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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离家出走！

　　寒假的第一天，我进入家门的第一天，等待我的那场暴风雨是我事先就已经料到的，但从来没有想过它会是如此的激烈。
　　
　　“海，进来一下。”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父亲温怒的声音在呼唤我。在十分钟前他让管家将我的成绩表带到他的书房。
　　
　　父亲总是很忙，总是有着太多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所以我们能说话的时间要不是因为成绩单，也许我还要等个三、四天才有机会。
　　
　　我优雅起身，维持着像我这样有身份的贵族青年所应有的风度，单手拂开额前落下的一缕金色的发丝。水蓝色的眼睛流过脸上写满担心神色的母亲，她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忧心。
　　
　　“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说，低头亲吻了母亲的脸颊，“我很快回来。”
　　
　　柔弱的母亲，就像一尊最精致的娃娃般的，金色美丽如瀑布般的长发加上水蓝水蓝的瞳——我承认我在外貌上完全遗传到了她的基因。但是，性格方面，该说我像谁呢？父亲的顽固和霸道并不适合我，而母亲的温柔婉约也和我不太相配。不过现在不是讲那些的时候，我答应了母亲很快回来，确实在十分钟后我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却是做一次告别——我要离开家里，因为我再也受不了那样顽固的父亲了。
　　
　　在书房里我和父亲起了激烈的争吵，当然起因因为我全优的成绩——但那些还不够，父亲除了要求我的成绩全优以外，另一个要求是我不能输给任何人。全年排名第二的成绩是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为什么你不努力一点呢？如果你在努力一点的话，以你的能力——”
　　
　　“你凭什么认定我不够努力？”我恼了，“如果你认为每天温书、练习到10点也不算‘努力’的话，你是要我到12点吗？”
　　
　　“不是说时间，是你不够用心！”
　　
　　“用心？还不如承认你儿子是个庸才。我再努力再用心，比不过人家天才你要我怎么办？！”
　　
　　我恼怒，在一气之下离开家门，其实除了恼怒父亲对我只有要求没有帮助的行为以外，我也是恼自己。真是没用，这个学期我害怕着他的才能，这么努力这么拼，连手都可以弄脏的努力，可到头来什么都不属于我的了。
　　
　　开学没有超过十天的时候，学校里转来了一个怪物，我叫他怪物当然是有原因的。从来没有看见温过书的家伙，老师的任何问题都能回答。成绩、实战还是见习，他做每一点都是那么引人注意到他的天分，他的才能。对老师来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而对与他同辈的人来说，就有点悲哀了，有他在的时候，没有人会去注意到其他人。特别是我这个曾经年级组第一的优等生。
　　
　　天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维持我这个称号，维持家族的名誉，维持父亲眼中自己的形象。可是到头来呢，如果不是那个讨厌的家伙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的为我求情，何指是第二的成绩，也许现在的父亲手上的不是成绩单，而是记过的处罚单。
　　
　　——海，这次看在焱同学的求情我们就不予追究了……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做出这样有失身份的事情……
　　
　　有失身份，我究竟有什么样的身份要值得我这样不能做，那样不能做呢？
　　
　　我坐在最靠近大海的巨大的岩石上，开始思考，为什么我非要成为那个人们心目中的乖宝宝？
　　
　　“小海……”
　　
　　柔弱而熟悉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回过头看见的是站在海岸线旁白色房车前的母亲——她穿着一身白色纺纱连衣裙，一顶简单款式的草帽，她的美丽会让人产生弄不清她年纪的恍惚感。
　　
　　“妈，你怎么跑来了。”我有点担心，在她身边看不见其他的人。她是一个人出门的？在我记忆中妈妈几乎不曾离开被父亲保护的大屋子，偶尔的应酬也是在父亲保镖的全程陪护下——她就是那样珍贵的娃娃，似乎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碰坏的感觉。
　　
　　“因为我担心你啊。”妈妈按着快被海风吹走的草帽，努力地向我跑来，在我身边一把把我搂入怀中，却任由帽子被风吹向远方的沙滩，“我和你爸爸吵架了。”有很多水珠在我眼前掉落，“我要和他离婚！”
　　
　　啊？我抬头看着妈妈还带着泪珠的蓝色眼睛，什么？
　　
　　我还以为妈妈是开玩笑的，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柔弱的母亲离开父亲之后能够做什么呢？但被她柔软的手牵着走向白色的车子，我没有反抗地。从车窗外，我看见里面塞满了她的行李——但没有看见司机——她真是一个人开车来的？
　　
　　“小海，以后你只有妈妈了。”妈妈对我很认真地说道，“那种不讲道理的爸爸我们不要理他，妈妈会努力工作养活你的！”
　　
　　妈妈说得话就像天书一样夸张，在我脑海里。妈妈工作？我简直不能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
　　
　　所以我到了车子里的时候还觉得不能相信，这是一场梦吗？看着妈妈安全地平稳的看着车子，她居然会开车——这对我的刺激很大。但这似乎是事实。坐在后座上，左侧被塞地高高的行李，我只能从右侧的窗口望出去，湛蓝的大海，太阳照耀在金色的沙滩上，就像妈妈闪闪的金发。
　　
　　也许事情并不会这么糟糕，我想着，不自觉地，在从车窗外洒入的暖洋洋的阳光下睡着了。
　　对了，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似乎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那时我还是在被妈妈抱着怀里的时候。岛屿，冒着火焰的山，火红色的龙、火红色的鸟在打架……红色的小龙，然后妈妈……
　　
　　“小海，小海……”
　　
　　被母亲温柔的声音唤醒，我缓缓地张开了水蓝色的眼睛，看见妈妈美丽的面孔。
　　
　　“我们到了。”妈妈温柔地对我微笑。
　　
　　到哪了呢？酒店还是公寓？我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跟随着妈妈的手离开了狭小的车子。还穿着有著名大师量身订做的鞋子的脚，踏上了不怎么干净的水泥地的时候我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饭店啊？连店门口都没有做好保洁工作？是不是妈妈被什么人给骗了？
　　
　　我揉了揉眼睛向上望去，我要好好看看这是什么饭店……我说不出话的原因是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饭店，而是一所两层楼的旧民宅！
　　
　　“那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妈妈反倒是意气风发地仰望着在夜空下显得破败的房子对我宣布，她还叉腰，很有一幅职业女性的架势……
　　
　　我四处望望，这是什么地方啊？到处都显出贫穷和破败的味道，连停车场也没有的街道，一到晚上就停满了平民族用的车辆——
　　
　　“妈妈，我们今晚就住这？”我疑问。
　　
　　“对啊，我刚刚租下来。”妈妈说道。
　　
　　“不如换个地方吧？这里——”
　　
　　妈妈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小海，妈妈自己的钱只供得起这样的场所……小海，你是不是嫌弃妈妈？”
　　
　　我连连摇头，“怎么会呢？这里也挺好的……”我勉强地微笑，可心里想着怎么可能好呢？
　　
　　“那就好。”妈妈说，笑容无暇纯真，然后她反身钻入我刚才进入的车的后座，从其中拉了一个大大的行李出来，“小海，别楞着，来帮妈妈啊。”妈妈对我说道。
　　
　　这个意思，是要我来搬吗？好象附近也没别人了，我上前，从妈妈手中接过行李——一下子让我没摔倒地重重砸到地上——这鬼行李怎么这么重，从妈妈的表情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就是我的新生活

　　“小海，怎么了？”
　　
　　我抬上眼睛，看见妈妈温柔的微笑。
　　
　　“没事。”我说，妈妈都能拿地动的东西，我没道理拿不了。闭上眼睛，吸了口气，我屏足力气去提起那个估计快超出我体重的东西——一般人是不可能拿起比自己体重重的东西的吧？
　　
　　“小海，加油。”妈妈在我身后说道，“两楼的门口放着就可以了。”
　　
　　我全身心地注意力在手中的行李上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妈妈在我身后意味深长的笑容。
　　
　　总算是搬到两楼了，我坐在刚才那个折磨地我半死的大箱子上依靠着禁闭的门扉休息一下。对于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苦力的我，半分钟的休息时间是要有的。然后再次转过拐弯下楼的时候，正看见有两个酒醉的大叔对钻到车内搬接下来的行李的妈妈所翘起的……臀部……观赏……有人居然还敢伸出他肥腻腻的手去——
　　
　　“你们干吗？”我大声呼喊，这些家伙不要命了吗？连我的妈妈也敢调戏！我不出手教训一下就没天理了。正在我打算运起法术预备修理他们之前，一个人的惨叫声打断了我运行到一半的法术——妈妈抓住的那只贼手形状很奇怪，是折断？
　　
　　“小海，这样可不行。”妈妈带着她一贯温柔的笑容对我说道，“使用法术也要分清状况，不是只要使用强力法术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意思？
　　
　　“臭娘们。”手被扭断的大叔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击向妈妈的笑容，在我再次使用法术之前，妈妈已经抬起她穿着合适白色高跟鞋曲线优美的脚，一脚正中他要害部位。然后另外一边的大叔用砸碎的酒瓶向妈妈刺去，妈妈倾身让过的同时轻点嘴唇，冰之矢她甚至不用念咒语就已经呈现在她双指之间，飞向重心不稳的男人背后。
　　
　　一个男人捂着自己的要害部位在地上打滚，另一个被冰地硬邦邦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真是没用。”妈妈背对着我，用冷地像冰一样的眼神漠视他们。
　　
　　这样的妈妈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她一下子变地好陌生，好可怕的感觉让我不由得后退一步，却因为身后的楼梯而被绊倒在楼梯上。
　　
　　发出的声响让妈妈将在月光下显得冰冷的眼睛回到我身上，被那样的眼睛看着，我觉得身体就像跌入了冰窖一样让我颤抖不已。
　　
　　“小海。”妈妈发现我害怕的同时，眼神柔和了下来，恢复了平常的妈妈——是吧？“没事的。不过呢，看起来你的实战经验不足是你最大的问题呢。”
　　
　　什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要不是看见的是在晨光下仍旧一片混乱的景象的话，我会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幻。
　　
　　我腰酸背痛，这里硬邦邦的沙发比学校宿舍里的还要糟糕，然后在床下堆放着的是昨天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那些重得奇怪的行李里放得究竟都是些什么啊？
　　
　　我心里想着，望向应该在床上睡着的妈妈，但现在她却不见了。我正思考着她会哪儿的时候，打开的房门传来了饭菜的香味——这对昨天的晚饭都没有吃的我来说是很大的诱惑。
　　
　　“小海，吃饭了。”妈妈的身影出现在半开的门外。她已经将那件美丽的白色纱裙换下，穿上了一条深色系的裤装，还有穿在她身上倒也挺漂亮的围裙。
　　
　　妈妈做的饭，味道也是不错的。但我吃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奇怪，妈妈是从那里学会这些的？
　　
　　“妈妈小时候家里很穷，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妈妈说。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呢，因为妈妈的举止、礼仪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她是出生在显贵的大家庭——不过话也说回来，我倒也从来没有见过妈妈的家人。
　　
　　“没有啊。”妈妈回答我，“一个都不在了呢。”
　　
　　“咦？是遇到什么大灾难了吗？”我问，在我脑子里浮现的是家庭伦理大悲剧，或者是袭击灾难的场面，在一个巨大的废墟中只有一个小女孩留了下来……
　　
　　“恩，这个嘛，我不知道啊。”妈妈说。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
　　
　　“没有那方面的记忆啊。”妈妈说道，“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是那样了……虽然我也试着找过，但战争期间流离失所的孩子们太多了。‘光’那里的那些家伙们也说不清是从哪里捡到我的……恩，小海，这个话题对你来说太无聊了吗？”
　　
　　我连连摇头，我是第一次听说妈妈的这种事情，“战争”、“光”、“捡”，“妈妈小时候好象过地很辛苦——”完全和我印象不一样呢，我有点受打击的感觉。不过我突然又有点好奇了。“对了，妈妈是怎么和爸爸认识的？”几乎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吗。
　　
　　不过我一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妈妈的脸色似乎有很多是她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妈妈还是简单地回答我，“工作关系。”
　　
　　工作吗？在我脑海里浮现出一幅一位辛劳的美丽少女，一个骑着白马偶然路过的贵族青年。突然少女因为劳累过度而晕倒，贵族青年顺手的扶持……一个浪漫的传说，灰姑娘的新章——
　　
　　“小海，吃完了把碗筷收拾一下。”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什么，“收拾”？收拾这种事情不是都由珂吩咐侍女……“这里除了你我以外还有别人吗？”妈妈捏了我的鼻尖，“小海，你也要学着做家务哦。”
　　
　　收拾碗筷后、帮忙大扫除、还有整理昨天没有来得及整理的行李就已经临近第二天的傍晚了，妈妈说她去附近的店买需要用品，叫我把整理下来的垃圾丢出去。
　　
　　这就是我暑假的第二天过的日子了。我拿着垃圾袋下楼和到街的另一边买东西的妈妈告别。突然很有一种平民化生活的体验，不过我完全不觉得那有什么不适应的，无论是家务还是整理什么的，用我的法术很轻松的就能解决了，虽然妈妈说过不要太过浪费魔力的事情。
　　
　　“为什么？”
　　
　　“到了真要用的时候就不够了。”
　　
　　妈妈这样微笑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垃圾站到底要走多远？虽然妈妈说过就在拐角的地方，可是我始终没有看见曾在电视里看见的那种堆满垃圾的场所。走了大约20多分钟，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我，只有开口问人了。
　　
　　“不好意思，美丽的小姐，请问垃圾场在哪里呢？”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单手用拂发的方式掩饰。
　　
　　“垃圾场吗？”那女孩指向更遥远的南边，“乘A线车坐个5站就到了。”
　　
　　“乘车”？还需要乘车？我惊讶，平民连倒个垃圾都这么麻烦的吗？我顺着女孩所指的地方在公车站上等待十多分钟才缓缓到来的车辆，然后上面挤满的人让我瞠目结舌——这么多人是怎么挤进一个小小的空间的？
　　
　　然后我想到如果车上也存在我的话，那些衣着肮脏的平民，他们身上的汗臭、泥土也都会留在我这身由名师设计上万贝尼一件的衣服上……算了，我决定放弃，这种车子不是我能够乘的。我还是使用飞行法术吧。
　　
　　飞到天上，让清凉的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很不错。我在想，我早该用这样的法术了。然后顺着车行驶的方向望去，我远远地看见了那位于山脚下堆放五颜六色杂物的地方——在夕阳的照射下，全部都被染成了一层金色的薄膜，看起来也没有我想象地那么糟糕。
　　
　　但是，在我飞近那里的时候，却听见人的说话——不是呼喊的声音吧，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看见那里有很多人打架——十多个有些奇怪的人类正在和一个更加奇怪的生物打架——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生物，形状虽然还是人的形状，但是他全身都覆盖着红色的鳞片，金色的瞳孔却是野兽的那种可怕，指甲尖尖地更像是爪子……




