“我可以打开冰箱吗？”

　　“可以啊！”

　　展文又把冰箱打开。里面有些干瑶柱，几个蛋，和一包开了包装的签面。没办法了，瑶柱用来煲汤的。只能做个蛋面了。等是展文怀疑是否会有盐和油。而当他再回厨房看的时候证明他的想法。这里的油过期了展文不知道；盐是没有的，倒是糖有就不少。

　　“……”展文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有必要了解一下何家的人平常是怎么生活的了。




第四章6节 巧 男 难为无米之炊（2）

　　展文只好硬着头皮调皮敲了对面那户人的门。

　　出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阿姨。

　　“阿姨，你好。请问可以借我些盐吗？”展文还不太会跟别人打交道。其实他应该先跟别人介绍自己是谁，哪户的。

　　“你这么生，哪户的？”

　　“我啊……”展文顿了顿，他从没想到别人会问自己这事的。“我是你家对面那户姓何的。”

　　“他们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怎么又跑来一个儿子？”阿姨面带疑容，眼睛上下打量了展文。

　　展文心咯了一下，得说个不会让人怀疑的慌了。

　　“我不是他儿子，我是他表弟。到这边过五一，在这里住几天。”展文一边打着圆谎，一边冒着汗。

　　“真的？”

　　“嗯！”展文眼里尽是真诚，尽管这是装出来的。

　　“那你进来自己拿吧。”

　　阿姨看展文不像坏人，虽然上面衬衫下面短裤是有点怪诞，但还是让他进了自己房里。展文勺了点盐在手上，看到阿姨厨房里放着些菜，再问阿姨要了些。阿姨倒很客气，问展文怎以这么晚才做饭。展文不好意思地说自己睡晚了，起床饿了想做个面。阿姨告诉展文她儿子也是很晚才起床，不过就是饿了还不会给自己做东西吃。展文跟阿姨就这样聊了10分钟才回何家。

　　杰妮倒是刚好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发现展文不在厨房，倒在客厅里找，也没有，就开了门，把头探了出去。

　　这时展文正好回来，对面的阿姨还很友好地目送他。

　　看着杰妮裹着浴巾探出了头，展文忙用身体挡着。

　　希望阿姨看不到吧，还有她快点进去。展文一边给杰妮打眼色，让她进去。杰妮以为展文想进入，也没有看到对面的阿姨正看着，于是把门全打开了。

　　邻居阿姨看到全身只裹浴巾的杰妮，杰妮也看到邻居阿姨。她们都认识对方。

　　叔叔，我是你叔叔！展文在心里默念着，希望杰妮醒目点叫自己声叔叔。

　　杰妮呆了好一阵子才发话：

　　“叔叔，你回来借东西回来啦！”

　　“嗯！”展文爽快应着。

　　后面是阿姨的关门声。展文终于舒了口气，希望她不要想太多就好了。

　　厨房里，杰妮一边听着展文讲刚才的事，一边看着展文煎蛋。杰妮听着也觉得有惊无险，不过这事同样也很好笑。

　　“你先穿衣服吧！浴巾掉下来我可不管的。”展文色色地看着杰妮说道。

　　杰妮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裹着浴巾，于是马上冲回房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展文已经把面做好，一人一碗，每碗一个蛋！

　　这面很好吃，杰妮咯咯的笑着，她觉得自己幸福，有个会做饭的男朋友。

　　“你以后都给我做饭好吗？”杰妮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夹了些蛋喂展文吃。

　　“那也要你家里有东西我才可以做吧！”展文无奈道。

　　“这也没办法，爸爸和阿姨是在厂里面吃的，我也在学校里吃。”

　　“……”展文真的想不明白，杰妮家有钱，展文知道，但有钱却少了一家人吃家常便饭的机会。这个世界真的是公平的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会以后都给我做饭吗？”杰妮又问道。

　　“嗯！”展文点了点头。

　　杰妮很开心，她对未来的憧憬是美好的。正如她做的梦一样，他们将有一个幸福的家。吃完东西后两个都有点困了，就不约而同的想到睡午觉。展文也不急着回家，现在才2点不到，睡完再走也不迟。他也想跟杰妮多呆一会儿。早上他真的很累了，加洗完澡人也就困得不行。

　　“一起？”

　　杰妮点了点头，把展文让进了自己的睡房里。她开了空调，房子里凉爽起来。展文的困意更浓了。头刚着枕头就睡着了，连被子也没有盖。展文不知道开空调睡觉是要盖被子的。

　　杰妮也知道展文很累。她也想早上展文背自己下山时，满身都是汗。

　　杰妮给展文盖上被单，自己也跟着躲进入了。她不介意和展文一起睡。她从来都不介意跟展文做什么事。她侧着身靠着展文，一条手搭在展文胸膛上，放在他的心窝上。一条腿搭着展文的腿，这样展文如果偷偷离开，自己也会知道的。

　　她希望自己醒来还是看到他。

　　慢慢地，杰妮的眼皮也重了起来。

　　这是个宁静的下午。就像平常的一样，外面的太阳是热死人的。这个世界没有变化，上班的人还是上班了，看电视的还在看电视。师奶们照常没完没了地“八挂”着。

　　只是这睡房里，一对情侣却睡着午觉。跟往常的不同，他们是彼此抱着对方睡着了。这是个特别的中午，他们第一次一起睡午觉。




第四章7节 特发事情（1）

　　杰妮缓缓地醒来，眨眨那惺松睡眼。她发现展文在后面抱着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姿势呢？杰妮不记得了。不过也许是因为这样自己才睡得那么舒服吧。杰妮揉了揉眼睛，想知道展文是否还在睡。

　　“醒了？”

　　是展文声音。杰妮像虫子一样翻了翻身，反身面对着展文。

　　“你醒好久了？”

　　“就一会，看你睡得很甜，没敢吵你。”

　　杰妮嘟了嘟小嘴，她想跟展文撒娇。

　　展文抱紧了杰妮，“我要走了，现在有点晚了。”

　　杰妮摇了摇头，“多陪我一会好吗？”说着她又再闭上了眼睛，探听着展文的心跳。她清楚展文一定会陪自己的。

　　展文知道这可人儿又在撒娇了。

　　“你是不是在家都不穿内衣的？”

　　“嗯。”杰妮像想到什么，抬起了头，“你是不是刚才偷偷摸了我。”杰妮说罢，脸有点红，当然，如果展文说“是”，她也觉得没什么。因为摸自己是自己喜欢的人。

　　“没啦，现在靠得这么近，能感觉到。”

　　杰妮像虫子一样向上蠕动了一下，面对着展文。杰妮红卜卜的脸蛋很可爱，呼吸里那淡淡的清香，加上那迷离的眼神，展文心里丝丝的欲念被激起。展文吻着杰妮。

　　杰妮也觉得现在的气氛很不错。由于关上窗帘，加上可能有点晚，房子里正暗着。空气中有弥漫着一种爱情的甜味。她闭上眼，压在展文的身上，感受着那展文舌头进入自己的口里，跟自己的缠绵一起。还有展文双温柔的大手掌，在自己身上无规则地游走。

　　她离开了展文的吻，用脸抚擦着展文的脸，她能感受到，不只是自己的脸，自己的整个身体也一样红热着。

　　“你要温柔点。”杰妮娇嗲地说道，环着展文的脖子又跟他吻了起来。她准备好了，准备好满足面前这个男生想要的事。

　　杰妮的话像给了展文许可，他一只手伸到杰妮的衣服里，贴着那光滑的皮肤往上探索着。

　　何家的大门门锁开动的声音传到这两个忘情的少年耳里。

　　“有人回来了！”杰妮也马上睁开了眼睛。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展文藏起来。但把展文藏哪里呢？这房子里是没有展文家那种大衣柜的，总不能把展文切开放在组合柜里吧！自己还不会变魔术呢，到时能不能把展文凑起来都是个问题。床底呢？也不行，这床的床倒才5厘米高，真要让展文躲下去只有先把床褥拿出来才行，但时间来不及了。

　　“怎么办？”杰妮想不出办，只好希望展文想到。

　　杰妮想到的展文也想到了。没有办了吗？展文发现了什么。对，由于四角都有柱子的原因，所以床不是完全靠着墙边的，在床与墙之间的有一定距离。展文也不想自己是否能进去，直接去试了。还好，展文侧着身刚好进去了。

　　“用棉被把我遮一遮，你盖被单继续装睡。”

　　杰妮照做了。她不怀疑展文，对杰妮来说展文是不值得怀疑的。

　　杰妮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是因为刚才跟展文的亲热心还砰砰跳，还是因为害怕爸爸一会儿发现展文？

　　门外是爸爸走动的脚步声。在睡房前脚步声停止了。然后是门锁扭动的声音。每一个声音杰妮都听得很清晰。在以前，杰妮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声音。而现在她明白，原来爸爸的脚步声也是可以如此的惊心动魄。

　　何父打开女儿的门，像往常一样，看她是不是在家。女儿正甜甜地睡着。看着自己女儿睡得这么香，何父脸上露出了一个父亲才有的慈祥的微笑。快6点了，女儿还在睡，他像往常一样给她挠痒把她叫醒。

　　展文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怕任何一个声音都会打断这平常的父女之间的亲昵。展文侧耳倾听着，只希望自己不被发现。

　　“嗯~你回来啦？”杰妮装着被挠醒，揉了揉眼睛。

　　“很晚了，别睡了，一会叔叔们来打麻将，你换了衣服帮我们买饭吧。”

　　“哦！”杰妮没精打采的应着。

　　“那我先搬东西出去了。”说着何父拿起麻将桌子和麻将走了出去。

　　杰妮忽然叫住了她，“爸，我长大了，你不要老是挠我啦。”

　　何父也觉得女儿长大了。这种感觉是不知不觉的。反正过年以后他就觉得女儿在渐渐的变化，人开朗了，经常笑，而且感觉她读书用功了。只是她在自己心里永远都是女儿。他欠她的，是还不清的，他只能给杰妮好的生活条件。

　　“你该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现在嫌弃爸了？”何父开着玩笑道。

　　“不是啦，哪有。”杰妮说出这话脸红红的。真的是因为有了展文，所以不再喜欢爸爸挠自己了？

　　“呵呵，快点换衣服出来，我给你钱，叔叔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嗯！”

　　何父离开了，把门带上。




第四章8节 特发事情（2）

　　杰妮迅速把门锁死。她掀开了棉被，看着还在缝里一动不动的展文，心里有一种说出不来的兴奋和激动。

　　当我们做完惊险的事后，心里仅存的就是兴奋和激动。

　　“爸走了。”杰妮小声道。

　　展文也听到何父离开，当杰妮掀开被子时，他才松了口气。

　　杰妮把展文扶了起来，抱着展文，杰妮刚才也很惊慌的，现在抱着展文才觉得踏实多了。

　　展文像想到了什么，马上推了推杰妮，“快，把我的衣服收起来，让你爸看到就麻烦了！”“是啊！”杰妮这才想起自己把展文的衣服凉在了阳台。

　　杰妮亲了展文一口，还是你想得周道。

　　杰妮只好委屈展文再次躲回去，自己先把衣服收回来。有惊有险，还好爸爸没看到。杰妮匆匆又回到睡房，锁好了门。

　　客庭里，热闹了起来，那三个打麻将的叔叔来了。

　　“怎么办？你走不了？”杰妮一边换上内衣裤，一边问展文。

　　展文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杰妮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地自己看着她换衣一样。在自己面前脱光光了，又穿上那些他看到都觉得害羞的内衣。

　　看着展文一面傻傻地看着自己，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杰妮急昏了头，也顾不上穿衣服了，把展文扑倒在床上，骑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脸道，“乖啦，别看了，快想办法。”

　　展文当然有办法。不过也算不上是办法的办法。

　　“我跟家里挂个电话，说我参加同学聚会晚上不回去睡了。”

　　“能行吗？”杰妮还是有点担心。

　　展文点了点头。五一家里人都知道会有好多同学聚会。他哥哥以前也是这样玩通宵不回家的。杰妮确信展文的计划可行，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一台手机递给了展文。

　　“这……”展文脸露难色。

　　“其实我一直都有手机的，我迟点再跟你解释好吗？爸在催我了！”杰妮让展文躲起来打电话，用被子把展文遮住后，她才放心去客厅跟爸拿钱去买饭。

　　“我们这里四个人要一个盒饭，剩下的你喜欢吃什么就买吧。多买点放在冰箱放假吃。”何父不紧不慢地说道，递给了杰妮一张100元。

　　“穗刚，你女儿现在都成了个大姑娘了！”一个叔叔呵呵笑道。

　　“妮妮这么漂亮一定很多男生追吧！”另一个叔叔也打趣道。

　　“这女儿像个孩子，哪有男生看得起！”何父给杰妮找个台阶下。何父知道，那两位朋友都跟自己说过，希望等杰妮大学毕业跟他们的儿子结婚。但何父觉得婚姻还是让杰妮自由选择吧，自己的已经失败过，就不想女儿也失败。

　　杰妮听着这些半赞美半开玩笑的话，底着头下去买东西了。

　　杰妮在快餐店要了五个盒饭。第五个不是自己吃的，而是展文吃的。她还特意让店员多加点饭。然后又去连锁店买了好些零食，当然少不了展喜欢喝的可乐，还有自己喜欢喝的果粒橙。现在的杰妮买东西都总是先想到展文。为什么这样，她也不知道。

　　今天晚上跟展文独居一房也许会很漫长，多准备一点以防万一。杰妮的房里除了几本书外，一台手机，就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了。除了这些，杰妮还想到一件事是他们可以做。而杰妮没有想下去，因为她一想就不由脸红了。

　　风尘仆仆回到家里的杰妮发现爸爸他们已经开始“摸雀”了。看来展文没有被发现。杰妮把四个盒饭放在桌面上让父亲他们吃，自己带了一个盒饭和一大包零食饮料进了睡房，关上门锁死了。这样，她跟展文就可以跟外面隔绝了。因为爸爸打麻将一定不会中途找自己的。所以到现在她才放下心来。

　　杰妮把东西放在窗台上，就去把展文从“危难”中解求出来。还好窗台有一平方米大。

　　展文看到了杰妮，眼里放出了希望的光芒。

　　杰妮以为展文一定等得很辛苦，忙抱着他，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着展文惊慌的心。“是不是想我，傻猪，我才出去一会儿嘛！”

　　展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着把手机放在了杰妮面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生我气没把自己有手机的事告诉你？”杰妮面带歉意道，她希望展文能理解。她不想过早的让展文知道自己家里的条件。是她开始时对展文没信心。因为她害怕她们差天共地的家庭条件会让展文乱想。但杰妮发现，展文从不介意这个。

　　“不是啦！你误会了！”展文最后还是决定开口了。他一直不说话，是因为他怕自己说出来会很不好意思。

　　“那是什么？”

　　“我，你刚才给我手机时我就想跟你说我其实不会用手机的！”展文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真是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杰妮装着晕了躺在床上。

　　展文装着很专业似的，双手在杰妮胸口按了按，然后夹着杰妮的鼻子，准备给她做个人工呼吸。

　　杰妮已经准备好了，在展文嘴接上自己的嘴时，她用力一吹气，把展文吓了一跳。展文还是没想到这小灵精还是把自己给整了，看来她跟自己学了不少坏主意。杰妮用被子把头蒙着，开怀的笑着。展文也跟着钻到被子里，给杰妮挠痒痒。把杰妮搞得像条泥鳅一样动个不停。

　　在被窝里，他们尽情的玩着，完全把要吃饭的事忘了，完全把外面还有人的事也忘了。

　　直到玩累了，杰妮才伸手到被子外把手机拿进来，然后教着展文怎么打电话。展文给家里挂了电话，说自己参加了同学聚会，跟同学在一起玩通宵。黄妈妈只说了几句不要干坏事，要小心之类的话，便挂了。

　　杰妮摸了摸展文扁扁的肚皮，问他饿不饿。

　　展文被这以一提醒，发现真的很饿了，于是两人就拿了两张小凳子，把窗台当饭桌，开始了这顿被遗忘了的晚饭。

　　展文一边吃着杰妮喂过来的饭，一边听杰妮讲着手机的功能以及使用方法。看着一脸认真听讲的展文，杰妮这才真正相信自己面前这个连电脑都用得出神入化的人居然真的不会用手机。杰妮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好，包话展文为什么用左手吃饭。

　　别人都说用左手吃饭的很聪明。但没有人理解展文左手吃饭的背后有这样一个故事：

　　那时候的展文还很小。黄家的家庭教育一向都是让孩子放任自流。因此展文从来都没被教怎么用筷子。当展文到了用筷子自己吃饭的年龄，他只能看着哥哥怎么拿筷子。最后展文用左手来抓筷子，而且手势很是怪的。没有人教展文要用右手，也没有人教他手指怎以放，所以才有他今天被认为是聪明的左手拿筷子。

　　这份聪明也许见证的是展文空白而又迷惘的童年。

　　有了苍白的童年，才有无情的壮年！所以在杰妮出现前，可以说展文一直对生活都很冷淡。他缺少一个贴心的玩伴。咏欣以前当过，但她最后没改变到展文。而现在的杰妮却成功了。

　　展文觉得手机很新奇。不但有他知道的可以打电话发短信外，还可以玩游戏，上网，听歌；当计算机也行，当秒表也行，当相机也行；还可以看时间。展文喜欢功能多合一的东西。而展文也了解到，杰妮这台手机是索爱K700C。

　　吃完饭，杰妮把垃圾拿了出去，端了杯水进来给展文喝。

　　看着像小孩子拿着玩具一样的展文拿着手机在那里研究着，杰妮觉得展文的外表是很成熟，而心却更多的是个小孩子。如果问杰妮喜欢展文哪一个性格，她会说两个都喜欢的。成熟的展文可以保护她，而小般的展文能满足她女性母爱的一面。

　　展文花了半小时把杰妮的手机理解透切。而在这半小时里，展文被杰妮细心地一条一条地把胡子拔了下来。展文太专注了，所以他不觉得痛。




第四章9节 禁果

　　“现在，我们做什么好呢？”杰妮希望展文能想出个好主意。

　　“唔……”展文思量着。不过他也没想到什么。

　　展文摇了摇头，躺在床上。

　　杰妮也想不到，也跟着躺在了床上。两个人都别过头，看着对方。两对会说话的眼睛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互相地传达着些只有对方才读得懂的信息。

　　杰妮把灯关了。

　　展文也躲在被窝里，慢慢地退去了自己的衣服。杰妮也一丝不挂地钻进了被窝里。两个身体粘在了一起，缠绵着。时而抚摸，时而亲吻。正当展文准备进入时，杰妮伸手把灯打开了。展文一面不解，眼睛也让突然的光明搞得睁不开。

　　“等我好吗？”

　　这已经是杰妮第三次跟他说要等了。

　　看着展文苦苦的脸，杰妮笑笑道，“傻瓜，别苦着脸，我只洗个澡就回来。”

　　展文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

　　看着杰妮在自己面前把衣服穿上，展文觉得这是一种视觉上美的享受。杰妮很美，在展文眼里是这样。杰妮拿上浴巾，吻了展文，让他乖乖地等自己回来，就去了浴室。

　　杰妮已经决定好了。而且她也准备好了。

　　她想把这一夜永远记住，而她也想把自己最美好的献给展文。她就像一个要去侍候皇帝就寝的妃子一样，先要把自己洗个香喷喷，洗得干干净净。不但是自己记住这一夜，连展文也要记住这一夜。

　　杰妮洗完澡，裹着浴巾快速地回到房里。毕竟客庭里是四个大男人。而且她知道展文也一定会焦急的。

　　房间里，小壁灯发出柔和的灯光。女孩慢慢地退去了浴巾，爬到男孩的身上。

　　“你会对我负责任的，对吗？”

　　“嗯！”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我答应你！”

　　“如果你死了，我也会跟你一起去的！”

　　“傻瓜，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不，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傻瓜……”

　　“是你让我这么傻的。”

　　“痛吗？”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温柔点，就像平时对我那样！“

　　“嗯！”

　　“你舒服吗？”

　　“嗯，你呢？”

　　“你舒服我就舒服！”

　　女孩咬了咬男孩的肩膀。

　　房外，麻将碰撞声依旧，大人们口里呼出了白白的烟。房内是急速的呼吸声，还有细声说着的甜言。

　　这人夜晚依旧很平常，打麻将的人打麻将，加班的人可能才刚下班，有的一家人可能聚在一起看电视。而除了这间房间里，两个人有了他们一生最难忘销魂之夜。。

　　展文迷迷糊糊地醒来，是因为房外传来的吵杂的声音。

　　他张开了眼睛，看到的是杰妮温柔关心的脸。

　　展文觉得现在杰妮像个女人，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女孩。

　　“醒了？”

　　“嗯。”

　　“几点了？”

　　“应该12点左右，阿姨也刚回来了。”

　　展文拉了拉杰妮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现在是真的吗？刚才也是真的吗？”

　　“傻瓜！当然是真的”杰妮把头贴了贴展文的脸。指了指床单上的那点红色。

　　“你要不要上洗手间？”

　　展文摇了摇头。

　　“那我到外面拿条手巾给你擦拭一下，乖！记住不要吵。”杰妮像是在跟小朋友说话一样。

　　展文点了点头，还是有点迷迷糊糊，他感觉刚才的事就像是发了一场梦一样，是场美妙的梦！

　　杰妮回来的时候，又是裹了浴巾。手上拿着一条毛巾。

　　她把展文靠坐在床头，帮着他擦脸，还有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爱”。

　　“你洗澡了？”

　　“嗯，下面出了点血嘛，要清洗一下。”

　　“现在疼吗？”

　　杰妮摇了摇头，羞羞地低下了头。

　　“你好漂亮！”

　　杰妮把头靠在展文胸膛上，听着展文的心跳，还有爸爸和阿姨在房间外边看电视边聊天的声音。

　　“你饿吗？”

　　“有点。”

　　“那穿上衣服，我们吃点零食。”杰妮说罢指了指窗台上的购物袋。

　　展文穿上衣服，和杰妮紧紧地挨坐在地上，靠着窗台。窗外是点点繁星。夏天的天空就是这样美，这样深，会让人忍不住抬头望，忍不住要思考。

　　打开零食包，两个人美美地吃了起来。

　　“你怎么不换衣服还裹着浴巾。”

　　“不想穿。”

　　“嘻嘻，你想引诱我？”展文咬了一口杰妮嘴里吃着的薯片。

　　“你都看过了，你还有新鲜感？”

　　“当然有啦，你这么漂亮！”

　　“少贫嘴。”杰妮没好气地棰了展文的胸膛。

　　“我是说真的。”展文有点激动。是的，他是认真的，尽杰妮的身体已经是他的，但他觉得对杰妮的新鲜感是有增无减。

　　“我信你啦。”杰妮其实一早就相信了，听到展文这么在意，心里甜蜜极了。

　　“一定是你常喝可乐所以嘴那么甜。”

　　“不是啦，是因为你，我嘴才那么甜。”

　　“答应我以后少喝点。”

　　“怎以啦？”

　　杰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头埋在了展文怀里，一个手指慢慢地从展文的肩往下滑去。“朋友说喝那个对身体不好。”

　　展文被杰妮的手指搞得心里痒痒，手不自觉地解开了杰妮的裕巾。

　　“坏蛋！”杰妮的头埋得更深了，显得更娇柔，更迷人了。

　　展文把杰妮抱上了床，两人又一次的缠绵着。

　　刚才回来的燕英，觉得家里有点怪怪的。怎么老觉得这屋子里除了自己跟穗刚，和刚洗完澡回来的杰妮外，好像还有一个人似的。女人是有第六感的，同样女人也很敏感。

　　可能是因为穗刚那些刚走的雀友吧。燕英没多想，尽管她想穗刚的朋友平时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怎么啦，有心事吗？”看到燕英像在思考着什么，穗刚担心的问道。

　　“没啊。”燕英还是不想把这个没根据的想法告诉穗刚。

　　“那怎么呆呆的。”

　　“无事，可能是有点困啦。”燕英说着往睡房方向走去。又转过头来跟穗刚说，“记得洗澡啊你。”

　　看着燕英脸上红粉飞飞，娇羞万分，穗刚明白了，马上收了衣服就进了浴室。




第四章10节 醒来见到你

　　展文是突然醒来的。说他是被憋醒的更合适。

　　之前喝了不少可乐，现在要上洗手间。外面天还是很黑。展文看着怀里甜甜睡着的杰妮，没敢叫她陪自己一起去，可能她正在做一个美梦也说不定。展文轻手轻脚的退出了被窝，找到了杰妮的手机，3。20。

　　房外没有一丝声音，加上这么夜了，展文觉得现在自己出去上个洗手间应该没问题。于是又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只穿了拖鞋，光着身子去就洗手间（何家的洗手间同是浴室）。

　　展文没想到冲水的声音会这么大的。可能是因为夜深人静吧，他吓着了，马上回杰妮的睡房。在走廊时，他听到了一丝呻吟的女声。他的脸一阵红热。他知道这是谁发出来的。这房子里也就两个女。展文当然不会去偷听啦，径直就回到杰妮的房子。

　　他刚进房坐在床上打算钻进被窝，杰妮就扑在他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展文不知所措。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展文感觉到自己的胸膛有点温液在流着。

　　“怎么了？”展文温柔道。他想拉开杰妮，结果杰妮却更紧紧地抱着自己。

　　“乖啦，告诉我什么事。”展文一手抚着杰妮乌黑柔亮的头发，一手拍着她滑滑地后背。

　　“我梦见你走了，吓醒了。结果醒来时你真的不在，我真以为你走了。”杰妮说完哭得更厉害了。

　　“傻瓜，我不是在吗。”展文用手指帮杰妮擦拭着那些温热的眼泪，“我刚才上了洗手间，怕吵醒你才没跟你说。”

　　展文说罢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我好担心你会趁我睡着走了的。”

　　“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真的？”

　　“当然，我会等你醒来再走。明天是，以后也是。”

　　杰妮不哭了，点了点头。

　　可能是哭累吧，也可能是前两次的缠绵累了，杰妮压着展文的身上就睡着了。

　　展文就这样抱着杰妮，让她枕着自己的胸膛，压在自己的身上睡。看着怀里这个自己把她变成女人的情人，展文发现她原来还是个女孩。

　　展文这一夜是不能入睡了。因为这样被压着，他很不舒服；不过怀里的杰妮能睡得安心，睡得舒适就行了。

　　爱一个人你可以守在她身边让她安睡，展文这前做一了次，这一晚也做了。展文闭上，想着他们杰妮过去的事。他把那些事一件一件的回忆着，一件一件的记住了。如果有一天杰妮问他这前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可以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告诉她了。杰妮的记忆力一直不太好，而展文反之，所以展文要帮杰妮把他们的回忆记住。

　　包括这一晚，杰妮因为害怕，而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在了杰妮的脸上。展文用手帮她挡着。

　　展文的黑眼圈又出来了。眼皮也很重，但他就是控制自己不睡着。他怕自己睡着了，如果一动，会把把杰妮弄醒或者是弄在地上。

　　杰妮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压着展文。她把头抬起，发现展文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是百般的温柔。但他的眼皮很重，黑眼圈也冒出来了。她想起了考试那天的展文。

