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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情挠心1

你微笑辇过的每个秋天，深深的车辙印子，成了我心里永不会愈合的伤……


    秋是凄美的结合体，拥有人人称慕的美丽金黄大衣，硕果丰收；残阳落没，黄叶飘零，回归大地被尘土覆盖，当锦秀繁华过后留下的只是一片凄凉。如同那份美好而轰烈的爱情，每每以为就要触摸到幸福时，不料它却转身飘然离去，唯有惆怅独留枝头……


    黑暗中孙亚琪睁着眼无能为力任思绪沉沦在过去悲伤里，由左胸口散开的痛楚一点一滴向四肢百骼蔓延、侵食，然后凝聚成浪潮铺天盖地向她袭卷，最后淹没。痛得无力——


    泪，不自觉湿了两髻、湿了枕巾……嗅着空气中陌生气息，她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过了许久，才恍惚忆起身在何方。


    反复深呼吸缓解那份疼痛，直到恢复些许力气，她才掀开薄被，借着黑暗中薄弱亮光走到落地窗前，唰，的拉开厚重窗帘，俯视低下那片乱而有序不断向远处延伸的霓虹；迷人惑乱，如同那场折磨她至今的梦，看似近在眼前实际远得无法触摸。


    她现在所入住的酒店位于深圳繁华地段，装修高档典雅，服务周到到无可挑剔，住上一晚少说得花掉一千多块人民币。若是几年前她可不敢这样败家，时隔今日一切早已不同；她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不再是那个事事受人牵涉摆布想反抗却又无力反抗的傀儡。


    她回来了！回到这个久别四年之久让她伤、让她痛的城市……


    隔日买上一大堆东西回到家，母亲见到她的时候激动得直掉泪，弟弟孙亚舟更是控制不住哭出声。望着比四年前苍老的双亲，她惭愧得无地自容，只能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女儿不孝让你们受苦——”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啊你——”母亲把她搂进怀里满是心疼。父亲红着眼眶走来拍拍她的肩膀，口里不断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就是她的父母，要求从来就只有那么简单，可是她却连父母最简单的想望都给不了，办不到。




旧情挠心2

妈妈高兴疯了，做了满满一桌菜，全是她喜欢吃的。中午一家人围着圆桌吃四年来第一次团圆饭，妈妈不停歇为她布菜，嘴里唠叨着要多吃点，太瘦之类的话。


    很粹念，却让她感动。


    其间孙父问：“准备回来多久？”


    见母亲和弟弟孙亚舟停下筷子望她，孙亚琪干脆放下筷子笑着回答：“公司准备在深圳设个分办处，这次派我回来是做市场调查，兼在长期有合作关系的公司帮忙；听说那边出了点状况，人手不足，公司特意调派我过去帮忙，算下来少说有三四个月左右，若分办处设建计划成功的话，以后我就请调回来这边工作，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是的，他们一家人分开太久、太久了。


    “真的吗？姐，太好了！”孙亚舟兴奋的叫起来，只差没当场手舞足蹈。


    “嗯。”


    能调回来，一家人团聚自然是好事，可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仍旧在孙家人心里烙下阴影。孙父担心，孙母既是。


    “没问题吗？”孙母眼里盛满担忧的问。


    孙亚琪安抚母亲，笑望蹙起眉头的父亲信誓旦旦的说：“没事的。爸、妈，女儿已经长大到足已抵挡一切，我不会再让你们受苦了。”


    “孩子，苦了你啊！”


    望着母亲慈爱的面容，孙亚琪忍不住鼻子发酸，嗓音跟着轻颤：“妈——我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伤害到你们，绝对不会！”


    绝对！


    “嗯，我相信我的女儿——”孙母泪水再次泛滥。


    孙父和孙亚舟低头抹泪。四年的骨肉分离，四年的不得相见，想念思念亲人的那份痛苦，如蚁日夜腐蚀他们的心。


    “孩子……”孙父沧桑的语音听得出自制下情绪的波动：“不管发生什么事，面对怎样的情况，别忘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们孙家不像有钱人家，无权无势没法替你铲平荆棘，但我们可以在你伤着、累着、委屈的时候给你提供个安心、发泄情绪的港口。”


    “谢谢爸——”孙亚琪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的亲人们那毫无结蒂敞开双臂的接纳，叫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旧情挠心3

对以往受牵累的事，心底愧疚更深几分。


    一顿饭在断断续续中吃了近两个小时，收桌时她想帮忙，孙母不舍，赶她到厅上陪孙父喝茶。


    父亲用的依旧是四年前那套老茶具，那是她进工厂后首月领工资买来送父亲的。


    沸腾的开水倒进杯里发出“吱吱”响，洗杯时杯与杯的互碰撞击出和悦乐章；旧得发黄的瓷杯盛满香醇，浅饮一口口齿留香，这种从唇滑向心田的香泽是连上等好酒都无法比拟。


    品茗在中国历史悠久，特别是广东潮汕悠为正统。喝茶品性是茶家伙祖先们留下的名言，大意说从某个人泡茶喝茶过程可以看出他的品行心境。


    亚舟还是以前那副急性子一点没变。父亲刚把茶倒进瓷杯里，他就伸手端手——


    “小心，别把杯子摔了！”父亲拿茶夹拍打他的手，心疼杯子比儿子更甚。


    “啊，烫。”亚舟赶忙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放在嘴边呼气。


    “烫就慢点，没人抢，急躁躁地不知像谁？”


    孙亚琪低笑，为父亲端上一杯茶。


    “自己来就行了，自家人不客气。”父亲话虽这样说，乐呵呵的模样却骗不了人。


    “不，爸，这杯茶是女儿的歉意茶，谢谢您和妈妈的包容和宽容，请您接受。”所有磨难苦难都过去了，她发誓定要让双亲过上好日子。


    望着父亲灰白的头发，她愿加倍努力去补偿曾经的罪。


    父亲端过茶，眼里布满对她的疼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提它做什么；天大的事也比不上我家姑娘回来的重要。”


    “谢谢爸！”她眼里聚起水雾，心里却无比开心。


    母亲忙完后，一家人聚在一块喝茶聊天；孙母拉着她的手唠叨家常，说着家里点滴；孙亚琪讲着国外所见所闻；时间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晚间亚舟拿着象棋到她房里，缠着下棋。


    “下盘嘛，看你脑子里的东西有没被金狮子同化。”扯着她的手，孩子气特重。


    “说浑话，人家同样有手有脚五官具全和你同类。”她往他脑门赏个暴子粟，呵呵，这种感觉真是怀念！




旧情挠心4

记得以前，这臭小子就喜欢缠她，粘她，姐前姐后像个跟屁虫。


    “轻点，会变笨追不到女朋友的。”亚舟抚上脑门，怒瞪。


    “本来就不聪明，最多就变蠢。”说着手又想往他脑门上招呼，被他机灵的躲开。


    “我们是同个爸妈制造品，我蠢你也好不到那去，少在这里佯装高品质，也不拿个镜子照照。”孙亚舟边躲边不怕死地说。


    “孙亚舟，你去死！”孙亚琪也不装淑女拿起枕头就砸，时光仿一下子回到几年前，他们依旧是不解世事的孩童，无忧嬉闹。


    追打他打到累还得下棋，几年没碰象棋陌生不少，臭小子下手一点都不留情，把她的子杀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输得惨兮兮。


    连下几局都没赢，臭小子遇棋又格外认真，一丁点情面不留给她这个做姐姐的。她气闷倔劲上来，定要扳回一局，压压他的气焰。俩姐弟还真较上劲，连下到半夜，父亲进来逮人，才得以休息。


    第二天，孙母陪她走访了些关系较亲近的亲戚，大家嘘寒问暖热情得让她有些吃不消。


    第三天，拨通好友雅维的电话，相约逛街、聊天，培养这段时间相隔地球两端的感情空缺。照雅维的说法是人一天一小变，三天一大变，她要当面验收她们无坚不摧死党情谊，有无被岁月无情扼杀。


    听这话的语气，呵，几年来性格倒没改变多少。


    “喂，都几年了，怎还没消息？”商业街咖啡厅里，逛累的两个人面对面瘫坐在座位上，雅维拿带色眼光瞧她。“外国仔不合孙小姐口味？”


    除去逛街，购物，说男人也是女人兴趣话题之一。


    “去。”孙亚琪没好气地瞪过去，她这位好友除了外表看起来斯文，举止优雅，类归淑女派——那是不知内情人面前，在知情人面前可比谁开放，说话不时崩出点黄料，讲到关于两性无论是平常正常事，‘她’都有办法往不正常方向思考，带彩色眼光研究。


    估摸是身为小说家原因，写多看多了自然没觉得不正常，她们这些频繁受污染者，在日积月累下也就习以为常了；所以说习惯真真真是要不得的东西。




旧情挠心5

唉，俗话说近朱赤近墨黑，倒致她们讲话都得在肚子里留份心，多长只眼睛，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光会说我，你不也没消息，平静如湖心如止水。”孙亚琪自若的打回球。


    话说雅维比她还大一岁呢，今年也就27；可是以外表论起来，常年呆在家中码字常年见不着几回阳光，皮肤白皙，又剪一头学生碎短发的雅维硬是看起来比她小，气质也保有学生时代的纯真；不像她，社会混久了自然染上市侩气息，做事也老练。遇到不熟的人都以为雅维是妹妹，气闷她也。


    女人最在意年龄问题，改天到美容院把皮肤漂白，看还有没人搞错。


    “我不一样。”雅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宅女，每天接触的东西除了电脑还是电脑，认识的男人除了叔叔就是阿伯——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圈子的人，没几个正常。”


    够呛，连自己也骂进去。孙亚琪轻笑支着下锷：“你是不是准备不嫁呀？”


    “我可没单身一辈子打算啊。”雅维赶紧撇清：“只是目前还没遇上适合人选而已，不像某些人情愿吊死在一棵树上。”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妈啊一直担心你有当老姑婆打算，晚上回去告诉她可以睡个安稳觉罗。”


    雅维对男人可有可无的态度曾一度急煞母亲，与其说‘她’对男人不感兴趣，不如说男人对‘她’来说只在写书时提供主角人物思考。


    有时她也不禁偷偷怀疑，‘她’会不会同性恋，嘿，当然这点小心思可不敢让人知道，不然非被掐死不可。


    听孙亚琪的调侃，雅维翻了翻白眼，说：“你当我是圣女啊。”“我身心健康有正常需求，现在艾滋病者广泛找牛郎不安全，养小白脸成本又太高，按摩棒又少情调，思来想去还是找男人划算。”


    “噗！”嘴里的饮料尽数喷出。


    “哇，要死！”雅维手脚麻利，护着自个的杯躲开。看着喷洒范围，松口气，还好，安全。


    “咳——咳咳——抱歉——”孙亚琪拍着胸口，边咳嗽边埋怨：“你想噎死我啊。”




旧情挠心6

“有这么夸张吗？又不是处女，害臊个啥。”雅维大而化之移回座位。


    天啊，这女人——孙亚琪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其他人反应，幸好现在是下午上班时间，能出来喝下午茶的人毕竟不多，不然真想找地个地洞钻进去。“小姐，你现在身份是个未嫁单身女子，说话得含蓄点。”


    天啊，照‘她’这样，有那个男人敢要？


    “我含蓄你又说我装，要求真多。”雅维嘟喃，撇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还计较这些，你当是奴隶封建社会啊，不是处女没人要？”


    活到二十七岁还是处女才不正常。


    “亚…琪……”


    一声熟悉略带迟疑的呼唤，让她当场僵住，她，没想这么快……


    莫子瀚刚和客户谈完合约，步出包厢，便被大厅雅座上那抹纤细身影捕住视线，全副心神被那抹魂牵梦萦的身影吸引，连客户说了些什么，如何离开，又何时离开，都没发觉。外界的一切已被他隔离，他只知道心在一刹那的复苏，心律失常，血液澎湃；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在脑里叫嚣、呐喊：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他激动得身体跟着颤抖，脚发软，每向那位置走近一步，都得花费强大自制力控制自己别因激动而失控。短短几米距离，他走得艰辛，漫长！


    “亚…琪……”喊出她名字的瞬间他害怕了，害怕自己思念过度产生幻觉，害怕希望过后的失望，害怕她再也不回来，害怕她不原谅自己，害怕……他更害怕她想他不如他想她的疯狂！


    转身回望那张熟悉又带点陌生的脸孔，孙亚琪心里千回百转！回来之前早已练习无数遍两人相遇的情景画面，以为自己可以勇敢面对，奈何当事情真实上演才发觉自己准备的依旧不够。


    两人就这样愣愣相望，眼底有思念、悔恨和怨念——气氛奇怪得不行。


    “咳！”偏偏有人不识相的搞破坏。


    雅维不爽的瞪了莫子瀚一眼，对这个男人，她从来没好气过，若不是他，她们几个的姐妹情也不会落得现在孤影成三人的局面。


    “好久不见。”孙亚琪首先回过神，堆起职业式微笑，手捏得死紧力持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


    “是——好久不见了——”


    望着莫子瀚牵强扯动嘴角的样子，心里不禁涌上伤感，他们只剩这样了吗？




旧情挠心7

他们的故事不新潮，曾经横阻在彼此中间原由情节堪至老套到掉牙，即便如此她最后还是输了——


    她出在一个普通家庭，因父亲在工厂上班，弟弟要读书，家里负担不起两人繁重费用，为了弟弟将来可以出人头地她选择高中时辍学，进入工厂打工以贴补家用。他是某公司二世祖，受过高等教育，能力得到认可，是长辈们最看好的继承人选；差距好比天地的俩人本竿子打不着边际，却因缘际关系相识相恋。


    他对她很好，温柔也体贴；从不曾因她学历低见识少嘲笑她，也不曾因她不懂装扮嫌弃她。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去教她一切，让她懂得更多，提升自己本身价值。现实版灰姑娘的故事不知慕煞多少旁人！


    本来一切当顺应大家所想，最后灰姑娘嫁给王子，自此过上幸福美满生活。但，生活始终是生活，生活离不开现实的残酷……


    莫母嫌弃她背景和莫家门不当户不对，呵——可笑吧，在现今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她被人拒绝接纳的理由居然如此古董！遭受拒绝后他们没有分开，依旧交往着、相爱着；就在布置完俩人的新家，打算隔天去公证结婚，决定与莫家双亲长期抗战时，莫母找上了她……


    回到家，孙亚琪找个理由搪塞家人后，把自己关进房里；往事如电影般在脑里一幕幕播演。


    “先生，你的手机掉了。”工厂楼梯间她跑得气喘吁吁追上公司前来参观的客户，摊开手一支款式新颖的手机躺在手心。


    “孙、亚、琪是吗？”他勾起好看的唇角，眼神移向她左胸上的工作证一字一字念出。“好，我记住了，谢谢。”……


    欧吉店里她和煲电话粥话友约好见面，到约定座位前——“啊，是你！”两人不约而同惊呼，心底却涌上难以理解的喜悦。


    夜里的海浪特别大，星星特别亮，他说：“做我女朋友吧。”


    “啊，什么？”许是海浪声掩盖掉他的声音，许是她不敢确定。


    “我说做我女朋友，我喜欢你！”他对着海大声的说。




旧情挠心8

这次她听清楚了，也沉默了。


    “孙亚琪，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他认真地看着她。


    “好。”她想了想，最后笑着点头，纵使心里有愧疚有挣扎……


    “孙亚琪，我爱你！你爱我吗？”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他拿着玫瑰花在厂门口等她，不顾往来异样目光……


    “好吃吗？”初次为他下厨煮东西，满脸担心地看着他，紧张的问。


    平日在家里会煮些家常菜，对自己手艺水准还是有底，可见他一副赴死就义表情害她心七上八下不稳，不会是发挥失常吧？“不好吃啊？”


    他不说话，面无表情把筷子递给她，示意她偿一口。


    她接过筷子犹豫半天，夹起一筷闭上眼睛，吃进嘴里，一爵——咦，不难吃啊，不咸不淡刚刚好。“莫子瀚，你什么意思！”她放下筷子发威。


    “哈——哈哈——”她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他装不住暴笑出声：“笨丫头。哈哈——”


    “不准笑，你什么意思啊，嫌我不会做大鱼大肉侍候你是不是？”她气得上前打打人。


    “傻丫头。”他把她搂进怀里，仍旧开心的笑着。


    “坏蛋，逗我有那么好玩吗？人家准备了几小时，你不但不夸句，还故意耍我，我——我不理你了。”她恼羞成怒扭动挣扎，奈何力气比不过人家，费半天劲还不能如愿。


    “放手！”她怒瞪。


    “不放，就是不放。”把她搂得更紧，他低头抵着额头说：“傻丫头，对自己就那么没信心吗？就算你弄出来的是砒霜，咽下去对我来说也是好菜。”


    “你刚才的表情明明就是很难吃的样子。”她不服气的回驳。


    “不这样，你会自己去试吃吗？傻丫头，要对自己有信心，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她在他怀里幸福地笑着，被呵护的甜蜜充塞心田……


    第一次给她买牛仔裙的尴尬，第一次陪她逛街的不自在，第一次……


    手机铃声把她从回忆旋涡里拉出来，是弗西。


    赶紧按下通话键，弗西简单交待些工作上的事情，未了“Nicole——”




旧情挠心9

“嗯？”孙亚琪感觉得出他欲言又止：“弗西，是不是还有事？”


    电话那端稍沉默后，说：“Nicole，如果觉得为难，说出来，他会谅解的。”


    “呵……”孙亚琪低笑，不愧是特助人物，工作能力一流，办事干净利落，连带对感觉反应也如此细微。认真算起来，除了凌浩宇，弗西也算是她的恩人，几年来教会她不少事。


    “谢谢你，弗西。没什么好为难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他会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凌浩宇的决定向来不是谁可以左右动摇的。


    弗西松了口气：“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去了若遇到刁难，可以直接去找郭海博，这边已经跟他沟通好了。”


    “嗯。”话是这样，但她不会不知道此行真正目的是考查她的能力，凌浩宇从不养废人。


    “不想呆了，用不着勉强自己，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会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为了我，让你们兄弟搁墙，可过意不去。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不管经过多少时间，弗西的关心总能够毫无阻碍地温暖她，让她感受不到别人身处异乡所难以忍受的那份孤独。


    那年她被郭、莫两家逼得走投无路，若不是舍不下家人，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在她快支撑不下去时，老天爷派了两位特使降临她面前；真的，要不是怕他们知道后反对，她更想用黑天使三个字来形容。他们本性善良却不乐向善，凡事讲究付出与回报，对伙伴重情重义，对对手毫不手软，必要时手段甚至是不留余地的。


    他们救了她，救了她的家人；给她救赎，给她希望，给她新人生。


    凌浩宇和弗西之于孙亚琪就像古代所说的恩人，呵呵，古代人对恩人可以以身相许报恩，她呀有时也想学学，这样就不会欠他们太多、太多；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他们也不需要；她只得在工作上尽全力，希望多少还些。


    人的一生不管做什么，只要是债，早晚都得还。她可不希望下辈子投畜生道报恩。




旧情挠心10

放下电话，弗西转身看向沙发上那个冷凝犹自品酒的男人，悠悠的说：“真的决定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凌浩宇冷然与他对视：“我从不做后悔的事。”仰首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光。


    “但愿。”弗西无声叹息，如他所说但愿一切如预料进行，但愿凌浩宇最后不要后悔今日做的决定，但愿她能坚强面对一切。


    “我们对她的关心已经超越，再这样下去会连最初出手的原因都忘记。”


    凌浩宇冷漠的眼里一片平静，要不是认识得够久，他也会被骗。


    “所以你决定快点出手，把她推远，把她卷进漩涡？”弗西不以为然。


    “够了，弗西。几年来我们做的够多的，她再无法把持、保护自己那是她懦弱无用，怨不得人！”凌浩宇怒了，冷漠的面具出现裂痕。


    看着明显转移话题的男人，弗西摇头，他又勇敢到那？


    ********


    孙亚琪照公司安排准时出现在郭氏集团办公大楼，出门时忘了带荐见卡，向前台文员表明身份，奈何人家硬是不相信，用充满怀疑的眼光瞅着她瞧，那神色似在说‘想见我们总经理的人多的是，特别像你这样的女人。’无法，只得费尽口舌之能，好说歹说，最后人家勉强同意通报，不过得照正常程序走。


    结果通过一连串通报、确认，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她总算能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真是搞不明白，她才离开中国几年，怎么报个到如此费力，手续比见国家领导人还烦琐。是人家故意耍大牌，还是国家发展神速？


    “贵公司员工的时间观念向来了得，还是今天特例？我真是怀疑自己向贵公司寻求帮助的决定是否正确。”刚入门未站稳，迎接她的是郭海博温文有礼却满含质疑的话语批头砸来。


    “抱歉。准时赴约是凌氏财团对我们员工最基础要求；至于我会迟到，还得感谢郭总您对赴约通报程序的严谨。”有错，却全错不在她，所以她不卑不亢。


    郭海博不解，抬起那张斯文的脸孔，轻蹙眉头。眼神对上她掠过一抹惊讶：“孙亚琪！”




旧情挠心11

对于郭海博认得她，孙亚琪一点都不惊讶，他算是与当年当事人有密切关系的人；倒是能在事隔多年后的今天一眼叫出她的名字，让她吃惊。


    “是的。”她扬起微笑，努力把它保持在最适宜角度，即使心里着实对郭家人没好感，之前所受礼仪培训仍能充分发挥作用。“郭总要是不相信，可以致电问前台小姐，我是不是九点前已到达贵公司大厅报到？”


    郭海博没多加追究，维持贯有斯文形象，招来秘书简略交待。她便随秘书小姐到即将展开未来三个月工作的地方。


    她在郭氏集团的工作很简单，只负责处理账务问题和款项预算。郭氏集团前段时间有批工程款项出现问题，先前做这工作的人已被公安局拘留调查，听说有擅自挪用公款嫌疑。


    在大公司工作的好处很多，不光人员利益得到保障，公司为了体现贴叙职员辛苦，间隔会举办些集体活动以便大家联络同事间感情。孙亚琪正好赶上季度总结聚会。


    看着衣冠鲜艳的人群，孙亚琪显得兴致姗姗，为表示礼貌，她拿着红酒一一向公司各部门负责人打招呼。


    大家知道她是穿插空降部队，背后有凌氏财团撑腰不好开罪，说话办事方便许多。特别是同间办公室里的同事没多加为难，表现不会特别热情也不会刻意冷淡，人都有排外心理，这点她可以理解。


    “听说孙小姐是凌总钦点重要人物，可见二位关系不同一般啊。”第N个自认俊洒不凡的男同胞，端着高脚杯，摆出最潇洒姿势，捏着嗓子向她放电兼套关系。


    “那里。”孙亚琪保持优雅的微笑，客套的回应：“我们凌总对有潜力员工向来关照，我不过是凌氏财团里最为普通一员，是领导抬爱了；不像郭氏集团人才并济，日后发展不容小窥。”


    特别是连泡妞搭讪技术都这么一致的，实在少见。


    “开始大家以为派过来的会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得严谨一板一眼的老处女，呵——没想到孙小姐出人意料的美丽。”某男自认幽默的说着。




旧情挠心12

“过奖，希望不会让各位失望才好。”低首，作势浅品杯中酒。


    “怎么会——”连接不起来的电压依旧不懈努力：“像你长得这么漂亮，能力又好的女性，是我们男人眼中的宝。”


    “谢谢。”真够假，这男人有完没完？


    孙亚琪抬头向四处随意望了望，暗示某人她的不奈。此时门口传来骚动，人们自动退让出一条通道，走来一对无论外形还是家世都相当匹配对称的夫妇。


    男人文质彬彬，女人高贵典雅，挽手，幸福笑容，啧，好一副王子公主幸福生活写照啊。


    “是郭总的妹妹和妹夫，莫瀚科技的莫总。”某男见她专注的视线，以为她感兴趣热心解说。刚从国外来嘛，不知道不懂的事情多着呢。“他们结婚四年，还恩爱得像热恋中的情侣，不知羡慕死多少人。”说话间，某男充满暗示的视线有意无意瞟向她。


    恩爱得像热恋中的情侣？是啊，他们真得好好恩爱，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当年受的苦。


    那俩人挽着手，配合默契向职员们点头打招呼。在她看他们期间，莫子瀚的视线无预期与她对上，眼底一片晶亮。


    挽着丈夫的手，盈笑向前的郭海甜明显感到莫子瀚细微变化，是什么让他如此激动？她努力了四年没做到的事，是谁在短暂瞬间办到？


    顺着视线望去——竟然是她！！！！！！


    那女人回来了！郭海甜转望丈夫一眼，纵使心里惊讶，思绪翻腾，她郭海甜是何等人物，再激烈的情绪也都会压在那张适宜妆容下。她优雅地朝孙亚琪点点头，显示自己的大度更示威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她。


    孙亚琪自若地移开视线，笑容灿烂的与某男继续连接不起来的电伏。


    望着那对合作无间的背影，好一对恩爱夫妻啊！孙亚琪仰头将杯中红酒一口饮尽，一改先前兴致缺缺样子，巧笑情兮，顾目生盼，对每位前来搭讪的男人聊得投入，谈得开心。


    整晚周旋在各男士间，直至——


    “不好意思，我跟孙小姐有事要谈。”郭海博穿过人群，来到面前。




旧情挠心13

和美女谈得正兴突被人打断，那男人感到不爽，一看是总经理只得摸摸鼻子，说句“慢聊”，然后走开。


    “大老板，什么事啊？”孙亚琪轻笑，摇动高脚杯，望着杯里流动液体，不记得何时跟他有所谓的事要谈。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媚态横生的女人，郭海博向来平静的心湖涌上怒意，二话不说，拉了走人。


    “喂——你干什么？”


    孙亚琪莫名被拉到一处偏僻阳台上，有些动气：“你干什么？”扯出手，揉搓手腕处，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郭海博双手握住栏杆，背对她，迎面吹来凉风，深呼吸，压下怒气，直到恢复冷静才转身面对。“不喜欢这种场合，没人会勉强你。”


    “让员工多接触，联系感情，不是主办聚会的目的？”她反击。


    “是，但不包括你。你不是本公司正式员工，又有来历，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像交际花。”


    望着郭海博深邃犀利的眼神，孙亚琪一直奇怪，这个斯文的男人脸庞有双极不对称的眼睛，眼神过分犀利，当盯着某个人瞧时，会让人无所循逃。


    “原来郭总经理暗指我犯贱啊。呵，真是我自作多情了，原以为跟郭氏集团员工培养好关系好做事，让大家别把我当外人瞧，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多余的。”呵，一家人嘛，互相顾着对抗处敌，真是团结得叫人不舒服。


    “我不是那意思。你是凌总的人，要有个闪失，我很难向他交待。”场上多的是想把她撕吃进腹的狼。


    “场面话说得好听，讲白了不就帮您那位好妹妹前来打探军情。怎么？四年过去了，没其他女人在旁干扰，她还是没本事抓住莫子瀚的心。”她知道自己的话很尖锐，但忍不住。


    “不管你信不信，对当年的事我始终感到抱歉。”对家里人的做法他清楚知道，只是当年选择冷眼旁观，不插手也不阻止。


    “郭总严重了。”孙亚琪冷哼，“像我们这些贫穷老百姓，倚仗你们富贵人家脸色过日子，是没权利申斥人权的，就算运气不好被盯上，折腾个半死，也只得打断牙往肚里吞，当上辈子没烧好香拜好佛欠的。”




一起沉沦吧1

今晚她显得与白天不同，情绪波动明显，完全没有白天的优雅自若；此时的她像一只张开刺的刺猬，谁碰刺谁。


    “你还爱他？”郭海博望着她，那种仿佛直刺心灵深处的凝视


    “与你无关！”撇开头不去看他，他的眼神让她不舒服。


    “别做傻事，他不值得你这样做。”郭海博眼神复杂。“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需要。”孙亚琪勾起讽刺的嘴角：“我可不敢劳驾郭大总经理的架子，郭家的手段厉害得紧，我可不蠢。”说完转身走没几步，停下扯出抹璀璨笑颜，娇媚无比，连夜间旋色霓虹为之失色。看着他说：“我可不再是不经事小丫头，事事就着直线走不懂拐弯。”说完笑着离开，留郭海博一人在夜色中。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相当恶劣、丑陋，可谁在乎？


    ***********


    明知没有未来，仍愿飞蛾扑火。


    不管身处何方，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就有新闻，有新闻自然而然会有绵连不断的八卦产生，而八卦向来是女人的最爱。


    聚会当晚有人发现郭氏集团最有价值黄金单身汉郭氏集团总经理，和刚到公司就职的孙亚琪俩人躲在阳台幽会，以此为事据推敲出众多流行版本，其中以两版最为炙手可热。流行版本一：单身已久的郭总对女主角一见钟情，再见燃情，见会场其他男同胞对女主角献殷勤，一时控制不住翻滚醋意，直接下海逮人。


    流行版本二：孙亚琪心怀鬼胎，存心勾引潇洒不凡，秉直善良的男主角；聚会会场屏屏不断向男主角抛媚眼，男主角在忍受不了情况下，直接请她到阳台好好“沟通”。


    此两版本不管那种结果都被公司女性高度关注，支持人数不分高低。对于两位主角地关注更超越以往，甚至出现换岗叮哨现象；对此现象，孙亚琪除了哭笑不得外，也没什么特别感受。


    在孙亚琪到郭氏集团上班第五天，办公室里出现一个人，使流言出现新转角。




一起沉沦吧2

会议室内郭海甜气势显贵坐在主位上，看着微步走来的孙亚琪，心底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柔性中掺着干练，妩媚揉和一丝天真，柔情却不软弱，妩媚不失天真，配上副弱不禁风不盈一握的骨架，世上大概没几个男人可以忽略她的魅力吧。


    要不是为了莫子瀚这个男人，她倒不介意和孙亚琪成为朋友；只要孙亚琪愿意放弃，她可以介绍无论家世背景还是相貌条件要比莫子瀚好的男人给‘她’。


    孙亚琪无畏走到她面前，也不先开口说话，拈个位子坐下。


    “好久不见，工作还习惯吗？”郭海甜笑着关心，好似眼前的女人不是昔日情敌而是好姐妹般。


    “我想郭小姐不会抽出宝贵可比黄金的时间只为跟我这种低下的人叙旧吧？”黄鼠狼给鸡拜年，孙亚琪压根不相信她会安什么好心眼。


    郭海甜是个心机深沉得教人放心不下的人。


    “怎么这样说呢。”郭海甜好脾气的说：“几年来你单身在国外肯定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当然得聚聚。子瀚昨晚才跟我说要找空请你到我们家坐坐，小旭也特别想见你——哦，瞧我高兴糊涂了，忘记说小旭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今年四岁。”右手轻轻抚上腹部，脸上溢满母性光辉，双眼发亮看着她说：“再过不了多久第二孩子也快出生了。小旭长得特调皮，婆婆说简直是子瀚小时候的翻版；他从听说你后，整天嚷嚷特别想见你。”


    “好快，孩子都四岁了。”孙亚琪微笑地配合演戏，倒想瞧瞧郭海甜这出自导自演的戏码目的是什么。


    “是啊。”郭海甜扬起幸福微笑：“这俩爷儿缠我缠得紧，特别是子瀚一听说我要出门硬是不让我自己开车，说深圳交通混乱不安全，特意送我过来才绕道去上班。”


    郭海甜当她是傻子么？真过得幸福，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孙亚琪在心底冷笑。


    “对了，光顾着说我，忘了问你结婚没？”


    “没，还没遇到适合的。”孙亚琪扯动嘴角，耸肩道：“随缘吧，该来时自然会到。”




一起沉沦吧3

郭海甜当她是傻子么？真过得幸福，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孙亚琪在心底冷笑。


    “对了，光顾着说我，忘了问你结婚没？”


    “没，还没遇到适合的。”孙亚琪扯动嘴角，耸肩道：“随缘吧，该来时自然会到。”


    “你这思想真要不得，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不好好珍惜找个靠谱的男人过下半辈子，等年华老去没人要，哭死你。”郭海甜不赞同的轻责。


    看郭海甜戏演得多投入，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她们是分离多年的好姐妹，而不是斗得你死我活的情敌。


    郭海甜越过桌面热情的拉她的手，说：“要不这样，下个月正好是我和子瀚结婚四周年纪念日，我们准备大办，到时商场上有生意往来的人都会到场，里面不泛有英年才俊，到时有看对眼的记得跟我说，我给你打包票，准成。”


    “谁都可以吗？”孙亚琪低头作害羞状。


    “肯定啊！要知道，能被我的好姐妹看上，是他们运气好。”郭海甜别有用心的热忱。


    孙亚琪眼里闪过恶作剧色彩，抬头时已换上满脸娇羞。“海博哥也没问题吗？”


    没想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郭海甜怔住，说好不是说不好也不是。


    “不行吗？”孙亚琪一脸无辜。


    “呵——不是不行——”郭海甜脸上笑容依旧，暗里咬得牙紧。“是大哥那人无趣得紧，我怕你委屈——”


    “不委屈！”她急忙说，“我就喜欢海博哥这种性格的人。”说完，孙亚琪在心里吐得不行。


    就这样，两个演戏天赋高得可拿奥斯卡杯奖的女人在会议室里对着对方演戏，直到孙大小姐某句话激得郭海甜撕破伪装，愤然离去。


    孙亚琪靠向椅背，咯咯地笑出声。这样算不算小胜一局？要知道，击败心机深沉的女强人不是件容易的事，今天把人家气走，她在郭氏集团的日子铁定不好过；可她不在意，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揉圆搓扁无能回击的女孩，现在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没必要再害怕。


    她笑得无法控制，笑得眼泪不觉流满面。


    孩子，他们的孩子居然已经四岁了！曾经某段回忆再次浮现在她脑里，盘旋不去……




一起沉沦吧4

坐在租来小公寓沙发上，孙亚琪心情显得异常激动，时时翻看手中从医院领回来的检查报告。她怀孕了！


    她有孩子了！手轻轻抚上腹部，这里面长着子瀚的孩子，他们爱的结晶。想着想着尤自傻笑不停。


    从年前凌母反对他们交往后，莫子瀚便被改派到外市去考查，几百公里的距离阻止不了两颗相爱的心，浇不息炙热的爱情之火；纵使一个月只能在一起两天，他们仍感到甜蜜。


    今天是莫子瀚回来的日子，上午早早打电话过来。连续开四个多小时的车肯定很累，想想她都心疼。嗯，给他做桌好菜当奖赏吧。


    想到马上身体力行，孙亚琪拎起钱包向超市进攻。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挑他喜欢吃的菜，还绕到图书区买了好几本育儿经、如何当个好妈妈满载而归。


    厨房内她一边做菜一边傻不溜丢地和未成形的宝宝说话，一会问它累不累，一会问它喜不喜欢吃这个那个，一会叮咛它出生以后不许挑食……真是傻得可以！


    看着满满一桌菜，她开心的笑着，低头说：“宝宝要乖乖的哦，等会爸爸回来了我们给他大惊喜。”说完又咯咯笑起来。


    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她很开心，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不安掠过。不会有事的，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书上不是说怀孕初期总会有情绪波动，自己肯定是得了孕妇综合症，她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抬头看时间六点多，按以往他早已到家，今天怎会这么晚，不会是路上出事吧？孙亚琪担忧地拿起手机要拔号，门传来开锁声。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冲入刚开门的莫子瀚怀里。


    莫子瀚单手搂她，食指点住她未说出口的担忧。“没事，路上遇到塞车，所以晚了些。”


    “都怪我不好，这么晚了，你饿坏了吧。”搂着她走向饭桌，当满满一桌菜映入他眼里时，他错愕的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没有，我想你开车肯定很累，想给你做点好吃好。”她圈着他的手臂撒娇。


    看着他脸上的疲惫，她心疼得不得了。




一起沉沦吧5

“没有，我想你开车肯定很累，想给你做点好吃好。”她圈着他的手臂撒娇。


    看着他脸上的疲惫，她心疼得不得了。


    “你啊。”莫子瀚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是不是想把我喂成大胖猪，这么多菜，再多两个人也吃不完啊你傻丫头。”


    满满一桌，够五六人吃的份。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这些菜全是你爱吃的，爱吃多少由你做主。”


    她放开他的手盛了汤，然后在旁边椅子坐下，又给他夹红烧排骨：“尝尝这个，看手艺有没进步。”


    这道菜可是他最爱吃的，为了学会做这道菜她可费了不少心。


    莫子瀚夹起排骨放进口里，静静看她。


    “不好吃吗？”见莫子瀚样子，她心里的不安又跑出来。


    “不是，很好吃。”他放下筷子，伸手揉她的头发。


    “哎呀，吃饭的时候不要弄头发，脏死了。”她嘟嘴抗议，却没有实际行动表决。


    他就是这样，兴趣来时不管卫不卫生，非把她柔顺的头发揉成鸡窝头才甘心。有时真怀疑他的癖好是不是喜欢把头皮当配菜。


    见她可爱的样子，莫子瀚低笑出声，倾身轻啄粉唇，说：“说吧，傻丫头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有这么明显吗？”她故意垮下脸。


    “我的傻丫头，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想藏也藏不住。”他笑着，眼底却有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嘟嘴：“不就拐弯说我单纯好骗么？”她就是这样，想什么有什么，才不会像他们那样压抑隐藏自己呢。


    她的世界由来单纯，更未想过把它复杂化。


    “谁说的？”越过距离拥她入怀，下马磨蹭着她的头发说：“傻丫头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傻丫头，骗也只能我一个人骗。”


    孙亚琪在他怀里甜蜜地笑开，却不想让他太得意，轻捶他胸膛：“你好坏。”


    “不坏怎么能把你拐到手呢。”他拥着她轻晃。


    她在他怀里幸福得乐开花，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幸福的一刻。


    她情愿当个什么不知道什么也不懂的傻女人，也不愿面对后来让人伤心欲绝的种种……




一起沉沦吧6

“瀚，我怀孕了。”窝在他怀里她轻声说。


    没反应。她以为他没听清楚，直起身子开心地再说一遍：“我有我们的孩子了！”


    他僵住，没有想象中高兴的样子。


    “瀚？”她担心的看他，为什么他看起来——他脸上情绪交错万千，却唯独少了种名为惊喜的神色。


    难道他不喜欢孩子？可是不可能啊，她曾见过他与孩童玩耍的样子，见过他见到别人孩子时眼里闪过的渴望；现在怀孕了，他没道理不高兴！


    它难道不是他们共同盼来的吗？


    “瀚，你不高兴吗？”她捉着他的手问，此刻她的心好害怕，害怕知道答案。


    “不，不是的——你让我想想。”莫子瀚扯下她的手，单手抚着额头避开她的眼神说。


    当晚莫子瀚告诉了她考虑后的决定——打掉孩子！


    “不！为什么？”孙亚琪怎么说都不同意，这是他们爱的结晶啊，他怎么舍得？“他是我们的孩子啊！”


    “琪，冷静点，听我说——”他按着她双肩，希望她可以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我不想听！”她抚住耳朵，妄想隔离一切让自己无法接受的声音。


    “你必须听！”莫子瀚拉下她双手，面上无笑容，严肃地说：“琪，你想想我们现在的处境，妈妈还没同意我们的事，难道你想让宝宝一出生就贯上私生子的称呼吗？再说，你还年轻，今年才二十二岁，我不想这么早让你……这对你来说太辛苦了，我会心疼的。”


    “胡说！”孙亚琪挣开他的钳制，情绪激动哭着大吼：“你撒谎！你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的手抚上腹部，它是他们的孩子啊，他怎么舍得？


    “他也是我的孩子，难道我不痛苦吗？”莫子瀚表情挣扎，坐在沙发抽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云雾。道：“琪，相信我，我会下这样决定，全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我们还年轻，不怕没有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们以后可以要三个四个，甚至更多，只要你不嫌辛苦，愿意生，多少个我都愿意养。”他抬头眼神异常复杂，说“可不是现在，你懂吗？”




一起沉沦吧7

孙亚琪哭着跑进房里锁起来，她不想懂，她真的希望自己不要懂。


    可是事情不会因为她一个人的想望而如愿，该面临的事情还是得面临。她把自己锁在房里，直至隔日肿着桃核眼出来，对客厅沙发上抽了整夜烟的男人说，同意。


    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是疼的。


    可是她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躺在冰冷手术台上时，孙亚琪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为了她好才下这样的决定。手抚上腹部，在心里不停跟无缘的宝宝道歉。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自己多傻！他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弄不好那时候他早跟郭海甜好上了，只有自己傻傻当着小丑。


    什么只有你才有权利当我孩子的妈妈，我心里爱的人永远只有你一个，真他妈的全是放狗屁！


    全世界大概只有她一个傻瓜会执着于那些虚无飘渺的誓言，甚至还傻傻地死守。


    孙亚琪心里堵得慌，想找个发泄口，独身跑到以前莫子瀚曾带她去过的酒吧。连续几杯烈酒下去，神智已经开始模糊。


    “嗨，小姐一个人。”


    深夜独自单身女人出现在酒吧里本就引人注目，一个长相漂亮，身材魔鬼的尤物更引得男人骛之若急。短短十几分钟，已有数十位男人上前搭讪，有涵养的一脸仰慕说话含蓄，没有的那眼神赤裸裸盯着她身体瞧，急色模样恨不得立马剥光她衣服，够让人恶心的！


    “滚！”深陷在悲绪里的孙亚琪已邻崩溃边缘，缺了耐性不客气赶人：“滚开，少来烦我！”真是他妈的，全世界没一个好男人。


    她真恨啊！


    骗了她那么多年，他很得意吧。


    为什么自己会傻到那种无药可救的地步？被骗，心心念念的还是他。


    子瀚，对我你忍心吗？忍心吗？


    心里头的苦涩让她痛苦得想将自己彻底麻醉。


    “小姐，你喝多了。”那男人并不生气，讨好的上前拿开她的酒杯。“酒喝多了，对女人不好。”


    孙亚琪没有阻止，反而笑盈盈地望他，挪下高脚椅，晃了一下，幸好被那个男人扶住。




一起沉沦吧8

“你想跟我上床啊。”孙亚琪笑呵呵地搭上他的肩，歪头道：“呵呵，我不喜欢一夜情。”


    “小姐愿意，我们可以夜夜快活。”那男人的手已爬上她的腰肢。


    “给你三秒钟时间，马上放开我的朋友！”莫子瀚怒火狂烧，怒瞪眼前勾搭在一块的男女。他今夜心情烦闷，做什么都无法静下心，满脑子是她的身影；突然想到酒吧，没想一进门便看到别的男人竟妄想玷污他的天使。


    他愤怒得想杀人。


    “她是我先看上的。”男人非但不放手，反而搂得更紧；气得莫子瀚额上青筋跳动，孙亚琪浑然不知事态尤自娇笑，引得一个欲火烧身，一个怒焰滔天。


    莫子瀚忍无可忍箭步上前，扯过她的手——


    “喂——”男人不舒气地扯住她另只手，今晚整夜好不容易看上的猎物，怎能轻易放弃。“兄弟做人不能不讲道义，这妞是我先看上的，大不了过后让你上。”男人一副好商量嘴脸。


    “放开你的脏手！”莫子瀚斯文的脸变得狰狞，大步上前扯开男人的手，用力推开，男人不察被推倒在地，引来酒保。


    莫子瀚是这间酒吧熟客，酒保自然占边，态度客气地问了原因。


    “他骚扰我朋友，今后我不想在这里见到他。”莫子瀚挽扶着孙亚琪，一面对着酒保冷冷的说。


    “好的，希望没有搅了莫总的雅兴。”在酒吧里看对眼出去开房的事多得是，虽然对莫子瀚怀里的女人感到好奇，但也不好多问。随后招来两名酒保架起地上的男人向大门口走去。


    “你们做什么！他是客人，我不是客人吗？你们不能侵犯我的人身自由……”男人不甘心的嚎叫，却没人去在意。


    酒吧内其他心蠢蠢欲动的男人，见事情结果，想也知道莫子瀚大有来头，女人多得是，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人。


    在莫子瀚杀人眼光下，纷纷移开贪婪的视线。


    他扶着她出了酒吧，本想送她回住所，可孙亚琪醉得实在太厉害，问什么都是鸡同鸭讲，这副样子直接送回她家会惹来孙家二老担心，没法只得将车开往最近酒店。




一起沉沦吧9

开了房，把她扶进去。


    “别晃——”酒劲正上的孙亚琪捧着他的脸努力研究：“讨厌，长得一样——”


    “什么一样？”她喝醉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瞧见，一脸憨样，大眼蒙蒙的可爱极了。


    以前同他在一起时，她是不喝酒的。


    她醉意蒙蒙看着他，突然伸手拍打脑袋，带哭着腔：“讨厌，怎么总是跑出来。”


    满脑子是他的影像，气得想拍死自己。他都那样对她了，还痴情个什么劲。


    “琪！”莫子瀚按住她自虐的手，搂进怀里下巴磨蹭着她顶上发丝，这个专属于她的习惯一直没变，即使时隔四年，做起来还是那么自然。他轻哄：“乖，不哭。”


    他一手轻抚着她的背，见没声音，以为她睡着了，轻轻将她推开些许距离——


    谁知她用力将他抱住“不要！”


    “乖，躺下休息会，我给你倒水。”她喝太多酒，现在口一定渴了。


    “不要！”她在他怀里摇头，像个吵闹不休的孩子：“你会不见的，我不要。”说话同时把他抱得更紧。


    “不会，我给你倒杯水就回来，不会不要你的。”他轻语哄着。


    “不——他也说不会不要我，可是——他不要我了！他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不要我呜——”她突然开始捶打他，哭闹：“呜，他居然让别的女人生孩子，他说过只有我才是他宝宝的妈妈的，他说过的！”


    莫子瀚紧紧将她搂住，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埋首在他胸膛，哭着说：“不要离开我，不要——”


    不管了，就让她放纵一次吧，一次就好。


    “好，我不走、不走。”


    最后不知是谁先吻了谁，两具分别许久的身体碰出激烈火花，彼此用最原始律动诉说情衷。


    阳光透过帘缝跳洒在孙亚琪脸上，宛若新生婴儿般纯净无瑕；对着她的睡颜莫子瀚不由得看痴了。


    四年时间过去了，他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中渡过。她离开连带将他的心一并带走，直到重见她那刻才知晓，原来心还在。对她的迷恋还是如此之深，形同骨髓般在乎，哪怕一个落在别的男人身上的眼神，都会让他嫉妒得发狂。




一起沉沦吧10

四年时间过去了，他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中渡过。她离开连带将他的心一并带走，直到重见她那刻才知晓，原来心还在。对她的迷恋还是如此之深，形同骨髓般在乎，哪怕一个落在别的男人身上的眼神，都会让他嫉妒得发狂。如果可以多想把她绑在身边，不离视线，让每次睁眼都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她。


    他不敢问她过得怎样，是否同自己一般疯狂想念那段日子，几年来身边是否有另外一个他接替他原先在心里的位置？他害怕答案是心无法承受的。


    亚琪——搂紧她，将头埋进劲侧，深吸带有她味道的气息。


    孙亚琪缓慢睁开眼，全身酸疼得不像话。这是在哪？


    “醒了？”耳边传来莫子瀚略带沙哑的嗓音，吓一跳。这是……


    “昨晚你喝醉了。”看出她的不解，莫子瀚解释；她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有多无辜，像遇上大野狼的小红帽，他无疑是大野狼角色担任者。


    “不回家吗？”孙亚琪对彼此的情形没太大反应，躺着不动，望着天花板她说：“昨夜没回去，她很担心吧。”


    她的心仍是苦涩的，多希望他狠狠摇醒自己，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是郭海甜欺骗耍的手段。


    可心知道，‘她’没全撒谎。


    真希望自己可以活得糊涂，永远不要清醒，这样痛苦是不是可以少些？


    莫子瀚俯首将她狠狠吻住、惩罚性的辗转，直至她快不能呼吸才放开。喘着息说：“别说让我不开心的话。”


    “这是事实。”孙亚琪喘息，就算怎么说服自己也无法忽略那不堪的事实。“你们的孩子很可爱吧。”


    就算再不开心，也是活生生摆在眼前的事实。叫她怎么不去想不去看，子瀚啊子瀚，如果不是你愿意的，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


    莫子瀚盯看她久久，再次俯身吻她——


    她咬紧牙关阻止他进入，莫子瀚用力啃咬下唇，趁呼痛时长舌驱入纠缠，手在玲珑有致身体上游离，挑起欲火。


    “嗯——”孙亚琪逐渐放弃抵抗，双手环上他，身子本能弓起寻求慰藉。


    沦落吧，心底有个声音响起。




爱，向来最磨人1

我们恭恭敬敬追的只是过去的脚步……


    事后莫子瀚想送她去上班，但被拒绝了。


    “现在平静的生活很好，我不想被打破。”她的理由很简单，让他不忍拒绝。


    他无语系好领带侧身在她粉唇上轻啄，不舍地说：“等我电话。”


    嗯。孙亚琪轻颔，相携出了酒店。他开车去公司，她打的去上班，途经药店她下车买了避孕药，合着唾液吞下。


    他们谁也没明说该怎么处理现今复杂关系，彼此以默认态度面对，没有过多言语。


    当天莫子瀚在邻海边买了套房子，布置风格全是孙亚琪曾喜欢的。短暂几小时间从看房到购置家装、布置，让人不得不感叹有钱人的办事效率。


    “房子我已叫秘书登记在你名下，喜欢吗？”他从后面环上来讨好的问。


    现在他拿捏不准她的喜好，只得按从前的记忆去办理，希望一切不要落空才好。


    “很漂亮。”她看着海，平静的说。


    她不再幼稚了，所以答案不是喜欢或不喜欢，而是很漂亮；通常新的东西都会让人觉得新鲜，眼前一亮，但与喜好无关。


    来到卧室拉开衣柜，里面早已添满当季衣裳，全是以她尺码购买各品牌的淑女装，且清一浅玫瑰色。


    随手拿起一件在身上比划，转身问：“好看吗？”


    “我的琪无论穿上什么都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他看着他笑着说。


    “包括欧巴桑服饰？”她挑衅。


    莫子瀚抚上下巴认真思考：“嗯，如果你有这方面特殊癖好，我会尝试着配合。”


    “你才有特殊癖好呢。光会说好听的哄人，我才信。”男人的嘴都上了蜜，越甜越信不得。


    “好啊，敢耍我！看我的天山无影爪——”


    “啊，救命啊——”孙亚琪吓得丢开衣服被追得满屋跑。腿短的跑不过脚长的，不一会已落入莫子瀚魔爪里。


    “哈——哈哈——救，救命——”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孙亚琪生平最怕别人挠痒痒，只要轻轻碰她腰际便会控制不住笑个不停。莫子瀚手不断往腰际挠去，直至她求饶。玩累了，俩人倒在沙发上靠着。




爱，向来最磨人2

孙亚琪生平最怕别人挠痒痒，只要轻轻碰她腰际便会控制不住笑个不停。莫子瀚手不断往腰际挠去，直至她求饶。玩累了，俩人倒在沙发上靠着。


    多久不曾这样开怀大笑了？一直以来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即使什么不做，只要看到她的笑颜，他也会跟着开心，心像得到全世界般满足。


    他伸手拥她，闭上眼说：“真好，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孙亚琪抬头，手抚上他的脸颊，眼里盛满深情，不悔地说：“瀚，我爱你！一直，爱的只有你。”


    女人可以为了爱情抛开所有，放弃一切。


    “琪——”他激动地俯首万分温柔吻她，她张口探出小舌主动与他缠绵，双手深深抓着他的头发，身体迎向他。


    吻着，纠缠着，直至濒临失控边缘，莫子瀚扯住最后一丝理智打住，俩人偎着喘息。


    “今晚洗好后早点休息。”莫子瀚抚着她的长发，话在嘴里溜转几回终是说出口。


    “嗯。”她没多问，只是静静偎着他，许久才说：“瀚，我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


    爱到每每想起，心都发疼。


    “我也爱你。”


    听到回应，她笑了，离开他怀抱，主动说：“回去吧，路上小心。”


    莫子瀚看着她，想解释，却被她止住。“我知道，也了解。”手放在他心脏位置：“只要住在里面的人是我就知足了。”


    他一把将她拽在怀里狠狠的用尽全身力气抱她，恨不得将她溶入骨髓，今后形影不离，这样他们就不会受那么多磨难、那么坎坷。“是你…我答应，这个位置一直只能属于你！”


    从那以后，莫子瀚每星期至少有四天时间呆在她身边。他宠她，爱她，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好东西统统给她，可惜她要的不多，少得不知从何给起。她不再像从前一样腻他，甚至有时会主动提醒他回去的时间；她也不再像以前事事依赖他，没有他不行，遇事她会自己拿主见，甚至连问都不曾。这样的转变让他怜惜，也让他开始感到不安……




爱，向来最磨人3

“晚上到外面吃吧，我去接你，我发现一家馆子不错，味道很地道。”莫子瀚边审批文件边讲电话。


    “改天吧，今晚和雅维约好一块逛街呢。你已经很多天没回去了，趁有空回去看看吧，孩子应该想爸爸了。”电话另端传来孙亚琪淡淡地拒绝。


    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她纵使生气也不会让情绪过于表露，反而会采取某些淡漠方式表示异议，好比现在。从两天前跟他逛商场，走到儿童玩具区看见一身奥特曼玩具，当时随口说了句小旭很喜欢，她就反常到现在。


    还有一次他们在餐厅吃饭，被小旭碰到……


    那次也不知是郭海甜有意还是无心？他们刚坐下，一个小火箭头向他飞奔而来，嘴里嚷嚷着：爸爸，爸爸。


    “不好意思，打扰了。”郭海甜跟过来，扯着微笑对她说：“这爷俩向来粘得紧，有时连我都得吃醋。”


    “爸爸、爸爸你怎么不跟小旭吃饭？”莫小旭年纪小，长得一脸鬼精灵，他看了对面孙亚琪一眼，扯着莫子瀚问：“爸爸不乖，不陪小旭吃饭，陪坏女人吃饭。”


    “小旭！”


    莫子瀚铁青着脸，瞪向满脸惊讶的郭海甜，冷声问：“这就是你教育孩子的成果？”


    “不是我。每天除教学该学的课外，其他时间小旭根本不粘我。现在社会复杂有些事情是现实教材，根本用不着教。”郭海甜意有所指的说。


    “你如果还想稳坐莫太太位置的话，最好马上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耍的是什么手段！”莫子瀚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不说穿是因为不想制造风波，但如果有人妄想在他面前借他手伤害心中重要的人，另当别论。


    “郭小姐要一块用餐吗？”紧绷气氛中身为事端爆发点人物的孙亚琪，反倒显得落落大方。


    可能是莫子瀚警告起了作用，郭海甜收敛不少，拉过孩子，说：“不了，你们慢用。”转而低头对孩子说：“小旭，我们去外公家。”


    “不！我要跟爸爸在一起。”孩子扯回手，转身抱住莫子瀚的大腿。“爸爸，别赶小旭走好不好？”




爱，向来最磨人4

“小旭乖，跟你妈妈去外公家，晚点爸爸去接你。”他摸着孩子的头哄着。


    “小旭，爸爸跟这位阿姨是朋友，他们有事要谈，我们先走别打扰他们好吗？”


    莫小旭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仰头问父亲：“爸爸真的吗？”


    “小旭乖乖听话。”他没有回答，只是叫孩子要听话。


    “哦。”莫小旭松开小手，对着他们挥手：“爸爸再见，阿姨再见。”


    随后被郭海甜带走。


    好好一个约会被元配这么搅和，再好胃口也失了。


    他知道，孩子是他们之间碰触不得的冷话题，每当只要谈到一点关于孩子的话题都会引来她漠然抗议。


    “别太晚，我等你。”莫子瀚好脾性的说完挂电话。


    孙亚琪看着手机发愣，这已经是第几通了，他怎么还如此镇定，若是以前怕是早已质问连连了。莫子瀚外表俊雅，周身散发学者般文质彬彬气质，不知情人估摸谁也想不到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以前就喜欢说他欺骗世人，对外人总是一副温文有礼绅士模样，对她却没多少耐性；披着羊皮的狼是最常用来形容他的一句话。


    是她现在变得不重要，还是他对她胜劵在握料定她不会再次离开？


    摇头甩去心间涌上的不舒服感，算了不想，想得再多还不是改变不了现状，未来如何谁料得准。


    下班后，她直接打车到约好地点，结果仍是比雅维晚到。


    “抱歉，路上塞了会车。”她有些抱歉。


    “得了，反正我是闲人多得时间。”雅维不甚在意的挥手。“过得怎样，适应吗？郭恶女有没借故为难你？”


    面对雅维劈劈啦倒一堆问题，她显得哭笑不得。“你就不能一次问一个问题吗？”


    “多麻烦。”雅维毫不淑女地翻翻白眼：“等你说完又得问，不如全问完你慢慢回答。”“一脸欠钱样，她真的使劲刁难你啊？”


    孙亚琪摇头，缓慢地投下炸弹：“我跟他在一块了。”


    啊！雅维正吃东西的手顿住，嘴张得大大，脑子转不过来，他？




爱，向来最磨人5

“莫子瀚。”


    莫子瀚三个字慢慢传递到大脑，等意识到代表是什么时，身体已早一步做出动作，砰，丢下瓢根。生气极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雅维气得想掐死这个女人。“他结婚了，有老婆孩子！”


    “我知道。”


    “他不会为你离婚，放弃继承家业！”


    “我明白。”


    面对孙亚琪小媳妇似打骂不还口，她真是腻住了。扶额问：“既然你知道明白为什么还这么作贱自己？”


    “维，我爱他，真的好爱他，爱得这里——只要一想起就发疼。”孙亚琪抚着心脏，眼已染上湿气，摇头：“我没办法……”


    心就是不争气绕着他转。


    如果可以她也想解脱。


    “问题是他爱你吗？”别怪‘她’咄咄逼人，实在是莫子瀚太可恶。


    “他说了——”孙亚琪急着想辩解，话刚出口便被雅维不客气的打断。


    “他说的话顶个屁用！当年不也说了会给你未来，结果呢？结果他老妈一施压，什么都放着不管理你死活。想想你被欺负得走投无路时他在那，做什么？当年发生的事情还不够让你看清他的面目吗？”雅维气得双拳握得死紧。


    “他不是不管——是当时发生的事太多——来不及。”孙亚琪底气不足为他辩解，这样的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双手捂住脸，痛苦地闭上眼。


    “是啊，来不及救苦苦相恋受迫的旧人，来得及跟新情人亲亲我我。”“亚琪，不是我不理解你，是你这里啊——”雅维点点脑袋“压根儿就不正常。”


    见她痛苦得让人心疼的表情，雅维实在不想再说更难听的话，可怕她不打不醒，误自己啊。“你说你图的是什么？全部霍出去再被抛弃一次？要是缺男人，凌浩宇、弗西随便哪个不比莫子瀚强？起码他们不会像他那样没担待，遇事只会自己躲起来安全，放任自己女人任人欺凌。”


    想起好友当年受的罪，雅维恨不得把莫子瀚劈了。难道亚琪还不明白吗，绕了四年最终还是走回原点，值得吗？




爱，向来最磨人6

“你说的我都懂，可我做不到……我努力了……真的……”孙亚琪泪已经流下来：“我只想在他心里还住着我的时候，多留住他。”


    她的要求不多，简单得没法再简单，可是为什么越简单的要求越难得到？


    每天睁眼，想着他躺在另外一个女人旁边的景象，会把她折磨疯。可是人家是夫妻，她能怎么办？只能不停告诫自己，要懂得放手。


    心里明白，他们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她只是想在他还爱着她的时候，多留念他的脚步，多留住一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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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要求过分么？


    雅维瞪着她，实在无话可说。感情的事向来无第三方插足余地，现在只希望她别傻得太彻底。


    秋风吹去路人烦躁与闷热，却吹不散孙亚琪心中悲绪，望路上树影轻斜摇晃重叠，她在心里问自己，四年来过得好吗？


    为什么大家只知指责她不应该当第三者，没人替她想过如果当初不是郭海甜的插足，她所有的灾难也不会发生。没人帮她抱男友被夺的不平，却不留情地帮郭海甜申冤。


    多可笑，郭海甜才是第三者啊，为什么最后错的人是她？


    回到海边房子时已经近十一点，莫子瀚窝在客厅沙发上抽烟，见她红着眼眶只是站起来走过去拥她，俯首想吻她，却被躲开。


    “我累了。”她眼神四处飘移就是不看他，推开压迫自己的身躯，绕过走向卧室。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呆着。