闯祸

　　我浮在空中看着这一场一面倒的战局，其实我到场的时候，这场仗都已经快结束了。以那怪物压倒性的胜利而告终——怪物就是怪物，强得让人害怕，他身上的火焰的强度在遥远空中的我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了。
　　
　　不过，仔细想想，我又是为了什么站在这边看的？明明人家打仗都不管我的事情，明明那怪物看起来这么危险，可是我呢，就是不想离开的浮在半空，直到地面上除了怪物以外的人都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我轻轻降落在由一堆废旧轮胎堆起来的高处，看着那怪物的背影却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熟悉，是我的错觉吗？
　　
　　“你不上吗？”
　　
　　那怪物居然说人话了。我在惊讶之余隔了很久才注意到人家是在和我说话。
　　
　　“你在和我说话吗？你会说话啊？”
　　
　　“啊？”那怪物瞪回赤红色凶狠的眼睛，但当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却像见到鬼一样，“怎么会？利德曼特……”
　　
　　“利德曼特”是我的姓，不过现在不要管那些，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认识我！等等，怎么我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只怪物……这个人是我认识的……他的眼神，气息的感觉——
　　
　　“焱？！是你！”
　　
　　在我认出他的同时，那个全身都覆盖着鳞片的人转身就跑。
　　
　　“啊，你不要跑，不准跑！”我大身呼喊，再次运起飞行术追了过去。
　　
　　就是这小子，就是这该死的突然转学的小子抢了我第一名的位子，还害得我被老师冷遇、和爸爸吵架！
　　
　　他再怎么跑也是比不上飞行术的速度的，我飞上去想一把抓住他的肩的时候。突然那尖尖的爪子向我抓来，我吓了一跳，避开得很及时。
　　
　　我再次回到天空之中，同样瞪视。
　　
　　“你干吗？如果伤到我怎么办？太危险了吧？”
　　
　　“没有想到连利德曼特也为他们卖命吗？”
　　
　　我们同时开口同时说道。
　　
　　“你莫名其妙！干嘛攻击我？”
　　
　　“我太笨了，居然放过你！”
　　
　　我们还是各说各的，然后又同时停止，相互瞪着。很久之后，对对方刚才的话都仔细想想之后的我们几乎又是同一时间开口：
　　
　　“焱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不是他们的同伙吗？”
　　
　　我明白着，这家伙以为我是刚才那些人的同伙啊。“当然不是，如果是我刚才干嘛不一起进攻你？”
　　
　　焱似乎也冷静一点了，身上红色的鳞片正慢慢的褪去，眼睛和手也慢慢地恢复“原状”——如果那真是他的原状的话。“那么身为利德曼特家少爷的你，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做什么？”觉得危险过去的我降落在地面，他的身边，对他逐渐消失的红色鳞片觉得好奇，“丢东西啊。”
　　
　　“啊？”
　　
　　他干吗一副绝对不相信的眼神？我倒垃圾又有什么奇怪的吗？虽然我受上的那包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但我说的是真的啊！“倒是你，你刚才那副样子是怎么回事？”
　　
　　焱漠视我，他转身向前走去，“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什么话嘛。我有些恼怒，也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在他身后被刀子之类利器划破的衣服里，在他的背后还有一片红色的鳞片没有褪去，红色的，甚至是萤着红色光芒的鳞片异常地漂亮——就像宝石般的。
　　
　　新仇旧恨加上恶作剧的念头，我边说着话边靠近他，“别怎么冷淡嘛。虽然我们的关系不是最好，但好歹我们是同学，我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你了。有什么困难别蒙在心里，你不说出来，别人怎么帮你？”
　　
　　“不用你费心……呜哇！”
　　
　　突然焱发出一声掺叫，原因是因为我很突然地用力地拔了那嚣张小子的那片红磷！
　　
　　“你做什么？”很震天的吼声几乎把我的耳膜都穿透，那从黑色转化为金色的瞳孔看见我拿着他红色鳞片，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我，“你做了什么？天哪，你都做了什么？”
　　
　　“啊？”我用拿着红色鳞片的手也同时捂住耳朵，连连后退在他骸人的气势之下，干吗这么小气嘛，不就是一片小小的鳞片，他身上不是还有很多吗？
　　
　　“混蛋！”他一把抓住我拿红磷的手，“快放手，听见没有，你快把它丢了！”
　　
　　什么意思啊？我被他的大力拉扯着，觉得手臂都要被他扯掉了般地疼痛，“放手啊，你放手啊。”我也火了想起妈妈用过的那一招，重重地一抬脚，好正中那家伙的要害！看见他捂着自己难以言语的地方后退，我有一种暗爽的感觉，揉着自己被他的大力扯痛的手，“知不知道很痛的，混蛋！”
　　
　　当然那小子也不会比我好过，他抬起已经恢复回黑色的眼睛，看我，“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笨蛋，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后果？什么后果，会害你绝子绝孙？”我饶有兴趣地靠近他。
　　
　　“很可能。”
　　
　　“喂，别吓唬人了。”我说，“就这么一下子。哦我知道了，你是看我家有钱想敲诈对不对？我告诉你，现在的我……”
　　
　　“不是指‘这个’。”焱说，他闭上黑色的眼睛侧脸，“看看你的手吧。”
　　
　　什么手？我又没用手劈他，但是听焱的口气似乎是很认真，我看了看我左手，没有什么啊/？又看了看右手，也没有什么，也没有看见有什么特别……“咦？鳞片呢？”我发现那片红色的鳞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在四处找找也没有看见的样子。
　　
　　“别找了。”焱说，伸手一点我的眉心，“在这里呢。”
　　
　　“别开玩笑了。”我说，但是还是觉得奇怪地用空气中的水蒸汽结成冰的镜子，镜子中的那个金发碧眼宇宙第一大帅哥的男孩还是像以往一样的帅，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的除了眉心处那红色的小点点——“这是什么？”我擦擦，擦不掉呢。有些凸起来也剥不掉。“焱，你对我做了什么？！”小点点在我额头上闪耀着，让我有了不详的预感。
　　
　　“我做了什么？”焱冷笑，“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了吗？”
　　
　　什么意思？
　　
　　“过来！”焱一把扯过我的手的同时，他的身体又变了，红色的龙，他变成了火红色的巨龙冲上高空！