　　“醒啦？”展文用的摸了摸杰妮因为刚睡醒少了点血色的脸。

　　“你怎么不叫醒我？”杰妮语气里带着责备，但她是在责备自己，不是展文。

　　“没关系，你这么美，我可以多看看。”展文说着故意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杰妮雪白的上半身露了出来。

　　杰妮哽咽着，没说出一句话。眼泪又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了。

　　展文没打算把杰妮从身上放下来，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悄悄地说着，别老是哭，哭多了眼泪就不值钱了。

　　杰妮哭得更凶了。

　　展文没再说话了。杰妮的眼泪一出来，他就用手指帮她擦去。杰妮哭，展文觉得很难过。她一定很自责才这样。但展文从来都没想过让她自责。

　　杰妮哭了多久展文也不记得了，只是哭着哭着牵着了他擦眼泪的手，之后他觉得眼皮很重就睡着了。睡在了一个很温暖的地方，软软地，还能听到心跳。展文很迷糊，他不想争开眼睛。这种感觉就像儿时被妈妈怀抱着一样舒服，也像在妈妈的肚子里的感觉。

　　我们都不记起在妈妈肚子里的感觉了。那是种怎么样的感觉呢？展文觉得的就是温温的，软软的，有心跳声。

　　难度我以前发生的事其实是在做梦？那是我的未来？现在我还是个胎儿在妈妈的肚子里？展文睁开了眼睛。

　　杰妮正把展文的头抱在怀里。

　　“我睡多久了？”

　　“才一会，再睡一会吧。”杰妮眨了眨充满关爱的水灵大眼，用力的抱着展文，把他的头更好的贴着自己的胸。

　　展文又闭上了眼睛。他喜欢杰妮软软的胸，喜欢杰妮跟自己不同的心跳。展文露出孩子般的微笑，甜甜地睡着了。

　　看着怀里安祥入睡的展文，杰妮觉得很幸福。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睡着也是一种幸福。她能明白展文，虽然展文坚强，但他一直都缺乏母爱，就像自己一样缺乏父爱。

　　杰妮更喜欢父亲给自己一个家的感觉，而不只是给自己钱。

　　而展文，却是由小到大都一个人走来。他的生活除了学校，就是幻想。所以展文跟自己一起时有时候会很小朋友，但杰妮喜欢这样纯真的展文。展文对杰妮来说，不只是让他来保护自己，自己也在努力地保护着他。

　　屋外阿姨走动着，应该是起床梳法准备回厂里了。杰妮想着，闭上眼睛想着过去跟展文文的种种事情。有些事杰妮记不得太清楚了。也许是展文太宠自己了吧，什么事都帮自己记着，所以才会这样。杰妮决定以后都要自己把事记下来。

　　阿姨打算回厂，想问杰妮要不要一起回去，敲了敲杰妮的房门。

　　“杰妮，醒了吗？我回厂里，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啦，我一会跟同学上街。”

　　“那有没有钱？我放在茶几上一会你拿吧。”

　　“嗯。”

　　看了看怀里的展文，还好没有吵醒他。

　　杰妮也闭上了眼睛。

　　杰妮醒来的时候，发现展文已经坐在窗台上，像在写着东西。

　　她用被单裹着自己，走到展文旁边，挨坐着，看他在写些什么。

　　展文很是专注，连杰妮来到了都不知道。直到杰妮把头靠着他他才发现。

　　“写的是什么？”

　　“购物单。”

　　“有什么用呢？”

　　“有空你买点东西放在厨房，那样我来了就可以做东西你吃了。”

　　“好啊！”

　　“我要走了，快中午了，我怕家人担心。”

　　“嗯！”杰妮很懂事的点了点头。其实她还想展文跟自己一起去买东西。

　　把展文送到楼下，杰妮有点不舍了，牵着展文的手。

　　展文其实不想走的。他还想做个饭给杰妮才走，但想到自己一整天没回家，要是再不回去一定乱的。

　　“明天你来好吗？”

　　“嗯。”展文点了点头。杰妮捧着展文的脸，浅浅地一吻。

　　看着展文离开，杰妮的心里有点空荡荡的感觉。




第四章11节 杰妮还是杰妮

　　展文回家后，和家里人说了几句话，吃过午饭就睡了。展文哥哥昨天也是没有回来的，直到4点钟展文起床时才回来。

　　看着两个心肝孙子都是黑着眼圈回来，黄嬷嬷煲了个老火汤，让他们补补。

　　展文醒来之后一直觉得心里空空的，像似少了什么。是因为杰妮不在身边吗？展文想道，不过自己离开杰妮才不过5小时。

　　吃过饭，洗完澡，展文还是觉得有点“空虚”一样。于是给杰妮挂了个电话，没人听。回厂了？还是去了她嬷嬷家吃饭？

　　展文还是回到床上躺着。他想起了自己昨晚跟杰妮的温存，像想到了什么，脑里晴天霹雳。

　　现在的杰妮已经让自己搞得不再是处子之身了。那这样，杰妮会不会变了呢？

　　展文开始后悔自己昨晚做的事了。他不是担心自己负不起责任，而是担心他们发生这种事之后感情会因此变化。展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化，但他就是想这样可能会变化。

　　展文越想越担心，又给杰妮家挂了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展文最后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展文开始钻牛角尖。杰妮又怎么因为身体的一点变化就心变了呢？展文的思想一下子陷入一个思想死角能以自拔。是的，当人沉浸于某事些时都容易被迷惑。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当局者迷”。展文正是他跟杰妮爱情的一个当局者，所以他迷惑了。如果他能像平时一样头脑清醒，也就不会这样。

　　但现在能点醒展文的，也就只有杰妮了。而他却找不到杰妮。

　　爱一个人就希望她常在身边，因为我们可以随时随地找到答应。就像杰妮一样，她所有的不明白，展文都可以给她答案。但往往能常在一起的爱情是不被人们所乐道。纵贯中国古代爱情史，那些分隔两地的才为人们喜欢。可能是因为尽管分隔两个但他们还能找到爱情的答案，而从不被迷惑吧。牛郎织女正是这样一个好好的例子。

　　当然，展文不能做到这样，因为要是真的这样的话，展文现在已经被封神成仙了，或者他的故事就不用我这么辛苦寻找，早就被人们所传颂。

　　展文再次挂了个电话。还是没有人听。当展文放下电话时，想到了什么，马上拔了一组11位的数字。

　　希望没有记错吧，展文祈求道。其实展文应该没记错的。他一向对数字都很敏感，在初中开始，上学放学路上看到车版号码他都会记下来，之后回家或学校就凭记忆写下来。虽然高中开始没有做这样的事了，但他习惯了一看数字就会记下来。

　　那个11位数字是他昨晚研究杰妮手机时记下的手机号码（索爱的手机有一功能可以同时查看手机型号、本机号码、和电量、内存）。

　　电话接通了。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电话里头女孩高兴道。

　　听到杰妮的声音，展文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答案一样。杰妮还是杰妮，跟昨天的一样，她是自己心里最傻气的，最美丽的，最爱哭的，最爱的老婆。

　　“怎么不说话啦？”杰妮心里很兴奋，他没想到展文会打自己的手机的。他是怎么记住号码的呢，他怎么知道自己正想着他，想给他挂电话。

　　“想你了。”展文高兴道，因为他心里不再有烦恼了。

　　“我也是，我刚想打给你的。”

　　“你不在家吧。”

　　“嗯，去了嬷嬷家吃饭，现在上郭照（也就是郭照君，杰妮初中时的好友之一，在番中念书）家。好像没见她了。”

　　“那我要不要先挂了晚点打给你。”

　　“晚点打给我当然要，但现在也要陪我。因为我很想跟你聊天。”

　　“嗯。”

　　杰妮把下午回了嬷嬷家发生的趣事告诉了展文，还说以后要带展文去试试嬷嬷厨艺。展文说这么快就要他去见家长，还说自己口很刁别人做的东西他不一定会吃。杰妮说他敢不吃就以后都不让他亲自己了。展文当然妥协啦。

　　杰妮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跟展文说着郭照是怎么一个女生。直到来到郭照家楼下，她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当然她没有忘记给展文个电波“Good Bye Kiss”，还让展文等她电话，要展文哄她睡。

　　杰妮还是杰妮，杰妮没有变。等杰妮挂了电话，展文才挂。这是他找到的答案。




第四章12节 闰中密友郭照

　　杰妮刚上初中就认识郭照了。

　　同样傻里傻气的女生一拍及合，成为好姐妹。

　　用杰妮说的话，郭照长得很“大只”。所以郭照常跟杰妮说要减肥，可是最后没过几天又放弃了。而杰妮也许跟郭照一起“相濡以沫”的缘故吧，所以杰妮跟展文说要减肥，最后还是没减成功。其实杰妮并不胖，但女孩子都想有秋敏那种修长的身材，所以杰妮和郭照永远都有减肥的想法，却没有减肥的动力。

　　上了高中后，杰妮跟郭照还有几个子姐的见面少了很多，毕竟大家都不好采的到了不同的学校念书，有一个甚至去了中山。尽管这样，杰妮还是常给郭照打电话。特别是跟韩始关系一直处于冷淡的这段时期，除了展文，杰妮能找的人就只有郭照了。

　　郭照性格很开朗，这成了时而寡郁的杰妮的一个很好的补充。加上郭照“大只”很有安全感，所以郭照放假在家她都会找她玩。而这个五一郭照一家去了旅游，今天才回来。

　　坐在郭照软软的床上，杰妮看着变黑了的郭照。

　　突然郭照坐到了杰妮旁边，在她身上嗅了嗅，一脸怀疑。

　　“怎么了？”杰妮对郭照的行为有点不解。

　　“你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郭照一面认真的说着。

　　“不是吧，我怎么嗅不出来。很臭吗？”

　　“不是臭味，是男人味！”

　　“……”杰妮还是不明白郭照的意图，“这样你也嗅到，你瞎说吧。”

　　“是的，我瞎说的。”

　　“……”杰妮无言。

　　“不过你刚才进来时，我总觉得你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杰妮还是不明白郭照发现了什么。

　　“你的脸红粉绯绯，虽然你想念我，我知道，但也没可能脸上有那么开心的表情吧。”郭照用手指了指杰妮的胸又道，“还有你的胸现在都比我的大了。”

　　杰妮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就只是又傻又呆地看着这个对自己的胸有“不轨意图”的好友。

　　“妮妮，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恋爱了？”郭照看着杰妮的眼睛，“你说谎我可是看得出来的。”

　　“没有啦，上次不是跟你说我喜欢班上的一个男孩子，不过他不喜欢我。”这里的“上次”指过年时。

　　“真的？”

　　“是啦，我怎么会骗你。”虽然开了空调，杰妮还是觉得自己的后背湿了。

　　“真奇怪，现在味道没了！”郭照也摸不着头脑。

　　“一定是你刚才闻错了。”杰妮借机给自己开拖。

　　郭照想到了什么，拿起了杰妮放在床上的手机，翻看着。

　　杰妮也马上意识到，头上流出了冷汗。

　　“你来我家前跟这个班长聊过电话喔！”

　　“我问他作业问题。”

　　“但电话是他打给你的。”

　　“我在嬷嬷家打给他的，他说他当时有事，一会再打给我。我说一会我要去别人家让他打我手机。”杰妮觉得自己在展文身上学到东西。她很兴幸自己和展文经历了这么多。

　　“这也说得过去。那你们的班长帅不帅的，介绍我认识好不？”

　　“他啊，长得一般啦，不过好高，比我高一个头”杰妮把手指放在嘴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努力地想着自己心中的展文，“他就住在沙湾，读书好厉害的，是超仲元线20多分进去的；有一台金黄色的女装贵族，和你那台蓝色的一样的。他是个好好先生，常常帮我们内宿生买东西，而且人很幽默，让课常常逗大家笑的。还有就是这次中段考他物理考了100分，是史无前例的。还有……”

　　“停停停！”郭照担心再让杰妮讲下去会讲到天亮。

　　杰妮其实还想说的，因为她心中的展文远不只这些。不过郭照一面不愿意，也就闭口不语了。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不会他就是你有意思的那个吧。”

　　“不是啦不是啦，宿舍的女生整天都讲他的，我听多了也就知道。”

　　“真的有这么好的男生？要不现在打个电话给他，你介绍我给他认识。”

　　“不是吧，你不是说不拍拖，要和我做老姑婆吗？”

　　“我看到时候只有我做老姑婆！”郭照的眼神像在强J杰妮。

　　“……”杰妮心想郭照在怀疑自己。杰妮之所以不打算把自己跟展文的事告诉郭照，是希望她们可以保持纯洁的友情，她不希望郭照成了下一个韩始。如果郭照跟韩始一样不接纳展文，再要她选择话，她将不能回答。到那时候她想只有自己死了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她不想伤展文的心，也不想失去跟郭照这份友情。

　　“我帮你拔，你说话就行。”郭照好像很焦急。也许吧，郭照觉得世界真有杰妮说的这么好的男生不马上抓住，真的会后悔啊。

　　“他有女朋友了！”

　　“……”郭照很失望地挂了电话“我就知道，这么好的男生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你知道就好！”

　　“不过他女朋友是个怎以样的女生？”郭照好奇道。

　　“你怎么问这个？”

　　“我想看那个女生和我差多少，看我有没有机会挖墙脚！”郭照眼神坚定，好像正准备定把展文攻下。

　　“……”杰妮很无奈啊，让郭照知道这“墙脚”是自己，她不知道还挖不挖。

　　“你快说嘛。”郭照已经不耐烦了。

　　杰妮当然不能把自己的特征描述出来啦。得找个合适的人暂时当一下展文女朋友了，杰妮觉得只能暂时，因为展文是她的。杰妮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秋敏。确实，第一学期时宿舍里都有说过展文跟秋敏是一对的。只是当时杰妮还没有认识展文。他们刚开始时，看到展文跟秋敏一起很亲昵时，杰妮也有会吃醋。吃醋是种爱，杰妮觉得。但她后来慢慢发现展文只把秋敏当作妹妹，那种醋意就没有了。而且她觉得秋敏就是个大姐姐，很懂事，还教自己怎么去“治理”展文。

　　“她啊，有165高，身材很修长苗条，你就只有这里比她好”杰妮笑着指了指郭照的胸，“样子长得不错，在我们班上算漂亮了（这是女生的看法，男生的看法是除了脸，还有胸部大小）她很细心，单纯，特讨人喜欢。还很会照顾人，像个姐姐。”

　　杰妮最后加了一句“你死心吧！”虽然杰妮不想伤郭照的心，但没办法，为了革命保密事业！以后自己再好好安抚她吧。

　　“好，我去减肥！”

　　“……”

　　两个女孩子在床上喜闹着。

　　友情，比爱情来得更容易更牢固。当我们常伴一起的爱情消失了以后，我们会发现，友情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我们。

　　杰妮是需要朋友的，所以她重视友情；展文可以不需要友情，但他却有一群真挚朋友。

　　韩始太执着自己的友情，所以她最后失去了杰妮；秋敏明白自己跟展文是知己，所以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界线；大笨知道友情不代表更多的话语，所以他在展文有需要的时候不多说话努力帮他；郭照体贴关心朋友，所以不急着知道杰妮的秘密。

　　我们都有我们对友情的态度，而友情也会反馈我们应有的态度。




第四章13节 何家里的住家男人（1）

　　杰妮回家后把刚才有惊无险的事告诉了展文，展文听到呵呵地笑说自己明师出高徒。杰妮没好气地说是展文教坏了自己，还罚他明天早7点准时到自己家。最后展文唱了首广东民谣“团团转”把杰妮哄睡了。

　　展文心里倒是有点挂心，以后让郭照发现自己后，如果跟韩始一样不接受自己怎么办。是放手好还是坚持呢，展文都难以决定。自己不放手，杰妮就算跟自己一起也会很辛苦；如果不坚持，展文的世界会变成怎样呢。展文越想越怕，最后一直到2点多才睡着了。

　　6点钟起来时，展文黑眼圈依旧。跟妈妈说了中午不回家吃饭，展文骑车去杰妮家了。还是像上一次一样，展文直接进了何家，情况依照。

　　打开了杰妮的房门，她还在床上懒懒地睡着。

　　展文锁了房门，脱了鞋袜，也钻进了被子里，他还是有点困，要保充睡眠。

　　杰妮知道展文来了也就抱着了展文，把头埋在展文的怀里继续睡觉。

　　展文也闭上了眼睛。在夏天，空调房是很舒服的，这点展文深有体会。毕竟17年来一直吹风扇，尽管黄家在江边很是凉爽。

　　没一会儿他就睡死了。

　　展文最后是饿醒的。因为他一直睡到了中午。

　　“醒啦？”杰妮正叠着衣服，放回组合柜里。

　　“嗯。几点了？”

　　“11点啦。饿吗？”

　　“嗯，外面有人吗？”

　　“爸爸刚也走了，现在没人。”

　　“那我去梳洗一下。”展文说罢去了浴室涑口。杰妮也跟了进来，用自己的毛巾湿了给展文擦面。

　　“我也饿了，出去吃吗？”

　　“不如我做给你吃吧。”展文觉得反正现在时间是用不完的。这假期连作业都没有，除了拍拖外，也得找点别的事做的。

　　“真的？”杰妮好像很兴奋，“但家里没材料。”

　　“现在去买吧，11点，市场正旺着呢。”展文当然没去过南郊市场，但常识让他明白这时候的市场都正旺着。

　　“嗯，那我去换衣服。”杰妮走出浴室又折了回来，“你别偷看哦！”

　　“……”

　　杰妮倒是像个乖乖女一样挽着展文的手。要说他们像父女啊，也是的，男的老成高大，女的稚气娇小；要说他们像新婚夫妇也是，动作亲昵，双目含情，笑容灿烂；要说他们像兄妹也是，两个都一样的傻里傻气，真像是同出一娘胎。

　　肉当老板说了句，你们两兄妹感情这么好，买菜都一起；菜当老婆婆说先生你女儿都这么大啦，长得漂亮啊，看你还很年轻呢；杂货铺老板就说你们这么年轻就结婚啦，感叹自己还是单身。

　　收获倒是不少，不过展文还是明白了，他和杰妮在别人眼里可以是多重关系的。杰妮由头到尾一直都呵呵地笑着，因为大家都说她漂亮。杰妮以前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漂亮，但人长大了，而且跟展文在一起，别人口里的漂亮让她心满意足。而且展文被菜当的老婆婆成是自己的父亲，她觉得很好笑。

　　当然，他们收获还是蛮多的，油盐米酱油是一定的，展文买了点瘦肉、和鸡中翼和灯笼椒，芹菜，做中午的菜。当然还多买了几个蛋，留以后杰妮一个人饿了，煎个蛋她还是会的吧。

　　回到家杰妮回房换衣服，她还是不太爱穿胸衣，于是换了件吊带肩睡衣，和一件短裤。现在杰妮觉得在展文面前可以清凉点，毕竟自己是他的人了。

　　来到厨房，展文正在认真的把切好的菜清洗着。杰妮想帮忙的，但看着认真的展文，她觉得现在不是打扰他的时候。杰妮一直都觉得展文认真的时候很帅。他认真学习的时，认真想问题的时，那凌厉的眼神，无一不让杰妮醉倒一万遍。杰妮一直不明白展文为什么只梳中分头和把头发全梳下来，因为这样会让人觉得展文一点也不厉害的样子。展文是太低调了？他一直深藏是为了什么呢？

　　真如自己之前想的展文是电视里那种FBI特工之类吗？杰妮想不明白，她也不敢问展文。她觉得这样的展文很神秘，而能揭开这神秘面纱的人只有她自己，当然她现在还是不知道。

　　最后杰妮还是忍不住，趁着展文抄菜时，从背后抱着了他。

　　看着杰妮露出的那两条细嫩的粉臂，展文担心道，“小心油弹上来烫着。”

　　好的不灵丑的灵，在锅里的油热好，展文放肉去抄时，一滴烫烫的液体弹在杰妮的手指。杰妮忙把手收了回来。

　　感受着杰妮的反应，展文知道她被烫到了。忙转身看杰妮有没有事。

　　“疼吗？”展文拿起杰妮的手，仔细地看着。

　　杰妮点了点头。

　　还好弹到手上的只是滴水。展文让杰妮乖乖地看着，自己把肉盛回盘子上，焦了点。展文又把椒丝和芹菜段放下去抄，一会儿把肉也加进去，勺点盐，抄了抄，盖上了窝盖。这才转身再问杰妮还疼不疼。

　　“还疼吗？”

　　杰妮摇了摇头。展文还是不放心，把杰妮的手指含在了口里。杰妮觉得这种感觉怪怪的。

　　“手指脏，也不痛了，别含了。”

　　“不脏，这样快点好！”由于含着手指展文说话有点变调。

　　杰妮咯咯地笑着。手指也不觉得疼了。




第四章14节 何家里的住家男人（2）

　　“能教我怎么做吗？”

　　“嗯，”展文一边应着一边把把菜盛在盘子里，把做法说了一遍。其实做法其本上是通用的。一理通百理明，只要注意火候就行了。

　　“那这鸡中翼你怎么做？”

　　“本来打算焖的，但忘了买蚝油，现在只能煎了。”

　　展文在洗干净热烫的锅里放上油和姜丝，把鸡中翼一个一个放进去。由于中翼都让展文加工过，中间开了一个小口，这样就熟得快点而且入味。最后展文放了点盐，抄了抄盛在盘子里，点上一点酱油。

　　杰妮能做的就是帮忙把饭盛好，把菜放在桌子上，等展文洗完澡一起吃饭。

　　“比起饭堂的，还可以吧！”

　　杰妮都不顾淑女形象，不过她在展文面前从来都不装淑女的，一个劲的把东西往口里放。当然，她也是饿坏了。她用行动回答了展文。

　　展文只吃饭和杰妮夹喂到自己口里菜。杰妮喜欢，当然希望她多点吃点。其实展文在家也不常下厨，因为上学，他的时间很少，一般只有晚饭要他做。当然，放假基本是他自己做了，如果哥在的话是哥哥做。展文哥哥的那个焖鸡中翼才真的叫一绝。

　　杰妮消灭了所有的菜后，才用纸巾擦了擦那油油的嘴唇。

　　收拾好东西后，杰妮枕着展文有腿看电视。电视里广东公共频度正在播梁咏琪的《窈窕淑女》。

　　杰妮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展文把声音调小，一个人看。

　　展文觉得《窈窕淑女》这电影很不错，所以一直等它播完才抱起杰妮回房里去睡。他则坐在一旁玩着杰妮的手机。

　　这又是一个恬静的下午。女孩在发梦，梦到什么不重要，重要是这个梦里她很幸福。

　　杰妮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展文。她觉得很安心，她害怕伤上次一样醒来时展文已经走了。她环着展文就吻了起来。

　　“你这太性感了，我会犯错误的。”

　　“那你犯咯。”

　　他们把门锁好，温存着。

　　最后展文还把剩下的鸡中翼煎了，还煎了两个蛋，给杰妮做好饭才回家吃饭。杰妮倒是希望展文可以留下来吃完再走。但展文说担心她家人回来，才依依不舍把送走了展文。

　　饭菜依然好吃，只是杰妮觉得少了点甜味。爱情的甜味。

　　展文真的是个会做饭的男生，今天杰妮总算了解到，而且他的饭很好吃，就像他的爱一样，都是自己喜欢的。




第四章15节 碰见

　　燕英是在5月2日，也就是杰妮跟展文去大夫山那天看到展文的。那时候她看到杰妮跟展文走在一起，由于角度问题，她没看到展文跟杰妮牵手。所以她没有过去问他们是不是一起的，因为她怕杰妮会跟自己说“这不关你事”。

　　其实燕英倒是希望杰妮能把自己当妈妈的，她害怕杰妮会说出这句话。毕竟让杰妮失去妈妈跟自己也有关系。其实她很喜欢小孩子。她和穗刚也怀过几次孕，但那时考虑厂刚起步，不得不把胎打掉，结果造成现在的不育了。

　　自己不能为穗刚生了，她就想照顾好杰妮。但杰妮认识自己的时候，她已经懂事了，她知道在杰妮心里，会把自己当成一个拆散别人家庭的女人。尽管事实上不完全是这样。燕英一直想照顾好杰妮，可是她能做的跟穗刚差不多，就是只能提高杰妮的物质条件生活。她初中就给杰妮配手机了，高一时还换了台最新的索爱K700C。她希望杰妮会用手机打电话跟自己聊天，结果杰妮只用手机找爸爸，或问自己的爸爸在哪里。

　　虽然没有看到杰妮跟那个男生牵手，但直觉上燕英认为杰妮跟那个男生在拍拖。因为杰妮脸上洋溢的那种表情跟自己当年的一样。她也年轻过，也爱过，所以她明白。

　　就算不能做杰妮的妈妈，燕英也希望自己是杰妮交心的姐姐。

　　所以当回到家洗完澡后，还是敲了杰妮的门。

　　“睡了吗？杰妮？”

　　“没有！”

　　燕英推门进去了，杰妮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在记日记吗？”燕英坐在床边上，看着杰妮写东西。杰妮忙把本子合上。

　　“不啦，做作业。”其实杰妮拿着英语书在画展文的头像。

　　“能跟你聊个事吗？”

　　“嗯。”阿姨一进来，杰妮就觉得她怪怪的。阿姨平时也很少回来了还跟自己聊天的，她工作了一天回来差不多就只是睡觉的。

　　燕英靠了靠杰妮，希望这样她和杰妮的距离可以拉近一点，是心灵上的距离。

　　“你要坦白跟阿姨说，你是不是在拍拖？”燕英也就开门见山了。

　　这真是个让杰妮意想不到的问题啊。难道阿姨也知道了。她想到郭照也察觉到，阿姨这样长年在商场打滚没可能不知道。

　　“我2号那看到你和一个男生下了公交车”见杰妮低着头不说话，燕英觉得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好了，“是那个男生吗？告诉阿姨，我只是想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爸爸的，就当是我们的秘密。”

　　杰妮还在思索要怎么回答。既然是亲眼看到了，否认是不可能的，那现在只能尽量保护展文了。

　　“其实也不算的，只是我喜欢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杰妮这一来把事情变得没有拍拖那么严重，同时把责任全放在自己身上。

　　“哦。”这答案还真有点出乎燕英所想的。不过燕英马上想起杰妮初三时喜欢上一个男生，结果有一天晚上她哭着要跟自己睡。后来才知道，他喜欢的那个男生不喜欢她，拒绝了她。而这一次会不会又跟上次一样？就是那个起发角的男生。

　　“那天在大夫山碰见他，所以让他陪我回来。”

　　“他是怎么样一个男生？你们怎么认识的？”燕英还是很好奇，当然这里面还带着担心。看杰妮介绍，好大致能猜一下事情会不会跟上次一样。

　　“我们同一班的。他是个副班长，所以也没有说怎么认识的。”