    他拉住她的手，她扯回，拉住，扯回如此反复几次，她终于忍不住暴发：“你想怎样？听见我说我认输了你就满意吗！对你就那么重要？好——好，我现在就说，我认输了，我承认自己输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好吧！”


    为什么都要逼她？


    “琪。”


    “出生在平民家不是我的错，我有人权有感受有自尊！为什么你们这些有两个臭钱的富人就高人一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别玩了，我玩不起知道吗？”伤与痛在这一刻暴发，眼泪控制不住奔腾。




最后留下的只是伤

莫子瀚伸手搂她进怀，抚着发丝安抚：“别哭。”


    “我真的好累。”孙亚琪扯着他的衣衫哭着说。


    她真的是累了，无法褐止的疲惫侵袭着她所剩无几的精力。此时她真想让自己长眠不起，或许就不用面对那么多伤痛。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他吻吻她的发丝，手在背上轻拍。


    陪她在床上躺到半夜，手机响了，是莫家保姆打来的。


    在他身后孙亚琪睁开假寐的双眼，看他接电话后骤变的表情心里一片凉拔。


    他眼底一片复杂，想跟她说什么又不知如何说，最后选择什么没说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再次泪流到天亮。


    ********


    曾年轻气盛的我以为没有办不到的事，不曾细想留住的一直只是你的背影。


    若大豪宅里郭海甜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把电视机声音调到最大，想借此来告诉自己并不孤单。是的，她不孤单，她最少、最少还拥有小旭和宝宝，而那女人什么都没有。


    四年前家宴上，母亲为她引见了莫伯父，那是第一次见到莫子瀚，第一眼她爱上了他。他斯文地站在母亲身旁，专注地听她们说话，当听到好笑或有趣时薄唇会向上钩起漂亮的弧度，犹如子夜星辰的眼睛总会闪烁出迷人光芒，当与他眼神注视时一股强烈电流通遍全身，让每个细胞疯狂呐喊：就是他！


    父亲他们去书房谈事，把她托给他照顾，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接受；他做得很好，既帮她挡掉所有想借机攀龙附凤居心叵测的人，又不会得罪人。他像勇敢的白马王子拿上镰刀为公主一路砍荆劈道。


    记得那晚口渴得紧，随手拿了杯鸡尾酒，听到他说：“好女孩不应该喝酒”转而换成饮料。自那以后她不再碰酒，为的就是他那句好女孩不应该喝酒。其实她会喝酒，还懂得各种烈酒的酒性，算是个门内汉。但为了能给他留下好印象，她选择隐瞒。


    家宴过后，几次找机会去莫家却碰不着他，郭海甜心里很失望。莫伯母跟她话家常，从中得知他有女朋友的消息，她好伤心。




为了他，耍尽手段

幸好莫伯母说那个女孩配不上他，莫家不会点头让‘她’进门。


    郭海甜捉住机会告诉莫伯母：喜欢莫子瀚。莫伯母听后很高兴，拉着她的手再三保证一定会帮忙凑合。


    她记在心里，知道自己想得到莫子瀚首先得过长辈关，只要长辈们同意了，相信来日方长他一定会发现她的好，改而爱上她。


    可惜她料错了莫子瀚痴情程度，他甚至为了那女人愿意放弃拥有的一切，去过平凡生活。


    不，她不会同意的！她要阻止，莫子瀚是属于她的，也一定会属于她，她要阻止一切事情发生的可能。


    极尽所能怂恿莫伯母找那个女孩，‘她’很清纯很漂亮，扑闪大眼清澈明亮是不染世事最佳证明。


    他们住的地方不大，布置得很温馨很有家的味道。


    ‘她’很不安，一双小手拼命绞着衣角，愣愣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光会站着不懂得去倒水过来吗？”


    见莫伯母生气的样子，‘她’唯诺地跑去倒两杯水过来，怯怯端上前却被打翻——


    “大热天的倒开水，你想烫死我们啊！还没过门就想害死我，真不明白子瀚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莫伯母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那杯热水全倒在手上，‘她’不在意，只是低着头道歉。


    郭海甜没想过莫伯母会刁难孙亚琪到这地步，不过现在想想，当时那杯热水跟后来种种比起来真是太小儿科了。


    见孙亚琪可怜样，她心里产生不忍想说几句，但转念想到是勾引子瀚的狐狸精也就作罢。


    她们上门警告没收到成效，他们依旧在一起幸福的生活。莫伯母甚至开始向莫子瀚施压，冻结他所有账户，堵截所有路子，他们依然故我。


    她急了，信心开始动摇，如果他真的放弃一切跟那女孩在一起，她该怎么办？


    在她急得不知怎么做时机会再次降临了，莫伯母五十岁的生日。


    她买通服务生，在他吃的东西里下药，郭海甜知道自己的做法太不上场面，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怀上他的孩子。就算到时再不情愿，在双方家长施压下为了顾全两家人面子也会娶她。




等到天亮

老天爷是眷顾她的，一次中奖。她把医院检查报告书拿到双方家长面前，声泪俱下加油添醋把那晚的事说出来，不用求都会有人替她出头。


    听说那女孩的父亲下岗了，一个普通家庭靠每月几百元薪水维生，一下子失去经济支柱以后要怎么过生活？


    不！不能心软，谁让他们的好女儿要跟她抢男人，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下场。想得到莫子瀚的欲望总成功地压下每次动作产生的心软。


    随着孙父下岗以前借过钱的人纷纷上门讨债，孙亚舟在学校闹事打死人……所有事情发展她一清二楚。莫子瀚终于在孙亚舟拘留的第二日妥协了，点头同意娶她。


    婚礼前夕孙亚琪走了，远远地离开，孙家的人在‘她’离开后也受到妥协安排。


    婚礼在双方家长要求下，大肆铺张，被四方媒体炒得久久不得平静。外人只看到表面风光，不知道真正实情。


    结婚后莫子瀚对她冷冷淡淡的，连个微笑都吝啬于给予，只有在公共场合他才会做作样子。她过得不幸福，却也甘愿，能跟自己心爱的男人过一辈子什么都值——即使他不爱她。


    既然他不爱她，她就让他事业离不开她。婚前莫家因为财务上出现问题向郭氏集团求救，她利用这点紧紧牢牢地拽着财政大权不放。公司每次操作她都参与，几年来他的交友圈身边有那些人她都清楚。


    庆幸的是莫子瀚是个负责任的男人，纵使这个婚姻不是想要的，他除了感情不能给予外把她照顾得很好，不曾像别的公子哥儿般夜不归宿。


    可从那女人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郭海甜记不清有几个晚上像今晚这样坐在客厅等他到天亮，想不明白孙亚琪到底有什么魔力，分离四年还能让他迷恋至此？


    为什么他看不到她？难道四年来所做的都付诸东流，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一个星期回来两次，呵——这里对他来说还算是家吗？


    “妈妈，爸爸怎么不回来？”


    面对小旭渴望的眼神，她要怎么说？告诉他说爸爸不要他们了，和别的女人在一块？




全是为了她

“爸爸出差去了，过几天就回来。小旭想爸爸了吗？”每次都用这样的借口安慰孩子，她实在没勇气让人知道真相是这样不堪。


    “嗯。”小旭拼命点着小脑袋。


    “小旭乖乖去上学，晚上回来我们打电话给爸爸，告诉他小旭很想爸爸，要他快点回来好不好？”


    “好……妈妈不想爸爸吗？”小旭疑惑，妈妈脸色青白，很不好看。


    “想，妈妈也好想。”搂着儿子忍着泪意，她没说出口的是就算她再想他，也不在他理会范围啊。


    带小旭去吃面点王，意外遇见他们。


    “爸爸、爸爸。”小旭兴奋地飞奔过去，其实她想像儿子那样毫无顾虑投奔到他怀里，享受他的温柔，和温暖。


    “不好意思，打扰了。”郭海甜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心里再气也不能让情敌知道泄自己的气。“这爷俩向来粘得紧，有时连我都得吃醋。”她笑着说。


    那女人比四年前高段多了，心思藏得很深，表面平静得波澜不兴。


    “爸爸、爸爸你怎么不跟小旭吃饭？”小旭缠着他，怒瞪孙亚琪：“爸爸不乖，不陪小旭吃饭，陪坏女人吃饭。”


    “小旭！”


    看着莫子瀚铁青的脸，郭海甜愕到极点。孩子平时很乖的，不见几时像今天这样。难道昨晚他没睡着？


    小旭向来乖巧，比同年小孩早熟、懂事；明白许多事情。


    “这就是你教育孩子的成果？”他的声音很冷，冻得她发抖。


    “不是我。每天除教学该学的课外，其他时间小旭根本不粘我。现在社会复杂有些事情是现实教材，根本用不着教。”她伪装平静自若地说，没人发现心已在颤抖。


    “你如果还想稳坐莫太太位置的话，最好马上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耍的是什么手段！”


    他多宝贝那女人，一丁点儿委屈都舍不得？郭海甜心底的哀伤浓烈得触动每根神经。


    “郭小姐要一块用餐吗？”那个女人在最不适当的时候崩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却总能得到他的温柔。




撑起的假象

“不了，你们慢用。”她强装大方，多想上前扯住‘她’的头发，像泼妇般警告离他远点。可不能，她是有教养，有学识的郭海甜，即使面对再难堪场面都得维持形象——这些东西从小灌输深植在脑里。实在不想继续自找难堪，低头对孩子说：“小旭，我们去外公家。”


    “不！我要跟爸爸在一起。”孩子扯回手，转身抱住莫子瀚的大腿。“爸爸，别赶小旭走好不好？”


    “小旭乖，跟你妈妈去外公家，晚点爸爸去接你。”


    听到他的话，郭海甜心里起伏。“小旭，爸爸他跟这位阿姨是朋友，他们有事要谈，我们先走别打扰他们好吗？”


    即使再不愿，她都得努力做个贤惠的妻子。


    小旭固执地问他：“爸爸真的吗？”


    多可笑的场面！为什么做错事的是他们，活该受气的却是她？她是他的妻子啊！


    他撒谎，说好要去接小旭的。他们等到十一点仍不见他的身影或通电话。母亲问起，她还得强颜欢笑替他掩盖，她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打算为孙亚琪撕破脸皮的话，介时该如何收场？


    “妈，子瀚打电话过来叫我们回去呢。”她不想让家人发现异样，所以装着很眷家的模样。


    “很晚了，歇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郭母担忧地说，现在三更半夜的。“子瀚也真是，都快十二点了也不过来接人。”


    “妈，他最近太忙了，有时候连觉都睡不了几小时。您啊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等过阵子我让他亲自来向您赔罪。”她拉着母亲的手撒娇，护着丈夫。


    “你这个鬼丫头，嫁人后事事向着他，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哟。”


    听母亲的话，她多想抱着母亲痛哭一切。


    “哎，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哭了？”


    “妈。”她抱住母亲撒娇：“有妈妈真好。”


    “唉，傻丫头，想我就常回来看看贝，妈妈我还巴不得你们常来呢，这样我才能常见到我的宝贝外孙。”母亲安慰的拍着她的背。


    门口父亲皱眉，气语颇为责备：“告诉子瀚事业做得再大，老婆孩子还是得顾。”




动了胎气

“知道了，爸爸。”爸爸是个精明的人，很难在他面前做隐藏，所以她不敢多说。


    拒绝了父亲要司机送他们回来的要求，自己打了的，回到家中安排好小旭，已凌晨二点多。


    他今晚又睡在那女人身旁？面对空旷的屋子她脚步沉重，突然肚子传来剧痛。


    她抚着肚子，大叫：“南姨——南姨——”


    “怎么啦小姐？”南姨听到呼唤匆匆跑出来。


    “快叫救护车——”她痛得弯腰，孩子，快救救她的孩子！


    “好，再忍着点。”南姨看出不对劲，马上拿起话筒拨打。


    ******


    怀孕初期胎儿受盘不稳，加上这段时间精神压抑，动了胎气，幸好抢救得急时，孩子算是保住了。


    “子瀚，你是怎么照顾老婆的？”医院里面对爸爸的责怪，他不吱声只是安静站在旁边。


    “爸，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子瀚的事。”她开口为他脱罪。


    “工作再忙老婆也得顾，像他这样忙到三更半夜不回家像话吗？”父亲精明的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们。


    “是啊，子瀚，孕妇需要丈夫的关心和疼爱。小甜从小没吃过苦，你要多当待点。”妈妈充当和事佬，婉转的说。


    他没有过多言语，机械似的应着。


    她明白他是无话可说。


    从医院里回来后，他对她的照顾比以往多了，会问一些饮食问题。他会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明白，心却忍不住泛起喜悦；就算一切为了孩子，她也是孩子的妈。


    他恢复以前的生活规律，上班工作然后回家，同住一屋檐下半个多月他没进过她的房间——正确说法是从孙亚琪回来后，他再也没进过她房间。


    ******


    再难捱的事情，时间久了会慢慢习惯，当你蓦然回首，会发现那些曾经难以下决定的，做起来并不如想象中难。


    自那晚过后，莫子瀚没再出现在海边的房子里，把今天算进去有半个月了吧。


    孙亚琪感觉不是很强烈，照常上下班，偶尔隔些日子约雅维去逛逛街Shopping、吃饭，一切看来正常得不得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没有他相伴的夜晚有多难熬，在精致妆容下的面容有多憔悴。




算账的人来了

“琪姐，刚总监大人打电话说要三年来的汇总，下午开会就要用。”隔壁桌的小妹显恬见她回来，马上蹬椅子过来一脸同情。


    三年哪！现在是上午北京时间十点四十分，距下午开会时间不到五小时，这么短内时间弄出三年汇总，不是故意折腾人么。


    “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老孙了？”显恬压低声问。老孙是郭氏集团行销总监，光肥得满脸油光不说，更是色得不行。“他不是对你挺好的吗？才隔几天时间就想出这么变态折腾人的办法。”


    老孙肯定看上琪姐，然后追求不得善果现在开始报复，可怜喔。


    “你想太多了。”显恬是个非常开朗的丫头，对她也热心，虽然其中大半原因是因为她是凌氏财团派来的人。


    “不是啦，跟你说真的——说曹操，曹操就到。”显恬看到走进办公室的人调皮地吐吐舌头，脚下熟练一蹬连人带椅滑回座位，精准程度令人乍舌。


    “孙小姐，刚接到上级指示要看三年汇总，真是不好意思，得辛苦你啊。”肥胖老孙笑呵呵走来，搓着手又说：“实在是紧得很，上级的话又不能不听呵——孙小姐同是打工人想必能理解。莫太太呢是郭老总掌上明珠，集团拥有百分之二十股份，又是莫瀚科技总经理夫人得罪不得，她的话不能不听啊。”


    哦，现在开始有动作？他不是整整陪了她半个月，得宠了现在准备来秋后算账吗。


    “她以前很少管这里的事，这次听说孙小姐是凌氏财团调派来协助的精英，能力好数据精准度高，所以才想调阅三年来的东西，无非想看看盈利。”老孙半夸半就的说。


    “知道了，我会尽力。”孙亚琪自若地笑了笑，郭海甜是个怎样的人她心里清楚，知道自己这次有苦难言啊。唉，谁让自己要招惹，人家现在想公报私仇也只得认了。


    三年数据啊真不是人干的。幸好之前做财务的人算尽职，电脑里面有存档，现在只需稍微作整理就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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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忘记他是你丈夫的事实

天不尽人意，整理好的数据交上去被打回票说不够详细。上面再次传话说可以通融一天，明天一定要见到满意结果。无法，孙亚琪只得加班加点开夜车翻找以前资料，重新录入数据整理归档。

    在她尽最大努力超前效率下，终于赶在下午四点前完成上交。

    会议室内郭海甜对那叠费时费心整理出来的数据看都不看一眼，遣走其他无关人物只留下孙亚琪。

    “看不出来你挺能干的。”郭海甜夸得很不甘愿。

    “过奖。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上次在会议室俩人还称姐道妹，事隔几日调子涨高。昨夜熬夜中午又没休息，她实在疲惫得紧，没心情过招，只求‘她’良心发挥点作用，让自己快些离开。

    “急什么，我们还没聊呢？”

    孙亚琪突然想起雅维说的恶女，呵——还真是贴切。

    “说吧。”反正会议室只剩她们俩人，孙亚琪懒得打太极。

    “他是我丈夫，我绝不会放手。”郭海甜坚定地看着她。

    她平静的说：“我从没忘记过他是你丈夫的事实，也没想过要让他变成不是你丈夫的身份。”绕着圈子折腾自己，为的就是当面说这句话吗？

    “那你是为什么？报四年前的仇？”郭海甜激动的问。

    “我想做什么事没必要向你解释，你要做这样设想也可以。”

    郭海甜气得把手心捏得死紧，自以为幸福的假象如此经不起考验，孙亚琪轻轻松松勾勾手指，便将她苦心经营的幸福梦击碎，要她怎么甘得了心！

    “离开他，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

    呵——有钱人连求人的身段都放得比天高哪。

    “你没资格要求我，爱怎么做做什么，爱跟他干嘛是我的自由。”噢，该死的，孙亚琪觉得头隐隐作痛。“与其现在有精力耐心跟我逞口才，不如回去好好研究怎么捉住老公的心。”

    女人就只会找女人的麻烦吗？为什么没人明白男人才是祸根？

    “你知不知道你在毁我家庭！”郭海甜大声质问。

    “当年你不也知道在毁我们希望。”她就是想以牙还牙怎样？没人规定不可以。

    想想当年自己受的苦，心中那口气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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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此书不算是新坑，是书妮维雅N久前码的，从文字用语上还显得相当青涩，纯是练习与大家分享




为什么你们男人都护她

“孙亚琪，你不想当年的事重演吧，你弟弟还小，人生路还长，如果警方重翻旧案他脱不了刑事追究。”早在以前为了莫子瀚，她已不计较手段光明是否了。


    “郭小姐想故计重施，也得有当年本事才行。”威胁，她早不吃那套。


    “你——”


    会议室的门骤然被推开，郭海博匆匆赶来，看两人相安无事松口气。急忙走上前对孙亚琪说：“听人事部说你昨夜忙了一个晚上没休息？”


    “听说急着用，拖不得，只好加夜班了。”眼神有意无指瞟向桌上那堆‘急着用’的数据，不能说她心眼小急着告状，实在是他家小妹磨人得很。


    “回去休息吧，我跟人事部交代了你可以提前下班。”


    孙亚琪道了谢，不再理郭海甜，转身离开。


    “你不能走——”郭海甜想上前扯她，却被郭海博拦住。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郭海甜大吼：“你不能走，回来！听到没有！”


    “小甜，别闹了。”郭海博赶紧拉住情绪失控的小妹。


    “为什么你们男人个个护着她？”她真的不明白！丈夫是这样，现在连向来疼她的大哥都这样。


    他们到底着了什么魔！


    郭海博看着她就事论理的说：“事情不全是她的错，你不能把所有事往她身上推。”


    “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可以了吗！你们个个向着她，有没想过我才是你妹妹、亲妹妹啊！”她哭喊：“你们男人个个把她当宝，我恨你们！”


    “小甜，冷静点。”看着妹妹这样，他心里真的很难过。


    “老公被抢的人不是你，我能冷静吗！哥，别爱她——千万别爱上她。”郭海甜扯着他的袖子恳求。


    求求老天爷，千万不要！


    离开的孙亚琪并不知晓，会议室里掀起的风波，郭海博挺身护她的事。回到海边的房子冲个凉，从冰箱里翻出面包随意咬两口丢一旁，望望空旷的屋子，觉得好孤单。


    躺在床上睡不着，反转后干脆起身拿出笔记本电脑敲报告，把近半个月来得知的市场情况记录转换成文字。




醋海翻滚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白黎又到。望着镜里脸色苍白得像鬼的女人，真要这副德性出门不知得吓死多少人，自己都不敢恭维的事还是别勉强别人了。


    从化妆包里掏出化妆品，缓慢给自己上妆，浓厚妆粉掩盖去苍白，打上腮红，唇膏，看上去血色好多了。


    刚上班没多久，孙亚琪便被传叫到总经理室。


    “昨天的事对不起。小甜从小被宠惯坏什么事照着性子来，希望不会给你造成不便。”郭海博手指相扣，想了想又说：“公司决定放你两天假，当是补偿，回去好好休息吧。”


    面对他，孙亚琪心里并没有像面对其他郭家人般厌恶，他是懂辩是非，温文有礼的男人。算起来他并没有作对不住她的事，上次聚会实在不该说那些刻薄话。


    “上次对不起。”她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他点头算是接受她的歉意。


    孙亚琪站起来，突感一阵昏眩——


    “你没事吧？”郭海博眼明手快扶住她。


    她想说没事，可是眼前一片黑暗，只得靠在他身上等昏眩感过去，门却在此时被推开——


    “你们做什么！”莫子瀚盯着眼前搂抱在一块的俩人大吼，火大地扯过她，额冒青筋。


    “子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郭海博连忙解释。


    “她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离远点！”莫子瀚嫉火烧红了眼睛，听不进任何话，警告完扯着孙亚琪离开。


    他这才离开多久，她就不甘寂寞跟别的男人好上！


    “走慢点。”她跟不上他的脚步，而且头好昏。


    莫子瀚不管拖着她走，乘电梯，开车，一路上没有说话，不断踩油门，车子像箭般直往前冲。


    到地方后把车子直接停在路边，拽她下车，上楼开门、关门，反身将她压在门板上。


    “才几天不见，就把上别的男人？”粗喘鼻息喷洒在她脸上。


    孙亚琪可以感觉到他炙热身体下强烈怒火，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被激愤的狂狮，招惹不得。想挣脱却被他钳制得更紧。


    “不敢看我，心虚了！嗯？”


    “我没有。”他没权利污辱她的人格。




我们要个孩子吧

莫子瀚看着她平静的双眼不说话，俯身吻她，被躲开，吻细细麻麻疯狂落在劲项上、锁骨——他粗暴扯开她的上衣，手在曲线上游离。脑里不断浮现刚才见到刺眼的一幕，不，她是他的！


    他加重力道，下身迫压向她。“他是不是也像我这样对你？”


    “我没有——”她挣扎，双手被按在头顶扯不动，摇头躲不开他细密的攻击。这样失控的他让她开始感到恐慌：“你误会了！”


    已被嫉火烧毁理智的莫子瀚，听不进解释，一味想占有她，证明她还是他的！扯掉身上累赘衣物，健魄身躯沉下强自分开她双腿，不顾她的反抗没有任何前戏强硬进入她身体，用律动平息心中火焰。


    “嗯——”孙亚琪紧咬下唇努力适应身体上的不适，身体随律动摇摆以减轻痛苦。


    激情过后，她闭眼浑身虚脱任他搂着抵靠在门板，他还停留在她身体里，头靠在她肩上喘息，斯哑着声音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她明白他想补偿，可是有太多事情错过当时契机，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们要个孩子好吗？”听不到她回应，他以为她没听见耐心地又说一遍。“我会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不会让你孤独，会尽所有努力保护好你们不受伤害，所以答应我——”


    泪不受控制的泛滥，这句话她等了四年，迟了四年。为什么他要等到现在才说？


    “答应我——”莫子瀚不依不挠想要个确切答案。


    孙亚琪捧起他的脸，主动吻他、舌尖挑逗与他纠缠，刚平息的欲火再次猛烈燃烧。莫子瀚低吼，专制按住她夺回主动权，将欲望推向高峰，将她带往高潮巅顶。


    许是几天来没睡好，加上刚才激烈运动体力透支，孙亚琪挂在他身上睡着了，什么不管任由摆布。


    莫子瀚小心翼翼把她抱进卧室，找来巾布动作轻柔的给她擦拭身体。看她眼睫下的阴影明白她半个月来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拉过薄被轻轻盖上，俯身在光洁额上印下一吻。“好好睡，祝你有个美梦我的天使。”说完轻手轻脚关上门离开。




意外得来的关怀

心砰地一声摔成无数碎片，你可曾用心倾听过它的哭泣？


    她是被手机来电铃声扰醒的，是凌浩宇。按下通话键：“喂。”


    电话那头听到她的声音出现短暂沉默后说：“身体不好吗？”


    “没、没有。”她马上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反应快速地回答，她不懂自己为什么那么怕让他们知道她跟莫子瀚在一块的事情，下意识想掩饰。“有事吗？”


    “深圳分办处的事已有决定，最快一个月派过去的人会处理好所有事宜。你……要是觉得不适应，可以提前回来，会有人接替你的工作。”凌浩宇语气透露出丝迟疑。


    “嗯。我想在深圳多呆阵时间，多陪陪家人，可以吗？”孙亚琪一只手下意识绞着被单，屏息等待答案。


    “可以。自己小心，别再犯傻。”


    凌浩宇是个冷情的男人，凡事漠然面对，极少有事情能让他费心去关注。可能是自小家世环境优裕，自身能力卓越使得他傲然面对世事，对身旁的人甚少主动付出关心。刚才短短几个字间，孙亚琪可以感受到他的担忧，他是关心她的！这项认知的喜悦冲破某道防线，直达心底。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连莫子瀚在电话里都能感受到她的那份喜悦。


    “没，有事吗？”现在他应该在公司上班才对。


    “有份资料落在客厅茶几上，客户刚好过来，我现在又走不开——”


    “我给你送过去。”不等他说完，孙亚琪心情大好自愿接下任务。


    “好，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不用了，直接打的过去就可以；很快的。”她不矫情，送个东西是很简单的事，不需要麻烦别人。


    “嗯，路上小心。”


    挂掉电话后，孙亚琪起身做了简单梳洗，在客厅茶几上找到莫子瀚要的东西后直奔莫瀚科技。把东西交给莫子瀚后她本想离开，没想手被拉住。


    “到办公室等我，处理完后一块走。”他怜惜地把她侧边凌乱发丝塞到耳后，温柔地说。“没吃午餐吧，休息室冰箱里有些素食，多少吃点垫垫肚子免得胃痛。我会尽快，不会等太久的。”




替人出头的来了

孙亚琪笑着点头，走进他的办公室。莫子瀚办公室跟以前没太大变化，依旧简洁无过多赘物。目光落在全空间唯一与办公无关的事物——他和小旭的和照，小旭搂着父亲的脖子笑容灿烂对着镜头，他则宠溺望着儿子；单从相片上不难看出父子俩感情很好。如果没有她的插足，他们一家三口会过得很好吧。


    “沈经理，没经过莫总同意你不能进去！”门口传来喧闹声，门砰的被推开。


    “对不起，孙小姐，我马上处理好。”秘书小姐拦住盛气凌人的闯入者，边抽空朝她致歉。


    “哼，有勇气当狐狸精勾引别人的老公，现在没勇气见我！”沈秀云拿眼角瞧她，语气里充满不屑。


    “沈经理请你说话客气点，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不是你的销售部，现在请你出去！”秘书小姐尽职地维护上司交待的工作，挡在孙亚琪面前尽所能想挡掉麻烦。


    可惜秘书小姐怎会是历经商场老将的对手，沈秀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现在你的莫总不在，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碍眼。”


    见秘书小姐撑得辛苦，孙亚琪知道这劫是躲不掉了。


    “你先出去吧，沈经理找我应该是有事要说。”她对秘书小姐说出犹如特赦令的话，转而自若地面对沈秀云：“想喝点什么润润嗓子吗？”


    她心里明白对方是为了什么而来。


    “少在这里假惺惺，像你这种女人没个好东西！”


    听她针对的刻薄话，明白是为某些人出头而来的正义人士。孙亚琪双手环胸悠哉踱到沙发上坐定，一副洗耳恭听若得沈秀云火气往上直飙，口不择言骂起来：“像你们这种下三滥女人，光会靠年轻有点姿色，紧缠着男人不放。你当莫子瀚对你是真心的？哈，别做梦了！想麻雀变凤凰也不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海甜人好，长相好、家世好、学识好、能力好你说你拿什么跟他老婆比？啊？”


    “男人嘛喜欢偷猩，图的不外乎一时新鲜感。你还真当自己是灰姑娘啊？哼，可笑愚蠢得叫人发指。”




寒的不止是心

“说完了？”听她一长串难听又刻薄的话，孙亚琪仅挑挑眉头，早在决定和莫子瀚重新走到一块的时候，早有打骂由人的心理准备了。


    “你——”沈秀云脸一下子气黑了：“你有没羞耻心啊！啊良心被狗吃啦，真是时日风下什么贱货都有，呸，哪天被玩够了抛弃是活该，死有余辜——”


    “秀云！”


    骂得正爽的沈秀云被郭海甜大声喝止，不知何时办公室门口站了三个人。


    “对不起，凯勒先生，让您见笑了。”“秀云还不赶快回岗位去。”八面玲珑的莫太太赶紧发挥作用，说话间眼光瞟了孙亚琪一眼。


    莫子瀚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唯有在他复杂的眼神里寻找异样。


    “这位是？”凯勒先生指着孙亚琪问。


    三人六只眼睛对着莫子瀚，等着他的答案。


    “她是新来的秘书，还不懂规矩，请您多见谅。”莫子瀚侧身不看她，语气平稳地说。


    “噢，定力很好的小姐。看，她都没生气，好好培养会是个人才。”凯勒先生操着不甚标准的国语意外地对孙亚琪称赞有加。


    “是，凯勒先生说得是，我们会的。”


    孙亚琪不想在继续呆下去看他们做戏，找了个借口脱身离开。未回到家里，莫子瀚已追来。


    “琪，听我说，凯勒先生是公司非常重要的客户，我们得罪不得，刚才的情况是没办法——”


    “他很重要，关系到公司全年收益是吗？”她冷静异常地看着他，“我明白，我没怪你也会体谅你。”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他搂着她轻吻她的发丝，又说：“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不用了。”孙亚琪推开他，“在选择跟你在一起前，我早有笑骂由人的心理准备。不就被骂几句，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惯就好。”


    难道他不知道，最该被讨公道的对象是他吗？


    “我累了。”


    “离晚餐还有点时间，好好休息，到时间了我叫你。”莫子瀚环上她软声说。


    “别，让我好好休息，别吵醒我。”说完她径自回卧室，栽头倒在床上，浑身力气被抽离般虚脱。


    睡吧，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阿姨不要抢爸爸

我们是彼此之间心头上那个不完整的半边圆。


    她似乎睡了个相当漫长的觉，醒来见莫子瀚坐在床边脸色阴沉，手中紧紧拽着个白色药瓶，她明白他的脸色为何。


    见她醒了，莫子瀚当面扭开盖子将避孕药全数倒进垃圾桶里，然后无言拥紧她。


    孙亚琪本有心理准备面对接受他的怒气，可是没有，他没有冲着她发脾气，甚至连句气话都没讲，只是坐在床边紧紧抱她。


    莫子瀚对她更好了，可说是事事以她为主，事事迁就她。转眼八月中秋即将来临，孙亚琪闲来无事在路上晃悠，没想意外看见莫小旭一人站在路边。


    “一个人？妈妈呢？”当母亲那人知不知道放任小孩一个人在路上是件很危险的事？


    “我在等司机伯伯。”莫小旭仰头看她，皱起小小的眉，显然之前对她印象极为不好。


    孙亚琪也不介意，小孩子嘛都是直觉动物，只要你没恶意，他会感觉到的。


    “走，到那边去凉快些，阿姨陪你等。”孙亚琪说完也不看他，径自走到树阴处坐下。


    莫小旭乖乖走来坐在她旁边，抬头看她侧脸说：“阿姨长得真漂亮。”


    她笑了，伸手摸他的头道了谢。


    “阿姨能不抢爸爸吗？”他问。“妈妈爱爸爸，我也爱爸爸。”


    “阿姨也爱你爸爸呀。”如果可以不爱，她何必如此。


    他不懂。“妈妈晚上哭得很伤心，我不喜欢看见妈妈的眼泪。”


    她愣住，静静看着他，如果当年再坚持一点，或许今年有个不一样的局面。


    “小旭，阿姨知道了。放心吧，爸爸还是你的爸爸，不会被抢走的。”孩子需要一个健康的家庭。


    “真的吗？”他不确实的仰头，寻求答案。


    “嗯，真的，阿姨保证。”她重重点下头，很难狠得下心去拒绝这个可爱又懂事的小家伙。


    莫小旭可爱的脸上扬起灿烂笑容，举起小手指：“我们来拉勾勾。”


    “好，拉勾勾。”她笑着伸出小母指拉勾。


    “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


    女人和小孩的笑声随风飘得老远，路人纷纷感染他们的快乐，望来视线不觉放柔，悄悄勾起唇角。




等我长大了要娶你做老婆

“你应该不是在等司机吧，走，我送你回家。”她站起来，伸手牵他。


    他的手小小的，却异常温暖。


    “阿姨好聪明哦，司机伯伯在那里等我。”他指指公路另一边。


    孙亚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确实看到有辆车停靠在那里，车牌号码她认得。


    她松开手，蹲下身子看着他天真的眼睛说：“快点回家吧，妈妈该着急了。”


    “嗯。”莫小旭点头，问：“我可以常来看阿姨吗？”


    “小家伙。”孙亚琪刮刮他的鼻子：“还没分开就开始想我啦。”


    “嗯。”小家伙很用力点头，下面爆出句让她差点吓跌到地上的话。“我喜欢你，等我长大了要娶你做老婆！”顺便在她脸上啵了个超响的啵。


    孙亚琪愣怔许久才反应过来，伸手轻拍他的脑袋：“好你个小色鬼，小不丁点的就想吃老娘豆腐。”


    “嘻嘻——姨脸红了。”小家伙不知死活地笑。


    “没有。”


    “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莫小旭一脸委屈，“阿姨明明脸红了啊。”


    孙亚琪哭笑不得瞪着他，无奈：“好啦，不说了，快点回去，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罗嗦得像欧巴桑。”他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明白。


    孙亚琪深呼吸、吐气，再深呼吸，再吐气；果然是父子，爷俩都懂得怎么惹她。“要我送你过去吗？”


    莫小旭摇头。


    她懂。再三叮嘱要他小心后，她也转身回家。


    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孙亚琪怎么也不会放他一个人在那里……


    她到超市买了上许多菜，莫子瀚到外地出差今天刚好回来，她准备大展厨艺，为他准备一顿丰盛晚餐。


    刚忙完电话正好响起，传来莫子瀚压抑的声音：“小旭现在在急诊室急救。”


    “怎么回事？在哪家医院？”“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孙亚琪放下话筒捉起钱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回头望向那满满一桌菜，脑里浮现某些相似画面。


    唉，现在想那些做什么呢，赶紧到医院看小旭要紧。摇头甩去莫名的抵触情绪，快步出门赶到医院。




原来在他心里我不过如此

她根本没来得及细想小旭出事，莫子瀚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又是从何得知她对小旭关系的改变。


    孙亚琪赶到医院见郭海甜哭倒模样及众人忧愁样，知道急诊室里情况不乐观。“怎样了？”她走到莫子瀚面前小声问，没想结果换来当面一巴掌。


    啪！火辣辣感觉从脸上烧开。


    “你连孩子都不放过，他才四岁知道吗？你怎么狠得下心下得了手！”莫子瀚钳住她肩膀摇晃大吼。


    他知道她一直介意孩子的事情，所以才想让她怀孕，希望她的心能够因为母爱宽厚接纳小旭的存在。没想万般安排憧憬，抵不过心中的魔鬼，她狠得连个小孩都不愿放过！叫他情何以为堪！


    “妖女，还我孙子！”莫母和郭母两人上前扯她、打她，场面一时乱哄哄。


    跟她有关系吗？孙亚琪愣着没反应，望向郭海甜刹时明白，原来…转头平静的看着莫子瀚，悲哀地想：他是这样看待她吗？


    “孙小姐，没有解释吗？”这群人中郭父算是最为冷静的一个，他站出来严肃的问。


    她挣开莫子瀚的钳制，平静地问：“我该解释吗？”


    “害一个四岁小孩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没受到良心谴责？心难安吗？”见她平静无关紧要的模样，郭父忍不住动气。


    “你们认为是我做的，想让我受到惩罚，很简单啊让警方来调查不就得了，何必劳师动众。”


    郭海甜听到话后身体一僵的动作没能逃过她的眼，即使掩饰得很好。呵——为了自己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丝毫可供利用机会，真是把商人时时把握机遇唯利是图本色发挥到极致。


    好啊，真为小旭感到难过。


    “刑事责任追究各位玩得不陌生才对，让我想想——残害儿童得判什么罪，坐牢少说也得三五年吧。”环视在场所有人一眼，继说：“没人报吗？好，我发发善心帮各位的忙。”掏出手机手指还没来得及按下，手机便被莫子瀚抢走摔在地上成零部件。


    “火气这么大做什么，警察不是没来么，想动刑也得让警方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吧。”孙亚琪心底的哀伤如锋刃将她的心一片一片宛割凌迟，几年来她早已学会如何掩饰情绪，纵使心里再难过，表面即能笑脸如常。




追出来的人却是他

“你别以为我们不敢报警，敢害我孙子，我要让你吃不了兜走，一辈子别想踏出监狱！”莫母愤然掏出手机正要拨号，郭海甜顾不上许多扑过来按住她的手。哭着说：“妈，现在小旭还在里面，做这些也于事无补啊。”


    “不行，我一定要让这个妖女坐牢，替我孙子报仇！”莫母推开郭海甜，铁了心要让‘坏人’得到报应，谁也挡不住。


    警方很快介入调查，结果很快出来，莫小旭因过马路不慎被汽车撞伤，肇事司机逃逸。


    整件事件与孙亚琪无关，她在良心上唯一过错是不应该放任莫小旭一个过马路。


    莫小旭手术成功，但目前仍没脱离危险，转入加护病房观察。孙亚琪沉默地离开医院，被冤枉得惨兮兮，结果真相揭露没人向她说对不起，也对，他们都是有钱的贵人嘛，她不过是路边小草想踩便踩，谁在意呢。


    连那个说爱她的男人不也如此。


    她在心底问自己，值得吗？


    心里灰暗一片，找不着答案。


    或许雅维说的对，是她自己犯贱，好好日子不过，非找罪受。


    可，爱一个人有错吗，她错了吗？


    她跄踉一步步走着。


    “等等。”长廊上回响着奔跑脚步声，是郭海博，没想最后想起她的人会是他。“很晚了，一个女孩子家单身在外很危险，我送你回去。”


    她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不想跟郭莫两家其他人有太过深的交集。


    “请别推辞，当是为我家人赔不是吧。”郭海博站在她面前诚恳的说。


    孙亚琪点头不再逞强，她实在是累了。随他到停车场，报了开始回国时凌浩宇在市区准备的房子地址。


    “你不是住在……”估摸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郭海博硬生生打住。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即使打破了希望才不会全灭。”她悠悠的说着。


    郭海博在镜里与她视线对上，无言。


    下车时，他拉住她，说：“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她抽回手，转身离开。




强拎的瓜苦了自己

郭海甜随父母回郭宅，到家后郭父沉着脸回房不再理会她。


    “妈——”她知道父亲生气了，从小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父亲生气。


    “小甜啊，这次你真的不该啊。”郭母语重心长，女儿从小好强，想不到如今为达目的连自己儿子都利用上了。


    “妈，我知道错了，你们别不理我，我什么都没有了。”郭海甜搂着母亲哭。


    “傻孩子，强拎的瓜不甜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


    “我爱他，小旭四岁了难道要我放手吗？我做不到妈妈，帮帮我，你们是我最亲的亲人了，帮帮女儿吧。”她现在唯一能求的只有家人了。


    “回房去洗澡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郭母叹气连连，回房见老头子正抽着闷烟。忧心的说：“现在闹成这样怎么办好啊？”


    “能怎么办？都是你教出的好女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想冤枉人也不懂择地择点，小旭是她亲子啊！以前的事不说，现在把事情摊开脸全被她丢光——”郭父拍拍脸颊：“她不见人，我还得做人呢。”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好歹是一家人，我们也就这么个女儿，难不成要放着自生自灭。”


    “她的性子全是你宠出来的，现在能怎么办？现在只能看莫家的态度。”郭父猛抽烟。他早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只是没想会闹到今天这地步。报应啊，一切终是报应！


    莫子瀚来到海边的房子，漆黑一片，她没回来。


    看着餐桌上满满一桌菜，坐下，拾起筷子和着苦涩咽下。他没保护好她，甚至不信任她。得知小旭出车祸后，只听郭海甜片面之词定她的罪，连解释的机会都吝于给。


    他说过要好好保护她不受伤害，不曾想最大伤害来源竟是自己。在医院挥手巴掌落下一刻，她眼底的绝望深深刺痛他。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做到承诺，当年如此，现今即是如此，他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她面前请求原谅。


    孙亚琪跟往日没什么不同，照常上班下班，偶尔出去逛逛。




错过中循环

期间抽了空过去海边房子收拾点东西，带走当时带来的物品，怎么来就怎么走。刚回国时凌浩宇给她在市区安排了套房子，之前没去住过，里面一应俱全；住进去后才发现她只有在那里才找得着归宿感。海边的房子并没有她太多东西，只是一些零碎物品，许是开始已意识到结局。最后锁上门把钥匙交到管理处，让他们代为转交。当初他们没有过多言语的复合，现在如当初般没有过多言语的分开。或许一切都是宿命，像两条不会有聚集点的平行线，如何努力最终彼此的停留点都不同。


    问她伤心吗？她不知道；难过吗？有点。人一生总会在不断错过不断珍惜中循环，有开始错过的遗憾才会有后来的珍惜，有遗失才有所得。


    ********


    圣经说：上帝总会安排许多磨难给最中意的孩子，因为他相信被选中孩子有能力去克服。


    这段时间她和郭海博飞跃式的友谊算是最大的不同最大改变吧。两人除了上班，有空闲总会一块出去吃吃饭，散散步，共同做些……嗯富有青春活力富有激情的事情，好比如现在——


    东部华侨城，俩人在蛙蛙跳项目外围倚栏杆排队，“啊！”耳边传来先前进去的人员激刺尖叫声，看着载着人的机器极度蹦跃，她兴奋得人跟着跳跃，手里捉着郭海博直嚷：“真刺激，肯定很好玩！”


    褪去西装换上休闲服的郭海博散发出另种文雅气质，吸引无数女性侧目。他笑着拍拍她捉住自己手臂的手，温柔地说：“不好玩的东西可吸引不了我们优雅美丽又富有风情的孙大小姐。”


    “哎呀！真想换我上去。”她眼巴巴望着。


    “他们下来就轮到我们了。”对她的孩子气摇头失笑。


    “我等不及呀！”


    “急性子。呶，下来了，轮我们上。”


    “耶！”孙亚琪完全抛开拘束，大玩特玩。


    他们不仅玩了海盗船，魔旋椅，过山车……几乎东部华侨城所有好玩刺激项目，被他们玩了通遍。




疯狂的玩

“呕——”过山车一停郭海博立马飞逃出来倚在树边大吐特吐。


    “喂，你没事吧？”孙亚琪体贴地递过纸巾，边帮他顺顺背，愧疚的说：“早知道你说真的，不应该硬拉你上去。”


    开始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那么大一个人真的害怕这玩意儿。


    “没事——呕——”郭海博吐得胃差点给吐出来，仍不忘风度朝满脸愧疚神情的她摆手。“是我，的问题——”


    她扶他到登子上坐下，“快别说话，坐下休息，我去买水。”


    孙亚琪觉得不好意思，人家好心好意陪她，自己却把他害到虚脱。


    买来水，拧开盖子递给他，见他脸色好转，说：“我们回去吧。”


    说着扶起他向出口走去，他都这样了，估计也没精力继续陪她疯下去。


    “不是还要去红树林看夜景？”他没忘她出门前说的话。


    “你都成这样了还看什么夜景啊，回去好好休息红树林以后可以去。”边走边说，夜景以后可以看，他要是挂了，她可找不着人赔。


    “我休息一下没事，只在海边走走不碍事。走吧，难得你今天雅兴高，我不想留下污点供你日后损。”他故意说得很勉强，说话间不忘用委屈眼神睇她。


    他喜欢她今天的样子。


    “去你的，现在这副德性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孙亚琪伸手毫不客气拍他，脸上扬起明灿笑容，眩晕他的眼。


    “愣着做什么，还不走？是不是等本小姐背你啊？”孙亚琪佯装生气，双手叉在腰际作水壶状瞪他。


    “不敢。”他装出一副小生怕怕“折断腰背也不敢劳驾小姐您啊。”


    “哈——”


    晚餐去吃了麻辣火锅，整整一桌菜啊，俩人消灭光，撑个半死到红树林赏夜景。


    “你觉得香港美吗？”站在岸边她指着对岸问。


    “当然美，有多少人费尽心思追逐向往。你不喜欢？”他转头看她带有淡淡哀伤的侧脸，每次见她出现这种表情，心总会不受控制地刺痛，想尽所能抚平她眼底的伤。




历经风雨的彩虹才会眩亮

两年前，在子瀚电脑里无意间翻到她的相片，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妹妹传说中的情敌；孙亚琪的名字在郭家并不陌生，听得最多的是她如何、如何不知廉耻缠着妹妹相中的对象，真正本尊一直无缘相见。


    一个多月前郭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是他们真正见面的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能一眼认出并叫出一个只在若干年前单纯只见过相片女孩的名字。看着眼前坦然无畏站直腰杆告诉他会迟到原因不全是她的错的女人，心律失常。


    进入郭氏集团她不张扬，敬恳做好份内事，聚会那晚的尖锐，阳台上的娇媚，面对小甜刁难时的自若，医院里的倔强不断吸引他的目光，每处发现都令他惊奇，令他另眼相看。


    他知道自己心动了，对一个无论是家人或是朋友都会遭受极力反对的人动了春心。知道她还爱着莫子瀚，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抹不去‘他’留在她心底的痕迹；他也知道若真想与她走到一块的路上不仅布满荆棘，更是充满坑洞；内心不够强大，毅力不够坚决是走不下去的，可为了她，为了这个轻易露出个笑容便让他心里仿若得到所有般满足的女人，他愿意去试，去闯。


    只要她愿给他能力和希望，他相信自己有能力给她幸福！


    “夜色迷蒙霓虹闪烁，当然美丽，只是灯息了呢？留下什么？有谁明了辉煌过后面对黑暗的无力。”她感伤着。


    “你太悲观了，人生绝地逢生每处转角皆是为了迎接新生，每人身上都带有上帝给予的特殊使命。圣经上说：上帝总会安排许多磨难给他中意的孩子，因为他相信他的孩子有能力去克服去创新。历经风雨的彩虹才会眩亮。”郭海博鼓舞着，希望她能勇敢面对一切，重新来过。


    孙亚琪轻笑，指着对岸的香港说：“看，它离我们并不遥远，要真正去追逐不难，可追逐后能拥有吗？众星捧月才是它的宿命，只有留在属于它的地方才会发光发亮。”


    “人为什么要去追求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安分守己过日子不就得了，非要弄得伤痕累累。”敛下眼睫，脸上满是难过。她不懂，真的不懂。




为了所有爱你的人

郭海博按住她的双肩转身和她对视，表情异常严肃地说：“没有追逐过亲身经历过怎么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和不要。亚琪，放开眼界看看世界，别把自己束死在胡巷里。未来的路还长，会遇上更多值得你去努力值得去珍惜。要活得有价值，有幸福感，你来到这个世界不全是为了莫子瀚一个人，是为了你自己、你的亲人、所有爱你的人。明白吗？”


    他真的希望她能懂。


    未来路还长，她不能拽着过去过日子。


    孙亚琪低下头细嚼他的话，许久，抬头露出微笑：“谢谢你对我说的话。”


    “不用对我道谢，如果你想不明白固执己见，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我只想让你明白，亚琪，我真的很希望、很希望见到快乐、扬着灿然笑容的你。”


    她迷茫，在郭海博身上总能感到一股异于常的熟悉感，仿佛他们认识的不止是短短几十天，时间应该更长更久。有时看着他的笑容会愣愣出神，那股熟悉更为强烈。难道真的像小说上说的前世今生？


    那晚他们聊很多，聊小时候的糗事，长大后的理想，未来蓝图。孙亚琪很开心，感觉自己已经N久不曾这样笑过了，毫无负担，无掩饰发自内心的快乐。


    回去后，睡梦中她梦回美国时有弗西有凌浩宇陪伴的日子。


    隔天上班，孙亚琪敏感感觉周围同事看她的眼光充满探究、敌意、嫉妒种种复杂神情，走到的地方总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真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她本就不是个多事的人，对流言蜚语不甚在意，我行我素继续过日子。


    刚到座位上坐下，电脑里公司MSN传来信息提示声。打开，是郭海博。


    美女，今天心情不舒服，下午陪我出去散散吧。


    敬爱的总经理大人，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星期一，周一至周五是没假可休的。


    既然知道叫我总经理大人了，知道当总经理最大好处是什么吗？我想以你的笨脑袋肯定想不出来，顺便告诉你得了免得你把本就不聪明的脑细胞杀光，到时世上多个白痴是种罪过。最大好处是处处可使特权，本大人格外开恩许你假。




为什么对我好

真得跪下谢恩感激涕零哪！


    别，我的好小姐，别折煞小的了（打个哭脸）。你老就开开恩情陪小的到外面转转，溜达吧。


    她看完信息笑着关掉电脑，到人事部请假。她可不敢像郭海博说的那样，大摇大摆休假。凌浩宇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若被他知道好端端地休假跑出去玩，非气得剥掉层皮不可。


    话说这个郭海博真是奇怪，看起来斯斯文文一个人，有时候做事却不按牌理出牌，像现在不在空调房内审批文件挣钱，却和她跷班跑到关外晒太阳钓鱼！


    没错此时此刻他们正一人一杆坐在湖边，顶着草帽钓鱼。


    “扑通。”鱼儿跳跃声，郭海博又获新成绩：“哈哈，我的好鱼儿挨。”


    眼看跟她同样副德性坐在湖边，凭什么他满载而归，她要两手空空。“你安静点行不？看，我的鱼全被你吓跑了。”她不否认自己借题发挥的可能。


    “乖鱼儿，看，大美女生气罗。”郭海博捉着鱼可恶的笑着。


    “烦不烦啊你，还让我钓不。”她丢下杆子扭身就走。


    “挨！去哪啊？”他跟上问。


    “当然是宰吃了它泄愤，不然你要我大老远跑来饿着肚子回去。”她双手环胸一副你敢说是试试。


    现在早过了午餐时间，肚子早闹空城计了。


    “呵呵，那是。”他摸摸鼻子，歉意地瞅着鱼。喃喃自语：“鱼儿啊鱼儿，不是我狠心不救你啊，实在是你出现的不是时候，惹得咱大美女生气。别说你是鱼了，现在就算是头猪也照宰不误啊。下次投胎记得算好时辰，选好对象——”


    “喂，到底走不走，我快饿死了。罗嗦有完没完？”真是烦哪，大热天的晒几小时不变黑炭才怪。


    “走，走走。”郭海博认命地同她到餐厅，把钓上来的鱼儿交给服务员去处理，转身见孙亚琪坐在窗边发愣。


    “是不是太累了？”他不喜欢她这副样子，仿若离他很遥远碰触不得。


    她低头拨弄手指，低声说：“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好。对你们来说我是可恶的第三者，破坏你妹妹家庭幸福的罪魁祸首，我想不通也不明白为什么。”抬头看他“能告诉我吗？”




我们交往吧

郭海博斯文地端起茶杯饮口茶润润嗓子，反复吞咽几次在她探寻眼神中缓慢地说：“亚琪，我们交往吧。”他眼神诚恳与她对视：“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我才敢说出口的。亚琪，放开过去，试着跟我交往。我不敢说自己是那个使你幸福的特使，凡事总得去尝试，不到最后不知道。所以，希望你别急着拒绝，回去好好想想再告诉我答案。”


    孙亚琪安静地看着他，想从他认真眼神中寻找出一丝玩笑意味，可惜失败了。在他犹如塘深渊湖水的眼瞳里，除了绵绵丝丝情意别无其他。或许他真的可以救赎自己。


    “好，我同意。”


    “什么？”没想她会这么快点头同意，他愣住没跟上反应。


    “我同意和你交往。”她转头看向远处，淡淡的说：“你说的没错，凡事总得去尝试。我不敢肯定自己一定会爱上你，但我清楚自己并不讨厌跟你在一起时的感觉，甚至是轻松快乐的；或许爱情不止轰烈一面，细水长流也是情。我愿意跟你交往并试着去爱你，但请你给我时间。”


    时间可以解决一切，她相信。


    她知道自己的决定对郭海博很不公平，甚至是不道义的，可是她没办法，如果真的像刚才自己说的那样，未必不是一个结果。


    他会待自己很好的，她无端相信。


    “真的吗？你确定？”郭海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捉住她的手再三确定。


    孙亚琪点头，手任他握着。


    “太好了！”郭海博兴奋得失去冷静，越过桌子搂她，要不是为了怕吓着她，真想过去抱住她转圈圈，向全世界大声宣布。


    这样也好，书上不是常说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爱上另外一个人吗。


    子瀚，对不起，我不想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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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段感情走得并不平静，除去孙亚琪心理障碍，外界阻力像原古森林里的荆棘般无边蔓延深不可测。想要跟她走在一起不难想象郭海博得承受多少压力，多少责难，面对一切苦难，他没有退缩，勇敢站出来以男人的强大为她劈荆开道。




他对她真的很好

郭海博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明白孙亚琪现在为了什么原因选择他；这个原因对别的男人或许很难接受，但对他无不是个不可错过的机会。从弄明白自己感情方向后，他就无时不刻在制造寻求机会，而现在这个机会出现在眼前，他怎可能放过，即使机会是因她想利用他而存在。


    “你太瘦了，要多吃肉；刮台风了我才不会找不着你。”餐馆内郭海博勤快地为她布菜。


    “我已经吃到撑了，吃不下。”孙亚琪丢下筷子摸摸微鼓的肚皮，在心里嚎叫：他把她当猪啊。


    “不行，得全吃完。”他又往她碗里挑肉，不忘把合味菜挑走。


    “我真的吃不下啦。”她苦着眉头，再吃下去肚子真的要炸了。


    “乖，听话。”


    看到他警告的眼神，孙亚琪把所有抗议吞回肚里，认命拿起筷子‘喂猪’。别看郭海博斯文样，骨子里霸道得很，认准的事一定要别人照走到底，这点倒是和莫子瀚非常相似。俩人同样带着温文好说话的面具，实际都是把计算器按得吱吱响的商人。


    跟她在一起一定很累吧。看他脸上明显的倦容，她不知该说什么。


    饭后俩人手牵手漫步在街道上，“我们去莲花山吧。”孙亚琪突然兴致勃勃地说。


    “车子没开过来。”郭海博拍拍两边口袋。


    刚才的餐馆没停车位，他把车子停在地下室，离这里有段距离。


    “开什么车子，搭公车去。”把他拉往最近公车站，正好是开往莲花山的班次。投币上车，已过下班高峰期，车人的人不多，俩人在后面找着两个前后挨着的座位。


    谱坐定，坐在孙亚琪旁边的人起身离开，郭海博颇长身躯机灵往前挪来，惹得她忍不住轻笑。


    “咳。”他白皙脸上浮现尴尬神色。“这里凉快点。”


    “哈——”她不客气地爆笑出声。


    “孙亚琪！”他恨得把牙咬得紧紧。


    “哈——”耳边传来他磨牙声，知道该适可而止，不然有人要恼羞成怒了。她举手做投降状：“OK，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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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忍见她受一丁点伤害

话未说完，公车突然紧急刹车，她失去平衡头狠狠砸在前排座位上。“啊！”


    “司机怎么开车的！”郭海博急忙扶起她查看有无受伤，一边嘲司机形象尽失的大吼。


    司机吓得歉声连连。


    肯定很疼，刚撞上的声音那么响。他的手揉搓她额头，急切地问：“是不是很疼，有没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瞧瞧？”


    “没事，只是被撞一下而已。”她捉下他的手，对他溢于言表的关切感到暖和。


    他真把她放在心上的。


    “刚刚声音很响，不知道会不会把脑子撞坏，我们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郭海博不放心粹粹念。


    “真的没事，大家都在看呢。”孙亚琪不好意思地瞄瞄四周，经刚才小插曲他们俩现在是车上所有人的关注点，拜托，她不想当猩猩好不。


    别人目光他不理会，现在最关心的是她情况。“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等会要是感到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郭海博的温柔，在意慕煞车上所有女性同胞，她们也都想身边有个像白马王子般的帅哥，对自己百般温柔，呵护倍至。


    “我真的没事。”面对全车人的目光，她有点恼手按上太阳穴，想装傻。


    “司机，下车。”见她一脸为难样，他误以为她在硬撑，当下顾不上许多，要求司机停车，忘了公车不到站不得乱停车的制度。


    司机经由他态度，觉得事态严重，赶紧靠近路边停下来打开车门让他们下车。


    “好端端地怎么下车？”她不解。


    “我们去医院。”郭海博拉起她往门边走去。


    孙亚琪站在门口拉着扶杆不动：“都说没事了，没必要多此一举。快回座位，司机等着开车呢。”全车人看着他们哪，大哥他就不能适时发挥下绅士风度，接受女士意见么。


    “我们必需马上去医院。”他一副没得商量看着她，最后孙亚琪在车上所有责难目光下不得不迈开步子下车，认命地上的士去医院。


    到医院后郭海博安排一系列检查，并在医生再三保证强调没事不需特别看护或住院观察情况下，方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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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上属于他的标志

唉，今天结结实实当了稀有动物一回。医院里医生护士小姐们错愕又好笑的表情，估计他们在医院当差这么久还是第一回见有人撞青於头皮搞得像得癌症一样严重吧；她尴尬得想挖个洞往里钻，真是脸糗大了。


    经这一闹到莲花山已是八点多。爬上山顶，俯身辽望底下万家灯火辉煌，孙亚琪张开双臂作势拥抱。“哇，站在这里感觉真好！”


    像拥有天下般成就感。


    身后的郭海博突然像变戏法，手上多了个装着枚戒指的精美盒子，不顾旁人侧目单膝跪下。


    “海博！”


    “孙亚琪小姐请你嫁给我好吗？我会一辈子遵守诺言，对你好、为你付出直至生命尽头，不怨不悔为你牵扯一世，请你嫁给郭海博！”


    看着郭海博诚恳的双眼，孙亚琪豆大的泪珠纷争落下，或许一切真的可以不同，她哭笑着点头。


    郭海博为她戴上戒指，兴奋地抱着她完成上一次未完成的事——转圈圈。吓得她尖叫连连。


    “哈——哈哈——”


    她同意嫁给他了！


    郭海博知道太操之过急，毕竟他们交往的时间不长，心里有接受被拒绝的准备。她总是不断给他制造惊喜，如同上次般，她居然点头同意了！


    呵呵——他爱这个女人，这个外表看起来坚强实际脆弱得恐一用力就揉脆的女人，深深爱着这个爱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要让她成为他的新娘，成为他的妻子，贴上专属标，让所有觊觎她的人都抢不走。


    真的要结婚了吗？孙亚琪看着食指上的戒指出神，连隔壁桌显恬叫老半天都没反应。最后显恬不得不动手用力摇晃她。


    “琪姐，你今天整天魂不守舍的，叫你都没反应。是不是生病了？”


    “哦，抱歉，想事情太入神了。有事吗？”她低头来回抚着戒指，很典雅的款式，他费了很多心思吧。


    “上头来电话要你到总经理办公室去，郭老总要见你。嘻——你跟郭总快订婚了，老子比儿子更急，特意跑来见你呢。快去，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显恬热心地催她。


    现在她可是全公司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总经理准夫人呢。




莫名的赌局

事情真要是有这么容易就不是郭家了。老家伙专门挑郭海博不在的时间找上她，无非就是把当年把戏更改点内容重新演练一遍罢。


    做好面对的思想准备，她淡笑面对一切……


    秘书紧张地在门口来回走动，不晓得里面是怎样的情况？亲爱的老板大人怎么还没到，真是急死人了！


    “还在里面吗？”郭海博风尘仆仆赶回来，来不及歇口气，急忙推门进去，对眼前的‘战况’傻愣住了！


    “读一堆书喝一肚子洋墨水，不懂得要先敲门吗！”郭父从棋局中分神喝诉。


    孙亚琪抬头微笑，说：“回来啦，先歇会吧，我跟伯父下完这局就好。”


    他们把所有人搞得神秘兮兮紧张半天，居然在办公室里下棋！


    郭海博深呼吸抹把脸，面对眼前状况实在不知该高兴或无语。走到孙亚琪身边，观看棋局，轮到她时他忍不住抢先拿起子落下：“吃他士。”