南国小岛

　　为了不掉下去，我只有紧紧地抱住龙身，抓紧红色的鬓须。
　　
　　会有这种事情吗？在读的学校里突然转进了一条龙，而且是学习成绩很好的那种。难怪实战成绩根本比不过他了，龙的身体构造和人类的完全不一样，身体素质也不同，根本没法比。
　　
　　不过，这种珍贵的生物几乎都看不到了，说实话，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二次看见真的龙，前一次是我十多岁的时候父亲带我去皇宫的时候，公主正式登位龙族派使臣前来祝贺。
　　
　　那时候我觉得龙族是一种美丽而神秘的生物，而现在靠得如此近地看他。鳞片有些扎人，速度太快完全不在意我快掉下去的事实。
　　
　　“焱，你慢点慢点。”我对他说，但是风声很大，我不知道他是否听见。还有，“你带我去哪里？”
　　
　　高空，连云都漂浮在身边的感觉，连星星就在头顶似乎伸手就可以摘取的感觉，当然我现在忙地抓紧龙身不让自己掉下去，所以也没有诗情画意去欣赏风景，只是看下面变地像画一样的城镇似乎越来越遥远的感觉。
　　
　　“我还没有和妈妈说……”我想起来了，妈妈没准还在等我吃饭呢！
　　
　　“没时间了。”龙居然回答我了，那么说他刚才也是听见了？
　　
　　“什么时间？”
　　
　　“你的时间。你只有24小时了知道吗？笨蛋。”
　　
　　“不要叫我‘笨蛋’！”我气恼他的叫法，不过，24小时的说话，我不禁想起在我额头上出现的红点点。“这个，究竟是什么？”
　　
　　龙没有回答我，只是过了好一阵子，“笨蛋！”
　　
　　“不准这么叫我！”
　　
　　巨大的红龙飞过大陆，飞过海洋，最终降落到了一座被绿色植物所侵占的小岛——原始小岛？
　　
　　我们在小岛的沙滩上降落，我跳下巨大红龙的背脊，因巨大龙身降落而卷起的气流也已经平复。我望向我门来的方向，现在只能看见星空和平静的大海的连接成一条线的地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很美，对吧？”我拂着被海风吹乱颊边的发丝回身对我身后已经变为人形的男子。
　　
　　焱沉默了一会，突然摇头叹息，“真不愧是少爷……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欣赏风景。”他大步上前一把扯过我的手臂。“没时间让你感伤了，快走。”
　　
　　我耸耸肩，一点都没有情调家伙。不过呢，“什么时间啊？你老是提时间做什么？”
　　
　　回答我的是一声冷哼，“你能活命的时间啊。”
　　
　　“啊？”我一时间无法反应，“活命”？“为什么？”我问那个将我扯进密林的男人。“因为，这个？”我想起来了，我现在额头上的点点，用一只没有被他拉着的手，我再次召唤出冰的镜子，镜子中的自己眉心处的红色点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变大了一点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再次问他。
　　
　　“那个，”焱的言辞却有些闪烁，“反正，对你没好处的东西。”
　　
　　“什么叫‘没好处’？”
　　
　　“烦死了，你别问了。”
　　
　　“我不问我怎么会知道？”
　　
　　“别问就是别问！”
　　
　　打断我们没有创造性争吵的是一种明显进入结界的感觉。其实进入和离开结界时的感觉会有些不同的感受，虽然一般人很少有这种敏感，但如果修行法术的话……当然不是所有修行法术的人都会变得对这方面敏感，但我可是相当地喜欢这种有着各种各样作用的法术——但通常这些被称之为“辅助法术”的项目在学分里占地很少。不然的话，也许我就不会失去第一的位置……虽然我在实战还有元素法术项目中输给他——
　　
　　不过我很不服气呢，元素法术的考试章程我觉得有问题。为什么元素考试只能选一种元素？我的水系、雷系和风系法术都一样优秀，可是老师和父亲却只规定我只能在这项考试中用风系的术——家族的传统吗？
　　
　　风可以助长火焰，我就输在这一方面了，我觉得。可是呢，话又说回来，我实战也没赢这家伙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这家伙瞒了他是龙吗？
　　
　　傻瓜才会和龙打架。如果是大法师加一打士兵也许可以和一条龙拼一拼，但很抱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虽然有修行法术，虽然我的成绩优秀，但说到底我还没有学到可以和龙打架的程度……不过，为什么龙族的人会到人类的学校念书呢？
　　
　　对他们而言，人类的法术不是和儿戏一样简单？
　　
　　难道说，“你家里是不是遭遇什么变故了？”我关心地问他，“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族里赶出来了？还是说……”
　　
　　“你就这么希望我遭遇不幸吗？”焱停下脚步回头用他黝黑的眼睛看我，在他眼睛的中心有一条金色的线，反正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什么嘛，我只是好奇……”我挣脱他的手，自行向前走去。看见前面的丛林中被第二层彩色结界所保护的雕像，在有些黑暗的森林中，它是唯一的光线的所在，要人不注意也难。“是那里吗？”我问。
　　
　　“恩。”
　　
　　我加快脚步走近它，围着彩色的结界兜了一圈，石质的雕像是由三条不同样子的龙所组成的，它们共同向上鼎起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应该存在什么东西的样子，所以我伸手透过彩色的结界——
　　
　　“喂！”
　　
　　焱抓住了我企图继续冒犯他们圣物的手，可是我触摸到了哦，那个透明的球。
　　
　　“干吗？”我睁大水蓝色的眼睛看他，佯装无辜的表情。
　　
　　“你是怎么——”
　　
　　焱是想问我是怎么突破结界的阻碍的吧？我微笑一下，“到底怎么了？”
　　
　　“算了，”焱很粗暴地将我扯到球的面前，低头，“我对他的失礼致以万分的抱歉。”
　　
　　“没关系。”声音是从彩色结界的地方传出，随着声响的展开，那个原本透明的球的地方也旋转着色彩，“很活泼的孩子嘛，阿焱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
　　
　　焱喜欢我？我正觉得奇怪，眼睛望向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的焱，怎么可能呢？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焱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似乎在咬牙切齿，突然他抬头，“这一次来，我就是想求大师，解除我们俩的关系。”
　　
　　关系？我更加奇怪，什么关系？同学？“你想退学的话，我是举双手赞成的。”我说。
　　
　　“你闭嘴！”焱气恼的凶我，“要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乱七八糟？！”
　　
　　“什么‘乱七八糟’？”我不甘示弱，“你莫名其妙地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才乱七八糟呢！真是的，我也是的，不玩了，我回家了。”
　　
　　说罢，我就转身，幻出机械的羽翼——因为要飞越海洋要选择比较耐用的翅膀，我打算飞走的时候，听见在我身后那个深沉的声音：
　　
　　“站住。”
　　
　　我是不想回身的，但是还是停下了翅膀的扇动，慢慢地回过1/3的身体，“干吗？我先声明，不是因为你凶我就怕你哦。”
　　
　　“过来。”焱对我说道，向我伸来了手。
　　
　　我先申明，我可不是因为怕了他看着我呈现金色的那双可怕的眼睛，他的样子虽然让我感觉如果我不照他说的做，他就会把我当晚餐一样……他还没有吃过晚餐吧？当然我也一样。
　　
　　本来这个时候，我是应该在我和妈妈的新家里吃着妈妈做的晚餐的。很难得的机会，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妈妈做的晚餐，虽然我已经吃过妈妈做的早餐和午餐。
　　
　　我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边向焱靠近，发着光的翅膀也慢慢地消失不见。“我就心怀宽大的再陪你一会吧。”
　　
　　“你这家伙……”焱看着我向他走来，“就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有生命危险的事情？”
　　
　　“什么？”我问他，“真的有这种事情吗？你不是开玩笑的吗？”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
　　
　　“恩。”
　　
　　焱再次陷入了沉默状态，良久之后他才抬起头对着那个存在着透明球体的地方说道：“就是这样，让我们结束吧。”




噩梦

　　“阿焱你不再考虑一下吗？”从球体发出的声音在说，“这孩子不是挺漂亮的吗？”
　　
　　“这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焱说道，“总之，我不喜欢男孩子。”
　　
　　什么跟什么嘛，“我也不喜欢男孩子。”我立刻说道。
　　
　　“那么说，你选择作为男性吗？”球体发出的声音在说。
　　
　　这算是什么问题？我凝眉，“这不是由我来选择的问题吧？”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不是有水妖精的血统吗？”
　　
　　“我？”我奇怪，什么？
　　
　　“虽然有人在你身上施展了精巧的法术封印了你的妖力和真正的模样，但在我的眼中还是很明显的……”
　　
　　“咦？”我睁大眼睛，似乎是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话一样。
　　
　　水妖精，水的妖精，几乎绝种的种族。我曾在书上看见过他们的传说，相传在20多年前，被当作战争兵器的他们被人类大量的捕捉，因为他们可以无限制提供水和冰的元素，通常大量地被作为兵器的核心。不过在他们之中也有拥有强大妖力的妖精，他们通常被当作刺客和兵器被贵族或者国家所眷养。
　　
　　其中最有名的水妖精是召唤同伴进行反抗运动的蕾拉赫斯，还有护在王族身边被妖精一族称之为叛徒的特尼儿。最终妖精的反叛以失败告终，但余下的水妖精大多不知道去哪里地消失，包括蕾拉赫斯。而特尼儿在被皇帝封为子爵之后不久，也不知去向。相传被称为狡诈的他是被妖精们的报复而消灭了，也有传说，他是因为得罪了当时还年轻的父亲，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而逃走了。还有传说，他和父亲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子，后来带着她私奔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比较清楚水妖精事情的原因，总之，父亲似乎和他们有不少牵扯。
　　
　　不过，说我有水妖精的血统，“开什么玩笑？”我说。
　　
　　这是我寒假的第三天的凌晨，很突然地有人说我不完全是人类。
　　
　　“你不相信吗？”球体问我。
　　
　　“当然，有人突然说你不是龙，你会相信吗？”我反问他。
　　
　　“我倒确实不是龙。”球体的声音说。
　　
　　唉？失算，“总之，不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说道。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球体说道，“如果我的真身在这里的话，也许还有办法解除你的封印……”
　　
　　“大师，别管封不封印的了。”一直都保持沉默的焱开口了，“先解决我们两个的事情吧。”
　　
　　“阿焱，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球体问。
　　
　　“不用了，”焱回答。
　　
　　“好吧。”球体说，然后明显是问我的问题：“那么孩子，你愿意吗？和你身边的这个男子，你的丈夫离婚。”
　　
　　我楞了大约三秒，然后整个岛屿的上空都几乎弥漫我的惊呼：“什么？！”
　　
　　什么叫“丈夫”？什么叫“离婚”？
　　
　　“焱！”我怒视身边的他，“这是怎么回事？！”
　　
　　焱的声音这回显得相当的冷静，瞪我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比我还愤怒的怒气，“你还敢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没有问你怎么回事了？你平白无故拔我成鳞做什么？为什么你居然拔地下来？而我叫你扔掉你偏不扔……搞成这样你说是谁的错？”
　　
　　哎，哎？这么说来，我额头上的红点点是焱的那片鳞片造成的？是我手痒拔了它的缘故？我在焱目光的迫视下连连后退，“你别怎么凶嘛，算我错，都算我错好吗？”
　　
　　“那么你该说什么了？”
　　
　　我想了想，“我愿意，我愿意离婚……”
　　
　　我是被强迫的……虽然自始至终我不承认我有结婚过的事实。但是我是本着同学的团结友好精神，不能看着自己的同学苦恼而不顾所以才违心说出这种话的。
　　
　　“就这样大师。”焱回过头对球体说道，“请您让我们解脱吧。”
　　
　　什么“解脱”，说得我好象是他的灾星似的。我承认，先前是对他恶作剧的几次，在考试期间，程度顶多是老师要让我退学而已……不算是很严重吧？可是他这种说法，让我很不爽啊。
　　
　　“这样可就麻烦了啊。”球体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没有办法取出你的成鳞——”
　　
　　“为什么？”焱抬头问。
　　
　　“那孩子身上有封印啊。”球体回答，“我先前就说过，是以他自身妖力作为基础的循环封印……如果我的真身在这里的话，应该还能解得开——”
　　
　　不同于焱的沮丧，我显得很平静，“啊，那就没办法了。”
　　
　　突然地焱激动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什么叫没办法？！”他冲我吼道，“去把封印给我解开！”
　　
　　“就算你这么说，我怎么知道有什么封印？！”我说。“真是的，我妈还在等我……我不玩了，我要回去了。”
　　
　　“站住！”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刚才那时，可是这一回我是打定主意要回家了。可是张开翅膀预备飞起的身体被人拉住。
　　
　　“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管你了，反正要死的人是你而已。”焱说。
　　
　　“你不要用死来威胁我。”我说，“你们莫名其妙的婚姻又没有法律效应，苦恼的只是你而已吧！”
　　
　　“你以为只是这样而已吗？笨蛋！”焱没有抓住我的一手重重地捶到了旁边无辜的树木，结果可怜的它就这么夭折了。“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如果24小时之内没有和我睡觉的话，不，现在只剩下20小时，也许只有19小时吧？！”
　　
　　“啊？”我奇怪，什么跟什么啊？
　　
　　“哦？难道你们还没有经过‘初夜’吗？”球体问。
　　
　　我摸向额头上的红点点，不觉得它有什么变化啊？可是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深。“那个‘睡觉’是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觉’的意思吗？”
　　
　　“你以为是童子军露营吗？”焱缓慢呈现金色的瞳孔中映着我有些失措的身影，“当然该做的事情都要做完的意思——□的意思。”
　　
　　我的脑中突然像炸成锅似的一片恍惚。噩梦，这一定是噩梦。我和父亲吵架离家出走、妈妈突然出现说要和父亲离婚带我是独立、我的同学居然是龙，而且是我最讨厌的那一个、我被他莫名其妙地带到南国的小岛上、他们说当了17年人类的我不是完全的人类、我成了我最讨厌的家伙的新娘子、我必须在20个小时内和他发生关系……
　　
　　我觉得头晕啊晕的，最后一个问题：“不做，会怎么样？”
　　
　　焱指着我眉心处红点点的位置，“会死的。”
　　
　　我当场晕了过去。