　　杰妮刚说完，房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何父。

　　“阿英，你在这里啊，两个在聊什么。”何父对女儿跟燕英在一起聊天感到很惊奇，但更多的是有一点很美满的感觉，也许这才像个家吧。

　　“我们在聊女人的事。”燕英给杰妮甩了个眼色，“不告诉你这种大男人。”

　　“嗯！”杰妮明白阿姨的意思，补充道。

　　“……”何父无语。

　　“晚上我和杰妮一起睡，我们要慢慢聊，你呢，就一个人睡吧。”燕英说着跟杰妮做个鬼脸。杰妮觉得现在的阿姨像个小女生。

　　“……”何父再次无言，“那好吧！”虽然何父不想一个人睡，但看到女儿和燕英的关系一下子亲昵了这么多，心里还是感觉不错的。自己就忍一下吧。

　　何父最后退了出去。

　　灯关了，杰妮跟燕英都躲进了被窝。

　　“能说说他是个怎样的男生吗？”

　　“嗯。”杰妮又再次把自己认识的展文组合起来。为什么展文在自己的心里是很多不同的碎片呢，杰妮也不知道，这也许是因为展文是个很特别的人，他一切都是与众不同吧。

　　“他是我们班的副班长，上学期就是，这学期就连任；老师都很喜欢他的，而且他读书也很好，我地理不会的都常问他的。学习的东西他好像什么都会的。而且他这次中段考物理还考了100分呢，是全级唯一的，老师说从来都没有过。”

　　杰妮说到过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展文一直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杰妮却一直都拿这事帮展文炫耀着。她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拿了100分是件很光荣的事。

　　燕英也看到杰妮脸上的幸福，她开始明白杰妮不单是喜欢这男生，她可能是爱上他了。

　　“而且他人品好好的，他是外宿的，经常帮我们内宿的买东西。有同学病了还会载他们去医院。”

　　“那他家里条件怎么样？”燕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问题，不过她就是好奇。

　　“就一般啦，没有我们这么富裕，家里很融洽那种。”

　　“哦。”燕英觉得那男生应该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种，所以应该是种比较懂事的人。

　　“你们平时有电联吗？”

　　杰妮点了点头。“过年那时我们旅游时，我就是给他打电话的。”

　　燕英也没想到原来这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那，不如找天带他出来让我见见面，那天我都没看清楚他。”燕英觉得光凭杰妮说还不能完全地相信，还是让自己看看放心点。

　　杰妮摇了摇头。

　　“嗯？”

　　“他很怕羞的，也很怕生。”

　　“你也挺了解他嘛！”燕英笑笑道。

　　杰妮的面一下子红了。

　　“不啦。”杰妮不知道觉得怕羞还是什么的，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那不如星期五的家长会我去时，你给我指一下哪个是，好不好？”燕英也跟着躲了进去。两个就像闰中密友，一对好姐妹。其实杰妮的样子倒跟燕英长得有点像的。只是燕英却是以这样一个身份进入杰妮的生活，所以她们的关系也就一直不冷不热。

　　“嗯。”

　　“那就这么定了。”说着燕英挠了挠杰妮。这一刻杰妮觉得阿姨像个大姐姐。




第四章16节 家长会上见家长（1）

　　第二天展文和杰妮各自做着自己的事，都没有电联对方。也许这是种默契吧，相见太多有时候也要冲淡一下。

　　6号星期五的早上，展文就开始忙了。他回了学校，跟大笨、秋敏和大萍四个人开始布置课室，准备下午的家长会。由于是晚上才上课，所以就只有他们四个人，一直忙到中午。还好孙妹请了四人吃饭，这样大家也就觉得没有白忙了。当然，作为一个班里官位最大的三个班干部他们没得怨的。秋敏倒是回家了。

　　本来早上的时候展文也想叫杰妮一起回来的，但想了想觉得不忍心杰妮辛苦也就没叫了。不知道杰妮下午会不会来呢？展文想着想着在课室睡着了。

　　这一觉很踏实，可能是因为跟这张桌子很久没有见面吧。展文笑了笑，他虽然不爱学习不爱学校，但10年的习惯已经让他适应了在学校生活。他也曾想过有一天他要是离开学校进入社会将会怎么样。他觉得自己一定很不适应的。但要继续留在学校，他只有当老师了。老师是个辛苦活，这年头已经没有人想当这活儿了，而且也不再是所谓的铁饭碗。展文也不喜欢老师这样的职业，他觉得现在好多老师都是误人子弟的。教书就只是照教科书念。而他们却忽略学生想学的，真正需求的是什么。

　　展文也不再想这此事了，毕竟有点遥远。去洗手间洗了面等家长来。已经3点了，想必现在大萍在体育馆陪带那些家长就坐吧。

　　展文不想去体育馆，因为一会他要负责班会。原因就是孙妹要先去别班跟那些家长聊聊天，而自己班就交给展文来主持了。是孙妹太信得过展文还是想锻炼展文，也许两者都有。

　　展文无聊快一小时后，就看到家长的大队回来了。看着那些为了子女顶着太阳来的家长，展文的硬心肠也被打动了。唉，有儿烦无儿也烦！展文想起小学做了一个小品里一个对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无子黄家谁来继？

　　展文想到了什么，进了课室拿了只粉笔在后门写了个大大的“101班”。他想起上学期那些家长找不到课室。

　　正当展文称心满意地写完字转过头时，他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容。怎么觉得她有点像杰妮？展文想道。这时展文才想起今天杰妮的家长也会来的。刚才看到的会是？

　　展文偷偷地看着那个少妇寻找位置，最后她在杰妮的位置坐了下来。

　　会是杰妮的妈妈还是阿姨呢？展文深思着。能回答自己的只有杰妮了，只是现在她不在这里。

　　不过展文还是镇定了下来，她不认识自己的，一会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了！展文站在门口招呼着家长。

　　展文家里会是谁来展文也不知道。当家长们都进了课室后，他才发现就只有自己的家长没来，有点郁闷。黄家的人一直都不怎么关心展文学习的事。

　　展文从容的走上了讲台，尽管他将要面对的是一群加起来有中国史历那么年岁大的人，但习惯这样场面的他已经没有感觉。因为他从来都只是讲自己的。

　　但换着要这里是饭店之类而不是课室，他就不能这样了。他会很不自然，会很怕羞。

　　“各位家长你们好，很荣幸各位抽空来参加101班的家长会。”

　　家长们都鼓起了掌。

　　“由于我们的班主任孙老师有事要忙，所以不能亲自来主持这次家长会议，因而由我来暂代。希望各位家长体谅！”展文说完面带歉意，就像真的好像是他做错了一样。

　　“还以为换了班主任呢！”一个家长在下面说着。

　　“靓仔，看着你比孙老师更像个老师呢！”一个家长咐和着。

　　“不是啦，他是班长，上学期就看过啦！”一个妇女也说道。

　　站在门口的大萍咯咯笑着，还好站在那里的不是自己。

　　“哦……我是101班的副班长，我叫黄展文！”展文顿了顿，他觉得人群里有一双眼正直直到盯着自己看。展文扫视了整个课室，看自己的正是杰妮的家长。

　　展文后背一下子渗了不少汗水。她不会是认识自己吧。

　　展文不敢多想了，毕竟现在是开会。他点击着PPT，把这半学期来班上发生的大小事一一向家长汇报，同时回答家长一些疑问。展文还介绍了各位在场的班干部。因为展文明白，当场这样介绍会让那些班干部的家长很有面子！

　　大人就是大人。展文是个小大人了。

　　展文的老成和官腔真不是盖的。

　　最后分解了这次中段考的情况，同时让大笨和大萍把各同学的成绩单都发了下去。

　　而这时候展文的家长才来。来的人是展文的姑姑。

　　展文先让家长看一下他们子儿的成绩，自己把姑姑引到座位上。大笨的爹爹以为那是展文的妈妈，忙称赞姑姑年轻漂亮保养好，还说她管教儿子有方。倒是姑姑一面不解，都不知从何解释好。

　　展文回到讲台上，给家长们分析手上的成绩。让他们理清各科的平均分，这样更好地让评价自己的子女。分数是说明不了最直接的问题，不做统计，数字只是一堆垃圾。

　　当然，PPT是展文做，但资料却是孙妹给的。

　　最后展文让家长各自讨论，等一会各科老师就会来，还有孙老师。那时候他们可以咨询。

　　展文看到姑姑向自己招手，他走了过去问什么事。姑姑拿着展文的成绩单日，各科分数她都没意见，但就不明白为什么历史有这么个郁闷的分数。姑姑跟展文一样觉得那分数很郁闷。要不就55不合格嘛，干吗要59差一分不合格。

　　展文也随便解释了下，就让姑姑先回家了。因为家长会差不多开完了，只等家长找科任老师了解情况。展文要姑姑了解还不如自己了解。




第四章17节 家长会上见家长（2）

　　这时，正当展文直起身看那群孩子们的家长有什么问题时，再次看到杰妮的家长在看着自己。

　　展文打算走过问她什么事，他有必要去了解一下。如果她只是想跟自己了解杰妮的情况倒没什么。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呢？”展文微笑着，尽管他知道自己心里也很紧张。

　　“哦？”显然燕英是没想到展文会走过来跟自己说话，“嗯……我想问问杰妮在学校的情况？”

　　“何杰妮同学平时很乖巧听话，也很团结同学。这次她中段考的成绩也不错，在班总成绩排14名，进步了不少，特别是地理，上学期她还不合格，这学期就一直保持高分。”

　　展文说得像个老师说话一样，给杰妮家长一个客观分析。

　　“那我家阿始呢？”坐在一旁的韩始的父亲倒是看到展文分析得这么透切，忙问道。

　　“她考试前情绪有点不好，跟同学朋友闹了矛盾，不过班主任已经开解她了。希望您在家里也多了解她。”展文把责任推回到韩始的父亲。

　　燕英对身边这个农民打扮的阿叔突然插话有点不满，拉了拉展文的手。结果她发现展文手上拿着张成绩单，忙问道：“你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展文没有理由拒绝，递过了成绩单。

　　看着展文的成绩单，燕英确信面前的这位真的是杰妮口中的那个男生。于是她再看了看展文。

　　展文继续强颜欢笑着。那种感觉就像面前一个少妇对自己有意图。

　　还好强颜欢笑了一会，孙妹带着科位老师来了。机不可失啊！展文借机道：“老师来了，如果你想清楚了解的话可以问老师的。”

　　展文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再留一会儿他一定会窒息而死的。

　　展文走出课室，在走廊里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这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展文的肩膀。展文扭头一看，是杰妮，穿着干净雪白的校服，背着她的“利是封”。

　　“怎么啦？”杰妮看着展文不太一样，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展文把刚才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不好意思，我没提前跟你说阿姨会来。”杰妮有点不好意思，靠了靠展文。

　　“你进去陪着阿姨吧，一会她出来看到我们就不好了。”

　　杰妮想说没关系的，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还是晚点才展文说阿姨已经知道他们一起的事。

　　“那你呢？你去哪？”

　　“我去买雪糕吃，有点热。”

　　“我也要，顺便帮我买一个饮料给阿姨吧。”杰妮说着在包里拿出钱包递展文。

　　“我有钱！”

　　杰妮扭了扭头，“留着放假请我看电影。”杰妮脸上仍然是幸福的微笑。

　　这是展文第一次看到杰妮的钱包，有点旧了。不过这很符合杰妮节俭的性格。但为什么家境这么好的杰妮会这么节俭展文是想不明白的。

　　展文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怪，他只觉得杰妮怪。

　　打开杰妮的钱包，里面有些贴纸相。那几个小孩子应该是杰妮的堂弟堂妹了。而有一张是杰妮和一个少妇合影的。那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个阿姨。展文脑海里闪过一个人，杰妮的亲生妈妈。

　　展文最后不是没有给自己买雪糕，他买了罐可乐。

　　让大萍帮忙把东西拿给杰妮，展文一个人站在2班的走廊，喝着可乐。

　　杰妮忽然站在了他身边，不过他们保持了点距离。毕竟现在走廊上有走动的家长。杰妮趁着没人注意，把一勺子雪糕放在展文口里。

　　“在想什么呢？”因为展文一直都没有说话，杰妮有点不习惯。

　　“在想以后我应不应该当老师。”

　　“怎么这样想？”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注定了一辈子都要生活在学校一样。就像只有在这里才能让我觉得安全。”

　　“傻瓜。”

　　“假如我正这样你有什么打算？”

　　“那我每天都会在校门口等你。”

　　“嗯？”

　　“等你回家做饭给我吃！”杰妮笑着又把一勺子雪糕放在展文口里。

　　“家长快走了，你回去陪阿姨吧！”

　　“嗯！”杰妮说着拿过展文手上的可乐，“以后少喝这个，伤身子。”

　　杰妮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喝之前要经我批准！”

　　“那你也少吃甜的东西，屁股蛋会变大的。”

　　“才不要，反正你说你喜欢的。”

　　有时候，生活是一种思考；有时候，生活却是一刻的宁静。

　　趁着杰妮不在，燕英偷偷地问了孙妹杰妮是不是在谈恋爱。孙妹也没想到这事被女方长家知道了。不知是出于保护学生还是什么，她一个劲地说展文是个好学生，他们一起是一起促进的。事后孙妹觉得这些根本就不是她这样一个班主任应该说的。倒是像在介绍自己的儿子给杰妮的家长一样，而这个“儿子”就是展文。

　　话从老师口里说出来了，燕英总算相信杰妮说的，加上自己的观察，甚至比杰妮说的还要神。所以她也就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但求真的如老师说的他们在一起是相互促进的。

　　之后她载杰妮到沙湾至尊堡吃饭。

　　吃饭间，燕英跟杰妮说凡事以学习为重，不要只顾着想他。杰妮只管点头，看着阿姨脸上那满意的笑容，杰妮知道阿姨也喜欢展文的。所以她很放心，以后她可以更大胆的去爱了。

　　杰妮回到学校时才6点。她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课室，坐大展文的座位上，用展文的A4纸写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但她没打算把这纸交给展文。她觉得没必要跟展文说了。她写下来只是为了记住它，记下那些展文不知道的事。




第四章18节 平淡的幸福

　　平淡的幸福这星期展文跟杰妮都很少在一起。毕竟之前太亲蜜了，所以他们很有默契的保持了点距离。他们都打算等星期六再一起逛街看电影。加上这刚放假回来，是有必要调整下心情的。

　　倒是到了星期五晚上，杰妮才被阿姨告知明天来接自己放学。阿姨为什么这么想呢，杰妮不知道。而燕英只是觉得她现在跟杰妮的关系好了，想多尽点做“母亲”的职任，以致更好的拉近她们的距离。

　　有时候事情往往是这样弄巧反绝。

　　展文听到这消息时也有点失望。不过这已经被决定好，由不得自己来改变。所以星期六早上放学后，陪着杰妮直到接到阿姨在校门口打来的电话，展文才不舍的让杰妮离开。杰妮离开时连一个吻的机会也没有留下。毕竟课室里有不少人。

　　展文推车出了校门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去哪里。展文变了，以前的他现在应该回家的，只是他连回家的感觉都没有了。

　　最后展文还是决定到姑姑家上网。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是玩电脑，倒不如上网冲冲浪。而且他也很久没上网。

　　QQ也好久没上了，刚上就有不少网友都问他在不在。不过都是很久前的信息了。展文隐了身，随意的打开网页。看下现在流行什么电脑硬件，看下有什么电影将要在电影院上画，还有就是仙剑有无新作。网上的世界天天都在变，展文感觉到，一段时间没上网很多都不同了。QQ也跟着雅虎出了1G邮箱，原来新浪也有一个跟QQ一样的聊天软件叫UC。

　　尽管发现了不少东西，心中应该是窃喜的，但展文脑总是不自觉地想到杰妮，空虚感直袭心头。

　　是因为杰妮，展文的生活才变得更精彩；也是因为杰妮，展文的生活变个更容易空虚？

　　想着想着，QQ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会是杰妮吗？展文迅速打开了聊天框。

　　“展某，在吗？我打电话到你家，你家人说你没有回去，在你姑姑那上网。收到后如果有空来我家帮我修一修电脑。”

　　这是大笨发来的信息。

　　虽然有点失望，但展文还是回了他。

　　“在的，我现在来吧。”

　　等一会儿大笨才再发来“等你”两个字。

　　展文知道这不是网络延迟，是因为大笨的打字速度就是这么“快”。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展文还是决定找点事情干，帮大笨修电脑。当然，展文想不到一台能上网发QQ信息的电脑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还是跟姑姑说自己走了。结果姑姑让他等一下，又拿包糖给展文，有口香糖、棒棒糖、大大卷。

　　展文看着这些糖还是有点郁闷。这就是为什么展文总有吃不完的糖原因。

　　10分钟就来到了大笨家，跟展文回家的路程差不多。

　　展文打开姑姑给的那包糖，抓了一把，直直就上大笨的房了。他也常来这里了，所以也就不用客气。

　　“来啦！”大笨像看到救星一样。

　　“哪里坏了？”展文一边说一边把那把糖放在大笨手里。

　　“别这么客气，每次都带东西来！”大笨装着很不好意思收下那些糖。

　　“少装。”展文当然了解大笨。这种了解比了解杰妮来得更直接。大笨是个性不变的人，所以展文容易了解，但杰妮不是，杰妮是个女生，女生心思的变化不是男生所能理解的，所以展文有时候是抓不准杰妮在想着什么。当然，其实杰妮更抓不准展文的想法，展文太深藏不露。而杰妮能了解的只是展文表现出来的那一面。

　　杰妮拥有了展文赤条条的心和身体，但她还不明白展文头骨里的脑袋在想什么。

　　其实大笨电脑没有什么问题。只是Windows自带的播发器出了点问题不能播歌。展文帮他下了个千千静听，试了可以播。也就没去想为什么zmkeP播不了。等问题严重了再重装就行了，展文跟大笨解释道。

　　重装电脑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10分钟搞定，期间还可以小息一会儿。

　　“没事的话我走了。”展文看时间不早了，担心一会儿大笨的妈妈又要留自己下来吃饭。展文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客气。

　　“嗯，谢谢你啦！”大笨脸上是热情的笑容。

　　有时候展文觉得大笨不做公关那是浪费了。

　　展文踩出了福涌村后又觉得迷惘了，怎么一到分岔路口就不知道去哪里呢？展文没精打采地骑着车。骑着骑着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向华景去了。

　　去看一下杰妮在不在也好。展文就这样想着，加了劲骑起来。天还没黑，但展文是背着太阳走的，所以他觉得天在变黑。

　　往杰妮家阳台看了看，没有灯。家里应该没人。展文有点无力，才想到回家。看到自己车篮里的糖又折了回去锁了车。拿出便条写上些字贴在袋子里，上了杰妮家。把糖绑在何家门把上，回家去了。

　　回到家吃了晚饭展文就开始玩《真三国无双3》了。玩着玩着，渐渐觉得有点充实了。展文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不过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其实我们一个个都在努力地生活着。因为生活没有说谎，它把我们的态度反馈给我们罢了。

　　展文心里有种特别的感觉，他把这种感觉定义为幸福。只是这是一种很平淡的幸福。




第四章19节 夜潜黄家（1）

　　中午阿姨先是带了杰妮去吃饭，之后回到厂里的时候已经3点。杰妮趁阿姨不注意时打了电话去展文家，两次都是一个老婆婆的声音。是展文睡了还是去了姑姑家上网呢，还是他没有回家？

　　杰妮好想好想知道展文在哪里。于是用办公室的电脑上了Q，但展文的头像是灰的。之后杰妮再次给展文家挂了电话。这次没人接了。

　　杰妮好挂念展文，也担心他。晚饭是在厂里吃的，她一直都上着Q希望展文上网看到自己；手里也握着手机，同样希望展文给自己打电话。

　　但直到10。30点阿姨叫杰妮去吃宵夜回家，杰妮还是没有展文的音讯。

　　展文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在家了？杰妮更加担心着。明明就是展文比自己更会照顾自己，但杰妮就是担心。为什么，因为喜欢一个人是愿意为他担心。

　　由于阿姨跟爸爸要锁车一起来，杰妮先上房了。她心情有点不好，想洗过澡就睡觉了。来到门前，门把上系着一包东西，上面还贴着张字条，上面是展文的字。

　　杰妮很开心，她马上把那包东西解下来放进书包里，开门，躲到睡房里。

　　“傍晚来看过你，不在，所以留下糖。不要吃太多，会胖的（不过胖了还一样爱你）。记得吃完糖要刷牙！”

　　杰妮觉得心里暖暖的。展文总是做着一些让自己感动的事。展文展文，你究竟爱我爱得有多深？杰妮好想知道，想马上见到他，想马上让他抱着自己，想跟他说好多好多句“我爱你”。

　　杰妮脑里出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当展文后来知道这事他也觉得杰妮疯狂了。

　　杰妮洗完澡又躲回房里了。

　　之后是阿姨跟爸爸聊天的声音，在走廊走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直到一切安静下来。安静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杰妮等了半小时，觉得有一天那么长了。

　　她下了床，穿上了鞋袜，带了点钱，悄悄地开了家门，走了。

　　她在华景大门口叫了台摩托车，让师傅把自己载到沙湾涌口村的大大泡泡糖厂门口。杰妮根据回忆，找到了黄家老宅。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她攀上黄家一人高的围墙，走到洗手间的顶的平台，上了阳台。轻手轻脚的走向展文的睡房。

　　还好，门没有锁。杰妮想着，开门进去了，把门锁好。

　　房子里满是展文熟悉的气味。很静，除了风扇转动的声音。

　　杰妮掀开了展文的蚊帐，退了鞋袜，上了展文的床。看着展文正睡着，杰妮抓了抓展文伸到被单外的手，侧躺着，看着展文。

　　杰妮觉得很满足。她轻轻地说了句，展文，我爱你！

　　展文本来就睡得不踏实，可能是今天太无聊了吧。所以当他感觉到有人碰触他的手时，他就缓缓的醒了过来。他微微地张了张眼睛，借着从窗里透进来的灯光，一个熟悉的脸孔呈现在自己眼前。

　　杰妮！

　　是我在发梦吗？因为今天太想她，所以梦里见到她了。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为什么我思维这么清晰呢？

　　展文伸了伸手去抚摸那熟悉的脸蛋。

　　展文担心自己这一碰触她就会消失。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只一个梦，或者是幻觉。

　　展文的手被一只温温的小手掌抓着。

　　是有温度！这是真的杰妮？展文一下子全醒了。他不想再去证明是不是真了，只顾着把旁边的杰妮抱起来。

　　“真的是你吗？”

　　“难道你还有别的女朋友？”杰妮嘟起了小嘴。她不是生气，她是想亲展文。

　　“怎么忽然一个人来了。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刚才不怕，现在想起来就怕了。但有你保护我，所以我又不怕了。”

　　“你真傻！明天找我不就行了嘛。”

　　“不的，因为我好急着要告诉你个事情。”

　　“什么事？”

　　“我爱你！”

　　杰妮用自己的嘴封住了展文的嘴。她不想展文再说话了，只想好好珍惜一这刻。因为一刻就只有他们两个。

　　“爱情只是一时的冲动的爱，就像地震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它去时，就是做决定的时候；要做到形影不离，永不分开，这才是真正的爱。爱不带予刺激与兴奋，不是活下去的主动力，也不是想像着被吻的感觉，这种爱情的方式，谁都会。可是当爱情燃烧完后，剩下的才是真正的爱。”

　　——《上尉的曼陀铃》

　　展文醒来时，家里的公鸡正叫着。看了看床边上的钟，7。30了。杰妮还甜甜地睡着。展文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上衣服，下了楼。嬷嬷已经上街去了，应该是9点钟才回来。让杰妮多睡一会儿吧。展文一边想着一边梳洗。

　　8。15把杰妮叫醒了。杰妮还像条懒懒的虫子问展文现在在哪里。

　　难道她都忘了？展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帮着杰妮把衣服穿上。

　　“你怎么不穿内衣？”展文看着杰妮穿着的白T恤有点透明，起码他以一个有机心的眼光是看到里面的春光。

　　“走的时候脑子满是你，都忘了。”杰妮觉得爱情真的让自己变傻了。

　　“晕！”展文在自己的衣柜找了件他初中穿的短袖给杰妮穿上。因为自己的衣服都是黑色，所以他很放心。

　　“这……”毕竟是男装，把杰妮的胸束出了诱人的线型。

　　“这做胸衣不错！”杰妮笑笑道，看着展文，希望他表态，现在她的想法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更多的是希望展文把他的想法告诉自己。

　　“那把你的那件再穿上吧！”

　　“嗯！”虽然穿两件可能会有点热，但杰妮照做了。只要展文喜欢她愿意做任何事。

　　等杰妮梳洗完，展文把炒蛋饭给杰妮当早餐。自己则泡了个绿茶喝。茶叶是父亲从海南带回来的。

　　等杰妮吃完准备出发时，8。50分了。杰妮坐上展文的车飞快地踩出了涌口村。




第四章20节 夜潜黄家（2）

　　把杰妮送到楼下，展文本打算回家的。但杰妮说她下午就一个人，想展文做饭给她吃。最后展文还是决定留下来。其实他心里也是想留下来的。他明白自己同样很想她。

　　又是趁着何父还在睡觉，展文无声无息地进了杰妮房间。显然，阿姨像杰妮说的已经上班了。

　　杰妮进了浴室，出来时只穿着展文的那件衣服和自己内裤。之后躲进了被子里。他抱着展文的手又睡着了。展文也有点睡眠不足的，但之前喝过绿茶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拿起杰妮放在床上的作业帮她做着。

　　期间房外有走动声。展文猜想那是何父起床梳洗了。不过那声音一直持续了半小时之久，展文惊讶的发现，男人梳洗原来也可以用这么长的时间。展文是个不爱打扮的人当然不明白爱打扮的人啦！

　　又过了好一会，展文看时间也差不多是做午饭了。只是杰妮还在酣睡着。展文小心地把手抽了出来，下了床，洗了米放进电饭煲做饭。

　　何家照样除了蛋什么都没有。展文决定上街买。当然，他在墙上贴了张字条告诉杰妮自己去买东西，还带上的手机，有什么事打手机就行了。展文也拿了杰妮的钱包，因为他今天出来忘了带钱。

　　展文一个人在市场里走着，买了两条白萝卜，一些虾米和几只凤爪。中午就吃水蛋虾米和虾米抄白萝卜丝，多的萝卜加凤爪抄，给杰妮晚上吃就行了。展文是不能留下来和她吃饭的，所以预先做好。到时候让杰妮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杰妮家有微波炉，不过展文不会用。最后展文还多买了点米，刚才看米快吃完了。

　　来到杰妮家门前，展文才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就是他没带钥匙，当然他本来就没有这里的钥匙。正当他想打电话让杰妮开门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呜呜~，你在哪？”

　　“门外，你出来开门就看到。”电话挂了一会，杰妮走了出来。穿着跟睡着一样，应该是刚醒了发现自己不在。

　　杰妮一见展文就跳到展文身上，双手环着展文的脖子，两条葱段白嫩腿夹展文的腰。看来杰妮又要撒娇了，一定是怪自己在她睡着的时候出去了。

　　展文带上门，带着这只小树懒进厨房把东西放了下来，来到客庭坐了下来。怕对面的那户人看到现在性感的杰妮，把阳台的窗帘关上。

　　“怎么啦？生我气？”