    “我的思路不是这样走的。”孙亚琪怒瞪，拿起子想重新来过，却被郭父阻止住。


    “落子算数，不得反悔。”“将！”郭父扬起胜利的笑容。


    “不对啊，怎么就输了。”郭海博满脸愧疚看她。他自小被当精英训练，什么都学，也十分争气每回考试毕拿第一，精明的商业头脑唯独对棋艺没办法，下十次输十一次。


    “就你这走棋白痴才会傻傻中圈套，好好的本营不守吃什么士，现在连老家都被搅了！”孙亚琪气闷，布置得好好的棋局全被他搅和了。


    “呵呵，你也别气，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万般皆是命。”郭父相反心情大好乐呵呵。


    “他是你儿子自然衬着你。不行，这局不算，重来！”她才不轻易认输呢。


    “老骨头坐久了不舒服。唉，年轻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愿赌服输；想当年像你们这年纪的时候，可谓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啊。”郭父意味深长地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孙亚琪垂下眼睑，直到他快走到门边才道：“我也不愿。”


    郭父听后没多作停留，倒是郭海博十分好奇他们几小时间发生怎样的故事？




我能求你放过我哥吗

孙亚琪淡笑不语。


    没人知道那次郭老先生跟孙亚琪谈了些什么，只知道从那过后郭老先生不再反对儿子的婚事，对整件事情显得无动于衷，淡淡地像个局外人，仿若即将办喜事的不是他们郭家。


    怕她操心，订婚的一切事宜郭海博全权交给专门人打理，要她啥事也别忙乎安心等做他的新娘即可。


    不可否认郭海博除去骨子里的那份霸道，其实是个相当完美的丈夫情人人选，不仅长得一表人才，有钱，有事业，有担待，对她更是温柔体贴极至。嫁给他真的会幸福一生，可是她的心为什么是空的呢？


    走在回家的路上，孙亚琪习惯性在脑里与自己对话、辩论，踢着路边小石头。走着走着，被眼前出现某个黑影挡住去路——


    “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没话想对你说。”孙亚琪迅速冷起面孔，凭什么‘她’有话想说她就得奉陪。


    “我说完就走，要不了多少时间。”天要下红雨了，高贵的郭大小姐居然软着调子跟她说话？


    孙亚琪看她脸上明显的疲惫，不动声色走到树边石椅上坐下。


    “听说你答应我哥求婚了？”郭海甜坐在她右边，问。


    “你们不都在郭宅再三讨论，鉴定过，还只是听说吗。”这个女人真会忙活，自己的事没搞定就想插手管别人的事。如果没记错的话，听说莫子瀚这段时间一直没回莫宅。


    “孙亚琪，我能求你放过我哥吗？”郭海甜转头看她，她做了个不解的表情。


    “我哥从小到大不管在学校还是在家，一直是个好学生好孩子，坏事没干过几件。对什么都认真、全心投入，对感情更有别与他人的固执，一旦认定的事一根到底不懂转弯，谁也劝不了拦不住。他现在说要娶你，就一定会娶你，哪怕我爸打他打到残废，都改变不了。妈妈气到病倒了，他不吭声，不退让。”


    “如果今天你们是因为相爱要结婚，我没立场反对。只是，你我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答应；算我求求你好吗？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清算，别扯上我哥。他是个死脑筋，死心眼的人，摔了会很难爬起来的！”




表面上的痛快掩盖不去心里的伤

郭海甜讲得动情至性，她却听得满腔怒火，凭什么所有话所有事都是他们郭家人在说，当年他们对付她时有想过手下留情么？那时亚舟才十七岁，大好长景等着他，可他们做了什么，有心软过吗！风水轮流轮，现在凭什么一个个在她面前上演比海深比水浓的亲情戏码！


    她就是狠就是不放，他们能把她怎么？


    “噢，原来郭家人也知道亲情，晓得不忍，懂得良心！”孙亚琪受惊的拍拍胸口：“呼，真是吓死我。你说看到禽兽突然说人话，吓不吓人啊。”


    “孙亚琪，别得理不饶人给脸不要脸！”郭海甜愤怒了。


    “哟，高贵无比的郭小姐就这样求人啊！”孙亚琪惊讶又满含嘲讽的说：“那我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不知好歹罗。让我想想啊——”食指敲敲额侧“貌似我当年也有类似经历嘛，啧，求人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遇见稍微还剩点良心的人不说，运气不好碰上良心被狗吃的，那经历——叫人终身难忘啊。”


    “不知郭小姐有没兴趣听听？”见郭海甜因自己的话刹那变苍白的脸，孙亚琪心里闪过报复的快感。脸上灿笑耀人，眼里却一片冰冷。到死她也不会忘记当年为了亚舟如何失去尊严求她们跪她们，受耻辱。


    时隔今日她也想尝尝被人抱着腿死求活求而不得的感觉，孙亚琪脑里浮现坏心的想法。


    郭海甜彻底明白了，这个女人真的在报复。若在找她之前心底还抱着一线其他希望可能的话，在听到上面这段话后已彻底粉碎。自己怎么会忘掉他们是如何相爱，如何拼尽力气想在一起，如果这样深刻浓烈的感情可以轻易被取代，自己为何到今日仍得不到那人的心，沦落到自尝苦果的下场！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看着郭海甜扬起下巴戴回平日高人一等的傲贵面具，她的心哧笑：不愧是商人子女，翻脸比翻书还快。她倒想瞧瞧郭家还能变出什么新戏法。


    加上这次郭海甜算是第二次被她可有可无的态度气走，报了小仇她的心却感觉不到快乐，反而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感伤占据。自己怎么了？


    把郭海甜气走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到附近酒吧，点了酒坐在吧台发愣。酒吧驻唱歌手，模仿张信哲的声音，忧伤弹唱：


    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


    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


    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


    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认真


    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


    失去才算是永恒


    一次新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拿什么作证


    从未想过爱一个人


    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的深……


    听着、听着悲从心涌，顾不上旁人侧目眼光她趴在吧台上痛哭，心好痛好痛……




先生真疼你

订婚仪式在郭家投资的一家酒店里举行，宾客往来繁多，贺声连连真心实意却没几个。化妆室内孙亚琪如同木偶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造型师摆布。


    “孙小姐的皮肤真好，白皙光滑。”化妆师羡慕的说。


    “可不，孙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好命好，郭先生能娶到您真是福气。”换言之就是说她能麻雀变凤凰是上辈子烧好香。


    孙亚琪淡笑不语，平静地坐着。


    别人永远只看到表象，里子只有自己最清楚。


    “哇，好多的宝石啊！”造型师从珠宝盒里小心捧出一串嵌满宝石的项链：“最起码值几佰万啊，孙小姐，郭先生真是把你疼进心坎去。在行业里做这么久，为无数新人装扮，我从没见过出手比郭先生更大方的男人。”造型师直夸耀，活像进大观园的刘老太。


    “真的哎，小姐好福气。”化妆师小心翼翼摸了摸。


    瞧她们说得，好似她能被郭海博看上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别戴了。”孙亚琪被那串宝气四射的项链刺得眼睛极为不舒服，阻止造型师往她脖子挂的动作。


    “这，不好吧。”造型师为难。


    “是啊，小姐，您就别矜持了。听说这些珠宝全是郭先生特意点名送来的，您不戴出去不好向他交待啊。”“再说，您不在公开场合为夫家衬衬脸面，为自己垫垫底气，以后好做人。”化妆师以为她在装清高，以一副过来人模样劝说。


    大家都是女人，谁不想在夫家人面前垫足底气，往后好做人。


    “不用了。”孙亚琪面无表情举手把它推开，她真的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平时连个饰品都没带，简简单单的。


    化妆师和造型师见她没得商量的样子，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化妆室门被推开，郭海博走了进来。


    “好了吗？”一身白色礼服衬得他贵气十足，儒雅犹如电视上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


    “先生，小姐不肯戴项链。”造型师捧着链子赶紧凑上前。郭家她们可得罪不起，往后还得在业上混呢，不心侍候着不行；若做得好，得到认可，她们的名声可会大大提升，今后还用得着跑场子吗。




他们来了

“不喜欢吗？”郭海博走上前按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美得让他移不开视线的人儿问。


    孙亚琪视线在镜子里与他交汇，平静地说：“今天只是订婚仪式，留着结婚再戴吧。”她不喜欢披挂零碎的东西，清简向来是她的风格。


    “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我想让大家明白清楚看到你对我的重要。”郭海博接过项链不顾她意愿给她带上。俯在她耳边温柔低语：“有了它，你更漂亮了。”


    不否认他的眼光真的很好，嵌满宝石的链子戴在她身上非但不显俗气，反而平添一股雍华，整个人看起来高贵不可亵渎的女神。


    “走吧，大家该等急了。”他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走廊上酒店经理神色紧张等在那里，见他们出来，赶忙上前对郭海博说：“郭总，出事了！”


    “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他紧紧握着孙亚琪的手。


    “可是卫生局和公安局的人已经带着公文到酒店来了。”酒店经理试汗。


    “原因？”郭海博抿唇犀利的眼神已露出怒意。


    “公安局说有人告发我们酒店食物卫生不合标准，暗中经营不正当生意。现在警察已经开始清场检查了。”现在楼下全是警察。


    “平日养的那些人就不管了吗？”郭氏集团每年奉献给政府的钱可不少。


    酒店经理不断拭汗，“他们说是省份直接下达的命令，插不了手。”


    “一群没用的东西！”郭海博整张脸沉下来。


    “是，是、是。”酒店经理不断哈腰附合。


    铺满白色玫瑰的场子站满工作人员，陈慧琳一首温馨甜蜜的loveparadise渗进警察的大小吆喝声。


    酒店被迫暂停歇业调查，郭海博留下与警方沟通，孙亚琪安抚好父母劝其回家后独自一人先行离开，回到市区的房子。


    仆进门见客厅坐着一东一西两外形南辕北辙的男人。“弗西！”她扑进西方男人的怀里。


    “嗨，宝贝好久不见，想我吗？”弗西不顾另一个男人略微僵硬的神情，自若安抚怀里的女人。




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年龄

“弗西。”她把头埋在弗西怀里撒娇。“你们怎么才来啊？我好想、好想你们。”


    她埋首在他怀里吸取温暖，真好，有弗西在，心安多了。


    “听说你要结婚了。”沙发上凌浩宇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是订婚！”孙亚琪转头纠正，她非常介意凌浩宇漠不关己的样子。


    “宝贝，我们听说你要结婚——订婚，马上就赶来，下飞机顾不上休息，希望不要错过。”弗西在她瞪眼下修改用词，技巧地告诉她，他们对此件事关心程度，也为某人探探底。


    “我现在不想说。”孙亚琪离开弗西的怀抱，规矩坐到沙发上，见凌浩宇眼睑下疲惫神色，体贴地说：“你们先休息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很累。房间早准备好，里面要用到的东西都备齐了。你们先洗个澡，舒舒服服睡饱觉再说。”


    他们累，她即是。


    现在她不想多说什么，一切等今天过后再说吧。


    俩人无语，匆忙赶来也真的很累，所以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晚餐时，孙亚琪准备了三人份量，自己食用一份，其余放起来保温。郭海博打来电话简略说了些话后交待她早点休息便挂断，匆忙情形不难想象真的很忙。


    酒店被迫停业是大事，就算最后查不出理所当然恢复营业，对往后名声影响也很大吧。


    “陪我喝瓶酒吧，宝贝。”不知何时弗西手上拿两瓶啤酒来到她身边。


    孙亚琪接过就瓶口仰头喝——


    “哎，省点喝，照你牛饮法屁股没坐热酒就完了。”


    孙亚琪被他外国腔调语法逗笑，“小气。”


    “NO，书上说女人喝酒对皮肤不好，我是为你的美丽着想。”弗西刮刮她的脸颊。突然认真地问：“为什么想结婚？”


    这是他们最为关心的问题，也是核心所在。


    孙亚琪想了一会，回答：“在我们中国不管男女，到某个年龄阶段都得步入某个仪式，结婚只是早晚问题。”


    她不过是挑了个不适当时机。


    “我是问为什么想跟郭海博结婚？你们在一起很难非常难有幸福。”弗西的话不是危言耸听，他不希望她下半生在悔恨里渡过。




女人的离开是为了男人的挽留

“我明白。他爱我，难道不够吗？”她眼底满是迷茫，如果一个迷失方向的孩童，柔弱得教人心疼。


    “你爱他吗？”弗西认真的瞅她。


    她苦笑，眼神飘移：“女人最大的成功不就是找到个爱自己的男人么？试问现在的社会夫妻有几对是真正相爱的，别人可以，我也可以。”


    爱，对现代人来说太过沉重，不是不爱而是爱不起。外界原因太过复杂，人心太过阴沉，纯净早远离。


    她不过是做了一件所有受过伤后女人会做的选择。


    “你不爱他。”弗西一针见血说出她的心理：“你只是在他身上寻找莫子瀚的影子。他跟莫子瀚有大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你根本不爱他，会想跟他结婚完全是因为你对莫子瀚不圆满初恋莫名依恋移情作用。”


    移情作用？孙亚琪呆呆看着弗西，她对郭海博真的是因为对莫子瀚余情未灭的移情作用？


    是了，难怪总会对郭海博产生莫名熟悉感，甚至有时会把他当作莫子瀚对待，这一切全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地方相似。


    其实她心里清楚，所做的一切全是因为想要填补心中的那份遗憾。


    “你爱她吗，弗西？”孙亚琪移回视线与他对视，问。


    “爱。曾经爱现在爱。”


    “爱，为什么要离婚？”她不明白，对人生路有太多迷茫和不确定。需要他们给她指示，给好她方向。


    “她在我身边不快乐，想去追求更多的理想，所以我放手。”弗西若有所思地回答，眼神飘向她身后。


    “后悔吗？”真的有种爱叫放手吗？她疑惑也迷惘。


    爱可以阔达到放开对方还叫爱吗？


    他摇头：“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我们真心相爱过，在不在一起已经不重要。”


    “爱她，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那么所有誓言都是空谈。弗西，你有没想过——也许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或许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抛弃理想回奔到你怀里？女人的离开是为了男人的挽留。”孙亚琪眼神没焦距，似专注盯看某个点，实则什么也没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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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找个港湾

她的离开却连被挽留的希望都没有。


    “你呢？”


    “我？”她凄悲地轻笑，眼底布满浓浓哀伤：“我想找个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休息。弗西，我很累。”


    “我明白。”弗西不顾身前那双杀人眼光，犹自拥她入怀安慰。“会过去的，你还有我们。”


    孙亚琪躺在他怀里，泪湿了他的衬衫。


    哭吧，彻彻底底痛快哭一切，一切都会过去的。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直至许久，孙亚琪抬起头，望着他胸前一瘫湿漉歉意地说。


    “没事，衣服脏了可以洗。宝贝，我希望你过得快乐，人不应该只活在过去，更多要往前看。别光顾远处风景，忽略身边的景色。”弗西若有所指说完起身离开，留下她一人沉思。


    这晚凌浩宇倚在门边看她，孙亚琪侧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同一地点不同两端的俩人静静想着自己的事情直至天明。


    ********


    由于订婚事件，加上真正上司凌浩宇到中国，孙亚琪不再到郭氏集团上班。深圳分办处又没设建完成，她真正成了无事一族，整天闲来无事到处晃悠。


    从家里出来，想到莫小旭出车祸到现在还未去医院探望过，大人的事不该牵扯到小孩身上，况且小家伙特别投她缘。心想着到水果店买了水果，拦车到医院。


    刚到住院部长廊上，迎面撞来小身躯，她急忙拉住要跌倒的孩子，定睛一看居然是莫小旭。


    看护的保姆急忙跑来，道歉：“对不起，小姐。”


    “姨。”莫小旭抬头见是她，开心的咧嘴笑，抱住她的腿撒娇：“姨，终于来看我了。”


    呵，小家伙真是可爱。“是不是不乖啊？”孙亚琪把水果交给保姆，蹲下身刮他的嫩颊。


    “才没呢。小旭很乖乖，不信问南姨。”小家伙怕她不相信搬出证人。


    “伤还没好就处乱跑，万一扯到伤口可会痛痛哦，知不知道？”孙亚琪把询问的眼神投向南姨。


    “他听到要吃药就往外跑，拦也拦不住；今天的药还没吃呢。”南姨是个老实的妇女，对雇主的私事从不多问多听，对她也只当是来探病的朋友，态度很是客气。




他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姨，小旭不要吃药，苦苦。”小家伙扯她的手说。


    “不行，没吃药身体怎么会好呢。小旭乖乖，吃完药阿姨陪你到外面走走好不好？”孙亚琪哄他，幸好小鬼还不是太难缠。聪明归聪明终究是小孩子，听到有得出去忙不停待点头同意配合。


    孙亚琪把他抱到病房，接过南姨递来的药，喂他。


    在她面前小家伙很乖，一点都看不出调皮的样子，若不是那双总在不停转动，透着精怪的眼眸，没人会否认他是小绅士。


    外面太阳高照，气温近二十五度，牵着他在林荫处随意走动。


    小家伙像出了笼子的宠物，兴奋的乱蹦，害得她把心提得高高的不断提醒他要慢点，小家伙却全然不在意。


    “姨，没事，小旭不痛。”经过二十多天的治疗，莫小旭身上的伤口早好七八成，到现在还呆在医院，不外乎是那两对疼他入心坷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作的怪。


    莫小旭掀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留有深粉色疤痕，指着疤痕说不流血。


    真是个体贴的孩子，纵然现在年纪小，大人们基本心思多少还是懂些，真是难为他了。


    “小旭真是懂事的孩子，如果阿姨当年有保护好他的话，现在他也和你一样大了。”孙亚琪牵着他找张干净的长登坐下，摸着他的头心不无惆怅。


    是啊，如果在的话，也四岁了。


    “姨的宝宝吗？”莫小旭小手趴在她大腿上，仰着问。


    看着莫小旭长得与他一样的眼瞳，心里苦涩扩散。“是的。”


    手抚上腹部，曾经她可以明显感受它的存在，母性喜悦冲刺全身细胞；曾经不断幻想孩子像谁，他？还是她？


    是她无能，没全力为它争取留下的权利，枉作为人母。


    “他去那了？”莫小旭小手跟着抚上她的腹部，轻轻地来回磨蹭。


    泪意染上她的眼眸，低头说：“不见了。阿姨不要他，所以他生气不再理我，去了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它现在应该找到比她更适合做母亲的家人吧。




我不配拥有你

莫小旭似懂非懂低下头对着她的腹部小声说：“你要乖乖的喔，不要惹姨哭；外婆说惹妈妈伤心是坏孩子，我们要做乖宝宝。等你不气了，回来我们一块玩喔。”


    看着他乖巧懂事的样子，孙亚琪哭着把他搂进怀里，“小旭……”


    伤断肠的报应，争到最后郭海甜起码有个贴心儿子，她呢？什么都没有。


    “姨，不哭。”莫小旭抬起小手为她拭去眼泪。


    阳光透过缝隙点洒在两人身上，温馨相偎的画面洽融得让人不愿破坏。她轻轻摸着靠在胸前的小头颅，心境逐步开朗会心地笑着——


    “亚琪。”


    “嘘！小声点，刚睡着。”孙亚琪忙转头对出现在身后的郭海博说。“怎么有空过来？”这两天他应该很忙才对。


    “我刚打电话给南姨询问小旭今天的情况，听说你来了便抽空过来。”郭海博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


    孙亚琪淡笑，彼此心照不宣。


    看着小旭睡得很沉的样子，郭海博接手把小家伙转移到怀里，可能是动作过大，小家伙迷糊的睁开了下眼睛，嘴里喃了句“舅”，找个更舒适姿势继续睡觉大业。


    俩人相视一笑，站起来把小旭送回病房安置好，牵着她离开。


    “还没吃饭吧，陪我去用餐吧。”慢慢走在道上，郭海博说。


    “好啊，肚子正饿着呢。”


    他们原先想去吃日本料理，半途孙亚琪开口说想说麻辣火锅。广东的八月大热天，俩人反骨围着一锅腾腾冒热气的四川火锅喳呼不停，吃得满头大汗也甘愿。


    吃到一半，孙亚琪突然说：“我们分手吧。”


    她不能再自私下去，伤害他同样会让她的心难受。


    郭海博停下筷子，看着她：“为什么？”


    孙亚琪低头，筷子挑着碗里的金针菇，说：“你是个好人，值得一个真正爱你的女人珍惜。我——不配拥有你。”


    他很好，真的很好，好得每次同他在一次，她的心就愧疚多一分。如果因为自己一时自私想法，去伤害一个好男人，不说别人会唾弃，连她都会唾弃自己。




就算如此他仍舍不得她伤心

趁现在来得及，散了吧。


    郭海博仰头呼吸，松开衬衫第二扣子，牵强地扯动嘴角，露出难看的笑容：“我不需要，再好的女人我不爱她，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亚琪，别开玩笑，好吗？”


    他被三振出局了吗？老天爷给的幸福时光竟是如此短暂！


    “海博，我说真的，不是玩笑。我们分手吧！”她把左手伸到桌子底下紧紧捏着，告诉自己不要不忍心。


    一时心软会换来往后漫长痛苦，为了他，她不能。


    “没有余地吗？”他的手抖着，右手握成拳抵在鼻下呼吸。


    看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样子，心里好难过。“我不能自私地总利用你的感情，海博——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只要能爱她，跟她在一起，他真的不在乎作个替身！


    “可我在乎！”孙亚琪难过地看着他，摇头说：“开始我以为可以，真的，我努力过了。每回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起初我以为做到了，甚至有时会看着你发愣，误以为你逐渐取代他的位置；实不是——你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即使外表不像，跟你在一块我总是能在你身上找着他的影子，恣意享受你给的温柔，心总会把你当成是他……每次发现我都愧疚得无地自容！”她捂住嘴巴，强忍泪意：“海博，我真的不能继续自私下去，会毁掉你的幸福。”


    郭海博无力靠在椅背上，失去以往神采，眼神痴迷地问：“真的不可以吗？”


    孙亚琪哭着摇头：“对不起……”


    郭海博拿起纸巾越过桌子，温柔为她拭泪。纵使现在心里难过得要死，他依旧不喜欢看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别哭。”


    她哭着摇头，嘴上不断说着对不起……


    郭海博为她拭泪后，失魂的离开餐馆，心撕裂般疼痛！恍惚走到某家地下酒吧前，看着门边上闪灯字体，推门而入。


    酒吧向来是夜场生物集合所，午后的场子显得格外冷淡，客人寥寥无几。


    这样也好，太吵了反而不好。


    “先生想喝点什么？”吧台服务生服务周到地问。


    “把你们这里最烈的酒全都上来。”他需要麻痹掉神经，让自己不要去想。


    只要不想就不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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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情邀请

酒吧向来是夜场生物集合所，午后的场子显得格外冷淡，客人寥寥无几。


    这样也好，太吵了反而不好。


    “先生想喝点什么？”吧台服务生服务周到地问。


    “把你们这里最烈的酒全都上来。”他需要麻痹掉神经，让自己不要去想。


    只要不想就不会痛苦。


    “先生一个人？”服务生明了又是一个买醉消愁的苦人。


    郭海博误以为他是怕自己付不起酒钱，掏出钱包拿出一叠红色钞票放在吧台上。“够吗？”


    服务生沉默收起钱，把身后柜子里酒精浓度最高的酒拿出来，一杯杯为他满上。


    郭海博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完，换杯继续。如此反复多次，脑神经逐渐被酒精侵食，嘴里开始说胡话：“为什么？我那里比不上他——”


    “我爱她，真的爱她，知道吗？”他越过吧台揪着服务生的领子，以往斯文儒雅风采尽失，颓废如同一只被人抛弃的宠物。


    揪着服务生大喊：“她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他真不明白，做了这么多终究比不上莫子瀚的千分之一。


    多可笑啊，从头至尾说爱的只有他一个。


    “先生，您醉了。”服务生在这里工作久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对客人酒后失态早已练得百变不惊。


    “没醉——”郭海博挥手大吼：“谁说我醉了——”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清醒着——”


    “先生好酒量。”从身侧一双柔臂缠上他的脖子，在他嘴边呵气。“寂寞吗？”


    “嗝，你是谁——”郭海博双眼迷蒙，看不清她的五官依稀觉得有点熟悉，脑海里清晰浮现孙亚琪带着浅笑美丽的小脸。


    “咯咯——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一样的需求。”女郎一双柔若无力的手在他胸膛游走。


    “先生愿意陪我吗？”女郎的艳唇磨擦着他，若有似无的气息挑逗起男人最原始的感官。


    郭海博摇头甩去脑里让他痛苦的一切，心想放纵吧，也许能让自己好过一些。“呵呵——你行吗？”他笑呵呵轻佻地勾起女郎的上巴问。


    “试试不就清楚了。”女郎拍掉他的手，搀扶他离开。


    吧台里的服务生从头至尾漠然旁观，现今物欲横流的社会痛苦压抑大有人在，谁管得了谁，真正在乎谁。




莫名的紧张

有时面对误解，我们只能选择沉默。


    孙亚琪主动向凌浩宇要求帮忙，大事决策帮不上，没事整整资料跑腿端茶水还是可以的。


    “深圳地区人口密集，潮热，接受新事物能力强，推广新事物市场可观。如果我们先从内地入手，受到传统思想阻碍程度大，相对风险也高。如果先从沿海几个重点消费城市入手，非但可降低风险，对推广也起到相当大作用。”临时办公室内凌浩宇和弗西认真研究分析新项目着手点。


    凌氏财团是多元化经营，几乎所有挣钱行业都会有凌氏财团足迹。从凌浩宇父亲起，凌氏财团在业界已起到举足轻重地位，传承到新辈继承人手上，更如日冲天，一代胜一代。


    她曾怀疑只要凌浩宇稍微不开心跺下脚，股市怕是得跌塌一角。


    端着刚泡好的茶，她一不留神手轻斜，茶水洒落在桌上。


    凌浩宇手脚利落捉走部分资料，没好气地说：“精神不能集中就别过来碍手碍脚。”


    “对不起！”孙亚琪手忙脚乱帮忙抢救资料，不小心碰倒放在旁边的茶水全倒在身上。


    “Nicole！”弗西见状惊叫。


    茶水全是刚用沸腾开水泡的，温度很高。


    “你是笨蛋不成！”凌浩宇生气的大吼，捉起她往洗手间跑去，拎开冷水洒在她身上。


    这个女人上辈子八成是白痴投胎！凌浩宇失去冷静在心里低骂。


    孙亚琪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害怕。她所认识的凌浩宇向来冷静自制，内敛沉稳再大的事发生在眼前，眉毛可以不皱一下的处理，优雅霸气如同沉睡中的狮王。像今天这副失去漠然面具的模样还是头遭见到。


    “你是白痴啊，茶水倒了也不懂闪，烫伤也不吭声！没见过像你这么白痴蠢得要命的人！”凌浩宇捉下杆上大毛巾甩在她身上，气不过继续轰炸：“存心把自己弄残，弄废是不是！孙亚琪，我警告你，没经过我同意你敢让自己凸肉少皮试试！”




对她，他仍是放不下

他实在是气疯了，短短一个多月不见她不但没照顾好自己，还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像鬼，憔悴得让人不堪目睹。最近两天魂不守舍，整天神智恍惚，见了心里鳖气得紧。刚刚茶水温度少说有七八十度，倒在身上，她连反应喊痛都没有，活像个死人没半点知觉！


    “快点擦干吧，会感冒的。”弗西走来帮忙擦拭，语气也略带责备：“有没烫伤？你太不小心了。”


    “对不起。”摇头，见一旁凌浩宇沉着脸，双手环胸怒视他们，不敢多说，低头擦拭。


    “资料没了可以重新弄，你伤了，我们会难过。要好好照顾自己。”弗西语重心长，面对她，他们总不忍多苛刻。


    “总裁，郭氏集团的郭先生找孙小姐。”助理现身，对眼前状况眉毛不挑的维持一百号八号表情，声音无起伏，不卑不亢地说。


    “让他进来。”凌浩宇恢复冷静淡漠的样子，看了她一眼，不说话转身走开。


    弗西看他一眼，忍不住替他说话：“别怪他，他是关心你。”拍拍她的头：“好好跟郭先生谈谈，别跟自己过不去。”


    孙亚琪像做错事的小孩，垂下眼睑点头。明白弗西的意思。


    弗西离开留给他们私人空间去处理。


    郭海博进来见她一身狼狈惊叫，不明白她怎会这样狼狈。


    “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没事。”她低头擦拭着。


    “伤到吗？”对她，他终是放不下。


    她摇头，夏天衣服本就穿得凉快，经过冷水冲洗，衣服全贴在身上。这副样子总不太适宜，她把大毛巾披在身上，避免尴尬。


    见她生疏的动作，说不难过绝对是骗人的。但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成全，成全她想要的幸福。“亚琪，我想通了也明白，感情不能勉强，爱过我也知足了。”


    “对不起。”她闭上眼睛，痛苦煎熬着。几天来，说得最多的当属这三个字。对郭海博，她是亏欠的；她为自己一时的感受，伤害了无辜待她至好的人，这种愧疚如蚁在心上嘶捉般难受。




爱而不得的痛苦

“亚琪，我爱你，所以不单单只希望你幸福还要幸福久久！”郭海博突然把她搂进怀里，哑着声音说。


    “别动。让我最后一次这样抱抱你。”他按住抵在胸前的手恳求。就让他最后一次好好抱抱她，以后，见了只能维系在礼貌上了。


    “海博，你会遇到一个真正值得你付出值得你爱的女人。我——不配也不值得！”泪，落下。


    海博，你会遇上的，也会幸福，让所有的罪我一人承担吧。


    “不，除了你，没人比你更值得。”他抱着她，头埋进发丝里，最后一次呼吸带有她体香发香的气息。“如果世上真有时光往返存在，我一定要在莫子瀚遇见你前先爱你！”


    “海博——”孙亚琪双手环上他哭泣。


    够了，这样足够了，起码她心里有过他的痕迹。


    问老天她到底做了什么，造了怎样的罪孽？心被伤害，难道真得去伤害另外一个人才得以平衡？


    自己应该比谁更清楚爱而不得的痛苦，为何还恶劣的把痛苦延续在无辜人身上？


    是种罪过。


    “莫家这几天很不平静。”吃饭间凌浩宇轻慢丢出话，不着痕迹研究孙亚琪强装平静下波动的反应。


    “据说闹得很凶，双方家长管不下，撒手放话说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凌浩宇改换姿势，光明正大注视她。


    “跟我没关系。”孙亚琪垂下眼睑，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听不想，认真对付盘中食物。


    “莫子瀚跟郭海甜在闹离婚，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拟好，差双方意见一致点头同意签字，完成最后步骤。”显然凌浩宇并不打算放过她。


    “是吗？”


    “签了字，莫子瀚就恢复自由身。”


    孙亚琪终于抬头与他对视：“你想说什么？”据自己对凌浩宇的了解，他从不会无缘无故刻意强调某件无营养话题。


    勾起她下巴，凌浩宇凑上前，用轻得让人发颤的温柔语气说：“单身，没有拘束，你说他想做什么？”


    “我不是他，怎么知道。”孙亚琪视线飘移，不敢与他对视。一直以来，凌浩宇对她而言总有股危机感，甚至有时是怕他的。




有的人你不敲她不醒

“不知道。”凌浩宇微眯起眼，精目紧盯猎物不给一丝空隙喘息，勾住下巴的手明显传递他的怒意。“没有绑缚他可以任意追求任何想要的。”


    孙亚琪腾地站起来，生气死瞪他，语气僵硬地说：“我不是物品，想要就要得到！”


    “知道就好。”凌浩宇双手交握靠向椅背，面部表情依旧淡漠：“有意识物品和无意识物品商业销售价差距很大。”


    砰，孙亚琪忍无可忍丢下叉子：“凌浩宇！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得了，我承认自己笨蠢，了解不了你高深词句下真正含意。”


    凌浩宇盯着她，她生气时的样子真的很美丽！


    “对不起，我吃好了，你们慢用。”孙亚琪实在受不了他意味莫名的眼神，愤然离开。


    “宝贝，你还没吃呢。”弗西说。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她头不回的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空间。该死的凌浩宇！凭什么这样对她？


    “你不该逼她。”弗西责怪的看着好友。


    “我只是给她提个醒，要她别傻傻的又重蹈覆辙。”凌浩宇不认为自己有错，拿起叉子继续用餐。


    “你可以用圆滑点的方式，不一定要用商品定义来做比较，谁听了都会不开心。”弗西不懂，商场上凌浩宇是袅雄，人际关系圆滑运用自如；怎回到中国面对孙亚琪，就变得生硬不晓变通。


    “照她那颗榆木脑袋，你以为婉转的方式她听得进去？”他不以为然，切下牛排放进口中慢嚼。


    “就算她不能及时明白，你也别刺激她。”弗西不明白，对他的做法不是很赞成。


    孙亚琪同是他们在意的人，在有选择更好方法情况下，为什么要用最不明智做法？


    “某些人你不敲，她不醒。事情调查得怎样了？”凌浩宇不想在同个问题上打转，转移话题问。


    唉，真不明白中国人的感情，太复杂了。见他不愿多谈，弗西也不多说。回答：“如你所料。”


    因为财团执行总裁留守深圳，为不影响公司运转，凌浩宇每天必需与各分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视频开会，及时掌握最近信息、运作，每天从各地传来资料报告多如牛毛。




现在做这些算挽留吗

孙亚琪自愿提出帮助理分担工作，每天对电脑不断录入数据资料。


    手在键盘上飞舞，嗒嗒敲键声是办公室内唯一声响。


    “宝贝，饿了吧？”弗西出现在她们办公室，把一盒香气四溢的食物放在她面前。“是你最喜欢的，趁热吃。”


    她停下飞跃的手指，点下保存。拿起嗅了嗅：“嗯，好香。谢谢弗西。”


    她就知道，全天下弗西是最好的。


    “不是我买的，是他买要我送来。”弗西诚实地摇头不敢居功。“他说你中午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肯定很饿；你肠胃不好，饿不得，快吃。”


    孙亚琪沉默地打开一次性盒子，是香菜肉沫卷。她喜欢的小吃。


    “他很关心你，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弗西鸡婆地说：“他爱你。”


    现在的情况，实在有够混乱，脑里灰蒙蒙一片，理不清。“弗西，我心很乱，不想谈这些。”


    “OK。”


    在弗西离开后，孙亚琪盯着那盒香菜肉沫卷出神，手机响了两遍才被接起。


    “琪，有空出来谈谈吗？”是莫子瀚。


    “抱歉，我很忙。”她直接拒绝。


    “我在楼下停车场，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不用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我现在在忙，先这样了。”说完孙亚琪也不等回应，直接按下结束通话键。


    过后一个星期里，孙亚琪无论手机还是Email每天都会准时收到信息和图片集。她看着信息点下退出，想了想又进入收件箱，鼠标在删除键上犹豫，反复思忖，最后按下删除、确定。


    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他们如何也回不去了。


    “小姐，你没经许可，不能进去！”男职员适时拦下擅闯者，凌氏财团总裁留守深圳的消息经传开，每天到公司寻找机会的女人一天比一天多，他们训练有素随时保持警惕。


    “孙亚琪！”郭海甜隔着办公室大门大喊：“孙亚琪，你出来！”


    外面闹哄哄地她想假装听不到都难，走出来打发走同事，带‘她’到顶楼。


    “什么事？”孙亚琪环胸对视，不明白现在找上自己所为何事。




求情敌去劝自己的老公

郭海甜满脸憔悴，完全失去往日光彩。“他要离婚。”


    凌浩宇说的是真的。孙亚琪没太多反应平静地说：“你们夫妻间的事，没必要向我打报告。”


    她已经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了。


    “难道你不明白他会离婚全是为了你！”她输了，而且输得彻底。郭海甜痛苦且疲惫：“他要离婚，不顾一切的要离婚！”


    跟莫子瀚结婚的四年，她真是白活了，拼尽所有到头来想抛就抛一丝眷顾不曾。


    “我跟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孙亚琪望着远方，眼神飘渺，缓慢地说：“人，太多时候想要而要不得，得到了却又不懂得珍惜。嘴边上打着珍惜口号，熟不知最该珍惜的是眼前。我跟他是不可能回到过去，你们夫妻间的事也别扯上我。”


    对他们，她累得没精力。


    为什么到现在还在纠葛不清，硬要纠上？难道她的态度还不够明显，不够坚决？


    “别扯上你？哼，孙亚琪啊孙亚琪，所有发生的一切要不是因为你，统统都不会发生！现在事情不可收拾，才想着抽身？”郭海甜不置信看她。


    “不然你想我怎么办？”


    是啊，不然想她怎么办？郭海甜心里苦到极致。“劝劝他吧，求你劝劝他。”


    孙亚琪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女人疯了，还是脑子出现问题？居然叫情敌去劝自个老公！


    “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有你了。”郭海甜摇头，她也不想走到今天这地步。“我不能没有他，小旭更不能没有爸爸，所以求求你。”


    “郭海甜，小旭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孙亚琪气愤：“牵扯莫子瀚的筹码还是随时随地可供你利用的道具？上次是如此，今天还是如此！”


    只要问题牵扯到小孩身上，孙亚琪承认自己多情，不够沉着，没法控制火气腾上来。


    “你以为我想吗？”郭海甜痛苦地看她：“他是我孩子，我也想象普通人家一样去疼爱，无杂质去关爱——可不是！他爸爸为了别的女人不把我放在眼里，像物品随时可丢弃。我要不随时紧紧捉住每个机会，他连娶我都不会。”




拼尽全力却什么也没留住

“孙亚琪，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很羡慕你吧？”“你是没有好的家世背景，没有好学历，可是你拥有的东西却是我极力想争取却又费尽力气得不到的。以前他可以为了你去跟家里抗争，现在他还是愿意为了你去牺牲。孙亚琪，你知不知道——我不敢要求他爱我像你，只要他愿意分担一点给我就知足！”郭海甜失控地哭喊：“可是没有，他没有，他连多分关注都吝于给予！”


    ‘她’拼尽力气，到头什么也没留念。


    “是，我是自作自受。可我爱他啊，难道爱他想跟他在一起是错吗？”


    在郭海甜身上，她看到自己曾经悲伤的身影。


    “你没错，错的是机缘。”孙亚琪伤感地说：“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都是痛苦。”


    这种痛苦没人比得上她切身体会更深入。


    “不，如果没有你，他一定会爱我，一定会爱上我的！”郭海甜疯癫地大吼，神智异常。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孙亚琪不想多说，转身想离开，却被郭海甜扯住，按押在栏杆上。


    “你想做什么？”孙亚琪想挣脱，此时才发现‘她’的异常。


    心慌张了。


    “对，他是爱我的，一定是你先勾引他，要他背叛我，你这该死的狐狸精，我要杀了你！”郭海甜疯狂地把她往栏杆外按去。


    她挣扎着“放开，你疯了吗？”心跳得非快。


    “我是疯了，他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干嘛，不如死了算。”郭海甜的眼神狠绝：“是你，都是你！是你破坏我的幸福，抢走他，我要你陪葬！”


    天啊，谁来救她啊！孙亚琪心惊望着下面，六十层的高度摔下去连好看的死相都没。“郭海甜你冷静点，想想小旭，你死了，小旭怎么办？”该死的，平时不需要，他们都在眼前晃悠，现在需要连个鬼影都瞧不着；她要真被摔死，做鬼也不放过那些人。


    “小旭——”


    她想趁郭海甜分神时挣脱，不料疯子的力气大得出奇，被按得更紧离边缘更近。


    “不许动！”




好人容易遭罪

我的天啊，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郭海甜把她推下去，腰先给折了。


    正当孙亚琪在心里哀叫到不行时，突感身上压力减轻——


    “疯女人！”及时赶到凌浩宇用力扯开将郭海甜甩倒在地上，伸手把孙亚琪紧紧拥进怀里，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因为不放心特意跑上来，最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蠢得要命的女人！”双臂用力拥着怀中的人心，嘴里不饶人的骂着：“她要杀你，你不懂得喊人吗？平时伶俐的舌头到关键时刻被猫叨了！”


    真是该死的，平常的冷静淡漠一遇上她统统弃甲。


    孙亚琪掌心抵在他胸膛，掌下心脏有力跳动声诉说慌乱。刚从鬼门关绕一圈，又批头挨骂，心里委屈不敢说，红着眼圈任他搂着。


    “嗯——啊！”


    孙亚琪听到呻吟声忙推开凌浩宇，见郭海甜抱着肚子面露痛苦，下身一片红腥，知道不妙。“快打120！”


    “死了活该，救，浪费资源。”凌浩宇冷冷看着，没把‘她’杀了算客气，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的人，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人命关天，她是活该，可孩子是无辜呀！”孙亚琪跑过去扶她。“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就来。”


    “现在救她，你等以后后悔死。”凌浩宇虽不情愿，但也知道孙亚琪对孩子情结，便不甘不愿掏出手机拨打120。


    救护车很快到达现场，把他们载往医院。凌浩宇本打算让医护人员接走郭海甜就不打算插手，没想那脑子抽筋的女人硬要跟，她一个人他放不下心，不得不放下大堆事务跟来医院，为一个想害死人遭得报应的女人跑腿。


    想到这，他就阴粹。


    医院长廊，该到场人员全到场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个妖女又做了什么？”莫母指着孙亚琪的鼻子大骂。


    孙亚琪沉默，凌浩宇首当其冲上前拍开莫母的手，挡在她面前。“老太太，指责别人前先搞清楚状况。别活了大把年纪，像白痴一样不懂分是非。”


    “你、你——”莫母指着他气得话讲不出来。




不善表达的凌浩宇

凌浩宇双手环胸，冷冷看着莫母，周身强者气势压得在场所有人气都不敢大喘。“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媳妇，别出了事别人搭上时间救人，还不懂感激落得狗咬吕洞宾。”


    “对不起，凌总。”郭海博上前缓颊：“伯母，这位是凌氏财团总裁凌浩宇先生，我想小甜的事等她醒了现说。”


    “用得着等吗？事情摆在眼前，每次遇见她——就像遇见扫把星，没次顺心。”莫母是震惊于凌浩宇的身份和气势，但姜还是老的辣，一个毛头小子身份再了得还是毛未长全，她们莫家也不是小家小户。


    “莫老太太，请注意你的用词！”凌浩宇整张脸沉了下来。


    “伯母！”


    “我，我——我没说错！”莫母在凌浩宇冰冷犀利眼神下几乎要喘不过气。


    “莫老太太——”凌浩宇想说更多，身后一双手不断扯他衣服制止。


    急诊室的门也在此时打开，面无血色的郭海甜被推出来。


    “医生怎样？”郭、莫两家人忙围上前问。


    “抱歉，孩子没保住。”医生扯下口罩，平静地说。


    “孩子没了？”莫母受打击倒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母体体质本就不好，加上精神波动大，婴儿着床不稳，唉，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节哀吧。”医生说完摇头离开。


    孙亚琪听到结果后携同凌浩宇默然离开，接下来的事已与他们无关。


    *********


    逼至极限，全世界也跟着疯狂！


    俩人慢慢走着，路过公车站一个过一个，不坐车也不打的，就这样靠两条腿慢慢往前走。


    凌浩宇感觉出她情绪低潮，也不说话，安静陪在她身边走着。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孙亚琪突然问。


    凌浩宇懂她问的是什么。“你当我是脑中枢搭错线吧。”


    “你！”孙亚琪死命瞪他，明明是好事，经由他口全变味。转念想，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平常指挥操控惯了，对身边人关心表达难免不自在，语气软了下来：“我无时不刻不在感激你当年的多事。”




爱，不是努力了就可以

她的眼神飘得老远：“你们说得对，是我太傻帽了。年轻靠着一股倔劲就以为真的可以什么都得到，其实什么都得不到。”


    她走着，慢慢说着；凌浩宇静静听着。


    “我爱他。他爱过我，我不否认，只是现在终于明白他对我的爱比我轻得太多。他是爱我，在他心里这份爱却远远轻于他对事业的野心、经济依赖；天平称两端一旦严重失调就会偏向哪边，不是没存在过，是超重的那边抹杀了另边轻薄存在。失调两端轻的哪边也就显得微不足道。”


    “我不后悔爱他。我不愿意装大度告诉你只有痛过才是真正的爱——”她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他：“别动，借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心，好痛，好痛。


    “难过就哭出来，我不介意。”凌浩宇抬手轻抚她的背安慰。


    “浩宇，我的心好痛，痛得连呼吸都疼——”痛得全身的肌揪得紧紧。


    “我知道，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浩宇——”孙亚琪捉着他的衬衫，泪如雨下。


    “哭出来就没事了。”凌浩宇手顺着背，在她耳边不断轻语：“会没事……”


    孙亚琪不顾行人目光抱着他哭得凄惨，哭得悲痛几年所受委屈如决河提坝拦不住，倾巢而出。直至许久——


    “看着他胸前湿了大半的衬衫，她哑声道歉。


    “只要心里好过就好，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凌浩宇提了一下被她泪水弄湿粘在身上的衬衫，对着衣服露出不敢恭维的表情。


    孙亚琪被他奇怪的样子逗笑，一扫先前悲伤，吸吸鼻子说：“回去我给你洗。不过——”她用食指把他从头到脚指一通：“领导英俊无所不能形象有所破坏。”


    “还有脸说，不都是你制造出来的。”凌浩宇干脆把上面几颗钮扣解开，露出胸膛，别于平日里冷峻威严形象，多了份让人难以抗拒的性感；几缕凌乱发丝增添不羁气息，漂亮眼里充满引人犯罪的诱惑。


    天啊，真是妖孽！孙亚琪在心里呻吟。




为什么我是叔叔，你是姐姐

“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凌浩宇发现她的异常，忙上前关心的问。


    “没事！”孙亚琪忙拍开贴上额头的手，碰触地方像着火似的燃烧。


    凌浩宇不信，抓紧她的手。“没事你的脸怎么会那么烫？是不是中暑了？”


    我的老天！孙亚琪窘得脸上温度更飚长几升，他能不能别继续追问啊。


    “我们回医院去，让医生打个吊针。”


    “我真的没事。”孙亚琪赶忙按住他的手，真要到医院她的窘死才怪。“可能、可能是刚刚哭得太厉害留下的后遗症，等会就没事，真的！”


    话刚出孙亚琪在心里哀叫，真是笨得要死，这么烂的借口亏自己讲得出口。


    “叔叔，买支花送姐姐吧。”正当孙亚琪懊悔得半死的时候，一个七岁左右头绑两根辫子的小女孩抱一束凋零的玫瑰花抱住凌浩宇的脚。


    凌浩宇没料大马路会突然横穿出个人抱他的脚，他的表情略显僵硬：“小妹妹有话站起来好好说。”


    他想把脚从小女孩手中抢救出来，不料小女孩死死抱紧不放，仰头说：“叔叔买支花送姐姐吧，我的花很便宜不贵。”


    “先放手，再说。”凌浩宇不自在想弄开小女孩，却屡遭失败，最后不得不认命地问：“一朵多少钱？”


    “十块钱。”小女孩飞快回答。


    凌浩宇掏出钱包，翻找零钱，可惜钱包里除了几张红色人民币外，其余全是USD。


    “我有零钱。”孙亚琪掏出钱包要打开，被他阻止。


    “不用了。”他抽出其中一张红色钞票给小女孩。


    “叔叔，我没得找，这些花全给你吧。”女孩接过钱，把花塞给凌浩宇转身飞快跑开，生怕他反悔。


    “深圳物价不是普通的高。”转看手中用高价换来凋零得七七八八的花束，凌浩宇扯嘴角递给她，问：“为什么我是叔叔，你是姐姐？”这点他百思不得其解，虽说年纪刚步入三十的他被一个七八岁小孩叫叔叔不奇怪，问题是为什么跟她在一块硬被推前一代辈分？再说他保养得宜，容光焕发也不至于未老先衰吓着人啊！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别说他小气爱计较，对别人他无所谓，但面对孙亚琪他及为不喜欢被人划分开来的感觉，好似他们之间横阻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孙亚琪忍笑接过，拨弄掉那些半干枯的花瓣说：“我比你年轻，自然亲切。卖花的小女孩是深圳特有风景之一，对每个城市固有格调你应该不陌生才对。”


    毕竟每到一个城市之前，会有专人给他收集大堆资料，里面包括各种社会情况；弄不好深圳政府知道了解的东西，还没他来得全。


    “照你浑然天成的气势，一百块钱完全可以不用花，只要你稍微绷绷面孔，说不准她三里外见着了也得绕路跑。”


    “我再怎样也不可能跟个小孩过不去。”他睇她一眼。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孙亚琪真是感到不好意思，人家好心好意陪她，自己居然还借机讽刺。


    俩人不再交谈，无语一路走回公司。


    弗西见俩人显嫌狼狈的样子很是惊讶，倒也没多问，只说总公司传来几份合约等凌浩宇确定。


    谈到工作凌浩宇完全变了个人，果断叫弗西送她回去休息。


    “我没事——”她想抗议，话未说完已遭截止。


    “回去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好。我不想身边总呆个魂游太虚的活尸，Doyourunderstand？”他不给余地把她赶走，她实在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有话好好跟她说，她会明白的。”每次出现问题弗西总夹在中间难受。


    “有用的话，你以为我不想。”凌浩宇揉揉鼻梁，“先送她回去吧，今天够她受的了。”交待完，头不抬坐下翻看合约。


    弗西摇头，执行任务去。


    ********


    医院病房内，莫子瀚坐在一旁与郭海甜对视，敛去平日温和文雅，剩下的只有冰冷和绝情。


    “我不会改变主意。”他坚决的语气无半点回转余地。


    “我有让你改变的本钱吗。”郭海甜自嘲，眼底散不去的痴缠，看着眼前这个从第一次见面便深深爱上的男人。为了他，她做尽一切，到头来竟换得如此下场。


    “知道就好。协议书我已叫律师拟好，明天会送过来。”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折损的男人自尊

“一天都等不了吗？”止不住泪水奔腾掉下，哑声不甘心地问：“几年相处一点眷恋都没有吗？”


    他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我爱她，想给她一个家。”几年前做不到的事，他现在想去做。日前订婚风波，让他彻底明白，如果现在不抓紧，‘她’随时可以走，变成别人的。


    每当只要想到孙亚琪娇媚的容颜，娇羞的模样为别人展露，他的心像被人狠狠砸上一拳般难受。


    “我也爱你啊！”郭海甜抓紧领口，哭喊：“你走了，要我怎么办，要小旭怎么办？”


    面对郭海甜的激动，他显得波澜不兴，淡淡地说：“小旭监护权依旧在莫家，我妈会照顾好他的。”


    “那我呢？”


    “你一直都不是我想要的，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也是这样，我从没主动过。”连房事既是如此，莫子瀚平静地提醒她。“我们的婚姻不幸福，与其死死绑住对方，不如放开彼此寻找快乐。”


    “放你们这对狗男女去逍遥！”郭海甜激动地捶打：“我的孩子是你们杀死的，要我成全你们做梦！我要看着你们痛苦，看你们受尽折磨！你们是凶手，会遭天遣的！”


    “疯子！”他低斥。


    “我是疯了，这一切是谁逼的？”郭海甜指着他大骂：“全是因为你！莫子瀚，你不得好死，要我放你逍遥，哈哈——不可能！下地狱去吧！”


    郭海甜止住泪水，愤激瞪他：“莫子瀚，离婚你就什么都没了，她会要一个身无分无的你吗？”


    结婚后莫氏所有财政收入支出全是郭海甜在操作，几年的养光稻晦早已把莫家架空，也就是说现在的莫家只是具空壳，一旦郭海甜停止资金注入，不单莫氏科技会倒闭，莫家连最基本的日常开支都成问题。


    莫子瀚深深看她：“我不会再因为同个原因放弃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莫家倒了，沦到抵产卖房也是命。郭海甜，以你的手段做法这个世界没有一个男人接受得了。”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折损尊严附合妻子，事事绕她打转。




亲情薄如纸

“你好自为之。”


    “别走！”见莫子瀚说完转身想走，郭海甜顾不上什么了，奔下床从后面紧紧抱住他。“别走，子瀚，求你别走。”


    莫子瀚瓣开她的手，转身为她擦去泪水，：“会有一个男人用生命去爱你、疼你的。放手吧。”


    “不。”郭海甜摇头，“我做不到。我不需要别的男人爱我疼我，我只要你——只要你莫子瀚——别走，别抛下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她紧紧捉着他的手。


    “好好休息，明天律师会过来处理。”说完莫子瀚瓣开她的手，绝情的离开。


    “子瀚——”郭海甜跌落捂脸痛哭。


    他不要她了！


    努力了四年，纠缠了四年，他还是不要她。


    为了‘她’他抛弃所有，只为了‘她’。


    郭海博走进病房扶起她：“小甜。”


    “哥——”她扑进他怀里哭泣。


    “乖，没事，你还有我、爸爸、妈妈，家里所有人都欢迎你回家。”郭海博像小时候安慰她一样拍抚她的头。


    有多久小甜不曾这样跟他亲近了，记忆中那个爱拉他手撒娇，声音软绵绵喊他哥哥的小女孩不知从几时不在爱粘他。生气总高高扬起下巴，骄傲地说：哼，我会得到所有、所有想要的东西，谁也阻止不了的小女孩为达目的何时变得不择手段？


    初回国时见到周身扬满斗志，青春光彩的丫头跑那去？曾几时为迎逢一个男人压抑自己，改变自己，以他的喜好为喜好，以他的兴趣为兴趣。


    爱情不是教人怎样用爱去爱这个世界吗？为什么他们兄妹却落得同一下场。


    “哥，我爱他，真的好爱他。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为什么他不要我？”郭海甜紧紧捉着他的衬衫，埋头大哭。


    “小甜，振作点，爸妈和我也爱你，你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抛弃掉所有爱你的人！”郭海博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郭海甜，心里担心她会想不开。


    “哥——”郭海甜突然抬头，眼里盛满哀求，捉着他说：“哥，你去找孙亚琪，叫她别抢走子瀚好不好？”




闹得不得安宁

“小甜！”他瞪大眼睛。


    “哥，求你了，你去找她好不好，她会听你的。只要她不抢子瀚，他就不会跟我离婚，不会不要我。哥，求求你、求求你——”


    “小甜，你醒醒！”郭海博努力摇晃她，想把她摇醒。“你是郭家高贵骄傲的公主，什么时候为了一个男人变得这么卑微！你的尊严，你的骄傲呢！莫子瀚他不爱你，你做得再多他也不会爱你。几年的婚姻他说走就走，不要就不要，难道你还看不清吗？”


    还有什么比事实更伤人的。


    “你爱孙亚琪吗？”郭海甜看着沉默的他，替他回答：“你爱她。哥，我后悔了，后悔去找孙亚琪要她别嫁给你。”


    郭海博难以置信地看她。


    “如果我不去找她，她就不会来抢子瀚。都是我的错，是我笨，是我蠢——”她不断拍打头：“是我罪有应得！”


    现在的郭海甜完全陷入慌狂。


    “医生、医生！”郭海博抱住她，按住她自残的双手，大吼叫来医生给她打镇静剂。


    现在郭海甜薄弱得濒临崩溃边缘，刚失去孩子虚弱的身体和莫子瀚要离开的行为已经不断刺激她绷紧的神经，犹如一只惊弓之鸟，轻轻一个动作或一句敏感话语都可能引起浩澜大波。


    郭母看着女儿哭得眼睛肿了，事已至此知道怨不得别人，终日以泪洗脸。还到寺院去拜佛参佛，想借此减轻儿女遭罪。


    相较于郭家闹腾，莫家显得平静多了。郭父早年退休后不再理事，整日与花草为伍，对年轻一辈的事也看得开。没事带着孙子挖挖土地，研究怎么培植新品种，再不就听听小曲拉拉二胡。日子舒适得让莫老太太眼眶红了不知几圈。


    “说的话你有没听见啊，他是你儿子，也不管管，看他捅多大搂子，现在全业界眼睁睁想看笑话、想看莫家落没！”等着落井下石的人多得是，全都虎视眈眈盯着看。


    “想看就让人家去看呗，难不成你要我去遮他们双眼，我一双手也挡不住啊。”莫父从土壤中抽空回道，边提点孙子注意事项：“小旭啊，力气要放轻，别把种子压死，土弄得太硬它没有呼吸空间，会长不好。”


    “哦。”莫小旭点头，似懂非懂照着做。




年轻一代的事情管不动了

“你就不能专心跟我说件事？现在这些废土比莫家家业，儿子的幸福还重要？”莫母走到他面前，看他悠闲样忍不住动气：“你们莫家男人就不能争点气，少让我操心！老的这样，年轻的也这样，真不明白，当年到底瞎了哪只眼才会嫁给你。”


    为了嫁他，她还……


    “啧，怎好好的说这些。”莫父拍拍手上的土坯站起来，说：“我知道这么大一家子靠你撑着很辛苦，子瀚已经长大可以决定自己的事，不如放手让他去做吧。”


    莫父看得很开，对世事早不甚强求，抱着随缘态度过得反而好些，心胸开阔。


    “哼，你说得倒轻巧。”莫太太哼声。


    “儿子是你生的，难道你还不了解？当年你反对安排的一切，结果怎样？”早在几年前，他就不看好了，只是那时妻子的脾气也不好说服，只好随她了。


    时间过去四年，一手操作的结果还不够令她明白吗？


    “我替他安排全是好道路。他肯定话照着路走，只会越活越辉煌。”莫母不认为有错，生为母亲，谁不想把最好的留给儿子。她操心所有为的不外乎是希望儿子的路更顺畅，更有冲向顶峰的后锋力量。


    “几年来你看到了，他不快乐。”莫父努力解析：“鸟儿羽毛长齐总会飞，儿孙自有儿孙福，放手让他去。有空不如陪陪我过清闲日子修身养性，我们老了，未来日子不多何必跟年轻人抢棒子。世辈继承像接力棒，只有接过棒子跑得快的人才是好。”


    子承父，只有子继承得了父才叫福气。


    莫太太对太夫的话扑之以鼻：“说得开阔，等莫家破产房子被封，看你住到那去。”


    “儿子是你培养起来的，应该相信他。”


    “真不明白，孙亚琪那贱丫头给你们灌了那种迷汤？一个个向着她。”莫母气没消。


    “好端端骂人家姑娘呢？她也是人生父母养，没得罪过你，不就跟你儿子交往吗？有必要指着人家鼻子骂几年？照我说呀能被子瀚看上并执着不忘一定有她的优点。你这臭脾气跟年轻时一样，半点没变；你否认她不等于否认儿子的眼光？”照他看，那女孩不错，能让子瀚这么执着不简单。




小屁孩的见解

“奶奶，不许骂阿姨。”莫小旭听到有人说孙亚琪坏话，不满地为她伸张正义。“姨，好好，不是坏人。”


    经过两次单独相处，孙亚琪在莫小旭心中形象升涨到不可思议。


    连奶奶说坏话，小家伙也不让。


    “呵呵，看我们的孙子哟，比你晓事理。”莫父开心抱起小旭。


    莫母见最疼爱的孙子为孙亚琪说话，也不好太强硬，不甘心地问：“你跟她不熟怎么知道她是好人坏人？”


    “姨会跟我说话，会跟我玩。”小旭歪头努力用他不甚太多的话语表达。


    歪头努力的模样儿可爱得揪人心。


    “呵——你这小兔崽子。”莫母好笑地捏他脸颊：“陪你说话、玩就是好人，那世界哪来的坏人。”


    “不是，姨真的不是坏人，她很温暖，很好。”莫小旭见她不相信急得搂上奶奶脖子说。


    “好、好好，她是好人行了吧。唉，现在连小的都这样，她真不是普通灾星。”莫母最后投降在孙子旗下，抛开烦事，抵着昂贵料子坐在地上陪他们挖土种种子。


    或许丈夫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翅膀已硬到不足以令她可以控制的了。


    *********


    不是不爱了，是我们曾经的爱情太过于薄弱。


    莫子瀚回到家中已近凌晨，见父亲坐在客厅等，知道父亲有话说。主动走过去坐在对面：“爸，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是挺晚的，从医院回来？”莫父明知故问。


    “不是。”莫子瀚老实回答。自有记忆开始，家中大小事是母亲在理，印象中父亲极少会管事，每天沉浸在乐趣里乐不思蜀。有时不得不佩服父亲的忍性，母亲是女强人，事事要求完美，连身为儿子的他有时都得为母亲的女人主义发难，父亲居然能奇异地容忍一辈子。