离婚的旅行

　　不过不一会儿就被某人用巴掌给拍醒了，我发现我被他带到了有晚风吹的清凉的海滩上。“现在没时间让你睡觉了。”那个丝毫不温柔的“丈夫”说道，“你给我好好想想，谁最有可能给你下封印？”
　　
　　“什么封印？”
　　
　　“封住你的妖力的那个。”
　　
　　“啊，”我侧开眼睛，“什么妖力？我不知道啊，所以也没有什么封印……”
　　
　　某人用拳头大力地一捶沙滩，连松软的沙滩都被他打地下起了沙雨。“我再问你一次，谁最有可能封印你？！”
　　
　　我看着落下的沙子落在了他的头上发上的样子有些滑稽，不过我呢，因为有他这个天然的肉墙，所以都没被沙子淋到，“你别这么凶嘛。这可是家庭暴力哦。”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没时间了！”
　　
　　“要死的人不是只有我而已？”我问他，“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是不是你隐瞒了什么啊？”
　　
　　焱看了我一会儿，叹气，“好吧，我也跟你说了吧。成鳞只有一片。如果让你带着它死掉没有取出来的话，它就会消失。”
　　
　　“也就是说，你不能再结婚了？”我问道。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的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焱似乎是被我的态度给气恼了，突然地把我按倒在沙滩上，他的力气让我动弹不得，近距离地瞪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选择的，我只是如非必要不想惹是生非而已……看起来，你是想要和我睡觉，然后我们再慢慢想办法解决的好？还是你觉得可以成为龙的新娘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哎？”我好象玩得过分了点，真把他给惹火了，“当然是开玩笑的了。说起封印……如果我真有妖精的血统，那就大概是父亲做的——”
　　
　　我最后的尾音还没有发完，我就被龙爪抓起，冲向高空。
　　
　　我们冲回我的家，位于夸克山顶的大宅。管家珂对我和龙族的出现没有显得太多的惊奇，只是对我额头上的印记有些奇怪。说印记是因为我在大厅的镜子里看见它的时候已经不是点点，而是发展出一个奇怪的符号，总之对我来说是不祥的预兆。
　　
　　“爸爸在哪？”我问珂。在我身后焱已经不耐烦地叉腰跺脚了。
　　
　　珂说，昨天妈妈跑出去后的两小时，爸爸带人去找她了。所以现在人的行踪不明……
　　
　　爸爸真是的，和妈妈赌什么气？两小时放妈妈在外，她早带着我到邻近的城镇打算“新的生活”了。
　　
　　“不要紧，我知道妈妈在哪里。”我对焱说道，“依父亲的势力，大概这会儿应该找到妈妈了。”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在拿了一根头巾遮住额头上奇怪的红色印记之后，我们又飞回起初的城市。在应该有着我们的街道的新家的地方，我却只看见一片焦黑的土地——怎么回事？妈妈呢？
　　
　　我急忙跃下赤龙的脊背，落在附近围观的人群中，抓起一个就问怎么回事？
　　
　　“就是不知道才过来看看——好象昨天夜里瓦斯爆炸，不过现在已经闻不到瓦斯味道了……”
　　
　　什么瓦斯爆炸，在我看来这分明是爆裂球的迹象，这么大的规模，是火焰系的好手吧。空气中仍然弥漫着还没有散去的火精灵。可是，妈妈呢？我担心地环视那一片焦土，上面还真被消除地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下的。还是回本家，拿妈妈剩下没有拿走的东西，使用追踪法术找找吧。
　　
　　“喂，你会追踪法术，为什么刚才你不用来找你的父亲？”焱问我。
　　
　　“拜托，我才中等班，会追踪法术就不错了，找爸爸的话，十次里能成功一两次就谢天谢地了。”这个成功率可是经实验达成的，父亲身上有保护法术，反追踪的，找到他很困难的。
　　
　　可是焱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叫我不要到家里找东西了，他直接拖我去同学莎丽家的占卜店。对于我们两个会同时出现，莎丽有些惊奇，不过听说要找我父亲，“我试试吧。”不过结果当然是失败。早说了爸爸身边有法术抗追踪之类的嘛。“你们别担心，我去找我妈妈试试。”莎丽说道。让我们在店的前厅等，她去找出门为城里显贵上门服务的妈妈去了。
　　
　　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人，我越来越担心妈妈的安全。
　　
　　“焱，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家去找线索吧。”我建议。虽然这样想有些失礼，我不认为一个普通在城里为平民服务的巫女能突破父亲基本防御法术。而且，我还是很担心妈妈的安危的。从昨天看，她似乎会一点法术，但面对那样强大的法师，我真不知道她是否能平安。
　　
　　“莎丽的妈妈占卜术很好。”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你为什么不试着相信别人呢？”
　　
　　在我们快要吵起来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到气压的变化，不对！可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张开防御法术之前，就已经被人拉起，跃上高空。
　　
　　在下落的空中只看见下面的占卜店，连同整个街区再一次的“瓦斯爆炸”，毁灭无踪了。
　　
　　“笨蛋，难道你就感觉不出，那是你防御不了的吗？”在我头上的声音说道。
　　
　　我虽然知道那是事实，可是就是不服气，“刚才是谁说要相信人的？你凭什么认为我就防御不住？”
　　
　　“是吗？那你就防御给我看看。”焱这么说的时候，就把我丢在仍旧下落的速度中，他本身已经在我身边消失。与此几乎同时，我觉察到另一股火辣的空气向我落下的方向飞来——傻瓜才防御呢！我立刻张开能最及时反应的透明空气翅膀脱离陷境，但在底下爆破的气流却让我的空气翅膀流向有些紊乱，差点稳不住身形——下次遇到爆破状态的时候，不能使用这个啊。
　　
　　还有，那个残忍地把我丢进危险的家伙在哪？我顺着他的气息方向望去，看见那家伙正向城镇上空高高在上的钟塔跃去，我立刻明白了：这家伙是把我当诱饵了吗？好让他顺着攻击的方向找到攻击的人？
　　
　　哼，好过分的家伙！所以看见他被那些光球袭击的时候，我决定保持也沉默不帮忙。当然，那些小小的火焰球对他这条火龙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见到他手掌中运起更强烈的火焰将那些分散向自己袭来的小火焰球被吞没，巨大的火球撞击到钟塔的尖端让它剧烈摇晃，在此同时他已经到进入被火球击穿的洞中。
　　
　　在外面等了等，在确定不会有危险后，我也跟着飞了进去，看见焱抓了一个身穿黑色斗篷，企图要逃跑的法师——为什么做坏事的人都喜欢穿黑色？
　　
　　话说回来，我也是很喜欢黑色的，特别打算做坏事的时候穿有一种不一样的心情。就像我考试时做那个用来陷害焱的药时，就特意换了黑色的衣服。我的回想被某人严厉的质问而打断，
　　“说，为什么袭击我们？”焱问那个被他抓在手中的法师。
　　
　　瘦弱的法师在他手中挣扎着，在我这边看来倒是焱看起来更像是坏人。他挣扎中，盖在脸上的斗笠掉了下来。我看见了他脸上被割伤的痕迹，而更引起我注意的是他呆滞的目光，流出嘴角的口水……
　　
　　“当心！”
　　
　　我的警告声为结束，焱毫不温柔地扯过我的手就往钟楼外跃出，与此同时，巨大的爆破声在折磨我的耳膜的同时，因爆破而引起的冲击将我们远远得抛向远处。席卷而来的热浪让我觉得很难受。
　　
　　从小到大，我都最怕热了，以前每到暑假，我通常都会跑到家里海边别墅，终日不是泡在海水里就是泡在家里室内游泳池内——这么说来，说我是水妖精并不完全没有征兆。
　　
　　在我还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焱已经在四周环视，寻找那法师的同伙。龙的视力是很好的吧，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又再次回到赤红色。不过他视力再好也比不过我擅长的东西。我闭上眼睛，布开探知结界，虽然我还做不到探知整个城市，但半径约5公里的区域我还是能知道地一清二楚的，但结果让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结果了吗？”焱问我。
　　
　　我对他微笑：“没有啊。”
　　
　　焱深吸一口气，那双红色的眼睛的直视让我的心像小鹿般得蹦蹦跳。他飞近我的身边，近距离地靠近我，然后用很平静的声音对我说到：“利德曼特，我希望在这个时候，在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谁的情况下，我们能信息共享——这样对你还是对我都更有利不是吗？”
　　
　　“是莎丽……如果我说和她有关，你相信吗？”我说。
　　
　　在焱红色的眼睛里，我看见一个小小的我，觉得有些滑稽，正想笑的时候，他拉起我的手，“她在哪里？”
　　
　　算是相信我的意思了吗？