　　杰妮摇了摇头。

　　“是不是发恶梦？”

　　杰妮还是摇了摇头。

　　展文想不到别的了，也就不再问了，让杰妮就这样抱一下吧。一会儿她就会好起来的。

　　确实一会儿杰妮就没事了。刚才应该是刚醒来还迷迷糊糊。

　　“抱我进房子穿裤子。”杰妮红着脸说道。

　　“嗯。”展文又带着小树懒进去了。

　　杰妮换完裤子来厨房看展文做菜。

　　今天的菜没什么技巧，很适合杰妮学。把白萝卜焖一下放虾米抄了抄就行了。水蛋虾米更容易了，把蛋划糊加水加虾米一起蒸。杰妮觉得展文说得很容易，而事实上也真的很容易。

　　展文还告诉杰妮凤爪抄萝卜丝是留着她晚上热一下吃的，展文晚上一定要回家吃晚饭，要不家里人一定骂他。

　　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展文做的菜。杰妮也感觉到她和展文是一对夫妻。

　　吃完饭展文感觉得累了，说睡一会儿才走。

　　展文睡着，杰妮则坐在床边做边看着展文边做作业。

　　展文睡了不到一小时就醒了。可能是因为午睡习惯吧，习惯了在1。50起床。望了望旁边的杰妮，她的身体线条很好，而且凹凸有致，展文心里有点想要了。手在杰妮身上游走着。

　　“怎么啦？”杰妮当然知道展文想要了，不过还是装着不知道。情人有时候就是要装一下傻才有情趣。

　　“想摸摸。”

　　“你坏，老想那个。”不过杰妮还是任由展文在自己身上释放欲望。

　　两个最后还是累了一起睡着。

　　展文是被杰妮的手机短信声吵醒的。展文打开了短信看。这之前展文也没有想什么杰妮要保密的。他觉得自己跟杰妮已经没有什么要保留的秘密。

　　发件人是郭照，展文从杰妮那听说过，是杰妮的初中的好姐妹。

　　“我来看你啦，你在家吗？”

　　展文有点不好的预感。正当他还在想是不是要回条短信时，手机响了，打来的正是郭照。电话是要听的，他摇了摇杰妮，把手机放在她耳边。

　　“嗯？”

　　“何杰妮你在睡觉啊？”

　　“嗯。”杰妮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紧抱着展文。

　　“那你就是在家啦，我5分钟到。”

　　“嗯。”

　　郭照挂了电话。杰妮还好像不太清醒，依旧抱着展文。刚把头贴在展文的胸上，就猛的醒来了。

　　“怎么办，郭照说要来。”

　　“我刚看到她发来的短信了。”展文无言道，杰妮反应“快”了点。

　　“那……我怎么藏起你？”

　　“……”展文没想到杰妮还想把自己藏起来，“不啦，我现在离开就行。”

　　杰妮无更好的办法，帮着展文穿衣服。

　　“傻瓜，你都穿衣服啦。”展文用手指弹了弹杰妮的额头，看来她还没有清醒。“一会又忘了穿，是不是想脱光光地去开门。”

　　展文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好气。最后变成是他帮杰妮穿衣服。

　　“记得菜热了再吃。”展文离开时不忘提醒杰妮。

　　杰妮却忘了吻展文，冲冲地跑到楼下，跟展文长了吻了好一会才回到楼上等郭照来。




第四章21节 最贴心的朋友

　　“妮妮！”

　　“来了！”杰妮兴高采烈地开了门把郭照迎入了房子里。郭照来找自己当然是件开心的，虽然打乱了跟展文的二人世界。

　　“怎么这么好来看我。”

　　“怎么啦，不喜欢我来？”

　　“不是啦。”

　　“跟你开玩笑的，今晚开家长会，所以我们晚修取消。反正不想回学校就来找你看看啦。”

　　“你家有客人？”郭照看着茶几上放着那没有收拾的饭碗和蝶子。

　　“不啦不啦。”杰妮一个劲的摇头，“爸爸跟我一起吃中午饭，忘了收拾。”

　　“你爸不是在厂里吃饭的吗？”

　　“这个。”杰妮努力的找理由。怎么开脱了，这时她脑子里偏偏出现了展文。为什么这么紧要的时候我还会想展文。展文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想到展文倒是想到展文做菜，做菜是给自己吃的。

　　“我中午试着学做了个菜，见爸还没有上班就让他一起试下。两个一起吃嘛。”杰妮觉得如果展文在一定会教自己说这样的谎言。

　　“你现在还会做菜啦？”郭照倒是没想到杰妮变了这么多。

　　杰妮红着脸没有回答。

　　“是不是为了你那位喜欢的男生学做菜的？”郭照哈哈笑着。

　　“哪是！”杰妮的脸红透了。郭照以为杰妮的心事被自己说中这才样。

　　杰妮不想郭照再在客庭发现任何可能暴露展文来过的痕迹。于是推着她进了睡房，女孩子聊天都喜欢在睡房，所以才叫闰中蜜友吧。

　　但睡房里不是更多展文的痕迹吗？

　　郭照坐在杰妮的床上，拿起了杰妮的书看，跟杰妮说着自己学校发生的那些趣事。

　　杰妮突然想到展文的秋装正放在枕头旁，担心郭照看到会怀疑，如是打算用被子病盖住。谁知动作太大被郭照看到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觉得衣服的大小不是杰妮的了。

　　“这衣服是……”

　　“这……”杰妮都不知道该坦白还是继续瞒下去了。

　　“不会是你那喜欢的男生的吧？”郭照的话里充满疑问，并同时要求杰妮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他的。”杰妮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时脸红到脖子了。。

　　“那怎么在你这？”

　　“这，因为有一天我回家时，刚好下雨，他把衣服脱了给我。我是在那时喜欢上他的。”杰妮觉得自己说谎话已经出神入化了“他没跟我要我就一直留着。抱着它我就觉得自己抱着他一样。”后面这句却是真的！

　　“这……”郭照也没再问这事了，只是问杰妮有没有吃的。

　　杰妮拿来了零食和展文给的糖果，两人边聊着以前的事，边吃着。所以到了吃饭的时候都不觉得饿了。

　　“我陪你回学校吧！反正今晚也不用上课。”

　　“那……”

　　“我也没去过，你带我去参观参观也好，你上晚修我就走啦。”

　　“嗯。”杰妮进浴室换衣服时，看到展文帮自己做的饭盒，忙放在微波炉里“叮”了。

　　象贤中学。

　　杰妮带着郭照走遍了她平常会去的地方，最后郭照看还有时间，就和杰妮一起回课室，看有没有机会看一看杰妮口中的副班长。

　　每个回课室的男生都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和杰妮坐一起的那个女生。就只看一眼，因为他们都觉得郭照不漂亮。所以仅有一眼，那一眼只代表了好奇。

　　“他回来，现在坐下来了，第四组最后一位。”

　　郭照顺着杰妮说的看去。长不帅也不丑，样子呆呆的，是有点高大，但总觉得他是很柔的一个男生。

　　接着郭照看到一个女生走向他坐在他旁，跟她聊了起来。看起来很亲昵，按杰妮那天描述的那个女生很像。

　　“就是那个女生了吗？”郭照小声在杰妮耳边叽咕着。

　　杰妮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比她漂亮多了。”郭照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杰妮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展文。突然展文把目光转向了她身上，脸不由一红。

　　郭照也察觉了杰妮的变化。看来杰妮口中他喜欢的那个男生应该是这个班长才对。她想起之前杰妮跟她说这个班长事脸上洋溢的幸福。可能是因为知道他女朋友，所以杰妮和不愿意跟自己说吧。郭照骂了自己一句，差点跟杰妮争这个男生了！

　　现在的关系也让杰妮搞乱！

　　展文回来刚坐下，秋敏就找他问班上是不是来了插班生，展文说他没听说过这事。秋敏又问那杰妮旁边的那个女生是谁？展文这才抬起头望杰妮，发现她身边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生。而在这时候杰妮跟那个女生也在好望着自己。

　　展文告诉秋敏他也不认识。可能是杰妮的朋友吧，展文心里都没底。

　　杰妮看快要上课就送郭照走了。

　　郭照走了几步转回来叫住了杰妮。

　　“嗯？”

　　“你要加油！”

　　“怎么啦？”

　　“加油挖墙角！”

　　“……”

　　“你喜欢的那个男生跟那个班长是同一个人吧！”郭照一边指着自己的胸一边说道，“你这里有优势，男生都喜欢这里大的女生。”。

　　杰妮再次无言

　　“当然，你不要的话我要啊，他看着还顺眼，而且我也有优势！”郭照挺了挺胸。

　　杰妮鼓起了勇气说道，“他会是我的！”

　　听到杰妮这么有勇气的回答，郭照才放心转身离开。

　　其实我想跟你说，他已经是我的了，只是我怕这会伤害到我们的友情。杰妮心里默念着。

　　有时候隐瞒是为了保持我们之间的纯结。对郭照来说，杰妮是贴心的；对杰妮来说，郭照也是贴心的。这份友情也因此是牢固的！




第五章1节 桃红插曲

　　桃红象贤园系列——

　　相逢可必曾相爱[5]

　　（原名：展文，别哭了）

　　有时候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我喜欢站在高楼阳台的感觉，那种可能一不小点生命就会离开的刺激会让我明白，活着是为了还爱着我们的人。

　　每一个人都有他活着的理由。

　　随着一个个为爱情放弃生命的年轻人，我们无一不发现，我们更多的时候只是为了自己的爱而活着。

　　但我还是尊重他们。因为他们把爱情看得高于生命。

　　——沙湾公子

　　第五章1节 桃红插曲

　　这件事跟展文和杰妮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展文看到这样一件事，告诉了杰妮。

　　101班男生中一个叫林新的学生，人称“大佬新”。此人外形有点像小日本，一双丹眼看起来很有大佬的感觉，平时沉默寡言，故得此名。

　　101班也有一女生叫阿珊，是只“小辣椒”！生性刚烈，看不顺眼的她都敢骂，包括级长主任，所以展文和孙妹就更不放在眼里了。不过此女却有一个很美的笑容，一笑起来面祥和蔼，两个深深小酒印在脸上。

　　平时这两人老死不相往来，一个烈女一个柔男，为什么会联系在一起，连展文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不过展文最后还是从同学那得到事情的起因。

　　五一长假回来后，艺盈和Vivi的恋情公开了，是他们自己公开的。至于在五一里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杰妮只知道展文早发现一步是好的，要不就没有零食吃的。而Vivi所在的102男生宿舍也因此跟101室女生宿舍打得火热。103室的男生宿舍看着眼红啊，所以他们打算派一个代表去把女生宿舍的一个妹回来，这样两个宿舍也可以拉拉关系。

　　101女生宿舍的是不行的了，尽管四大美女有三位在1室了，但三个有两个已经是名花有主。所以他们所注意力放在102女生宿舍。3室男生们发出了“请柬”，说他们的室长对他们宿舍的某某有意思。

　　102室女生倒是从来不把自己班的男生考虑在择偶范畴，因为她们眼角高，觉得也有明星才配得起自己。当然，长得丑的女生都会这么想的，为什么？问她们去，可能是年少无知可能是爱幻想。但她们看到1室女生自从艺盈跟Vivi关系公开后，跟男生打得火热，也眼红了，所以她们说服了男生信中的某某。

　　103室宿舍长正是林新，一个为众兄弟牺牲幸福的人；102室的某某就是阿珊，为了一群子妹连她们也不明白的理由。女生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所以他们两个成了当代最具特色的政治婚姻牺牲例子。

　　因为男的长得有点帅，女的长得不丑，所以不能说他们都不乐意的。

　　两室把相亲时间定在18日，一个下过雨的中午。展文因此回没家。

　　坐在教室的展文无聊着。突然林新走进来扫视课室一眼，最后定在展文身上，因为课室里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展文，阿珊回来过吗？”

　　展文摇了摇头。他对别人的事不好奇，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新走了，展文继续无聊。但一会阿珊也走来了，同样的扫视课室一眼，把目光定在展文身上。

　　“黄展文，你有无看到过林新。”

　　展文对阿珊一点好感也没有，平时做事经常跟自己作对，加上现在问自己问题也这么横蛮，展文没好气地说没看过。

　　展文觉得这个中午好漫长，无聊地站在前门走廊。这里可以看到高三级的旁边的梯级。象贤除了树多，梯级也多。展文过去没少跑。

　　突然两个出现在他视线里，男的往下走，女的往上走。在他们将要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展文看到女生对男生做了一个眼神提示。展文直觉他们有关系的。而这男生正是林新，那女生是阿珊。展文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那种关系。展文给它定义为感情关系。

　　林新转身跟着阿珊一起走。

　　后来事情的起因是展文从伟海那里听说的。

　　展文很兴奋的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杰妮说了一切。虽然杰妮不是很感兴趣，因为她的兴趣只有展文。只是看着展文兴奋，她也跟着兴奋起来。

　　对杰妮来说，自己跟展文这样的邂逅和默契有过之而无不及；对展文来说，从一个第三者的角度去看这样一件事会很有体会。换着自己跟杰妮，他们是一定能做到的，但换着着是别人，两个没有认识过的人，就觉得很惊讶。而且展文是唯见证了他们爱的火花产生。

　　“如果可以的话，你不如把所以的故事写下来吧。”杰妮建意道。杰妮认为展文应该把他的感觉写出来的，这样他的兴奋就可以得以舒发了。而且杰妮觉得自己跟展文的事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他们经历的不比别人少。

　　“嗯！”展文抓起杰妮的手，脸上的兴奋有增无减。杰妮的建意给了他一个好好的提示。

　　“那你得要想个名字。”

　　在象贤，树多，自然花也多。能让展文联想到跟爱情有关的，只有那粉红色的桃花。而那棵今年3月12日栽在操场旁的桃树也见证了他和杰妮的爱情。

　　“《桃红象贤园》好吗？”展文问道，“我们一入学就被称为‘象贤人’，学校也称为‘象贤园’，还记得你告诉我的那棵桃树吗？”

　　“嗯！”杰妮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名字。对她说来只要里面有她和展文的回忆就够了。

　　“那我现在开始写？”

　　“不啦，我们现在要好好念书呢，等我们一起毕业了，我们再一起写吧。”杰妮相信他们能一起走过这三年，一起毕业，之后一起回忆这三年的里自己跟展文的种种往事。

　　“嗯，听你的！”展文紧紧地抱着了杰妮。他也从杰妮话语里体会到杰妮对这份感情的信心。这是连展文也不敢有的信心。

　　一个凡事自信的人也有他不敢自信的事，因为他比谁都明白世事弄人，正因为经历多了所以才害怕。一次一次的伤害已经改变他对未来的渴望！




第五章2节 狠心爱你（1）

　　6月1日，展文过最后一个儿童节。展文的名字还在大大泡泡糖厂的儿童名单里，所以他还收到儿童节礼物，当然又是一大包厂里的产品。杰妮没有儿童过的，虽然她比展文少一岁。但她想过这节日，，所以展文这个假爸爸给她送礼物，那包自己收到的糖。

　　杰妮很开心，因为上星期她来M了，展文不让她吃糖。她还记得那星期有两晚都去了展文家，被展文照顾自己，看着展文电脑台上有好多糖，可望不可及。

　　杰妮决定要疯狂消灭这包糖。

　　直到儿童节来了，展文才发觉5月过得很快，是那种过了也不知道它过了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们这个月里什么么事都没有发生吧。没有人来打击他们的爱情，他们保持着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吵架的记录。不吵架不是好事，只会把存在的问题积起来。但展文跟杰妮有什么问题呢？

　　但6月2日却发生了件大事，美婷跟照全分手了。和平的分手，不是因为吵架。是大家都觉得不适合再在一起了。好聚不如好散！

　　曾有朋友问为什么她所经历的爱情的结局都只能是伤心结束。我回答不了她，也许这样才能让我们刻骨铭心吧。当然这样的刻骨铭心有多少人想要就不知道了，起码她一定不想。回忆变成痛苦，那回忆就失去了它应该有的意义。

　　展文跟照全聊过，问了他是不是真的决定好了。照全显得很轻松，从来都没看到过他这样放松过。他跟展文说他放下了担子，现在觉得很自由。当然，他坦白的跟展文说了他有点不舍。展文没有安慰照全，毕竟照全比他想像来得懂得爱。

　　秋敏也常陪着美婷。只是美婷好像一点也不想别人陪她一样。她想一个人呆一段时间，因为能帮自己的人只有自己。照全和美婷还是朋友，只是他们没再怎么聊天了。

　　只有是有点惋惜的，能走在一起是不容易，能这样的看得开也是不容易。

　　只是展文担心，他跟杰妮也会这样。展文花时间在这件事上思考，所以他忽略了杰妮在这之后的变化，仅仅两天杰妮积了不少心事。

　　美婷照全的事给杰妮很大的影响。她开始担心自己跟展文的未来。当你亲眼看到一对情侣一起牵手到分手，就明白那种亲临其境的感觉。杰妮恋爱着，杰妮更是多愁善感的，所以胡思乱想。加上那么一点的扇风点火和敏感，她有点崩溃。

　　杰妮担心自己的任性有一天会成为自己跟展文吵闹的导火线。杰妮担心自己的不足与不坚定再次弄碎展文的心。杰妮看着韩始和欧凯因为知道美婷他们分手，看自己那种眼神，仿佛在跟她说你们也会一样的。杰妮更以为展文昨晚的沉默是对自己的不满。

　　6月了，下雨的次数也多了，而且都是倾盆大雨。今天早上也下了，之后天空一直是黑沉沉的。杰妮一整天都没怎么听课，只想着，希望展文能给自己答案。

　　展文也没想到杰妮下午一放学就来到自己身边。

　　“能陪我吗？”

　　展文这才发现杰妮脸上是那样的不安详，紧锁眉头，那特有的稚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惑。这是自己认识的杰妮吗？展文也吃了一惊，他记得昨晚看杰妮还好好的，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展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天在想照全他们的事一直忽略了杰妮。

　　“怎么了？”

　　“回答我啦，你陪不陪我？”杰妮好像不想多问什么。

　　“当然陪啦。”

　　“答应我不要问我问题，我只想你陪着我！好吗？”

　　“嗯！”展文心里很担心发生了什么事。但杰妮好像不想自己过问。你是想自己解决了再跟我说吗？你一个人行吗？为什么不跟我说？

　　展文把这些问题都藏在心里，带上装着秋装的塑料袋，跟杰妮走了。杰妮一直都走在展文的前面。路线是去车棚，之后是让展文取车，自己一个人出了校门口。门卫没把杰妮拦下来，杰妮胸上别着个蓝微，是跟秋敏借的。（2004年下半年开始开始，象贤中学是半封闭管的，外宿生配带蓝微可自由出入；内宿生配带黄微，在下午6点到7点才可以外出。高一级下课时间为5。10）

　　“去哪里都行，只要跟你一起就行了！”杰妮上了展文的车，紧紧地抱着了他。展文也能感觉那紧的感觉，就像害怕自己抱着的东西会跑掉。杰妮真的有事了，展文确信。

　　展文没有说话，因为杰妮说过不让他说话的。展文就一样漫无目的地踩着，不过没感离开有建筑物的地方，他清楚知道黑压压的天空加上变得湿润的空气将要发生什么。展文能感觉空气里的湿润，是因为他现在特别敏感。他必须敏感，不这样他不觉察杰妮的变化，不这样他不能感受后背那张靠着自己脸是否流出温热的液体。如果这样他必须停下来的，这是杰妮的眼泪。

　　杰妮没哭，杰妮只是想跟展文一起。她不想展文问自己问题，只想靠自己把情绪调整好。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事都只能靠展文是不行的。特别是她是那多变的情绪，如果当自己M来了时展文有事不在自己身边怎么办？杰妮想长大，想让自己变成展文那样。




第五章3节 狠心爱你（2）

　　杰妮不知道展文一直在绕圈。她一直闭着眼，贴着展文的后背。展文的后背给自己的是个依靠，支撑自己把那些不好的情绪赶走。

　　她感觉到展文把车停了下来，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说起话来，但不是对自己说的。杰妮这闻到点点油炸的香味。

　　“这香蕉是也是用来炸的吗？”

　　“可以的，靓仔你要不要试下！”是一个女人回答展文的问题。

　　“嗯，还要这个和这个，要多两个这种。”

　　“好，等一下就不可以了。”

　　“嗯。”

　　杰妮这才睁开眼，发现他们停在了一个流动熟食当前，是专做炸东西的熟食。展文没带过她来这种熟悉当。老板娘是个30出年的外地人，刚听到讲到她讲一口怪怪的广州话了。

　　“要不要加辣的？你女朋友吃辣不？”

　　“加一点吧”展文又摸了摸杰妮的头发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亲妹妹。喜欢耍皮气，不吃饭，非要我带她出来吃这种小朋友吃东西。”

　　“不过看你们挺像一对的！”

　　“我不是小朋友！”杰妮嘟着嘴，牵着展文的手，像在告诉那老板娘展文是自己的男朋友。

　　杰妮终于说话了，展文很恩惠。

　　“还不是小朋友？儿童节给了她好一大包糖一天就吃完了，之后这两天没糖吃一直生小朋友脾气，是不是？”

　　“哪有。”杰妮用手紧紧地扣着展文五个指头，再次抱着展文的腰，把头贴着展文的后背。她想起自己跟展文许下的“执子之手，与子谐老”的承诺。心里有种甜丝丝地感觉，只是她担心最后破坏这承诺的是自己，永远失去这双可靠大手。

　　“你看她啦，又撒娇啦，以后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男人要她。”

　　老板呵呵地笑着，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虽然那个男的跟自己说他们只是兄妹关系，但她还是觉得他们是情侣，很登对的一对情侣。男的脸上那融化了冰般的温柔连她一个局外人也看到。她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觉得这对他们来说只是小事，因为从他们的言行她也感觉到，牵着他们的不仅仅是一双手，而是一颗心。

　　老板娘把调味料涂上后，把东西递给了他们。

　　“不如打包吧，我看天快下雨。”

　　“不啦，我们在这里吃。我妹妹她很小朋友，一会觉得好吃又要让我回来买的。”

　　“我才不是。”杰妮想试试那炸香蕉，用筷子夹一小块在口里，香蕉的香甜，调味料的咸和辣，还有一种说不出名来的味道，它叫关爱。

　　“这个我也想试下，我也没吃过炸香蕉。”

　　“我才不给你，你老欺负我！”杰妮嘴上这样说，却用筷子夹了一大片炸香蕉在展文的口里。

　　展文一边品尝着这新玩意，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不欺负我，我都偷笑啦，老板你看看她长得这么丰满，我这么瘦！”展文说罢指了指自己跟杰妮的脸。

　　杰妮也看着展文的脸。她现在才发觉展文的脸消削了不少。她记得刚认识展文时展文的脸还有点肉的。只是现在，现在的展文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而自己却没有察觉。是因为自己吗？也就只能是自己！

　　对不起！却只能在心里说。连现在还要你来安慰我，展文，我真的值得你这么爱我吗？

　　看着杰妮呆呆地，展文用手夹了夹她的鼻子。“老板你看她啊，老是这么呆，真担心她被坏男生骗的。要不是我这当哥哥的老是看着她，好都不知道怎么样。”

　　天空滴下了几滴雨，滴在杰妮的脸上，和着她的眼泪。

　　展文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雨水。

　　“老板剩下的麻烦帮我们打包好吗？要下雨了！”

　　“嗯！”

　　“给你钱，下次我们再来！”

　　“谢谢！”

　　雨还是有一滴没一滴的下着。

　　展文也知道杰妮脸上的是眼泪，因为它有温度的。

　　展文到现在还不知道杰妮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想快点回学校。要是雨下大了就麻烦，自己身子好不怕病，但是担心杰妮病了。

　　但雨还是豆大的下了起来。展文顾不了这么多了，把车停在一树下锁好，拉起杰妮就往远处一站台跑去。这站台能挡雨的地方只有一人半身位，展文站在外面，把杰妮抱在里面。后背被雨水打湿。

　　杰妮在展文怀里，脑海里一片空白。是自己害的，要不是我要展文陪我出来就不会这样，杰妮不知道这是哪里，她没带眼镜，看不清周围的建筑。就算她带了也看不过，因为雨太大太密了，天也太黑了，正常也只能看到3米开外的事物。

　　杰妮什么都看不到，因为眼泪又再夺眶而出，一切都模糊不清。

　　“冷吗？”展文温柔的问道。他觉得杰妮的手臂有点冰凉，当然自己的就更冰凉了。现在的他根本给不了温暖给杰妮。

　　而杰妮想的却只是心里的温暖！她已经得到了。

　　杰妮没有回答。一声雷响，她不由惊抖了一下。夏天的雷又怎能不让这个小女生害怕？

　　展文以为杰妮是冷得颤抖了。怎么办呢？自己抱着她只会让她更冷。属不知没有这个怀抱杰妮才是觉得真正的冷。

　　展文脑子想划过一丝灵光，他记起自己车篮里那件秋装。应该没湿的，因为用袋装着。

　　“我去拿点东西，我答应你我会回来的。但你要是跟来，你以后都见不到我！”展文第一次用命令的口气对杰妮说话。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不这样说，杰妮一定会跟来的。杰妮爱自己，却很傻。

　　其实展文爱杰妮，一样也很傻！

　　展文转身跑了，消失在大雨里。

　　杰妮呆呆地站在那里。

　　展文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在这样的天气里，一去不返。被车撞了还是失足？杰妮不敢想下去了，她也不敢走。她不是怕打雷，不是怕被淋湿。她怕展文回来找不着自己，怕展文怪她不听话，以后真不见自己。

　　杰妮不敢再想了，越想心越恐。她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是大声地哭了起来。杰妮从来哭都是无声无息。展文曾说杰妮在他怀里哭跟睡着没什么区别，就是沾湿衣服的是眼泪而不是口水。

　　杰妮为自己的无助感到悲伤无力。展文，你去哪里了？展文，你快回来！展文，我快支持不住了！展文……




第五章4节 狠心爱你（3）

　　展文真的如杰妮想的那样出了意外？如果真的这样就好解释为什么展文没有从学校毕业，而杰妮的学籍为什么转走了，同时断了跟同学的联系。如果真的是这样，杰妮为了忘记展文一定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我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面前的何超贤同学（大笨）。

　　何超贤笑笑地摇了摇头。

　　“如果杰妮真爱展某（大笨对展文的称呼），你说她会选择忘记展某吗？她不会忘记而是会选择留在学校守候。因为展某跟她说过他会回来。”

　　“你意思是？”

　　“嗯，展文没出意外，他安全地回来了。”