    “海甜的情况很不好吧。亲家有打电话过来交流大概情况，你是怎么想的？”作为一家之长，他还是得站出来说句话。


    特别现在郭莫两家闹得有些僵，作为父亲的已到不得不出面地步了。


    看着父亲，他诚实地说：“离婚。爸，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根本不爱海甜，勉强我们俩人在一块，只会加倍痛苦，继续下去我们都会疯掉。我不是没有尝试去接受过，是——”




他想为自己博一次

“是你根本不爱她是吗？”莫父接他的话说。“我跟你妈是媒人介绍，认识没几天就结婚，在我们那年代男女相识都有困难，别说谈什么情啊爱的；我们不也一路风雨相互扶持走到今天。夫妻，得相互谅解，容忍，谁都没有十全十美。算海甜做错事，也全是因为她太爱你造成的结果。我不想说你的做法不对，毕竟当年你妈做得确实过了。问题是事已至此，你回头去找她，她会接受吗？人都是会改变的，我不相信海甜这些年来日夜温柔细语体贴你会一点感觉都没用，人是感情动物，别说是躺同张床的夫妻，就算俩个毫无相干的陌生人，相处久了也会产生感情。”


    认真分析事情，他不是没担忧啊。


    “你们离婚了，有想过小旭的感受吗？他还小，什么事不懂，上一代的恩怨不能让他背。”


    “小旭永远是莫家的孩子，我相信妈会教好他。”莫子瀚搓手，手指相扣，看着父亲说：“爸，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二十世纪的三四十年代，像你们旧模式的夫妻相处法已不适用。我们讲究的是感情，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勉强不来。爸，我不敢奢望会得到您的支持赞同，我只想抓住机会好好争取幸福，错过她，我会后悔一辈子！”


    莫子瀚说到最后将头靠在手腕上，“失去她一千多个日子，我每天每夜不都在后悔中渡过，未来几十年我不想继续过那种非人生活。您说得对，我现在放弃一切回头找她，她不一定会回到我身边，努力不一定有希望，但不努力连希望的机会都会丧失。最后她的选择若真不是我，也只得认，是我先负了她、欠了她。”


    他想博一次。


    曾经没陪她努力到最后，他现在想补回来，用尽办法补回来。


    莫父叹息，真是老了，孩子的事管不动罗。


    望父亲微颓背影，莫子瀚心发酸，在心里默念孙亚琪的名字。


    努力在大堆资料中奋斗的孙亚琪意外接到父亲的电话。她的意思不是说父亲不曾给她打电话，是父亲向来注重上班品性，从不在上班时间给她电话，今天居然破例！




有些东西错过了再也要不回来

“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不得不如此作想。


    “家里没出事。”父亲停顿了会，继说：“亚琪啊，你跟莫子瀚有来往是吗？”


    “没有。”孙亚琪觉得奇怪，父亲怎么会主动提及莫子瀚的事。


    从发生亚舟那件事情后，莫家在孙家是个禁忌，无人愿意提及。大家口上没明说，心里都明白清楚知道莫家人这辈子对他们来说是个痛到宛骨的伤。


    “今天莫子瀚来家里——”


    “他去做什么？”她握话筒的手紧了紧，急切的问。


    “不用担心，他是来请罪请求我们原谅，并征求我们同意你们来往，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有跟他往来。”


    “不可能的事。爸，这辈子我跟他都不可能。”孙亚琪斩钉截铁地说。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孩子，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不用顾虑太多，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很多看重的事情会随岁月消磨变淡。”孙父语重心长，孩子苦了几年他心疼。


    “爸，真的不可能了。”孙亚琪陷入回忆，惆怅地说：“他错过了最佳时机。”


    就在父亲在挂断电话时，决定回去一趟，有些事还是得当面说清楚，她向凌浩宇告假，并费了番功夫拒绝司机护送，自己打的回去。


    这件事情她不想再让他们知道。


    进门看到莫子瀚谨慎坐在客厅，她漠然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连招呼都省了。


    呵，他们现在打着客气招呼不嫌做作吗。


    她不想在家里谈，不想让家人担心，转身带引他走出家门来到距不远的小溪边。


    “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好不容易得到安静生活受到打扰。”她看着流淌溪水背对他说。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向伯父伯母道歉、请求原谅。”莫子瀚不希望她误解他的来意，急忙解释。


    她转头看他，轻讽：“负荆请罪吗？事过境迁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又不是什么好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别三不五时翻出来回忆。”


    他们承受不起他明白吗？


    莫子瀚痴迷望着她的侧脸，说：“我准备跟她离婚。”


    “你们真是奇怪。”孙亚琪干脆环胸转身正对他：“离婚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没必要向我打报告，我不是律师主持不了公道。”


    别一出事个个往她这边跑行吗？她也需要安定的生活。




是我们弄丢了缘分

“你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该明白吗？”她反问。


    “琪，我爱你，你也爱我，我想给我们感情一个交代。”莫子瀚面对淡漠无绪的她，心里无端着急。


    这样的她，不是他所熟悉的孙亚琪，他完全摸不着她的想法。


    “世界上有多少对相爱情侣最终能走到一块，多一对不算多，少一对不算少，不是所有感情都拥有善了的好运。你不用为我做牺牲，以前是我自己太傻，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她会好好待自己，好好爱自己。


    “琪，我爱你！”莫子瀚害怕地上前捉住她双肩，激动地说：“以前太多原因我没能力为未来博一场，现在不同了，我有能力做到以前做不到的。”


    “当众再打一巴掌吗？”她冷冷反讥。


    他真正急了：“我——那天，我，听我说——那天我真的，不是——我刚下飞机接到电话说——”


    “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孙亚琪打断他断续不全地解释，挣开他往边上走开几步，保持适当距离。说：“我们大多时候妥协的对象不是命运，而是我们自己。瀚，你没弄明白吗？如果我们真的爱得深，又怎么会因为外界所谓不可抗拒因素分开？说好听是被迫，说难听一切都是借口，它只不过是帮我们把结局提前演练而已。”


    如果相爱得深，又怎么会被轻易分离？


    几年前的结局不过提早而已，是她之前太过执迷，太过B傻。假如他真的爱，又怎会骗她。


    “我，我知道你介意。琪，我当时真的、看到小旭了无生气躺在床上，我真的是急疯了。”他越急于说明越说不好，紧张得话都说不完整。


    “对不起，我知道不该不相信你，琪，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好弥补过错。”他眼里盛满恳求。


    孙亚琪鼻子发酸，微仰头呼吸，抑止要夺眶的泪水；自己为他流掉太多眼泪，几乎把这辈子所有泪水流干、哭干，心早已决定不再为他牵动。“太晚了——”


    “不，不晚。”莫子瀚上前捉紧她双肩，激动万分：“听我说，琪，只要我们重头开始，我保证绝不会再犯错误！你想想我们曾经想象过的美好，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家，我们的孩子。”




男人的沉默

“你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孙亚琪冷笑：“我以为你早该把它抛到九霄云外。”


    记得的一直都只有她。


    “没有，我没有一刻不在后悔当时的决定，如果我坚持有用一点，也许他现在也会像小旭一样绕着我叫爸爸。”孩子的失去他也同样痛苦。


    说得再多孩子也回不来，他们的曾经也回不来了。


    她不说话，静静注视他，安静得叫人害怕。


    “我答应，只要郭海甜一签好离婚协议书，我们马上就结婚。”


    孙亚琪毫不客气挥开他的手，“莫子瀚，我真不想说看错你。从以前你就一直心无愧疚接受别人的爱，一味从别人身上榨取感情，自己却吝啬付出。你真以为我们没有你不行？你值得我们付出所有去爱吗！”


    “对感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们当成什么啦？哼，全世界就我跟郭海甜俩个傻女人会为了你这样的男人争得死去活来，傻得彻底，傻得无药可救！”


    “莫子瀚，我告诉你。”孙亚琪伸手抹去泪水：“没有你，我同样可以过得很好！”


    她甩开他想拉她的手，继说：“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太不懂得珍惜。一次次伤尽我的心，撕毁我的感情。全世界多得是男人，为什么我要为了你去受尽委屈受尽耻辱？莫家不就有两个钱嘛，了不起吗？我不稀罕！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以后路归路桥归桥各不相干。”


    透过泪眼看着沉默的莫子瀚，孙亚琪转身跑开，男人总在最不该沉默的时候选择沉默。


    ************


    回到公司，不敢让凌浩宇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随便找了个借口，再次外出。


    “来，小心点，靠左移，对，一致向这个方向移过来！大家注意！”一名中年男子指挥十来名搬运工搬东西，这些全是凌总钦点要的，各个摆在那个地方事先有交待过；最近凌总身旁环绕低气压，大家有共识尽量把事情做到百分百，别让挑出毛病来。


    “向左！从左边数过去的第二个，你方向感错乱是不是，叫你向左还往右移，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啊！”从早上弄到现在没把一车东西摆放好，‘指挥官’已一肚子火，现在小队伍里还出现个不知死活粗神经，火气腾地劈雳烧起来。“你是没吃饭来干活啊，叫你移个双层柜拖得大伙同你耗时，你想不开想丢饭碗，别拖大伙下水，大伙兄弟一场你就不能好好配合！”




纯属意外

“对不起，工头，我没注意。”被纠了个正的员工低头道歉。


    ‘指挥官’看他畏缩样也不好再发难，指指双层柜上层说道：“快找绳子把它绑好，晃晃会掉下来砸到人。”


    “来了，工头，这绳子够不够？”其中一句较为机灵的小伙子找来要细绳。


    工头接过摇头：“太细了，承载不了力。”


    “屋子找遍了，没多余绳子，要不迁就迁就，过后再找来换。”刚把多余东西收拾走了，临时找不来合适的。


    “也只有这样了。来，你把它绑上，捆紧点知道吗？”工头吆喝着不放心叮嘱。


    大伙儿忙碌着，整个屋子闹哄哄，什么声音掺和在一块。


    孙亚琪提着矿泉水上来，招呼大家喝水。


    装修工是辛苦活，每天卖苦力起早贪黑，却挣不了几个钱。


    整个装修过程属他们最为平凡，装修质量得数他们最为至关重要。


    “哟，孙小姐来了，客气了，谢谢哈。”工头带头让大伙休息一下，过来取水不忘道谢。


    “客气了，大哥。”孙亚琪环视周围，看情况也七七八八了。转头问工头：“照进程还要多久？”


    “凌总急着要么？”工头灌下大口水。


    “嗯，照他行程表安排得在下个月把所有事情正常上轨。”孙亚琪点头。“他不能离开总公司太久，那边是所有子公司支柱疏忽不得。”


    “这好办，晚上我叫兄弟们加紧点得了。”工头豪爽地说。


    “那可不行，大家最近已经很辛苦怎好意思让加班。”孙亚琪不同意，晓得工头大哥是一片好意。


    “客气啥，我们加班有加班费拿又不是白干。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星期后完成，保证不拖时间。”


    孙亚琪浅笑，走柜子旁边，其中某个双层柜子没弄子，不知是谁不小心撞到，柜子在上面晃啊晃，倒下——


    “小心！”


    听到惊恐叫喊，孙亚琪本能朝上望去，一个超大柜斜向倒下“砰”的砸下。


    “孙小姐！”


    “孙小姐！”


    大伙纷纷围上，七手八脚扶起被工头扑到一旁的孙亚琪。


    她没事，只是被吓到，刚才柜子砸下来时，幸亏工头大哥机灵及时拉开她，不然现在八成被成人饼。


    她没事，刚才收势太过猛，工头大哥不知伤到没。


    大伙扶她起来，她赶忙走过去询问他的情况。




他气坏了

见他完好无损坐在地上，只是被灰尘呛到不舒服，心里吁口气，幸好都平安。


    “工头，保安打电话给凌总了，凌总正在赶过来路上。”信息灵通的员工道出小道消息。


    “这——”大伙急了。


    “没事，我会跟凌总解释清楚，不会怪罪大家的，大家安心工作。”孙亚琪忙安抚众人，他们救了她，怎好意思让人不安呢。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在工头带动下忙动手清理现场，希望等会凌总看到不会太糟。


    凌浩宇接到电话，保安话未说完丢下所有事务一路飙车赶过去。见孙亚琪安然无恙站着，二话不说拉了走人，不管后面一群满脸担忧等他发落的员工。


    他不说话，孙亚琪摸不清他的心事不敢贸然开口，乖乖随他回公司。


    她朝一脸担忧的弗西摇头表示没事，凌浩宇扯掉领带吐气。


    “弗西，查看半个月内有那些重要事情，能推的全部往后推，推不掉的你替我出面，我要腾出半个月时间。”


    弗西不解？


    “先别管太多，照我说的做。”凌浩宇不看安静立一旁的她一眼，他怕看了会控制不住自己掐死她，为了她的小命着想，等冷静下来再处理。


    “可是分办处到时的开张典礼得你亲自出面主持。”弗西翻看他的行程仔细推算。


    可是凌浩宇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就是需要一个好好喘口气的假期，半个月不行一个星期总可以吧。


    不管说什么硬挤强挪也要把时间弄出来。


    弗西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不过身为特助本就是解上司之难而难，解上司之急而急。“OK，一个人？”


    “她——打包带上。”凌浩宇头不回指着她。


    “我们几个就我对深圳了解深，我不认为现在离开深圳是个好决定。”孙亚琪忍不住插话。


    “你给我闭嘴！”凌浩宇狠狠瞪她，眼底一片阴霾：“现在回去收拾东西，晚上出发。”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凌浩宇抹脸转身不去看她，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手掐死她。


    旁边的弗西朝她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孙亚琪心底有气，无处发泄，跺脚离开。




满心满腹的唠骚

不就是气势比她强，能力比她好么，拽个什么劲，神气个啥？


    “死凌浩宇，臭凌浩宇，王八蛋……”房间内孙亚琪使劲丢衣服，不解气地骂人。


    “哎，我说你收拾就收拾能不正常点，活像跟衣服有仇似。”雅维坐在椅子上跷二郎腿，看不过她糟躏行径。收拾东西就好好收拾东西，休假还表现得一副你情我不愿的样子，简直是存心刺激她这个不曾踏出国门半步的落伍者。


    “我心里有气！”干脆不收拾孙亚琪对着好友气愤地诉苦：“你知道吗？他黑着脸活像欠他几亿似，还要我闭嘴，不准我说话，去法国也不许我发言；他根本不重视别人的人权，专制，蛮横！中国是有法纪的国家，他不能这样对我！”


    真是气坏她了，有话他就不能像弗西一样好好说吗？非要弄得神经紧绷他才开心。


    “我不是凌浩宇，跟我报怨再多也没用，有不满直接找他说去。”雅维不痛不痒。基本上雅维是赞同凌浩宇对此事作为，只是亚琪当局者迷看不清情况罢。


    “维，我是不是你最最要好的朋友啊！朋友有难你居然同他站一战线？”她气得鼓起腮子，怒瞪。


    雅维对她现在的怒火真是感到无语，女人有时候还真不是聪明的好料子。


    “那也得看什么事。照我说去度个假好好养精蓄锐没什么不好，他是个大忙人，为什么要百忙中硬挤压出时间和你到国外去晃悠？你真当他是吃饱撑到？”雅维白了她一眼，“好好收拾，乖乖听从安排，少不了好处。”她想去还没得去呢，唉，同是人差别就这么大。


    各人安各命，说不定那天蹦出个男人也对她千般好；雅维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孙亚琪对她的态度大大不满意：“就会说他好话，不晓得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再过些日子，八成连祖宗都给忘了。”


    花痴女一杖。


    “嘻，要真被灌迷魂汤，就不止这样罗。”雅维转移话题问：“有给家里说了吗？”


    她点头。


    “好好放松心情啊，别跟自己过不去。有大帅哥陪同孤男寡女的，搞不好摩擦出段旷世情缘来。”雅维开始想入非非。




拿自己赌气的下场

孙亚琪无语，这家伙随时随地都发挥职业精神，天马行空编故事能力一流。


    行李刚收拾好，她便被凌浩宇派来的司机送往机场。他不带衣服的吗？起初她会想想，后来转念反正他有的是钱，不怕买不到。


    进机场、办理登机、安检、候机室到登机，孙亚琪没跟凌浩宇说过半句话，他也不理她犹自拿起报纸阅读。


    见他忧然自得的样子，那口气鳖得更闷，干脆扭头看窗外来个眼不见为净，即使外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先生需要点什么吗？”飞机刚起飞不久，美丽的空姐款款走来，笑逐颜开地问。


    “要喝点什么吗？”凌浩宇转头问她。


    “不需要！”孙亚琪赌气头不回地说，行为十足小孩样。她不介意在凌浩宇面前失去优雅形象，让他看到任性一面；反正更糟糕的样子他都见过，继续装淑女累的只有自己。


    到底从何时起他开始这样惯着自己，任她闹、耍脾气，常常摆脸色？她知道自己不识好歹，别人极力渴求的好事，她却不懂得珍惜。其实她没立场指责莫子的瀚寡情负义，她比他好不到那去。


    望着窗外偶闪烁而过的亮点，孙亚琪逐感到疲惫，头靠椅背逐渐入眠。


    飞机撞上厚云层引发机身巨烈晃动，把她惊醒。


    “没事，继续睡还有几个小时时间。”


    耳边传来凌浩宇特有磁性嗓音，她不明抬头，原来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他肩膀上，忙移正身体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手悄悄按上腹部隐隐作痛处，该死的，胃真会挑时间闹脾气。晚上因为憋着肚子火，晚餐没扒几口，胃里空空难怪会闹疼。


    “身体不舒服吗？”她不顺畅的呼吸及小动作没能逃过凌浩宇的眼，收起报纸着急的问。


    她咬着下唇指指胃的位置，疼得挤不出一个字，疼得直冒冷汗。


    “忍忍。”他转头朝服务区大喊：“服务员，服务员！”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空中小姐两眼冒桃心，看着眼前帅哥。今晚她借机过来搭讪已不止一次，千方百计想引想冷帅哥注意，无奈人家抵抗力强对她的电波无感无觉，现在好不容易盼到冷帅哥主动找上，得好好表现才行。




不懂甜言蜜语的男人

看他穿着举止非富即贵，只要攀上这棵大树，她未来富门少奶奶梦指日可待。


    “机上有胃痛药吗？我朋友犯胃病疼得厉害。”凌浩宇搂着孙亚琪的肩膀说。


    “不好意思，先生机上没备胃痛药。”看他体贴着急神情，空中小姐心里闪过失望，不入情况地问：“这位小姐是您女朋友吗？”


    “小姐，现在是让你来想办法缓解病人痛苦，不是让你来做调查的！”看孙亚琪疼得小脸苍白似纸，他心里着急也心疼，对不着边际的空中小姐失去耐心冷硬地说道。


    “年轻人别火，人家小姑娘不过对你有好感才问。”隔壁座有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先生从包里掏出个瓶子，递给他：“我这有胃乳片，将就用用，可以缓解疼痛。”


    凌浩宇道了声谢，接过瓶子到了两片出来喂她，并要空中小姐端来热牛奶。


    “好些了吗？”他细心观察她脸部变化。


    “嗯。”胃还是很疼，不过比起刚才已缓解许多。


    凌浩宇抽出纸巾为她拭去额上细汗，接过热牛奶，“把它喝了，会好过些。”


    她这次听话地接过，慢慢把它喝完。在心里发誓，以后绝不玩绝食这烂招。


    “小俩口有什么事好好说，千万别闹别扭跟身体过不去。以前年轻的时候我老伴也是一样，每次吵完架就闹不吃饭，结果痛的还不是自己。”老先生误会他们是夫妻絮叨：“你们女人难受，我们看着也跟着难受。”


    孙亚琪急着想解释。


    老先生却误以为她是在不好意思，“呵呵，夫妻向来床头吵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们真的不是夫妻。”看周边乘客笑笑的样子，她窘，扯扯凌浩宇的手臂：“你倒说句话呀。”


    这人被误会了怎么还无动于衷。


    “没什么好说的。”凌浩宇冷脸不多话。


    “小姑娘啊，有些男人一辈子都不懂得甜言蜜语，说好听话哄你开心，但会为你做尽一切。女人一辈子最大成功是找到一个愿意为你付出，愿意为你爱的男人。比起那些光说不做的男人，要幸运得多哦。”另排座有位中年太太探头插嘴说道。


    中年太太的话深得在座人心，纷纷点头赞成。




心血来潮

“嗯，是啊，我看这年轻人不错，做错什么事就原谅他吧。看他刚才为你急得，年轻人长得好，你不捉紧会被别人追上，你看光这飞机上就有多少小姐向他献殷勤，他理都没理，你要懂得惜福啊。”


    孙亚琪一张嘴说不过众人，只堆起笑脸咬牙说：“多谢大家提点，我回去后定会‘好好’对他。”把杯子狠狠往他怀里塞去，特别加重好好二字。


    凌浩宇拿走杯子，接过另一位空中小姐端来热食，递过去示意她吃。


    飞机上的食物不好吃，她本想拒绝，后转想，还是吃吧，免得待会胃又闹脾气。接过勺起食物往口里塞，把它当仇人用力嚼碎、嚼烂。


    “我不知道你钟爱飞机上的食物。”凌浩宇似笑非笑的调侃，大家都清楚飞机上的食物不是普通难吃。


    “我就喜欢吃，要你管。”


    面对这样无理取闹的她，他也不气，摊开报纸看，不再招惹小野猫。


    为了不让胃痛继续折磨自己，孙亚琪忍着味蕾抗议，一口口把那份难吃又超大份的飞机餐吃完；暗中发誓以后不管发生怎样情况，绝不玩绝食。


    ********


    到达法国正好是傍晚时间，他们在凌浩宇姐姐家落脚，简单用过晚餐后孙亚琪便回房泡澡睡觉；凌浩宇侧在客厅与姐姐姐夫谈话。


    她饱饱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精神饱满去爬铁塔，当看到广场上大群停下歇脚的鸽子，她顽皮冲上前吓它们，大片鸽子纷纷展翅飞起，她形象尽失咯咯大笑。


    “美丽的小姐画画吗？”流浪画家热情上前询问。


    她眼珠转动，指着凌浩宇说：“好啊，画他。”


    “噢！”画家被他冷峻外表吓住，不敢贸然答话。


    “画一幅吧。”孙亚琪上前拉他的手撒娇，脑中想象凌浩宇站在大街上摆姿势，让人画像的景象，止不住吃吃笑开。


    凌浩宇出乎她意料之外，竟然同意！唯一要求是和她画在一起。


    俩人听从画家安排，配合摆姿势，直至画完她仍旧觉得不真实。凌氏财团英俊伟大，说一不二，习惯掌控一切的总裁大人，居然跟她在大街上摆PS作画！新闻大条罗。


    付了钱，凌浩宇直接把画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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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你的胸襟

“喂，我还没看呢。”她伸手想抢。


    他把画高高拿起，让她勾不着。“不用看，又不是大美女，照你这幅德性见了伤心，我收藏起来安全。”


    “凌浩宇，你什么意思！”孙亚琪气鼓鼓地怒瞪，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字面上的意思。走了，到别的地方去。”他不想多作争执，主宰拉起她的手向下一站出发。


    小雨过后，山路间偶遇上小水坑，前面有辆载满水果的卡车堵塞在路中间，倒致后面车辆无法驶过。


    算算他们都卡在半山腰十几分钟了，前面的车子还是动不动堵在那里。


    孙亚琪坐不住伸头探看，见卡车发动貌似小动几下停止不前。在车里坐得闷干脆打开车门前去看个究竟。


    “需要帮忙吗？”她用英文与司机交流。


    司机指着卡车呱呱说上大堆指指这指指那，她听后点头表示同意帮忙。


    “喂，下车。”她走过来敲敲车门，指着卡车说：“车轮陷到坑里，需要帮忙推；不走我们也走不了。”


    对她的多管闲事行径，凌浩宇懒得多说，认命地下车挽起袖子走到卡车屁股后面去。孙亚琪识相的闭嘴不多话，跟过去。


    “1、2、3用力，1、2、3……”俩人努力推动卡车屁股，卡车发动使劲终于把它推出水坑，轮胎滚动把泥水溅得他们满身是。


    “噢！”司机把车子停在路边，见他们俩人全身脏兮兮愧疚得不住哈腰道歉，邀请他们到家里去换洗；只是他们有自己的计划，便拒绝了。


    司机过意不去从车上搬下大筐水果无论怎么说都要他们收下当谢礼才离开。


    “好多呀，怎么办？”孙亚琪望着旁边大筐水果发愁。


    天啊，好多，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不成要他们扛回去？


    “慢慢吃贝。”凌浩宇搬起筐子，“把后车箱打开。”


    她跑到驾驶坐按下后车箱按扭，“一大筐少说有五六十斤，要吃到什么时候。”


    “这是你的问题。”凌浩宇利落盖上车箱盖，坐上驾驶坐。


    “你也有份，别想推一干二净。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要有难同担有福同亨，有必要分你啊我的吗？女人不喜欢太爱计较的男人，为保你将来能顺利娶到老婆，从今天起我责无旁贷训练你胸襟。”她对着他叽哩呱啦说大堆，无非就是要他别想推卸责任。




他们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我爱计较？”凌浩宇指着自己，等她点头，提提衣服领子说：“小姐，因为你我几百美元的衬衫被弄脏不止一次，我有要你赔偿过吗？”


    他要真小气，早找她算账了，哪等得她今日嚣张。


    “不就是弄脏嘛，大不了晚上我给你洗好吧。”俩人失掉风度在车里拌嘴。


    “洗澡？”凌浩宇兴味盎然的挑眉，眼神怪怪的看她。


    “洗衣服！”她的脸轰地燃烧，奇怪，她不是不更事的处女，他却总能轻而易举挑起身为女性的娇羞，即使话题很普通，她依旧不自在。“你思想不纯洁。”


    对，一定是这样。


    “你见那个男人面对一个女人说晚上给他洗时思想纯洁过。”凌浩宇双手掌心向上问。


    她大窘的吼：“那也不至于像你这样邪恶。”


    凌浩宇干脆停下车子，同她讲：“我单这样就邪恶，别人做更龌龊下流的事怎么说？”


    她在心里就这样评价他的？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他们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他们会想会做的事我也会。我是个正常男人，你不能要求我当圣人吧。我跟她们银货两屹，你情我愿从没逼迫谁，大家各取所需和则来，不和则散……”


    “啊——我不想听，开车！”孙亚琪捂住耳朵，尖叫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气闷不再同他说话。


    男人，哼！天下乌鸦一般黑。


    凌浩宇气得也不想同她多说，发动车子朝目的地驶去。


    他们住在山顶上唯一家旅馆里，里面设施简单，床是房间内唯一装饰品，无电视机无空调无饮水机，闷热天气单靠三叶家伙转动吹风带来丁点凉意。


    孙亚琪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跑到这么落后的地方，俱乐部五星级度假村才适合他的身份不是吗。


    刚整理好行李，凌浩宇过来，接手放好行李箱说：“店家做好饭，吃完我们到后山去。”


    “去喂蚊子？”入夜的山上蚊子特别多，这是常识。


    “惹龙惹虎你还怕几只蚊子？”凌浩宇不以为然。


    “大老远跑来这里做什么？你总该有个目的吧。”以凌浩宇付出得回报的标准商人行为，无原无顾浪费时间的事他不可能做。




不敢肯定还有爱人的能力

“去了就知道。”他不想同她多说，带头往外走，到门口发现她没跟上，转身见她弯腰右手按在腿上。“怎么了？”他大步上前扶她坐在床沿上。


    “抽筋。”脚弯得伸不直，孙亚琪把脸皱得紧紧。


    凌浩宇蹲下给她拉直，手在小腿上来回按摩。“好些没？”


    她点头，没有觉得两人情形有何不适宜。他按摩手法很专业，力道软柔，刚好缓解抽筋带来的不适，又不会弄疼她。


    小腿上按摩双手渐渐变得不安份慢慢往上爬——


    “可以了，谢谢。”孙亚琪按住他的手，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凌浩宇半起身凝视，望着两片粉色唇瓣受惑凑近，胸前被两只纤手抵住，孙亚琪声音格外脆弱：“别——”


    按住她的手，他朝目标探去——


    “别这样。”孙亚琪别开脸，带着哭腔请求。


    他盯着看一会，放开她的手站起身，颇长身躯给她带来巨大压力。转身深呼吸，压下身体内因她引起的骚动，隔会哑声说：“抱歉，是我太着急了。吃饭去吧，他们应该等久了。”


    说完不再等他，径自离开。


    晚饭后，他们散步到后山山顶，谁也没多提之前事，吹着夜风仰首望天：“哇，好亮的星星！”孙亚琪指着夜空惊讶地说。


    浩瀚夜空点点星缀，美得不可思议！


    “快看，流星！”广阔夜空一颗陨石划过半个夜空坠落消失。


    “你没许愿。”凌浩宇淡淡提醒。


    敛下笑容，她带点淡淡忧伤说：“小时候不懂事，相信向流星许愿会成真的传说；长大后才明白，一心寄托愿望能成真的对象不过是颗被宇宙抛弃的石头。满腔愿望没有行动配合，不过是纸上谈兵。”


    没有努力，许得再多也不过是笑话。


    “你现在有什么愿望？”凌浩宇抬头望着星空没看她问。


    “呵——难不成你想帮我实现？”


    他拉回视线转头看她，认真的说：“不可以吗。”


    孙亚琪眨眼，转开视线：“别对我太好，我、还不起。”


    现在明白他放弃都市里高档服务周全的酒店不住跑到山里的目的，却也让她窒息。


    他的心意她不是不明白，只是经过莫子瀚这段感情后，她还有能力去爱别人吗？爱上是否等于伤害，如果是，她情愿放弃，因为那份伤太深太痛，再经历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能力爬得起来？


    那种拼尽所有力气的爱，太过毁天灭地，几乎把她一辈子的激情燃烧干净；要她如何心安理得接爱凌浩宇无保留的疼爱与呵护，不给予回报？




别样深情

普罗旺斯薰衣草田的美，令人向往令人着迷。微风扬起，大片、大片紫色波浪充斥眼界，心口被某种东西填塞得满满，那种美是任何华丽言语都无法形容。


    鼻息环绕薰衣草香味，深呼吸，整个身躯迷醉般飘然。


    “真想在这里住一晚。”孙亚琪开心地展臂转圈。


    凌浩宇笑着看她不说话，陪她穿越大片田园，迷失于紫色世界。


    “带我去那？”孙亚琪问前面牵着她的手带路的男人。


    “总之不会把你卖掉，去了就知道。”越过大片薰衣草，在一幢木质房子面前停下。


    见他动手想去开人家的门，她赶忙伸手阻止：“哎，你想私闯民宅啊？”


    法国是注重人权注重隐私的国度，私闯民宅不算大罪即不算小罪，她可不想同他出来一趟，染上警事红灯。


    凌浩宇展开手心，一串钥匙落入视线——


    “房子、你的？”她迟疑不定。


    凌浩宇点头，她悄悄扮个鬼脸，暗骂自己蠢，凌浩宇是什么样的人物，以他的能力别说一栋小木质屋，想要他可眼不眨买大片地，盖一个村。


    “来，看看喜不喜欢？”带她到房里推开窗户，整片薰衣草田尽展眼前。


    孙亚琪眼底染上湿气，笑着点头。


    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到她害怕有天他突然把这份殊荣收回去。


    木质屋里打扫得很干净，里面家具应用到的东西全部具全，像小家庭。孙亚琪趁他到门口接电话空档，偷溜进他房里抽出在广场时画的画像，展开来一对外表出色男女映入眼帘。女人微垂着头浅笑，男人则深情款款地注视，嘴角边勾起的弧度软化他原本冷峻不易亲近的冷漠。


    豆大泪水滚烫跌落，飞机上中年太太说的话在耳边响起：有些男人一辈子都不懂得甜言蜜语，说好听话哄你开心，但会为你做尽一切。


    女人最大成功是找到一个愿意为你付出，愿意为你爱的男人。


    他真的用尽办法在讨她欢心，却极尽想掩盖。


    呵，他也不聪明啊。


    “不是要你别看吗，现在把自己吓哭了吧。”凌浩宇抽走画像，语气里略带责备。


    “我不值得。”她闭上眼，任泪水划落。




为我再勇敢一次

“值得与否不是你我说了算。亚琪，只要你肯迈出一步，我会朝你走完余下的999步！”


    孙亚琪蹲下抱自己，哭着说：“我怕……”


    她怕自己的付出会换来另一次万劫不复。


    如果再次跌倒，她真的找不着力气站起来了。


    “不要怕，你只要把我装进心里，其余的有我。”凌浩宇蹲下搂住她，轻吻发顶。


    他不是个付出不望回报的人，诚如她所说，他是商人，算盘打得叮当响不做蚀本生意的商人，每次付出一定要得到更多回报。


    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会极力争取；或许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孙亚琪表露心迹，要她做决定是有失绅士风度乘虚而入嫌疑，但情场如商场看中了不止只等待适当时机，还要出手快。兵不厌诈，只要结果如愿，谁计较过程。


    “再勇敢一次，给自己、给我一个机会。”他手上用力抱紧，给她力量。。


    或许他真的可以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孙亚琪放开自己靠进他怀里呜咽。


    “别哭。”凌浩宇安抚，下巴磨蹭着她的发顶，修长的手指挑起下巴，轻柔为她拭去泪水，凑过去吻住两片粉唇，轻轻撬开贝齿温柔缓慢纠缠，温柔得像对待珍惜已久的宝贝。


    孙亚琪颤栗地仰首接受他隐藏于霸道下的温柔。


    爱，有时很简单。


    ********


    晃眼，一个星期假期快到了，他们回转到凌浩宇姐姐家做道别。


    凌浩宇和姐夫在客厅谈公事，姐姐在厨房里忙，孙亚琪闲来无事与姐姐那对龙凤胎玩上一块。


    女孩可爱得像洋娃娃，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男孩酷酷地像凌浩宇，不太爱说话，起初对她的接近抱些许抗拒，后来见妹妹玩得好，慢慢地也接受这位长得漂亮的外来侵入者。


    凌浩宇偶尔会转头望向他们，见两小一大玩得不亦乐乎，也就放心许多。这次回头看人不见，隐约有些担心，细想她是大人又在家里应该不会出事才对，未了，见龙凤胎哥哥慌张跑进来拉他们，嘴里不停的嚷着：“妹妹……妹妹……”


    他和姐夫俩人忙跑出去——




赤裸裸的引诱

孙亚琪拿着本子，细心教他们识别课本上的植物，妹妹较为活泼好动，呆不住偷溜到游泳池边玩水。小手探进水里搅动，晕出圈圈，玩性越大手探更深，突脚下一滑“扑通”整个人掉进水里。


    孙亚琪听到声音，转头找不到妹妹身影，慌忙把本子塞给男孩，跑到游泳池边顾不上许多扑通跟着往下跳。


    急忙跑出来的凌浩宇正好看到往水里跳的一幕，想阻止可惜晚一步。


    他和姐夫俩人跳下水各捞一个，慢慢往岸边上爬。


    “你是笨蛋吗？不会游泳还敢往水里跳，有没脑子！”凌浩宇扶她跌坐在岸边，幸好游泳池不深，只是情急之下喝了几口水。


    被带上岸孙亚琪不停咳嗽，凌浩宇帮忙顺气，嘴里忍不住吼着：“看到妹妹下水，你不会叫人吗，活二十几年都没个小孩子聪明，要不是托尼，水不深你们也得淹死！”


    凌浩宇真是气急了，刚看到她不顾一切往水里跳的情景深深揪痛他的心。面对孙亚琪他早已失去所谓的冷静。


    “幸好都没事。宇，带她上去换衣服，别再责怪，她也是心急。”姐姐忍不住为她说话。唉，见浩宇着急神情，这次怕真的栽了。


    凌浩宇不管三七二十一弯腰抱起她。


    “我自己可以走。”孙亚琪揪着他的衣服用眼角偷偷观看他不甚好的脸色，小声说。


    “闭嘴！”凌浩宇大步把她抱到房里找来大毛巾擦拭，伸手想解扣子——


    “做什么？”她护着领口惊叫。


    “换衣服，不成你想穿着它到晾干。”他依旧弯着腰，眼睛和她平视。


    她护着领口，敛下眼睑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在他面前换衣服，才不干。


    凌浩宇直起身子，双手环胸睇她，“早看晚看都得看，到时你不会要我关灯办事吧。”


    轰，她的脸热得可以蒸蛋。


    “凌浩宇，我要换衣服，现在请你马上出去！”死男人，非要现在跟她讲这种亲密话题吗？


    他对她的怒气视而不见，霸道的给出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换，二是我给你换，二选一自己挑。”


    “我去浴室换！”她捉起大毛巾围住自己，愤然躲到浴室里。




无意的打扰

死男人，看她老实好欺负是不，她就不行没有他不行！


    对她的怒火，凌浩宇不以为然在床上坐定，等着……


    过去十分钟，浴室的门悄悄打开，孙亚琪探出头说：“能帮我拿套衣服过来吗？”刚才忙着怄火，忘记拿重要东西。


    凌浩宇不动如山，看着她平淡地说：“自己动手。”


    这个臭男人，拽！


    她气闷到极点死瞪他，咬咬牙围好浴巾走出来。她的衣物放在床边柜子里，正好在他对面，想拿东西势必得有所动作。背对着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炙热视线在她身体上游离，滚烫温度烫得她颤抖，东西拿不稳。


    “我帮你。”凌浩宇不知何时已闪到她身后，大掌握住她的手，滚烫气息喷洒在敏感颈部，他的唇有意无意摩擦着她的耳垂。


    他非要这样无时不地施展魅力吗！孙亚琪咬住下唇，拼命在脑里提醒自己不要受蛊惑。


    “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他的手慢慢往臂上游走，引得她一阵轻颤浑身爬满疙瘩。


    短短一分多钟时间，仿过几年般漫长。


    “噔噔”敲门声打破一室昧情，孙亚琪忙退开，先他一步大声说：“进来。”


    是马莉?凯勒。


    “我过来看看孙小姐有没伤着。”马莉见他俩的模样明了自己来的不时候，歉疚地说：“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姐姐找我有事？”孙亚琪忙接口，现在还真怕马莉转身走开，留下她一人面对凌浩宇这只狼。


    马莉笑睇凌浩宇，“咳，我去端杯热牛奶。”他识趣地离开。


    “我从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紧张一个女人。”马莉回头笑着说：“先去换衣服吧。”


    “哦，好。”她钻进浴室快手快脚换好衣服出来，爬爬凌乱的头发，走过去。


    “你是第一个他主动带来的女人。”马莉看着她缓慢的说：“浩宇想什么便要得到什么的性格，或许会缺少温柔，这跟他从小接受教育灌输观念有关，希望你别介意。”


    “你是好姐姐。”孙亚琪能明白她对他的关心。


    马莉轻笑：“你也很困惑为什么我跟他不同姓吧。我们是无血缘的异姓姐弟。可能像你们中国人说的缘分吧，有些感情可以超越血缘延续。你爱他吗？”




男人只要有分跟你过的心就好

马莉见她沉默，握她的手说：“他爱你。别让他觉得自己的付出是无望。他真实的样子没外表看起来光鲜，不幸的童年阴影仍罩着他；他需要一个让他觉得世界有爱进而爱世界的人。”


    他也有不幸童年？她疑惑。


    “呵，浩宇是凌家收养的孤儿。”马莉无隐瞒的说。


    孙亚琪惊愕：“我，没想到。”那么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人居然会是孤儿。


    “他是被父母抛弃在大路上的孩子，吃了很多苦，所以对付出锚珠必较。不过看他对你显然不同，以前他对女人的态度很冷漠，从不会主动去关心注意。别说是杯热牛奶，我看他连对方名字都懒得记。”


    凌浩宇有时的性格太过冷情，与其说他不会关心人，不如说他不懂得怎样关心人来得恰当。


    “我能爱他吗？”她挣扎、迷茫。


    马莉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说：“我们都是女人，我懂女人的心。男人不管好坏，只要有份跟你过的心就够了。”


    孙亚琪低头细嚼马莉的话，真的只要有心就够了吗？如果真的只要有心便足够，为什么她和莫子瀚走到今天局面，难道他们的心不够么？


    孙亚琪对孩子有种莫名亲和力，离开法国前妹妹抱着她的腿哭不让走，哥哥含蓄点把最喜欢的玩动车塞给她，要她想他。


    面对两个纯真孩子，她不禁红了眼眶不舍离开，一堆人在门口磨上半天，最后时间拖到不能再拖，大人们合力分开孩子，他们才上了车。


    看着后车镜里他们越来越小的身影，孙亚琪难过得直掉泪。


    “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航飞往中国班次，请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请注意安全，多谢配合。”空中小姐甜美声音用英文流利提醒，每天说着同样话语竟能保持富有感情节拍实在难得。


    “有几小时时间，好好休息下吧。”凌浩宇大方贡献出胸膛，指腹划过她微肿眼睑。“这么一个大人哭得像小孩子。”


    “那是因为你冷血，感受不到离别思愁，他们那么可爱，就你不疼他们。”孙亚琪不服气回嘴，想起龙凤胎哭成那样心里不舍，要是可以的话真想把他们带在身边。




求爱

“又不是以后见不着面，想他们了随时可以飞去看。”科技时代日新月异，世界距离缩短，若真有心短短几小时的飞程算得上什么。“你喜欢孩子，不如我们生个吧，自己的孩子想怎么疼怎么教随你。”


    “你这算是求婚吗？”她知道不是，话却脱口而出。


    “婚是早晚的事，不过我目前求的是爱。”他撩撩她耳际的发，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知道我每晚都过得很辛苦。”


    现在这时候的天气，连冲冷水澡都起不到作用了。


    “不正经。”孙亚琪推开他：“以前大堆红颜知己，随便哪个我想她们都非常乐意陪你渡过每个难捱的夜晚。这种好事你干得不陌生，何必装生疏。”


    她还记得若干年前某天下午，到书房取文件碰上某场儿童不宜画面，当时有个万人迷尤物全身脱光坐在他身上主动献身的事。


    “你要我去找别的女人！”凌浩宇危险地眯起眼眸，要是她敢说是他非掐死她不可。


    “是你的问题跟我没关系。”她气闷，常干坏事的人又不她。


    “嗯。”凌浩宇探过身子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住，该死的女人，有天非被她气死不可，什么叫做是你的问题跟我没关系？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足以让她正视吗？


    “你疯啦，这里是飞机。”孙亚琪逮着喘息空隙，忙阻止他再次索取，用余光瞄瞄四周。


    “谁有闲空管别人的私事。”他扯下她抵在胸前的手，吞下未出口的抗议。


    他发现只有在这时候她才是最温顺最听话的。


    ***************


    我们总以为可以坚持到最后，不料回头望去才发现一切远远不足。


    回到深圳凌浩宇全副精神投入工作，积堆了一个星期的文件已垒过他的头，每天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孙亚琪见他这么忙也体贴的不让他担心，温顺听从安排。


    弗西很高兴他们俩人关系转变，笑呵呵地说：噢，世界终于得到安宁。


    她不懂弗西话中真正的意思，也不会自抬身价认为自己有让世界得到安宁的能力。


    “终于确定关系了吗？”咖啡厅中雅维不等她回答又说：“你早该这样了，放着极品男人不要，跟个懦夫要死要活浪费青春。你想凌浩宇多优秀，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在深圳有钱人多，但有钱有势长得好看的男人少得濒临绝种，残害人类大众眼球更多不胜数。幸好你头上脑袋瓜开巧，不然被别的女人把去多冤。”




有些事情是宿命

“感情上的事得随缘，不是我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活得越久，她越相信宿命。


    “你啊现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多下点功夫修成正果才是要点。对了，你还没听说吧。”雅维突然凑过去神秘兮兮地问。


    “嗯？”孙亚琪很捧场地送出个大问号。


    “郭莫两家干上了。”雅维舔舔唇瓣，准备好好三八一场。“你跟郭海博订婚那天不是有大批警察到酒店去检查吗？听说神秘告密的人是莫子瀚。哎，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阴险得很啊，他得不到还不让你结婚，切。”


    “维，事情不是你想象样子。”孙亚琪把郭海甜找她，神智异常想推她下楼和后来在医院发生的种种经过说给‘她’听。


    她搅动奶茶说：“婚没订成，不怪子瀚，反而要谢谢他，就算没有他动手脚，最后结果我跟郭海博也不会结婚。他父亲早前就找上我以棋局定输赢了。”


    “你输了？”


    她点头：“摊牌是早晚的事，不怪谁。”


    “喂，我说孙小姐，你是不是玩大了，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可以来个棋局定输赢？”雅维难以置信，她当在过家家啊。


    “小说你不是常写这些刺激又富有新鲜感的情节吗？”


    “那是小说，虚构的。老实说从回来开始你是不是就抱着这种想法重新接近莫子瀚？”雅维不得不怀疑她最初动机。


    “和子瀚不善了的感情一直是我的心病，我承认自己开始是抱着报复想法出现，凭什么我每天夜里枕着泪水入眠，被痛苦腐蚀，他们却恩爱有加如胶似漆？他是她的丈夫我没能力改变，但我总有办法让她过得不如意不称心吧，我也要让她尝尝曾经经历过的痛苦。”不是没恨过莫子瀚，在一起那段时间她每次行为不无带着折磨他们的目的。只是初恋在人心中的美好足以抵消所有，所以最后她选择放手。


    她的眼里满是忧伤，语气尽是惆怅：“维，我不善良，时间可以改变太多，每当别人用善良二字形容我，心里总会涌上无限愧疚。经历了那么多，不管我怎么假装都回不去了。”




为爱义无反顾

“最后为什么放手？”雅维好奇，如果真照她说的，没理由在紧要关头放弃。


    孙亚琪想了下，轻笑：“她有个好儿子。”


    “就这么简单，因为他们有个儿子？”


    “不，正确说法是他们有个特别勇敢的儿子。”想起莫小旭，孙亚琪脸上扬起愉悦的笑容。“有机会见到，你会明白的。”


    莫小旭是最终让她妥协的最大原因。


    “唉，我明不明白无所谓啦，反正主角被征服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雅维撑着下锷宣布：“我要追弗西。”


    孙亚琪没留意，一口饮料窜到呼吸道，咳嗽个不停。


    对她的表现，雅维不满的抗议：“喂，什么意思呀，喜欢弗西有必要惊讶成这副德性吗？”


    “抱歉，咳。”她呼吸顺顺气，不解地问：“为什么喜欢弗西？”


    “为什么不能喜欢弗西？”


    “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喜欢上弗西的？他的事情你知道吗？”她不由得担心，毕竟弗西的情况有些复杂。


    雅维看着她说：“爱情是没有道理无迹可寻，现在社会谁身后没带一两个故事？爱上了就是爱上，我不想抗拒，听从心走好好努力一次，就算最后结果不能如愿，起码往后想起不会留有遗憾。”


    她越过桌面握住雅维的手，不忍地说：“维，爱上弗西你会很辛苦、很辛苦的。”


    她真的不想见到好友受伤。


    “我不介意也不怕。亚琪，祝福我吧。”


    孙亚琪无言，心中对好友的决定除了祝福还是祝福，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或许这就是她们的宿命。


    “凯勒，想好了，可以的话我们就成交，资金会在明天之前入账。”餐厅里一名美艳身着白色紧身衣，胸前两团脂肪快崩出来，妖艳与清纯结合的西方美女正对凌浩宇大施蛊惑之能。


    她是无论外表还是身材都属一流的性感尤物，走到那勿需刻意挑逗都能成功引起男性本能冲动的女人。


    帅哥美女搭配向来是人们关注点，餐厅往来客人，服务生不住往他们方向瞟来眼神，女的看帅哥，男的看美女，许是那些男人太久没看到如此引人眼球的尤物，有的色鬼当场口水流满地。




美女的诱惑

外表同样出色的两人，自小是发光点，对旁人注视目光早习以为常，自在谈他们的话。


    “凌氏财团什么没有就属钱多，实在勿需大家锦上添花也可以干得很好。”凌浩宇平淡的拒绝，面部表情除了对孙亚琪偶有的温柔外，对其他女人都是一副冷冷样。


    “凯勒，你是优秀的男人，不应该被一个女人绑死，外面海阔天空多得是蝴蝶，为什么要捆死自己？我不介意继续维持以前的关系。”乔丽丝起身坐到他旁边，小手软弱无力抚上他的胸膛，明目张胆勾引：“我不信一个中国丫头会比我更了解你们男人的需求。我可以配合你任何要求，几年我们没有一次不愉快，相信以后我们可以找到更大的愉悦。”


    这个男人精壮的体魄销魂的能力，是其他男人如何努力都无法比较，以致她游走在各贵族权胄间，仍对他念念不忘。


    “乔丽丝。”凌浩宇捉开她不安分的手，正了正身说：“过去的荒唐事我不想再提，以前我不否认你是个好床伴，也仅止于止。现在情况不同，我不会做任何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事，希望你能明白。”


    乔丽丝是美国某政治界要员的干女儿，台面上唱的好听，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不然也不会爬上他的床。


    以前他懒得去找别的女人，反正这个女人确实无可挑剔，大家明言游戏规则，互不干涉。他不是色鬼，每间隔十多天半个月会跟她在一起一次。他不花心但也不是圣人，有正常男人需求，以他的身份绕在身边的花蝴蝶多不胜数。每个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他从不吝啬，但有一点就是，只要被他发现某个女人对他产生身体以外的精神要求，他会马上处理。


    细想起来，他跟乔丽丝倒也真的维持了好几年床伴关系。


    如今社会好聚好散，以乔丽丝对某政治界要员的影响，除了床外生意上他们还是可以很好的合作。


    “我不介意你偶尔的逗留，我家房门永远为你开着。”她俯在他耳边呵气，极尽诱惑本能。


    凌浩宇摇头道：“你众多男人中不少我一个。”


    她是美国圈内有名交际花，要他以为她只有他一个男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中国女人的魅力有多大

“他们统统加起来比不过一个你，你才是我心仪的好搭档。”她的手在他领口流连，胆大地说着露骨话：“谁教你这身强壮体魄让我着迷不己，你得负责浇息它对你的渴望。”


    凌浩宇不露痕迹把她推开些许距离，西方人的热情他不认为自己现在有福气消受。孙亚琪现在表面上是确定俩人关系，实质她的心还在飘移犹豫。莫子瀚给的伤口太深，她需要时间去舔，去抚平。


    即使她跟随他在美国生活四年，骨子里始终流淌着中国人的血液，脑里属于中国人特有保守传统思想深植，他要是在和她交往同时与别的女人异常往来，无疑是背叛。


    他庆幸自己爱上的女人具有中国美德传统，若是西方人，他不敢保证身为男人固有的强烈占有欲能否接受西方人开放行为。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美国上流社会谁人不知乔丽丝小姐魅力无敌，我相信只要你挥挥手，大把男人愿意为你付出他们的体力为你效劳。”


    “你真的决定收心？”中国女人的魅力有这么大吗？乔丽丝不信。


    “不是收心，是从来没放过心。”说到孙亚琪他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乔丽丝，我们仍是好朋友，生意上我们同样可以合作得天衣无缝。”


    “能够让你下这么大决心的女人不简单，自由对一个身价条件优越的男人而言是无法取代的，我真想见见她，瞧瞧她是否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顺便看看到底使什么伎俩勾引上他的。


    “有机会的话，会的。”凌浩宇应承。


    “我离开会。”她放下杯子，离座上洗手间。


    凌浩宇趁乔丽丝离开空档给孙亚琪打通电话，刚挂乔丽丝的电话便进来。


    “凯勒？”


    “嗯。”听乔丽丝在电话里的语气似乎出现什么麻烦，他不禁问：“发生什么了吗？”


    “凯勒，你能到洗手间来一趟吗？”乔丽丝语中带着哭意。


    “OK。”以前旧情帐不说，现在他们有生意上往来的关系，人又在中国，于情于理他责无旁贷要她帮处理一些麻烦事。虽然他也想不通上趟洗手间能出什么大问题，不过听乔丽丝在电话里透露的情绪，似乎也不好处理。




旧日情今日谊

他到女洗手间大门口给乔丽丝挂电话要她出来。


    “凯勒。”乔丽丝哭丧着脸走出来。


    “发生什么事？需要叫餐厅服务过来吗？”凌浩宇不明她的用意。


    乔丽丝摇头，说：“我MC来了。”


    “MC？”凌浩宇蹙眉。


    “就是你们说的月经啦。”饶是西方人再开放，向一个大男人解释这种女人事，也不知从何说起啊。


    “哦，然后？”他还是不明白，她来月经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今天穿的是白色衣服，弄到裙子上了。”乔丽丝扯扯后面，难为情的说。


    他算是明白了，“我帮你叫人送套衣服过来。”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更好办法。


    “不必了，我住的酒店离这里很近，你送我过去换。”乔丽丝指指身后说，“你站在我后面帮我挡住。”


    凌浩宇想了想，点头同意，在众人眼光下与乔丽丝姿势亲密也怪异地离开。


    ******


    郭莫两家对势演练到台面上，孙亚琪觉得自己是最大恶人。莫子瀚好坏不说，郭海博是最无辜的，因自己的自私把他牵扯进这趟浊水中。对他，她始终觉得有所亏欠。


    因为当时订婚风波闹得大，郭氏集团几乎无人不认识孙亚琪。这倒也方便了此次来访，直接到前台说要见郭总，一通电话便解决，不似第一繁锁。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主动找我了。”郭海博身形显削瘦许多，明显这段时间他过得不好。


    “没有的事，我们还是好朋友不是吗？”她愧疚地看他，忍不住说：“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他们心里都清楚原因，她选择一个最为安全的方式表达关怀。


    “还能得到你的关心，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他的眼神盛满深情，温柔的凝神她。


    “别这样说，海博，我真的很抱歉。”他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指责她、骂她，甚至打她也好过像现在这样。他的情，这辈子是如何也还不了的啊。“如果时间可以回转，我一定会做不同选择；伤害你是我最不愿做的事。”


    若真可以毫无顾虑伤害他，她也不会拖到订婚前还没跟他讲明。


    “我不后悔被你选择。”郭海博不想让她觉得负担，藏起眼中的深情。“不怪你。就算你没选择我，我还是会去接近你，爱上你。不说这些了，你今天专程来应该不是跟我讨论选不选择的问题。”他不想让她内疚，转移话题问。




爱情永远没有如果

“听说你们跟莫家闹开了？”孙亚琪轻声问。


    郭海博苦笑：“你也知道小甜的脾气，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他显得无奈，爬爬头发继说：“还好莫子瀚不算太不堪一击，顶得住。不过照这种形式发展下去，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莫家被架空，人脉还在。莫老太太在商场以回转能手着称，年轻时再难再艰的事情到她手上无不被轻松解决；圆滑手腕在商场上留下不少关系人情，其中有几个家世相当。现在莫家出现危机问题，正是这些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也亏莫家在商场上为人不算太差，大家不算忘恩负义，有难各方来援的架式，郭家根本占不到多少便宜。


    “没有别的办法吗？”对郭海博她愧疚，对莫子瀚余情未了，两方谁受伤她心里都不好过。


    郭海博摇头：“郭氏集团有百分之二十股份在小甜手上，有一半权力操作郭氏集团。以大局为重我不能跟她拧着干，现在只能拖着见机行事。”


    郭海甜爱得卑微，恨得轰烈。以她极端手段不把莫子瀚逼到无路可退誓不罢休。


    “伯父伯母不管了吗？”郭父给她威慑感觉，在郭家他是领导说了算，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再疼爱女儿，也不可能沉默任人把他辛辛苦苦奋斗几十年的事业弄垮吧。


    “妈妈自从上次发生事情后整日理佛，对年轻人的事不再过问；父亲退休后也极少过问公司的事，除非出现不可挽回局面；他现在看开了，对年轻一辈所做的决定，已不再干涉。”小甜的婚事是一面镜子，面对女儿的结局郭父已疲惫到懒得理。


    “亚琪，我说、只是打个比如，假如当时我知道事情真相，再努力一点，会改变你的决定吗？”明知不可能，却忍不住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见她低头不语，郭海博心中明了，就算爱不成他仍不舍让她为难。“好了，别为难自己。难得来看我一次，不应该把气氛弄得太僵硬。喝茶还是水，我给你拿。”


    “不用麻烦——”


    说话间门外传来喧闹声，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盛气凌人出现在办公室。


    “对不起，郭总，我拦不住沈小姐。”秘书面露难色，见顶头上司摆手，马上退出风暴圈。


    “你来做什么？”郭海博以难得一听的僵硬语气对来人说。


    “我来看你的魂是怎么被狐狸精勾走的。”




没有坚贞的爱情走不到头

“胡说什么！”郭海博上前狠狠扯住她的手臂：“回去，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对他难看的脸色，沈秀云非但不怕，还火上添油：“哼，辱骂到你心目中的宝贝，不舍？心疼了？”她抽回手，转头对孙亚琪说：“孙小姐，我们真是有缘得很哪。怎么，莫子瀚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想来个舅婿并吞，好宣染你媚力无穷的魅力。”


    “我们确实很有缘，沈经理阴魂不散的功力也教人大开眼界。”孙亚琪可不是省油，面对郭海博软，那是因为对他心怀愧疚，对沈秀云可不，生来无仇无怨别想占到便宜。


    “贱女人你说什么啊你！”沈秀云被她的话激怒，想冲上前却被郭海博挡住。


    “闹够没有？”郭海博忍无可忍大吼，他真是受够了。“闹够了马上给我出去！”


    “郭海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上过床就有什么了不起，你当自己是绝世好男人啊，我告诉呸，好男人会像你一样泡吧玩一夜情。我告诉你，现在我肚子里有你的种子，休想赖掉，我可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得顾及脸面，到时要是闹得不好看可别怪我。”沈秀去不买他的账，威胁道。


    她在业界是泼辣出名的辣椒女，谁惹谁呛。


    “孙亚琪，警告你，我的男人你最好别碰！”她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活活烧死人。


    “出去，马上出去！”郭海博也暴发了，扯着沈秀云往门口拖去。“保安，把她给我弄出去，今天以内我不想再见不到！”


    门口传来挣扎，好像来了几个人，拉扯，挣扎声混成一团，直到几分钟后喧闹声才慢慢变小至消失。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郭海博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凝聚起勇力才敢走回办公室面对孙亚琪。


    见他疲惫的样子，孙亚琪不忍，走到他面前，抚上他的脸说：“海博，别这样，要好好待自己，只有过得幸福我才不会牵挂。”


    “对不起。”他捉住贴在颊上的手，痛苦地说：“我不是有心要背叛，跟她只是个意外，当时我太难过了所以……”


    “我明白。好好待她，她也不容易。”她可以感觉得出来沈秀云的爱，‘她’只是表达方式用得特别点而已。


    “好好照顾自己。”她抽手要离开。




刺痛心扉的一幕

“亚琪！”


    “再见。”她没回头，怕他看见泪流满面的模样，他曾经说过不喜欢看她流泪不开心的样子。


    她擦去泪水，声音微哑：“好好的过，我相信她可以给你幸福。”


    说完头不回地离开，独留郭海博一个人在悔恨，悔恨自己轻易的放弃，悔恨自己为求短暂解脱误入荆道。


    他曾对自己暗发誓，要对她一生好，让她一生幸福，用自己的爱洗去莫子瀚留下的痕迹，抚平烙在她心下深不可探的烙印。结果自己做了什么？发生问题最先放手的人，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说爱，这样的自己跟那混账莫子瀚有何区别。


    发生种种过后，才发现自己的爱有多薄弱，多不堪一击。


    亚琪……


    *******


    爱是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渗透。


    孙亚琪难过地走在街道上，前方不远处停下一辆车子，车牌号码是她熟到不能再熟的数字。只见凌浩宇携同一个美丽身材郊好的西方美女下车，姿势亲密走进酒店。


    浩宇！现在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公司上班吗？


    摇头甩去脑里瞬间浮现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愿多想尾随跟进去。他俩姿势亲密却有种无从说起的怪异，为什么会感到怪异，她说不上来，心里头无凭涌现这种感觉。


    等他们进电梯后，她才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望着电梯显示屏不断变化的数字，等到它在某层次停顿，她才转身走到前台向服务员询问：“刚才进来的两位是你们客人？”


    服务员笑脸迎人，没有多想：“是的，他们开了房。看起来像热恋情侣，大热天还抱得那么紧感情真好。咦，小姐要住宿？”许是感觉到自己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忙转移话题问。在酒店工作，不多看不多问不多说是必需格守条例；刚说的话要是被经理听到，就完了。


    “不用了，谢谢。”摇头向服务员道谢。他们开房，她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开房二字表示的是什么。