解印

　　一个中年妇女依靠在幽静的巷子墙边数着今天得来的金币，而她的女儿却满脸不安，眼睛不断望向传来爆破声的钟塔方向。
　　
　　我们是降落在一边屋檐上看见这幅画面的。焱飞了下去，所以我看见了莎丽的羞愧和同时因安心而掉下的眼泪和她妈妈的惊慌。莎丽的妈妈还是护在她面前，“不好意思，我们很穷，赚自己的生活所需又有什么不对？”莎丽的妈妈说。“难道看着又2万里拉不赚吗？”
　　
　　“那么，值这个价的是谁？”焱问。
　　
　　莎丽的妈妈苦笑一下，“除了利德曼特家的小少爷，谁还会值这么多钱？”
　　
　　那么，答案出来了，这次惹麻烦的人是我啦。既然是关我的事情，我也只有从屋檐上下来了，我才值2万里拉吗？我7岁的时候绑架我的人，开价可是100万里拉。就算贬值也没贬地这么快吧？“知道是谁出这个钱吗？”我问。
　　
　　“不知道。”莎丽的妈妈说。
　　
　　“哦？”我露出优雅地笑容，而周围的空气却开始变地冰冷，冰，开始在我们的脚下集结，焱也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我的逼供了吧？想跑却被风束缚住，脚下的冰一寸寸地冰冻上去。我当然没有想真地弄出人命，但演戏要逼真点，不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我们真的不知道。”莎丽失控地喊出：“我和妈妈说你们的事情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说要知道你的位置——给了我们一大笔钱，叫我们不要回去了。”
　　
　　“什么女人？”我问。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莎丽说一大清早就有人请她妈妈过去，说是要找一个故人的下落。据她妈妈说，那是个住在奢华帐篷里的蒙面女人，仆人和侍女都是美型地不象是人类。
　　
　　“找不到，对方也是高手呢。”莎丽的妈妈说，追踪法术的捉迷藏持续了大约2小时，还是被对方躲过去了。“说是故人，多半是寻仇吧。”
　　
　　也在这个时候，莎丽过去了，说了他们的事情，很突然地，他们问起利德曼特侯爵也就是我父亲的事情，听说他的儿子就在附近，于是就给了她们一大笔钱，叫她们先不要回去。
　　
　　莎丽她们所知道的事情也就到此了。这也让我安心，并不是我只值2万里拉，而是我的消息就值2万里拉……
　　
　　“你们说的帐篷在那里？”焱问。他还想追踪下去吗？又不关他的事情。有人说好奇心会害死猫，我更觉得也会害死龙。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更关心能不能尽快找到妈妈。
　　
　　可有人根本不理会我的心情，又拉着我去莎丽说的郊外——当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不见帐篷了。
　　
　　不过留下的痕迹证明莎丽没有说谎，我低身抚摩地上的痕迹，感觉到的是水的遗留。那么，我召唤遗留下的水元素，让它们在我面前汇集成一面薄薄的水墙，映射出水的记忆——不久之前还存在于这片大地上美丽而奢华的帐篷再度呈现在我们面前。
　　
　　“那是——”焱似乎知道什么。
　　
　　“啊，信息共享！”我提醒他他刚才说过的话。
　　
　　“知道了，”焱指着帐篷卷门上的一个金属雕刻的标记，在我看来是2条抱着同一个球的人鱼，焱说：“这是水灵的标记。” 
　　
　　“水灵”？我记得这个名字，书上说是水妖精起义的时候用过的名。水妖精啊，我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对这个2天前还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名词。
　　
　　“都是你。”我要哭了，“都是你的错！”
　　
　　“关我什么事！”焱觉得冤枉，原本他就是好心才过来看看的。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那个莫名其妙的鳞片，我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和水妖精扯上关系，又被他们莫名其妙追杀……”
　　
　　“喂！”这都算他头上？“就算我们没见过，你的种族也不会改吧？”
　　
　　我也知道不能怪焱啦，但我需要发泄一下，把什么都怪人家那里心情会好些。所以某人倒霉一点，“不知道不就行了吗！你不知道有时候不知道也是种幸福吗？都是你，反正都是你！你是龙族哎，莫名其妙地跑到人类的地盘来干吗？还假装小孩子上学，成绩这么好干吗，害得我和父亲吵架，害的我爸爸妈妈吵架，我的家庭都是被你破坏的，你还莫名其妙要我当你的新娘，我真可怜，我怎么会这么可怜？反正都是你的错，全是你的错……”
　　
　　面对我的不讲理，焱不说话地听着，神情似乎是对我的不幸开始表示可怜，谁要他的可怜！在我身边风的元素开始汇集，天空上的乌云也开始聚集，闪雷隐约可见。
　　
　　“你有心情找我打架，还不如想想5个小时之后，我们找个什么地方好好交流下对彼此的感情？”
　　
　　“不要！”谁要和他“交流感情”？我才14岁，虽然对那方面是有点兴趣了……不是这个问题，关键是我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要！我才不要当他的……等等，有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我抬头望向焱，看他的体形，估计正面交手，我是绝对打不过龙的啦，那么有什么办法……我在想什么？还没到绝望的时候了吧？
　　
　　冷静下来，我告诉自己冷静，理清头绪，现在首要是找到解开封印的办法，把额头上那该死的鳞片取下来，还要找到妈妈这两件事情。妈妈那里是暂时断了线索，但封印的话，并不是只有爸爸能解开的，5个小时找到他还不如找个精通解印术的人。真笨，一开始怎么没想到？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消散，我开始思考在这附近有名的解印师了。
　　
　　“去休普吧。”我说，在这附近有个小村子里，父亲有个朋友在那里，修吉特修士。一年中总会去他那里1、2次，有时候也会带我去。他那里有很多有关于结界封印的书籍，上次借的我还有本没还呢。最重要的是，就是他那里无法解开我的封印，他也有办法能联系到父亲的吧？
　　
　　我再次坐上龙的背，让他载着我飞上天空，谁让他会飞呢？虽然我也会用法术，但坐在龙的身上让人带着飞的那种轻松和写意还是感觉相当不错的。这样我也有心情欣赏从天空俯瞰地面的美景，变得小小的城市，像蚂蚁般移动的人们簇拥着惊讶看着天空中稀有的飞龙，广阔的绿色草原，变地像花椰菜般的森林，弯曲的小路一直蔓延到山的另一端……风轻轻地吹在脸上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所以我的心情也好起来了。让他一直停落到了距离山脚小村落不远半山教堂前的广场上，停得很险，虽然说那是广场，但基本上是一块小小的平地，
　　
　　我顺着龙的脖子，滑落到地面上，“我们和好吧，所以下次你还要载我。”我仰头望着他的眼睛。
　　
　　“不愧是利德曼特家的人，还真自我。”红龙说道。
　　
　　“那我们不和好吗？”我问。
　　
　　我是不是有些看错了呢？好象红龙的脸有些红。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红龙这么说的时候也是一个十多岁比我稍小点的孩子从教堂里探头出来的时候，也看见焱变成人的形状站在我身边。
　　
　　“啊，小林。”我认出那他。
　　
　　“啊，小海。”他也这么叫我，他是学他老师的，“龙是你带来的啊。”
　　
　　“差不多吧。”我说，“修吉特老师呢？”
　　
　　“出去了。”小林回答。“他说去帮一个朋友的忙。”




药剂

　　孩子水蓝的眼睛看着我失落的表情——当然了，怎么都这么巧，我无奈地回望向身后的焱，发现他的眼睛又呈现出红色，目不转睛地望着小林。又怎么了？
　　
　　“我以前见过你吗？”焱问。明显是对小林说的。
　　
　　“见过。”小林回答他，短暂而有力，而转向我，突然发现了什么，“小海，你额头上的是什么？”
　　
　　下意识地我掩盖了额头，同时发现我用来遮盖的头巾并没有掉，“没什么。”他是怎么发现的？
　　
　　“哎呀。”小林看看我，在看看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小海也长大了啊。”
　　
　　“什么长大了？！”我惊呼。他都知道些什么了？！
　　
　　“啊。”焱似乎也想起什么了。“是你啊。你这个样子干吗？”
　　
　　“我平常都这个样子的。”小林说，“倒是你，为什么离开依卡尔，你母亲真肯让你离开……”
　　
　　“有些东西要拿回来。”焱说，“13年前被特尼尔拿走的东西，得向他要回来。”
　　
　　“哦。”小林突然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然后又继续和焱聊我不懂的话题，“那找到特尼尔了吗？”
　　
　　焱不说话了。“他迟早要露面的。”他最后说。
　　
　　“解释一下！”我说，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天资聪慧的我其实也能听出个大概，焱会跑到人类的城市来，是因为那个叫“特尼尔”——我记得那是那个很有名的水妖精的名字吧？
　　
　　特尼尔拿了他们的东西没有还，所以焱特意跑来找他要。但应该是没找到人吧。
　　
　　“没有那个会很麻烦的。”焱说。
　　
　　“麻烦？”小林又看了我一下，“麻烦不是解决了吗？”
　　
　　焱很不客气地指着我，“这也是麻烦！”
　　
　　“你才麻烦呢？！”我立刻反驳。
　　
　　焱不理我，“你有没有办法把他解决了？”
　　
　　“你们要离婚啊？”
　　
　　关于这个词，我觉得很感冒。但也没办法，“恩，所以来找修吉特老师，把他的鳞片还给他。”
　　
　　“是这样啊。”小林说，“真不巧，修吉特大概还要2、3天才回来。”
　　
　　“怎么会？！”
　　
　　小林这时候说了，“我是没有办法把它拿出来，不过我可以冰冻住那咒语，短时间内不让它发作。”
　　
　　“是吗？”焱的表情非常困惑。
　　
　　“真的？！”我很高兴，能拖延时间最好。
　　
　　“恩，不过法术要找点东西辅助。”小林说，推开教堂的半扇门，“小海你跟我来，阿焱你就先呆在外面。”
　　
　　我当然不犹豫得跟了过去，但发觉有什么拉住了我的衣服，我回头，是焱搞得鬼，“干吗？”我没好气得问他。
　　
　　焱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没事。”
　　
　　莫名其妙的家伙。
　　
　　我跟着小林进入不算陌生的教堂。他们所住的教堂并不算大，不过有着很漂亮彩色玻璃碎花窗，光线透进来的时候还是相当漂亮的。小林带我走过教堂的长廊，左侧进入内部的门，旋转的楼梯，位于第3层的阁楼，是小林自己的房间。
　　
　　“到那里坐着。”小林指向黑色的沙发——黑色，小林说不容易脏比较方便。我也不客气地坐下。“小海，你知不知道跟你来的人是谁啊？”
　　
　　“龙族的怪物啊。”我扮了个鬼脸。
　　
　　“真像是小海的回答。”
　　
　　小林也不知道用什么草药调了怪东西，两种颜色的水混合在一起还冒出一缕青烟，然后变成了一管子粉红色的液体。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说……
　　
　　“来，小海把它喝了。”小林拿着那液体向我走近。
　　
　　我咽了口口水，“不会出什么人命吧？”看起来好恐怖的感觉。
　　
　　“你不相信我吗？”小林问，“你以为我会害你吗？小海，你记住我是在帮你，是为了你考虑才这么做的。”
　　
　　我用手拂过落到额边的金发，接过那管东西，闭上眼睛下了决心，一口气喝了下去。“好难喝~”我惊叫，“水啊~”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难喝的东西存在？我觉得我上当了，上大当了。我接过小林递过来的另一种透明的液体喝下去的时候也稍微能缓过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啊！”
　　
　　“恩，该怎么解释呢。”小林在考虑：“总之很快就有效果了。”
　　
　　“真的？”我却怎么觉得头晕晕地，这效果来得太快了吧？药的负作用吗？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失去的感觉，“小林，我怎么觉得那是安眠药呢。”
　　
　　“小海你真聪明，就是安眠药。”小林夸奖我。
　　
　　“啊？！”
　　
　　等不了我开骂，我发现我已经无法开口说话，眼皮开始沉重，听觉也消失了，但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真是一种奇怪的药。
　　
　　突然的，有人碰了我，身体好象是被人抱了起来。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乱跳，因为我突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见的某种桥段——如果等药效过去我发现和某人躺在床上的场景，我想我真会杀人的。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小林的！
　　
　　不过我是男的，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不对，我可是莫名其妙地成为一条龙“新娘”，那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不行，不行，我不要，我就是不要！
　　
　　在我忐忑不安地乱想着，也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总之，我是被人抱来抱去，然后似乎又被安置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我估计那是床之类的东西。我想哭，我真想哭，除了触觉以外，其他的感官都失去的我非常地不安，非常地害怕。
　　
　　听说那种事情被做的人是会很痛的……
　　
　　但痛楚长久地没有到来。我开始觉得安心了，也许是我想错了，误会了什么了吧？
　　
　　没事，没事真是太好了。
　　
　　但很快，我又开始觉得无聊了。听不见看不见，也没有人理我——那药到底什么时候才失效，我觉得好无聊~
　　
　　我觉得我快疯了的时候，我眼前渐渐得出现了亮光。我慢慢地向光源处走去……走，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却看不见我的形体。是梦吗？因为太无聊了而睡着了吗？
　　
　　从光的地方传来了轻轻得歌声，很好听的声音，好听地让我忘记其他的事情。我慢慢地靠近，靠近那个在纯白色水池中哼着歌的小女孩，她的歌声有一丝地熟悉，我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见过的。
　　
　　一头金色长发垂落到水中，纯白的衣裳，像最漂亮的洋娃娃。
　　
　　歌声停止了，因为她发现了我，水蓝水蓝的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你是谁？”她问我。