　　有的人生命的意义在于爱与被爱，如果仍爱着，那生命就没有必要结束！

　　展文的生命当然不会在爱着时结束！

　　看着蹲在地上嚎声大哭的杰妮，展文的心也在泣血。是刚才自己说的话让她难受了吗？雨打在他身上，打得生痛，但都没有心里的痛让自己深刻。他掰开杰妮捂着脸的手，杰妮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

　　杰妮很开心，展文回来了，他也没出意外的回来了。她不再哭，只想上去抱着他。

　　“乖，先把衣服穿上，再抱也不迟！”展文还是那样温柔，从塑料袋里拿出来自己的秋装披在杰妮身上。

　　杰妮没有拒绝。杰妮只想快点把衣服穿上，这样就可以抱着展文了。

　　展文帮杰妮把衣服披上后，没有让她把手伸进袖管里，而是直接把拉链拉上。杰妮不知道展文想干什么，他也不知道展文刚说了一个谎。

　　展文没打算再让杰妮抱着自己。

　　把拉链拉上后，展文把那两个空空的袖子快速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双手像钳子一抓着杰妮的肩，把她压在站台的墙上。

　　展文想干什么，杰妮不知道。不是说好穿上衣服就可以抱了吗？他现在是……让自己在里面，而他却在外面淋雨！

　　展文不想让杰妮抱自己。他全身都淋了，而且很冰凉。如果把杰妮抱着，一定把杰妮也弄湿的。这样杰妮的身体可能会冷着。

　　他只能狠狠地做着这件事，狠狠地爱着。

　　常未令人满意

　　原来是我幼稚

　　明白你一番好意

　　迫不得已当我孩子

　　让我感受世界冷酷

　　风雪割伤嘴脸那剧痛程度

　　然后你全程旁观迫我去进步

　　很感激你为我好

　　狠心推我学跌倒

　　人才能走路

　　如果一生也被当宝

　　安稳却未看到

　　事实我不好

　　为我好必先要别离让我明白到

　　谁人能于温室快乐去终老

　　留给我眼泪回报

　　明白成就便更高

　　没有表示半句愤怒

　　不再妄想今日你为我留步

　　明日我无暇原好失去你代价高

　　教训我最好伤透我心更好

　　——梁咏琪《狠心爱我》

　　杰妮无力反抗。在展文的爱面前，她太渺小了。她的身体软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能站着是因为那双手扶着。杰妮只想下看展文的脸，更多是他的眼睛。她想知道展文的感情是怎么样的？只是她看不到，雨水把展文的眼镜打模糊了，她看不到那镜片后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她只知道展文满脸雨水，比刚才看到的更加消削了，嘴唇也微微发紫。

　　眼镜后面其实是一双流着泪的眼睛。第二次，展文在杰妮面前哭了，却没让她知道。眼泪一出来，就和雨水流下。

　　明明深爱着，却为什么还要哭？

　　是因为爱得太深了，所以才哭。眼泪不只代表伤心，也代表着爱。

　　杰妮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只有那淋着雨的，自己深爱着，同样深爱着自己的展文。

　　展文如果你爱我，就让我抱着你吧，哪怕我的身体同样湿了也无所谓。知道吗，我的心好冷。看着你淋雨，我的心冰凉冰凉的。你不忍心看着我淋湿，难道就不知道我也不忍心你淋湿吗？

　　展文知道，正因为知所以才不能让杰妮抱自己，因为知道所以才要流泪。我们没法明白别人爱着一个人却伤着她的那种情感。如果没经历过又怎么会明白。

　　雨小了下来。象贤的上课铃也响了起来。这里离学校不远，展文放车的地方是西村的大榕树下。这里很靠近沙湾电影院，象贤附近。

　　展文的眼泪最后还是流干了。

　　看着眼神空洞的杰妮，展文的心最后还是软了下来。他慢慢地把脸靠近杰妮，吻着他红红的温温的小嘴。味道是咸咸苦苦的，那是杰妮的眼泪。

　　展文冰冷的吻把杰妮的思绪带了回来。

　　杰妮从都没有感受过，展文的吻会是如此的冰冷。这真的是展文吗？展文的镜片因为杰妮身上的热气形成了一阵水雾更看不清后面那双眼睛了。

　　杰妮想起一部名叫《人鬼情未了》的外国电影。男主角死后担心女主角安危，更次回到女主角身边帮他解决问题。而最后当问题解决后，男主角灵魂才离开。而现在的展文，是不是在刚才已经死了，他担心自己，所以灵魂回来照顾自己。而在这吻结束之后，展文的灵魂就要离开了。

　　那没有温度的吻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杰妮不想这个吻结束，只要不结束展文就不会走的。但吻多久不由她来决定，而是由展文决定，因为她根本动不了。

　　展文把自己的嘴拉开了！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杰妮再次嚎哭着。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展文脸上划过一丝错愕，转而是温柔。暖和和的像太阳一样。

　　展文没有像杰妮想像的那样一下子消失了，或天上一道光下来慢慢地飘起来。他帮杰妮解开袖子，帮她把拉链拉开，帮她把手放在袖子里。

　　杰妮一时反应不来，但当她发现自己可以动了，抱住了展文。

　　“你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你的灵魂回来看我？不要走好吗？答应我，就像你是鬼我也不会在意的！”

　　“我全身湿了，你别抱着。”展文挣脱了杰妮的怀抱，站在她面前。他知道杰妮犯傻了，以为自己出事。他想到杰妮想到的。他拿起杰妮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窝上。

　　那是一颗跳动的心！

　　“傻瓜！”

　　杰妮不理展文会骂自己还是以后都不见自己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展文死死的抱着。心中的欣喜是没法用言语表达的，就爱一样也是没法用言语表达。

　　“乖啦，爱哭鬼！”展文用手擦拭着杰妮的脸上的眼泪，“趁雨小了点，要回学校了！今晚要考英语，迟点回去应该没问题的！”

　　杰妮头贴在展文的胸膛上，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动声。展文的心跳声从来都是如此动喊！

　　尽管展文叫了杰妮很多次不要抱自己，但坐在车上的杰妮还是死死地抱着展文。

　　“一会我在校门口放下你，你先回去换衣服吧，我回一次家！”

　　“不要，我不想回学校了！”

　　“嗯？”

　　“带我走，好吗？”

　　“你意思是，私奔？”

　　“嗯，就这一晚！”

　　“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行，只要你陪着我！”

　　展文把车倒过来。




第五章5节 失踪与私奔（1）

　　101班课室里。

　　同学们安静地做着英语试卷。

　　英语老师毛毛发现有两个座位是空着的。起初他没并没有太注意，只是根据讲台那的座位表把名字记了下来。

　　看着白纸上自己写的这两个名字，他不由发现他们的联系。

　　黄展文！

　　何杰妮！

　　101班所有的科任老师都知道他们正在拍拖。只是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因为连班长任都说不动，加上两位级长也像装着不知道一样。正如糊涂老师说的，成绩好，校长也不敢说你。

　　如果是其他，毛毛老师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但偏偏是这两个，他担心他们会出什么事。因为刚才下过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麻烦了。

　　毛毛问了他们的同桌大笨和韩始，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但他们都说不知道。这时，他更担心了。他让大萍帮忙看着纪律，自己找孙妹去了。希望他们两个是请了假的，要是不然这事就麻烦了。

　　孙妹从家赶了回学校，因为毛毛老师的电话。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不让她不相信，展文和杰妮都不课室。

　　怎么办？

　　孙妹觉得秘密不能再守了。现在必须找到他们两人，要真是出意外了她是担当不起的。打电话去了展文家，问展文有无回家。展文爷爷说没有，反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了？孙妹把展文没来上课的事告诉了他爷爷，让他如果展文回来就给她挂个电话。

　　黄家炸开了窝。

　　毛毛给杰妮家挂了电话，没有人接；之后根据孙妹给的电话号码打给了她阿姨。结果是他们都不知道杰妮有无回家，也没听说杰妮要回家；他们要回家看过再给他们电话！

　　燕英把这事告诉了穗刚。两人冲冲回家去，结果家里一人都没有。也没有杰妮回来过的痕迹。打杰妮手机，没有人接，他们不知道杰妮的电话放在宿舍里。

　　燕英把杰妮没回来的事告诉了毛毛。毛毛也让他们在家里等着，要是杰妮回去了就给他电话。

　　燕英和穗刚坐在家里，紧锁眉头，思量着杰妮会去哪里，会发生什么事。燕英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副班长。这事应不应该跟穗刚说呢？最后，燕英还是说了出来。

　　穗刚心里有一种为人父的无奈！生女不知女生肝，最后自己在杰妮心里连一个男朋友都比不上。穗刚最后决定挂了个电话给杰妮的亲生母亲，希望杰妮在她那里。但回答却依然让人失望。而杰妮的亲生母亲也知道杰妮恋爱了。过年后她就没有见过杰妮了，她妈妈哭着，担心那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杰妮。

　　打电话都没有让孙妹得到满意的回复。孙妹只能希望大笨和韩始这两个同桌会知道什么。可以说孙妹是求大笨和韩始把知道的告诉她。尽管这两个都被老师关心学生的心打动了，但他们确实不知道。

　　那他们平时会去哪？韩始只好把她之前跟踪了他们两个所到的地方告诉了孙妹。孙妹带着毛毛，两人在学校里转了起来。有些地方是他们想都没想到的。难道他们两个为了可以独处，一直这样东躲西藏着，为的就是不想让人发现。孙妹的心深深被刺痛着，如果她早点知道，她以前就不会让他们分手的。为了爱情这么辛苦的躲着，为了爱情这么艰难的在一起。

　　正忙着满学校里转圈的孙妹被徐主任叫住了。徐主任为高一级级主任，英语老师，英语科科组长。是个不讲情脸的人，只是有人错了，他就不管他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直骂直罚。高一级学生对他都很不满，所以大家称他为“蟾蜍”，原因是他面面容很像蟾蜍的面。

　　“孙妹师，你在干什么？”

　　“啊……”孙妹没想到会被主任看到，“在找东西！”

　　“很重要的吗？”

　　“嗯……很重要的！”

　　“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主任觉得重要的东西有必在帮忙找的。

　　“哦，不用啦，主任你要去监考吧。我今晚很有空慢慢找！找不到也没所谓，所正不是很重要。”孙妹的额头都渗着细密的汗水了。

　　“你刚才不是说很重要吗？”

　　“啊？我刚说错了。不防碍你啦，我先走了！”孙妹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再这样她一定会说错话的。

　　徐主任一面不解。

　　孙妹不想徐主任知道这事。要是让徐主任知道了，以他的性格就算展文和杰妮平安无事回来，也一定全级公开警告，甚至有可能记过处分。孙妹不想事情变成这样，换着别人可以，但展文和杰妮不可以，他们是好学生，他们有的是前途。孙妹还是有信心自己可以把站在悬崖边上的两人拉回来

　　“怎么办，全都找了，还是找不到！”毛毛边喘着气边问道。

　　“回班上，我去问问有无谁知道。”孙妹急得话都没说完就走了。她很担心，担心他们俩会出事。如果没下那场雨，她不会这么担心；但偏偏就是下了，还打了雷。

　　“各位同学请你们停一下手上的笔。”孙妹脸上除了担忧外，就是严厉。她希望通过严厉来让那些知情人吓出来。

　　大家都停下了手上的笔，把目光投在了这个少有严厉的老师身上。

　　“现在展文和杰妮失踪了，找不到；我希望你们里面有谁知道他们去了哪的，马上告诉我！”

　　同学们小声议论！然而没有人回答。

　　孙妹接着道：“刚才下了雨大家知道的，还打了雷，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没能急时找到，你们将要失去两个好朋友！希望你们不要再瞒着，知道的都说出来。”

　　依照没有人回答，只有一个女生举起来手。

　　那个女生是秋敏。

　　当然，秋敏也不知道展文他们在哪里，但她知道他们一定不在学校里，因为杰妮告诉过自己，她想跟展文出去，所以才把校微借给她。

　　孙妹总算得到一点重要的情报。但在学校外不是更难找了吗？他们会哪里呢。难道漫无目的地找？在孙妹不知道如何是好时，韩始走了出来，对她说道，带上我我可能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孙妹没有拒绝！毕竟韩始是杰妮朋友，而且她还是本地人对沙湾比较理解。

　　韩始还是珍重这份友情，尽管杰妮可能不想领这份情。




第五章6节 失踪与私奔（2）

　　展文和杰妮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也不愿意去想将要发生的事，因为他们正在“私奔”。他们没走好远，还在沙湾里。展文带杰妮进了翠怡轩住宅区，这个展文也没有去过的小区。

　　展文全身都湿了，身体现在开始发热了。杰妮担心展文会着凉，所以一直抱着他。展文的衣服是有点干了，之前他把上衣脱了干了，加上骑车时风大也吹得差不多了。虽然展文觉得有点冷，但还是没有接过杰妮递给自己的秋装。

　　展文靠着小区里的长凳坐着，虽然长凳是湿的，他没介意，因为衣服本来也是湿的；杰妮则坐在别一头，坐在展文帮她垫的干塑料袋上，那个装衣服的塑料袋反过来。

　　“你穿秋装的时候会让我想起我们相识时的你！”展文望着天，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吧，夜空很清很蓝。

　　“你觉得那时候的我怎么样？”杰妮帮展文把鞋子和袜都脱了，想帮他做脚底按摩。杰妮这活儿是妈妈教，说是教给她帮她爱的人按摩。杰妮爱展文，所以她帮展文按摩。

　　“那种很柔弱的感觉，看了就想保护你。还有呢，嗯，有点又傻气又呆；加上你以前是带金丝眼镜看起来好温柔。”展文望着天空，语言都是没有组织过就直接说出来的。因为天空被雨水洗得太干净了，所以他觉得很舒畅。

　　这样平静的夜晚，何时才能再拥有？他真有一种冲动跟杰妮私奔，永远不回来沙湾，在他们不认识的地方定居下来，他出去打工，杰妮在家等自己回来。不一定要有钱，只要平静就行了。

　　杰妮不在乎答案，她在乎的是谁在回答这个问题。

　　“那现在的我吗？”

　　“现在的你啊，是个爱哭鬼！有事没事都哭，还把眼哭肿了。也不知道我伤心的，我最喜欢就是你的眼了。水亮水亮的，就像天上的星星，而且还会说话，我常感觉它在跟我产‘我爱你’。”展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经脑子也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这是我的真心话吗？

　　“都是你把我搞哭的！”杰妮用力的撵着展文的脚底，使展文神经一下子劲紧。不过展文觉得这很舒服。

　　“我很久没搞过你啦。有两星期了！”展文无喱头地说道。

　　“你就净想那事！哼！”杰妮又用力撵了撵。展文觉得骨子里麻出来。

　　“谁叫你是我老婆！”展文直起了身子，伸手刮了刮杰妮的鼻子，“饿吗？”

　　“嗯”

　　“那去吃个兰州拉面吧，暖暖身子，我还有5块钱。”他们两个现在就只有5块钱了。杰妮出来什么都没有带。当然如果她带了，她现在可能已经知道学校和家里乱成一团。

　　展文只穿上鞋，把袜子留在那里，从后面抱着杰妮一起走。他下巴搭着她的肩膀，小声的在杰妮耳边说着，其实现在你的很适合做我老婆，温柔，体贴，漂亮，会洗衣服，还会为了我流泪！

　　是的，就应该找一个愿意为自己流泪的女人做老婆！

　　电影院对面的兰州拉面馆。

　　两个人吃一碗兰州拉面，当时5块钱是大份的了。

　　杰妮不住地把面夹到展文口里。

　　展文把手放在杰妮的小腹上，扁扁的。

　　“不要啦，这里人多！”杰妮红着脸，以为展文想亲热。

　　“……”展文无言的夹了一大束面给杰妮，但杰妮吃得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你变了。”展文有点惊讶地说着。

　　“我一向都是这么淑女的！”，杰妮调皮的笑着，吃完展文夹给自己的面条，喝了一小口汤。

　　“多吃点，你看你肚子都扁了！”

　　“我在减肥呢！”杰妮还是只管把面夹到展文口里。

　　“今天不让减！你要多补充体力。”展文说罢在杰妮耳边小声叽咕着。杰妮的脸微微泛红，羞涩的点了点头。没再给展文夹面，而是自己吃了起来。

　　展文很安心，尽管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把杰妮带回家。今晚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但展文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计划是跟不上变化的！

　　如果现在经过面馆的三人往面馆里看一眼，就可看到里面最醒目的一对情侣，他们穿着校服，紧紧地靠坐一起，吃着一碗面。只是他们太心急，一心希望在电影院里找到他们想找的人。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错过！错过了就不能相逢。

　　最后汤是展文喝，全喝了，因为展文也饿！

　　“现在去哪呢？”看着面馆里的挂钟才9点，杰妮问道。

　　“去电影院吧！”

　　“但我们没钱了！”

　　“上面有一个图书馆，不知道关门了没！”其实展文也不知道去图书馆干什么。不过杰妮喜欢看书，不是教科书的书。

　　他们俩牵着手就进了电影院了。车被展文锁在面馆旁沁芳园那。

　　来到2楼时，杰妮展文都听到大影院那里有表演的声音。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没有电影上画。展文拉着杰妮进去了。

　　一楼下的舞台上正进行舞蹈表演。观众席上坐着的都是学生，穿着象达中学（展文毕业的初中）的校服。看来今晚在这里看表演不用钱，展文边想着边在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只有一个空位，展文让杰妮坐着，自己半蹲在旁边，把眼镜给了杰妮。

　　抓着展文发热手，杰妮时而看表演，时而看展文。

　　旁边的学生都把目光投向他们。

　　可能是他们认识那位在学校毕业的师兄吧，可能是他们被那个青涩可爱的女生吸引了，可能是他们觉得男女生牵手很新奇，也可能是好奇为什么会冒出两个陌生人。

　　无论怎么样，展文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为戏院里有点黑展文看不清。之后是颁奖仪式，展文对谁拿了奖一点兴趣也没有，因为那些人他根本就不认识。展文只在想一会应该去哪里好。离正常放学还有一段时间。

　　展文和杰妮是在学生的人群中离开的。感觉就是大家在拥束着他们，那场景跟保护重要人物离场的情况一样——前面有人开路，后面有人保护。




第五章7节 失踪与私奔（3）

　　坐在展文的车上，杰妮也不知道要去哪。直到停下来了，杰妮才发现，这个地方很美！展文带杰妮来的这个地方是沙湾水道的长堤。

　　天上没有星星，但江里去有点点星光，那是船只和岸上的灯光映射来的。杰妮觉得这里很美，而且那带着水味的风吹在脸上很柔和舒服，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杰妮大声的叫喊着，把这两天的不快都道出来。

　　“我以后不能太任性啦！”

　　“我以后要更加坚定，更加懂事！”

　　“我以后都要跟展文一起！”

　　展文从后面抱着杰妮，摸着她因为吃饱了有点微微涨了的肚子，就像一个丈夫摸着他怀孕的妻子的肚子一样。他没有说话，也没跟着大喊，只是静静地听着。杰妮的喊话提醒了展文，原来他这两天一直忽略了杰妮心中有这些情绪。

　　杰妮转过身，抱着展文，在他怀里小声道，以后，我要做展文的好老婆！

　　杰妮觉得，这句话不用舒发，说给展文听就够了。

　　展文把杰妮放在一个离家远一点的街上。展文猜想家里人会在家门口等自己。事实上真的如此，等他的人是展文的二叔。随便应了二叔的问话，展文进到家里。

　　“你去哪了？”从语气上可以知道妈妈很生气。看来事情跟自己想的一样。

　　“没，心情不好不想回学校罢了！”展文想上楼拿衣服洗澡，却被爷爷拉住了。

　　“你是不是跟一个女生走了。”

　　“听谁说的？”

　　“你的班主任都告诉我们了。”

　　“那你们就当作是就行了！”

　　“我找钱供你去念书，不是叫你去拍拖的！”黄妈妈忍无可忍大声骂道。

　　“不要吵啦，人都回来了，看他衣服还湿的，让他先洗澡吧！”黄嬷嬷看着心里直痛，忙发话帮展文解围。

　　“先别走，给你班主任打个电话！”爷爷命令着。

　　“我没她号码！”展文想自己明天跟孙妹当面交代好点。

　　“我有！”

　　展文心中骂了一句粗口。他担心着杰妮，杰妮在外面多待一秒钟就多一秒钟危险。

　　电话通了。

　　“是老师吗？”

　　“展文？你回家了？没事吧。”

　　“没事！”

　　“那杰妮呢？”

　　“她……”要坦白吗？展文的心在挣扎着。我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你们可以试想一下当你说一句话时，要考虚的是一个女生的清白，声誉，身份；自己的行为，信用，人格。展文没有时间做挣扎，他多犹豫一秒都可能给杰妮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在哪？”孙妹焦急道。

　　“我把她，放在家附近。”

　　“你……”连孙妹都不敢想像“你居把她一个女孩子留在外面？你是不是没脑子？”

　　展文沉默着，孙妹正说中他的心事，他也担心杰妮的安危。

　　“我一会儿就到，你先把杰妮带你家里去！”

　　孙妹挂了电话。

　　展文飞跑出去。

　　没人？展文叫了几声，没有回答。难道杰妮走了，还是在别的地方躲起来了？

　　展文又跑回了家里。他担心的进了房，把门锁死。打开衣柜，伏在地上检查床底下，都没有杰妮的踪影。

　　展文更担心了。

　　他听着房外的声响。开门，关门的声音。在展文确信爷爷嬷嬷妈妈都睡了以后，他又轻轻地打开门，从阳台跳到洗手间顶台上，再爬围墙走了。

　　展文又跑回刚才放下杰妮的地方。还是没有杰妮的影踪。他叫了好几声，仍然没人回应他。眼泪夺框而出来。

　　杰妮你不要有事！

　　杰妮你在哪里，快出来！

　　杰妮你这傻瓜，我还没有把幸福给你！

　　展文坐在了地上，傻傻地，一点意识都没有。黄家的门打开了，妈妈爷爷嬷嬷都走了出来。看到展文坐在远处的池塘边上，都走过去看他。让他们意外的是，展文的眼神空洞，表情呆滞。而这时候，一辆电动摩托车和一台女装摩托车也停在旁边，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毛毛孙妹还有韩始。他们都不明白展文为什么会坐在地上。

　　孙妹过去摇了摇展文，觉得他的身体软软地，全身乏力。

　　“杰妮呢？”

　　“杰妮呢？”孙妹看展文没有回答又问道。

　　“杰妮，杰妮不见！我明明让她在这里等我的！”展文表情仍旧呆滞。

　　“你找清楚了没有！”

　　“我全都找了，那里，那里，我都找了。”展文说罢把注意力入在池塘里。池塘的水面冒着泡泡。如果有东西沉到水里，水面就会冒小气泡，这是常识展文知道。一个激灵，展文站了起来。

　　“她可能掉池塘里了！”展文近乎是吼出来的。“你看，有气泡冒着！”

　　大家都顺展文的指的地方看去。是的，确实有气泡。难道真的掉下去了？

　　展文知道，这池塘到他水深起码到他嘴边。如果杰妮掉下去一定上不来的。

　　“你们快下去，快下去。”展文继续吼着。为什么展文不下去？因为他不会游泳。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反应。

　　是因为这只是展文一个猜测，不值得相信吗？

　　是因为这女生害他们的儿子，所以黄家人都无动于衷吗？

　　是因为大家以为展文在演戏？

　　还是因为大家觉得杰妮的生命并不重要？




第五章8节 失踪与私奔（4）

　　“那是一条人命！”不管是不是杰妮，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面前都可以这么无动于衷吗？展文恨透家里的人，因为他知道爷爷妈妈都会游泳。

　　展文跳了下去。出呼所有人的意料，他就直直的跳了下去。

　　展文的心死了，起码从那一刻开始他对家不过有感觉了。一群麻木的人，不值他把那当成家。如果杰妮真的掉进去了，展文也愿意死在里面，和杰妮一起。能和杰妮一起已经够了，还在乎那么多吗？

　　活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爱着。是因为爱着所以才活着，如果爱没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展文憋了一口，也许他就仅有这一口气的机会。他试着在池塘底摸索着，希望能碰触到那个熟悉的身体，如果杰妮真的在这里的话。不，可以的话他不希望杰妮真的掉进池塘里。

　　展文什么都没有找到，胸口也闷得慌。他想站起来换气，但无奈之前下雨，水涨高了不少。展文放弃了。如果杰妮真的在这里的话，他会觉得很幸福，因为他们能死在一起；如果杰妮不在这里的话，因为她安全，她没事！展文希望自己死了杰妮可以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一条竹子插水里，像是给展文一个希望。展文死命地抓着这条“救命草”。拉着竹子的正是毛毛和孙妹。但出乎他们意料的事，展文被拉出水面后大口地吸了气又“沉”了下去。

　　展文还想继续找。

　　没有人阻止他，包括妈妈和爷爷。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这被个女生迷了魂，变疯了的孩子。

　　展文上上下下十几次后，孙妹终于说话了，“你先上来吧，可能不是真的掉水里呢。”

　　展文已经灰心了。他连自己是怎么被拖上来都不知道，他就那样躺在地上，全身湿透，冒着泥土味。表情再次呆滞，眼神空洞，一双眼都通红了。

　　孙妹想过去扶起他时，他忽然站了起来，直直地往家里跑。

　　没人知道他怎么了。他想干什么？大家都跟着他跑回去。

　　展文是回去接电话。刚才他听铃声，虽然不太确定是自己家的，但他确信那是电话铃响声。

　　“是杰妮吗？”展文怀着无比的希望。他现在只剩下希望了，因为他试过，努力过，却没能为力。

　　“嗯！”

　　“你在哪，现在？”

　　“我回家了，刚才看到你家门口有人，我怕出事，就回来了！”

　　“没事就好！”

　　“你很担心我对不？”

　　“你安全就好了！”展文哽咽着。

　　“对不起！”杰妮自责道。

　　展文手上的电话被夺了过来，夺电话的是孙妹。

　　“你回家了？”孙妹好像很生气。

　　“嗯。”杰妮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是孙妹。

　　“你怎么回去都不跟展文说一声！”

　　“……”杰妮没有回答。杰妮作出回家的决定是直觉的判断。

　　“你知不知道展文找不到你，以为你掉池塘里了，他跳进去找你！他都差点……”孙妹的语气越来越重，她已经无法忍受杰妮的任性了。

　　“他……”杰妮没想到事情居然变成这样，哭了出来。差一点，展文就因自己死了。

　　“你别骂她！”展文也生气了。他粗暴地从孙妹手上夺过电话，怒视着她，好像她并不把孙妹当成一个老师。

　　杰妮哭得更凶了。

　　“现在没事的，乖，不要哭，早点睡！”连孙妹都没法想象展文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如此的温柔。他究竟有多爱杰妮？

　　展文把电话挂了，他知道他不挂杰妮是不会挂的。

　　孙妹不想事情再这样僵下去，她担心会失控。

　　其实早已失控了！从展文找不到杰妮的时候已经失控了。事情不在展文掌握中，他第一个失控，这种失控让他放弃家，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孙妹让展文早点休息，跟黄家的人说了客套话，和毛毛韩始走了。