    他跟别的女人开房她不是第一见到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为什么以前没感觉，现在心却格外疼痛？几天前飞机上，他求爱的信息那么炙烈，她慌张无措下随口要他去找别的女人，他当真找别的女人。




她爱上了！！！

能怪他么？不能，一切皆是她自找，身为女友解决不了的事情，他有理由立场向外发展，这点她可以理解，真的。只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疼？仿佛生生被撕裂般血淋淋。


    浩宇，出来，快出来啊！她神情恍惚走到酒店门口，不顾来往人们侧目猜忌的目光愣怔站着，时间一分一秒前进，随着时间推移绝望地等待。


    浩宇，你对我的感情只有这样薄弱？连给我适应的时间都不愿等待吗？


    酒店保安见她愣站在门口许久不见动静，并满脸痛苦神色，暗自猜想她与之前进去的那一男一女关系。


    “小姐，需要帮忙吗？”保安上前询问，她所站位置是大门口，实在有碍客人出入。


    孙亚琪摇头。


    “那能请你离开或站边点吗？我们酒店要做生意，你站在这里会挡到客人的路。”见她神情苦不欲生，保安不忍多苛刻。


    “对不起。”她向保安人员道完歉，转头望向那部紧闭电梯门的电梯一眼，然后脚步跄踉离开。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会这么难过？孙亚琪失魂落魄行走在大街上引来路人侧目。


    叭叭——不知不觉走到马路上，前方驶来的车子不断朝她响喇叭都没发觉，呆愣站在路中央不懂闪躲，幸好一位好心人拉她往旁边扯去，才避过一劫。


    “喂，想死啊，大白天的闹啥鬼！”司机经过身旁丢下咒骂，唆地像风掠过。


    她对这一切都没反应，好像发生什么事都与她无关般。


    “小姐，没事吧，年纪轻轻有什么事想不开？”拉住她的好心人是位年过五十中年妇女，扶她走到马路对面，停下脚步语重心长的说：“不管出什么事都别想不开，失恋没什么了不起，世界上男人多得是，只要你肯发现好男人还是很多。千万别为了负心人糟蹋自己，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里亲人着想。”


    中年妇女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摇头叹息。


    孙亚琪脑里轰隆隆一片空白，连好心太太走了都不晓得，全部思绪处在震撼中。失恋？她失恋了吗？为什么好心太太会这样说？


    没有爱何来失恋，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凌浩宇！




反常心情

她爱他，可能吗？如果不是，为什么看见出他跟别的女人纠缠自己会难过得要死？


    是的，她爱上他了！所以才可以自若面对过往，可是，为什么要在她发现自己爱上时，他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孙亚琪难过无法抑制，在大街上蹲下抱住自己痛哭……


    神情恍惚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许是一路走来，也许是打的，总之是怎么回到家的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不记得。


    打开门，弗西和雅维正在客厅争执，见她神情不对劲，雅维赶忙上前扶她，关心地问：“怎么了？”


    面对好友的关怀她不想说话，摇头，看了弗西一眼，扯开手臂上挽扶的手，独自回房倒在床上蜷曲成团，手用力环住自己，泪水不争气地掉落。


    房门外传来雅维拍门声，从声音里不难辩出‘她’的担忧，可是她现在不想理会，也没力气理会，只想放任心底深处的悲伤。


    呜——


    “亚琪，开门啊，亚琪。”雅维不死心拍打着门。


    “别吵了，她可能太累需要休息。”旁边弗西眼里同样盛满担忧。


    “你看她丢了魂样像是累的样子吗？”雅维不客气地反驳，“八成是凌浩宇干了什么好事，害她伤心。”


    “别胡说，他不会的。”


    门外两人争得激烈，房内孙亚琪用手捂住耳朵，阻隔一切声音。


    弗西不放心，给好友挂电话；没过多久，凌浩宇匆匆赶回来，脸上溢满着急神情。“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弗西用手指了指，见凌浩宇冲上前握住门把使劲摇晃，又说：“锁了，打不开。”


    “备份钥匙呢？”


    “不知道。”钥匙一直是孙亚琪在保管，具体放在那，他们也不清楚。


    凌浩宇拉出束在西裤下的衬衫，走到就近窗户按住窗棂往上跳——


    “做什么，很危险。”弗西赶紧捉住他，这里是十几层楼的高度，他疯了不成。现在的凌浩宇哪还有半点冷情高傲样。


    “没事，顺着窗栏爬过去就是她的房间。”幸好当时装修房子栏杆的结构设计相通，不然找不着备份钥匙情况下，他真不知怎么办。




我好难过

拍拍弗西的手要‘他’放心，他捉紧栏杆，用脚试试栏杆承受度后顺着窗栏缓慢向隔壁房间窗户走去，捉住窗框翻身落地。


    见让人忧心的孙亚琪安静躺在床上睡着，他走过去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上面残有未干泪痕。


    想探得更多，门外两人已等得不耐烦敲起门。不想他们吵醒她，他走大步走过去开门：“嘘，小声点，她睡着了。”


    雅维往床上看了一眼，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把两个男人往门外推——


    “喂，你要干嘛？”弗西真不能理解这个女人。


    “睡觉，你们都出去，别打扰我们。”雅维使劲把他们推出去，当面不客气地关门，再次落锁。待一切完成拍手转身走到床沿坐下，看着好友问：“出什么事了？”


    从进房间的那刻，雅维便已知道她在装睡，别问为什么，以女人敏锐第六感觉，知道此事不单纯，所以才会将他们赶走。


    孙亚琪睁开眼，看着她，该说吗？说她跟莫子瀚分手不到几天，便转而爱上凌浩宇？


    雅维知道她心里头藏着事，不想说也不好逼问，只是安静躺在她身边搂她，给予力量。


    “维，我好难过。”抱住雅维，她终是没忍住哭泣出声。


    老天爷怎么可以一再而再三戏弄她，她已经伤得体无完肤还不够么？是否要将她伤到根清寸尽才甘心？


    “哭吧，痛快哭出来会好受些。”雅维轻拍她的背安慰。


    她蜷曲身子在雅维怀里失声痛哭，释放吧，只要彻底哭泣过后就可以不那么痛了。


    彻底无压抑哭过后，心不再像最初那么痛苦，虽然疼痛仍在，但比起刚才撕裂的痛，已好上许多。她不想让雅维担心，红肿着眼睛说没事。


    ***********


    晚饭期间，孙亚琪正常为他们下厨做好吃的、收衣服，表面上和往常没两样，只是话少了，除非他们主动问，不然她就安静地坐着，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插话或发表意见。


    弗西识趣找借口离开，留给他们两人世界。


    “亚琪，我们谈谈。”客厅中凌浩宇走过去握她的手，却被挣开。


    “我累了。”她起身想离开，不愿在他面前表露太多，她已经输得够惨了，不想连最后的尊严都输光。




你身上的香水味

凌浩宇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轻易忽悠。他快步上前捉住她双肩，眼神犀利说：“你有事瞒我。”


    “没有，你想太多了。”孙亚琪急切的反驳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是吗？那为什么要躲？”他不信。


    “我没躲，真的是累了想回房休息，你让我回房间好吗？”挣不开他的钳制，她改换软身段哀求。


    别问，别再问下去，浩宇，求求你。


    看她脆弱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逼迫，拥她入怀说：“有我在，你永远不止一个人。答应我，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孙亚琪咬紧下唇点头。耳里听着诺言心里褐无止境悲凉，嗅着他身上别的女人的香水味，要她说好么？


    她做不到啊！


    摸摸她的头低头在额上印上一吻，放开说：“好好休息，别像傻瓜一样胡思乱想嗯？”


    她点点低垂的头，不敢让他看见眼底的难过，慌张逃回房间。


    夜漫长，这夜里她睡得极不安稳，睡睡醒醒间不下百次，梦里再次回到那年的初见——


    “跟我走，我能保护你和你家人平安。”


    望着眼前五官深邃，透着不容忽视冷漠的男人，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她不相信，不敢去相信。她的幸福世界刚被摧毁，连最爱的人都可以撒手不管他们死活，要她如何相信这世界还有好心人不望回报的付出？


    那个男人的眼神很冰冷，很犀利，不含任何感情的冷漠。对望时，她无来由感到窒息。


    他说可以帮他们脱离困境，过上好日子。他还得傲慢地告诉她，只给三十秒考虑时间，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他一旦转身便不会改变主意。


    “弟弟会被无罪释放吗？”她不确定的问。


    “可以。”


    “爸爸的工作呢？”爸爸的工作是他们一家人所有经济来源，她不敢想象失去父亲工作收入的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可以给他们优质的生活，不用工作也会过得好。”他抬起手腕看时间：“走还是不走？”


    孙亚琪沉默，男人见状也不多说转身迈出步子准备离开。


    “我跟你走！”她扯住他的衣角，急切地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怕什么，如果真像他说的，牺牲自己换来全家平安，她愿意赌。


    只要爸爸妈妈过得好，弟弟不用坐牢，她愿意。




妈妈

男人看着她，冷漠的眼里起了微妙变化，冷硬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许多，朝她伸手。


    她犹豫却别无选择地把手交给他。


    “我想跟他们道别。”她说，未来漫漫不知所向，她想见亲人们最后一面。


    “不需要，他们会替你转达。”男人不见波动的回答。牵着她来到一辆高档轿车旁，打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孙亚琪坐到里边，随后他上来，对司机讲了目的地。


    一路无语，他冷漠不多言，她和他不熟即不知要说什么。


    柏园是栋高档别墅，里面美得像电影上常放的豪宅，所有东西一看就知是值钱货。她仓促站在大厅，不知如何是好。话说虽已决定把自己卖掉，但面对未知未来她仍感到害怕；不敢想象如果他是坏人，教她干坏事该怎办？


    她就这样仓促不安站着，直到——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从旋转扶梯走下来一个西方男人，眼神盯着她看，话却不是对着她说。


    “是的。”凌浩宇不管径自在吧台品酒。


    “噢，很漂亮的女孩，眼光不错。”


    西方男的夸奖并没有让她轻松多少，比那个男人他温暖许多；别问为什么要用温暖这词来形容弗西，从第一眼看见她的心里就不由浮现这两个字。他和凌浩宇外在气质是两个极端强烈对比，弗西对她而言一直都是家人般温暖的存在，凌浩宇却是淡漠不近人情的强者，一副高高在上傲视人群，不屑与人多亲近。


    弗西表现很善意，笑着指着沙发要她别太拘束，还说以后他们会是最要好的伙伴，她不明。


    他即不解释，笑着丢给她瓶饮料，径自坐在沙发上跷二郎腿。


    见他故意卖关子样，知道多说无益，不说无所谓，反正早晚会知道不急于一时。她打开盖子喝饮料解渴。


    “小姐，跑慢点！”当他们三人各据客厅一角，气氛怪异到不行时保姆追着个小身影跑出来。


    “妈妈。”小身影跑来抱住她的脚，奶声奶气叫着。


    那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女孩，皮肤白白的像洋娃娃，睁着一双扑闪、扑闪大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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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的往事

很可爱的女娃，孙亚琪却不敢确定她刚刚叫什么。


    “对不起先生，小姐听到有人来就往外跑，不肯呆在屋里。”保姆朝西方男人掬躬道歉。


    西方男人不是很在意摆手让保姆去忙，自己走来想抱走小女孩，她却不肯松手，嘴里不停叫着妈妈。


    “小笨蛋，是阿姨不是妈妈。”弗西蹲下高大身躯，宠溺地刮刮小女孩的脸颊。


    小女孩不理会，径自抱着她的腿绕叫妈妈。


    弗西对小女孩耍赖行为无奈，站起来对孙亚琪抱歉的解释：“我的女儿，珍妮。”


    孙亚琪低头看着女孩，想起不久前失去的孩子，眼眶不由得湿润。弯腰抱起，小东西倒也不怕生搂着她的脖子，对着脸猛奉献口水。


    对于小东西的热情，她显得有丝尴尬，倒是弗西自在，哈哈大笑，带她回来的男人则安静坐在吧台品酒，冷观一切。


    画面急转初到美国学习时期，她抱着原史文费力啃，实在学习得太辛苦了，面对原史文往往要花费比其他多出几倍时间，成绩却并不如人意。刚从外面回来的凌浩宇在身边坐下，伸手拿过书翻看。


    “听老师说你今天小试没过。”


    为了她能更好吸收知识，他特意请了英文、贸易、礼仪等各方面专业老师。每天把时间安排得紧凑，不是学习专业技术技巧就是见实，一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可说她的生活比学生时代更像学生。


    “嗯。”孙亚琪愧疚地点头，又怕他误会以为自己偷懒，忙解释：“我会努力补上去，不会拖进度的。”


    “外表挺伶俐的，脑子没跟着长比例。”


    她咬唇接受凌浩宇冷冷的讽刺。


    他把原史文书翻到刚才看的页面问：“那些不明白？”


    她惊讶地抬头看他，据自己这段日子观察，他每天除了固定时间听老师们汇报学习进程外，对她的事极少过问，今天怎……


    “快点说，我的时间宝贵，没空陪你磨蹭。”凌浩宇没好气催促。


    面对他不和悦的脸孔，她感到异常开心，起码今天的表现证明自己不只是他一时兴起捡回来的阿猫阿狗。


    那年生日，他告诉她：你不是我买回来的佣人，你完全可以根据自己喜好选择生活，做事情，唯一要求是你这辈子必需为凌氏财团工作。




到外找男人的下场

凌浩宇是好人吗？她不认为。因为随着相处日子增加，对他了解加深，逐渐明白他是个锚珠必较的商人。每项付出他都在心里仔细拨算，从不会比收获多出一分付出。


    弗西曾说她是个例外，从带她回来起不计成本培养，不计额度投入。她认为自己是个例外吗？不，她从不这样认为，她深深明白他会如此不惜重本为的是有朝某日更大的回报，现在不过还轮不到她上场而已。


    有时候孙亚琪觉得矛盾异常，自己通透看穿所有，却无法抑制心里想得到他关注得到他赞同的渴望，即使某个小小温暖的眼神，也能让她忘却所有辛劳开心好半天。


    “跟珍妮一样像个小孩子。”弗西即便是指责也像大哥哥般温暖人心，她不在意笑得灿烂，笑得愉乐。


    画面像播放电影按了快进键般急速向前跳动，晃眼，二十五岁那年偷偷溜到维斯拉加斯赌场赌博的场景。如果记得没错，那次是凌浩宇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她一进场就把身上所有现金压上，结果输了。再赌她娇媚地对所有赌客说赌金是她的一夜，等谁付得起钱今夜就属于谁。美女当前大批赌客纷争向前献殷勤，她也不吝啬妩媚万分对围绕在身边的男人们大送笑容，迷得那群人团团转。


    吆喝声，纳喊声掺杂，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只是好景不长未开盘前她已被得知消息赶来的凌浩宇揪走。


    那时他真是气坏了吧，浑身透着冰冷，脸色平静得吓人。活火山不可怕，死火山最恐怖的不是你不知它何时暴发，而是夹带而来翻天覆地的毁灭性。


    一路把她拽到酒店房间里钳制在怀，他微眯起危险眼眸问：“很缺男人嗯？”


    那时的凌浩宇是恐怖的，她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倔强的对视：“我想送自己份礼物也有错？”


    今天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以前过生日身旁总有那人陪着，现今剩下孤伶伶一个，她受不了。


    “千错万错最不该来这种地方找男人。”他的鼻息粗重喷洒在她脸上。


    “那是我的事，你说过我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我现在只不过是在使用我的权利而已。”长期潜伏在心底的灰暗总在无人深夜折磨她，她快承受不了了，再不找个出口宣泄她会疯掉。




脱离掌控

她想推开，他却不让。


    面对凌浩宇，她总有股窒息感，在他面前他总有本事激起她任性不为人知的一面。


    “呵，男人当然随处都有，会选择维斯拉加斯是因为这里聚集所有浪子，最容易挑到最强壮的男人让我忘记所有。”濒临崩溃理智边缘她歇斯底里，双手紧握成拳捶打他：“我为什么要在乎，他都不要我了，还在乎个屁用！我就是要放纵，就是要淫秽！”


    凌浩宇捉住她挥拳的手，猛然吻住她，“竟然这样，我没理由把自己精心培养的尤物贡献给别人。”喘息间他说了句莫名期妙的话。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脱离掌控。


    他们发生了关系，在最需要理智却理智不了的时候发生了关系。


    “我们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切恢复回原来的样子。”激情过后裹着被单她不敢看他。


    他没说话，倚在床头抽烟，精豹的眼神盯得她发麻。


    “我们是成年人，负责得起偶发的意外。”她讨厌自己在他面前无所循环的感觉，说完仓促躲到厕所里面去，望着镜子里脖子间布满吻痕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真的可以回到原来的样子吗？答案是否定的，回到美国后他们的日子依旧，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变少了，独处的机会少之又少，就算偶尔的一两次，相处也极为不自然。最后他干脆不再出现，有什么事情也是经过弗西传达。


    恍惚间感觉床身边的位置深凹，随后被拥进一个温暖胸膛……


    **********


    次日，凌浩宇把她带到办公室，搂着腰际向乔丽丝介绍：“我女朋友孙亚琪。”


    是那个女人。孙亚琪第一眼便认出是那天和凌浩宇一同到酒店开房的女人。她表面平淡即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又不会显得热情打着招呼。


    他想做什么？


    乔丽丝伸手敷衍地和孙亚琪碰了下，马上抽回撩撩卷发风情万种，直接忽视她的存在转头对凌浩宇说：“凯勒，新产品要上市，我还有些不明白，我们探讨下，回去干爹问起我才懂得回答。”




女人的挑衅

哦，不过是个青涩果实，自己成熟妩媚才是男人心目中的解语花，乔丽丝相信凌浩宇是一时贪鲜，只要他发现中国女人只懂得装矜持，满足不了他们需求时，他会回到她身边，他们一直都是配合得最完美的搭档。


    对方轻视态度明显，孙亚琪装作不知单纯也犀利地说：“乔丽丝小姐胆大让人佩服，产品是开发的新品种，连是什么东西都不明白就阔手砸下百万的勇气教人佩服。”


    “凯勒是商业天才，我们合作多年从没让我失望过，我相信他做的每项决策都会给伙伴带来莫大收益。”乔丽丝对她露出轻笑，意味深长地说：“孙小姐了解凯勒没我了解得多，我们认识的时候，怕是你还不知在那吃牙牙糖呢。”


    “是吧。”孙亚琪笑着回击：“平辈跟阿姨相差甚远，你像我们这年纪的时候想必相当风采吧。”千人枕也值得夸耀？再春光璀璨也是过去的时光。


    “你——”乔丽丝笑脸挂不住，她最恨别人拿年龄说项，嘴巴上占不到便宜转攻主角：“凯勒——”


    “好了，乔丽丝，亚琪没恶意。”凌浩宇对她的行为感到意外，碍于外人在场不好多问，只好拿疑惑的眼神瞅她。


    孙亚琪装作没看到。


    “凯勒——”乔丽丝不满娇喊，双手缠上他的手臂，该死的女人！


    “抱歉乔丽丝小姐，原谅我的见识浅薄，说不好的地方请多见谅。”她特别加重四字的读音，单纯笑着满脸真诚。


    “凯勒，我想马上了解新产品所有详情。”乔丽丝气坏了。


    “OK，里边请。”凌浩宇对女人的战争视而不见，低头对孙亚琪说了句“等我，一块回家”后放开，引领乔丽丝到里间办公室。


    他们在里面究竟谈了什么，她不知道，她等了很久，办公室里人走光了，他们才走出来。凌浩宇上前搂她，说：“你先回家，晚餐不用等我，乔丽丝还有些方面不了解，我跟她到产品室一趟。”又不放心地叮咛：“路上小心点，不然叫弗西过来接你。”


    是知这样刚才何必要她留下。


    “不用麻烦，我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顾好自己。”孙亚琪心里说不上滋味，表面平静让人查觉不出异样。




争风吃醋

“嗯，到家给我电话。”说完在她额际印上轻吻，离开。


    她没有让任何情绪表露，特别是在乔丽丝面前。


    “他会是我的！”乔丽丝看着他离开，故意留下来下马威。“你不知道我跟过他五年吧。他现在对你感兴趣，只是想尝尝鲜，像你们中国人说的，再好吃的菜吃久也会腻。我奉劝你不要太认真，别以为对你特别，其实他对每个跟我不同类型的女人都特别，只要保鲜期过，他会回到我身边；明白只有我才是他最好的选择。几年来这样，这次也不会例外。”


    “乔丽丝小姐意思是指自己便是那道吃腻的菜吗？”孙亚琪捏紧手心神情自若反讽：“以他的身份地位，你认为他会对道残渣剩饭忠情？”


    “嘴巴是很锋利，不过中国女人除了依附男人，在家相夫教子外懂什么？你懂讨他欢愉，懂让他快乐吗？”乔丽丝耸耸丰胸，用轻视眼神上下打量她适中显瘦的身材。“你满足不了他，只有我才懂得应对他巨大索求。”


    面对乔丽丝露骨话语，她不以为然口是心非地说：“天下间有哪只猫不偷猩，特别是对那些自动送上门的狂蜂浪蝶，稍微正常点的男人都会有反应，他不过是犯了一个全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中国还有句话叫作浪子回头金不换，意思是说只要知错就改，仍是块瑰宝。”


    “乔丽丝小姐对中国文化不了解，对中国男人思想观念也不甚清楚。通常他们遇到像你们这种外国漂亮小姐时，出自探索本能都会接受挑战，不过那只限制在兴趣未失前。我倒要劝劝你该放手时就放手，缠着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没意思。”最后那句话即是对乔丽丝说也是对自己说，浩宇，你是这样吗？


    “哼，我们走着瞧，结果见本事。”


    “奉陪到底。”孙亚琪对着乔丽丝高傲背影不示弱地说，没人在的办公室她放开自己跌坐在椅子上，任心底难受感觉流露。


    浩宇……她双手插进秀发揪着，期望疼痛让自己勇敢，可是心里涌上的黑洞不断将她吞没，逐渐将她灭顶。




心透凉

想起他们一块到酒店开房的场景，她挣扎得痛苦，挣扎得绝望。


    她没有回去，不想让弗西担心，随便在外面乱逛到深夜，慢慢走回家。没给凌浩宇打电话，他也没打来；哼，说担心她怕是假的吧。


    “谢谢你。”车里凌浩宇解开安全带对驾驶坐上的乔丽丝道谢，傍晚想回来的时候他的车子坏了，乔丽丝以外来客的身份请求他作陪到处走走，他不好拒绝，别的不说光是以前的情分多少还得念着点，不能说划清界线后老死不相往来，何况双方生意上有来往，当是陪客户不为过；他同意陪她到各繁华路段参观，几个地点走下来时间晚了，他不想麻烦弗西专程开车接，想打的回去，乔丽丝却硬要送说是答谢今天陪她一整天的报酬。不好驳人情只好麻烦人家开车送他回来。


    “我们不需要客气。”乔丽丝笑着说，指指前面的楼房问：“这里的房子贵吗？看起来治安不错。”


    “以深圳房价而言不算贵。”他们打开车门，对着整幢楼房品头论足。


    “以你能力买下整幢不是问题，为什么只买一间？”乔丽丝不明白，上流社会男人谁不想捉机会显耀自己财力？与他认识多年，她从来没明白了解过；他的心事埋得太深，无从探索起。


    以他的条件，乔丽丝不否认自己是心动的，要不是有个干爹存在，她不介意放弃其他男人投入他的怀抱。


    “深圳投资房产是不错项目，个人居住适当就好。”他不想说太多，冷静的眼眸对上某扇透出亮光的窗户变得柔和。


    “为了她？”乔丽丝站到他面前正对路口，所以能看到他看不到的。


    “乔丽丝，我们还是好朋友，为了以后更大利益希望你明白。”


    “凯勒。”乔丽丝扑进他怀里“别推开，凯勒，吻我，热情吻我最后一次。”


    “不行，乔丽丝。”


    乔丽丝不同分说掂起脚尖，热情献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眼前两人热情拥吻的一幕直击孙亚琪心底，僵在原地动颤不得，七月的夏未她却感到寒冷无比，那种直透心凉冷得发颤，冻得伤人。


    浩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紧紧咬着下唇，死命看着，要自己好好记住，记住这一刻的疼痛。




粉饰太平

面对乔丽丝抛来挑衅的眼神，她无法反应也反应不了。该怎么做？上前扯开他们，狠狠甩上巴掌，然后呢？


    难道要凌浩宇说对她忠诚，今后和别的女人划清界线不往来吗？如果爱她，他不会背着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如果爱她，不管时间要多久他都会等，如果爱她……泪，朦胧了双眼，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这样也好，看不见，心就可以不痛了。


    她就这样呆站在路上，直到他们分开、离开，她还是没动，直到许久，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还是没动，手机不死心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被接起。


    听着电话里他的询问，她努力粉饰的声音里仍透着虚弱：“我跟雅维聊天忘记时间了。”


    “在那，我去接你。”


    “不，不用，我，已经快到家门口了。”浩宇，你多可怕，现在的紧张也是装的吗？她挂断电话，抹去泪水，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强。


    做好心理建设她才举步走进小区，出了电梯门见凌浩宇着急站在门口等她，见人回来想质问，却看到她苍白的脸转而关心问：“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没有回答，抬头看他，想在着急的神情中找到伪装，可是她失败了，他的道行向来不是她所能够得着看得破的。


    扯开手臂上的手，孙亚琪走进门，面对同样一脸担忧的弗西，她想说点什么让他放心，嘴张了几次话全卡在喉里说不出来。最后她不再看他们，越过他们走向房间，丢下句“我累了。”便把自己锁起来。


    她不想看见他们，全是骗子，骗子！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问：“她去那了？”


    “她说跟雅维聊天忘记时间了。”他不相信，从进门开始她的眼神一直在闪躲，不敢和他对视。


    “不对啊，雅维今晚缠着我到十点多才走。”弗西奇怪，忆起前几日的失常。“凯勒，从乔丽丝来后，有没发现Nicole变得好奇怪，是不是出问题？”


    凌浩宇回想，几日忙着乔丽丝的事，确实忽略她不少。


    “我觉得你有必要跟她说清楚。”弗西以过来人身份说：“女人直觉很敏感。”有时候某些事情容易造成误会，特别乔丽丝对他总有意无意放电，勾引意徒非常明显。




要玩得尽兴

“没必要，跟乔丽丝早一年多前就断清了，没必要多此一举。”凌浩宇身为男人的沙猪主义占略优势。他从未向谁解释过，也没解释的习惯，向来只有女人对他阿谀奉承的份。对孙亚琪过多关心迁就已超出界线，不能有更多的退让。


    弗西想说更多，却被他阻止，只得摇头回房间睡觉去。


    清晨，出房门凌浩宇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烟缸装满烟蒂，弗西无言摇头，真不明白他，情愿受这样折腾也不愿拉下面子去解释。


    “我先去公司，你看着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交待完凌浩宇起身回房作简单梳洗。


    弗西更懵，对他喊：“担心就自己留下来。”


    “废话少说！”以为他不想吗？


    ******


    女人永远别弃守底线，卑微的爱不值钱。


    华强今年度最大电子展览会，聚集了国内外各知名企业，包括厂家，供应商，销售商所有集合体面对面交流会。


    孙亚琪打扮艳丽，挽着展鹏的手在展会各个地点逗留，笑着与每个逗留点的负责人交谈，行为可疑得让人发指。


    “你变得让人不懂。”走动期间，展鹏抽空侧过脸对她低语。


    他们是初、高中时期的朋友，几天前意外相遇，彼此交换了联络方式。


    “有吗？”她浅笑，挑眉，在外人看来俩人更像是在眉目传情。


    “以你以前的性子，不会对这种场合感兴趣。”今天突然接到她电话，要陪他一同出席电子展，害得他迟疑不定到现在。要知道，以前连同学会她都不愿多参与。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以前穷没机会参加，不是我没兴趣参加。”孙亚琪对迎面走来的人点头，边说。


    “说实话吧，想让我做替死鬼也得死明白。”


    “我们是老同学怎么说这种话。”


    “别蒙人了，是不是为了他？”展鹏在商场混了几年，识人看场合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用嘴呶呶前方不远处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看的男人。


    从进场开始那个男人的眼神就不曾在他们身上移开过，那种敌视目光让他倍感压力，还没真正对上，他已自认不如矮半截。


    “我不想谈，别管他。难得我们有空出来，要玩得开心玩得尽性。”孙亚琪装作没看见，继续向别人奉送秋波。




抽脚

哼，她就不信，她孙亚琪除了凌浩宇就会没人要。


    待越走越近展鹏看清那人面孔，为时已晚低叫：“我天老天爷！大小姐他是凌氏财团的总裁耶，得罪他你让我活不活啊！”


    “死不了，不是还有我给你撑着吗。”胆小鬼，她拽紧手在心里低骂。


    对面射来犀利眼光，展鹏吓得几次想瓣开她的手，不顾朋友道义落跑，可被她紧紧捉着不肯放人。


    孙亚琪用手捉住他要挣脱的手臂，低声警告：“要是敢溜，咱们走着瞧。”真是胆小怕事的家伙，亏得她来之前还万般看好，专挑他担大任，未想还没真正对上他却想着开溜。


    远处弗西过来打招呼，怕再不过来阻止，照眼前俩人情意浓浓的样子非刺激某人暴发不可。唉，为了凌氏财团名声和威望，只得挺身而出，希望Nicole能见好就收才好。


    “弗西也在啊。”孙亚琪装作才发现般惊讶。“一个人？”


    “凯勒陪乔丽丝小姐认识产品类别。”弗西比比方向，暗示。


    “噢，弗西一个人很孤单吧，要不打电话叫雅维过来陪你。我跟展鹏还没看完，要继续讨论呢。”她故意挽紧展鹏的手臂，显示俩人亲密。


    展鹏额际开始冒汗，要死，这女人根本就是存心把他往火坑里推。


    “展鹏，男，现龄二十六岁，户籍广东潮汕，其父亲是南科电子贸易公司负责人，其母为儿童医院护士，该人中山大系电机系毕业，二年前进入A股公司就职，现任主任副手。”凌浩宇撇下乔丽丝走过来，一开口道出展鹏所有资料；眼神撇向某人，她转头看别处，当作没看见。


    弗西对她幼稚行为感到好笑，咧开嘴惹来一记怒瞪。


    “你怎么全都知道！”展鹏惊讶。


    “我还知道更多，想不想听。”凌浩宇说完，见他们还挽在一块的手，眼底布满阴霾扫向孙亚琪：“想看展会可以早说，麻烦别人总说不过去。”


    “不会，我跟展鹏是好朋友，他不会介意的。是不是？”她故意抱紧展鹏的手，甜笑着说。


    展鹏见凌浩宇恐怖的眼神，不等老同学说完顾不上面子，忙把手臂抽出来，搓手说：“我还有事，要先走。小琪，竟然遇到朋友，他们陪你看吧，我先回去。”


    “急什么，你不是说今天没事，可以陪我一整天吗？”孙亚琪扯住，就是不让他走。




就是要往火上浇油

展鹏在心里哭泣，脸上表情丰富，小声对她告饶：“姑奶奶，饶了小的吧，小的不是九命猫，是家中独苗，你忍心让展家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死不了。”她就是不放手。


    “亚琪，展先生有要事先走，别再任性。”公共场合他得顾虑形象，压制得很好，可熟识凌浩宇的人都明白，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宝贝，让展先生走吧。”弗西插进俩人之间隔开距离，俯耳小声说：“差不多就OK了，不然会难收场。”


    凌浩宇的脸色已经够恐怖了，再玩下去怕真的会镇压不住当场暴发，到时新闻就大条了。


    “好吧，你路上小心，以后常联系。”


    得到赦令展鹏高兴得想哭，连招呼忘记打头不回小跑出去，别说他胆小啊，实在没能力抵抗得了那个男人无形中的迫力，人家光站在那里，什么话不用说便可把全场人势倒压下去的魄力怎么比得上！


    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她郁闷啊。


    “宝贝，我陪你走走。”


    “不了，你们欣赏，我先回去。”她拒了弗西好意，要她留下来看其他俩人亲密，不如杀了她。特别是某人黑着脸，活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送你。”弗西自动提出任务。


    “别麻烦了，我下午跟朋友约好，你们看吧。”她转身离开，实在不想看见那两人。


    弗西追了出来：“我送你回去吧，如果不想回家，我们可以到外面走走。”


    “弗西，我真的没事，你进去忙吧，不用管我。”她知道弗西每天的工作量很大，怎好意思让他分神为自己忧心。


    再说，下半场戏要是让弗西跟着，怎进行？


    华宴酒楼里，孙亚琪跟一个头发梳得油光的二世祖约会。他从包里拿出个珠宝盒，里面装着条金黄色粗得跟绳子似的项链，拼命献宝，直夸是珠宝店内最贵最值钱的东西。


    面对俗得要命的黄金项链，她心底厌恶到极点，表面仍旧云淡风轻地笑，挑起链子点头赞同，确实很值钱，光是那重量就十足啊。只是可惜了，谁愿不要命戴这种东西在街上招摇，不等于诏告抢劫犯来抢吗。




我的女人谁敢碰

暴发户的眼光确实与众不同，连喜好都特出得教人发嚎。


    “呵呵，你喜欢就好。”他肖想她许久了，之前要花店每天送花音讯全无，今天鼓起勇气打电话约人，没想她也是仰慕自己的，没犹豫便答应；早知这样就应该早早下手，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成为他西裤下臣。


    他添添嘴唇，色眯眯看她说：“从第一次见到孙小姐，我已情不自禁爱上你，一直不敢表白，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你表达我的爱，希望你接受我满腔沸滚的爱。”


    “呵，你真会开玩笑……不过我喜欢。”本想打哈哈的她眼角余光瞥见楼梯走下的某人，随即改口，换上灿烂笑颜，即使此刻心里恶心得半死。


    某些时候女人和男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听到她的话二世祖激动越过桌面捉她的手猛吃豆腐：“我就知道琪琪对我也是有情的。你放心跟了我后，一定不会让你受苦，我会让你过上少奶奶生活，每天享受我的疼爱。”他脑里开始幻想某些儿童不宜画面，旖旎得晕头。


    该死的猪非得紧捉她的手不放吗？心里恶得要死，奈何为了激某人，忍下了。眼角余光撇见某人沉着脸冲上来，她笑得更加灿烂。


    “放开你的脏手！”凌浩宇黑着脸快步上前扭开二世祖的手。


    “啊！”餐厅里顿时充满杀猪般嚎哮。恐怖啊，没想到男人的尖叫声杀伤力比锐声器还强。


    “想要留你的脏手，最好别妄想碰不属于你的东西。”凌浩宇加重手劲，满脸煞气。这女人气死他了，早上跟精英款款相携逛电子展，下午跟二世祖玩深情，晚上是不是还得赶场？


    该死，她当他是死的吗？


    “凯勒。”乔丽丝惊讶想阻止，刚碰上的手被挥开。


    “给我听清楚！”他不断加重力道。


    “啊，痛！你、你你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有胆说出名字，本爷爷让你吃不了兜子走。”二世祖疼得哭爹叫娘仍不忘美女面前逞强。


    孙亚琪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瘪疮样。


    “哼，有本事到凌氏财团，我随时奉陪。”


    “你是凌总！”凌浩宇曾上过几次闻名刊报和电视台，略在圈子混的人无不认识。二世祖起初没认出，现在经他一说，猛然明白自己惹上什么人物，忙不择懈解释：“凌总，我错了，放过我吧，下次不敢了！”




不想跟他罗嗦

妈妈咪啊，惹龙惹虎千万别惹凌氏财团，他们光财大气粗不说，想整倒他们这些小企业如同捏死只蚂蚁，美女可贵，身家财产更可贵，有钱还怕泡不到美眉眉。


    “还有下次？”凌浩宇豹眼微眯，精光四射。


    “不，不不！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求凌总放过我吧，真的再也不敢了，都是她勾引我的。”二世祖吓得差点尿裤子，把责任推卸掉。


    “以后见到她最好保持三百米以上距离，不然——”手腕上更用力按下，像要把二世祖的手卸下来，疼得他哭喊才往前推开：“滚！”


    二世祖得到自由多看美女一眼的勇气都丧失，连滚带爬冲出酒楼。


    是不是所有人都惧怕凌氏财团的势力？难道她真的除了凌浩宇外没人敢要吗？


    孙亚琪气闷坐在位置上与他大眼瞪小眼。


    乔丽丝几次不死心想上前纠缠，换来的却是凌浩宇不耐烦的叫服务员送她到楼下搭车。


    “凯勒——”乔丽丝不依地跺脚，没想他会当众不给面子。


    “小姐，请。”服务生对各种情况反应早习以为常，面带微笑恭敬地领命。对服务行业而言前来消费有钱的是大爷，不管谁都得罪不起。


    乔丽丝重重跺下脚不服气地离开。


    酒楼内其他好事者在凌浩宇阴霾眼神下纷纷移开，场清完了，是不是轮到她了。


    她坐在对面不服软地看着，等着。


    直到实在受不住了，扬声招来服务生结账。


    唉，大餐没吃成，反倒贴餐费。想没几个女人约会会像她这么亏本的吧。


    “算在账上。”不等服务生走近，凌浩宇扬声说道。周围几米内，每个人都有危险意识不敢靠近风暴圈。


    酒楼经理更是忧心忡忡跟服务员们站在几米处，观望战况，希望不要破损公物才好。


    见状，也不挣执；反正有人愿当冤大头，她也乐省下冤枉钱。只是要留下来受高气压迫害，她也不愿。


    捉起包包想走，手却被凌浩宇拉住，“我们谈谈。”从他声音里不难分辨出压制的味道。


    “没什么可谈的，我要回去。”不想跟他罗嗦，做错事的人不是她，他凭什么摆出一脸忍无可忍的样子？


    “好，我们回去谈。”凌浩宇转头丢给不远处服务生一张卡，要他结账。


    孙亚琪抽回走，不等他提先离开酒楼，加快脚步走入人潮。




解清误会

凌浩宇结完账跑出来，早已不见她身影，快步往向公寓方向走去。一路走来不见她的影子，直到小区门口才见她身影，快步追上前，孙亚琪见他追来，也加快脚步走进电梯间，按下关门键。


    “喂！”看着电梯门关上，凌浩宇更是气炸了，捶了一下紧闭电梯门，不等直接往楼梯间跑去。


    打开防盗门时，他已赶上，满头大汗。开了门，她什么不管跑回房间关上房门——


    “嗯！”凌浩宇手脚卡在门缝，闷哼。


    “你——”见他这样，她不好强制关门，如果想让他手脚废了的话。见状干脆把房门打开，气呼呼坐在床沿上不理他。


    凌浩宇吁了口气，甩甩被夹疼的手，她还真狠，再加重点力道，他的手非废了不可。“你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不满说出来？”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可以令她反常的理由。


    “不敢，我只是跟朋友聚聚。”她赌气目光四处飘，就是不看他。


    “跟朋友相聚到搂搂抱抱，捉手猛亲！”哼，当他是傻子吗？想起来他的胃都要炸了。


    “你根本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做得再过分也不及你们百分之一。”孙亚琪也冒火了，做错事情的人不是她，凭什么要承受他的火气。


    对她的话他不解蹙眉。


    “哼，少装蒜，我全看到了。”她站到窗前，双手环胸掐紧掌心，给自己支撑勇气。深吸口气继说：“凌浩宇，我输了。”


    眼眸浮显湿气“心没想象中牢固，我失守了。我承认自己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跟莫子瀚分开没多久就对你动心，所以一切都是我该得到的报应。”


    她是个对感情不忠诚的女人，所以老天爷才会那样残忍对待她，三番两次撕心裂肺。


    乍听到她说对自己动心，凌浩宇心兴奋得冲向九霄云外，却又被她下句报应给弄拧。“胡说什么？”他走到身后，看她纤细微颤的双肩，心不由得疼痛。“爱我让你感到痛苦吗？”


    深吸口气，心就算再疼也得把话说完：“是的。我是中国女人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还能嘻皮笑脸。”心疼得滴血，手紧紧捉住领口，想缓解下疼痛。“凌浩宇，我受不了。”


    “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凌浩宇受不了转过她的身体面对，见她脸上泪痕时一愣，心疼地举手接住她正好落下的一滴泪，转到嘴边舔，苦涩得他直皱眉。




心疼得厉害

“不要再装了，我全都看到了，我承认自己失败，失败得彻底，你们还想怎样！”孙亚琪崩溃的推开他哭喊，为什么男人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是她对爱情憧憬得太美好，还是自己太过天真？以为真心实意为爱付出所有的感情真实存在，却不料被当面狠狠砸上一拳逼着清醒。


    “你们一个个逼我去承认，去面对，真要把我逼到退无可退才甘心吗！凌浩宇，我承认自己天真，愚蠢，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受不了这样一再而再三的愚弄，继续下去她会疯掉。


    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吗？是否已到尽头？


    她不过是想好好爱一个人，而那个人同样好好爱她，这样的要求过分么，过分么！


    “你到底再胡说什么，什么我跟别的女人上床？胡扯！”凌浩宇按着她双肩低斥。


    孙亚琪眼泪望他，摇头：“我看到你们到酒店开房了。”事到如今还想撒谎？别再骗她了，好吗？


    对着她的话凌浩宇疑惑，略思，继后似乎想明白怎么回事。哭笑不得的问：“你就为了这个才跟他们出去？”


    看到她为他哭得惨兮兮的，似乎非常有成就感。孙亚琪扭开头不去看那张让自己难过得要死的面孔：“这还不够吗？”难不成要她亲眼见他们全部过程？


    “不够、不够！傻瓜，单单凭你自以为就定我的罪怎么够呢？”凌浩宇眼里满是心疼，捧过她的脸，低语。


    她生气极了推他打他，全被他不当回事拥进怀里。


    “我没有自以为是，前台服务可以作证我在楼下到底等了多久！还有你们在楼下热情拥吻，我全看到了。凌浩宇，别装了，既然说开来就别再辛苦编织谎言。”反正遭受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凡事一个过程总会慢慢习惯。


    可是心真的好疼好疼。


    法国时，曾以为他将会是她的避风港、终点站；没想一切不过是眼前云烟，风吹云散。甚至还来不及去换取，就已经远离。


    如果不是有心，为什么要对她好，为什么要让她再次泥足深陷？


    浩宇，你知不知道我要付出多大勇气才敢再次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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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书妮维雅的书《爱的疼痛：右尾戒的守望》请宝贝们多多支持！

内容简介：

    这是一部不同以往对尾戒演绎与释意的故事；希望能够给大家带来不同以往的认识：
    那似水流年如花绽放的岁月里，我以为只要小心将自己隐藏，就可以无忧躲在安全角落；奈何命运推动的齿轮企是我躲得起逃得开的。于他，我一直是手下败将，闲暇时逗弄的宠物；倔强的性格并没让我好过多少，反换回一次次伤痛痕迹……支璃破碎的亲情，友情的背叛，爱恨纠葛……当他残酷不留情戳穿一幕幕真相，只为让我看清世人真相时，对他，我已分不清是爱或恨……




朋友关系流氓行为

“误会了，笨蛋，全都误会了。”他捧住她的脸低骂。“我承认以前跟乔丽丝有过那么回事，我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生理需求在没看上眼女朋友情况下能怎么办？”他对着她泪蒙大眼做着一件之前不屑也不曾做过的事——解释，当开口解释第一句话的时候，发现其实解释不难；真是懊恼没听弗西劝告，为那该死放不下的面子，折腾她也折腾自己这么久。


    她睁着泪眼，不信任地看他。


    安慰吗？不需要。


    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感情，虚伪假装的她情愿伤也不要。


    “我对天发誓，跟乔丽丝的关系只是纯粹的偶尔床伴关系，她想尝鲜，我又懒得去找别的女人，这种关系只维持到一年多前就划清了。那天会到酒店是因为她咳——她的MC来了。”说到女人的私事，他多少有点尴尬。


    “她来MC跟你到酒店开房有什么关系？”女人私事也能成开房理由？


    他耐心解释引导她回忆：“她那天穿的是白色裙子，记得不？她要我帮她挡住后面。”


    孙亚琪回想当时看到他们的样子，姿势似乎确实有点怪异。就算是事实，她心里的气还是不顺。


    “我在酒店楼下整整等了你两个小时。”如果没做什么事，他们能房间里呆那么久？


    “因为乔丽丝的干爹刚好与她联系，跟我谈新产品合作事宜，我们用电视视频交流确认所有合作条例不少于三小时，全过程房间门没关过，这点酒店服务生可以作证。如果我知道你在楼下等我，我会毫不疑迟奔跑到你身边。”


    “楼下热吻总不假吧。”孙亚琪不消气，那晚拥吻的一幕布可是活生生当她的面热辣辣真情上演，总归假不了吧。


    “吃醋了？”凌浩宇靠近似笑非笑地瞅她。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她就是不想让他太顺心，特别是现在这副偷猩猫样，更让她不爽到极点。


    她不否认自己是嫉妒的，嫉妒那幕无间隙的亲密；可要当面承认又做不到。


    “我们说好以后只做生意上的好朋友，她要最后一次吻当纪念。”


    “所以你乐得消受美女恩，光明正大吃豆腐。”她就知道没一个男人是真正君子。漂亮MM投怀送抱，再老实的男人都会变色鬼，更何况是他。


    不是她不相信不信任他，而是、而是他有时候的做事方式太令人生气！


    试问谁愿意毫无保留去相信一个一边对你说在乎，另边对另一人嘴上说做好朋友行为却像流氓的人？




激情燃烧

好吧，他不像流氓，只不过是犯了一个全世界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可是这不是理由，不是完全无顾虑跟别的女人亲密的理由，明白吗？


    她能奢望他明白吗？


    “你可把我冤枉惨了，亲爱的。”他冤屈的瞅她，摩擦着粉唇说：“我是被强逼接受的。在尝到你绝妙滋味后，那些俗人庸女怎么入得了我眼。早在一年多前你就把我胃口养叼了，除了你，谁都不要。”


    轰，这种质疑时候他怎说得出这样煽情话语，孙亚琪脸烧得不像话，顿时感到口干舌燥，本能伸舌舔了舔唇瓣，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凌浩宇喉核滑动辛苦呻吟出声，猛然把她拉进怀里，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下去。


    “我要你！”趁喘息间他哑声粗重地说。


    她拉下他的头，主动吻上薄唇，做出无言邀请。


    凌浩宇如得到释放的猛兽，万般热情如狂风暴雨朝她袭卷。


    “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


    ******


    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对齐的图纸，从前的一切回不到过去，就这样慢慢延伸，一点一点的错开来；也许，错开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遗忘了。


    宝安机场人来人往，行色各异，有的精神饱满含蓄待发，有的倦鸟归途回到停落点。不管是归来或是出发，这里即是起点也是终点。


    在登机入口处站了四个无论外形气质都相同出色的男女，惹入往来乘客工作人员无数注目。


    “一路顺风乔丽丝。”凌浩宇握手说道。


    “漂亮的乔丽丝小姐希望深圳之旅没让您失望，能给你留下好印象。深圳是中国沿海重点城市未来发展前景一点不亚于美国相同区域城市。”弗西握手道别时不忘推荐。这段时间深圳给他某种归宿感，形同第二故乡，乔丽丝是不错投资商，有她加入深圳发展可以加速许多。面对巨大市场诱惑力，他当然得把握每分每秒可供利用机会。


    听到弗西的话，大家都笑了。




感情上，没有赢家

乔丽丝朝看她，同样笑着说有话同她说。


    面对凌浩宇不放心的神情，乔丽丝挪揶：“放心，吃不了你的宝贝。”


    到了事情终点，‘她’同样可以坦然面对。


    孙亚琪捏捏他掌心，要他安心。她是成年人，许多问题得自己独自面对解决，特别是女人之间的竞争。


    而且相信乔丽丝不会对她怎样。


    走开一段距离，确定他们听不到才停下脚步。


    “我输的对象不是你，是他的感情。”乔丽丝眼底闪过难过，苦涩的说：“没想到他真会为你放弃自由身，独守一人。”


    外国人用中国词，难免出现乱套借用现象。孙亚琪听后低笑：“他没有为我放弃自由身，独守一人。这些话只有在面对要结婚或已结婚对象才说的。我们只是交往，男女朋友关系。”


    “乔丽丝小姐是非常优秀的女人，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会找到最好归宿。”说到底乔丽丝不过是爱上凌浩宇众多女人之一的可怜女人，她忍不住安慰。


    其实她们之间谁都没赢谁也没输，不管输赢全是凌浩宇给的结果。


    感情上，没有赢家。


    “不用安慰我，我清楚自己的路。我不像你们可以自由自在选择爱，就算有天遇到，也会落得不好下场。”乔丽丝嘴角边的苦涩更为明显：“你是幸运的，纵使我不想承认，但还是觉得你是个不一样的女人。凯勒不是普通男人，一般女人捉不住他，可你不同，从你出现在他生命那天就开始在他心里烙下痕迹。”


    ‘她’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你或许会以为深圳是我们第一次会面地方，其实不是，我知道你在更早时候。那时我跟他还好着时候，经常在他口中听到你的名字，你的事情。对你的日常琐碎事，他没有表现不耐烦，更不像对其他人一样计较，他对你的关心超乎所有人。”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孙亚琪回头望他们，对他们关心眼神露出安然的笑容。“我会好好为未来努力。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乔丽丝走到登机口停下来又说：“我输的是他不是你。”对女人，她有自信。对感情，却没把握，她是个相当骄傲的女人，所以才再三强调打败自己的不是孙亚琪。


    孙亚琪淡笑，没辩驳，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了。




原来爱情会让人变得幼齿

送走乔丽丝，他们的感情进展飞速。凌浩宇不再像以前冷然，有了爱情滋润对待身边人连带温和许多，运气好还可以看到比异象更珍贵的偶发笑容。


    俩人一逮着机会便腻在一起你依我浓，刺激得弗西留不是走也不是坐如针麻。


    有时两人还幼稚得为件小事争执半天，谁也不肯让谁。好比如现在，为了动画片里的某段情节争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亲眼见到，任谁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时冷傲不鸟人的凌总裁大人。


    “如果照你说的做会损失甚至牺牲其他人，蓝猫的决定是最安全最保守的办法。”凌浩宇以大局角度分析。


    “这样做结果只会把喜欢它的兔子让黑客绑走，牺牲喜欢人保全别人的做法我不苟同。”孙亚琪坚持。


    “它最后不是把兔子救出来了吗？”


    “那是最后，它有想过被捉过程兔子会受到伤害可能吗？凭什么为了成全蓝猫的侠义要牺牲兔子来成全，男人真有本事把自己的女人保护好，不是到紧急关头把它推出去当挡箭牌，最后还得靠别人帮助才救出来！”男人们永远不懂，女人要的是在危急时刻那短暂一秒的守护，胜过过后万千弥补。


    “是兔子喜欢蓝猫，不算它的女人。”女人的思想他真弄不明白。“照刚才局势只有兔子被绑走，才能把损失降到最底，不然它们全都得死，损失太过惨重。”


    男人女人看问题角度永远不同，男人习惯以全方位方式面对问题，找出最有利方式处理解决；女人侧着重自身感受，感性在女人思想里永远占据上方。


    房间里弗西听到争执声，走出来见他们看的是日前电视热播的蓝猫动画片，无语。果然恋爱会让人变幼稚，两个加起来快六十的老家伙居然还学小朋友看动画片看到起争执。


    “弗西，你快评评理，蓝猫这样做是不是很过分？牺牲女人成全自己虚名的作风算不算可耻？”孙亚琪看到救星似要弗西评理，伸手想扯他，却被凌浩宇拉住。




专制的家伙

“说话就说话，没必要动手动脚。”凌浩宇很专制，面对自己女人的行为他很霸道，即使对方是相交N年的知己好友也应保持适当距离。


    谁动手动脚了？孙亚琪瞪圆大眼：“他是弗西不是别人！”


    “弗西也不行，他是男人。”只要是雄性不管人类还是动物，在他思想里都会隐患存在风险可能。


    “以前我们还有更亲密动作，你都没介意，为什么现在我想拉手都不行？”两人大眼瞪小眼，小气！


    “那是以前，从今天起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


    “霸道、专制、蛮横不讲理！”


    “更霸道专制蛮横不讲理你还没见过呢。”凌浩宇眼神意有所指瞟向她的曲线。


    “你——”孙亚琪发现自己口才再怎么煅炼也说不过他，转而向人救助：“弗西，他欺负我！”


    弗西耸肩摊手，不想插手理他们。


    “我真要欺负你，他也管不着。”凌浩宇俯在耳边低语，顺口啃咬她敏感耳垂。


    “啊！”她急忙捂住耳朵，怒瞪。


    该死的家伙，吃定她了是吗？


    “呵呵，我喜欢你反应灵敏的样子，特别有吸引力。”凌浩宇低笑，低沉富有磁性的笑声从胸膛里震出来，格外悦耳富有吸引力。


    “公司那边打电话来说一切准备好，提醒别忘了到场时间。”弗西不识相打破暧昧气氛。拜托他们想调情回房里调个够吧，别在面前刺激他孤家寡人。


    提醒他们别忘了到会场时间，服装公司刚好把修改完全的礼服送来。


    大家各自拿礼服回房间试穿，孙亚琪有了上次难忘经验，这次全程要求自己动手，不管是发型还是化妆。


    凌浩宇并不知道真正原因，只当是她一时兴起，也不强求非得打扮成怎样，带得出门就行。


    她的美只展现给他一人看就好。


    曾上过礼仪课，基本的盘发和化妆难不倒她，加上她向来喜欢简单发型和淡妆，几乎用不到半小时已搞定一切。望着镜子里那个眼眸生辉，嘴角噙笑美丽异常的自己，她低头羞涩。


    迫不及待走出房间，想让他看到自己美丽的一面。


    “噢，好漂亮！”弗西不吝于赞美。




但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紫色礼服把她纤细合度的身材衬得更修长，简单发型及淡妆非但没有显得不搭调，反而更衬得清丽脱俗，勿需过多珠宝烘托仍旧亮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礼服很适合她。凌浩宇目不转睛着看，口中虽没说出赞美话语，她却早已在他溢满欣赏眼神中得到满足。那是任何华丽赞美都给予不了、比不上的虚荣感。


    “走吧。”


    孙亚琪上前挽住手臂，嘴角噙笑站到他身边。


    他溺爱地捏捏她的鼻子，她幸福的笑着靠在她肩上……


    宴会会场选在分公司不远处的大型酒楼，因为凌氏财团在国内外均享有声誉，分公司成立意味利益更大化；深圳略有地位、生意往来的人全都到场祝贺，无不表示希望与凌氏财团有更好更长远合作机会。


    面对蜂拥而至的人，孙亚琪笑得脸部表情快僵了，她向来不喜这种虚假场合，不喜应酬。但今天身为凌浩宇女伴，不管喜欢与否都必需参与，除非，除非他另找别人。


    她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女人，当爱上了就想拥有更多，可谁不爱情不是这样的呢？


    爱情眼底容不下一粒沙，为了避免发生不愿见的画面，她尽所有去配合去努力成为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先到旁边休息。”感觉到她可能累了吧，凌浩宇俯耳体贴的说：“吃点东西，等会我去找你。”


    她不想逞强，在他面前也勿需逞强，应了后穿过人墙，选个人较稀单薄视野好的角落休息。还到食品区拿了些较为清淡的点心填肚子，试完礼服出来，他们都来不及吃东西，现在肚子正饿着呢。


    “琪。”


    刚坐下不久，一声熟悉的呼唤响起，是莫子瀚。她倒忘了莫子瀚会来参加宴会的可能，他是莫瀚科技总经理出现在宴会上是理所当然。


    “嗨。”看着比以前削瘦憔悴神情更甚的莫子瀚，她不知该说什么。


    他，过得很不好，从憔悴的脸上不难看出他的煎熬。


    见他这样，心依旧会疼，带着怜悯。


    “今晚你很漂亮。”从她挽着凌浩宇的从款款走入会场时，他的眼神就再也离不开，紧紧追随那道倩影。


    “谢谢。”气氛显得有些滞泄。




要放手她不是不痛

该说些什么呢？


    情人不成当朋友是神话。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没爱过，如果真的爱过，就没法把对方当朋友。因为你依旧会在意。


    “你跟他在一起？”沉默许久后莫子瀚问。


    嗯，她点头明白他指的是谁。


    有些事情再难启齿也得说，对她或他都好。


    “子瀚，我爱他。”手紧紧揪着礼服，不敢看他。


    子瀚，我们都放手吧。


    莫子瀚眼底一片苦涩，看得她想哭。“没有余地了吗？我们那么多年感情，没有回转余地了吗？琪，我现在已经离婚了，可以给你未来了呀。”


    “你不懂，一切太晚了。”孙亚琪眼里仍然有疼痛的痕迹：“我坚持的时候你没给希望，痛苦的时候没给勇气，最需要的时候放弃……瀚，我曾经爱你爱到什么都不是，可你没给我支持走下去的勇气，我不得不选择放弃。”


    在最需要的时候哪怕是一个鼓励的眼神都可以让她走下去，可是，没有。


    拼命忍住眼眶里的泪不让掉落，子瀚，我决定不再为你流一滴眼泪，就像你当初决定要离开般坚定。


    莫子瀚慌张地捉着她的手：“琪，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为了她，他同样可以什么都不要。


    孙亚琪抑住泪水摇头：“不可能，你办不到。”


    她太了解，他不可能抛下一切。


    父母，事业，孩子不管那个原因都是他放不下也放不开的。


    “我可以！”


    “你撒谎。为什么不愿承认？”早在四年前她就明白自己在他心中份量，为何四年后还同样执迷不悟同陷一个坑？是她的心不甘，才会让自己再次痛苦面临被选择的境地。


    她痴傻得不够吗？


    抹去泪水，说：“你放不下一切，现在支撑得很辛苦，向她妥协吧，她爱你，只要点头她不会为难你的。”


    郭海甜是爱他的，做尽一切为的不外乎是他的妥协。


    “我不爱她，我爱的是你！”莫子瀚捉着她低吼，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吗？


    “瀚，我们都应该学着去珍惜眼前所拥有的，是它们给我们带来幸福快乐，人要懂得知足。小旭需要爸爸也需要妈妈，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好好爱他们，他们比你想象中更爱你。”她反手捉着他的衣袖哭着说。


    要放手她不是不痛啊。




男人本色

莫子瀚颓丧地垂下又肩，哑声道：“我爱你，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愿用尽所有只换你！”话里满含了悔恨。


    “呜——”孙亚琪捂住嘴巴，低咽。


    子瀚……


    “你要幸福。”莫子瀚上前最后一次拥她，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算见面也只能远远站着对望。


    不管时间过多久心里最深处某个角落，任谁也代替不了。


    “嗯。”哭着不住点头，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能做什么，才能不让彼此更难过。


    子瀚，你也要幸福。


    见凌浩宇已走过来，莫子瀚放开她，说了句好好待她后转身离开，他的背景透着无尽悲伤。


    凌浩宇拥护她，用身体挡去外界探视目光。擦试去她的眼泪，低哄：“傻瓜，别哭。”


    “浩宇，我是不是很坏？”捉着他的手仰起带满泪水的脸问。


    破坏别人家庭，弄得人心碎裂，是不是坏透了？


    “乱讲，你是世界上最值得男人争取的女人。别胡思乱想给自己增加压力，你给过他机会，是他不懂得把握争取。”他抚上她的秀发，停顿了一会又说：“我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不懂得珍惜，你现在也不会在我怀里。别再耿耿于怀过去的事情，再下去我可要吃醋罗。”


    “哈，凌总把女朋友欺负哭了呀！”某供应商大嗓门嚷嚷，引来其他人侧目。


    孙亚琪忙试去泪痕，换上笑脸，不失礼貌地说：“老总开玩笑了，刚眼睛不太舒服，凌总正帮我瞧呢。”这是个非常蹩脚借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何况是这些在商场上久经风雨一路打滚过来的老商人；但眼前情况她没思绪找更好说词。


    “孙小姐真是善解人意，凌总有福罗。哈——”大伙围过来打趣。


    “孙小姐要真被凌总欺负别不好意思，说出来大家给你评理，谁让咱们凌总不懂怜香惜玉，放着孙小姐这样的大美女不懂疼惜。”其中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说。