水的公主

　　我想回答，却发现自己仍然发不出声音。
　　
　　“你为什么能进入这里？”她又问。水蓝地眼睛变地像冰一样地冷酷，让我有一种落入冰窟地感觉。突然地没有预禁地从水池中冒出冰地尖锥，我来不及躲闪被它刺穿！
　　
　　我以为我会很痛，闭上眼睛，默默到预备承受痛楚。但痛的感觉始终没有传来，而耳边却传来她的声音：
　　
　　“原来只是梦的残影……”
　　
　　什么？
　　
　　“公主，蕾拉赫斯公主……”
　　
　　一群美丽地少女们匆匆跑来，她们唤着少女“蕾拉赫斯公主”，穿过我的身体——她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没事，我没事，你们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叫蕾拉赫斯的少女眼睛再也没有看我一眼。让侍女们为她穿上奢华外衣，盘起美丽地金发，用白金的发饰固定。
　　
　　“蕾拉赫斯”，我想起来了，领导水妖精反叛女人的名字。
　　
　　我不自觉地跟着她们走出纯白的净水室，精美的走廊，布满美丽地珊瑚和珍珠的庭院，进入公主的房间，直到所有的侍女退去，那双水蓝的眼睛才再次回到我身上。
　　
　　“你为什么跟着我？”她问，自己坐在自己的床上。
　　
　　我不能说话。只能摇头。
　　
　　“你自己回不去了吗？”她又问。“真是个笨孩子。”
　　
　　她起身向我走来，举起变地通透的手，我觉得害怕，但却无法移动脚步。她的手碰了我一下，也推了我一下。我感觉好象是掉进了一个黑洞中，眼前的画面正在变小……耳边听见她的声音：“不要再离开自己的身体了，笨小鬼。”
　　
　　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出现的是大理石制的天花板。我起身，身上的丝被滑落，但我没空理这些。我仔细地打量着我所在的房间。这里不是梦中那位公主的寝室吗？
　　
　　梦中出现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眼前，让我觉得有一丝寒意。我起身下床地一瞬间，眼前地一切奢华和精致就在我眼前崩溃，变地只剩下残岩破壁，一片焦黑地土地……
　　
　　我走在这片荒芜地大地上，不知为何心中涌现悲凉地感情，苦涩地感情……
　　
　　眼前突然出现少女让我有一丝恍惚，我停不住脚步冲了上去拥住了她。
　　
　　“你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哭了，是为什么？
　　
　　而她静静地推开我，冷冷地口气：“好？蕾拉赫斯，也许只有你过地很好吧？”
　　
　　我愣住了。“海砂姐姐，你是什么意思？”我问。
　　
　　“还用我说吗？蕾拉赫斯你和人类，和那些毁灭了我们的种族们处得很开心吧？”她冷冷地苦笑着。“把我们都忘记了吗？蕾拉赫斯你把我们都忘了吗？”
　　
　　在我怀中的少女正腐烂崩溃着，在我的眼前变成一堆焦土——那种悲伤的痛楚远远地将我弹出了她的身体。我在高空中看着那个金发女孩痛楚地抱着那残存在她怀中腐朽。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道着谦，对着逝去的族人、朋友、家人。
　　
　　我的眼睛突然恍惚，我突然看不清，只听见有个声音在叫我。
　　
　　“海，醒醒。”有人在摇晃我的肩膀，渐渐地变的粗暴，“喂，你可以醒了。”
　　
　　我是被2记耳光而打醒的。我捧着发痛红肿的脸蛋，睁开眼睛，看见地是焱特大号的脸——应该那是他吧？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过，如果不是我的嘴被某人的手马上堵上我估计我的叫声方圆五里都能听见。
　　
　　“你给我冷静点。”焱说。红色的眼睛像要吃人似的。
　　
　　我只有点点头。
　　
　　“我放开你你不会再乱叫了？”
　　
　　我还是点点头。
　　
　　当他的手从我的嘴上放开，我立刻大喊：“救命啊~”
　　
　　他想再抓我可没这么容易，我闪过他的一记怒拍，我从他的胳膊底下钻过，倾身欲从水池中逃跑，可我的脚根本不听使唤地让我跌落到水中。
　　
　　好痛，我觉得我整个身体都像融化在水中。怎么回事，我努力撑起身体，望向我的脚，然后呆住了——我的脚在哪里？我只看见我的身体和水连接着，和我水质的腰，水质的身体，水质的手相连着……
　　
　　在我再次尖叫之前，焱趁我恐惧而抓住机会抓住了我，并捂住了我的嘴。
　　
　　“别乱叫。”他说。然后抱起我。
　　
　　我看见水流一样的水体正脱离水池中的水，慢慢地形成了一条尾巴。而那条“尾巴”还在滴落水滴的样子，那种恐怖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颤抖地拉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焱开口：“我对你做了什么？呵，有人会被自己的原形吓成这样的吗？”
　　
　　“你胡说！”我激动地手握成拳头打他，但手一捶到他的身上就自动涣散成水，我再次恐惧地收回手，看着不成形状的手慢慢地变成我希望地手的样子，这才让我松了口气。“把我变回来。”我说，我要求，“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
　　
　　“那不行。”他抱着我离开纯白色的水池。我突然意识到这里的景色和我在梦中看见少女所在水池极为相似。“我做不到。”
　　
　　我在做梦吗？我还梦中吗？如果是梦的话，请快点消失。我不要在这种可怕的梦。
　　
　　突然，大厅的门被打开了，一群卫兵冲入，叫嚷着有入侵者。
　　
　　“千万别伤到公主。”
　　
　　“当心，蕾拉赫斯公主殿下还在他手上！”
　　
　　啊？我左右看看，哪有那位金发少女的影子？
　　
　　“都是你乱叫。”焱抱怨着，但也几乎在同时，那巨大的龙冲破纯白的宫殿，带着那由水组成的美丽妖精冲向天空。
　　
　　我觉得我的身体几乎要被风吹散了。“你慢点，我好难受！”我紧紧地抱着龙的身体，害怕自己掉下去。
　　
　　“来不及了。”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突然空中的急刹车又让我差点前冲出去。
　　
　　“你搞什么啊？”我怨恨地打着龙的身体，但水质的手估计他根本不会感觉到痛吧？焱没有回答我，我抬头望向前方，那巨大水螅怪物——比焱的龙身还大的怪物，和坐在怪物肩膀上，水妖精的美丽女子。
　　
　　“你要把公主带到哪里去？”她悠悠地声音在问。
　　
　　又是“公主”？我开始觉得这个词似乎是在指，我？不会吧？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开口。
　　
　　女子惊讶的表情让我觉得奇怪。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闭嘴。”焱说。“这里我处理。”
　　
　　什么嘛，我心里嘀咕着。谁要他处理？
　　
　　“公主殿下，请过来。”女子对我伸出了手，温柔地微笑。“我们会保护您的。”
　　
　　但我却不能从她的笑容中看出任何的暖意。我摇了摇头，开口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蕾拉赫斯公主，却把我当成她供奉，你们的这种行为我拒绝。”
　　
　　“公主殿下，您在说什么呢？”她微笑地问道。“您是睡糊涂了？还是被人欺骗了？”
　　
　　天空中水墙正在汇集——水牢界，我认出那种相当麻烦的结界。那是一种柔性结界，不但物理攻击无效，并且能将接触它的物理生物粘接在水中。如果单纯让焱那家伙用火去破坏，水的升华分解出氢气，加上高温，那种爆炸也许会将我们都牵连在内。
　　
　　看着焱那种只会用蛮力的家伙，还是我来想办法吧。手指一动，试了下，发现风还听话。不等我再多试，突然地身下的龙就开始了行动。巨大的火焰从龙嘴中向水螅怪物肩膀上的女子喷去，焱还真不懂怜香惜玉呢。我这样想着却在同一刻召唤雷云将龙身后企图偷袭骑着狮鹫的骑士们击落天空。
　　
　　“我不是说我处理吗？”焱就是这样对我的帮助行为的。
　　
　　“谁理你啊。”我对他吐舌头，冰之箭在我手中聚集，我展开笑容直接地向她投去。
　　
　　她开始不在意地张开水壁想阻挡，但立刻发现无法正常地聚集空中的水气，气流的流动正在对她的术进行破坏。当然了，对于水的操作我可不会比这里任何人生疏，要破坏什么让对方无法使用，我也是一清二楚的。
　　
　　女子急忙地避开冰矢，但正中我的下怀，空中的水气被风带到原始冰矢的周围，因为矢的旋转而被凝聚成更强力，范围更大的冰弹，直接击中那正在弥漫天空的水之结界。冰顺着水的流向以热传导的速度蔓延开，而龙也不在犹豫冲上刚结上冰的脆弱墙面。在整个结界像玻璃般地破碎的同时，龙已经以他人无法追击的速度飞向西方的天际。




永夜的开始

　　“你要去哪里?”我紧紧地抱着焱的龙身，水质的身体因为高速而形成凌厉的风而几乎吹散。焱这家伙依然不懂得怜香惜玉，根本不回答我，只顾着自己飞。可是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我说慢点飞慢点，会被焱鄙视不识时务的。
　　
　　我们现在在逃亡，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把我当作公主一样供奉——最让我气恼不已的是“公主”，公主唉，怎么说我也是王子差不多，从小到大，我受到的可都是王子的待遇——不是我自满，我的姨姨，帝国女王雪拉没有子嗣，说起来她都快30了，却一点结婚的意思也没有。
　　
　　也不是没人看上过她，雪拉姨姨怎么说也是明眸大眼的金发大美人，每年求婚的人，从皇宫门口都排到了城外了。记得有次妈妈的友人来喝下午茶的时候说漏过嘴，以前爸爸也向雪拉姨姨求过婚来着，就因为被拒绝地很干脆，才决定和出身不明的妈妈结婚。
　　
　　我当然有点点受打击啦，不过现在看来，妈妈的出身不明，其实她是水妖族，无论怎么说也要瞒着嘛。
　　
　　就在我思绪不知道走到哪里的时候，龙身突然的剧烈的震动，让我差点从高空甩落——我紧紧地拉住了龙的胡须——焱这家伙居然发出一声吼叫：“你抓哪里呢？！”
　　
　　“谁让你飞得这么不踏实！”我抗议，我严重抗议，一路来的颠簸让我非常地不舒服，“别动了，别乱动了！”
　　
　　焱忍着痛，停下摆动，扭头让我好顺势能够好好坐在他背上。我双手紧紧地围住他的脖子， “怎么了？干嘛突然停下？”我环视四周的空旷，只有云彩从身边飘过。
　　“下面。”龙说。
　　
　　“什么下面？”
　　
　　“我们下面。”
　　
　　“我们下面有什么？”
　　
　　“你自己看下不就知道了？”
　　
　　“你告诉我不就行了。”
　　
　　“你这人怎么懒成这样？！”
　　
　　“你白痴！这么明显还不知道！”我紧紧地抱住龙身，脸贴紧那些鳞片。冲他大吼：“我敢看还不自己看！”
　　
　　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时间长地让我脸红——总之是有脸红的感觉啦。
　　
　　“怎么啦？有什么好奇怪的！啊，我知道了，你飞这么高，你是故意的，故意吓我的！你明明知道我从没有经验，从来没有高空经验，故意吓我的对不对？所以你就……”
　　
　　我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但回答我的却是依然的沉默。可恶啊，真是可恶的龙，所以说我讨厌龙，我最讨厌龙了，从今天起。
　　
　　突然，我听到了笑声，让我的脸变得更红的笑声，而且是忍不住越来越大声的那种，所以我就用恶言恶语地威胁他：不准笑！但丝毫没有效果，
　　
　　感觉飞行地高度正在渐渐地下降，是某人终于懂得温柔为何物了？我在想，还不算无药可医。也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看见了属于哥特建筑的那种尖尖的屋顶，越来越明显的建筑物，这么快就到地面了啊。我惊讶，感觉并没有下降多少高度啊？而且周围还是云雾袅绕。咦？
　　
　　巨大的龙降落到由大型方形石材构成的庞大广场上。我看到的是一个被云雾所包围的寂静而黑暗的城市。
　　
　　这是哪里啊？我想着。焱化作了人形，我被留在石质的地面上。
　　
　　焱环顾四周，“难道，这里是……”明了的情感流过金色的眼睛。他似乎是知道什么的样子，向着最高建筑物的方向行走。
　　
　　“喂！”我在他身后喊他。
　　
　　焱回过头，表情我觉得他是觉得烦。“又怎么啦？”
　　
　　我有些气恼，真不想拜托他，但是……
　　
　　“我，我没法……”
　　
　　“什么？”
　　
　　“我说我没法……”
　　
　　焱似乎还是没有听清，走近几步，“你到底说什么，大声点!”
　　
　　“我说我没法走路，你这个白痴！”我冲他大吼，这个白痴就不明白吗？！仍然呈现水质的尾巴瘫在地面上，因为我的意向而流动。但最大的问题是，怎么移动？！
　　
　　焱看着我不语，又突然地流露出令我气恼不已的轻视笑容，“这么大了，居然连走路都不会。”
　　
　　“都是你害的还说！”我气愤，想过去打他，但这个距离物理攻击不到。
　　
　　“怎么又是我害的了？”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种奇怪的模样？！”
　　
　　“自己原形都控制不好还敢说。”
　　
　　“控制不好怎么样？”我说，“我第一次这个样子，我能怎么办？！”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小声地说：“帮帮我……”
　　
　　“什么？”
　　
　　这家伙是故意的，我愤恨地瞪他。但由于有求于人，而且说真的，如果他把我留在这么寂静恐怖的地方，我怎么办，只好忍下这口气，睁大水蓝水蓝的眼睛，模仿妈妈的那种楚楚可人的表情，“你能不能，能不能抱抱我？”
　　
　　焱看着我沉默了会，冷笑一声，“真麻烦。”
　　
　　我的心里快呕死。
　　
　　但他还是走近我，把我从地面上抱起来。我自然是不喜欢这种公主抱法，但看着自己的尾巴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小声地再问：“能不能背我？啊！”
　　
　　焱的手一松，我又被摔到了地面上，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然后，台球就看见那个可恶的家伙自上而下看着我，说：“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我估计你太滑了，背不起来。”
　　
　　可恶啊可恶啊可恶啊~
　　
　　心里把这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现在谁叫我有求于人呢？咬了咬牙，“那就算了，还是抱吧。”
　　
　　焱再次从地面上将我抱起来，看见我害怕他把我再次丢下地双手紧紧地搂住他，有些得意地笑了，突然：“哇！”某人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广场的上空，加上他的怒吼，“你这家伙！居然会咬人！”
　　
　　=====================================================
　　
　　一个人被留在寂静的广场上，我在想，这个城市一定是个被遗弃的城市吧？就像我这样被人丢下了。焱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真小气，这家伙一定还在记恨我咬了他一口。不就轻轻地一口吗？虽然出血了，但那种伤口不也就2、3个月就能痊愈的吗？真是小气的男人。不过呢，我怎么觉得，焱那家伙有些不一样了呢？好像，高了一点……才几天不他已经比我高出好多……不，应该是我这个样子，女孩子本来就比较矮嘛。
　　
　　我甩甩头，甩开奇怪的念头，有点无聊，我看着自己的尾巴，有些悲哀地想到，难道我一身都会这个样子了吗？透明的手向前，在我的手的前面，水元素汇集在一起，形成一面独特的镜子。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游动的尾巴，透明水质的身体，连脸都几乎是透明的，但仍然可以看出尖尖的耳朵，长长如同波浪般的头发——果然是个美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心在怦怦地跳，无楚楚动人的外表，柔弱纤细的模样，呀，这可是我喜欢的典型呢，虽然额头上有这奇怪的咒印，但那丝毫不影响女孩的美貌，呈现令一种蛊惑的美丽——我不排除我有恋母情结，我妈也是个世间少有的美人嘛，这个样子有七分像她——我也终于知道我像谁了。哇，不好了，心停止不了律动，这就是传说中自恋吗？
　　
　　“我还真是个美人。”我陶醉在镜中的美丽生物的外表，喃喃自语。
　　
　　“对啊，是个世间少有的美人。”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的脸凑进了镜子里。
　　
　　我回身一看，一个穿着绅士系着领结，戴着圆圆礼帽，拄着花色拐杖的漂亮男子正在我身边。
　　
　　手指轻碰水镜，水纹涣散，镜子就这样消逝不见。“你是谁？”我问，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男子挽起了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脸上黑线直冒，早知道他要行那种给女生的吻手礼，我早就抽回了。
　　
　　“美丽水公主，在下的名谓相对于公主您无足轻重。”他巧妙的躲开了这个问题。
　　
　　不过“公主”唉，怎么又是“公主”这个词。