　　韩始直到被送回家里，仍震惊于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黄展文比自己更要疯狂，怪不得自己没能从他手里夺回杰妮。

　　展文没有正眼看家里人一眼，现在不会，以后也不再会。一个人径直上楼拿衣服去洗澡。

　　洗完热水澡躺在床上的展文，很快就入睡了。他是累透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这一天对他来说发生了太多事。而他也失去了一样东西，那东西陪伴自己17年，它有个名字叫“家”。只是现在展文的心里没有“家”了。他看清了这个所谓的“家”的真面目，而他选择了放弃！

　　展文以后的路会更难走的，但是，这是他的选择。展文选择了就不会必变，这就是我认识的他。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消失的吗？展文，你知道吗？我在找你！




第五章9节 变化

　　杰妮躺在床上一直都没有睡好。刚才爸爸阿姨都来问了自己发生什么事了，她只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明明知道为什么说不知道？因为不想跟他们说，所以不知道。

　　电话里孙妹的话一直都留在杰妮的心里。

　　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展文以为自己掉池塘里跳下去救自己。他知道展文不会游泳，他跳下去等于送死。如果展文因些死了怎么办？这是杰妮今天第二次担心展文会死了。不明白自己怎么老担心展文会出事。

　　如果让展文知道他一定会笑自己的，他会把自己的手再次放在他的心窝上，告诉她，还有心跳的。

　　杰妮的手上现在还留着展文心跳的感觉。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心窝上，希望自己和展文的心能连在一起。展文你睡了吧！告诉我，你会梦见我，对吗？

　　杰妮有点想离开展文，因为这样他才不会自己而失去生命。杰妮担心着，如果再这样下去，展文真的死了怎么办？杰妮好担心，担心自己害了展文。

　　杰妮没有再哭了，今天她已经为了那个男生把眼泪哭干，不因为恨他，因为在太爱他了，因为他也太爱自己了。杰妮想起了下午出来到和展文一起私奔，杰妮觉得过了好长。第一次她觉得跟展文一起时光是这样一分一秒都清楚记得。

　　雨水，湿漉漉的衣服，吻，眼泪，拉面，表演，风，还有大喊。对，是大喊，她大喊过，要变坚强，要懂事，不再任性。

　　杰妮不想失去展文。所以她不想离开展文，这是她的决定。明天要怎么面对，只要有展文，她相信就一定可以面对，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

　　展文，对不起，我不能放下你。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的，对吧！你会带我一起面对后面所有的事情，对吧！如果你因我而死了，我会跟着你一起走的。

　　生命的意义莫过于我永远爱着你！

　　这一晚杰妮觉得自己长大了，杰妮第一次明白，爱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可以把生命都不管。因为她被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人感动了。

　　展文起床了梳洗后就上学了，连没有早餐钱也没有跟家里人要。展文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要面对的只能用自己的脸去面对了，他的脑子现在使不上一点动力。

　　展文能感受自己的身体有微微的发热，是发烧了吗？

　　但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我就这样病了是不行的，展文强振精神走上那长长的楼梯。象贤的梯级本来就是一个考验。想在这学校念书，首先要适合每天6次以上的攀这60度角百级梯级。来到课室，大家还是依旧吵闹嘻笑。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展文不带一丝声息从后门进来的，除了那个可以闻到他气息的女生。展文刚坐下来，发现桌上放着一大包早餐，有粽子，有蛋糕，饼干，还有可乐。早餐下面压着张纸：

　　“爱你的杰妮给你的爱之早餐！要多吃点哦，这样才可以陪我一起面对将要发生的事！爱我的展文要变强壮，因为爱你的杰妮需要一个强实的胸膛。小提示：可乐要在爱你的杰妮姑娘我正确的指导下才可以喝。”

　　展文笑笑道，心里甜甜的，自言自语道，小傻瓜！

　　展文望了望杰妮，才发现杰妮正望着自己看，脸上是平淡详和的微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杰妮，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杰妮向展文比了一个手势，中指和食指收拢，其它都伸直了，伸直的母指对自己，食指和小指指着展文。

　　展文会心的笑了。

　　杰妮在跟展文说，我爱你！

　　现在的感觉，就像他们刚认识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候，不可能常粘在一起，更多的只能用眉目传神。

　　不管其它心情才是浪漫的重点，用眼睛微笑手心说爱心里真甜，哪怕再爱不能粘着想见就见，但可以用珍惜把握时间——梁咏琪《新鲜》

　　杰妮示意展文快把早餐吃了，就转身了。

　　展文拈了一小块蛋糕在口里，之后就没再吃了。他没有食欲。身体还是有点热热的感觉，使不上劲来。

　　大笨也回来了，看着展文桌上一大包早餐问他怎么不吃。

　　展文摇了摇，他现在只想知道昨晚他不在发生了什么事。

　　大笨把昨晚班上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特意告诉展文孙妹很生气。展文想起自己昨晚那样跟孙妹说话，心里也有点过意不过，老师也是关心自己罢了。

　　展文什么都没有想，可能是因为身体的不适吧，他打算见步行步。

　　第二节下课课间。

　　展文伏在了桌子上，想休息下。早餐还是那样，放在旁边。结果展文都是没有食，因为真的没有食欲。

　　一双同样温温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

　　“怎么啦，这么无精神！”

　　展文这才发现那是杰妮，看来自己的感觉和反应真的有点慢。展文没再伏在桌子上了，直起身着，看着杰妮，脸上是迷人的微笑。他想告诉杰妮，自己很好。

　　杰妮笑着把展文的别一只手也牵着。两个人像对两小无猜的小朋友一样，拉着手摇着。

　　“怎么不吃早餐了？”杰妮发现她的爱之早餐还放在桌子上。

　　“吃不了这么多，你吃吧。”

　　“我吃过了！”杰妮拿起早餐翻看着，发现根本就没有少一样，只有那蛋糕被拈了一小角。

　　“怎么不吃喔，人家专程给你买的！”杰妮假装有点生气，拈了点蛋糕放展文嘴边。

　　展文张开了口吃了下去。是种习惯，习惯了杰妮把东西放在自己口里就吃下去。

　　看着展文终于吃下，杰妮很开心的笑着。也拈了一小口在自己的口里。

　　“小脏猫！”展文说着把杰妮嘴边的奶油擦去。杰妮又拈了一小口放在展文口里。

　　“要多吃点！你瘦很多，我心痛的！”

　　“是你胖了！”展文由于嘴里塞满蛋糕，咬字有点不清。

　　“谁叫你这么宠我！”杰妮也用手帮展文把嘴边的奶油擦去。她本来想帮展文舔去的，然后再亲展文。只是这是课室，她不敢这样做，只能这样想着。

　　“展某，孙妹来了！”站在门口的大笨忽然对他们说道。刚才杰妮来看展文，大笨会意的把座位让给了她，自己站在后门口把风。在一班愿意帮他们的人很多，因为没人希望他们分开。为什么？因为这是大家的希望！

　　展文没有反应过来，他反应和思维还是很慢。

　　这时站在大笨旁的秋敏走了过来，拉起杰妮走向她的座位走去，大笨则坐回展文身边，面对着他，拿起饼干一起吃。

　　孙妹进来了，什么都没有看。展文回来了，杰妮也是。孙妹把韩始叫出了课室，问她刚才杰妮有无跟展文一起。韩始摇了摇头，说没有。事实上她是看到的，只是她不想告诉孙妹。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是因为她担心再这样对杰妮影响不好？还是她还震惊于展文昨晚的行为。

　　展文的反应还是照样的慢。

　　直到孙妹走了他才意识到要担心刚出韩始出去，有无说给孙妹听她看不到的那一幕。

　　上课了。

　　韩始把自条放在了杰妮的桌上。

　　杰妮有点意外。一个多月，这是她第一次收到韩始的字条。

　　“爱他你话，现在就少点找他吧，等事情平静下去！”这是朋友的真诚的提醒。

　　“我们还是朋友吗？”杰妮在纸上写着。

　　“只是一般朋友，或者是同学。”

　　“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他，我昨晚就看着他跳下池塘里！”

　　杰妮没再回字条了，她伏在桌子上，哭了。

　　说好要坚强的为什么还要哭！杰妮擦干了眼泪，眼睛已经肿了。




第五章10节 真情流露

　　展文是放学的时候去找孙妹的。他很放心，因为杰妮已经被家人接回家了。看来这事影响不小。

　　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尽管现在自己的状态不好，在上对时可能会占下风。但没所谓，从学生的层面上自己是做错了，这事只有挨批的份。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还是因为对家的失望，展文现在一点斗心都没有。

　　就像一个没有战意的士兵，在战场上他只是等死。要杀展文小兵的将会是孙妹大将。

　　孙妹对展文主动来找自己有点出奇，其实她想下星期再处理这件事，一来现在已经是周末，再者她想展文和杰妮的家长都来。

　　只是展文的突然出现好像打乱了她的计划。

　　“我是想来跟你说昨晚的事！”展文说出话来有点有气无力的感觉，孙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

　　“好啊，反正迟点也要找你的。”孙妹看了看时间问道，“你吃饭了吗？”

　　“没，胃口不好不想吃。”展文说话依然不紧不慢，让孙妹第一次觉得他一点锐气都没有。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展文吗？那个曾经面对自己都可以面不改容的学生。孙妹想起昨晚的，以为杰妮掉池塘时那目光呆滞的表情，觉得展文变了。

　　难道就是那种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那你说吧！”

　　“不，你问我吧。”展文不想说，不想动脑去组织语言。他提不起劲来，因为身体还有点热热的感觉。

　　“好，你和杰妮去了哪？”

　　“翠怡轩小区，电影院对面的拉面馆，电影院，水道长堤。”展文每说出一个地方都要停顿一下，就像每一个地方都留有一个回忆，要仔细回味。

　　“我们去过电影院但没看到你们！”孙妹有点怀疑展文说的话。

　　“我们是9点钟左右去的，那时正在大戏院那有表演比赛，观众都是象达中学的学生。大约9点30分我们离开。”

　　孙妹入戏院时也注意到这些。她想起他们进戏院的时间跟展文说的就差那么一点。难道是天不让我们找到他们两个，让我们在那以几分钟错过？

　　“你知不知你一声不说就不来上课后果很严重！”

　　“当时我没想到这些，因为我心情不好所以叫杰妮陪我。”展文把他今天唯一想到的话说了出来，“后来下雨了我们躲雨，差不多到了上课时雨才停。但我还是不想回学校，杰妮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所以她才跟着我。”

　　展文把大话说的像真的一样。怎么才能让别人相信自己的谎言，首先要让自己以为自己真的这么做过。展文说的没有半点想把责任自己扛的味道，连孙妹都相信这是真的如他说的一样。

　　脸上的表情依然平淡，还有半点后悔。

　　“我一直都以为你很懂事，以为你不会让我失望，把整个班都交给了你。你知不知你昨晚带杰妮走了我们多担心，以为下雨了你们出了什么意外。你知不知道毛老师告诉我之后我多么害怕，我害怕就这样失去两个学生。我在找你的时候被徐主任叫住了，我当时真的想把这件告诉他。但我还是相信你，相信你会把杰妮带回来。结果你呢？不但没把她带回来，你打算带到你家去。你说啊，你想把她带回家，对她干什么？”

　　孙妹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其实她昨晚已经想哭了。只是自己一直忍着，但现在她忍不住。她才22岁，才刚出社会，还是个小女人。她大老远从汕头来教书，一个人在异乡，她也想有人疼自己。她在番禺，男朋友在广州，有时候连她觉得孤独的时候想找个依靠都没有。她坚强着，只是现在她再坚强不下去了。可能太失望了，可能太伤心了，也可能是忍无可忍了。

　　展文没有说话，连她也没想到，孙妹会在自己面前哭的。原来面前的这个老师也只是女人，一个会流泪的女人。

　　“她一个女孩子清清白白，你想把她带回家干什么？让人知道了别人会怎么说她。你有没有为她想过？你还是不是男人！连我都怀疑你对她的爱是不是真的？”

　　“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办公室里没有老师，所以孙妹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带着哽咽的哭腔。

　　“你说话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孙妹说到激动时，双手抓着展文的肩，怒视着他。

　　“对不起！”展文觉得自己能做的只是说对不起。孙妹不是杰妮，他不能安慰她，也不能抱着她让她痛快地哭。

　　男人都想抱别人的女人，只是有些女人是抱不得的。因为你会发现你抱不起她们。展文抱不起孙妹这娇小的身躯，在这老师面前，现在的他是渺小的。

　　孙妹低下头，双手无力的搭着展文的肩。她不想再说什么，她不想再管了。

　　静静的班办室里只剩下风扇的转动声和抽鼻子的声音。

　　这是个阴狸的中午，风不吹，树不动，空气都像是死了一样。因为昨晚那场雨吧，那场象贤师生之间下的大雷雨。

　　展文一步一步的走回课室。脑里不重复着孙妹最后跟他说那句话——“我以后都不会管你们，你们再发生同类事件我就直接上报主任和学校了。我不再相信你，我负不起这个责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展文坐在课室里，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回家了，毕竟这是周末。展文打开早上杰妮买给自己的早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流着泪。他发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得要的东西，老师的信任，家，安全，还有自己。

　　展文把自己都丢失了。

　　展文吃过东西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姑姑家上网。他不想这么早回家，回到家他有一种被软禁的感觉。他也知道杰妮现在一定也被软禁着。这事现在双方家长都知道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么简单，起码展文是无能为力了。展文只希望杰妮能坚强点，能勇敢点。自己现在不能在她身边，希望她能挺过来。

　　姑姑也知道了展文的事，问他为什么昨晚不上学。展文说自己心情不好没有去。显然姑姑不知道更详细的事情。展文在网上漫无目的点击着。

　　他走之前用QQ给杰妮留了言，让她要坚强，不要再哭了。

　　命运像在捉弄他们一样，原来两人一直都在线，只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隐身了。当杰妮收到展文信息时，他已经下线回家了。

　　杰妮回了句“我会的！”

　　之后是“你现在好吗，我好想你！”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要吃多点东西，我星期天给你带着汤。”

　　“你下线了吗？怎么不回？”

　　“展文，我爱你！”

　　杰妮也下了线。




第五章11节 软禁

　　星期六被接回厂后，就被阿姨爸爸一直看着。收到展文信息后她很兴奋，只是展文好像不再在线。杰妮的手机被阿姨没收了，在回学校再给她；房里的电话也让爸爸拿回客庭里了。星期天早上阿姨9点多起床又把杰妮带回了厂里，直到下午何父才送去她去嬷嬷家吃饭，之后送她回学校，把手机给她。告诉她，今晚他们会接她回家，让她手机随时开着。

　　杰妮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软禁了！

　　她很想快点见到展文，把这告诉他。其实不用杰妮说展文早就猜到了。

　　展文两天下来身体都没有好转，依然软软地使不上一点力气，老感觉点热热。杰妮抱着展文，没觉得他的变化，只是觉得他精神有点不太好罢了。是展文强装着没事所以杰妮才不发觉。

　　“快点把汤了喝了。”杰妮想看着展文把汤喝完才走。

　　杰妮紧紧地搂着展文，把自己被软禁的事告诉了展文。展文把汤全喝了下去，这是他两天第一次能有点食欲吃东西。他抚了抚杰妮柔柔的头发，告诉她，无论什么事都要坚强，只要走下去就会看到太阳。

　　杰妮深情地吻着展文。这一吻直到手机响了。

　　杰妮接完手机，展文问她是不是要走了。

　　杰妮摇了摇头，让我再吻一次好吗？杰妮不等展文同意，红润的双唇又贴在展文嘴上。这是他们第一次吻这么长时间。吻是美妙的，舌头里缠绵的感觉是一种享受，相互身体上的抚摸会有触电的感觉。

　　展文体会到，杰妮也一样。

　　“我要走了！”持达一分多钟的吻结束了，杰妮是跑着去校门口。如果跑去校门可以跟展文一起多一分种，杰妮觉得值得。

　　展文还是照样坐在石凳上。他不想这么早回家，回去那个他不再感觉到温暖的家。

　　这两天展文都没跟妈妈一起吃过饭，都是妈妈吃了，他才下楼拿碗装一点回楼上吃。连黄妈妈也不明白为什么儿子变成这样。她不能明白自己已经在无形伤了这个儿子的心。她也不明白，儿子已经把家放弃了。对他来说，这里只是个睡觉吃饭的地方，是个不用花钱的“旅馆”。

　　这星期晚修放学，杰妮都争取每一分每一秒跟展文在一起，哪怕只是多一分钟的拥抱，多一分钟的接吻，多一分种的牵手。杰妮也没有发现展文精神越来越不好，秋敏和大笨都没有告诉杰妮，展文一星期来都是轻度发烧，因为展文让他们不要说。

　　最后展文在星期六早上没来上课。

　　展文怎么了杰妮不知道。问大笨，不知道；问秋敏，也不知道。打电话去展文家没有接。杰妮想到一个人，孙妹。孙妹自从上星期展文主动“负荆请罪”后，就没按计划找双方家长聊天，也没有找杰妮聊天。如果真如展文说的，错不在杰妮，她觉得没必要再问杰妮。

　　倒是杰妮在间课却主动的找了孙妹。

　　“老师，展文今天怎么没有来上课？”杰妮涩涩地问道，她担心孙妹不但不告诉她，还会骂她。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件事之后孙妹没找过自己聊天。

　　孙妹也不明白，为什么杰妮会有勇气来问自己展文的事。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骂她？但孙妹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告诉杰妮展文身体不服舒请假了。

　　“他病了严重吗？”杰妮担心地问道。她从来都觉得展文是不会病的。他怎么会病？他都说自己很“大只”；昨晚看他还好好的，他还跟自己开玩笑说很久没温存了，他现在很厉害，逗得自己脸都红了。

　　孙妹摇了摇头说她不清楚，是超贤帮他请假的。

　　大笨帮他请假？那刚才问他为什么说不知道？杰妮退出了办公室回课室找大笨。

　　“告诉我，展文的病得严重不？”杰妮两眼通红，她只希望大笨能告诉自己，哪怕她知道后可能什么都干不了。

　　大笨没想到杰妮会知道展文病了，只是想再次掩饰道，“你听谁说展某病了？”

　　“孙老师都告诉我了，是你帮他请假的！”杰妮的眼更红了，眼泪都凝在眼眶里了。连她也不明自己担心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有点发烧不舒服。”大笨说道，这是展文早上跟他说，如果杰妮知道了问起来，就说只是有点发烧。

　　“真的？”杰妮的心这才放下了许多。

　　“其实他这星期一直都轻度发烧。”一个声音的断了他们的谈话。是秋敏！

　　大笨望着秋敏，一面不解。为什么秋敏要说出来呢，不是答应了展文不说的吗？

　　“告诉她吧，再瞒她都没用。”

　　“秋敏说的是真的，不过你不要怪展某，他只不是想让你担心才让我们不要说。”大笨希望杰妮能理解。

　　“我怎么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跟他一起。”杰妮再也忍不住，扑在秋敏的怀里，静静地哭着。秋敏也感觉点点温液透过衣服沾到皮肤上。

　　“我怎么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跟他一起。”杰妮重复着。

　　秋敏温柔地抚着杰妮的后背，轻轻地说道；“你应该了解他的，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把事都藏在心里的。”

　　听着秋敏的话，杰妮才发现，最了解展文的，不是自己，而是秋敏大笨这两个知已。她拥有了展文的身体，拥有了展文的心，为什么偏偏还是那样不了解他。是因为时间不够长？还是，自己根本没试着去了解他！

　　剩下的课杰妮都是不住地走神，连树铭在他现在不住摆手都没有看到。树铭也因此把杰妮定诊为“青春期热恋少女不定期小儿不动症”！倒是树铭觉得如果刚才抱着秋敏的是自己而不是面前这个呆呆的表嫂就好了。树铭的秘密，藏得很好，他只想有机会就跟秋敏搭讪。当然，树铭不只对秋敏有好感，对王诗曼也一样。可能是要决定喜欢哪一个吧，所以他到现在还没有开始他的爱情追逐。树铭有秘密，只是没人知道。

　　当然树铭也喜欢杰妮，只是他是自己表嫂，所以他只是想，连跟杰妮说话他都不敢。因为树铭怕展文。这班上能整他的人只有秋敏，但展文却可以让秋敏整他！

　　兽人也想找个女兽人生点小兽人。




第五章12节 爆发

　　放学，燕英的车照常在校门口等杰妮。但当她看到杰妮一面呆滞上车，她也有点惊讶。尽管每晚来接她，但她脸上都是很开心的。孰不知这开心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那个她爱的那个他。

　　“我打算帮你退宿舍。”燕英把她考虑了几天的决定告诉杰妮。她考虑自己每天都来接她，打算退宿了，一来可以多点时间对着杰妮，一来她跟那个男生的时间就少了。

　　杰妮还是面无表情的靠着车窗。她听到那句话，但她没在脑子里处理这句话。对现在的杰妮来说这就是一个声音罢了。

　　“杰妮，我打算帮你退宿，怎么样？”燕英见杰妮没有反应，再问了一遍。

　　杰妮依然没有回答。

　　“杰妮，你有无听我说话的？”燕英也有点不耐烦。

　　“你又不是我妈妈，你没权帮我决定！”杰妮几乎怒吼出来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

　　杰妮的话，伤透了燕英的心。每一个字都如尖锥刺痛了燕英的心。

　　“是啊，我不是你亲妈妈，但怎么说我也是你半个妈妈！我无权管你谁有权？”燕英也生气了。

　　“你只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杰妮已经崩溃了，理智已经不能控制她，她把这句藏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

　　红色的大众POLO停在路中心。车里少妇举起了手，正欲一掌刮醒旁边那不懂事的女孩。只是这手停了在半空没有刮下去。

　　舍不得！

　　少妇再次把车发动。

　　车内是让人窒息的沉默。

　　回到厂里，杰妮躲在休息室，伏在了桌子上。燕英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独自流泪。这个半妈妈的心已经被伤了，她最担心杰妮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你只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绕缠不去。

　　穗刚不明白杰妮为什么叫也不起来，好像在撒皮气；来到办公室却发现燕英在嘤嘤地哭着。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燕英擦了擦眼泪，欲起身离开，却被穗刚拉了回来。

　　“没事怎么哭了？”穗刚明白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燕英靠在穗刚的怀里，尽情的哭了起来。一个男人的怀抱可以让一个女人尽情的哭。就算像燕英这样的女强人也不例外。她也需要男人的怀抱。

　　直到燕英哭完，穗刚才从她口里了解刚才发生的事。听着燕英的话，穗刚怒火中烧。他带着燕英来到休息室，拉起了杰妮，要杰妮跟燕英道歉。

　　杰妮还是那样瞪着眼，面无表情。

　　“我在跟你说话，我是你爸，我有权管你吧！跟阿姨道歉！”

　　杰妮表情依旧。

　　“你……”

　　“啪！”清脆的巴掌声。刚才燕英没打下的那巴掌，现在由穗刚打了。

　　杰妮捂着脸，拿起书包跑了出去。8年前的回忆再次在脑里浮现，刚才那个打自己的男人也打了自己的妈妈那么一巴掌。她恨透那些打女人的男人。

　　穗刚打完后就开始后悔了。他想追，脚却死死的钉在那里不能动。燕英也没想到穗刚会打杰妮的。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制止。

　　两个失败的家长最后只能在休息室，呆呆地站着。那巴掌的响声仍依然清脆地在休息室里回响着。

　　最后穗刚和燕英一起去了找杰妮，在嬷嬷家找到她时，她在房里睡觉。穗刚没敢跟杰妮说话，只让嬷嬷照顾好杰妮。

　　杰妮回到嬷嬷家就躲进了房里，被子捂着脸，哭累了睡，睡完了又哭，连晚饭都没吃，直到晚上10点才起晚洗澡。脸，还是火烫烫的痛。爷爷嬷嬷还有婶婶都睡了。杰妮洗完澡，背起了书包，开了门走了。

　　杰妮要去哪呢？杰妮又能去哪！




第五章15节 托付

　　展文回家时已经6点多了，黄妈妈正准备上班。他们碰着了，但黄妈妈没有叫住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骂他。不是黄妈妈不想，而是当展文出现在黄妈妈面前时，那种陌生的感觉连黄妈妈也感受到。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黄妈妈只能看着展文放好车，依然像一个不存在世上的人一样，无声无息地上了楼。

　　展文上了楼，把最后一次的药吃了，同样的14颗。他没管水是凉的，直接喝了下去。现在他只想睡觉休息，刚才妈妈的反应更让他觉得他不再是这个家了。

　　叛离，成了展文18岁生日前的回忆。

　　杰妮应该没事的，展文想道。展文对杰妮很有信心，在一个有文化的家庭他们更多讲的是道理。

　　展文慢慢地合上眼帘，药物再次起作用。

　　睡来时已经12点了。一个人拿了饭上楼吃完，就去了姑姑家。展文觉得病好了，因为他使上劲来。是休息好还是药物作用，都不重要觉得，展文更觉得因为是杰妮特意来照顾自己，那份心意，和那些在展文肩上留下的浅浅的牙印。

　　昨晚的事，展文深深地记住了。

　　展文是不知怎么打发这个下午，才来上网的。他上网没目的，不像吃饭，那是因为饿了。也不像接吻，那是因为自己想告诉那女孩很爱她。

　　刚上Q就收到信息，发来的居然是杰妮。而且杰妮现在也在线。

　　“展文，真的是你吗？”虽然这只是文字，但展文却读出杰妮那种兴奋。

　　“是的，难道你还认识别的展文。”

　　“不是啦，你现在好点没？”

　　“好啦！”展文发了个脸红的表情，“还可以做多一次！”

　　杰妮也回了个脸红的表情，“坏蛋！”

　　“你不是想要个小展文吗？”

　　“人家才不帮你生呢！”杰妮边打着字边红着脸。

　　“那我找别人生小展文吧。”

　　“你敢？生小展文是我的专属权利。”

　　“你不是说不生吗？”展文发了个奸笑表情。

　　“人家迟点才帮你生。”含羞表情。

　　打情，骂俏，展文顿感心情舒畅。可能真的只有跟杰妮一起才觉得幸福。连展文都想不明白什么叫幸福，不过跟杰妮一起就可以感受到，没必要去想什么才是幸福。因为杰妮就是他的幸福。

　　与其去寻找幸福的蓝鸟，不如用寻找的时间过上幸福的生活。

　　“跟家人没事了吧？”

　　“没事了，多谢你！”

　　“我也没做什么。”

　　“不，是你支持了我。”杰妮像记起了什么，快速地在发了一个Q号给展文。

　　“嗯？什么来的？”

　　“是阿姨的Q号，你加她啦，她说想跟你聊聊。”

　　“不是吧！”展文有点不好的预感。怎么杰妮阿姨想跟自己聊？而且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好聊；再者身份不同。难道她想说服自己离开杰妮？

　　“你加了吗？”

　　“展文？”

　　“展文你还在吗？”

　　不断的提示音让展文的思绪回到现实。

　　“我有点怕。”

　　“怕什么？”

　　“我担心你阿姨她……”