    “是啊，凌总真要不懂珍惜，我老黄给你介绍个，气气凌总。男人啊得有竞争才有劲头。”另外一人也加入行列，七嘴八舌调侃。


    “黄总啊你别急着介绍别人了，我就是现成的。孙小姐禽鸟择良木而息，我是比不上凌总英俊潇洒多金，但绝对是个好老公人选，怎样，考虑看看吧。”自荐者上场。




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这群好事者弄得孙亚琪哭笑不得，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脸色已沉到恐怖的凌浩宇，心中暗暗叹气，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利眼怎在最需要发挥作用时候失效呢。


    或者是不愿选在这时候发挥？


    “大家爱开玩笑了，在场谁人不知Nicole是我们凌总的宝贝，平时别说是打骂稍微大声点说话都舍不得。”弗西赶过来救场。


    唉，有时候真搞不懂大老板的性格，非要在外人面前装酷。简略说上一句胜过别人磨到嘴破皮。


    “啊哈，那是那是，我们多嘴了。”


    “我们到那边去聊，别妨碍年轻人培养感情哈。”大家可能这才发现凌浩宇不悦的面色，纷找借口自各散开。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凌浩宇携孙亚琪要先离开，留弗西收后。


    弗西乐意接受，反正提早回去还不是一样对着他们；见孙亚琪红红的眼眶不放心叮嘱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让你们担心了，抱歉。”她觉得愧疚，自己这么的人总教人放心不下。


    凌浩宇加重手上的力道，表示对她见外的抗议。


    “大家是自己人说什么傻话。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余下我来处理。”弗西笑着说，对她总是不忍。


    凌浩宇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离开会场。


    “我们回美国吧。”孙亚琪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深圳除了亲人已让她恋无可恋。


    再说凌浩宇主要事务在美国，会在中国停留这么久，多半原因是因为她。不在的日子总公司办公桌早已堆满待审核文件和待估工程吧，她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想，现在他们在一起她想为他分担为他解愁，就算以自己能力做不到贤内助，起码不能总拖后腿。


    “好。”他毫不犹豫地应承。


    决定回美国，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孙亚琪回家告诉家人这个决定，母亲马上红了眼眶，父亲思想较开通倒没说什么。


    “不是说好可以在深圳工作吗，怎么又变卦了？姐，是不是因为那个人缠着你？”孙亚舟难以接受。他们姐弟俩感情自小便好，几年前的事是迫不得已分离，他想不通现在姐姐能力好了，有靠山为什么还要离开中国去遥远的太平洋另端？




为爱努力

“别乱猜，臭小子。姐姐这趟离开是为自己幸福作起点，我不在身边的日子要好好孝敬爸妈知道吗？他们吃太多苦了。”她不放心的交待：“你要好好努力，发奋图强，以后爸妈跟着你才有好日子过。”


    是的，幸福，不再是痛苦逃难。


    “不要因为我们放弃自己的幸福，你年龄不小了该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孙父看着女儿说：“我们不期望你嫁的人多富裕多权势，只要待你好，能吃苦耐劳也就知足。”


    父母对她的期盼总是这样简单，这样心酸，她点头应允自己要过得幸福，不为任何人，为自己。


    雅维比以前憔悴许多，两只眼圈黑黑的，活像从动物园跑出来的国宝，周身失去以往神采，惨淡苍白得教人吃惊。


    “维，太累就放弃吧。”她不忍看好友同自己一样在感情路上痛苦挣扎。


    情之一字，对女人来说太过沉重。


    没遇到前对情充满憧憬，在美好幻想中陷落；遇到后却得在进和退间挣扎，痛苦纠缠。


    情，对女人既是幸福也是灾难，是宿命。


    “爱便爱了，不到最后不放手。亚琪，我很理智也非常清醒。他可以等，我也可以，谁碍不着谁。”


    弗西少年时轰轰烈烈爱过个女孩，结婚后育有女儿珍妮。


    年少时期对感情向往总太过美好经不起岁月生活考验，俩人婚后不停吵架不停揭对方短，伤害对方，把家搅得闹腾腾一片不得安宁，最后双方受不了协议离婚。


    离婚后六年时间，弗西不再交往任何女朋友，把通往外界的窗户关闭，一心一意工作全心扶养女儿。


    雅维明白，单是年少时期初恋那份美好足够回味一生，何况是过分轰烈的爱情在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痕迹。她有那份心去包容、去等待。


    只是，他可愿给她入驻心房的机会？


    “你傻呀，女人的青春有限，你要等到什么时候？”雅维年纪不小了，照她的说法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愿意接受我为止。”执着是雅维的优点既是缺点。


    孙亚琪无语，自己是个傻瓜有什么资格教别人别犯傻。人生是一条充满岔道的路子，每次选择、转弯都将带来意想不到改变；有时别人帮你指路了，你会控制不住想另条路是什么样子，甚至懊恼别人的阻止。




努力让自己幸福

只有自己去探索，去挖掘，即使最后结果不如人愿也不留给自己懊悔机会。


    “努力了不一定有结果，不努力会连知道结果的机会都丧失。亚琪，祝福我吧，其他的别说。”不管面对怎样情况雅维都想照自己的方式去走，就算最后伤了痛了也是自己的选择。


    “深圳分公司才刚成立，需要有人打理，弗西会在深圳呆一到两年时间，珍妮也会过来，她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你会喜欢的。”孩子接受度会比固执的大人们大，她想雅维会把握好机会的。


    “谢谢，我会好好努力的。”雅维明白好友指的是什么，“为什么突然想回美国？”


    “浩宇主要工作在美国，我不能自私要他抛下所有陪我在深圳腐败吧。”她握了握杯子，拿起又放下。


    “这是其中原因之一吧，应该有最主要因素才对。”她们认识快十年了吧，就算中间分开四年雅维仍旧能同以前一样了解她。


    “我想离开这里，重新生活。如果留在深圳不管对海博还是子瀚都会造成影响，我不希望他们的生活因我再次出现混乱。真心希望大家过得好，当是我赎罪吧。”留在深圳她也不敢保证自己的生活不会出现困扰，远离感情纷争圈是她对待往后生活的表态。


    既然选择和浩宇在一起，她想回到熟悉的地方好好生活。


    “维，我们要努力让自己幸福！”


    不管经历多少，她始终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有时它会把朝向你的大门紧闭，必会在另边开个小窗。只要你别过于固执己见，会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幸运儿。


    世界上家破人亡身体残缺身患绝症，吃上餐不知下餐着落的大有人在，她们四肢健全，有不错经济收入，有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还有什么可不知足可埋怨的。知足常乐，只有懂得知足才会快乐；世间永没十全十美存在，人与人之间相处靠的是默移潜化和包容。


    谁都没不需努力得到的果实，天就算会掉下大饼，你还得用尽力气跑在最前头去捡，因为别人也会去抢。她们相信幸福得靠自己创造，人生来只有一次为了自己活得更好更有价值，没有理由幸福近在眼前不去争取不去努力。




有天会被你害死

干柴对烈火说抱我，烈火动情抱了过去，结果双双燃烧灰烬……


    回到美国凌浩宇陷入忙荒，整天有开不完的会，赶完上场得赶下场，吃饭得拿文件当配菜，电话响不停，整个人忙得像螺丝钉猛转，每天恨不得扳成几倍使。


    孙亚琪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好好看看他了，每天她入睡前他还在书房工作，清晨醒来他已不在，要不是枕上留有他气息，会以为他没回来过。


    这天孙亚琪同往日般睡到自然醒，未睁眼已觉不对劲。


    “你打算继续睡下去？”晨起特有沙哑声音在上方响起，凌浩宇修长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睁眼原来他还在！“这时间你还呆在床上躺着让我惊讶。”她的手有模学模有样学样细细抚着他旁凌角分明的轮廓，他瘦了。


    “你在对我抱怨？”他挑眉。


    “不敢，我是大闲人自己工作不努力就算，总不能恶劣拖着他们伟大英明神武的凌总学李隆基沉浸女色不理世事吧。”倘若真如此，估摸一出门她会被砸鸡蛋。


    “呵，是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凌浩宇低下头轻咬粉唇，却受不住诱惑一再品尝。


    “是对我自己魅力指数有自先之明也是对你冷静自制的了解。”她环上他的脖子，大玩点火游戏。


    凌浩宇是自制力超强的男人，只要他不想，没人能让他失控半分。


    “可惜对象只要是你，事情永远都有办法脱离掌控。”他埋首在项部大种草莓，气息已乱胸膛不断起伏。“我要你！”


    她喘息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行…你还得上班呢。”


    “管不了那么多。”


    “浩宇——”孙亚琪见势难收忙转移话题：“今天特意等我醒是不是有事要说？”


    以她对他这阵时间工作压力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浪费时间在床上耗到现在。


    凌浩宇翻身仰躺对着天花板，左手狠狠捶了一下床垫，深呼吸再深呼吸平息体内骚动。“有天真会被你害死。”话里满是埋怨。


    她轻笑，翻身趴在他身上，纤手不停在他胸前画圈圈。


    他赶紧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怒瞪：“再玩下去我可不客气。”


    “小气。”孙亚琪抽回手嘟喃。




带她回家

“妖女！”他显得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的冲动；他真怀疑自己有天真得死在她身上。


    干脆闭起眼不看她，脑里不断幻想冰天雪地景象以缓解身上痛苦，直至平息才缓慢开口：“中秋节到了，我想带你回那边住几天；妈妈说要大办宴会热闹一下。”


    “美国也过中秋节？”


    “他们是中国人，每年都有照中国习俗过时节的习惯。不过今年中秋刚好是她五十五岁生日，准备大办。”


    孙亚琪觉得他说话的用词有点奇怪，具体那个奇怪又说不上来，总觉得他对父母似乎夹杂着某种她不了解的情绪。


    凌母几年前她初到美国不久见过一面，是个标准贵妇人，永远把头抬得高高，给人感觉不太舒服。


    “好好准备，晚点我叫司机来接你到公司，一同过去。”凌浩宇抚着她的背，安抚着说：“别太紧张，没做错事她不会故意拿你怎样。”


    凌浩宇起床上班去，她随后也起床，打了通电话到公司去请假，虽说他们是实际男女朋友关系，对外都没有过多说词；她也不想恃宠而骄，公事上她只是公司一名职员而已，该遵循的制度还是得遵循。


    简略收拾了些物品，下午时候司机接她公司和凌浩宇一起到凌家。


    凌母见到她是没怎样特别为难，不过当成隐形人忽略而已。


    “哦，你就是浩宇捡回来的那个女孩。”这是见到她第一句话也是当天最后一句话。


    中秋夜，凌家向美国各界人士发送邀请，为凌家女主人过生日。凌家在美国地位不弱，来贺生的自然是一些有权有势有头有脸人家；身为主办方凌家在穿着打扮上忽略不得，这点大清早凌夫人便特别交待下去，连佣人都穿新衣化新妆，打扮似迎接总理般隆重。


    孙亚琪自是马虎不得，挑了件背后掏空下罢开叉至大腿的紫色礼服，长发技巧放下一半挡住后背风光，惹隐若现引人探视却无从着手；整套礼服紧紧裹在身上显得身材玲珑有致，下罢开叉处衬得双腿美即修长。




男人的嫉妒同样可怕

凌浩宇痴迷望着，想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女人像她这般适合紫色吧，仿若紫色天生只为她存在。


    从她入场一刻全场目光紧绕着这个优雅的性感尤物转，女人们猜想她的背景，男人们猜测她的身份。


    该死的，这群狼难道不清楚她是他的女人吗，还敢用饥渴如狼的眼光猥亵浏览！凌浩宇受不了别的男人看她的眼光，火大把她拉到阳台。


    “你很受男人欢迎嗯？”他把她压制在护栏上，上半身旋在半空，危险的半眯起精目，双手紧紧扣着她腰际。


    面对他无端怒气，孙亚琪巧笑情兮环上他的脖子，回驳：“比起你受全场女性浮想，略输一筹。”场里不管老的幼的，见到他全是一副思春样，看了就有气。


    记得雅维曾跟她说过爱情保鲜法则：女人要偶尔向其他男人展现自己的美丽，让他存有危机感才不会出现滞慢情况。今天不过是拿来试试效果而已。


    “你是我的女人，他们休想，你最好也别妄想，否则……”他充满威胁压迫她。无论中国还是美国，没人比他们更适合，况且他是棵大树，相信没人会傻得放弃大树不抱抱幼枝。


    “我可以把你的行为理解成吃醋吗？”她不怕死地说。


    “我要你！”凌浩宇不理会，径自托住她的后脑勺热吻、索求。


    “一、一定要在这里吗？”她颤声，这里是阳台，随时有人闯进来！


    “等不了。”压制的欲望如山洪般暴发，来势凶猛。


    孙亚琪此刻后悔死自己挑衅行为，玩火者终得自焚；惹怒一只沉睡的豹子比惹火全场女性更恐怖。她咬紧下唇不敢让呻吟声逸出唇，双手紧紧环住身体依附他，随他的动作律动。


    ********


    “佣人说昨晚你在那个女孩房里过夜？”凌家女主人林秋娟端着咖啡问。


    “她是我的女人。”凌浩宇短短数字解释了所有。


    林秋娟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玩玩我不反对，记得别把正事搁了。”说话间神情全无关爱：“昨晚来了不少界内有权千金，有没看上眼的？”“听说外交社长的女儿不错，人长得漂亮，能力好，重要的是家境背景强，如果能联婚对我们凌氏财团发展不可畏是绝佳机会。”最后一句话才是她最终目的。




门第之差

“我会考虑。”


    “你跟那女孩的关系最好守紧点，别闹出事来。我已经跟外交社长约好今晚进餐，你准备下，别让我失望浪费一番苦心。”


    “我好像还没同意跟她往来。”凌浩宇不畏她凌厉的目光。他是凌家领养孤儿没错，凌家给予了普通人几辈子甚至几十辈子得不到的财富地位没错，他可以是他们挣钱拔高社会地位的工具，可以是他们表示爱心对象，但他是人不是傀儡，休想事事操控。


    林秋娟在他强势眼神下，口气弱了许多：“先跟她接触作个基本了解，要真不喜欢，妈妈也不会勉强。她人是娇惯了些，你得想想在好环境下长大的小姐谁没几个小脾性，女人哄哄就没事。男人嘛以事业为重，在圈子里谁没养几个小贴心，只要你事业上去了，她是有教养的人会懂得体贴一二的。”


    “我自己会安排。”说完凌浩宇头不回地出门。


    林秋娟气得捏紧手中咖啡杯，恨不得一把摔碎。随着年纪增长，他越来越脱离掌控了，若不是他的能力能带来莫大收益，她早把他给废了。世界上孤儿大把，只要被她找着可代替的人，非要脱下他冷傲狠狠踩在脚底下揉烂。


    “去把楼上那丫头叫下来。”


    “夫人指的是那位？”佣人不明。


    “除了跟少爷回来的那丫头还有别人吗？”林秋娟把火气出在佣人身上。


    佣人惶恐连应是，慌乱跑开。


    “小姐？哼，一个野丫头也配！”林秋娟狠狠喝下咖啡冷哼。


    孙亚琪明白，她找上自己准没好事，特别挑凌浩宇不在的时候。


    她淡然不畏惧站在旁边。


    “我要你离开他。”林秋娟睇她一眼，轻视地说：“像你们这种没家世背景的女人不配跟他来往，他需要的是一个家世相当的后盾。我明白，女人遇上浩宇这样的男人都想紧紧捉住，捉住他就等于拥有一座挖掘不完的金矿。女人嘛也不容易，为的不过是能过上好点的日子。这点我能了解也能理解。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能因为自身利益害了他前程。”


    “夫人都说他像一座挖掘不完的金矿，还在乎这点小前程不成。”




为他感到心疼

“他是凌家领养的孤儿，失去凌家支持他会变得一无所有。”


    “所以他几年来努力工作努力上进，为的无非就是报答凌家给的。”孙亚琪正色对视：“他把自己当成机器一样运作，为了你们更高虚荣心熬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你不心痛吗？”


    从林秋娟的表现不难看出对浩宇真实态度，难怪先前觉得他说起父母语气怪异。


    砰！林秋娟拍桌：“看清自己的身份，掂掂斤两，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他是我领养的孤儿，怎么对他是我的事，论不到你说三道四！今天做得好我可以让他高高在上享受优越待遇，明天弄不好惹我不快，也可以让他从云端跌到泥沼任人踩贱。”


    富贵贫贱全看‘她’高兴。


    “十多年日夜相处，你没半点感情？”孙亚琪难以置信，想到凌浩宇竟是在这样利势环境中长大，心为他痛。


    “哼，为了目的我老公都可以不要，何况是个流着肮脏不干净血液的弃儿。”林秋娟高傲睇视，脸色苍白的孙亚琪。


    面对这样的母亲，他的日子是怎样熬过来的？孙亚琪无法想象这样利势现实的环境里，他是怎样度过每一关，用怎样的心境面对每一天到来？


    她在心里暗自起誓要用自己的爱好好温暖补偿他，让他忘记过去的不快，成为世界上幸福的人。只是那时候她并不完全明白世事无奈与莫测，有些事情是连爱都无能为力。


    *******


    信任是把双面刃。


    “凌夫人，希望结果不会让我我失望。你知道，从初次见面开始我对浩宇这孩子便心存好感，他外貌不仅出众，能力在新生辈中最为出色，光是从他接手管理族业表现就可以看出，他是绝无仅有人才。我相当看好他，如果我们俩家能携手共创未来，相信美国商界一片光明。”华人外交部长吕泽口若悬河。


    “是，我也有这个意思，就不知年轻人的想法？”凌夫人含蓄地问。


    “哈，这点凌夫人可放一百个心，今日我敢上门问，肯是确定后才行。浩宇的出众没得挑剔，我们家吕莲也不差；虽说我现在只是个小小外交部长，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面优待提升是早晚的事。重要的是我们俩家人是中国人，血脉纯正。”吕泽扣响桌面说。




把自己毫不保留交给我

林秋娟停下喝茶地动作，对他最后那句血脉纯正感到惊讶：“没想吕部长在美国久住多年还保有这种传统想法。”


    “可不，我实话跟你说吧，浩宇要不是中国人，我也不会上门。你想，到时生出的孩子东不东西不西，怎么传承。”


    凌秋娟保持优雅地浅笑，说：“那道是，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中国人长得好，特别是女孩子，骨架小，西方女性就不同了，高头马大的失去那份柔美。”


    “既然我们双方都有意思，那——”


    “放心，剩下的我来安排，包准面子里子全足。”


    “哈——哈哈——”俩人想象辉煌无限前景，相视大笑。


    ********


    从凌家回来后，凌浩宇变了，具体变了什么孙亚琪说不上来，感觉俩人中间隔着层膜，即使再最亲密时候仍感觉不到真实的他。


    也许是凌夫人给的压力过大吧，她在心里想。有势利眼如凌夫人的家人想要开朗也难，想想谁愿每天面对个把自己当成工具的母亲。


    她放佣人一天假，自己下厨为凌浩宇准备晚餐，挑的全是他爱吃的，有中国菜也有西方食物，经过两个多小时努力一顿色香味俱全的中西结合大餐摆在眼前。


    “全是你做的？”凌浩宇拿起餐具，不太相信。


    “感动吧。”她笑得灿烂，像个讨赏小孩。


    “嗯，我没想过你具有贤妻良母本质，是该好好奖励，嗯，奖励点什么呢，让我想想。不如香吻一个吧。”他趁机吃豆腐。


    “讨厌，还不是慰劳你自己。”别以为她不晓得他那点心眼。


    “慰劳好了我，自然幸福了你。好啦，吃吧，不然都凉了，浪费你一番苦心。”他给她夹了菜后才低头吃自己的。


    实际上凌浩宇吃的不多，只是意思、意思陪她吃点，后便到书房忙工作直至深夜。


    朦胧中孙亚琪被扰醒，陪他运动。他从后面抱她，感觉很悬浮，她害怕那种悬空感，紧紧捉住他的手。


    他反握，咬着她耳垂低语：“相信我，把自己完全不保留交给我。”


    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反常？她说不出话来，也没时间思考得更多，只是本能的仰首贴近承受他强势索求……




大家变得好奇怪

“噢，Nicole，跟总裁还好吗？”茶水间玛丽走进来，搭上肩问。


    “还好，玛丽，谢谢。”孙亚琪顺便给她倒了杯水。


    “那就好。”


    “有事要说吗？”看出玛丽欲言又止，孙亚琪主动提问。


    玛丽是财务部总监，四十左右，对工作要求相当严谨，对下属们办事水平要求苛刻，但私底下对孙亚琪很随和，时常像个长辈表示关心。


    “也没什么，是阿特小子说看见总裁跟别的女人约会，要我过来问是不是你们俩闹了。”玛丽摆手，玩笑着说：“阿特没恶意，别介意。大家只是太关心中国娃娃，你在我们这圈子里和总裁算是国宝。”


    “谢谢，没事。他回来后一直都很忙，可能跟客户应酬吧。”她不愿多去猜想，应该学着去相信他。


    浩宇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她相信。


    “应酬？”玛丽回想：“公司最近没有年轻女性客户到访记录，哎，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说不好是同学，我们美国嘛开放国家，跟女性朋友去吃饭再正常不过。总裁还好，偶尔放风好死不死碰上阿特这三八嘴。”


    孙亚琪轻笑，没放在心上。下班后，收拾好东西同往常般到总裁办公室找他一同回家。办公室里空空的没人，连助理都不在。


    去那了？


    掏出手机拔通电话，响许久才被接起。


    “先回去，晚上不用等我吃饭，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好，会晚些。”话筒传来凌浩宇清冷嗓音，听了格外不舒服，说不上那不对劲。


    “你在应酬？”


    “是的，公司特别重要客户。好了，不多说，他们还等着，你自己小心。”


    嘟嘟，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发愣，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无端先行挂断她的电话……


    助理推门进来见她在里面，感到惊讶。


    孙亚琪只是淡笑，没多说什么。收起手机，或许他真的只是太忙了。


    “噢，我回来取个重要文件。”助理看着她解释。


    “需要帮忙找吗？”


    “不用了，放在桌上。”他拿起桌上特用牛皮纸袋装的资料，想离开又止住脚步。


    孙亚琪莫名，怎么今天大家的表现都很奇怪。


    “你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其实他非常欣赏这个中国女孩，只是……。


    她蹙起秀眉，感觉今天大家的话都富含另层意思。助理却不给她追问机会，举举手中的牛皮袋说：“我送资料过去，总裁等着急用。你一个人小心。拜拜。”


    看着助理跑得飞快的身影，孙亚琪陷入沉思。




柔情的背后

圣经上说上帝总会给他特别中意的孩子安排许多磨难，因为他相信选中的孩子有能力去克服。呵，这些激励话不过为了给那些身逢劣境人思想慰藉罢了。当事情真实发生在眼前，孙亚琪跌得心神俱裂，再无从聚起。


    这天凌家佣人来找，说凌夫人请她过去聚聚；心里虽明白对方不怀好意，但碍于是浩宇养母，好坏不说人家始终是长辈；她便跟过去。


    没想到凌家后佣人把她一个人凉在客厅不闻不问，在客厅等老半天不见人影，找她来聚聚培养感情的凌夫人更是消声灭迹。无聊下她随处走去，路过书房时听到里面有谈话声，便停下脚步凝神倾听。


    “你想怎么玩我不管，可现在你为了一个女人搁着正事不理，整日甜言蜜语弄得到处人尽皆知像话吗？”凌夫人教训口气十足。


    “我的事情心里有分寸。”


    浩宇的声音，他不是到日本出差，怎么这会人还在凌家？


    “分寸？哼，我看你全副心神是被那妞迷得神魂颠倒忘记自己姓谁名啥了！”“别怪我没再三提醒你，当初捡她的目的。现在郭莫两家闹得不可开交正是出手的时候，你却犹豫不决。”


    是说她吗？门外的孙亚琪看不到表情，依稀可以从声音里识辩他们的情绪，为了得得更多内幕她屏息聆听，手却开始微微颤抖。


    “现在时机不对，贸然行动只会引来猜测。”


    “照我看不过是借口。别忘了那个女人当初为了自己能嫁人怎么把你抛在孤儿院，不闻不问任你自生自灭。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得呆在那个脏地方，看着三角天空为三餐风吹日晒。你忘了受人欺负的日子她作为母亲在那里？生病发烧时她又在干什么？你努力艰辛爬的时候她又在做些什么？我告诉你那个女人在她新嫁丈夫怀里享受温情，为刚出生的儿子喜悦大肆庆祝，她为刚出生的儿子付出所有母爱，对你？哼，她不费丝毫的心，甚至你的死活不曾过问过。”林秋娟不顾感受挑起他心里深处的伤，对她而言凌浩宇不过是工具，对待工具是不需太多人性顾虑的；只要能为她所用达到目的，挑点伤算什么。




原来不过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

“够了，别说了！”凌浩宇大喝，眼底掀起愤怒。


    “远远不够，孩子。”林秋娟残忍地笑着：“在你孤单留住学校时，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得不得了，谁想过你？就算你现在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呵，她未毕希望你还活着破坏她的幸福。你的出现对一个对丈夫隐瞒所有过去的女人而言知道代表什么吗？”“代表着她所有享受的优越生活即将远离，代表丈夫疼爱家庭圆满的假象即将破灭。你说她容得下你，会承认你吗？她恨不得当初一把把你溺死在水里！”


    “够了，我说别说了！”凌浩宇眼睛充血，面目狰狞。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不是他养母会毫不犹豫掐死。


    “呵，怎么受不了了。”林秋娟笑着上前抚上他凌角分明此刻显得格外恐怖的脸孔。“孩子，别忘了心底的仇恨，它是支持你一路走来的支柱。”


    面对凌浩宇冷目射杀，她不畏惧，费尽语言挑刺为的就是这种效果。“别忘了你从小心里的目标，别忘了当初留下那女孩的目的，还有你所有努力为的就是夺走莫瀚科技，夺走所有她的东西，因为全是她欠你的。”


    “现在郭莫两家拧得死紧，财务上郭家损失不少，要从中抽出资金是不可能的了；莫家为了对抗郭家早已弄得人财俱伤，不堪一击；这个时候凌氏财团出手是最有利的时机，不需费太多劲便可收获全部。当初想出的一石二鸟计谋真厉害，只是简单收留那个可怜虫、不过不得不佩服她的本事，居然有办法把郭莫两家整到这地步，也算是上辈子欠她的。”


    林秋娟说的话没错，当初对孙亚琪伸出援手不是偶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设计的结果。只是千方算计他唯独没把心算进去，如果她知道事情真相……他不敢想象结果！


    “她不过是颗棋子，用完了也该丢掉，别碍着了事。”林秋娟眼角余光瞟眼门口方向，继说：“吕部长中意你很久了，近段时间你跟吕小姐相处也愉快，彼此有意，我们商量找个日子先把婚订了，免得有心人夜长梦多。”


    凌浩宇蹙眉，他跟吕小姐不过吃了一次饭，就飞跃到订婚阶段？“我现在不想谈这事，亚琪的事没处理好，我不想多出纷争。”


    “是她纠缠你不放是吗？哼，那女人手段不是普通的高啊，居然有本事周旋在三个不同男人身边，让他们为她要死要活。你可别走上他们的后路，前功尽弃。”


    “我明白。”现在不适合多说，他只能先应着，熟不知他的回答让门外的人瞬间失去支撑力跌落在地。




绝望的心

孙亚琪死死咬住唇瓣，不让呜咽出声。


    “给她些钱打发走吧，要知道吕部长在外面也算有脸面的人，传出去总不太好听，等你们结婚势力巩固后，想怎么做还怕没机会。”林秋娟钱字上头说话，在她眼里世界没哪个人不爱钱，会跟凌浩宇混上的女人不无为他身后的金山。


    女人如此，男人也一样，想她床上几个男人个个年轻体壮，要不是为了钞票会爬上老女人的床，把她侍候得舒舒服服？


    爱情？哼，设定在金钱之上，两腿之间；没钱谁还跟你谈什么情啊爱的。


    “我怕她不肯。”以她的性格，钱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还想狮口大开不成，得了几百万不成给一千万总行吧。只要把事情处理好，好向吕部长交待，先把婚订下其余的再说。”“我早跟你说过，棋子就是棋子沾不得，你不听非要偿鲜，现在不好收拾了吧。”


    凌浩宇精目加深，她的话似乎不只讲给他听，难道——大走到门边猛然拉开门，见孙亚琪把下唇咬得出血，跌坐在地上。


    “亚琪？”


    她挥开他的手，自己爬起来，对着他的脸狠狠挥下一巴掌，啪！响遍角落。


    她的眼底有着深深的痛，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向外跑去。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原来背叛的痛还是降临了。


    心狠狠撕裂。


    “亚琪！”


    身后林秋娟看着前后向门口跑去的俩人，扬起冷笑，一直从没她想做而做不成的事。


    “亚琪！”他在公路边上拉住她。“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她举手阻止他说下去：“什么也别说，我只问你一句，她说的全是真的？当初帮我为的就是……我就算没主动要求回中国，你也会找借口让我走是吗？”老天，别这么残忍，求求你！


    当看到凌浩宇点头时，她的心彻底绝望了。


    “别这样，亚琪，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样子。给我时间我可以解释的。”她的脸好苍白，凌浩宇扶住她急切的说着，他想告诉她原因，可是地点时间不对啊。


    亚琪，坚强点，相信我，相信我好吗？


    “为什么？”她哭喊着打他，用尽用身力气打他。




原来傻的人只有她

当看到凌浩宇点头时，她的心彻底绝望了。


    “别这样，亚琪，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样子。给我时间我可以解释的。”她的脸好苍白，凌浩宇扶住她急切的说着，他想告诉她原因，可是地点时间不对啊。


    亚琪，坚强点，相信我，相信我好吗？


    “为什么？”她哭喊着打他，用尽用身力气打他。


    凌浩宇无言承受，双手紧紧抱着她。


    她挣扎着，想推开，可是心痛得使不出力气。


    她恨，好恨，恨他的残忍，恨他的无情！难道对她没有丁点爱？可以毫无顾虑伤她吗？


    为什么？为什么！


    “我会走的，不会缠着你不放，也不会狮口大开向你要钱！”她扯一点一点扯下他的手，心痛得无法呼吸，连说话的声音都跟着颤抖。


    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在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为爱再勇敢一次，义无反顾爱上他之后给她沉重一击，打得她粉身碎骨心神俱裂。


    难道真如算命说的那样，她一辈子注定为情伤为情苦？如果真是这样她可不可以不要，可不可以不要！


    “我会走得远远的，不妨碍你幸福。大家都是成年人玩得起，说开了好聚好散。”


    凌浩宇想解释却又所顾虑回头望了眼凌家，低头对她说：“事情真不是你看见的样子，你现在需要冷静，回家好好休息，等我回去跟你解释。”


    拦下的士，对司机说了地址，他把她安置在后座再三叮咛：“等我回去，我真的可以解释”才让司机开走。


    望着驶远的车子，凌浩宇深吸口气，转身走回凌家。


    车人的孙亚琪，心痛得麻木反而感觉不到疼痛，泪早已流干了，鼻子酸酸的眼眶却滴不出丁点眼泪。她现在想站在大海中间朝天大吼，发泄心里的难过。


    不该相信爱情的，上一次跌得那么惨还不懂得吸取教训，还傻傻的去相信去爱。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他报复中的一颗棋子，一颗用完即可丢弃的棋子。


    一直以来，对她他只说要，从未说爱，是自己太过痴心妄想傻过头。


    弗西，你也早知道了是吗？


    凌浩宇回去后找遍整个屋子不见她迹踪，发现她的衣物和护照都不见了，疯了般赶往机场却遍寻不着她的身影。




意外邂逅1

我回过头去看自己成长的道路，一天一天地观望，我站在路边上，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看到无数的人群从我身边面无表情地走过，偶尔有人停下来对我微笑，灿若桃花。我知道这些停留下来的人终究会成为我生命中的温暖，看到他们，我会想起不离不弃。


    法国巴黎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美得叫人流连忘返忘乎所以，距市中心不远处有条不夜街，酒吧，舞厅，排得满满辉煌如白昼；距不夜街几米相隔有条暗巷，阴暗、脏乱是不法分子聚集地。


    “老大，这妞看起来正点。”暗巷路口三个身着皮衣皮裤，打扮非主流的流氓围着一东方女人，眼光猥亵赤裸裸盯着她曲线有致的身材。


    “年纪看来比我们大。”其中一个说。


    “噢！”


    刚说话的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当头赏了个暴子栗：“你当挑马子啊，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像样的女人还是神秘的东方女人，管他年纪大不大，爽到才是目的。”


    “是，老大说得是，小弟讲错了。大哥您先上。”


    “嗯。”被称老大的人大摇大摆上前，对着东方女人说：“喂，识相点，老子让你快乐，乖乖听话少吃苦头。”


    东方女人冷着脸站在暗巷，对眼前三个流氓说的话无动无衷。


    “大哥，你说她是不是听不懂法语啊？”


    “嗯，看她样子有可能。”老大摸着下巴，用生硬的英语说：“喂，你，脱衣服，站着。”


    东方女人依旧站着不动，连看他们一眼都不曾，只是静静站着，似乎眼前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跟她无关。


    “没听懂，会不会是哑巴？”三个流氓凑在一块商量。


    “噗，哈哈——”暗巷角落突然传出响亮的嘲笑声，吓得流氓慌乱打转。


    蒋晓尧潇洒的从角落出来，对着他们用流利的法语嘲讽：“烂果子还想叫人吃，恶心。”


    流氓那经得起他的挑衅，血气往脑门上冲，三人冲上去群殴。


    她看不清搅成一团的人谁是谁，也不清楚哀叫声是谁，谁打了一拳谁挨了一拳；只知道过没会儿从肉团里溜出个人影拉起她就跑。


    “追！”


    俩人在前面用力跑着，他们在后面疯狂追着，为了摆脱他们，蒋晓尧拉着她拐来拐去绕得头晕，直到她跑不动为止，听不到追赶声。


    “别，别跑了。”她按住他的手停下脚步喘息。“你跑什么啊？”


    累死了！




意外邂逅2

“咦！不是哑巴哪。打不过当然跑罗，不然还傻不愣登当沙包。”


    面对他的轻嘲，看在救她一命份上不计较。转头看下四周环境，说：“他们不会追来了。”这里离她住的地方不远，治安很好。


    “原来你会害怕啊，我以为你没感觉呢。”蒋晓尧改用中文同她沟通，刚才看她像个木头人站在那任人调戏，不回击也不求救，真以为她冷静有余智力不足。


    “不然要我怎么办，大声呼救还是报警？”要知道在暗巷里的事谁管，就算警察接受赶来至少需要几分钟，与其浪费体力不如静观其变等待机会。


    他想也是，“没想你挺聪明的。”


    她不想说这是常识，跟聪不聪明基本没关系。不过他的心地不错，现在能像他这样勇于和恶势力对抗的人不多了。


    朝他道了谢，转身要离开，却被他捉住：“喂，要去那？”


    她用白痴的眼神睇他：“回家。”


    三更半夜还能去哪。


    他似也意识到自己的蠢，松手说：“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很晚了，放一个漂亮MM独身回家不安全。”


    她毫不犹豫拒绝，不给他再罗嗦机会转身就走。


    蒋晓尧对她的态度没有感到不快，反而觉得有趣，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直到亲眼看她进家门才放心离去。


    隔日大早，蒋晓尧身着黑色紧身衣出现在她家门口，二话不说拉了就走。


    “喂，拉我去那里？”她问。


    “到了就知道。”把她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车子像箭嗖地飞出去。


    蒋晓尧开车的速度非常快，飞般，眼前景物不断后退，他的速度丝毫没减，反而有种不尽兴要继续加速下去的趋势。


    “别再踩了，会出事的。”她紧紧捉住车顶上的扶手提醒。


    “哈，原来你怕死啊。”他专注于车速上，大声的说。


    “不是怕死的问题，照你这样开车遭殃的是路人。”


    “不用着急，快到了。”他加速开不到两分钟，急刹车刺耳划破耳膜。


    “噢！”场上围观许多人，年轻小伙子们不断吹着口哨。


    郊外宽广场地，聚集无数年轻爱好车者，她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噢，蒋，这次迟到三秒钟哦，等会别甩在后头，我压了不少。”一名看起来爱笑的年轻男子，趴在车窗上说，看见她后也吹了个响亮口哨。




心已老

“去，别吓着我的幸运星。”蒋晓尧不客气推开他，发动油门，在她以为他又要加速时，他只是将车子转个方向开到车道上。


    他转过头对她露出口白牙：“害怕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她没好气地瞪他：“现在叫我下车会不会太迟了。”


    他笑得白牙耀眼，朝她伸出手说：“相信我。”


    相不相信他都得糟这遭，她的伸手重重拍下。


    哨声响起，车子直飙了出去，一路狂奔。


    蒋晓尧脚下油门不断往下踩，对她大声喊，害怕就叫出来。


    她害怕紧紧捉着扶手，感觉心脏快承受不了极限刺激快崩出来，最后实在承受不了干脆放声尖叫“啊——”


    他把油门踩到最底，打下方向盘折了个漂亮的弯，冲向终点。


    “噢，耶，蒋、蒋、蒋——”大伙围过来有序拍手高喊他的名字。


    “脱！脱！脱！”在场男青年纷纷用兴奋地眼神看着她。


    他们不会像电影上演的那样要她脱下身上某物件作为胜利标志吧！她恐怖地瞪大眼。


    蒋晓尧笑着，从后座拿出一件女性红色内衣，丢给出去，其中一个人拿根竹竿挑起，朝天空旋转，唬！


    看着大伙随那人跑到场子中心围着欢呼，她觉得不可思议：“你车上都放这些东西？”


    他挑眉：“不然，你敢脱吗。”


    “休想！”她直觉用手挡去他研究的眼神，后觉得滑稽放下手干脆坐正转头看向别处。


    “喂，女人，你怎么像患有自闭症一样，动不动就装葫芦不闷啊？二十几岁活得跟八十几岁老太婆，啧，累不累啊？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激狂，达到某程度随岁月沉淀再转向老僧入定。你想偷工减料跃过程序直达目的地，切，也不怕引起群殴。”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这里——”她指着心脏位置“已经老到动不了了。”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些，对他们来说彼此都是陌生人。


    “不是吧，小姐，别吓我！”他耍宝装得一脸惊吓，惊骇的说：“难道我遇上黑山老妖？”


    她轻笑，真是个可爱的人。




眼底盛满忧伤的女人

看她明亮的俏脸，他眼里闪过欣慰。“走，再带你去个地方。”


    “千万别赶下半场呀。”他的车速实在是不敢恭维，普通人心脏承受力有限。


    “喂，什么意思啊你，别的人女人想爬上我的车子没机会，有我帅翻天的帅哥当柴可夫，你别不惜福啊。”


    “要不要脸啊你，就你这熊样也能帅翻天？”


    他是个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人，就算你有心想防备，也会在他两三言语下被打碎。


    “喂，我说你怎么不懂得鼓励男人尼。好男人是女人鼓励出来的，别一根劲打压啊。好好斗气没上场都被你击垮了。”


    两人互不相让斗嘴，一路充满笑声。没多久他带她显身特而特广场。


    人气热闹的特而特广场是世界所有画家学者聚集地；大家可为路人绘画谋生，可和其他人砌磋画工彼此进步，能在这里结交志同道合的知心朋友，可在这里寻找前辈们一路走来的足迹……总之法国的特而特广场是画者的天堂。


    蒋晓尧拉她到某个位置，按在一张小登子上；随后从后面拿出道具摆弄。


    “你会画画？”见他有模有样的姿势感到惊讶，一会是赛车手，一会是画家，等会会不会又冒出什么名堂？


    “我还懂钢琴十级呢。”朝她露出白牙闪亮亮，下句话却叫人翻白眼。“像世上只有妈妈好，找朋友倒着弹不是问题，哦还有大黄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大黄蜂是十级钢琴师才琴得OK的曲子耶。”


    “是啊，别人弹你坐在旁边听。”旁边的一位相熟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不留情戳破。


    “噢，麦地尔，你太伤我心了，见到美女连朋友都出卖。”他捧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


    “哈——”周围其他画家纷纷被他逗笑。


    看来，他真是个活宝。


    “漂亮小姐，蒋是个花心鬼，当心点。每天来找他画画的小姑娘多得算不清，把我们生意都抢罗。”


    “是喔，那些小姑娘们宁愿等上一个多小时也不肯到我们其他位子将就，我们都快没饭吃了。”


    “别光说小姑娘，富太太老夫人们不也个个要找蒋，要不是害怕别人碎语才不会给讨生机会。”


    “去，去去，乱说话，别吓着我的客人。”蒋晓尧堵住伙伴们调侃，拿起画笔专心绘画。全副心神投注到眼前作品上，一笔一画绘出她的样子，绘出她的神韵。


    不一会一个拥有天使面孔，眼底盛满忧伤的女人出现在纸上。


    他抽出画纸给她。




要有年轻的激情

她接过展开来，被纸上女人眼底的忧伤震住！大而明亮眼神失去光彩透着绝望，她周身显得死气沉沉，寻找不到活力，被快乐隔离被孤寂包围。


    从未想过一个见面不过两次的人可以把她心底世界绘得这样真，这样贴切。


    她拿着画像愣愣地出神。


    “我把你画得比本人漂亮，准备怎么感谢我？”蒋晓尧厚着脸皮说。


    “为了给你画画我可把其他客人拒绝了喔，也就说我今天除了你一个客人都没有，你得为我今天肚子负责。”


    见她还是没从画像中恢复，他干脆趁火打劫拉她到离广场不远处一间酒吧。“哎呀，看你穿的穷酸样，估计没几个钱，饭算了请我喝杯啤酒解渴总行吧。”


    两人各点了酒和小吃，话虽说喝啤酒结果两人谁都没点，反而点了酒度高后劲强的洋酒。


    他告诉她，他叫蒋晓尧。


    她仰头喝了小杯，略想后才吐出两个字：遗情。


    听后他错愕：“现在什么年代了，谁还叫这么狗血的名字啊。”别怪他心直口快，实在是那两个字对现代社会来说是个异类。


    “因为她有洒狗血一样的经历，所以有个洒狗血似的名字。”遗情，遗忘所有感情。


    最好把脑子里所有一切统统格式化掉，这样她就不会悲伤，不会痛苦。


    “叫你别像老尼姑了，遗忘过去啊立地成佛之类，搞得我浑身不舒服。”像响应他说的话似扭动身躯，“看样子你不比我大，活像见鬼了真是。还是那句老话，年轻时就要有年轻的激情，不管摔得再惨再烂也要活得精彩，活得潇洒。不然等你真七老八十才后悔年轻时的矜持，不都白活了吗。”


    他是个非常洒然的人，不想为无谓过去苛刻现在。


    “我现在就算有轰轰烈烈的心，也没轰轰烈烈的力气。哀莫大于心死，你没遇到，不懂。”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些，只想找个人诉说，心或许就不会那么苦了。


    这段日子她压抑自己不去想，可伤依旧在。


    “你究竟几岁？”他不得不确定下，免得自己真以为见着童面老心的妖怪。


    “快二十七了。”




并不是每个追求都都让人欢喜

“切，比我大一岁不到。”他换位置坐下拦上她的肩，说：“老姐，听小弟一句，别管爱啊情的，全是骗人玩意；趁年轻时疯狂玩、疯狂泡仔疯狂潇洒个够才是真的。”


    面对他轻狂的举动，她没有拒绝，只是转头问：“真的？”


    “真的。”他非常肯定地点头，朝她举起杯子：“为我们的自由干杯。”


    ******


    有的友情比什么都珍贵。


    男女之间的友谊一直是个富有争议的话题，但不管里面掺杂何种原因，它确实在你我最需要的时候无怨言的奉献，我愿无保留去相信。


    “50号桌，沙特那一杯。”


    “好的。”她接过托盘，为客人送去。


    这家酒吧位于普罗旺斯边沿，一面向海一面对着薰衣草田，地理位置特殊，每天迎来无数观光客。她从第一次踏入酒吧，不禁爱上这里，在酒吧找了份服务员工作就此呆下。时光流转一年时间已过。这里同事都好相处，淳朴可亲。


    “噢，遗情，又有人送花来了。”厨房大叔闲逛看见频繁上门的送花小弟肯定的说。自从东方女孩来了吧里后热闹不少，每天有不少男人送花、送礼物表示爱慕；更有不观光客表示愿意带她走，这对其他女孩来说无疑是天大翻身好机会，可是东方女孩却想没想拒绝，宁愿每天辛苦工作挣那不够优裕的生活费。


    她接过花束朝送花小弟道谢，又是火红玫瑰。


    花束里放着卡片，大家好奇围了过来。


    “愿我心目中美丽的女神快乐，上帝眷顾你每天无忧。爱你的卡特斯。”


    “卡特斯？镇长的儿子！”其中一个女孩兴奋扯上她的手：“遗情你交好运了，卡特斯是我们镇长儿子，人长得帅身体又强壮，太棒了！”


    “噢，真是太好了，遗情太棒了！”大家兴奋地鼓励她接受卡特斯的爱意。


    “是的，遗情，卡特斯是个非常不错的青年，如果你觉得可以就接受吧。你一个异国女孩有依靠，在这里落地生根是个非常不错的事情。”店长米娜闻讯出来加入说客行列。有遗情加入后，酒吧生意更好了，观光客依旧，多的是本地客人，大家心里清楚八成以上的客人是冲着她来的。


    遗情不好说什么，只是淡笑说会考虑；然卡特斯是谁心里没个印象。她把花束解开一人一枝分给大家。


    “不行，这是卡特斯的心意，他知道会难过的。”没人敢伸手接。


    “没事，与其让我不懂它的美，不如大家欣赏更体现它的价值，他会理解的。”这束花对她来说没意义，捧回去也是送垃圾桶，不如分送给大家。




新的生活

“咦，菲丽儿呢？”大家都在，唯独找不菲丽儿身影。


    “糟糕！卡特斯是她的心上人，知道花不是送给她的这会不知躲在那伤心。”不知是谁投下炸弹。


    “那可怎么办啊？”大家面面相觑。


    “过后我找她解释下就是。”她无所谓，本就对卡特斯无意，何必戳破别人的美梦。


    大家都夸她是好人，她听了只是淡笑。


    叮咚，欢迎光临！门口传来铃声，宣告又有客人进门。


    “哇，帅哥！”年轻姑娘们争着上前服务，来人却睁着笑眼不避讳瞅她。


    “我来吧。”无奈，她只得顶着得罪全部女性同事危险，夺得亲近帅哥机会。


    “怎么有空过来？”来人正是蒋晓尧。


    “麦地尔家今晚聚会，怕请不动你，要我过来押你去。”蒋晓尧帅气地跷起二郎腿。


    “好，给我几分钟时间。”她无奈向老板请了假，换下制服，在同事们猜测眼神下跟着万人迷大帅哥一同离开。


    这段时间她跟蒋晓尧身边的朋友无论是赛车的还是画画的全混熟了，大家没事时总会聚到一块喝点小酒娱乐，这点倒让她开朗不少，也没太多空闲静下来胡思乱想。


    现在她没有凌浩宇经济支柱，万事靠双手，每天为生活努力，充实不少，觉得自己有用许多，不像以前虽说努力，凡事却是凌浩宇说了算，工作任务也轻，没有压力。现在不同了，不努力的话会连基本生活开支都成问题更别提其他。


    朋友同事们都很热情，特别是蒋晓尧最见不得她安静沉默的样子，只要得空都会拉上她这跑跑那跑跑，尽量不让她一个人落单。白天还好，有大家陪伴加上工作，基本没时间想其他；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心总会空虚得叫人害怕，有种情绪名叫思念，蚀食骨髓寸寸将她吞没。她抑制克制着，努力着，不停告诫自己不能不可走回头路！


    她要忘记，忘记所有带给她痛苦根源。


    “遗情越来越漂亮了。”麦地尔的妻子热情拥她吻侧脸夸张。


    “谢谢，祝你如愿，身体健康。”她回拥，麦地尔的妻子是个非常可亲的中年妇女，对她更是如亲人般关心到家。


    “会的，宝贝，快进来。”麦地尔的妻子侧身让他们进屋，里面几乎所有该到的人都到了。


    “哈，蒋，你们又垫后。来，自罚三杯。”大家起哄。




傻女人

“OK，没问题。”他倒也不推辞，爽快拿起酒往嘴里倒，见遗情也跟着拿起来杯子要喝，手脚利落抢过，一口喝光。“女人少喝点酒，对皮肤好。”


    “蒋是多情种，对女人体贴到家的本事大家得学学哈。”


    “他以前是情种，从遗情来后就变痴情罗，你们看他对遗情呵护样，谁敢不识相他跟谁急。”气氛愉快，大家开着玩笑。


    “可不，麦地尔当年追嫂子时候那股劲儿不比蒋低。你们知道怎么着？镇上离嫂子家步行得几小时，回来赶不上时间，大家都睡着了，他傻劲使上冒着雪夜在嫂子楼下站了一整夜。嫂子第二天发现感动得不得了，人就被拐上罗。”


    “嗯，高大威猛骑士不如傻小子啊。”


    “哈哈——”


    坐在对面的蒋晓尧眼神迷醉凝视含笑聆听大伙打哈不时配合点头的遗情，也只有在不留意时候他才敢这样放纵瞧她。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优雅高贵的气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散发出韵味无不告诉别人她的来历不平凡，拥有优越先天条件和良好教育却甘于呆在一间小酒吧当服务生，怎叫人不好奇？


    从第一眼看到她，便被她眼底浓郁悲伤震撼！是怎样的经历伤她这样深这样重？


    她处事很冷静，甚至有时候是冷漠的，只有接触过才了解，她是那种标准面冷心热的人，有时见到某些可怜人她比谁都有爱心，有时犯错惹她生气，你只要低头认个错说会改，她的心比谁都软会一再而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跟大家相处时她会表现得很快乐很开心，一副快乐小鸟洒脱样，只要你细心就会发现在大家都沉醉欢乐氛围时她会悄然沉默陷入自己思绪，周身被哀伤情绪包围。她隐藏得很好，小心翼翼不让人发现，不让人担心；有时会莫名流泪，她会撒谎说眼睛不舒服。


    唉，她是真正的傻女人。伤心就伤心难过便难过贝，为什么要给自己加道锁抑郁内心感受？


    一年多来，他常到她家窜门，她倒的咖啡总是会忘记加糖，家里也没有备糖或咖啡伴侣的习惯；是因为曾经某个人有这种习惯被她的心记住了吧，他提醒过许多次，然每次结果都得苦着眉头喝掉那杯忘记加糖的苦咖啡。


    做饭也不放合味菜，这点怪到极点。以他对中国饮食认识，没有那个煮菜不放合味菜的。有次失神间她说漏嘴：“浩宇不喜欢，他喜欢味蕾直接迅速品尝到食物原味。”浩宇？她心里念念不忘的人？他不敢问也不敢探索，怕一不小心把好不容易从悲伤漩涡慢慢走向彼岸的人吓缩回去。没人比他更明白她压制得有多辛苦！


    唉！他多想告诉她真正的遗忘是不需要努力的。




朋友

“遗情，有心上人吗？”洗碗间麦地尔妻子问。


    遗情浅笑避谈，最近似乎交上桃花运，一个个想让她定下。


    “一个女人单身在外总不太方便，万一出事没人依靠会非常辛苦。”她思虑了会说：“你觉得蒋怎样？”


    “呵，很好一个人，开朗、热情、有爱心，乐于助人，还非常勤快。”想到他不时帮自己打扫卫生的场景，遗情不自觉咧出个大大笑容。


    他真的很好，每次到她那总会一脸委屈帮她做些家务活，其实他大可没必要做那些，可是偏偏喜欢表面装得委屈包拦下所有粗活，然后赖着要她请吃饭。


    “我是说蒋合格当情人吗？以你的要求。”


    遗情敛起笑脸沉默。


    “你不喜欢？”麦地尔妻子看她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不，不是。”遗情重拾淡笑说：“蒋是好朋友，我从没想过要改变，他也一样。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是的，他们的友谊会持续一辈子的时间，不会变质，不会破裂。蒋晓尧是个好人，适合另外一个更好更加优秀的女人去爱，她不配也不能。


    收拾好屋子，蒋晓尧照例送她回家，走在路上，她几次想问，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溜转几次终是没忍住问出口：“蒋，你来法国几年了，怎么不交女朋友？”


    他倒没觉得什么，大方的说：“五年了吧。我事业无成，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块不思进取，画画只勉强维生——”他双手插入裤袋朝夜空长叹，“没有那个傻女人愿意跟着我吃苦。”


    她听后浅笑，从蒋晓尧言谈举止中不难猜出他出生家庭背景不简单，现在的落魄怕是有不简单内幕吧。“只要你肯努力，一切都会好上的。世上无难事，唯怕有心人。”


    “嗯，有道理。”他受教直点头，“要不你帮我留意下周围有无好对象，帮忙介绍介绍。”


    “噗！得了吧你，真要给你介绍不马上翻脸走人才怪。”记得刚来法国不久，有次聚会麦地尔想把侄女介绍给他，开始不知情还跟人家和颜悦色讲笑话，结果有人偷偷问感觉怎样，他马上黑脸走人，大伙对那次经历记忆犹新时不时拿出来当笑话讲，糗他。


    “唉，对象不同嘛。你介绍的我保证，就算对方看不上我，嫌我长得丑，我也会死缠烂打不让你丢面子。”


    “是你看不上别人吧，少把过错赖给他人。”


    “哎！我心里想什么全被你看透了，以后可怎么办？”蒋晓尧垂头丧气地说。


    “去，别装了，再装就不是蒋晓尧本人。”她不客气往他肩上奉送一拳。


    “谋杀呀！”拉住她的手，大声怪叫。




你爱过吗？

“喂，别叫，难听死了。”她怕引来别人注意，忙用另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再叫掐死你！”


    “嗯。”蒋晓尧小生怕怕直点头，恐惧瞪大眼睛，耍宝得不行。


    “行了吧你。”要不是认识他久了，还真会被骗。


    今晚的星星真多，布满夜空，脑海里某个片段浮现似在昨日。


    为什么还会时不时想起往事？不是说好遗忘吗？


    每每忆起，心仍是痛的。她不知道这股痛要持续多久，还要折磨多久；明明说好要忘记，心却偏偏不肯配合。


    他的样子在脑海里依旧是那么清晰，她甚至开始有点恨自己，恨自己的心。


    蒋晓尧同她仰头看星星，突然说：“还记着他。”不是问句，是肯定。


    她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看着星星，直到脖子酸了累了才罢休。“世事十有八九不如意，如果说忘便忘得了，谁都会对难过过往说忘记。”


    对他，她不想撒谎。


    朋友就该真诚相待。


    蒋晓尧看着她，没有插话，他感觉她话并没有说完。


    “他也曾在这样的夜晚陪我看星星，陪我一路走回家。那时候我心里难过，为另外一个男人难过，他没计较，默默陪着听我哭诉陪我走。”她深深叹息：“我不知道一个人可以伪装到完美无破绽地步，每天对着我演戏他很累吧。”


    是很累，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累。


    人心恐怖到让人颤栗，他怎总能这样一面对着她说在乎，另一面拿着棒子狠狠砸醒她？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打算瞒多久，是不是直到……直到厌烦，将她抛弃？


    “没找他证实？”


    她摇头：“心已经千穿百孔经不起再一次伤害了。我害怕他对我承认，承认了我算什么？棋局上的棋子？付出的感情叫我情何以堪，我办不到。”


    所以她才选择用最快速度逃离，起码这样她还有空间欺骗自己。


    “或许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也不一定，有时我们用眼睛耳朵看到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好过你现在的样子。”蒋晓尧立场中肯的说。


    “蒋，你爱过吗？”


    面对她迷蒙泪眼，他撒不了谎：“没有，爱情这辈子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会专情于一个女人，我会因身上使命跟无数女人暧昧，跟最有利于助我发展的女人结婚生儿育女，但跟爱情无关。”


    “为什么？”她迫切想知道。




失踪一年

“不管我爱上谁都只会给她带来灾难，越在乎伤得越深。遗情，男人有时候跟别的女人来往甚至结婚，不是他不爱，而是他不能爱；保护她让她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语气里含得更多是对宿命的无奈。


    如果可以，他情愿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简简单单过日子。


    她低头慢慢咀嚼他的话，回想过往，心中某个点逐渐化开。


    ***********


    深圳


    雅维惊讶看着神情憔悴出现在家门口的凌浩宇，眨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傻愣什么，快让凯勒进来。”弗西过来拉开她让出空间让凌浩宇进门。


    “还没找到？”弗西担忧地问，孙亚琪已经失踪一年，再找不着人怕是瞒不住了。


    “你们找什么？还有凌浩宇你回来怎么不把亚琪带回来，留她一人在美国多孤单啊？我们都一年没见面，也不打个电话，想死我了。”雅维冲着凌浩宇说。每次打电话过去，不是说不在就是在忙，天大的事总会闲下来的时候吧，可整整一年时间过去了，别说影子，连亚琪的声音都没听过。前些日子问孙妈妈，孙妈妈也说没接过电话，她才慢慢觉得事情蹊跷。追问弗西又不肯说，只让大家放心，出不了事。


    什么事也不肯讲明，这样水里雾里谁放得下心啊。


    “她真的没给你打过电话吗？”凌浩宇问。


    雅维摇头。


    “有消息了？”弗西问。


    凌浩宇点头，说：“有人在普罗旺斯见过她。”孙亚琪失踪的三百多个日子，他调动无数人力动用无数关系找她，直到日前才得到消息。


    “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既然人找着了，为什么不赶快把她带回来？弗西觉得中国人处理感情方式真有待加强。


    “喂，你们把我当死人不成。说，亚琪到底出什么事了？”雅维不客气揪起弗西的领子，威风淋淋。


    弗西为难。


    “她失踪一年了。”凌浩宇开口为好友解难，本这事与他无关，实在不忍心让苦尽甘来的好友为自己的事闹得不愉快。


    “什么！”雅维冲到他面前：“姓凌的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冷静点，凯勒心情够乱了。”弗西拦住她。




谁受得了被爱人利用

“他心情乱？我们把亚琪好好交给他，他不但没照顾好还把人搞丢了，心情不好我们心情就好受是不是？”雅维戳着弗西大吼：“你们瞒了一年，才说失踪，什么意思啊！还有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出了这种大事你居然还有本事对着我不说！”


    “冷静，他刚才不是说有消息了吗，有消息就不算失踪，OK？”弗西忙安抚。


    “OK你的头啊，不见不是你的朋友你当然OK得起来。”气死她了，男人发生事情永远站一线，把她甩一边，算什么嘛。


    “Nicole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生活了四年，我会不着急？只是着急解决不了事。让你们知道只会跟着担心，对事情起不到帮助。”弗西耐心解释。


    雅维不明白他的思维，怕大家担心所以不说，那现在说开了她们就可以不担心吗？


    “我跟她之间发生了误会，她可能不愿看到我，我想请你出面帮忙。”凌浩宇插话说出此趟目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想疯了她却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发生什么天大误会事，让亚琪选择抛弃所有走人？”她没那么好骗，亚琪的性子她了解，不可能单单发生误会；如果不是伤得深伤得重，她不会无缘无故抛弃家人朋友离开。


    弗西拦着不追问，有些事情得当事人自己处理。


    “想自己解决就别来找我。”雅维火大甩开弗西的手，坐到沙发上环胸说：“要我帮忙却不让我知道事情真相，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见雅维态度强硬，凌浩宇知道再不说是解决不问题的了。


    他娓娓讲出事情始末，现在只求亚琪尽快回来，不用在外面受苦，其他不计较了。


    “凌浩宇，你简直不是人！”听完后雅维火气冲天，直想拿菜刀砍人。


    什么烂人啊，居然利用亚琪的感情去为他那点心里儿时怨恨报仇，有本事他怎么自己不去找他老妈，有本事当面把他老妈做了，对不起他的人是他老妈不是亚琪，，她何其无辜沦为报复工具。


    何况她还爱他，试问谁忍受得了自己被所爱的人利用？




爱与不爱同样得承担风险

“稳住，小心孩子。”一旁弗西小心按住她双肩，不让她轻举妄动。


    唉，怀孕后的雅维脾气变得异常暴动，一遇不顺心的事就冒火烧得劈雳巴啦响。


    雅维只得用眼光厮杀：“你知道要亚琪重新踏出步子爱上你有多艰难吗？她得聚起多大勇气才敢在那时爱你？你不但不珍惜还利用她，你算是人吗？”


    凌浩宇沉默接受她的责骂。


    “凯勒心里也不好受，你没看他难过样子。”