作者有话要说：永夜篇开始，
永夜开始就会出现其他两个重要角色。




晚餐

　　他似乎也看见了我脸上的疑惑，说道：“公主无须害怕，在下自会护送您回去。”
　　
　　“回去？回哪去？”我问。
　　
　　“回到属于您的地方。”
　　
　　问了等于白问，我有这种感觉，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兴趣。”我说，“而且我还有同伴……”
　　
　　“那个把您独自丢下的龙族？”他挑眉。“那男人只想利用您获取这场战争的胜利，您对这场战争有多重要，您知道吗？”
　　
　　“战争？”我惊讶。什么战争啊？“发生什么了？谁和谁打上了？”
　　
　　男子含笑不语，佯装惊讶，“您不知道吗？水族和雷帝的战争……”
　　
　　我的头脑翁的一声炸开了，“雷帝”？！“怎么会打起来的呢？我才睡了一天怎么会打起来的呢？！”
　　
　　“不，你已经失踪了2年多了。”
　　
　　回答我的声音来自我身后的焱。
　　
　　我震惊地回到，看见焱沉默地走来，右手被奇怪的角质包围着，形成一把巨大的剑。“放开她。”低沉的声音威胁着某人的举动。
　　
　　我注意到我的手，依然被那男子握着。
　　
　　男子笑着说道：“焱阁下，水族和贵族一向相安无事，您劫走公主，我是否可认为这是正式的挑衅行为呢？”
　　
　　“沙利特，放开她。”
　　
　　“抱歉，焱阁下，奉命行事，就算我拼死也必须将公主带回去。”那个被焱称为沙利特的男子，抬起了拐杖，挥手已经变为一把锋利的剑仞。
　　
　　因为两人流动的杀气，空气似乎凝固起来，气氛异常地紧张，而正在在紧张万分的时刻，突然，一个更加可怕的声音发自我的肚子……
　　
　　我的脸唰得一下红了，按着肚子，可那声音依然不受我控制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我抬头瞪向两个企图没有听到的努力控制的男人快抽经的脸上，语气又气又恼显得恶狠狠的：“看什么看，没看过人肚子饿的啊？”这能怪我吗？天晓得我上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不想还没注意到，一想到，我真的感觉肚子开始抗议了。“你们打归打，但能不能先弄点吃的给我？”
　　
　　焱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很不爽，怎么了？什么时候肚子饿还有罪了啊？
　　
　　“怎么办呢？”沙利特用拐杖的前段构形部分抬了抬自己的帽子，苦笑道：“应该是以公主的身体为第一首要任务吧？”
　　
　　焱也收起了“剑”，“真是个会惹麻烦的家伙。”
　　
　　他这么评论我让我心有不甘：“谁麻烦了？要不是你一整天不给我东西吃我怎么会这么丢脸？”我的记忆仍停留在当初，从来不记得他有给我吃饭的时间！“坏人，扫把星！”
　　
　　“你找死啊？”
　　
　　焱的威胁对我来说不痛不痒的，我根本不信他能拿我怎么办。“快，找个地方让我吃饭。”
　　
　　“那么我建议个好地方吧。”沙丽特说，“永夜最好的餐馆。”
　　
　　======================================================
　　
　　我曾经以为他们所说的“永夜”是附近的某个城镇呢。以前，我也曾在书上看到过描述永夜的繁华，夜的都市“永夜”。可当我真的接触到这个寂静的城市进入夜晚的那刹那，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消散，第一盏红色的灯于那最高的尖塔的顶端亮起的瞬间，整个城市就像活了过来——美丽的霓虹一盏盏亮起，身在其中，满天的星星也看不见了。
　　
　　可是，我却喜欢这样的城市，有人的城市，热闹的城市。
　　
　　入夜的永夜，各方宾客或驾驶着龙骑，或乘坐着飞艇纷纷到来这座夜的都市。
　　
　　在我看来，此刻的永夜只是一个普通繁华的城市，我不明白是什么让这个只有夜的城市著名于世。焱却说，有些东西，你永远不要知道比较好。
　　
　　什么嘛，小气。
　　
　　不过我的气恼很快就被那典雅奢华的高档场所所消散。
　　
　　坐在位于高层的华美餐厅里，用银色的刀叉切割着半熟的牛排，品着有年份的葡萄酒，无视有人煞风景的警告：
　　
　　——你会喝酒不？
　　
　　无视无视，他们说我已经睡了2年了，如今的我也有16岁成年了，喝个酒又怎么了？何况在这有情调的餐厅里，我早就希望这么有气质地迷人地捏起高脚玻璃酒杯末端佯看透明杯子内的红色液体了。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是迷死人的场景，我想着。
　　
　　可是周围的女孩子哪有看我？她们看的是正坐在我身边面容姣好的绅士，还有坐在我面前完全没有风度猛吃猛喝的某条龙。我当然能理解她们的想法了。先不说沙利特那人，焱在学校里也是一直被女生追捧的对象，虽然那人一直没风度，而且小气得要死又容易记仇。但就以他化成人的样子来说，还算是“马马虎虎”的啦。
　　
　　我心里呕的要命。望着映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仍然是透明水灵灵女孩子的外表。人们落到我身上的眼光，我觉得那是诧异和疑惑。他们一定是觉得，像我这样的异型，怎么能进入这种高档的场所。
　　
　　我想哭，想大哭特哭，早知道就要包厢了嘛。想到这些，我而恶狠狠地用尾巴撞了某个正在进食的龙一下，气鼓鼓的，“我要变回去！”
　　
　　焱的脸就差一点撞进前面意大利面的盆子里，他沉默了3秒钟，“你又发什么疯？”
　　
　　我冷笑，“当然了，受人歧视的又不是你……你倒好，把自己变得美美的，就不管我受尽人世凄凉，受尽世人白眼……想想办法啊！”
　　
　　“为什么要我想？”焱说，“都成年人了，居然连拟态都不会。”
　　
　　听到那个陌生的单词，我的眼睛亮了，“拟态是什么？”果然是有办法的啊，“是不是变成人的样子的办法？！”
　　
　　“自己想。”焱不理我继续叫侍者过来再加一份，在他身边那些加大的盘子已经堆得老高。
　　
　　我无视他毫无风度的行为，虽然在这种高档场所的常识是再能吃也要矜持一点，更何况，刚才明明不是我肚子饿得叫了吗？为什么有人比我吃得多地多？
　　
　　“焱，我知道你其实还是个好人。”我双手交叉在脸前，模仿记忆中妈妈楚楚动人的样子，脸微低，眼睛从下方往上看他，“你本性纯良，虽然外表看起来不羁，但内心的温柔总是能通过点点滴滴细小的举动不经意地流露出……焱，你一定不会看着你的同学这么烦恼，弃他于不顾的吧？你一定很想为他分忧解愁，一解他的困惑的吧？”
　　
　　听了我一大串的快让人掉鸡皮疙瘩的赞美之词的焱，终于放下了刀叉，用深红色餐巾擦去嘴角的残留——这个动作倒是相当的标准优美，让我想起以前在学校的餐厅里女生们的惊叫声。心里怨呢。但我必须忍住，依然保持笑容。
　　
　　“我、不、要。”焱绝对是故意的一字一句慢慢的回答我。
　　
　　“为什么？！”从小受到的良好的教育让我强行忍住拍桌子的欲望，我瞪他。“不就这么点小事嘛。”
　　
　　“你这样挺好。”焱说。
　　
　　“好什么啊？！”我气恼。
　　
　　“很漂亮。”焱说。
　　
　　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话气我，所以，“变态。”我对他吐舌头，然后目光不看他，往窗外的夜色。烟火在空中绽放，奇怪的小人儿们在刚才偌大的广场中欢笑飞跃着。
　　
　　永夜的居民，夜的精灵。身体纤细，皮肤白皙，经不得任何阳光的照射，却必须夜夜受到月光的普照才能成长。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仍我在广场苦恼不已却没有任何人来理我的原因。
　　
　　无法照射到阳光啊，我想我的人生大概也会如此悲惨吧。也正在我想着我今后的人生也许必须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渡过的时候，我注意到迎着月光天空中逐渐出现数十的异型生物，我也转为注意到楼下一群身着蓝色军装的军人也将此团团包围。
　　
　　那军装，从远处看，我就觉得眼熟，当在唯一的电梯出口前，数十名有着高级军阶的军人向我们走来时，我认识哎，我认识那军装是王国军队的正式军服，而那名为首的军人也不正是左将军普达尔?克罗比亚吗？
　　
　　身边的沙利特起立给普达尔让出直视我的位置，“将军，您来了。”沙利特微笑示意。
　　
　　他们是一伙的啊？我想，有些意外，如果是水族的人我能理解，但是我面前出现的人可是王族贵族。他们和水族是一伙的吗？还是不是一起的？
　　
　　打断我思绪的，是普达尔军事化生硬的口吻：“公主殿下，我们来接您回去了。”