　　“不用怕，有我陪着你。”杰妮很有信心。因为她知道阿姨要跟展文说的并不是展文想的。

　　“真的？”

　　“嗯！”杰妮用文字把勇气传给展文，“嘻嘻！”

　　“嗯？”

　　“现在是我在保护你了！”

　　“……”

　　展文加了阿姨的QQ。很快系统信息就说对方同意并将展文也加为好友。展文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主动说话。他现在心情有点紧张，说实话他还没习惯跟陌生人聊天，尽管他可能很了解燕英，因为展文没少从杰妮那听到她的事。

　　最后还是燕英主动发来信息。

　　YY为“燕英”的第一个字母缩写，“紫雯”是展文Q号改的女生名，谐音。因为怕平时跟杰妮聊天时燕英看到，所以取了女生名，不容易引人注意。

　　YY：“你是展文吧。”

　　紫雯：“嗯，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YY：“我去过家长会的，你介绍过自己；还有杰妮那孩子也跟我提过你。”

　　紫雯：哦。（展文没想到自己的名字早被这位阿姨知道了）

　　YY：你现在是在哪里？

　　紫雯：在姑姑家上网。

　　YY：哦。

　　紫雯：嗯。（展文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如果在学校里讲学习的事，他可以对这个阿姨说很多的话，但现在是在网上说的可能是自己跟杰妮的事，所以展文的怕生的性格尽显无夷）

　　YY：“你也可以跟杰妮一样叫我‘阿姨’”

　　紫雯：“哦。“

　　YY：“呵呵，你真有像杰妮说的有点呆。不用紧张的，其实我很随和的。”

　　紫雯：“不是不是，只是不知道说什么罢了。”（展文是见过燕英的，但燕英给他的感觉就确确实实是一个女强人）

　　YY：“其实我只是想把杰妮托付给你，希望你在学校多照顾她。”

　　连展文也不相信他看到的。难道是自己病没好，眼花？

　　YY：“平时我和他父亲工作都很忙，所以没时间了解她；有时候她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而你不同，所以希望你在学校的时候都帮我们照顾好她。”

　　紫雯：“这……”

　　YY：“怎么？把她交给你啦。其实我发现，你比我和她爸爸还了解她。她有什么需要我们都不清楚。但你却知道，因为你们彼此喜欢对方，应该说是爱吧。我也不懂爱，但我觉得你们懂的。如果她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跟我说的，就在Q上说，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给杰妮幸福的生活。是不是？”

　　紫雯：“嗯。”（展文的思维也跟着燕英走。展文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这么大的变化，燕英的话像在告诉展文，她同意展文跟杰妮一起交往。）

　　YY：“那你意思怎么样？你愿意帮我们在学校照顾杰妮吗？”

　　紫雯：“我愿意，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她的。”

　　YY：“那就好，我相信你的，因为你班主任也说过你是个可信的人。”

　　展文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孙妹曾帮他在这位家长面前说过好话。而现在展文却伤了这位老师的心，孙妹再不信任他了。

　　YY：“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紫雯：“什么事？（展文现在心情太激动了）”

　　YY：“一是你们要以学习为主，不能把学习落后了，我知道你读书很厉害，希望你更努力，只有这样你以后才可以给杰妮幸福；一是你们不能再发生之前的事了，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会很不负责，我们都很担心杰妮安全。”

　　紫雯：“嗯，我答应你。”

　　YY：“希望你能做到！”

　　YY：“跟杰妮再聊聊吧，她很想你的。”

　　YY：“嗯，如果杰妮发什么事就告诉我吧。”

　　紫雯：“知道的。”

　　YY：“记住我们的约定，我下了，88”

　　紫雯：“88”

　　展文久久地呆着没动。连他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那份激动与兴奋了。是的，要告诉杰妮。展文打开聊天框问杰妮在不在。

　　“傻展文，你一定很开心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都看到啦，我在阿姨背后看着她跟你聊的。”

　　“那……”

　　“那我也跟你一样好开心啦！”

　　“我们可以在一起啦！”

　　“嗯，是以后都可以！”

　　展文和杰妮又聊了好一会才下线回家。只是回家的路上他才想起，杰妮的家人同意他们在一起了，而自己的呢？

　　答案，是展文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他已经放弃了家。




第五章16节 小展文（1）

　　日子过得很快，因为一切又变回以前。除了回家的感觉，再感觉不到温暖。但展文有杰妮已经足够了，他不求再多的东西。

　　2005年7月9日（农历二〇〇五年六月初四），二十周六晚，杰妮的睡房。

　　展文是11点前来到的，而燕英和穗刚都还没有回来。

　　杰妮帮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展文拔着胡子。杰妮发现自己的胡子长得很快也很多。每拔一条她都会亲一下展文，因为这样他就不会觉得痛了。杰妮拔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拔完，同时爸爸阿姨也回来了。展文照样躲进了床缝间，用被单遮着。杰妮则走出了房，拿了杯水，跟爸爸阿姨说自己睡了。再次进房，杰妮锁好门，关了灯，把展文拉了出来。

　　双唇的交接，舌头的缠绵，双手的爱抚，切肤之亲，都让青春期中的这两位少男少女兴奋不已。

　　“傻展文，要温柔点哦。”现在杰妮都喜欢管展文叫“傻展文”，因为她发现这几星期来展文变得可爱了不少。为什么杰妮会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生呢，这就不得而知，但她觉得只有这个词才可以表达自己对展文的感觉。

　　其实原因是失去“家”的展文，变得有点小孩子，他越发地缺乏母爱，成了杰妮心里的“傻”。只是杰妮不知道这个原因，而这将是个严重的问题。

　　展文的手顺着杰妮的丰乳慢慢往下抚摸去，突然在杰妮的小腹停住了。展文顿了一下。

　　杰妮也不知道展文为什么会停下来。她弯下了身子看着展文，才发现他眉头微微紧锁，像是思考问题。

　　杰妮不知道展文怎么了，以为他想自己主动，于是抓着展文的手慢慢的往下体游去。展文却把手收了回来，支着床，坐了起来。一手扶着杰妮，一手再次入在杰妮的小肚腹上。

　　“怎么了？”杰妮被展文搞得一头雾水，刚才那激情的感觉也慢慢消退去了。

　　“先下床站着好吗？”

　　杰妮不知道展文想干什么，听话地下了床站在一旁，展文从背后抱着了她，双手都放在肚腹上。

　　确实，杰妮的小腹有点大了。展文的心悬了起来。

　　“怎么啦？”杰妮转过身，跳上展文的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这样她可以跟展文平视。只见展文眉头锁得更紧了。

　　“上一次M完是不是5月28号？”

　　杰妮想了想，好像就是那个时候了，因为之后就是儿童节，杰妮还是深深记得那之后展文淋雨那一幕。

　　杰妮点了点头。

　　“你上个月没来M，一直都现在都没有吧。”

　　杰妮还不明白展文的意思。

　　“那怎么了？”

　　“可、能、怀、孕、了！”展文一字一字的吐出，好像他也不想下这样的结论。

　　杰妮刚还以为展文在开玩笑。但当展文让她摸了摸自己微微胀了的小腹，想想她有40天没有来M了，杰妮也不由担心起来。

　　我真的怀了小展文的吗？杰妮也不明白心中那种莫名的兴奋，当然同时也有害怕。兴奋，如果真如展文的说的自己怀孕了，那么自己肚子里就是自己跟展文的孩子了，能为自己爱的人生个孩子是每一个女人高兴乐意的事；害怕，是因为他们还只是学生，他们不但没能力抚养孩子，甚至这事被人知道他们可能会被开除学籍，自己甚至没面目见自己家人，别人都会说她是个不洁身自爱的女生，仅仅16岁就跟男生发生关系。

　　一切一切都是不可想象的。也正因不可想象所以才觉得更害怕。

　　抱着杰妮躺在床上，展文一点欲望都没有，尽管怀里是一个一丝不挂的美人胚儿。他满脑子都是那些电视和小说里偷尝禁果的后果。

　　展文后悔一直都没做安全措施。而他们为什么一直都没做，可能是一个默契吧。而展文也大约猜出是最可能“中招”的一次，就是自己病的那天。那天杰妮的主动让展文毕生难忘。那时自己也在销魂所以没注意到。

　　如果杰妮真的怀孕了怎么办？展文知道杰妮很喜欢小孩子，而且她一直都说想为自己生个小展文。堕胎是不行的了，而且展文也不忍心自己的骨肉胎死腹中。那是条人命，就跟自己一样有选择生存的权利。如果自己要厄杀它那跟自己的家人有什么区别？但如果要生下来，那他就真的只能跟杰妮私奔。到那时候杰妮会跟自己走吗？而自己是否有能力养活杰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呢？展文还没有投身过社会，所以他对这很没有信心。

　　但不这样做，还有什么办法？展文同时遇上了人性的考验和人生的选择问题。一个17年来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一个从他开始占有杰妮身体后就必须面对却一直忽略的问题。

　　他看了看怀里的杰妮，发现她也一样看着自己。

　　责任，是要付的，这从一开始他就承诺怀里的这个女生了。而这不仅仅是个责任，而是一种爱，一个对怀里这个女生的爱，还有腹中骨肉的爱。




第五章18节 手心的温馨

　　怀孕的问题好像没有把他们的精神绷紧，反而让他们更好的融合在一起。他们更专心把心思放在期末复习上，珍惜晚修和课间那短暂的温存，可能只是一个眼神，可能只是手心的一次对话，也可能是浅浅的一个偷吻。

　　而杰妮越来越喜欢展文从后面环着自己的腰抱自己。抓着展文的手，把它放在自己微凸的小腹上。贴着展文的脸，和展文一起闭目感受生命在肚子里成长的愉悦。

　　他们没把害怕放在心里，因为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珍惜现在快乐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每一个晚修都是一个温馨约会。

　　不能说展文一点担心都没有。只是他为将来做了个初步的计划。等学期结束就开始找个工作，因为杰妮的肚子在两个月内是不会太大让人发现的。展文也是因为跟杰妮亲热才发现的。能跟现杰妮亲热的这世界就只有自己了，所以展文确信那之前不会有别人的知道。等两个月挣到一定的钱就带杰妮离开，之后的只有找到落脚点再算了。

　　没会社会经验，没有文凭，展文对未来还有点害怕。但相对于杰妮的幸福，他只有赌一次，哪怕要换上自己的这条命。

　　在起“爱妮”这名字时，展文已经有把命豁出去的决心了。

　　所以，展文格外珍惜现在跟杰妮的一分一秒。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只想全心全意跟杰妮过这个期末。

　　这星期，杰妮的M还没有来，小肚子还是微凸，而考试却很顺利地进行着。

　　7月16日，今天是整天都在评卷。同时，孙妹让每位同学思考选课志愿。由于2004年实行新教材和考试制度改革，所以学生上高二后必须所选X科分班；同时，除语数英X外，其它科则集合为综合科。虽然唱着改革的口号，但实质上没多大变动，只是形式多了，而学校也就把形式改一下就了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升学还是完全参考高考分数。所以，中国教育制度表面上迈了一大步，实质上还是止步不进。

　　杰妮没敢问展文会报哪科。她担心展文会为了她而不选自己有优势的科目。而且杰妮想跟展文和一个班，这和展文的想法一样。

　　那展文会选什么科吗？杰妮直觉上是物理，因为展文物理真的很拔尖。所以杰妮最后决定了物理。

　　杰妮会选什么科呢？展文只能用排除法。地理一定不是的，政治和历史也没有可能，杰妮不喜欢记东西。生物则是个未知数，化学杰妮也很不错，物理也一样。那么这三个都是理科的X科。在这三个中杰妮会选哪一个呢？

　　展文把生物排除了，杰妮应该不会选还不清楚的科目，杰妮是个对未知拿不定主意的人。那是化学还是物理呢？物理是可能性很大，同样有优势的两科，如果杰妮选应该是物理的，因为他们那届录取对物理生全部开放，也就是物理生的升学机率最高。

　　会是物理吧。

　　“那展文真实想去的是哪一科呢？”我知道超贤同学一定清楚的。

　　“化学！”

　　“为什么呢？他物理不是像杰妮想的那样考过100分吗？”我也有点不解。

　　“对展文来说他没考虑所谓的升学机率大小，他只喜欢在更深入的学习化学时能做更多的化学实验罢了。你可以理解他做实验是为了玩。但展文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觉得开心他就会做的人！”

　　听着超贤同学的话，我更觉得展文是一个爱发现问题，动手解决问题的人。化学实验应该是让他见证事物的变化，无论是看到的还是看不到的。

　　“那之后呢？”

　　“之后他们都填了物理X科。展文还是那样，只填了物理，把备选的都空着。而杰妮第一志愿是物理，第二志愿是化学，第三志愿是生物。”

　　没想到展文把杰妮都想透了。

　　“他们都没把自己的选科告诉对方。评卷那天的晚修，照样是看电影。他们两人坐在一起，紧紧地靠着，看着投影出来的电影《海底总动员》。”

　　“那一晚他们都没有跟对方说一句，只是牵着手，眼睛望着的是投影，但心里却只有对方。”

　　“而他们用来交谈的，是那一双牵着的手！”

　　彼此为对方着想，为对方奉献。这就是展文跟杰妮的爱。

　　“那晚，展文照样把杰妮带了回家，不过他们没有发生关系，互相抱着，相拥而睡。”

　　“那这照片是第二天照的吗？”我拿出了展文档案里的那张集体照。

　　“嗯！”

　　“为什么没有展文的，是因为他是拿相机的？”

　　“不，其实展文也在里面。”超贤用手指了指照片上他的旁边。我这才发现那里空了一个人位。

　　“他那时蹲了下来。”

　　“为什么他要蹲下来？”

　　“他从不喜欢照相，由小到大都是这样。他初中毕业照也是这样的。”

　　“这……”

　　“他不爱打扮，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甚至连照镜子都怕。他不喜欢看到境子里和照片里的自己，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心理病吧！”

　　我更觉得展文是缺乏自信。原来这个自信十足的男生其实对真实的自己缺乏自信，只是从来没有人去察觉他，包括杰妮。所有人都被他光耀的一面所骗了。就像他把自己苍白的童年隐起来一样。尽管杰妮知道，但杰妮从来不细想，所以杰妮最后还是没有搞懂展文是怎么样一个人。

　　有了苍白的童年，便有了无情的壮年！




第五章19节 来迟了

　　照完集体照后，展文就送杰妮回家了，当然还有杰妮那大包小包的行李。

　　杰妮没让家人来接自己，因为他们连自己今天放假都不知道。这不能怪他们，自从阿姨把杰妮交给展文之后，他们也放心把自己交给展文了。展文先帮杰妮把书放在姑姑家，自己的车也放在那。他打算和杰妮一起坐12号公交车回华景，这样就算行李再多也不会太辛苦。虽然去车站也要走10分钟。

　　展文也没想到杰妮的东西这么多，两个大大的旅行袋。展文一手一个旅行袋，勉强还可以走的，杰妮则一手抱着展文送她的那个番禺区三好学生奖品礼盒，一手挽着展文的手臂在这条满是同学的路上走着。杰妮不介意，因为现在已经放假了，她可以跟展文光明正大的拖拖手。展文去到车站时已经不成人形了。虽然只走了十来分钟，但手上的东西真的太重了。展文一会有必要好好研究里面放着些什么。

　　坐车依然成为展文的难关。加上太累了，展文几乎要吐出来。杰妮也顾不及车上的乘客，更多的是学生，看得自己脸红，把展文的头抱在怀里。展文在这里会很舒服的，杰妮知道。行李是杰妮帮着展文拿下车的。看着展文脸色苍白，全身泛力，杰妮知道自己让展文辛苦了。一会要好好照顾他才行。

　　展文上到何家时，累得不行了，倒在杰妮的床上休息着。杰妮湿了面巾帮展文擦汗，递水给他喝。看着现在的杰妮，展文心中不由有淡淡的幸福感。杰妮一定会是个好老婆的，好妈妈！他让杰妮去洗澡，自己帮着把东西放在柜子里。

　　杰妮刚帮忙搬东西上来也出了不少汗，见展文没事了，就拿了浴巾进去了。

　　展文打开旅行包，其中一袋全是衣服。展文也没想到杰妮除了组合柜里的还有这么多衣服。怪不得都说女生爱打扮，展文终于明白杰妮也是一样的。只是展文发现里面有一条裙子。下次上街就让杰妮穿这裙子吧！展文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希望杰妮穿裙子。

　　另一袋里装的刚是生活用品之类的，展文不由感叹住宿生真辛苦。当展文看到那里有一包M巾，不由想起杰妮肚子的问题。如果杰妮真的怀孕了，他从明天开始就要去找个工作先挣点钱准备“私奔”的。

　　展文忽然觉得生活在逼着他走。其实生活一直都在逼着我们走！

　　把那些不好的情绪都排了出去，他开始帮杰妮把衣服放进组合柜。展文收拾时，杰妮也洗完出来，依旧是裹着裕巾。展文没看杰妮，倒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看，杰妮的美仍然是诱惑的。只是展文知道杰妮可能怀孕后，自己就必须担起一个做爸爸的责任了。他不能再这样放纵的欲望了。

　　杰妮蹲在展文前面，把包里的内衣裤拿出来，她知道这些东西都让展文不好意思的，所以还是自己来收拾。可能是视角问题吧，杰妮两条粉白腿和半个屁股蛋都露了出，展文看在眼里，心里也七上八下。

　　色即是空！

　　展文从后面抱着了杰妮，脸贴着她的脸。杰妮身上散发的少女体香更让展文把持不住了。杰妮没有挣扎，她很顺从地让展文抱起自己，把自己放在他的大腿上。其实杰妮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她心里也有点想要的感觉，只是展文好像表现得不太感兴趣；而且她觉得展文好像有意不做的。

　　杰妮很少主动想要。但现在展文主动她觉得很合她意。

　　任由展文吻自己，任由展文的大手掌分开自己的浴巾在身上游走。杰妮也倍感躁热，好像血一下子全涌上头上。忽然她觉得自己的下体流出了温温的液体。

　　展文正慢慢地调情，忽然觉得自己的校服裤子湿了，是好一大片，还热热的。他确信自己没失禁，也没可能失禁吧，又不是老人小孩。于是他低下头一看，才发现那温液是血红色，沾上蓝色的校服上成混成紫黑色，同时鼻里也有一点腥味。

　　这当然不是他的血。一个男生没病没伤怎么会流血。

　　他忙看了看杰妮，杰妮的脸红得像个番茄，手伸到下面摸了摸，确信那是自己流的。

　　来了？

　　这来迟了的M经！

　　“来了？”

　　“嗯！”杰妮羞羞的低下了头，虽然是个自己爱的男生，但在他面前来了那个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展文傻笑了起来。原来不是怀孕的，真的只是来迟了。不过也太迟了，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展文还不知道，由于杰妮生理还没有成熟就跟自己发生关系，造成杰妮的生理周期被打乱。

　　“笑什么喔！”杰妮把头埋在展文胸了，不想让展文看到自己的娇羞样。

　　“没啦，原来我们之前白担心的。”展文紧紧地抱着了杰妮。杰妮觉得又有点血出来了。杰妮也不明白这次的量怎么这么大，有点史无前例的感觉。难道是储蓄得太久了？

　　“傻瓜，还不带人家去洗洗。”杰妮提醒着展文。

　　被杰妮这一提醒展文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太高兴了他有点失去了理智。他让杰妮以小树懒的方式抱着自己，拿了杰妮的浴巾捂着她的下体。还好血被展文的裤子吸了，没沾到床单上。把杰妮带进了浴室，展文欲离开却被杰妮拉了回来。

　　“一起洗吧，你身上都是血。”杰妮建意道。

　　“嗯。”展文把衣服退下放在桶里。

　　杰妮刚躲到展文的背后，闭着眼。她还羞涩于看展文的身体。

　　展文洗完后就光着身子出去了，给杰妮拿内衣裤和M巾。杰妮趁着展文出去，用妇洁液清洗了一下，等展文回来。

　　杰妮没想到展文还是光着身子回来，放下东西又光着身子出去。

　　杰妮换好把展文的衣服都拿到洗机那洗，加了好多洗衣粉，她担心血迹洗不掉。之后回房，发现展文还是光着身子。

　　“怎么不穿衣服啦？”

　　“我没衣服啊！”展文委屈道，杰妮这才想起自己刚把人家的衣服都“污染”了。忙到爸爸那找了一条牛仔裤和衬衫给展文。虽然牛仔裤能穿上，不过太短了，成了中筒裤！

　　杰妮咯咯地笑着，看来自己有必要帮展文买点合身的衣服放在这里，这样方便他换。杰妮下定决心，要做个小贤妻。同时，这里会成为展文另一个家。

　　一边帮杰妮收拾东西，一边看着在床上躺着的杰妮，展文问道：“你每次来都是这么多的吗？”展文没亲眼看过女生来那个，杰妮是第一个了。他好奇那小小的M巾能吸这么多血吗。

　　“不是啦，就这次这么多。”

　　“第一次都会这么多吗？”

　　“不是的，反正我也不知道，这次真的有点例外。”

　　“那为什么会来这么多的？”

　　“可能是M来迟了血就多了罢。”杰妮爬到床尾躺着，伸手夹了夹展文的鼻子，“你怎么这么好奇？你想做女人？”

　　“才不呢？”

　　“不过你做女人挺好啊，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但我做了女人你就不会喜欢我啦！”

　　“也不一定咯！”杰妮翻身坐在床沿，“如果有下辈子，我和你都是女人，我仍然会喜欢你。”

　　“如果我是女人我会喜欢男人的！”

　　“不准！如果你硬是要喜欢男人，你喜欢哪个我就把他抢过来！”

　　“……”展文今天终于见识到女人的占有欲有多强了。

　　他们一直聊到傍晚，然后杰妮把衬衫牛仔裤打扮有点帅气的展文带到街上。带着展文吃着各种小吃。杰妮的食量也大了起来，毕竟出了不少血。而且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怀孕的缘故吧，她觉得很轻松。虽然她也想帮展文生个“小展文”。不过能保持现在的生活很好。对未知的生活向往还不如着眼于现在平淡的生活。

　　杰妮不奢求什么，能和展文一起就够了。

　　9点种杰妮把展文送上公交车，当然之前回家把衣服换了。杰妮担心展文坐不习惯，说要陪他回去。展文拒绝了，他知道杰妮现在身体不好，应该让她多休息了。

　　最后车还是走了，杰妮只希望展文回家给自己挂个电话。

　　等到展文的电话。杰妮才安心的睡觉，尽量才10点钟。不过非常时期，就是要多休息。




第五章20节 恶梦

　　展文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是谁这么晚还打电话来呢？展文确信很晚，因为天还是黑着。

　　“喂？”

　　“呜呜呜”

　　展文听出那是杰妮的声音。

　　“你过来陪我，好吗？呜呜呜~”

　　“怎么了？”

　　“我好怕，你过来好吗？”

　　“别怕，我现在过来。”

　　展文挂了电话，马上跑去了村口，叫了辆摩托车。他没打算骑车去，这样太慢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杰妮，他担心杰妮会出事。他不知道杰妮说怕的是什么，但直觉上觉得杰妮有危险。

　　展文刚上来到何家门口，门就打开了，杰妮带着哭腔扑到展文怀里。

　　“怎么了？傻猪！”

　　“我做了个恶梦，醒来就好怕了！”

　　展文本想说“只是一个恶梦罢了”，但想到杰妮现在正在M期，情绪波动大，所以拍拍她的后背安抚着，“我来了，我会保护你的。”

　　“你留下来陪我好吗？抱着我睡。”

　　“好的，等你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好不？”

　　“嗯！”

　　展文把杰妮抱回房里，把她搂在怀里。

　　“乖，睡吧，现在没事的！”

　　杰妮一只手搭着展文的后背，让自己的身体更好地贴近展文。有了展文，她不再害怕了。杰妮醒来了第一眼确实是看到了展文。展文正温柔地看着她，见她醒来，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起床啦，傻猪！”

　　“嗯！”杰妮伸了个懒腰之后，照样紧抱着展文。

　　“你昨晚又没有睡？”杰妮抚了抚展文的眼睛，没有黑眼圈，不过眼蛋却有点红。

　　“有啊！”

　　展文其实没睡多久，就天亮时睡了一两小时。那之前他担心杰妮又会作恶梦醒来，所以没睡着。

　　“先把M巾换了，我想出来了！”展文把杰妮扶了起来，准备躲起来。毕竟现在8点多，杰妮家人有可能会醒来。

　　“嗯！”

　　杰妮出去了一会儿，拿了个小面脸回来。

　　“就这样梳洗一下吧！”杰妮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了展文。展文粗粗梳洗完杰妮又回来了，手上拿着面巾帮展文擦面。然后又把东西带出去。

　　杰妮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个西式蛋糕和一瓶果汁。

　　她一口一口地喂着展文吃，展文嘴边沾了奶油她就用小舌头帮他舔去，然后偷偷地亲着展文的嘴。杰妮醒来时觉得很对不起展文，要他这么晚还来看自己。杰妮过意不去，只能用此方法来表达自己对展文的爱。

　　展文很享受这份早餐。西式蛋糕好吃不用说，重要的是杰妮，那份细腻和贴心让展文想一直都停留在这一刻。

　　展文给杰妮做了中午饭才回家。他回到家没少挨骂，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关上房门一切都安静了。他打算晚上再去杰妮那。不为什么，只是担心杰妮又做恶梦了。而且杰妮这次M来得有点怪，血好像都好多。刚才连裤子都透了血，展文开始联想到这跟自己过早跟杰妮发生关系所致。展文心里的自责让他下定决心在这星期内给杰妮最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爱。

　　就这样从18号到26号，展文每天晚上骑车到杰妮家，陪她入睡。早上5点离开回家。吃完午饭又去杰妮家做午饭给她，下午5点离开，离开前做好晚饭。

　　杰妮也不再贪心的要求醒来看到展文了，她学会了体谅。而每一次展文醒来她也跟着醒了，陪他出门，还要深深地吻他。每天早上起床杰妮都会去买菜，无论她买什么菜，展文都可以做出个名堂，而且很好吃。虽然这次M很特别，时间也长了点，但杰妮一点也不觉得心烦。因为看着那个为自己操心的男朋友，她变得懂事了。变得更体贴，更懂展文心。杰妮发现展文的心不难理解，只要自己肯细心去发现就可以了。

　　展文也是个人，只是他不平凡，因为他只爱一个人，同时只有一个人最爱他，那都是自己。杰妮在M完的那天晚上，用自己的主动给了展文又一个难忘的晚上。




第五章21节 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

　　这是何员外的一本青春言情小说。小说以主人公何乐、桃子之间一段纯真纯美的校园恋情为主线，真实再现了温馨浪漫、精彩纷呈的大学校园生活。（我没收钱帮忙卖广告的，只是文章内容需要，不过何员外倒是我挺喜欢的一个作者）

　　展文发现这本书是在杰妮的爸爸的房间里。

　　在那之前的那个晚上，由于燕英和穗刚吵了骂，最后穗刚去了杰妮的房睡，杰妮刚陪燕英睡在他们的房间里。第二天早上展文来的时候杰妮把他让进了大房，因为那时何父还睡在杰妮的房里。