    “他心里不好受是活该，一切事情根源谁惹起，还不是他自己。”雅维不客气地说。


    “你不了解。”弗西决定说出内幕：“当时情况凯勒只能顺着凌夫人意思走下去，如果没有，Nicole会危险。凌夫人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当时她已经因为Nicole存在妨碍计划起了杀心，如果凯勒不跟着演戏她会用尽办法除去障碍。我不否认一开始接近帮助Nicole是有目的的，天下无白吃午饭，没有谁会没得报酬无原无故帮助谁；特别介入后极有可能得罪对手。”


    “但那毕竟只是开始的目的原因，相处后我们都把她当成家人以心对待。要她回中国也是因为她的家人，心中牵挂在这里，不断掉这些她根本无心对待往后生活。是，我承认是有计划性让她回来，让她和莫子瀚相遇，但一切都是无可避免情况下发生的不是吗？凯勒得知Nicole要跟郭海博订婚，抛下所有事务赶来中国为的是什么？”


    “雅，你不能一竿子打翻整条船。凯勒就算有利用目的，也是在确定无伤害到她可能情况下才进行，如果伤害到她他会不顾一切后果停止的。”


    “没有伤害到？那她为什么会无声失踪一年？”雅维白他一眼，别以为占着爱他就以为面子大，惹烦了，谁都不是。


    “平常到外面找份最为普通工作不也得承担风险。”弗西说得口干舌燥，她再不同意，就轮到他败下阵了。“相信我，伤害到她，我们比谁都不愿意。”


    雅维突然安静地沉默着，让人弄不清想什么。


    弗西紧张地看着她。


    凌浩宇则扣紧十指等待……


    沉默气氛持续好一段时间，再次开口雅维语气已软了许多：“要我怎么做？”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这句话无疑表示愿意帮忙，凌浩宇赶忙说：“你是亚琪最重视的朋友，由你出面叫她回来，机率会高上许多。”他停顿了会，艰难地说出决定：“她没有在外面打工经验，生活条件苦难，吃了不少苦头。如果她不想见到，就回深圳来吧，这里有她家人和朋友，生活有着落比独自在外面独自漂泊无人照顾放心。”


    “如果她一辈子不想见你呢？”她不得不假设下可能性。照亚琪现在的逃避心态，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他。


    凌浩宇苦笑：“我会等到她愿意见我那天。”


    雅维听后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在一间小酒吧服务员，一天工作十几小时，挣的钱只勉强维持基本生活开销。”


    她哑然。这个傻女人啊，受伤怎么没想过亲人和她呢，反而自我放逐暗自舔伤口。


    “我答应帮忙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亚琪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回来后如果决定讨厌你一辈子，我也会跟着讨厌你一辈子，见一次骂一次。”亲远生疏她分得很清楚，不要以为帮他就等于跟他们战同一战线。


    “我明白。”只要知道她一切安好，其他的真的不计较了。


    ********


    下午四点开始，酒吧里的客户逐渐增多，到了晚上九点已是高峰期。


    大家忙得焦头烂额，趁喘息间菲丽儿拉着遗情到一旁，请求帮忙。说她母亲摔到了，在医院想过去瞧瞧情况，然后马上赶回来，不会担耽太多时间。


    遗情同意了，反正收银员的工作不麻烦。


    忙忙碌碌几小时过去，不见菲丽儿回来，可能菲妈的情况不太好吧，遗情心想。


    老板娘米娜入门见她在收银问了原因，没再说什么招呼客人去。


    直到快打洋菲丽儿才慌张赶回来，见老板娘在场直道歉。


    米娜见她要进柜台，阻止说“时间差不收，让遗情收，等会清点数后再移接。”


    遗情无所谓，反正时间差不多快下班了。只是没想到万般好心帮忙却惹了事，清点数时无原无故少了许多法郎。


    “老板交接时我全数交给遗情的，大家可以作证。”菲丽儿推得一干二净。


    “遗情，你说呢？”米娜问。


    “前半部分我不清楚，交接时没点数，交接后一直都很忙碌我没办法离开柜台，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遗情冷静地说。




赤裸裸的陷害

没想一时好心倒给了心怀不鬼的人陷害自己的机会；原来再简单的生活也不全是无忧。


    “嗯，我相信遗情。从她明亮眼神里我看不到任何污垢。”


    “谢谢。”


    “现在大家仔细回想，看有没发现不同情况。大家要明白今天酒吧损失找不着原因将会在你们工薪里扣。”米娜对大家施加压力。


    大伙面面相觑，不知自办才好，她们辛苦工作一个月工薪本就不高，要是扣掉今天的损失，下个月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气氛一下子沉重许多，大家沉默了。


    “一定是她拿的，我工作这么久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下午才交接下手就发生，明显易见的事情绝对是她拿的！”菲丽儿指着遗情强调。


    论工龄菲丽儿最深，也深得老板信任，觉得作案机率不高；遗情人同样很好，深得大家信任，而且以她平日里的人品，不会做出这种没格的事。


    大家议说纷纷，也不知该相信谁。遗情没有慌，站到中间平静的说：“真要偷钱我不会挑这时候，费尽工夫偷几法郎？不等于傻瓜向大家宣布我是小偷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穷怕，铤而走险，想赖上我，我平时跟你没仇怎么想要害我啊呜——”菲丽儿说着哭啼起来。


    “谁害谁还不好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意思说想为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除非自己不要做，做了一定会有人知道。”她环视在场每人一眼，继说：“今天假如我被人冤枉，大不了赔钱走人。离开酒吧事小，大家得想想往后生活是不是提心吊胆，每天担心会不会轮到谁被谁陷害？”


    “你少在这里制造恐慌，钱就是你偷的，你走了一切恢复原来的样子，什么事都会没有！”


    “菲丽儿，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指证是我偷了钱？按道理说你整个下午都不在应该对酒吧的事情不清楚才是，在场谁都比你清楚情形。”开始没发现，是‘她’自己急于把罪名强按在她身上的行为太过于急切，让人不得不怀疑不注意。


    “我、我我只是觉得柜台我走后就你在那，对整个下午只有你在那不是你偷的会是谁偷？”菲丽儿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仓促的样子极明显。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好了，谁偷的我会调查清楚。”米娜权威打断争执，环视在场每人说：“大家好好想想遗情刚说的话，以后是不是要生活在担心里？整天担惊受怕过日子？我相信你们其中一定会有人知道真相，知道的人要想清楚，你包庇她值得吗？这种陷害别人的人值得做朋友？”


    米娜精明的眼睛在每个人脸上稍作停留，发现其中某人神色过于紧张。“卡洛丝。”


    “老板不是我、不是我！”被点名的卡洛丝猛摇头，一副快哭的样子。“老板真的不是我，是、是菲丽儿。我看见她偷偷把钱藏在地窑里。”


    中午时候她到地窑取酒，无意中发现菲丽儿鬼鬼祟祟拽包东西往地窑里层走去，一时好奇跟在后面，瞧见藏东西准确位置，等菲丽儿走后上弄出来看，是法郎。原先她没想太多，以为是菲丽儿平时积蓄，没想是偷吧里的。


    她带着大家到地窑，挖出一包用牛皮纸包住的东西，打开来是法郎，钱数刚好与丢失的数目对上。偷窃事件真相大白。


    “好了，事情已经查清楚，遗情是被冤枉的。”米娜公平还遗情一个公道，转头对菲丽儿说：“你太让人失望。”


    没想平时里表面看似文静的菲丽儿会做出这种事，真叫人心凉。


    “是，钱是我偷的又怎样？一切还不是因为你——遗情！自从你来后，大家都喜欢你不再喜欢我，大家对你比我好，连卡特斯那么骄傲那么优秀的男人都喜欢你，每天给你送花。你遭踏他的好意，背着他跟别的男人来往，你是个没心的女人，你会遭到上帝的遗弃！”既然事情被揭发，菲丽儿没可顾虑，发泄个够。“卡特斯多么好的人，别的女人千求万求不到他注意，你居然那样践踏他的心意，我不能忍受，不能容忍你这样对待我心目中的王子！”


    遗情觉得不可理喻，不能理解，心目中的王子喜欢别的女人，别人还不能拒绝？拒绝了就是罪？天啊，这是什么鬼理论！


    他有喜欢人的权利，她就没拒绝的权利？


    “菲丽儿，你太不讲理了！”米娜实在听不下去，不明白以前那个可爱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接不接受卡特斯是遗情的事情，你喜欢他是你的事情，你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的作法，我不理解也感到非常失望。收拾一下，我会把工资结算清楚，明天你不用来了。”


    米娜意思很明显。




女人的善变

遗情觉得事情因自己而起，而且菲丽儿作法是让人失望，不过想想，唉，还是算了吧。


    她为菲丽儿求情，不是因为不忍，而是看在情字上。


    不管作法是不是正确，单是‘她’对卡特斯这份心，想想多少有点感动。


    “不关你的事，是她不懂事。”米娜对遗情和善的说。


    “还是我离开吧，菲丽儿说的没错，是我打破大家的平静。我走了，一切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也该走了，再呆下去不能保证没人不会找到这里。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大家很是舍不得遗情，她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相处的中国女性。


    “我想去做些想做的事。谢谢大家一年来的照顾。”遗情云淡风轻说完，眷恋的环视工作了一年的地方。


    “想大家随时欢迎你回来。”米娜不舍的拥她。


    每段路程都是人生一段历练，不管是好是坏均是不可扼杀的成长。她努力记住生命中每位过客对自己的好，淡忘那些不好，相信明天会更美好。


    **********


    结果遗情没走成，大家极力挽留是原因之一，主要是她心里最终舍不下对薰衣草田的那份眷恋。如果他有心要找，怕早已找着；自己东躲西藏的反倒没意思。


    菲丽儿见过蒋晓尧后，痴迷地恋上具有东方神秘又富有艺术家气质的他；前刻还为心目中王子抱不平下刻马上移情别恋的神速，教遗情感叹不己。


    现在的年轻人呃，该说是勇敢还是滥情呢？


    现在的菲丽儿早不像以前那样排斥她，反过来整天粘在身边打转，为了打听到更多关于蒋晓尧的消息，为了获得更多接近他的机会。


    “你一个人住，晚上我去你家陪你吧，一个人住不安全，我们可以相互照顾。”


    “真的不用菲丽儿。”遗情对她牛皮筋式纠缠感到头痛，如果像先前那样心怀不轨还好对付，现在她最多算是个为情努力的女孩，自己怎忍心去伤害？再说自己向来喜欢勇敢的人，只是这段感情怕是无花可开无果可结。“我习惯安静。”


    “你还再为我以前做的事生气？”菲丽儿咬着下唇问。


    “没有，早忘了。菲丽儿，真的不用这样。”不习惯别人对她过于热情，那样会使她不自在。




请问你喜欢我那点

“遗情，蒋帅哥来找你了。”迎宾同事插话说，帅气顶着阳光灿烂般笑容的蒋晓尧出现在酒吧里。


    “嗨，你是来看我的吗？我好高兴好开心！”菲丽儿上前拉他的手臂，开心得忘了形。


    遗情对他投来疑惑的眼神摊手，表示跟自己没关系。


    见他抽回手，保持礼貌努力选用词语避免伤害到纯洁少女心。“抱歉，不知道漂亮小姐是哪位，我们认识？”


    “你不记得我？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菲丽儿用不可原谅眼神看他，情绪激动非常。


    呃！他摸摸鼻子自恋的说：“美女，我知道自己长得帅，有才华，凡见过的女人没几个不喜欢上我，你要签名还是合照？”


    倒，自恋狂当自己是明星啊！


    遗情错愕。


    “不，我要当你女朋友。”菲丽儿勇敢的说。


    “什么！”


    “我要做你女朋友，我喜欢你！”菲丽儿手想缠上他


    “不是吧，小姐。”蒋晓尧看样子被吓得不轻，向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信问她。”


    “抱歉，我对蒋的私生活了解不深。”遗情推掉，感情这趟水太浑，能闪便闪能躲则躲。要怪就怪他自己，谁叫他平常无事喜欢朝小姑娘乱放电。


    “亲爱的，我喜欢你，你要相信我的真心，我可以为你改变为你做任何事情。”菲丽儿不死心上前纠缠：“我会是一个好妻子人选，每天愿为你洗衣做饭，为你安排生活繁琐事，为你攒钱买房为——”


    “停！”他伸手打断她的话，对痴心纠缠的小姑娘实在没辙，伤不得碰不得；但也不能任她无缠头扯下去，没完没了。


    “请问你喜欢我那点？”


    “喜欢就喜欢，喜欢是没理由的。”菲丽儿理直气壮。


    “OK，我再问你，你不知道我的来历不了解我性格不清楚我工作，不怕我是乞丐，招摇撞骗的骗子？”事情到这份上他不惜贬低自己，下重血本。


    遗情听得偷笑，惹来他的不满。想忍住不笑给点面子，却实在忍不住笑出来。


    菲丽儿摇头：“你不像。”


    “那点不像？骗子不会在身上写上他是骗子的记号。”


    “反正我相信你不是。”她固执己见。




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我穷困潦倒三餐不续，跟个要饭没两样，跟着我只会吃苦，让你在亲人朋友面前丢脸。我不会为你去奋斗，去努力，所以也别希望我会努力创造改变的奇迹，一切会好的屁话统统扯不上关系。最最最重要的是，如果你真想跟我，家里亲人会跟你断绝关系，因为没有父母愿意让自己女儿跟个没用废物男人。这点有考虑过想清楚没？”


    蒋晓尧费尽口舌，终于见到小姑娘沉默低下头的战绩，心里吁口气，趁没反应过来拉起遗情头不回冲出酒吧。


    “呵——”


    “还敢笑？”蒋晓尧走得老远才敢放慢脚步，极其不满意瞪着眼前幸灾乐祸的女人。


    没想面对女孩热情他也有逃的一天。


    等遗情觉得笑够了，看着她中肯的说：“她是个不错的女孩。”


    “再好也跟我没关系，你趁早死了这条媒婆心。”他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唉，这点都被你看破，真没意思。”


    “拿我当生活调剂，你玩得很开心？”他非常不满意她的作法。


    “呵，别生气，我只是关心你。”见他不以为然挑起眉头，她忙解释：“我们认识这么久没见你交过女朋友，大家私底下在猜测。”


    “猜测什么？”


    “猜你是不是有问题或同性恋啊。我肯定站在你这边说不是，可又没证据证明，正好菲丽儿说喜欢你，我想如果你也有可能喜欢上她的话一石二鸟皆大欢喜哪。”打死她也不敢承认心底同样存有怀疑想法。弄不好，他真会翻脸不认人，男人都特别注重这点。


    跟蒋在一起的日子是开心的，他身上总有种让人不自觉放松的魔力，就算有时心情再难过，只要他在身边你就会不自觉跟着放开，跟着笑。


    要不那晚他自己说破，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灿烂如阳的大男孩也有沉重的一面。


    两人边说笑边走到公路旁等红绿灯，过往车辆极速行驶，看着红绿灯上秒数变动，不知谁从背后推她，脚下一踉跌在公路上，急驶车辆避免不及，眼看就要辗过她——


    “啊！”


    吱！！！！！！




求救

蒋晓尧奋不顾身跃上去拉住悬鬼门关前的她，翻身在地上打几个滚，瞬间尖叫声，刹车声充斥耳膜，路口一片混乱。


    “蒋，蒋！蒋！”他把她保护在怀里没让受伤，见他脸色发青全身颤抖躺在地上不动，遗情慌了。“快叫救护车！蒋，坚持住，会没事的、求求你不要有事，求求你！”


    围观的人跟着动起来，有人跑去拿水，有人去报警，身边人来来去去不停走动，遗情无心理会。


    蒋的脸色好苍白。


    她想扶起蒋，却被车主阻止了，他说不知道他伤在那，贸然搬动会加重他的伤情。


    她吓得不敢动他，看着蒋她感到好害怕。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她在心里不断祈祷。


    不到几分钟时间，救护车接走他们直往医院急诊。警察调查后结果为一出突发事故，各负一半责任。


    蒋晓尧右手骨断裂，身上多处擦伤，遗情听到结果捂住嘴巴跌坐在椅子上痛哭，右手骨碎裂，蒋晓尧是画家，右手等同他的生命，医生说就算治疗恢复以后他的右手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挥洒，甚至连拿画笔都困难。


    是她害了他啊。


    “小姐，必需马上进行手术，病人的情况不能拖，多拖一秒他的情况会多份危险。你的决定怎样？”穿着白袍大衣的医生站在手术门口问。


    “用最好的治疗，医生拜托你们一定要治好他，钱我会想办法。”她要尽所有努力治好他。


    看着蒋推进手术室，她抹去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是聚集资金，让他得到最好治疗。


    她跑遍所有朋友，凑到的钱不足手术费一半；看着手里头少得可怜的钱，她拽紧掌心决定回酒吧向米娜借，如果再不行，她……


    刚踏入酒吧，迎面同事说有人找。


    找她？所有在法国认识的朋友刚刚全跑遍了，是谁？带着疑惑走过去。


    “Nicole.”


    “亚琪。”


    是弗西和雅维！


    蒋有救了！她上前紧紧捉着雅维的手，激动得颤抖。


    雅维发现她的神色不对，忙问原因。


    遗情也就是失踪一年多的孙亚琪，拽着弗西的手问：“弗西，你身上带的钱多吗？”


    弗西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不过他还是点头。就算身上带的钱不够，法国也有凌氏财团产业，只要说一声可以调动足够资金。




身世大揭密

孙亚琪拉着他们赶快朝外走。


    “亚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雅维闷不住话，看她着急神情跟着担心。


    他们匆匆招来的士上了车，孙亚琪才给他们说了事情经过。弗西取了现金到医院付了所有费用，安排看护照顾好蒋晓尧，打点好一切才离开回酒店。


    孙亚琪本想留下照顾蒋晓尧，但被雅维阻止了。


    回酒店后弗西暴出惊人消息。


    “你是说他是台湾蒋家后代！”雅维惊愕。


    “不是你想的那个蒋家，同姓不同人。蒋晓尧是台湾商界龙头蒋家人，最被老董事看好的接班人。只是他性情爱好自由，接班前老董事答应给他六年时间去做所有想做的事，时间一过必需马上回台湾接管家族事业。”弗西给她们解释。


    同在商界，对全球各地世家的情况了解自然要比她们多得多。


    “喔，这么说他家世背景很厉害啊。”对生意场上的事雅维不太懂，不过对杂志周刊不陌生，台湾杂志最喜欢挖掘富翁排行榜，曾在杂志看过一篇关于商界龙头蒋家报道，经弗西一提多少有点印象。


    对蒋的身世背景，孙亚琪早有预料，并不感到特别意外。


    “蒋晓尧是个异数，不像其他人喜欢向外界炫耀家世，从小喜欢玩的游戏便是对周围的人隐瞒身分，喜欢大家把他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Nicole他这样做不是不把你当作朋友，他只希望别人同他来往是因为自己本身价值，不是因为他身后附带的光环。”身要富人家也是有苦恼的。


    “你对他的事情了解得挺多的。”孙亚琪苦笑。


    不管蒋为的是什么原因隐瞒身份，这些都不重要。


    他们是朋友，应该互相体谅。


    弗西看她们样子知道她们还不知道另层原因。“他和凯勒是表兄弟。”


    “什么！”雅维惊跳起来，口无遮拦的说：“亚琪兜转大圈还是没逃出他们家男人的手掌心。”


    “胡说。”弗西喝止，转头对亚琪说：“别想太多，你们认识应该是偶然。”


    雅维扁嘴，开口赶人：“回自个房间去，我们要睡觉。”


    弗西站起来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在她淫威眼神下只好摸鼻子走人。


    “维，我为你感到高兴。”好友坎坷感情路总算是苦尽甘来，她们俩人中起码有一个是幸福的。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哼，别被他外表样子蒙骗，为来为去还不都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小家伙。”雅维闷得用手拍打微鼓的肚子。


    孙亚琪赶忙伸手阻止：“快当妈的人了孩子气还这么重，他对孩子重视不都是因为你是他孩子的妈。”


    “知道啦。我也只是想到他怀孕前对我一个样知道我怀孕后一个样心里不平衡而已。”她不过口头上抱怨，整体来说弗西是个相当体贴的情人，这次因为不放心她单身一人，放下手上繁重工作跟来法国，单凭这点来看，她还是没看走眼的。


    “珍妮多个伴就不会孤单了。”呵，想到那个小丫头，孙亚琪不由得轻笑。


    时间过得好快，想那时还是抱着她腿叫妈妈的小丫头，现在也八岁了，已经开始懂事。


    岁月不饶人，她心比当时更沧桑。


    “她到现在扯着我跟她老子一样叫名字，每次对你的相片叫妈妈。”说起继女跟好友的感情，雅维忍不住吃醋。


    “好啦，就算她对我叫得再亲，也没你们以后关系来得亲。叫妈妈是向我划下代沟界线，两代人玩不到一块；叫名字多好，亲切。”孙亚琪忙安慰。


    雅维当然知道，不过是口头说说，心里不会真计较；再说，她们之间快当一辈子的朋友，哪会不了解。不过有点她还是相当计较的就是。


    “发生事情后为什么不回深圳？”雅维责备的看她，就算失去一切，还有她们啊。为什么发生事情要自己躲起来？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自知理亏，她低下头。


    “担心？像你这样无声失踪我们就不担心吗？我们每天无时不刻不在担心！”雅维大吼。


    她沉默，亲人朋友们的担心不是没想过，在那时候她只想逃离，远远离开熟悉的人事物，到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生活。她也这样做了，独身在法国漫长孤寂的生活一年，纵使平时有蒋晓尧陪着闹着，夜深人静时心底总有股冲动要冲破栏护破口而出。


    一年多的放逐生活悟到什么，她不清楚，唯有心里那份思念不分日夜折磨着。想回回不得，想走走不远。




当是劫数吧

蒋晓尧伤势得到很好控制，在她特别强调用最好治疗方式下他恢复得很快。


    对他，她心怀感激。


    清晨，孙亚琪熬了粥，给蒋晓尧送去。刚踏入医院病房区，迎面撞上菲丽儿蒙脸哭着跑出去。心里已明白大半，走到病房给他盛了粥，什么话也没问。


    感情最是勉强不得。


    蒋晓尧喝着粥，心里想着怎么开口。


    弗西该告诉她了吧。


    最后他耐性还是不如她先开了口，没想她却笑了笑，没生气。


    “我不也对你隐瞒了自己，算是一报还一报，扯平。”她淡笑的说；“我们算是患难见真谊的好朋友，如果连这点都不能体谅，我们能算朋友吗。蒋，我欠你很多。”她的眼眶湿润盯着他右手，这只手以后怕是拿不了画笔了。


    呵，只要她不生气，其他的命中注定吧。


    他看着她扯皮：“无所谓，反正我的兴趣多多，每天在变，以后不能画画，可以坐着让人给我画。学画这么多年没享受过别人画像的滋味呢。再说一只手换一次英雄救美机会，值得。”


    对他苦中作乐，孙亚琪难过到极点。“我知道画画是你的追求——”


    她了解他，失去画画机会他心里肯定很难受，只是不想让她愧疚所以才强装没事。可是他这样子，心只会更加难受。


    “当是命注定有一劫吧。”蒋晓尧打断她的自责，转移话题说：“我觉得这事不单纯，警方没追加调查吗？”


    这件事情不只是单纯的意外突发事故，根本是有人存心要她的命，如果当时不是他反应快，她怕是早成为车下冤魂。


    谁狠心要她的命？以他了解，孙亚琪在法国没有特别恩怨对象，有也就除了那个菲丽儿闹过次小偷窃事件，别的风平浪静。按推断看应是她以前发生的事牵连过来。


    她摇头，当时路人太多，又没真凭实据只凭感觉，警方根本不会理会。


    “是不是你以前亏心事做太多，人家报仇来着。”蒋晓尧本想开开玩笑，没想她听后陷入沉默。“哎，开玩笑，别当真啊，以我们遗情好脾性好人缘想得罪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别说以前我还真把人得罪到往死角上逼，现在人家想回过头报仇也情有可原。”




一块走

“真的，狠过？”他不太愿意相信，依她外冷内热的性子虽不是大善但也不至于大恶。


    她眨着眼睑，点头：“真的，为向我讨说法，她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你说狠不狠？”如果不是，他们的孩子也早出生了。


    “嗯，想事情应该不是你说样子，就算你会做气死人不偿命的事，多半是因为别人先伤害你，你起防卫本能回击。结果对方运气不好，把所有不幸事加诸在你身上，归纳为是你害了她。”蒋晓尧大师级摇头晃脑的分析。


    “去，想改行当半仙啊。”沉重的心情被他一闹开朗许多，跟着杠杆。


    蒋总是有办法让她忘记烦恼。


    “要当得当全仙，半仙不适合咱的高调。”他皮得很。


    “全仙得去天堂享福，年纪轻轻老婆没娶国家义务未完成别想不开。”


    “唉，我说嘛，全世界女人没个舍得我。”


    孙亚琪对他自恋到极致的做法丢几杖白眼当奖励，有时自恋也是需要勇气了。


    经过半个月治疗，蒋晓尧身上的伤除了右手外早结疤落壳，出院时医生特别交待要多加注意，不然右手请动世界骨骼权威也无能为力。


    孙亚琪听着慎重点头，倒是蒋晓尧自己一副不怎么上心样。


    事情落定回去的日子也跟着确定，蒋晓尧倚在门口对着收拾行李的孙亚琪说：“我想去看看你故乡。”


    “你的伤医生说不能马虎的。”法国深圳来回跑很伤神。


    “拜托，我伤的是手，不是脚也不是脑子。我现在这样子留在法国也没人照顾，万一出个什么事叫应没人，比跟你们跑一趟还危险。再说让你们俩人走我也不放心。”


    弗西只在法国稍停留几天，后公司催得急不得不提前返回，留下雅维彼此照应。


    “就你现在这副残废样我们照顾你差不多。”雅维老大不客气走过去拍他的右手臂。


    “兹！疼啊大姐。”蒋晓尧疼得咧嘴，他跟这女人上辈子八成结过仇，这辈子投胎专程讨债来的。


    “真的疼啊。”


    “不疼你把骨头辗碎我敲敲。”蒋晓尧没好气，迟早得被这少根筋女人折腾死。


    “呵，不用。”雅维不确定又往他受伤处敲几下，在孙亚琪责备眼神下罢手，灰溜溜找零食补充精神去。


    “说穿了你就不肯安分呆着，想到处浪荡。”孙亚琪停下手中的动作过去扶他在床沿坐下。“真不明白浪子有什么好当的，放着豪宅不住，到处跑晒太阳喂蚊子。”


    她还真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离别总是伤愁

“不这样怎么认识你。”他把头靠在她肩上皮皮的说。“今晚麦地尔请客，跟大伙吃一餐以后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聚在一块了。”


    是啊，这群可爱的人也是她舍不下的。


    聚餐点还是在麦地尔家，以往气氛都是闹哄哄的，不是你逗我，就是我闹你热闹得不行；今晚大家却静悄悄坐着，不知要说什么，恋恋不舍看他们。


    “哎，大伙别这样，弄得像死别，我们只回自己国家，又不是以后见不着面。”蒋晓尧受不住沉重气氛，首先打破沉默。


    “我们是舍不得你们，你们走了，我们以后会寂寞很多。”麦地尔妻子抹泪。


    “想我们可以随时打电话煲煲粥，不然买张机票飞到我们家看也行。”


    “是啊，费用蒋全给你们报销。”孙亚琪没好气白他一眼，说话真是不动脑筋，想说得好听也得捡实际点的来讲，他们都是身无家产四处流浪的艺术家，平时卖画得到的报酬仅够维持生活开支，要他们怎么生钱给他煲电话粥，出国？


    “哈，只要经济好上绝对不成问题。”蒋晓尧也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脱离实际，忙亡羊补牢。


    大家在依依不舍氛围中用完餐，第二天集体到飞机场送他们。


    飞机场登机入口处，麦地尔不放心再三叮咛他们到家后一定要来电话报平安。


    孙亚琪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眼眶不自觉红起来，鼻子酸酸的。


    “知道啦，麦地尔罗嗦得像老头。”蒋晓尧吊儿郎当搭着肩膀说。


    “臭小子。”麦地尔砸他一拳，“我们不放心的是遗情，人家娇滴滴是大美女，多少人抢着要；你回去中国最多多个祸害。”


    “哈哈——”


    “好你个麦地尔，我还没登机呢就扮起老大架子来。嫂子你得当心啊，麦地尔对广场那边几个天天找他画画的漂亮女人特别温柔，轻声细语比对情人还宝贝。”蒋晓尧转而向他妻子挑拨离间。


    “哎，你小子别冤枉我啊。老婆，我对她们目不斜视，从没越轨距离接触，不信你可以问大伙都可以为我忠贞作证。”


    抬杠间机场广播提示，登机时间已到。他们含泪挥别这群可爱又热情的异国朋友，登上前往中国航班飞机飞向心中念想方向。




重逢

随着时间流逝，以为某些记忆已随时间消磨或遗忘，熟不知它一直潜藏在心灵深处。


    接机后弗西先送蒋晓尧到下榻酒店，再折回去已是凌晨两点多。凌浩宇坐在客厅抽烟，见他们回来忙把烟蒂揉灭，站起来目光深邃胶缠在她身上。


    弗西以准备宵夜为由拉着雅维离开。


    客厅剩下他们俩人，气氛安静得连心跳声都可以听到。


    孙亚琪眼神低敛对他的注视不回应，俩人就这样沉默站着许久。


    “坐飞机很累，先坐会喝杯水。”凌浩宇仓促为她倒水。


    “谢谢。”孙亚琪累得不想计较，坐在他对面喝水暂作休息不再说话，从头至尾没抬头看他一眼。


    她不敢抬头去看，怕自己忍不住思念在他面前崩溃。


    就算弗西已经告诉她事情真相，对他们最初接近她的目的，她仍旧放不开。


    吃过宵夜，回房冲了澡，倒在床上，鼻息间绕着熟悉的气息，她反身瞪着枕头，难道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她房间里过夜？


    作为东家他们一行人带着蒋晓尧游遍深圳各个景点，凌浩宇和弗西特意放下手头工作作陪。因要顾虑到他手上的伤，所以每个地方都是意思、意思溜达一圈，表明到此一游的行迹又周转其他景点，短短三天他们把深圳走了个透。


    这晚雅维出主意吃海鲜大餐，美其名为俩人补充流浪国外缺失的营养，实则是自己嘴馋。


    因为蒋晓尧手受了伤，凡是虾、螃蟹等剥壳类服务全落在孙亚琪身上。她每只都细心剥干净，沾好料理送到他碗里，他大爷干坐着张嘴享受。


    他清闲享福样刺得雅维眼红，跟着闹别扭。“哎呀，指甲弄断了，剥不了了。”


    “我看看，没弄到肉，没事。”弗西不解她心中真实想法，拿起手研究后说。


    “不管，反正我剥不动了，你得负责。”对着对面蒋晓尧嘲弄的眼神，雅维开始耍赖。


    “好好，我剥。”弗西认命给她剥壳，她是个嘴挑的孕妇，一会要吃酸一会要吃甜，弄得弗西忙前忙后无瑕顾及其他。




气死他

不知谁碰撞了桌子，蒋晓尧面前的杯子倒了，酒全洒在身上。


    “小心。”


    孙亚琪忙拿纸巾帮忙擦拭，只是他的衣服上全粘了印渍。“衣服脏了。”


    “没事，反正也快回去了。”他倒无所谓。


    忙碌的两人没发现凌浩宇微微颤抖的手，夹菜动作得重复夹上好几次才完全。


    “咦，你的手好白，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双漂亮小手。”蒋晓尧拉起她的手研究，眼角余光有意无意瞥向凌浩宇，见他表情僵硬又故意大声说：“滑滑软软的手感不错。”


    “发什么神经！”孙亚琪抽回手，瞪他一眼，不给予理会。


    “别这样吗，女人的美就是要展现出来给人欣赏嘛，是不是啊表哥？”蒋晓尧不忘把他拉下水。


    “因人而异。”凌浩宇挑了个安全答案，对她说。


    “没劲。”蒋晓尧不给面子的撇嘴，挑衅搭上孙亚琪的肩咬耳朵说悄悄话，气得凌浩宇整张脸黑乎乎拳头攒得死紧才甘心。


    他就是看凌浩宇那副冷静样不顺眼，存心要气死他。


    一餐饭下来，只有他和雅维两人吃得最尽兴。


    睡到半夜，孙亚琪被来电铃声扰声，话筒传来蒋晓尧虚弱的声音：“我生病了，好难受，肚子很痛。”


    “有打电话叫客服吗？”她紧张，在中国蒋除了凌浩宇这个冷漠表哥外，没个亲戚，生病了肯定需要人照顾，特别是他还没完全康复，她有这个义务和责任。


    “没……我不喜欢她们，你能过来吗？我真的好难受，是不是要死了？”


    “乱说，会没事的，你先打电话叫客服的人，我马上过去。”挂掉电话她马上起身换衣服，拉开房门见凌浩宇、弗西都站在门口。


    她对弗西说了原因，要他送她过去。


    弗西拦着，意思是打电话叫医护人员先过去瞧瞧，她毕竟是单身女性不太方便，等明早再过去。


    可是孙亚琪的想法很简单，蒋晓尧生病了，她要过去照顾。最后拗不过她，只好顺她的意。


    他们三人两辆车先后开出车库，凌浩宇安静跟在他们身后，到了酒店也没下车跟她说话，只是坐在车内安静看着。




什么是爱

“弗西你先回去吧，雅维在家也需要人照顾；上面指不定什么情况，如果蒋好转我自己打的回去就行。”她愧疚望着弗西。


    他现在也算是有家庭负担的人了，自己还老是麻烦他，心里说不过去。


    “进去吧。”弗西没应，知道她心里着急上面蒋晓尧病情，催促她。


    孙亚琪想说更多，却没时间，只好这边先搁下，忙完那边再说了。她急忙小跑进酒店，乘上电梯。


    “她说的没错，你先回去吧。”凌浩宇下车走过来，倚靠车旁，双手插在裤袋里，说：“弗西，对你我感到抱歉，总因为我跟亚琪的事让你忙活。”


    “别这样说，我们是好朋友，亚琪算是我妹子，你们彼此相爱，只要能幸福多忙点无所谓。”弗西拍拍他的肩。这个好朋友商场上如鱼得水来去自如，再铁再难的交易到他手上没有办不成的事，怎转对自己心爱女人却一点辙都没有，任死死卡着不动。他们的状况自己不着急，倒急坏了外人。


    “怕是她现在对我是恨到极点吧。”他苦笑，回来这么多天了，她连正眼看他一下都不肯。


    “先别忙着下定论，她没亲口说表示还存在希望。你应该好好努力，争取再次胜得她的心。”


    “老实说，当初接受雅维是因为什么？”他好奇，那个女人是如何打破弗西六年来对前妻坚守情意的？


    “她的傻气呗。”弗西笑着说：“看她傻里傻气一根劲往里钻，怕自己再不接受她就没人要了。唉，凯勒，以前我也觉得自己不可能再爱上另个女人，心里固执守着以前回忆过日子，用距离隔绝外界，用忠贞守护那份辞去爱情；愚蠢的行为还在心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对爱情专一。直到认识雅维，她用自己的傻劲去努力去拼博，我才逐渐明白什么是爱。”


    想起雅维的傻劲儿，弗西整张脸都笑开了。


    “什么是爱？”凌浩宇蹙眉低嚼。


    “对，什么是爱？凯勒，你有没想过自己对Nicole的感情是什么？”弗西慢慢引导，跟爱情小说家生活久了，有些东西慢慢被潜移默化，跟着对人生导师充满兴趣。


    凯勒和Nicole这段感情缠得太、照雅维的说词就是太过自我防护。明明心里头爱着想着，却硬是开不了口。


    雅维还说凯勒是个不懂爱的人，潜意识里排斥爱的可能，如果他自己不打开心扉，就算事情重返几次Nicole还是会受伤。




爱需要自己找答案

对弗西来说不管他们之间是谁受伤，他都不愿见。


    “当我看到雅维因自己一句话或做了件简单小事开心得整张小脸跟着灿烂，心会就会跟着飞扬；她难过，心会跟拧着。特别是珍妮跑来问我，什么时候才会给她弟弟或妹妹时，脑里浮现的竟全是雅维的身影，我就明白了。开始我是抗拒的，心里固执认为对前妻的爱坚不可摧，其实那感觉早已背离了爱，对前妻的执念是因为得不到圆满结果造成的遗憾。像Nicole开始对莫子瀚一样，其实我们明白那不是爱，也早不爱了，只是心里那份缺失让我们放不开手去承认。直到雅维从楼梯摔下去那幕深深刺入心，我才惊醒。如果不好好珍惜，失去的将不只是爱情还会连带心也跟着死掉。”


    “凯勒，千万别让自己后悔终身。”


    “我该怎么做？弗西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她才会原谅我。”凌浩宇仰天痛苦地闭眼，一年多的思念，换来却是冷漠相对。见她平安回来站在眼前，他多想冲上前把她紧紧抱进怀中感受她的温度，安抚心中那份因她离开带来的焦虑。可他不敢，她冷漠的眼神布满防备和警戒，甚至连抬头看他都不肯，满腔热情在冷漠眼神下硬生生折断。


    当看到她对别的男人付出柔情，他嫉妒得发狂却什么也做不了；他没立场，只要她一天不原谅，他就一天没资格对她要求顾虑什么。


    “首先你得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不然就算你们这次和好还是有下一次下下一次类似问题纠葛。Nicole年纪也不小了，你不能自私要求她这样不明不白跟着你。如果你是爱她的还好，定不定是迟早的事；万一你爱的不是她呢，只是因为性欲和男人独点欲作怪？她岂不是白白浪费青春跟你耗，这样对她不公平。”弗西理智地剖析。


    “你觉得我爱她吗？”凌浩宇揪住自己的头发，不清楚不明白；从小到大他学得无数课程，老师唯独漏掉感情一课没教。


    “爱不爱得自己找答案，外人说再多都不算。”


    凌浩宇抬头仰望楼上某扇窗户，在心里自问：爱吗？




狠辣的嘴巴

“喂，起来，少装死！”大清晨，大伙在酒店房间聚集一堂，雅维不雅地用脚踹踹躺在床上浑身虚脱的蒋晓尧。


    “死女人拿开你的臭脚。”蒋晓尧瘫在床上有气无力，昨晚力气全花在拼命跑厕所上，现在连说句完整的话都觉得喘。


    “维，别欺负蒋，他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孙亚琪对他们俩人一见面非要抬杠互掐到脸红脖子粗的相处方式表示无奈，这俩人上辈子八成是冤家。


    弗西见好友看见亚琪体贴为病人拉好被子的动作时把手捏得死紧的动作摇头。唉，横竖为情字，他这样明显的表现不是爱又是什么，是他自己没发觉而已。


    “没那么脆弱吧蒋少，小小顿海鲜餐就能把您老人家折磨不成人形，有那么夸张吗。”雅维不太愿相信，昨晚整顿饭中弗西和亚琪一个忙着侍候准老婆一个忙着侍候半残废，凌浩宇心情欠佳吃得不多，数下来就属她和蒋晓尧两人吃得最多，她是女人又加上孕妇吃了没事，他大男人的有那么脆弱吗？经不起几只蛋白质海生物催残。


    这小子准想借机讨亚琪注意力。


    “他久居国外，胃肠一时吸收不了过量高蛋白造成腹泻很正常，我跟弗西吃得多也会受不住。”


    “呵，多谢表哥。”蒋晓尧朝从进门就沉默坐于沙发上的凌浩宇难得开金口讲句公道话道谢。腹泻他妈的不是简单了事，简直要他的命，把全身力气抽干软巴巴的连抬杠的力气都没。


    “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瞧你们那鬼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长着张桃花脸到处招摇撞骗伤女人心，缺德事干太多，报应啊。”雅维没好气糗他。


    “喂，你这女人嘴巴怎么这么狠，我记得自己没敢实质得罪过你，怎么老是冲着我。”蒋晓尧不平的伸冤，天晓得他跟雅维是不是八字犯冲，平时还好有精神跟她杠，今天也不瞧在病人份上放他一马，反而变本加厉。


    “谁叫你跟某些人是亲戚，基因遗传学没学过也得听过吧。”雅维意有所指的说，“好的没见着，坏的十成十。”


    “我跟他只是表亲，一表千里远，他跟莫子瀚是同母异父兄弟怎不见你骂个痛快！”蒋晓尧被激得理智罢工说溜嘴，无事无补捂住自己的嘴巴。




孕妇最大

“什么？他们是兄弟！”雅维惊呼出声，孙亚琪瞪大眼。


    他们居然是亲兄弟！


    得了，又不是什么秘密。“莫子瀚的母亲是我大姨。”


    “谁是你大姨我们管不着也犯不着管，我们不明白是莫老太太是你大姨跟他——”雅维指着沙发上的凌浩宇说：“和那个人是兄弟有什么关系？”老天，这消息来得也太刺激了吧，看看亚琪苍白的小脸，实在不敢想象她现在承受怎样思想斗争。


    “表哥是我大姨嫁给姨丈前的孩子嘛。”蒋晓尧干脆直说。


    “你们都知道他的存在，他怎么还是孤儿？”孙亚琪苍白的脸问，现在脑里乱哄哄一片，理不清看不明，照着直觉想弄明白为什么亲人知道凌浩宇的存在，他还会变成孤儿？


    “我是意外知道的，那时表哥才接任凌氏财团不久，对新突起势力大家多少会找人调查。至于大姨那边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意思也就是说在凌浩宇接任凌氏财团总裁前，没人知道他。


    “果然全是坏胚子！”雅维大骂。


    “维！”弗西看了沉默中好友一眼上前把准老婆半推半就移出房间。


    “干嘛？”雅维老大不爽。


    “你说话多动点脑子。”弗西轻责，唉，怀孕前看她满机灵的，怎肚子里多一个后反应变迟钝了？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雅维哭着指控。“挺个球没外面小妞漂亮，还没结婚你就嫌弃我，我，我不活了。”


    “乱说，唉，我怎么会不要你，我舍不得不要你行了吧。”弗西对她的眼泪没辙，、投降认输。东方女人是水做的，他怕淹死。“你说话也不看场合，凯勒，心里难受。”


    “他难受，亚琪就不难受？”说到好友雅维可不给他客气，“付出一切到头全栽在一家子手上，能甘心能好受吗？她为了弟弟被折腾得半死，还落了骂名；现今来了哥哥把她当棋子使，你说亚琪心里好受吗！”


    “OK，当我没说。”弗西见她来气忙弃甲，孕妇的无常够十个汉子吃不消的，他一个，算了，里子比面子重要，暂时的软身段并不代表永远的弯腰，孕妇为大，忍。


    “别说我不给你面子硬要掐你好朋友，是他的做法太不人道太伤人心！”


    “我知道。”


    “是他不懂得珍惜女人心，太自我为中心，以为女人是低智商，利用后哄哄就没事。活该他现在被忽略被醋淹死。”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


    “真的。”


    “那你以后敢不敢学他？呶，丑话说在前头啊，要是你以后敢跟姓凌的一样，别怪我不给面子撑场，弄得你吃睡不安稳日夜作噩梦。”


    “不敢。”




兄弟没自己女人来得重要

小区公寓娱乐厅内，凌浩宇俯身瞄准角度，手上杆用力一蹬将目标砸进网里，一个继一个，那股狠劲恨不得撕个网破。


    弗西对他的行为表示无语，远远站在一边看着。现在就算有天大事也不敢去招惹他，弄不好下场像球桌上的球，砸个稀巴烂。


    “情况怎样？”


    耳边传来问语，弗西眼睛不移侧脸低声回答：“危险。”


    “噢，这么多天醋灌下去不消就得灭顶罗。”


    弗西听到不怕死口哨声才反应过来看清来人是半残蒋晓尧也。


    “你出去避难吧。”蒋晓尧好心提供安全方案，对着弗西疑惑眼神说：“我要好好跟亲亲表哥培养感情。”


    了解，只是弗西还是疑惑上下打量他。


    “没事，死不了。大不了，半个小时后我还没出去，你帮忙叫辆殡葬车。”蒋晓尧嘻皮笑脸咧着嘴，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弗西对他生龙活虎精神头点头，明白这小子几天来全在装，那有人拉个肚子休养一星期还需要人照顾？根本是蒙人。


    支走闲杂人等，踱步到凌浩宇身旁，砰，又进。


    球技不赖啊。


    凌浩宇对他的口哨声充耳不闻，集中精力打球。几日来，孙亚琪对这小子细心体贴照顾到家的样子，满肚怒火无处发泄，火焰山快盖过头。


    “好球技，表哥。”偏偏有人眼茁，硬要招风。


    “我跟你没关系，少叫得亲热。”凌浩宇头不回冷哼。


    “咦？你是从我大姨肚子里崩出来的，跟我没关系等于说我妈跟大姨没关系，我妈跟大姨没关系等于直接否认外公和外婆的关系，外公跟外婆又没得罪你，干嘛要拉老人家难过？”蒋晓尧不怕死拉扯出一大堆。


    “想说什么直接说，少废话。”凌浩宇停下动作冷眼睇他，没心情绕圈子。


    蒋晓尧也觉得够了，再玩下去怕是有人要火烧山。“你爱她。”


    “跟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蒋晓尧脸部表情丰富得像喝大戏，“你要是不爱她，表弟我就可以毫无顾虑想尽办法把她拐回台湾。嘻嘻，表哥是男人也知道，她呢不算长得太过漂亮，身材马马虎虎，性子啧，有时倔得像牛十辆车拉不动，可人有味道啊，这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味道了；像一道上等好菜色，光看着就流口水，兹。”


    “你敢！”凌浩宇揪起他的领子，面目狰狞，警告：“给我听着，她是我的女人，最好别碰，想都别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欠扁的皮痒

他就是容不得别人这样对她，连想都不可以。


    “哎，松开。”可怜的蒋晓尧被勒得呼吸困难，余下那只能用的手派上用场一根根瓣开领子上的凶器。“勒死我啊你，我说了是你不爱她，不爱，懂吗？喂，看样子陷得不浅啊。”他上下打量依旧不怕死的嘻皮：“有没跟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别说，让我猜猜。”“瞧你冷冰冰的死样一定没说是吧。唉，我说表哥啊——”他万分同情哥们架式拍着凌浩宇的肩膀，“女人呢有时候对感情是很敏感，但对爱情，也会患得患失，猜来猜去。别想她会懂那套，你不说谁懂？没人是你肚里的蛔虫。爱要大声说出来，让人知道你爱，她才有勇气支撑下去。”


    他是没谈过恋爱啦，不过这段时间一有空就被雅维那女人写的小说残毒，倒也看出点经验。


    “爱她得懂得去心疼她，别拽着大男人主义拉不下脸。好女人人人抢着要，不止只为你一人存在。说句实在话，要不是她心里住着那人是你，我定会死活缠着把她拐到手，哪怕——”蒋晓尧收起平常爽朗的模样，苦笑：“再不允许，我也愿为她拼博。可惜，你跟她认识得比我早，失了机会，注定是输家。”


    不管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或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远远比不上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幸运的百分之一。


    世界上总有些人求而不得，而有些人得而不珍惜，反复循环，幸和不幸单看各人理解。


    对蒋晓尧来说，能遇见孙亚琪并共同相互扶持渡过一年时间已是幸运，他不敢要求太多，因为知道她心里住着某个无法抹去的人，而自己身世绊羁注定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朋友的位置很适合。


    只要她过得好过得幸福，就足够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说，现在她连跟我单独相处都不愿。”凌浩宇狠狠砸下球桌。从回来到现在，她根本对他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为了她，他居然能压下心里的不满对蒋晓尧心平气和。


    “天啊，大哥我真怀疑凌氏财团你是怎么经营的？”蒋晓尧不给面子的嗤笑。


    “我在想……”看他一副皮痒样，凌浩宇开始觉得手痒。


    “想什么？”




你一定要幸福

“这些日子我怎么忍受得了你缠着她不放而没大打出手？”凌浩宇活动活动双手，精目盯着猎物不放。


    “嗯，我也想我们怎么能和平单独相处而没出点意外？”蒋晓尧扭扭脖子，很乐意奉陪的样子。


    “所以……”


    两人各据一方，如两只即将开始大战的猛狮，警戒紧盯对方不放气氛紧绷拉伸。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时，蒋晓尧突然扭头就走——


    “喂！”凌浩宇满脸错愕。


    蒋晓尧站到安全地带才停下脚步，开什么国际玩笑脑壳又没坏掉，处于半残废的自己就算身体健康孔武有力像以前跟他最多只能打成平手，何况现在一只手吊在脖子上，真打起来自己只有当沙包的份。


    他又不是傻子。


    “我又没病，干嘛没事找揍挨。”蒋晓尧不屑说道。“与其有力气在这里耗着不如想想怎么跟她说。”


    ******


    就算幸福摩天轮近在眼前，也得靠力量去推动。


    机场永远是个送往迎来的地方，每天迎接无数归来，同时送走无数远帆。大厅，大家聚集为蒋晓尧送行。


    孙亚琪很是舍不得，蒋的伤还没好，回去台湾在那样大家庭里，少不了有人会拿这事说项。何况以他爱好自由的性格，回到台湾万事受约束受安排的日子要怎么过。


    “真的要回去？”她多想让他留下来。


    “时间到了，我也该信守诺言。怎么，还没分离就开始想我了吗？”蒋晓尧不想让自己笑得太勉强，让她担心，可惜就算他如何假装轻松，沉重气氛仍旧紧绕。


    “蒋，你要努力让自己过得幸福，答应我？”


    蒋晓尧看着她，突然上前拥她。“答应我，你要努力让自己过得幸福，一定要。”


    孙亚琪眼眶浮现湿气，手环上他的背点头。


    “喂，臭家伙，豆腐吃够没？”雅维老大不爽搞破坏。“说话就站着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蒋晓尧放开孙亚琪，对她说：“大姐，我知道你嫉妒亚琪，气我抱她不抱你。干醋吃太多伤身体，别喝了，来，抱一下补偿。”说完，张开独臂要抱她。


    “去去去，谁稀罕。”雅维推开他伸来的手。“看你是借分离之行，行占便宜之实，看满大厅谁像你动不动抱人。”




马不知脸长

“那是他们不懂情趣，要么女的长得没你们漂亮，要么男的长得没我帅，缺乏气氛当然抱不起来。”蒋晓尧大言不惭。


    “马不知脸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副熊样能帅到那去。”雅维就是不给面子，不想让他顺心。


    弗西微笑站在雅维身旁静看他们斗得不亦乐乎，而凌浩宇则站着用深邃眼神包含千言万语凝视孙亚琪。


    广播传来服务员催促乘客捉紧时间登机提示语，蒋晓尧对着孙亚琪表情从未有过的认真说：“哪天不想在深圳呆了，台湾欢迎你，我会带你走遍台湾每个角落，踏遍每个沙滩。”说话期间用眼角余光扫向凌浩宇，见他还是一副冰冷样呆站着，唉，心中无数叹息啊。该说该做的都已经说尽做尽，能否有结果只能看他们自己造化了。


    “走了。”蒋晓尧提起行李，忍住不舍，转身向安检走去。


    过了安检，他倒走在通往登机道上，不断向他们挥手，突然朝孙亚琪大喊：“一定要幸福，一定要！”


    会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孙亚琪挥着手，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滴走远，慢慢消失在视线里，眼泪忍不住掉落。


    蒋，你也要幸福，我们说好的呢。


    人生旅途就像辆大巴士，每到一个站总有人上车、下车，途中会无预料发生种种悲喜掺半，可最后能陪自己走到终点的却只有自己。


    “凯勒，一切小心。”


    此行送走的不光只有蒋晓尧，还有凌浩宇。最近业界不太平静，金融危机不断给投资者带有恐慌，美国总公司发来急件，要他亲自回去处理突发事件。


    凌浩宇看着孙亚琪话在嘴里兜转半天，最后只挤出：“好好照顾自己”短短数字。


    “嗯。”孙亚琪低头轻应，单手环胸，礼貌地回应：“路上小心。”


    凌浩宇不再多说，深深看她一眼后，转身就走。


    他还是没做到，该死的！她居然对别的男人拥抱送别，对他却话都不愿多说。凌浩宇在心里郁闷个半死，气得想砸窗。


    一路上助理百年风吹草不动雷打不应的一百零一号表情竟出现隐隐担忧。




改变

心底有股前所未有的莫名冲动，想冲到她面前告诉她一切，告诉她所有，告诉她他爱她。是的，他爱她，从维斯拉加斯那夜或更早前他便控制不住自己深深爱上她。只是以前这股感情被压制，被忽略，蠢得以男人征服欲解释一切。


    他不想再抑制这股为她燃生的冲动，踏出凌家门便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拔通号码，理不得太平洋另端现在是深夜凌晨时间。


    他想告诉她，蒋晓尧说得对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他想挽回孙亚琪的爱想留住她，不管说出爱后她会作何选择，他都有自信可以再次赢得她的爱。


    嘟，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从她声音里不难判断她刚从睡梦中被扰醒。


    “亚琪，我爱你。”凌浩宇心情激动对着手机表白。


    话筒另端静悄悄无回应，若不是传来轻重交叠的呼吸声，他会以为刚才的话只对空气说。


    而实则他的话也算是对着空气说的。


    孙亚琪静静听着，挂断电话，心情复杂得难以想象，起身呆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直至天明。


    ********


    弗西和雅维要结婚了，孙亚琪想搬回家去跟家人住在一块，留给他们私密空间。


    只是雅维不这么认为，缠着她不让收拾东西。她们是好朋友好姐妹，一家人，为什么结婚了就得分开，以前没条件不能生活在一块，现在好了可以粘在一块了，为什么她就要搬走？


    “你们要结婚了，我留下当电灯泡啊。”孙亚琪拉开碍事的手，继续收拾物件边说：“你们俩新婚甜蜜蜜我留下给你们刺激？”


    “哎呀，我们大家又不同房间，晚上不睡一块，会碍什么事？”雅维就是不想放人。


    “维，我想回家多陪陪爸爸妈妈，几年他们受了不少苦，老了时间不多，我想尽点做人子女的孝心。”她为了追逐爱情脚步，忽略了生她养她的双亲，不知现在补偿会不会太晚。


    “可以让阿姨叔叔搬来一块住嘛，人多好热闹。”雅维真的不想跟好友分开，话说虽是要结婚，可她们谁不知道弗西整日忙于工作的时间超过十二小时，除去吃饭睡觉能挪出来陪她的时间少得可怜。


    “别幼稚了，都快当妈妈的人思想还不成熟，小心珍妮不尊重你。”孙亚琪点点她的头，对孕妇的任性实在是不想领教。


    “不尊重就尊重，反正等结婚章一盖，横竖得叫我妈。”才不在乎呢，如果珍妮真能不尊重她，她才高兴，这样母女情深戏码才有戏份可演。


    “维，别闹，Nicole的决定自有她的道理。”弗西进来制止准老婆大人的任性行为。


    雅维朝他瘪嘴，满腹委屈，走到一旁坐着不理他们。


    他们根本不理解她的心情。




人性

刚出机场，手机一开机便接到凌太后电话召见，马不停蹄赶过去，迎接他的却是炮灰。


    “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你跟吕莲认识一年多，该谈该了解时间够了。现在吕部长要明确表现，你该清楚他的意思。”林秋娟坐在客厅与其对他沟通，她更想用强式命令，可现在的凌浩宇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只得暗压脾性，慢慢同他说。


    “我跟吕小姐只是认识，达不到他想要的结果。”如果每个见面认识的女人都像吕莲一样，那他得像中国古代皇帝设下后宫都不够装。


    为什么别的女人对他巴着不放，她却不愿多看他一眼？


    “浩宇，不是妈要管制你约束你的自由，是妈真心关心你的人生大事。你年纪不小了，看看周围跟你同年的人那个没结婚？”林秋娟想用情理打动他：“我知道，吕莲性格不好，不讨喜，小姐脾性也大。可你想想，如果娶个女人能让你事业更飞黄腾达，为什么不？就算她性格再不好，小姐脾性再大，只要有这个能力就够了。放眼社会有几对夫妻是真正因为爱情走到一块？爱情？对现代人来说是一个神话。”


    “妈妈！”凌浩宇嚼着这两个陌生字眼，牵起嘲讽嘴角：“您对凌氏财团现在每年所得利益还不满意？从我接手起每年所得分红一年高过一年，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胃口没想象中大，每天笑呵呵的对你儿子我每项提议无不双手赞成。”


    “那是。”林秋娟嘴角边的笑容有些僵硬：“见钱眼开嘛，只要账户上有得收入，他们敢讲什么。”


    “他们比你懂知足多了。”凌浩宇不留情戳破。


    林秋娟再也坐不住腾的站起来：“那是因为他们只当你是印钞机器！你是我儿子，对你比其他人要求也是应该的。这是每个作为母亲的权利！”


    “是啊，然后事业更上一层楼。”凌浩宇嘴角边的嘲讽更为明显：“天下间是没有一个母亲比你当得称职的。”


    讲白了，她比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更为可恶，起码他们还懂得让步，而她呢？要不是看在收养的份上，他早想把给她拉下来了，那还容得下她人前人后凌势风光。


    此刻他的心特别渴望见到孙亚琪，即使紧绷的俏脸没给好脸色；却比谁都来得真诚来得真。




新的开始

“Nicole，我知道你心里并没真正原谅我们。”弗西思考后决定还是说原因：“当年凯勒帮你确实是因为想要利用你，不过那是最初时候，我想你应该可以感受到我们对你的感情。”


    “凯勒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他母亲为了嫁人把他弃放在公路上，不顾他死活，你想如果换作是你会怎么做，他会恨会怨会想报复也是情有可原。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郭莫两家并没有受凌氏财团收购。”


    孙亚琪惊讶，如果没记错的话去年在她偷听的内容里，收购郭莫两家公司正是他们最终目的。


    “去年凌氏财力以股份制分别向郭氏集团和莫瀚科技注入资金，宛救了两家企业无数职员免受失业危机。最终让凯勒改变的原因，你心里应该清楚。”弗西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到她面前：“凯勒早料到你会搬走，他另外安排了套房子。”


    孙亚琪没有接，只是看着钥匙说：“我不想欠他的，他的好意心领了。”


    郭莫两家公司没被收购？


    她的思绪一下子乱了，不知该不该相信。


    “别傻着闹倔劲。”弗西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钥匙塞进她手里，说：“你不住，想想你父母，换个好环境对老人身心健康有帮助。这样你离公司近，每天可以回家，每天可以和家人在一块。”


    “我知道你在闹什么，Nicole事情往往是双面的，没有一面推动怎有另面发生。你经历了那么多应该懂得好好把握现在珍惜眼前的道理，别等到失去才懊悔。”


    孙亚琪耳里听着弗西的话眼里看着手中钥匙发愣……


    最后孙亚琪还是接受了他的安排，弗西说得对，到底在闹什么呢？倔强的性子不会让日子好过，自己想吃苦，父母已经年老自己为什么还要不孝拉他们做伴？


    当父母看到新家时高兴得嘴合不拢的样子，她知道自己作对了。


    新家，新的开始。


    蒋晓尧回台湾没几天，各大杂志周刊登上他和台湾某世家千金小姐订婚消息。隔后半月，报纸上登出他们即将结婚喜讯，看着报纸上大大印满一整页面的婚纱照，看着相片上蒋晓尧的影相胸口泛上淡淡地疼，隔着海岸距离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无奈。


    报道肆意喧扬，人们恣意讨论。




爱，不知不觉滋长

人生像一台繁华大戏，台上唱得起劲台下看得欢喜，可谁明白台上人的悲？


    蒋，她的指腹细细抚过相片上人的面孔。


    “这小伙子长得不错，认识的？朋友吗？”孙父见她出神盯着报纸上的相片不放，试探问。


    “嗯。在法国认识的朋友，他对我很照顾。”她折起报纸，没有隐瞒。


    孙父看是婚纱照后摇头直说可惜。


    “爸，说什么呢，他就是朋友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而已。”孙亚琪对父亲的想象力感到哭笑不得。


    “唉，我家姑娘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我担心呗。”


    “爸，我才不嫁呢，人家要多陪你们二老几年。”孙亚琪坐到父亲身旁撒娇。


    “傻丫头，嫁人是女人最好归宿，如果有男人肯把你放在心上就嫁吧，爸妈老了活不了几年，最后陪你走完人生的是你的男人。我们最大希望就是看到你们姐弟俩成家，有个跟常人一样的家庭依靠；就算以后我跟你妈不在了，那时你们身边还有亲人，我们也不至于走得不安心。”孙父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