　　听杰妮慢慢叙述，展文才知道个中原因。

　　倒是杰妮和展文都没有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这房本来是穗刚睡的，那当然他的衣服也在这里。起床的穗刚梳洗好打算换衣服就进来了。吓得躲在衣柜展文心都跳了出来。还好穗刚没打开偏柜，要不一定看到展文庞大的身躯。

　　有惊无险等何父出门了，杰妮把满身是汗的展文拉了出来。

　　“怎么了？”

　　“差点儿就让你爸发现啦。”

　　杰妮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说，“他发现了你叫他一声‘岳父’就行了！”杰妮说完笑了起来。

　　“……”

　　看着展文一面无奈，杰妮笑得更开心了。

　　“要是让你爸知道我把他的乖女儿……”展文没把话说完就把杰妮抱到床上。

　　“你把他乖女儿怎么了？”杰妮在床上翻了翻身，用被单把自己裹着。

　　展文没想到杰妮有这么一招，无从下手。忽然看到杰妮露在被单外的小玉足，忙抓紧住了挠她痒痒。

　　杰妮被展文挠得不行了，在床上像条垂死挣扎的虫子，左转右摆的。最后杰妮小姑娘“贞节捍卫战”失败，失败的结果就是被展文这个“大坏蛋”“欺负”了。

　　情人就是这样，有些事可能重复地做着，但只要懂得个中情趣，懂得享受个中快乐，这样每一次都是新鲜的，每一次都是与众不同的。恋爱是需要情趣的。

　　杰妮最后搂着展文睡着了，就趴在展文的身上，头贴着展文的胸。虽然依然没胸肌，但却可靠舒服。

　　展文帮杰妮把被子盖到半背位置，这样就不会太热，展文也可以欣赏杰妮光滑的小背。展文很喜欢看着杰妮的后背。展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每个男人都会有他喜欢女人某一个位置吧。

　　其实杰妮的身材好了不少，S形更明显了，这是展文的催化作用。而之前那个微凸的小腹被定义为杰妮太幸福所致的小肚腩，原因展文太宠自己。所以杰妮下决定把小腹减了。确实杰妮的减肥就成功过这么一次。

　　展文拿起杰妮的手机玩了一会，给杰妮照了几张甜睡的照片。打算以后让杰妮放进电脑发给自己。这样就算杰妮不在身边他也可以常看到她。

　　展文把手机放下，四处望了里。其实对这房间他还是有点陌生的，毕竟这是杰妮爸爸的房间，她也只是粗略地看过一遍。相比杰妮的那间这里大了一半，在窗台上还放了台电视，有一个大壁柜，就是展文刚才躲的那个，用来装衣服的。床的旁边有一个小壁柜，和一些零碎的东西。

　　展文发现那小壁柜上放着一本书。他有点好奇，伸手拿了下来。还好手长，怀里的杰妮还是那样甜甜的酣睡着。傻里傻气地说了句梦话，好好味！

　　展文看着封面，书名是《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封面上还有一男一女两人背对着，女的看起来小巧可爱，短发长裙，微微抬头闭上了眼睛；男生一面傻气呆板，T恤短裤，眼神游离，脸微红，有点不自然。展文觉得杰妮很像那女生。展文越看越像，甚至他还发现其实女生正在等男生亲他，只是编辑的人故意做成一种背对的效果，这样的效果会加强别人的注意吧。

　　展文第一次有冲动看一本教科书外的书籍。

　　他一页一页地翻动着。何员外笔下的何乐风趣幽默，桃子青涩娇羞，还有山贼丸子等都是个性鲜明，栩栩如生。尽管没有读完，但已经有一个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对大学生活的向往。那种自由和新鲜感让展文爱不释手。大学真的是这样吗？展文好想马上长大成为一个大学生。如果他和杰妮都是大学生的话，他们的恋爱就变得光明正大了。老师不会管，而且有用不完的时间，而不是做不完的作业。

　　展文认真地翻看着，连杰妮醒来了看着自己都没发现。杰妮也好久没看到展文脸上有这样的表情了。她也记不起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看过这样的表情，那表情比自己每次满足完展文时还要来得兴奋激动，还有一种莫名的表情，那叫希望憧憬。

　　杰妮就这样欣赏着展文。现在的展文是最帅的，杰妮觉得。他的眼正在微笑，不应该是哈哈大笑。杰妮不明白那本书给展文多么震撼的影响。她也看过这本书，只觉得很幽默很搞笑。可能杰妮觉得这跟普通的言情小说差不多吧。因为她跟展文的爱情远要比里面写的真实，来得美妙。她自己就是读者，自己跟展文爱情的读者，是唯一的。杰妮不需要别人来评论他们的爱情，她自己评论就够，因为这只她跟展文的爱情。

　　展文则与杰妮有不同的看法。对文中那纯真纯美的爱情他有点向往。他也有点负罪的感觉，觉得当初不应该过早拥有杰妮的身体。展文在心灵深处觉得自己沾污了杰妮。杰妮应该是冰清玉洁，只是自己的把持不住，没做到孙妹说过的“男人”。展文也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他面带歉意轻抚着展文粉懒的脸蛋，这才发现杰妮已经醒来了。

　　杰妮也有点意外，她对展文脸上忽然出现的歉意有点不解。

　　“怎么啦？杰妮把身子往上靠了，把展文压在下面，刚好与展文平视；捧着展文的脸，亲了亲的他的嘴角。

　　“对不起！”

　　“傻瓜，怎么无缘无故说对不起？”

　　“我不应该沾污你的！”

　　“傻瓜，你是不是现在后悔想不负责任啦？”杰妮把身体贴着展文，手拿过他手上的书放在床上。

　　“不是啦，只是……”

　　“只是什么？”杰妮含着了展文耳垂。

　　展文没有回答。

　　“傻瓜，不要乱想。是人家自愿给你的。”安慰展文道，脸忽然有点红热，“人家也想帮你生个‘小展文’的！”

　　杰妮用吻封住了展文的嘴，不让他再说话了。杰妮明白，能解救展文，只有自己。杰妮心里很欣喜，因为她能帮到展文解决他的烦恼。

　　“记住哦，不要后悔！”杰妮心里也默念道，因为我也不后悔。不后悔爱上你，不后悔把身体交给你，不后悔与你走下去。因为自从认识你，我就没有从你身上找到“后悔”这两个字。你永远都是那么值得我信任。




第五章22节 私定终生

　　2005年8月5日（农历二〇〇五年七月初一），周五晚11点。

　　展文之所以会来杰妮家，因为杰妮忽然想见展文，不能说忽然的，她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展文了。展文可能太心急了，上杰妮家时连车都没有锁。

　　“怎么了！”抱着一看到自己就冲出来的杰妮，展文担心道。

　　“好挂念你。”杰妮像只受伤的小猫躲在展文的怀抱里。

　　展文把杰妮抱进了房里。他担心一会杰妮的家人要回来了。而展文不知道何父跟阿姨去了旅游，杰妮就一个人在家，所以才特别想展文，同时她也有点害怕。

　　可能有了展文吧，杰妮觉得安心了不少。

　　杰妮告诉展文爸爸跟阿姨去了旅游，所以希望展文之两天都来陪自己，再到星下星期一她和展文一起回校，因为他们都要参加化学竞赛的辅导和选拔。

　　展文于是打算留下来，就两天没事的。展文跟家里的情况还是那样的冷淡，尽量黄妈妈一直努力想跟他聊天。展文哥哥也没怎么说什么，他明白展文的想法，因为他都这样过来的。

　　又是一个充满激情的晚上，可能彼此都有三天没见吧。两人最后同时累了才相拥入睡。

　　两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和杰妮牵手下楼时，展文才发现自己的车不见了。杰妮也焦急了，忙和展文一起在小区里找。但他们没找到，能找到别人也没必要偷吧。而且这车太好偷了，因为根本没锁。

　　杰妮好后悔，后悔把展文叫来了，如果展文不来就不会这样了。

　　展文也很烦闷，毕竟这车是第一台用自己钱买的车。一起都一年了，很有感情的。让家里人知道一定骂个不停。倒是看到杰妮比自己还伤心，展文就顾上不自己了，忙安慰她不见了不算了，她才是自己最重要的，只要她没有不见就行了。

　　杰妮被展文的话深深打动着。

　　她明白，自己才是展文最重要的。虽然这话杰妮听过，但每次听感觉都是那样真挚那样的感动。不因为什么，就因为说这话的是展文，那个深爱自己的男子。

　　展文先把这事放在了一边，和杰妮一起去买菜做中午饭。

　　吃过午饭，两人一起看电视。在床上嘻闹一番后，不约而同的决定上街玩一下。杰妮想帮展文散心，展文想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杰妮身上拿开。

　　出发前两个洗了个“鸯鸳浴”。杰妮不再怕看展文的身体了，主动帮他擦背，帮他打沐浴露。洗完后，杰妮给展文精心打扮了一番。有时候杰妮真的想把展文当成“小展文”了。她帮展文做了个帅气头型后，拿那些自己给展买的衣服帮他穿上。杰妮没告诉展文这是自己给他买的，她就说这是爸爸的。因为展文知道一定会说自己乱花钱。展文不爱打扮，杰妮知道。但她想帮展文打扮，因为她爱他。黄色T恤天蓝色牛仔裤的展文看起来更加帅气，成熟的同时更年轻时尚。杰妮也迷倒了，原来展文也可以这样的。

　　的确，展文是一张白纸，只等待别人去涂上颜料。而现在，杰妮就是在这张白纸上创作的“画家”。

　　杰妮也精心打扮一番。她知道自己要打扮下才衬得起现在的展文。她应展文要求穿上了那条灰色的公主短裙，上身是一件黑色的束身衣，身体线条都全展示出来了，加上袖子上还有碎边薄纱，再好与裙子搭配。杰妮拿了阿姨的眉笔修了修，把刘海拔开，后面的头发扎了起来。头发有点长了，她一直都没有打算剪。他想展文带她去剪。虽然她还没有扎过头发，不过还是大致扎得正整了。把两边鬓发都精心地梳了梳，微微挡着耳朵。

　　当杰妮从浴室走出来时，展文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杰妮吗？比之前来更可爱了，因为那条公主裙；比之前更迷人性感了，那把杰妮身材展现无遗的束身衣；而束起来的头发让杰妮看起来比之前更漂亮了，散着成熟的气味。

　　看着展文呆呆地看着自己，杰妮有点不好意思，羞羞地低着头，过去拉起了展文。

　　“走啦，趁着现在没有太阳。”

　　展文突然在杰妮面前单膝跪地，一手捂胸，一手牵着杰妮的手，行了个骑士礼。

　　“美丽的公主，嫁给我吧！”

　　杰妮脸更红了，这算是展文跟自己求婚吗？杰妮的一手捧了捧自己的脸蛋，才发现自己脸红热得很。

　　怎么好呢？自己当然想嫁给展文啦。但为什么还是要犹豫一下呢。自己是女孩子，要矜持一下的嘛。而且此情此景，面对帅气的展文，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感觉。杰妮知道展文是认真的。杰妮羞羞地想着，身子不由扭了起来。

　　裙摆抚到展文的脸，杰妮身上的暗香更让展文更迷醉了。他放开牵着杰妮的手，双手伸到背后从牛仔裤里拿了点东西，快速的叠了起来。

　　杰妮没注意到展文的行为，因为她还在矜持思考着。

　　忽然展文站了起来，拿起杰妮的右手，把一个东西慢慢套进杰妮右手食指上。那是一只一元钱叠成的纸戒指。这戒指是咏欣教展文叠的。她教展文叠是希望他会叠一只给自己。而最后他都没有。现在展文却临时叠了一只给杰妮，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女生。

　　杰妮一时没法接受，像元宵节那次一样，心里幸福着，脑袋却空白着。

　　“你愿意嫁给你吗？”

　　杰妮抱着展文，把头埋在展文胸膛上，娇柔地说道：

　　“我、愿、意！”

　　展文高兴极了，抱起杰妮转了起来！杰妮觉得自己像一只快活的小鸟，在展文的怀里飞舞着。




第五章23节 何文乐智对何家两老（1）

　　杰妮带着展文在街上游玩着。展文的左手牵着她的右手，食指上是展文叠给自己的戒指。杰妮紧紧地牵着展文，觉得自己跟他已经融为一体了，因为他真的向自己求婚了。虽然没人见证，但杰妮知道，这不须要人来见证的，因为很多人都见证他们走在一起。

　　就像现在，很多路人都会停下来望一下这对金童玉女。连他们也能感受他们面上洋溢的那种幸福和喜悦。

　　逛了好久，天朦朦地有点黑，但两个都不觉得累。

　　展文从杰妮的小背包里拿出了手机看了看，原来已经6点了。

　　“饿吗？回家做饭还是在找个地方吃饭？”

　　杰妮忽然起什么，说道：“上嬷嬷家吃吧！”

　　“这……”展文不明白杰妮的意思，自己怎么上去？

　　“我就说你是小学兼现在的同学，难得遇上所以叫你来吃饭。”杰妮好像对自己的这个借口很有信心，认为这大话能骗过爷爷嬷嬷还有婶婶、堂弟妹。

　　“能行吗？”展文还是有点担心。

　　杰妮猛地点了点头，她真的好想带展文上嬷嬷家的，想让展文看看嬷嬷他们，也想让嬷嬷早点认识展文。因为她已经决定要嫁给展文了，所以有必要让他们早点认识。

　　“那……”

　　“傻展文！”杰妮也不顾这是大街了，直直吻了展文一口，又道，“今天怎么这么犹豫！你都跟人家求婚了，现在是要去见见家长的！”杰妮坏坏地笑了笑，拿过展文手上的手机。

　　“嬷嬷吗？”

　　“不啦，我是嘉诚（何嘉诚，不是李嘉诚）！”

　　“我是妮妮啦，告诉嬷嬷多做一个人饭，我带个同学回来吃饭！”

　　“哦！”

　　杰妮挂电话，拉起还是呆呆地展文走了。

　　杰妮跟展文说，一不能说自己是沙湾的，因为杰妮的小学同学都是市桥的；二是杰妮说话帮他解释时，他只管点头就是了。而事实上杰妮没有想到嬷嬷他们会问展文什么问题，她也没有准备怎么为展文开脱。她觉得有展文在她完全可以发挥展文传受的“瞎吹”本领。当然最重要一点是他不能跟自己有亲昵的行为。这点倒是展文也知道的。

　　展文怀着无比激动来了这位于中医院对面的老住宅区，何家的所在地。

　　展文有点怕羞的跟着杰妮进入了何家。一群小孩冲了出来迎接杰妮这个堂姐，都把在后面跟着的展文凉着了。

　　杰妮倒是忙拉了展文过来，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弟妹认识。

　　“这哥哥叫……”杰妮忽然觉得不能直说展文的名字。什么名好呢？

　　“姐姐你不认识他的吗，连他名字都说不出？”杰妮的亲生妹妹菊欣不解道。

　　展文看着这说话的女孩子样子点杰妮有点像，直觉上就觉得那是杰妮的亲生妹妹，那个对出“上海自来水来自海上”下联的小神童。当然这个误会杰妮还没有跟展文解释清楚。

　　“我叫何文乐！”

　　“对，他就叫何文乐！一时想不起他姓什么的！”杰妮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向展文吐了吐舌头。

　　展文觉得不能只靠杰妮的，唉，看来真的不简单！

　　“这叫菊欣，我亲生妹妹！”杰妮指的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女孩，她不断跟展文做鬼脸，好像不太喜欢展文。其实菊欣很喜欢姐姐，姐姐怎么说都比爸爸亲。而且姐姐也会照顾自己。

　　“这叫燕妮，我堂妹！”杰妮指的是另一个女孩，年龄应该是三个中最年长的，也最高，高高瘦瘦的，有点像中国乒乓球运动员张怡玲。她好像对展文很好奇，不住地打量他。毕竟也是初中生了，明白堂姐带回来的这个男生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这位小帅哥是我堂弟，燕妮的弟弟嘉诚！”杰妮指的是唯一一个男孩子。有点胖，样子却很精明。展文联想到一个人，童年版的大笨！

　　介绍完之后，杰妮引展文进了客厅，让他先坐下，自己跟嬷嬷婶婶打招乎。那些弟妹们都进了房玩去，所以客厅只剩下展文和杰妮的爷爷，一个面相和详的老人，看起来比展文的爷爷老不少。展文爷爷18岁结婚19岁就生展文爸爸了，所以展文爷爷现在才60岁才出头。而且还整天跑来跑去的，头发也只是微白，活像个40来岁的年轻人，所以孙妹上学期也以为展文爷爷就是展文爸爸。

　　展文觉得很局束。他不善于跟陌生人打交道，当然换着这里是课室他可能还会很好的发挥出一个班长的本领。但这里是何爱，而他只是一个客人。




终章 何文乐智对何家两老（2）

　　展文觉得时间有点漫长。其实也就过了3分钟而已。

　　杰妮陪着嬷嬷一起出厨房，看到展文坐在那像个木头人一样，有点好笑。

　　“爷爷嬷嬷，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同学，何文乐！”

　　展文忙起身跟他们跟点头行礼，“爷爷好，嬷嬷好！”他们还不是你的爷爷嬷嬷呢！展文看来很紧张，连这都忘了。

　　两位老人家都开始打量起杰妮口中的这个同学。真的是同学这么简单？两老哪会这么容易相信，都过了大半世人了。展文给他们的感觉就是腼腆，高大却有点柔弱。不过五官端正，带着眼镜看起来还挺文气。

　　“你是怎么认识杰妮的？”

　　“他是我小学朋友，现在高中也同一班！”杰妮忙接过话来。

　　展文点了点头，杰妮说过只让他点头就是了。

　　杰妮趁着何老不注意跟展文做了个鬼脸，像在告诉展文，我厉害吧。

　　“那你家住哪？”

　　“就在我们这附近！天桥那个小区。”杰妮又话接了过来。

　　展文也跟着点了点头。

　　“但你口音好像有点不像市桥人。”爷爷不解道。其实他就只听展文说过句“爷爷好，嬷嬷好”。老市桥就是老市桥，一听就知道。

　　杰妮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望着展文，只希望他能想到。原来事情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是这样的，我爸妈是沙湾人，小时候我们搬来这里做，在这里念小学，也认识了杰妮，而口声不是这里的。而且我初中就回了沙湾的沙初念书。”（沙初，为沙湾初级中学，后改名为象达中学；而象贤则叫二中，番禺第二中学，后改名为象贤中学，有高中部和初中部，后来只剩高中部。跟宣传上的不同，说象贤是百年前就叫象贤有出入。一般年过半百的人都知道这个真相。但不明白就是有人想信象贤有百年历史）展文之所以说沙初，是因为老人家知道的就只有沙初。

　　“哦！”

　　“哦！”杰妮也跟着哦了！

　　“那你念初中在哪里住？每天都回市桥吗？”嬷嬷好像要把展文的过去一点一点挖出来。

　　“不的，我住姑姑家的。我姑姑嫁了后住在沙湾北村，现在的二中附近。以前就骑车去上学，现在步行可以了！”

　　“你姑姑是你的？”

　　“他是我爸爸的妹妹！”

　　“那她做什么的？”

　　杰妮在一旁边满头大汗，没想到嬷嬷连这都要问。但展文的对答如流却让她叹服，难道我在他身上没学到东西吗？展文啊展文，是不是我又害了你？

　　“姑姑在沙湾糖厂做的，姑丈也一样！”展文免得一会他们连姑丈也问了，就一次答上。他也狂汗，没想到杰妮的嬷嬷在查自己家宅。

　　“是哪个糖厂？”爷爷好像想再深入一点。

　　“大大泡泡糖厂，就是平时吃的那些口香糖。”沙湾除此外还一个紫泥糖厂，专榨糖的。

　　“吃饭啦，嘉诚燕妮来拿碗筷！”

　　杰妮觉得机不可失，说道：“吃饭啦，先不要说了！”

　　两老把话吞了下去。

　　“洗手间在哪？”展文趁大家准备吃饭，拉了拉杰妮的衣服问道。

　　“我先带他上洗手间！”杰妮说罢拉着展文走了。

　　让展文意外的是，自己进去后，杰妮也跟着进来了。

　　“……”展文忙收住了，差点尿裤子上。

　　杰妮靠着展文的后背笑了笑，“人家又不是无看过你那，怕什么？”

　　尽管杰妮这样说，但展文就是尿不出。

　　“一会吃饭不可以用左手的，我家里人不喜欢！”

　　“不是吧！”展文终于尿出来了。

　　杰妮听到水声脸也有点红，虽然自己告诉展文不怕，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记住不能用左手！”杰妮开门出去了，留着展文在那无奈着，出去怎么不关门？

　　展文洗了手后就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一张圆桌子坐着8个人有点逼。杰妮想坐到展文旁边帮他夹菜的，因为她知道展文用右手夹不到东西。但自己的妹妹老是要座在他们中间，而嬷嬷却坐到展文的另一边。

　　展文啊展文，看来你是要被何家人整一整的。

　　展文右手拿筷子，只管低头吃饭。他不敢夹菜，不是不好意思，是他夹不了，怕一夹就让人识穿。他知道现在有6个人都在注意自己的。

　　“是啦，刚才也没有问你爸妈做什么的！”

　　杰妮也差点咽着，没想到嬷嬷还想问。趁着大家都望着展文，夹了点鱼放在展文碗里。

　　如果爸妈在市桥，能做什么呢？展文努力地想着。

　　“他们做传销的！”

　　“现在正打击非法传销喔！”燕妮想起公交车上贴的标语“打击非法传销，人人有责”，也夹了一块肉到展文碗里。不知道是想鼓励他还是对他有好感。不能否认现在面前的这位哥哥确实有点帅。

　　“我爸妈不是非法的”展文苦笑道，“你可以理解为那是一种中介！”

　　“哦！”

　　“原来这样！

　　“哦！”

　　“哦！”杰妮也边哦边夹菜给展文。现在连杰妮也以为这就是所谓的“何文乐”身世了。

　　“那他们都很忙吧。”

　　“嗯，所以我才在姑姑家住，一来方便上学，一来有人照顾我。”

　　“那你现在还在姑姑家住吗？”

　　“不的，放假我就回市桥这边。平时他们留下钱给我用，让我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我刚才打算上街吃饭的，刚好遇上杰妮。”杰妮为了配合展文不住点头称是。

　　“她问我去哪，我说去吃饭，问要不要一起去。她说她也去吃饭，说来你们这里，叫我不嫌弃的话来吃个便饭，所以我就来了。饭菜都很好吃，多谢你们招代！”

　　展文说罢站起了身，想去盛饭。

　　“我带你去！”杰妮忙起来拉着展文的衣服走进厨房。

　　杰妮靠着展文，帮他把碗装满饭。

　　“连我也差点相信你说的！”

　　“都是胡说的！”

　　“那你跟我说的过去的事，是不是也是胡说的？”

　　“傻瓜！我怎么会骗你！”

　　“我就知道！”

　　杰妮展文出来时，那些小友朋已经吃完回房玩去了，所以杰妮就坐在展文旁边帮他夹菜。

　　“别怕羞，多夹菜！”婶婶说道。

　　“他很怕羞的！”杰妮边说边把菜夹给展文。

　　“妮儿平时在学校怎么样？”

　　“她学习很好的！好多人都喜欢和她玩！”展文发觉不知道怎么去评论好。担心自己会把私人感情融进去被他们发现。

　　“他更厉害啊，嬷嬷！”杰妮习惯性想把夹起的菜放在展文口的，但想想马上将这动作变成放在碗里。

　　婶婶却注意到了。

　　“他是我们班的副班长，读书好厉害的！”杰妮脸露喜色，每次跟别人说到展文她都不自觉会脸红，因为展文在她心中就是一个骄傲。

　　“那你要多照顾我家妮儿！”

　　“下学期我们要分班，所以不一定会在同一班了。”

　　杰妮这才想起这个问题。下学期是要跟据X科分班，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展文同一班呢。

　　“那你选取了什么？”

　　“物理。”

　　“我也是啊！”杰妮很高兴自己跟展文选中了同一科，这样他们同班的机会大了不少。

　　展文望着杰妮，眼神里有点激动，还好猜对了。

　　“那就有可能同一班啦，那要多照顾妮儿！”嬷嬷也开心道。她总觉得这男生不是杰妮同学那么简单。看杰妮看他的眼神就都知道，还有她时而红红的脸蛋。

　　之前是杰妮的阿姨爸爸把杰妮托付自己，现在是她的爷爷嬷嬷。连展文也觉得他的责任重大。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杰妮以带展文下去顺便回华景拜别了嬷嬷他们。嬷嬷让展文有空过来吃饭，反正多个人多双筷罢了。展文也只是不住点头道谢。

　　直到下了楼展文才轻一口气，杰妮再次带上展文送的戒指，牵着展文的手。杰妮依然美丽，甚至越看越美，有了夜色的点缀，杰妮身上更显一份成熟的妩媚和神秘的韵味。

　　“回家吧！”展文跟杰妮打了个眼色。虽然没有人看着他们，但他们就是喜欢这种情趣。可能是刚开始他们是由地下情发展而来吧。他们要明白对方哪怕是一个眼神传达的信息。

　　“坏啊你！”杰妮娇嗲着，搂着展文一条手臂回家了。

　　展文沉浸于这份爱之中，忘了他还有一个家，那个生他育他的家。家里人都担心着，他一天没有回去了。展文也没把车被偷了的事放在心上；被骂是迟早的，何必现在就开始担心呢？不如好好享受和杰妮一起的时候，这才是生活。和杰妮，他也有一个家，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第114章 终章 拜堂 (大结局)

　　屋里的灯全都关上了，他们用杯子装了两果汁，放在窗台上，跪在地上，面对窗外。

　　心里同时默念着三句话。

　　两个同时向着窗外拜了两拜，之后转身跟对方拜了一下。两个傻傻地笑了，很天真的笑容，就像他们的心一样纯真，就像他们的爱一样简洁。

　　他们拿起前面的杯，交手把果汁全喝了下去。

　　“嘻嘻，老公！”

　　“呵呵，老婆！”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深情的一吻。

　　开始与结束！

　　相逢不仅是一个开始，它同时也是一个结束。结束了相逢的两人给上帝捉弄的命运，结束了向左走向右走的阴差阳差，结束了两条平行线的孤独旅程。无论相逢的是我们曾经天真的儿时玩伴还是青涩学年的异性朋友，又或者曾经无怨无悔爱过的人，我们都应该为此感到幸运。幸运也是幸福的一种！我们要坚信的是，在相逢的一瞬间我们不再是世上两条不可相遇的平行线。相逢结束了之前的分离，开始了共同走下去新大道。哪怕相逢后可能会再次分离，我们也应该坚信，下次我们将再次相逢！

　　展文最后是否还活着我发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知道他曾经相逢过一个女孩，她有一个怪名字叫“杰妮”，他还深爱过她！

　　上辈子也许注定我们今辈子在这里相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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