    天下间，为人父母的心愿都很简单。


    “我才不管呢，反正我就是赖在家里不嫁，您准备把我扫地出门啊。”


    “呵呵，我闺女疼都来不及，那舍得哟。”


    “咯，我知道爸妈最好最疼我。”她把头靠在父亲肩上，幸福地笑着。


    幸福，其实有很多种，不是非得执着心念。


    “唉，我的傻女儿。”孙父心里有道不尽的忧……


    楼下路口凌浩宇倚靠车旁，夹着香烟有一口没一口抽着，抬头望着那扇透过厚重窗帘亮着灯火的窗户，掏出手机号码按了一半想想还是作罢。


    二十多天来他在美国没日没夜拼命工作，硬把时间挤压出来为的是想多看她一眼；好不容易赶来中国顾不上休息，却跑到她家楼下傻站着发愣。嗤，这种幼稚行为活像十七八岁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他在心里嗤笑自己。


    她愿意接受自己的安排，这点让他感到安心，起码经过分离后的日子她并没有完全将他排斥在心门之外。他愿意用再次努力赢得她的感情她的信任。


    她睡了吧？已经很晚了，也该入梦乡了，好好休息，祝你有个好梦但愿梦中有我，我的爱人。凌浩宇目光眷恋不舍又看了那扇窗一眼，坐进车内发动车子缓慢向前驶去……




誓做打不死蟑螂

楼上孙亚琪透过帘缝目送车子离开，痛苦的揪着帘布，他现在为的是什么？


    “亚琪，总裁办公室来电话说早上交上去的文件不太清楚，要你过去解释下。”同办公室同事挂断电话转达。


    孙亚琪在数据堆里抬头向同事道谢，这已经是第几回了，她懒得记。在同事们同情目光下她踏出办公室。


    凌浩宇也不知道在发哪门神经，几天来每天必要叫她到总裁办公室转几圈才甘心。文件不清楚的烂借口亏他用得上手，谁会每天几份文件都不清楚？每次同事跟她转达同时用质疑眼神看她，要怎么解说最近频繁‘出错’的原因是因为她们心目中英俊、才干出色无人媲敌的总裁大人喜欢她在面前当摆设，有助于他提高工作效率的动力来源。


    像此时，把她叫上来在办公室内自由活动，不见他有什么文件可不太清楚的啊。面对助理隐忍的表情，孙亚琪闷得不得了，干脆坐在沙发上看书泡茶，直到下班时间到准备离开。


    “亚琪，我们去吃饭吧？”凌浩宇赶在拉门前扯住她的手臂问。


    “不了，家里人等我回去开饭呢。”她扯回手微侧头不去看他。


    “我送你回去，现在下班高峰期人多不容易搭车。”


    “不用麻烦了，打的蛮快的用不了多少时间。”她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面对屡次三番拒绝，凌浩宇忍着把手插进裤袋，苦笑，他有这么可怕吗？


    *********


    时间过得很快，弗西和雅维结婚日子到了，他们的婚礼简单却隆重，看着好友在牧师庄严神圣祷告中和众人祝福下交换婚戒成为夫妻，她感到欣慰。


    看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神采，她相信幸福会眷顾他们延续到老。


    喜宴上大家笑着为新人祝贺，喜气洋洋气氛挠得人心沸腾，几个精灵的纷纷出鬼点子为气氛加温；大家开心的笑着闹着。


    “来来来，今晚全场女性新娘不算当属伴娘最漂亮，不熟的人乍看还当新郎好福分娶两门老婆。”一个中年胖子说的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老毕，你这话说得不够分啊，看伴娘长得漂亮，伴郎更有分头，想社会上谁请得起我们凌总当伴郎啊，这不全看在美女份上。”


    几个知情老家伙当众调侃。


    “嗯，是，你说得对，是我老毕说话不长眼，自罚三杯。”老毕举杯豪饮三杯下肚，打着酒嗝起哄说：“看伴娘伴郎这么登对，我们是不是应该每人向他们敬酒祝福啊。”




醉得不醒人事

“肯定要啊，来，老毕带头。”大家闹腾起来，举杯准备轮流上场。


    孙亚琪拿着酒杯笑容有些僵硬，今天是好友大喜日子，拒绝嘛显得不配合，接受嘛，一轮下来不醉死也得形象大失；当她举杯不定犹豫不决时，一直守护在旁的凌浩宇拿走她的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他的手法让她想起法国时的蒋。


    “好，凌总好酒量。”大家拍掌鼓励。


    凌浩宇毕竟身份不同，大家好玩鬼点子也不敢真正用在他们身上，只是参加喜宴的人多，一圈酒喝两份量下来再海量也会倒。


    “天啊，我没想过凯勒会喝醉。”弗西看着瘫在床上的好友惊叹，凌浩宇一直是个非常自制的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会保持清醒，像今晚这样喝个烂醉还真是头一遭。


    “你们回去吧，他我来照顾。”孙亚琪说。


    “行吗？不知道凯勒酒品好不好，会不会发酒癫？”弗西担忧的开玩笑。


    孙亚琪轻笑，想象不出凌浩宇失去往日形象大发酒癫的样子，想必非常精彩绝伦吧。“放心吧，快回去，今晚是你们的新婚夜，不能让新娘子等太久。放心，真要发酒疯还有服务员可以帮忙，出不了事的。”


    “OK，有事记得打电话。”弗西不放心的叮嘱。


    “好好，我的大哥，快回去吧。”孙亚琪把他推出去，笑着送他下电梯。


    回到房间看着床上醉得不醒人事的凌浩宇，动手脱去西装，解裤带时她犹豫了下，转想反正他现在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别乱想太多没事的。


    脱去外面累赘的衣服让他可以睡得更舒服些，拉过被子盖上，转身到洗手间找来毛巾给他擦脸。


    他五官长得非常出色，这点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机会像现在这样瞧得仔细。她的手轻轻抚过浓密的剑眉，缓慢顺着高挺鼻梁向下滑动，他的嘴唇很薄，平常大多时候紧抿着。老一辈人常说这种唇型的男人多是寡情人，呵，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怎样反应？


    指腹在薄唇上来回抚着，想起过往种种，如果那一次她没有走得太快，留下来听他解释，结果会怎样？




死也不放

还是会介意吧，即使知道原因后，心仍是介意的。


    以前他从没说过爱，一直都是她在说；想起不久前那次电话，他说爱她，为什么是在电话里说，不当面告诉她呢？


    她不否认自己的心是不争气的，即使知道他在利用她后，心仍是深深爱他，无法自拔。


    情动她忍不住俯身轻轻印上薄唇，浩宇，你要我怎么办？


    泪，滴在他脸上。


    当她准备起身撤离时后脑勺却被扣住，骤然对上他清醒了无醉意的眼瞳，她的惊呼声尽数被他吞进口里。


    他吻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趁喘息间说：“是你自找的。”后顺遂心愿动手做想做的事。


    完事后，孙亚琪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无论怎么劝都没用。


    她气死了，自己还没准备原谅他呢，怎就和他……


    她咬牙，掀开被子，拾起地上的衣服飞快跑到洗手间里面穿着整齐，离开酒店。


    他根本就是个骗子！


    “亚琪！”凌浩宇快步跟上去，拉她的手，她甩开，他拉，她又甩开，气不过加快脚下步子跑开。


    “小心！”公路边凌浩宇急忙拉住她，一辆开得飞快的车子呼哮而过。


    想起刚才危险的画面，他的心不禁漏拍，幸好，幸好她没事。


    他紧紧拥她，紧紧的，甚至弄疼了她也不自觉。


    “放开。”她挣扎着。


    “死也不放。”他抚上她的发，说。


    “我讨厌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哭着捶打。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别哭。”他吻着她的脸颊安抚，只是时间重来，他仍旧会做同样选择。


    夜深了，点点星光却调皮的眨着眼，为世间有情人奉送秋波。


    很快春节到了，每家每户欢喜贴对联挂上灯笼，到处洋溢着过年浓烈气氛。凌浩宇这段时间完全当起空中飞人角色，不断在美国深圳往返。很累，却甘之如饴。


    陪家人吃过团圆饭后，孙亚琪接到凌浩宇的信息，急奔下楼，他赶回来陪她守岁了！


    “走。”凌浩宇拥她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


    “去那？”


    他右手搭在副驾座，左手挂在方向盘上圈着她，笑说：“把你拉去卖了。”


    “有好价格我可以帮你数钞票。”


    “那就把这辈子卖给我吧，不离不弃。”


    “得看你有没让我心甘情愿在你身边呆一辈子的能力。”孙亚琪挑衅看他。


    “我会让你清楚的知道有没这个能力。”


    “拭目以待。”




这一刻的幸福很简单

凌浩宇把车子开到山顶，停在一处高点，可以无碍俯视底下万家灯火。抬头望着天上明亮的星星，她想起俩人傻帽似在法国某后山同样喂蚊子的那夜。


    “赏星星？”


    凌浩宇卖着关子笑而不答，在她唇上偷得一吻后才绕身到车箱后面，打开车盖——


    点点星光纷争从车箱飞出，绕着她飞向夜空点缀得夜晚更为特别更为漂亮。


    “哇，好漂亮！”孙亚琪开心地笑着，“好漂亮，你从那弄的？”点点绿点在黑夜里舞动，美得无法比喻。


    “温培室找来的。”为了今夜他可算是耗尽心思。看到她灿然笑容，所做一切都值得了。


    他走过去拥她，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塞在耳后，眼神认真与她对视，启唇：“亚琪，我爱你。”


    上次在手机里隔着千万里距离，得不到回应，现今他接受旁人建议把浪漫事做足，对她势在必得。


    他说爱她！孙亚琪眼眶凝聚起激动的泪水，痴迷地望他。


    他终于当面说爱好了！


    “别哭。”见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顿时慌了手脚：“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别的。”


    孙亚琪激动得说不出话，泪水溢眶掉落。


    “你别哭啊，真的，只要你不喜欢，我们统统不要了好吗？别哭。”他笨拙安慰着她，心里把出主意的某人咒了个通遍。什么浪漫情怀、激动人心时刻，该死的全没见着，反而把要讨欢心的人给惹哭了。


    “谁说我不喜欢了，我喜欢。”孙亚琪又哭又笑，眼泪抹去又落下。


    “那你——”女人的心思他真的不懂。


    “喜极而泣不行吗？”


    凌浩宇心中暗吁口气，低笑的说：“行，大小姐说了算，想怎么着就怎么。”


    她轻推他的肩，“去你的，说得我好像武则天。”


    他捉住她的手，认真的说：“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我爱你！但不会说永远，请相信我，我对你的爱要比永远多得多！”


    在未来岁月里他会用时间点滴见证。


    她敛住泪水，凝望他：“我也爱你！”


    这一刻的幸福很简单。


    砰！


    辞旧岁迎新春的烟火不断奔向夜空灿然绽放，璀璨而耀眼照亮半边天，为人们带来无限新生希望；俩人相拥望着烟花笑着，此刻的幸福，上天为证！




骄傲的孔雀

爱情如同海上帆船，面临惊涛海浪只有以信任为帆，坚贞为底，你才能安全到达彼岸。


    忙碌生活依旧继续着，相爱的过程总会遇上风浪，但只要你坚信，幸福可以永远！


    “我是你们总裁的未婚妻！”


    办公大厅一只趾高气扬的孔雀骄傲宣布，惹来众人喧哗。


    凌总在喜宴上护着孙亚琪那股劲儿大家有目共睹，平常对她态度也不同，最近同事经过观察研究发现他们一块上下班，这不摆明公开一对嘛，怎么这个长得像中国人，普通话说得带洋腔的女人说是凌总未婚妻？


    莫不成孙亚琪要下堂！


    “浩宇呢，叫他出来！”高高仰头的孔雀指使。


    “总裁出去了。”凌总有事外出，弗西特助婚假中，大家想想还是找孙亚琪。毕竟现在事情未明，一切纯属猜测。


    接到通知孙亚琪来到大厅，嗯，这女人有些面熟。


    她上前礼貌地招呼。


    奈何高傲的孔雀并不鸟她。


    “我是他的未婚妻，你们未来老板娘，以后这些全都是我的，爱怎么来就怎么来。”孔雀藐视的说：“你们要好好工作，态度好了可以干一辈子，不好等会浩宇回来叫他让你们通通走人。”


    “小姐真爱说笑。”孙亚琪神情自若的淡笑：“我们这些跟在凌总身边打拼多年的老将，他视如亲人绝不会亏待。倒是小姐说了这么多还没讲明身份？”


    “我不说了吗，我是他的未婚妻，未婚妻懂吗？”吕莲一脸轻蔑：“想你们也不太有知识，懂不了太深奥用词。”


    “小姐不都用未字吗，未字在字典里的意思就是还没发生。”好你个凌浩宇，居然还藏着这个人物。


    “哎，嘴巴倒是伶俐。我的未字在凌家是受承认的，凌夫人说了等这次浩宇回美国就安排我们举行订婚仪式。”吕莲示威地看她。


    众人停下手头工作，纷纷拉长耳朵听着，重条新闻啊。


    孙亚琪听后淡笑，不当回事，不紧不慢打回球：“呵，那真是好事，恭喜了。不过凡事不到最后不知道，只有签字盖章才算数；世事多变，话别讲得太过留点退路。”




你希望我做什么

想绑凌浩宇的女人从以前就没少过，眼前这位不过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倒让她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她’眼熟了，一年多前在凌家过中秋的那次。


    “吕小姐请吧。”她带人往会客室走去，不想当众上演争风吃醋戏码供众人娱乐。


    “公司是挺上得台面，以后有我们吕家加入发展会更让人满意。孙小姐是吧，我见过你的相片。”


    孙亚琪疑惑，相片？


    “呃，是凌夫人拿的相片。”或许感觉到自己说错话，吕莲忙找借口搪塞。“凌夫人特别喜欢我，早把我当自家人看待，她总喜欢拿一堆旧相片回忆。”


    那可稀奇了。孙亚琪可不认为凌夫人会留有她的相片，照弗西的说法凌夫人是讨厌死她了，恨不得不曾出现在他们世界。


    “咱们知道彼此存在打开天窗说亮话，他迟早是我的人，我们吕家容不下任何不利流言，你要是识相趁早离开，多少开个价。”


    不惭是得凌夫人缘的人，连副有钱行天下的嘴脸也一样叫人恶。


    “在吕小姐心目中他值多少？”她倒想听听凌浩宇在这些人眼中货值多高。


    “别想狮口大开漫天要价，现在给你选择是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就算你硬要缠他不放我也办法让你消失。”


    吕家有配枪自卫资格，就算到时不小心失手杀了一个人，最多赔个礼无关痛痒。


    “我只想听听浩宇在吕小姐心中份量而已，还是吕小姐衡量不出？”


    “不管他在我心中算什么都是我要的男人，孙亚琪别不知好歹，大家都是女人退一步海阔天空，有的是男人。别逼我出手，到时吃苦的人可是你自己。”吕莲眼底已出现不耐烦的火花。


    “吕小姐希望我怎么做？”有钱人家的小姐还真是一个样，同样趾高气扬会指使别人，刚才的话似乎似曾相似。


    “离他远远的，最好以后别出现在他面前。我们要结婚了他心里装的只能是我。如果是别人——”吕莲看着她狠声说道：“我也会把她弄死，腾出空间把我放进去。”




不色你才该担心

凌夫人说得对，只要是想要的一定要想方高法得到，得不到的也要想尽办法毁掉。


    孙亚琪点头表示赞同，果然一样狠啊，就不知道跟老女人比起来哪个厉害？


    “哼，孙亚琪，别想告小状，我敢做的事不怕告到中国中央上面，何况是凌浩宇。”吕莲高高仰起头冷哼：“他要靠我们吕家往上爬，巴结我讨我欢心都来及，绝不会为了个女人跟自己前途过不去。”


    想巴结他们吕家的可不只凌家，她是多重选择，而他却是没得选择。


    孙亚琪在心里摇头，不懂她为什么死认准凌浩宇需要所谓的前途，吕家在美国政治上是小有脸面，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如果猜得没错，凌夫人会相中吕莲多半原因出现在床系上，想来个明目张胆的亲。


    女人爬男人的床和男人爬女人的床，讲白了就那么回事。表面功夫做足方便暗渡陈仓，啧，这凌夫人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她不想跟吕莲耗下去，横竖见面交过手，要怎么处理根本问题不在她身上。她给凌浩宇打了电话告知吕莲到来，经一事长一蜇接下来的事干脆撒手不管，过自己的太平日子。


    凌浩宇从身后拥住她耳鬓厮磨。“你似乎非常不担心。”


    “担心什么？”她放松身体靠在他身上。


    “吕莲的事。”他不满意地咬她耳垂，引来惊呼。


    面对她瞪圆的眼眸，低笑啄了啄粉唇说：“相信我，我没有对她怎样过。”


    “怎样才算怎样。”


    他眼底闪过狡黠“像这样。”吻住红唇手在腰际游离。


    孙亚琪向后退开，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轻斥：“色狼！”


    “呵呵，亲爱的，我不色你才该担心。”凌浩宇轻笑在她耳边低语，“后半生的幸福全驾在色字上头。”


    她对他恬不知耻的言语挑逗怒瞪却无可奈何，发现合好后的凌浩宇只要一逮着机会就会使出浑身解数把她拐到床上陪他运动。记得一年前的他不是这样子的，是不是男人随着岁月增长，那方面要求也随着水涨船高？




心中只有你

“别闹，这里是办公室随时有人进来。”推开他保持安全距离，边整理衣服边说：“凌夫人对吕小姐可中意得不得了。”


    吕莲那句被承认，她可完全听进去了。


    相爱一回事，被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不管他们之间有多相爱，只要凌家不承认，他们就得不明不白下去。


    “我能把你的行为理解成吃醋吗？”他不理她抗拒又粘上去，撩起耳边发丝嗅了嗅，嗯，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清新不腻人。


    “随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推不开只好随他了。


    “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他低下身子用脸颊磨蹭着她的侧面说：“她跟吕部长那点关系谁不知道，会极力凑合还不是为了以后两人方便来往。我只是没想到阅人无数的凌夫人居然会拜倒在吕老家伙的西装裤下。”


    那老女人也想不到有这一天吧。


    “她好歹是你养母，说话客气点。”孙亚琪暗中掐他。


    凌夫人对他是不乍滴，可人家毕竟养了他十几年啊。


    他捉住她使坏的手，握着不放。“要不是看在养母份上，我早把她踢得远远的，那容得她人前人后风光，稳坐董事会股东位置。只要别太过分，我仍会把她当成母亲一样供着，前提得她看清现实别再妄想操纵一切。”


    强势霸道的他那容得他人一再操控。凡事设定目标便全力以赴，无吃过败绩的他更容不得错失。他是个想到什么便能得到什么的男人，没有什么事可以超出他的掌控；即便是感情他同样信心满满，相信假以时日，她会完全属于他。


    “对了，之前不是计划收购郭莫两家族业吗，最后为什么改变主意？”孙亚琪想确定一件事。


    凌浩宇深深凝视她，久到她以为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它们让我差点失去你，是不好的兆头。”


    孙亚琪知道他在撒谎，“所以你才以参股方式向他们投资？”


    “这样也不错，不用费心思去整顿管理，每年同样有分红。”商人重在利，至于方法——钱字当头，可以不计较。




把以前的份一块补上

“你还恨她吗？”孙亚琪小心地看他脸色问。再恨也是生母，身上流有一半血液，她不相信他可以冷血设计‘她’失去所有。


    他的心是渴望爱的，与其设计莫太太失去一切，他更想得到‘她’的承认吧。


    他手指磨蹭着她的脸颊，对她说起以前认为灰暗的事情已不像以前想象中难受。“以前我真的恨她，恨她的自私和心狠。我是她的亲生儿子，她的心怎么狠得下去抛弃我不顾开心去嫁人？”


    孙亚琪紧紧握住他的手给予勇气。


    他反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手心。


    “在公路上惊慌孤儿院挣扎凌家压柞时，她想什么做什么？有没想过还有一个被她狠心抛弃的孩子？我常常梦到自己被抛公路上的情景，那惊慌失措紧扣心扉的感受每每让我觉得脆弱。”“我真的好恨她，入凌家后是这股恨意绵绵不决支撑我走下去、变强大的动力。后来查到她的消息，想尽办法想报复——”他忧虑的眼神看她：“我、我侦探社查出你和她儿子的事，我是有阴谋接近你，那时满脑子只想着报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报复和失去她之间，他早已作出选择。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孙亚琪双手拥上他，心疼地安慰。


    他再强大，此刻在她眼里不过是最为普通的男人，有血有肉，有悲有喜。


    她知道他压抑得很辛苦，努力得很辛苦。


    浩宇，未来几十年，我要用满满的爱填补你心中那份童年缺失。


    “那时我想着把你培养成女强人，然后放你回中国狠狠搅个鸡犬不宁，最好把莫子瀚夫妻俩搅到闹离婚，莫家财权撑控在郭海甜身上，离婚了莫家等于失去经济支柱剩下一具空壳。我要把她从天堂拉到地狱，尝尝整日被痛苦折磨的滋味。”他说得很恨，语气里却早没先前的恨意。是爱，改变了他。


    “没事，会没事的，以后有我爱你，我会把以前没人爱的份一块补上，好好爱。”她抚着他的脸深情的说。




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家

“亚琪，看到你伤心的样子我就后悔了。”凌浩宇捉着她的手低头伥悔：“听到你要跟郭海博订婚的消息，我恨死了自己。弗西问我是不是要用心中挂念的人去换一个恨才甘心，我不明白，不懂。凌家拼命教我怎样运筹，如何把利益最大化，老师没把关心别人和爱人的本能教我。特别看到你为了莫子瀚憔悴得不成人形，我更厌恶自己的可恶行为，原谅我，亚琪，原谅我曾经的不对。我只有你了，失去你我什么都没有。”他紧紧拥着她，嗅着她发上的香味，哑着嗓音请求原谅。


    “我原谅你，傻瓜，我从来就没有不原谅你。”孙亚琪为他难过的遭遇落泪，后悔以前没及早发现。


    他让她的心狠狠痛着。


    “亚琪，亚琪……”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口里不断低喃她的名字。


    他们紧紧相拥，直到许久，凌浩宇才说：“我不恨她了，是你教会我爱，我要把心整个腾出来装你，装满对你无尽的爱。我要用爱迎接我们的未来，不是恨。”


    “浩宇，会的，我们会过得好好的，会比谁都幸福。因为我们比谁都需要爱懂得爱。”


    她无比庆幸自己曾经的遭遇，若没有那样的经历他们根本不会相逢。就算曾经痛裂心扉，为了今天她不后悔。


    “我们要组织个属于自己的家，生很多个宝宝，好好关心他们，教导他们，让他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孩子。亚琪，嫁给我好吗？”他趁机求婚。


    家，一想到这个字，一想到以后人生里有她，心暖暖的。


    “我还没准备好，再过些日子吧。”只要说到婚姻她的心总会出现一丝忧虑。不是她不够爱他，也不是她对未来没信心，只是——唉，要她怎么说嘛。


    “好，我等，等到你愿意点头的那天。”无所谓了，不过就张盖章的纸。现在他每天把她盯得紧紧的，不怕被别人拐跑。


    噔噔，传来敲门声，孙亚琪推推不太情愿的他。


    该死的，是谁不长眼睛打断他谈情说爱，等会非把人发配到北美洲去开发市场不可。“进来。”




意思是说有人要害我

助理进来拿了张台湾传真交到他面前。


    凌浩宇接过越看脸色越沉，看到最后几乎周围都结冻成冰块了。


    见他的样子，孙亚琪不由跟着担心凑过去瞧。


    他把传真转递过去，示意她看。


    她接过传真越看越惊心：“他的意思是说有人要害我？”怎么可能，太荒谬了吧，她不敢说自己平时为人处事好得没话，但也不至于跟人结怨至此。


    凌浩宇问了她法国出车祸的事。


    她仔细回想后说：“警方调查后归为突发事故。当时人来人往又是下班高峰期人实在太多，没法详细侦察。我只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围在身边的人都互不相识，他们没理由害我啊。”


    车祸当晚她有也怀疑，只是后来细想觉得没可能，此事也就过去，没想蒋晓尧一直放在心上。也是，为了救她，他断了只手，今后怕连拿画笔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对蒋她始终是欠了。


    “别自责，是他自愿的。”凌浩宇握住她的手安慰。


    “说什么鬼话。”孙亚琪没好气瞪他：“蒋拼死救我差点死在车轮下，不是应该是我命好。他没理由白白为我受苦。”


    “被你整天念着挂着也算值得。”没见她这么挂念自己过。


    “吃醋啦。”孙亚琪觉得好笑，这男人在别人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神不可侵犯样，怎到她面前就像个要不到糖吃闹小别扭的孩童。


    “咳，酱油料酒都吃唯独不吃这号调料。”他神色不自然撇了眼助理。


    “好吧，那您老慢慢享受，我工作去。”孙亚琪笑得像偷腥的花猫，喜滋滋离开。


    见她走出办公室，凌浩宇对助理交待：“向深圳警方报案，要他们暗中调查。还有让他们注意吕莲一举一动。”


    助理点头令命离开。


    凌浩宇弯身捡起落在脚边的另张传真，上面喝然印着吕莲二字。


    刚回到办公室，她便接到吕莲打来的电话，约她在咖啡厅见面，说有事要说。


    她原不想理会，可是吕莲实在太会缠人了，要不答应出去，她别想清静。不得以，只好跟身旁同事交待几句免得他们找不着人担心，便赴约去。




她要我离开他

坐在包厢里吕莲气得不得了，整张上了彩妆的面具也掩盖不去那份狰狞。气死她了，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居然敢明目张胆跟凌浩宇纠缠在一起，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想她吕莲在美国无论是政治界还是商界谁不把她当成宝贝哄着、宠着，无不迁就捧着她，而那个女人居然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不当一回事；这叫她如何咽下气，顺了心。


    “说吧，专程找我出来不会是干瞪眼。”孙亚琪懒得跟她客气直切主题。


    她现在是想明白了，雅维说的没错，对这种女人得趁早处理，免得继续纠缠不清浪费精力。


    “我要你马上立刻离开凌浩宇离开深圳，到他看不到找不着的地方！”相对于孙亚琪满面红光，她气得把银牙咬得咯咯响。


    “吕小姐的要求真是强人所难。”孙亚琪对她的怒火不痛不痒，“深圳有我的亲人，有我爱的人，凭什么要我离开。”


    现在是民主社会，命令一套早不合宜时代发展。


    “他马上就要跟我结婚了我不希望受到社会上人的言论。”吕莲握紧又拳，双眼冒火死瞪着她，那副架式若是有人说想吃人，也不为过。


    “等你们结婚那天再说。”孙亚琪扯动唇角说：“据我所知你们从一年前就对外公布要订婚，订到一年后的今天还不见影子，浩宇也没明显表态回应，我们行外人怎么知道会不会又是炒作的哄人伎俩。”


    嘴巴上说说的事谁不会。


    “我没有骗人，他会跟我结婚，除了我没人配得上他！”“你要是还知道要点脸面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会通知电视台周刊要他们把你写成一个抢人爱人不知廉耻的女人，让你受到社会人唾骂。”逼到极限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吕小姐太瞧得起人了。有什么证据说他是你未婚夫？好，就算他真是你未婚夫，可你们的关系一直没浮出水面向大众证明；我跟他起码是众人皆知的情侣，男女朋友关系。不知道吕小姐是不是美国住久忘记我们中国道德准则，把事情说出去，到时受众人指责的人会是你不是我，到那时你才成了那个破坏人家感情遭受指责的可恶第三者。”中国人世道德要求她比‘她’清楚。




他抢走了爸妈的注意力

“你吓唬我！”吕莲腾地站起来。


    “是不是吓唬你试过就知道。”孙亚琪站起来同她对视，“不过别怪我没先提醒你，凌浩宇只要是我男朋友一天，你最好离他远点别打扰他。我不管你们双方父母达成怎样共识，在我这里，只要他爱我那怕只是一秒，我都不允许谁半路认亲。”他是她的男人，她有立场捍卫自己的权利。


    如果当时有细想以吕莲极端性格会做出什么事来，说话婉转点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吕莲说得对，最后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吕莲脸黑到不能再黑，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讲不出半句话。


    孙亚琪不想再无谓纠缠，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离开了咖啡厅，以至于忽略掉身后那双暴露狠光的眼瞳。


    ******


    俩人再次确定恋爱关系后凌浩宇勤于在孙家走动，时不时捎点补品或干脆窜门跟孙父下下棋，泡茶谈三国。在外冷面孔的凌浩宇面对未来丈人丈母嘴甜得不得了，每回把他们哄得笑呵呵，忘记东南西北。孙家二老对他满意得不得了，完全倒站一线，只要逮着空就耳提面命要她快点嫁人，把凌浩宇标上归属权免得受外人觊觎。


    孙亚琪真是无语问苍天，老一辈人不是常说丈人是女儿上辈子的情人么？怎么到她家完全不像回事！


    亚舟更别提对他有多崇拜了，事事向着他，嘴边上姐夫一个劲叫，房间内贴满他的相片完全把他当成偶像崇拜着，看得她无语再加无语。


    “来，浩宇，天气湿喝碗姜汤去去湿气。知道你不爱闻这味道，特意多放了点甘草去味。”孙母从厨房里端来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要他喝下。“年轻人不注重这些，别怪我们老的唠叨，春天更应该注重养生，别整日忙着工作忽略掉这些，不然以后等你们老了就有骨头吃了。”


    “谢谢，妈。”凌浩宇笑呵呵接过，嘴巴甜得完全脱离往日形象，看得孙亚琪别提心里那个不舒服。


    “喂，她是我妈不是你妈，少叫得亲热。”


    她的话惹来母亲的不满，掐额头说：“你这孩子说着什么话呀？别欺负浩宇老实。”


    他老实？孙亚琪真是被母亲雷倒，他们哪只眼睛看到他老实了？欺负他，他别欺负她就阿弥陀佛了。




真是不平啊

“妈别气，亚琪只是在吃您的醋，见您关心我比关心她多闹别扭呢。”凌浩宇笑面虎拦过她的肩把姜汤端给她：“你喝吧，我试过了咱妈的手艺好味道刚刚到位。”


    她不满意的瘪嘴。


    “看看浩宇对你多体贴，人要懂得知福惜福。”孙母在旁看着叨唠：“你不对他好，以后被别人抢走了，哭都没处哭。”


    看着有人这么宝贝自个的女儿，孙母的心喜滋滋得比自个儿谈恋爱还开心。只是女儿有时的倔劲让人放心不下，生活得俩人彼此相互包容体谅，怕她一根筋到底不懂转弯。


    “妈！”孙亚琪真是不明白他有什么魔力，居然让从小疼她入心坎的父母这样倒戈。


    “老伴啊，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处理，说得太多他们嫌烦。”孙父从棋局中抽空插话。


    “妈，您跟爸放一百个心，就算全世界没人敢要亚琪，我也会紧捉着不放。”


    “呵呵——”


    二老听得乐呵呵，孙亚琪却听得想冒火，他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就算全世界没人敢要她，说得好像他多救济世人——不，是说得她好像行情有多差，他不要就没人要她似。


    她没好气在腰际掐他。


    “啊。”他按住她的手，笑着转头对孙父说：“爸，您瞧，小野猫发火了。”


    看着父母乐得见她受欺负样，她真想到医院去验DMA，看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不想再留下当他们的调剂品，起身离开，身后就传来父亲交待的话——


    “亚琪，去把藏在地里的酒挖出来，呆会我要跟浩宇好好喝两杯。”


    这下她的心更不平了，藏在地下的酒少说有十几年了，父亲把它当宝一样宝贝着，记得以前有次她好奇想偷偷挖点出来尝尝，结果被打了顿屁股疼了好久，现在听听，居然要她去挖出来，嗯，叫她心里怎么平衡吗。


    “她的脾性从小被惯坏了，以后你要多让着点。”望着女儿跺脚离开的背影，孙父托付的说，每个女儿都是父母心头上的肉啊。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爱亚琪胜过一切，这辈子我会好好疼爱她，不让她再吃苦，尽自己最大能力给她幸福。”凌浩宇严肃慎重向他们承诺。




他急需一个老婆

他明白为人父母的担忧，如果换作以前他不会去思考，可现在不同，孙亚琪教会了他怎样去爱人，去关心人，卸除他们心里担忧无顾虑把女儿交给他是必需过程，再说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姐夫，你觉得我是学商务英语好还是教育英语好？”孙亚舟完全把凌浩宇当成楷模，凡事要经过他确定，方觉得踏实有保障。


    “两者性质不同，教育英语适用在教学方面，商务英语适用范围较广泛，运用也灵活，选商务英语吧，以后可以根据自己爱好去变动，修正。”凌浩宇提议。


    “好，听姐夫的。”


    “对，得多听听浩宇的意见，以后才有出息。”孙母说。


    面对孙家老人的叨唠，他没有感到不耐烦，反而心中有股淡淡幸福围绕；这便是亲情，有亲人的感觉真好。


    吃完晚饭，经不住老人再三挽留，他们留在孙家过夜。夜里俩人相偎在阳台上谈心。


    “谢谢你。”孙亚琪敲着环在腰际上的手说道。


    “谢我什么？”凌浩宇用力圈紧她故意问。


    “明知道的嘛。”这臭男人！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指的是哪点。”


    好吧，成全男人死爱面子的缺点。她转过身环上他的脖子说：“谢谢你对我家人那么好，谢谢你把他们的生活起居照顾得那么周到，谢谢你让他们开心无忧，更谢谢你让我幸福。”


    是的，谢谢他为她所作的一切。如果一开始没有他的算计介入，她不敢想象今天他们家会面对怎样的困境。


    “你，真的感到幸福？”


    “嗯。”


    “真要感谢来点实际回馈行为，口头上说不算。”他要求。


    “廉价东西我们送不出手，太贵重的东西又送不起，再说你有的是钱要什么有什么，不见你缺什么。”


    “错，还缺一个重点。”


    她疑惑。


    “缺一个软香细语关心温饱的老婆。怎样，准备报恩没？”他诱拐嫌疑非常大。


    “我们不是说好先不谈这问题吗？”她才不上当。“你要着急娶老婆，到外面挑个得；环肥燕瘦的MM多的是供你挑。”


    “她们不是你，全加起来抵不过一个你，我要她们做什么。”凌浩宇在她耳边低语，“我胃口被你养叼了，除了你谁都不要。”




千万不要出事

“光会说好听的哄我。”孙亚琪听得很受用，不过表面上还是得装装样子。


    “不信么，我们试试。”他说完弯腰抱起她，引得尖叫。


    她捂住嘴巴，深怕被人听到。


    “呵——等会有人来敲门，是你自己惹的祸哦。”凌浩宇坏心的说。


    孙亚琪没好气瞪他，“那你就别让我叫出来。”


    “乐意至极。”凌浩宇吻住红唇抱起她往室内走去……


    *******


    “警方回复说吕小姐最近几天形迹可疑，要我们自己多加防范以防万一。”助理维持以贯平稳语调转达。


    “他们没办法在她行动前制止吗？”想到孙亚琪可能会面临危险，他整个气沉不住想冒火，这些警察到底干什么吃的？


    “警方说在没确实证据犯罪前，吕小姐只能算嫌疑人，只能观察不能逮捕或限制个人活动自由。”中国法律也相当讲究个人人权。


    “是不是得等到出事才算证据确凿啊！”Shit！事情一天没处理好，亚琪就多一天危险。


    “吕小姐初到中国对深圳情况不了解，我们可以多留意Nicole情况，尽意减少外出或落单机会，这样让人得逞的机会会少很多。”助理平静的建议，不是他不关心同事对同事漠不关心，而是他冷情比老板有过之而无不及之，要他表现得多着急多急切，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不用你教我知道该怎么做！”凌浩宇握紧拳头说：“告诉警方，如果我的人出事非把他们全拆了。”


    “是的，Boss.”


    “她人呢？”


    助理疑惑。


    “亚琪她现在人在那？”真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听人事部人说她刚刚接到电话出去了。”


    “出去多久了？”糟了，凌浩宇急切地问。


    “好像有半个小时。”助理也意识到严重，跟着担忧皱起眉头。


    应该不会这么巧，没事的。他掏出手机按下急速拨号键，不断在心理安慰自己。


    嘟——手机响了许久无人接听，他转拨孙家，也无人接听。


    他紧张得手颤抖，心里不断祈祷：亚琪，千万不要有事！


    “快，通知警方，加紧注意吕莲行动，我怀疑已经出事了！”


    “好。”助理急忙回去执行任务，老天，保佑她千万不要出事才好，不然他死个万次也不够Boss消气啊。




感情勉强不来

孙亚琪来到指定地点，一处人烟稀少的效外，空旷地貌除了公路上偶经过车辆外，别无其他。真是个处理问题的好地方，谈不拢可以来个电影式处理方法杀后弃尸荒野，神不知鬼不觉做孤魂野鬼绝对搓搓有余。


    望着空旷荒野的四周，吕莲人呢？


    当她疑惑时，公路上极速驶来辆汽车直逼跟前，吱！刺耳刹车声划破半空。


    “胆子不小。”降下半个车窗，露出吕莲配戴墨镜的脸孔满是诮讽。“上车。”


    她迅速打开后车门坐上去，实际不是她胆子大不怕死，而是面对那像场景身体完全罢工，呆着反应不过来。直到屁股粘到座位，摊开掌心满手冷汗。她小心掩藏自己哆嗦的情形，手伸到口袋里按下速拨键，希望求救来得及。


    吕莲是个好车手，弯弯曲曲公路速度驶得极快，不见慌乱。‘她’会把车子开得那样快多半是想吓她吧，只是在法国时经常搭蒋的车，现在的车速跟蒋比起来实在不算是快。


    大概开了十多分钟车程，在某处未建完路口停下。


    孙亚琪跟着下车，站在坡上问：“我爸妈呢？”


    “你还是个孝女，真难得。”吕莲不理会她的问题，迎风而站。


    “你要找的人是我与我家人无关，放了他们。”不想总因为她连累家人。


    “哈，放他们回去报警，好来救你。哈哈，我有你那么单蠢天真吗。”吕莲不屑：“这里是高速断口，没人帮得了你。我本不想伤害那两位老人家，谁叫他们养的好女儿！孙亚琪，我真不知道你到底给凌浩宇吃了什么迷药，他非但不爱我，还要赶我回美国！”


    她是宠儿，怎么受得了失败。


    “一定是你在他耳边煽风，他不会不爱我，男人没有不爱我！一切都是你的错，只要你消失不见了，他就会回心转意听凌夫人安排好好跟我培养感情，跟我结婚。”


    “感情勉强不来，强拎的瓜不甜。就算你们结婚也不会幸福。”为什么所有有钱人家的小姐都喜欢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爱情是女人最终宿命

“胡说！全是放狗屁！只要你不在他就会看到我，爱上我。以前你不在的一年，他都会跟我出去吃饭，通电话，现在，他居然要否认我们过去一年的感情！是你，都是你！”吕莲自尊受创，疯子般大吼发泄。


    “对你们过去一年的感情，责任不在于我。如果你们真相爱，不会因为小小一个我回来遭到破坏。那只能证明他不爱你。”孙亚琪平静地说。


    爱情是很脆弱，但也很坚耐，只要真心爱了，就不会轻易放弃。


    “不，他爱我！”


    “好，他爱你。”跟疯子计较不是理智行为。唉，孙亚琪感到头痛，为什么总是会遇到这种疯子，以前是郭海甜，现在是吕莲，上天似乎特别喜爱关照她。


    现在不是争这些时候，首当要务是父母安全，中国是个有法纪国家但难保吕莲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伤害的事。


    “我爸妈人呢？”


    吕莲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后按下扬声器，里面传来父亲年迈的声音。到这关口他们还是为她着想，要她勇敢别受人威胁放弃凌浩宇，本想让他们上演悲情大戏的吕莲，到头反成了鼓励气得牙咬得死紧。愤然掉坏手机要她选择。


    “浩宇不是物品，想给就想给，想要就要得到。如果你真爱他应该多站在他立场替他感受想想。感情是双向互动，少了一方配合的感情不叫爱情，是单相思。想得到别人的感情靠感动不是强取，就算今天我作了选择退出，今天少了我，明天还会多个别的女人，这样的日子你过得下去，如愿吗？”孙亚琪想用感情打动她。


    在感情上最可怜的无非是女人，爱情是女人最终宿命。


    “少编织好听谎言！谁不知道你为的全是他的钱，凌浩宇要是个穷光蛋你还会爱他？哼，你巴不得逃得远远的。孙亚琪，我告诉你，今天带你到这里没得满意结果你休想回去。”吕莲扯过她推向坡边。


    “啊！”看着斜坡的高度虽摔不死人，但也得落个全身肉痛的下场。




他来了

“今天你不选也得选，选好了还可以回去跟家人团圆，选了我不开心的——”她的手用力往外推，“在这么偏僻地方死个人也无从查起。”


    孙亚琪紧紧捉住她的手，生怕松手滚下去摔得面目全非。


    “你死了没关系，想想你的父母，他们真是可怜，好端端养个害自己命的女儿。”只要她一句话，那两个老家伙就有得苦头吃。


    “吕莲，冷静点。想想你是受人捧在手上的公主，今天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变成杀人犯值得吗？”


    “我就是要杀了你，让你彻底消失。”吕莲笑着在她耳边说着让人颤栗的话。


    浩宇，快来救救她啊，再晚一步真得来世再见了。孙亚琪心里苦不堪言，却只能撑着，希望救兵早点到。


    幸好老天爷听到她的祈祷，公路上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速度停在不远处，刑警人员纷纷跳下车掏枪围着她们。


    “不许动！”


    “不许动，警察！”


    看着大批刑警拿枪指着她们，吕莲冷笑。


    孙亚琪见她手力减轻，慢慢站直身体，望着越过刑警走来的凌浩宇微笑。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他走上前来同吕莲交涉，字字句句间透着呵护。


    吕莲凄笑，神情没来由落寞，她爱的人不爱她，爱她的人她不爱，上帝真会给人开玩笑。


    “你爱她，没她不行？”吕莲问。


    “是的。”凌浩宇望向孙亚琪眉眼间毫不掩饰情意。


    “那她更得死！”吕莲变化使人始料未及推她，众人慌乱。


    “啊！”她没站稳向山坡倒去……


    离得最近的凌浩宇飞跃过去拥着她，俩人双双朝山坡下滚去。幸好山坡不很陡，凌浩宇用自己身体作垫子护她，但到坡底时她还是昏了过去。


    “亚琪！”凌浩宇抱着她失去方寸大叫。


    这时警方人员也赶到坡下接应他们，凌浩宇紧张地抱着她向警车跑去；将所有后续事情丢给警方处理，他开车送孙亚琪去医院抢救。




不嫁就是不嫁

因为爱人而去学着爱世界，因为被爱而学着去宽恕一切，只有在爱与被爱，获得与付出间找着人生据点，人生才会因此更加圆满幸福。


    吕莲因犯绑架罪故意杀人罪，被警方勒令强制押回美国侦察。


    不久吕部长因涉嫌贿赂罪被摆职调查，面对现今社会爱富嫌贫表现，那些官员能有几个干净着身子办事？而有能力将这些斑点扩大继而夸张宣扬的本事不难想象出是谁的杰作。


    唉，所以说，鸟肚鸡肠的人最得罪不得，爱计较不说还杀个你措手不及，从此永翻不了身背着黑锅过日子，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孙亚琪被查出怀有近二个月的身孕，把一团人高兴得快跃上天，整天绕着她叨念，特别是孙母更为甚；好像没有他，她就嫁不出去一样。


    “像浩宇这么好的对象你不赶紧快把事订了，等人来抢？”孙母坐在病床前唠叨：“现在好男人抢手，你不捉紧，别人眼睁睁盯着。”


    “妈，我不嫁行不行。”她真是烦死了，好好身体擦破点皮住院，以后说出去不笑死人才怪。


    “说傻话呢。”孙母没好气瞪她。“不结婚，你想让我外孙当私生子？”敢说是试试，孙子是每位老人心目中的第二宝，谁敢过不去他们跟谁急。


    “孩子我们又不是养不起，干嘛非要结婚不可。”孙亚琪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俩人不能好好过日子就好，非要弄张纸绑住。


    “你挺着大肚子不结婚不觉丢人，我跟你爸还想留点脸面做人。你要是安分守己做人，会被搞大肚子？”


    “那是、那是……”想起前段时间某人日夜操劳，根本是挖好坑等她跳。


    “不管是什么，总归现在怀了孩子，就给我好好把事办了，让人省心。”


    孙亚琪郁闷到极点，男人果然没几个好东西。不过就拒绝他两次求婚，他就给她玩阴的，气死她了！


    凌浩宇从外回来，满面春风得叫人刺眼。


    孙母找借口先回家，留空间给小俩口加温。


    “今天有没不舒服？宝宝让你难受吗？”凌浩宇座在床沿手放在她腹部上，真好，这里正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




都是算计好的

拍开他的手，她尤自郁闷：“一个小蝌蚪作不了怪，倒是大的让人难受。”


    像他心机这样深沉的人她敢嫁吗？


    他不解挑眉，两天来除了出院可是事事顺着她，没逆过她意哦。


    看他这脸表情，孙亚琪气不打一处来，抽出枕头砸他。“一切根本就是你算计好的是不是？”


    让她大着肚子不得不嫁。


    “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他躲过攻击问。


    “根本就是两回事！”她低吼。


    想起来之前弗西告诉他的话，孕妇情绪波动大，刺激不得要哄着。他上前拥她轻哄：“别生气，我也没想到，那次在酒店你那样勾引我……”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好好，是我没忍住诱惑冲动的后果行吧。你也知道就那一次，其他时候措施都做得滴水不漏。”


    “都是你们男人犯的贱，凭什么你们爽快过后罪要我们女人来受。”想到生产过程的恐怖，她低泣。


    “是，是，但那也是因为对象是你啊。”凌浩宇柔声细语安抚哄着，才把她的情绪稳定来来。


    对于孙亚琪怀孕一事，他并无感到意外，事情完全照计划进行，甚至比想象中容易顺利。他明白她拒婚一半是因为对婚姻的不信任，另一半则是对妊娠的恐惧。可是这又是个避免不了的环节，当感情升华到一定程度，他开始渴望有个温暖的家，虽然他们生活在一起，面对她日越在乎浓烈的感情，缺乏法律保障的关系使他患得患失，他想要个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至于孩子，不过是感情加温的调味剂，相信有了结晶后他们的感情将会更上一层楼。她现在对妊娠的恐惧多半是因为外界过度宣扬造成的结果，他相信母爱可以让她战胜一切。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对伤害她至深的人都可以选择原谅，怎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孙亚琪得在医院呆足三天观察期，她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凌浩宇霸道下的温柔是她一直无法拒绝的。虽然嘴上嚷嚷，其实心里明白他在担心。




曾经的无奈

自从知道自己肚子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她越发觉得自己活得有价值、有目标；心里被股幸福感绕着包围，连做梦都笑出声。


    这天，医院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莫太太莫子瀚的母亲，不，正确说法是凌浩宇的生母。


    时光飞转，没想五年后她们仍会交集。


    曾经‘她’为了儿子前程上门极尽言语羞辱她，极尽势力刁难她，甚至是害她的家人，曾以为不会再见，因为见了会令她想起曾经的伤和痛。只是世事难料，谁料到今天‘她’找上她仍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她’的儿子。


    对莫太太的出现，孙母心里仍存有阴影，戒备盯着不愿放下女儿一人。


    孙亚琪知道‘她’屈尊降贵前来，一定有事要说。现在她已不怕，而‘她’也没了当年的立场。


    母亲的戒备让她费了一番口舌才勉强同意她们独处。


    一前一后走在医院草坪上，孙母站在不远处看着。


    “我、来是向你道谢。”莫太太表情很不自然，想来不常主动向人示好吧。


    孙亚琪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天大好事，劳动得了贵妇人的面子。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不会收手。”莫太太眼底布满忧伤。


    原来……


    “什么时候知道的？”以凌浩宇的性格，不可能主动告诉‘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们长得很像。”莫太太望着湖面悠悠的说着往事：“那时候还小，总以为爱情是一切，为了爱情不顾抛开所有跟他走。他是个很好的男人，只是命不好，送货的时候被柜子砸到头部，血管破裂死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很想找个人诉说那尘卦心田的往事，对象是以前被她深深厌恶的丫头。


    或许老了吧……


    “发生事情的时候我才生下孩子不久，平时生活就困难，几乎没有积蓄。可我还是咬牙撑着，到处找零工打，挣钱。后来、后来实在撑不下去了，你知道七十年代时候像我那样的姑娘家带个孩子别人会怎么说吗？别人想怎么说我无所谓，可是我不能让家里人跟着我受连累；父亲是政治要员更经不起丁点负面影响。”




他的溺爱是归宿的幸福

“我苦苦挣扎的时候，有人帮忙出了主意，把孩子送到孤儿院。可我们自己不能去，只要孩童有任何一个血缘亲人都不算孤儿。思前想后决定把他放在公路上，让好心人带走。”


    “你们怎么能这样？”孙亚琪听后为他大报不平。


    天啊，她的浩宇就因为面子问题所以被抛弃。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如果被爸爸知道，他会被送到我永远找不着的地方，送去孤儿院，我每月汇去一笔善款，起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只是没想到他被领养了。”莫太太眼里浮现水雾，不管是对或错说到底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命运操纵的女人。“我高兴也伤心，只是我再也不知道我的孩子怎样。”


    孙亚琪哑然，对那年代存有的保守思想感到无力；浩宇丧失的童年只是时代思想下的牺牲品。


    何况现在自己也快身为人母，更能切身体会做为母亲的感受。


    “好好对他，我欠他的太多。”莫太太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敢奢望原谅，他能收手，我已经感到非常高兴。”


    孙亚琪沉默，对于浩宇会不会原谅，她不选择插手，毕竟这是亏欠。


    人做错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莫太太突然转身看她说：“我不后悔当时的决定，如果时间重来，我仍会阻止你们在一起，因为我是他母亲。”


    孙亚琪知道她指的是莫子瀚，说得真好，因为是母亲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做尽一切。就算曾经再怨，如今那些陈年往事早随时间流动变得不重要了。


    孙亚琪静静地淡笑。


    “亚琪。”凌浩宇匆匆赶来，看都没看身旁人一眼，直接越过站到孙亚琪身边扶着。


    “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还得开会？”不用说，孙亚琪心里明白，准是妈妈不放心打电话给他了。


    她伸手给他拉拉领子。


    “会明天也可以开。”搂着她转身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莫太太微低头软声说：“我只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你们聊，我先走了。”


    望着她悲伤的身影，孙亚琪用手肘碰碰身边的他。


    凌浩宇抿唇生硬的说：“路上小心。”


    莫太太惊讶地回头看他，继而露出笑容，高兴的点头离开。他愿意理她，已足够！


    “这已经是我最大让步，再多别想。”凌浩宇看着怀里的女人事先声明。


    孙亚琪不介意的环上他的腰轻笑，知道他是疼她的。凌浩宇拥紧怀里的人，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跟着低笑出声：“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句话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溺爱，溶合着无数包容溺爱。


    阳光洒要他们身上，拉出重叠身影，相偎的人儿啊，呵，幸福只是一个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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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魄力

Hello，大家好，我叫凌明辉，明月的明，辉煌的辉，今年五岁，长得一表人才，人见人爱，鬼见鬼闪开。因为跟帅老爸长得太像，大家干脆把名字忽略掉直接叫我小浩宇。


    我来到世界虽然只有五个年头，可大家别小看我哦。从三岁开始，老爸便给我安排一长串培训，什么专业知识的老师都是特别聘请的，说是精英特训。每天从起床睁开眼起，时间被安排得紧凑紧凑的，连撒泡尿时间脑子都不得空闲。


    唉，看到别家跟我一样大的孩子，每天除了吃玩撒外什么事都不用做，真是羡慕极了。


    呜，我才五岁啊，别人快乐逍遥的童年，为什么到我这变成人间炼狱？


    含泪奔向亲亲妈咪怀抱撒娇，求她开开金口替我说话。老爸最疼妈咪了，只要她愿意帮忙说话，快乐无忧童年梦离我不远罗。


    不过我在心里暗爽时却忘了一件事，就是妈咪再疼我，当我跟老爸放在同一天平称上时，天平每次都会倾向重的一边。你想，老爸活那么多年，吃的比我多，喝的也比我多，长得比我高，也比我胖，重量自然要比我重。所以，结果，被老爸叫到书房训了一顿，自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存有半分玩乐的心思。


    有次不小心偷偷听到老爸和亲亲妈咪谈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我的童年生活会这么惨淡无天日，原因是小时候不小心跟老爸抢了几次床，结果被他记恨在脑里。


    天啊，地啊，我小时候为什么要那么不长眼得罪到小心眼的老爸？呃，我赶紧双手捂住嘴巴，四周张望；吁，幸好没人听到，不然我又有苦头吃了。


    话说我那帅气非凡能力超强的老爸，说小气简直没人相信，他对别人都是一副爱鸟不鸟，你想怎样随你便的德性，大家说是气度好；哼，别人不理解，身为儿子的我可清楚知道，根本就是那些人挑不起老爸兴趣，他懒得浪费时间多看一眼。


    凡事只要牵扯到亲亲妈咪身上，一切就不同了；连身为儿子的都要计较，小气巴拉。


    可不，他一面对我施展教育，一面对我施加压力，双管齐下。每次出门都要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在他不在时间好好照顾妈咪（说得好听，其实谁不知道他就怕他不在时间有别的男人趁机对妈咪献殷勤。）承担起身为凌家男子汉的责任。




儿子的用途

想要我帮忙打发色狼，也不晓得对我好点，哼！


    瞧，客厅中妈咪一脸不耐烦神色就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了，肯定是老爸。他每次出门一天不打十来通电话，肯定睡不着，总罗嗦些有的没的，听得我都要烦死了，别说妈咪。


    年前妈咪到台湾去旅游，吃过晚饭，老爸叫我坐到身边，拿着电话对妈咪虚寒问暖，语气轻柔的说：“台湾也没什么好玩的，现在蒋晓尧也有自己的家庭，打扰人家总归不太好，要不明天就订机票回来吧，小浩宇从早上就闹着找妈咪，闹得凶，我快没办法了。”


    呜，老爸常常教导我说男子汉敢作敢当，不能撒谎，可他自己却拿着电话面不改色对着妈咪撒谎，明明是他自己想妈咪，却硬要把名头扣在我头上。啊，捶胸顿足。


    妈咪喜欢吃海虾，那种壳软软的不好剥，老爸每次都会给剥上一碗然后递过去。见了我跟着放下筷子，对老爸说不懂怎么剥；每次老爸听后都严肃着脸孔说男孩子要懂得生活，如果连只虾都剥不了，以后怎么照顾好老婆之类的。天知道我现在才五岁，离有老婆的日子远着呢，可这话也只敢在心里偷念着。


    “小浩宇是绅士，凡事要从小学起。”每次妈咪都会摸着我的头安慰。


    其实我心里明白，老爸除了对妈咪温柔体贴外，对其他人都是这副臭德性，讨厌。


    记得有次陪妈咪到百货公司闲逛，遇上了一个的叔叔；我到儿童区去玩，跟小MM说话，留他们在咖啡厅谈话，没多久来了个穿得很漂亮长得没妈咪好看的阿姨，表面上看客客气气的，但从她眼里我看出对妈咪怀有敌意，隐藏得很好不让人轻易发觉的排斥。


    那个阿姨笑着说他们复婚了，现在生活很甜蜜，生活很美满。


    妈咪淡笑着说那就好。


    然后那个阿姨还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为了各自生活最好少接触。


    我不明白，明明是他们来找妈咪，怎么说得像妈咪巴着他们不放似。我怒！


    回去路上问妈咪他们是什么人？


    妈咪说是叔叔婶婶。


    我仰头看妈咪，她这回答真是一点都不到位，现在出门遇到年轻，年纪比我大的哪个不是叔叔婶婶呢？




亲了，就得娶

“他们是你亲叔叔和亲婶婶。”妈咪补充。


    不解，是亲人，为什么他们看起来跟我们一点都不亲，而且以前从没见过。我歪头想上老半天仍想不出理所当然，摇头，算了，还是等到家问老爸吧。


    进家门我一溜烟跑到书房找老爸，话还没说话，老爸的脸色沉得吓死人。


    糟糕，貌似生气了！


    脚下的步子悄悄向后退，没来得及搬救兵，就被他逮到大腿上，雷风掌向我小屁股上招呼。


    那两人果然是扫把星，遇着准没好事。摸着痛痛的小屁屁，在心里暗自决定，以后见着他们一定要拉妈咪离得远远的。


    转眼放暑假了，唯姨带着两个女儿来玩。他们大人说要谈事，让我陪着两个姐姐到园里玩耍；佩妮比我大一岁，长得白白的，大大眼睛，像百货公司摆放在柜窗里的洋娃娃；小小个头，比我还矮一点呢，特别喜欢哭鼻子。


    看，才说到，就见她跌坐在草坪上哭个没完，唉，女孩子真是娇弱。


    我走过去安慰：“佩妮不哭哦，给你亲亲就不痛了。”凑近在她嫩嫩脸颊上打了个超响亮的波波，妈咪难过或心情不好的时候，老爸都是这样安慰的，每次被老爸波过后妈咪心情就变好了，潜识里这种作法被我认为最佳安慰法。


    “好你小子，小不丁点就懂得吃女孩豆腐。可说好了啊，被你亲了，长大后得娶佩妮。”不知何时维姨走来，捏着我脸颊说。


    亲了就得娶？头上冒上好多问号，是不是以前妈咪被老爸不小心亲了，所以他们才结婚啊？可是，可是珍妮姐也亲了我啊，那是不是她也得娶我啊？我用眼角偷偷瞄了瞄，却不敢多话。


    六岁时候，妈咪心疼老爸，不忍让他老当空中飞人，决定搬到美国定居。


    临走前，佩妮抱着我哭得希里巴啦的，把早上刚穿上的小衬衫弄得都是鼻涕，脏死了。


    好吧，脏点就脏点吧，谁叫我是小绅士呢。


    到了美国后，我学会了用Email写信，每逢星期天都会给佩妮发去一封信，不晓得那笨蛋懂得怎么用电脑不，也不知道看得懂我写的字没有。




幸福的烦恼

唉，人聪明烦恼，人笨也烦恼。


    昨晚亲亲妈咪跟老爸吵架了，据我所知这好像是他们头一回吵架，而且吵得很凶的样子。我躺在床上担心的睁着眼睛睡不着，没过多久见妈咪红着眼眶进来，搂着我躺在床上哭鼻子。说老爸不要我们，跟别的女人好之类的胡话，说了一大堆我听得不太真切，最后可能是累了吧，妈咪搂着我睡着了。


    妈咪抱起来很舒服，很温暖，身子软软香香的，难怪老爸要那么霸道，誓死不让我跟他们睡在一块，为了就是独享这份殊荣福利。


    当我迷糊要睡着的时候，房门被打开，老爸走进来，动作轻柔悄悄地把妈咪抱走。


    啊，我想要跟妈咪一块睡——嘴张了张话却没敢说出口，哼，老爸就是小气，连老妈借我一晚都不肯。


    今天清晨起床，见妈咪笑容可掬为我们做早餐，红光满面看不到昨晚一丝生气的样子，好似昨晚的事情不曾发生般。


    是不是所有女人都一样，生气了只要睡一觉就不气了？


    佩妮，你也跟妈咪一样吗？


    我最后打上名字，并提醒她要记得回复后，点上发送关电脑，爬上床关灯睡觉……


    不管是谁的婚后生活都不可能一帆风顺，畅通到底，但只要彼此坚定携手共前，没有过不去的坎。至于小浩宇和佩妮长大后的事情呢，那已是十多年后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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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这是一部不同以往对尾戒演绎与释意的故事；希望能够给大家带来不同以往的认识：


    那似水流年如花绽放的岁月里，我以为只要小心将自己隐藏，就可以无忧躲在安全角落；奈何命运推动的齿轮企是我躲得起逃得开的。于他，我一直是手下败将，闲暇时逗弄的宠物；倔强的性格并没让我好过多少，反换回一次次伤痛痕迹……支璃破碎的亲情，友情的背叛，爱恨纠葛……当他残酷不留情戳穿一幕幕真相，只为让我看清世人真相时，对他，我已分不清是爱或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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