交涉

　　我听得出他的语气词虽然卑微，但口气却是相当强硬的。
　　
　　“那，是谁叫你来接我的？”我问，荡了荡手中一口未喝过的红酒。
　　
　　“当然是女皇殿下。”普达尔回答我。
　　
　　我目光微动，普达尔所称呼的女皇，难道是——“雪拉姨……雪拉叫你来接我的吗？”
　　
　　普达尔冷漠得笑了下，“公主殿下，您又何必明知故问？”
　　
　　我心里哐地一下砸开了锅，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姨姨叫人来接我的话，为什么来的人会称呼我为“公主”呢？水族的人也称呼我为“公主”，难道，绑架我的人是姨姨？
　　
　　可是为什么呢？姨姨为什么要绑架我？等等，是绑架我，还是绑架了“公主”了呢？还是有很多人都想要“公主”呢？
　　
　　情报太少了，我分析不出来。总觉得这其中有太多的不对劲。望了沉默不语的焱一眼，这家伙又是为了什么来找我？
　　
　　——那男人只想利用您获取这场战争的胜利，您对这场战争有多重要，您知道吗？
　　
　　我闭上眼睛，想不透。
　　
　　据他们所说，我的记忆缺失了2年，现在正放在桌子边上的报纸是我向侍者突然要来的。时间确实相隔2年多，现在是秋季，我有些悲哀的想到，我的暑假，我2年多的青春……有注意到报纸的头版新闻，光之联盟和雷帝所控制的3界即将在集合所有兵力在恶梦平原一战。
　　
　　“你们是联盟的人还是三界的人？”我问道。
　　
　　“公主您不记得了吗？” 普达尔的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的诧异。“这对公主您重要吗？”
　　
　　“非常重要吧。”我微笑着，“我会根据您的回答来决定是否要和您回去。”
　　
　　“联盟，” 普达尔回答我了，“和贵族站在同一战线联盟军。”
　　
　　“哦。”我笑容更深了，“贵族”，是指水族吗？水蓝的眼睛流过很多思绪。
　　
　　“公主。” 普达尔对我伸出了手。
　　
　　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明白。”我说道。“在30年前，贵国偷袭水族栖息地‘月灵之溪’，残杀近万名水族，抢夺其儿女供其享乐，水王一族也几近被灭族。蕾拉赫斯公主竟会忘记这样的不共戴天之仇，丧失至亲之痛、灭族之恨，和贵国相敬如冰地甚至是统一战线，您不觉得这样很不合理吗？”
　　
　　“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普达尔说，“只要利益一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么‘蕾拉赫斯公主’又能得到什么利益呢？”我问。
　　
　　“这就是贵族和女皇的隐秘约定了。您不记得了吗？公主？如果您记忆含糊了，是否要与我们女皇殿下直面面谈？”
　　
　　那不就直接和他们回去了吗？狡猾的老狐狸。水蓝的眼睛流到了焱的身上，“怎么办呢？小焱？你说我要不要去见她呢？”
　　
　　“你要把我拉下水吗？”焱问。
　　
　　“不是你自己涉水来找我的吗？”我狡猾一笑，这家伙在这种局面下把我劫走，他本身已经有了觉悟了吧？更何况他来找我的原因是什么呢？现在佯装无辜又干嘛？虽然我搞不清状况，可这家伙一定清楚得很。“怎么办呢，小焱？” 尾巴又撞了他一下。
　　
　　焱瞪了我一下，“没有办法啊。我必须把这家伙带回去。”
　　
　　“焱阁下！” 普达尔目露凶光，很有威胁的味道，“您的意思就是要和我们作对？保持中立的龙族什么时候和3界的人……对了，3界大战的时候，龙族族长可是站在雷帝一边的吧？这次龙族参与也不奇怪！”
　　
　　“阁下”我不响，已经听到这个词很久了，似乎他们对焱的态度有些奇怪，望向显得平静的焱，这家伙是什么人啊？
　　
　　普通的龙族会跑到人类的学校去吗？他曾经说过是为了找水妖精“特尼尔”要回一件东西而跑到他最后出现的城市。但光找人又为什么跑进学校？又为什么会遭人袭击？搞不懂，似乎我知道的事情都只是表象，真实却在不知不觉地流失在我没有注意的角落。
　　
　　“你愿意怎么想，我无所谓。”焱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绪，“你硬要把我的个人行为，私事扯上种族，在这种时期要和龙族对立我也没有办法。但你要想清楚，为了一个可替代的女人，惹上我会有什么后果！”
　　
　　“一个可以替代的女人”这让我听了很不舒服的话，但我也知道什么时候我不该发作。想想我也真可怜，原本这么一个帅到极点的贵族有为少年，现在却落到了要仰人鼻息的下场，还被人说是“可以替代”，被人说是“女人”……
　　
　　“焱阁下，您这样说未免太不厚道了吧？”沙利特的声音。他用柔和的声音说：“更何况，若公主在您心里是如此微不足道，您又为何涉险亲自去水月境带走公主呢？”
　　
　　水月境应该就是我醒来时候看见的宫殿吧。我鼓起勇气尝了口红酒，却因为听到下面话差点全部都喷出来：
　　
　　“谁让她是我老婆呢？”焱说。
　　
　　“什么？！”我脸涨得通红，怒瞪他，“谁是你的……那个啦！”
　　
　　焱很平静得看着我，然后以平稳的口气说道：“我们结婚了，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我记得的是莫名的鳞片事件，然后莫名的我要陪他睡觉……等一下，我突然想起那个24小时内不和焱睡觉我会死掉的事情来。现在距事发当晚已经2年多，我还没死，是不是就说明，那个……那个已经发生过了？
　　
　　虽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么是不是因为我失忆的关系，我不记得和雪拉姨姨的约定，也不记得和焱结婚的事情也有可能——我一下子说不出话得呆住了。
　　
　　“她额头上的印记已经说明了一切，”焱沉声，“她是属于我的东西，我要把她带回去，离开这纷扰是非又有什么不对？”
　　
　　一片寂静，一个是因为现在我的头脑非常混乱，想太多，理还乱，另外一个是其他人的震惊，良久之后，沙利特开口：“您说的也很有道理。”
　　
　　“沙利特！”普达尔皱眉，“你瞎说什么呢？”
　　
　　“可是，”沙利特在此时话锋一转，“作为您的妻子，但公主依旧是公主，我并看不出这有什么矛盾的？作为公主的丈夫，阁下您是否更加应该支持她的‘事业’呢？在我看来，龙族也因这个契机加入联盟，摆脱雷帝的强权控制。”
　　
　　“我对政治没有兴趣。”焱说，“我只想把‘我的妻子’带到安全的地方而已。”
　　
　　“我们会拼死保护公主的。”沙利特说，目光示意了下普达尔。
　　
　　“保护她安全返回是我的任务。” 普达尔说道。
　　
　　“我不允呢？”
　　
　　“那就请恕我们失礼了。”
　　
　　气氛再度沉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焰。正在这一动即战，眼看奢华大厅即将崩坏刹那，有些声音是永远的不识时务的。
　　
　　仿原木复古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铃声，双门缓缓的打开，原本在这样的气氛中，任谁都不会去注意这个不识时务到来的人，但却注意到了，空气突然变了，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变得很奇怪，几乎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都转向他。
　　
　　“啊，小焱。”他看见焱的时候，只叫了他的名字，然后熟视无睹那些将我们包围的军人径直向我们走来。其他人也就像着了魔一样，对他非但毫无阻挡，甚至是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出来。
　　
　　金色卷卷齐耳短发，身上的衣服和时下年轻人并无不一，但我的目光却停留在他身上无法移开。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如果说沙利特长得也很好看，但是相比之下却也逊色不少。新来的男孩子，金发蓝眸，无害的娃娃脸一张，笑容灿烂地宛如初夏的阳光，我明明没有见过这么不容易忘记的人，但总觉得以前是不是哪里见到过？
　　
　　当他即将走过普达尔身边的时候，普达尔一咬牙，伸手将他拦下，“真是好久不见了，特尼尔。”




屠杀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的内容有BT杀戮情节，慎入
　　特尼尔……这个人，就是那个传说中失踪的“特尼尔”吗？这么年轻？！真的是他吗？为什么会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我想着。不过，我少了2年的记忆，也许在这两年间，他也已经“不失踪” 。那么，先静观其变吧。
　　
　　“是好久不见了，”特尼尔笑容变为惊讶，“小普你都变得这么老了啊，我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普达尔的口气却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小普你真是的。说了你多少遍了，说话要有表情。”特尼尔用力一拍他的肩膀，“老是这么冷冰冰的，女孩子不会喜欢的，你啊还没结婚吧？要不要我介绍你个喜欢这调调的漂亮女孩子？”
　　
　　“不劳您费心了。”普达尔依然是毫无表情地回答。“只是特尼尔，女皇殿下一直在找您，这次和我一起回去如何？”
　　
　　“大哥你饶了我吧。”特尼尔似乎被这个提议吓到了后退一步，“我跟你回去雪拉不缠死我?更可怕的是小吉会用雷劈我的！你不知道小吉生气的时候又多可怕，我再也不要回去了！”他拼命摇头，像是又想起什么恐怖的东西。
　　
　　普达尔的脸色却变了下，“特尼尔，你在……雷帝那里？！”
　　
　　特尼尔微微一笑，“小普你放心，在小吉向我道歉前我才不帮他！”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也就是说，如果雷帝向你致歉，”沙利特开口，“你就和他统一战线？”
　　
　　特尼尔水蓝色的眼睛从普达尔身上，流向沙利特，“你是什么人啊？”仔细上下打量了下，插腰，“大人们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可是怎么看，那个叫“特尼尔”的外表都比沙利特要小的多。
　　
　　“前辈。”沙利特没有生气，而是非常标准地敬礼。这样一来特尼尔突然又高兴起来了。
　　
　　推开普达尔的手，他走到沙利特面前，拉起他的手，“这才乖嘛，叫我前辈，你是‘光’的人啊？”
　　
　　“我确实是‘光’出身。”沙利特承认。
　　
　　“那真是辛苦了。”特尼尔握紧他的手，眼睛中就这么盈出泪光，“工作很辛苦吧？”
　　
　　“前辈，你真的觉得我辛苦的话，请不要影响我工作好吗？”沙利特微笑。
　　
　　“不行。”特尼尔拒绝地很干脆。“孩子就是要有历练才成成长。我现在给你的阻碍可是在为你好！”
　　
　　“这……”
　　
　　不理那两人了，特尼尔走到我们身边，“小焱，不是说好在‘永夜’的最高处碰面的吗？你知道我找了多久，要不是这里这么热闹没准我还要找个几天呢!”
　　
　　焱很平静地慢慢说道：“我去过了，是你迟到了。”
　　
　　“你这孩子就不会乖乖等我一下啦？”
　　
　　焱看了我一眼，我当然知道啦，焱是回来找我……不过，他是怎么会认识特尼尔的？对了，他本来就是去找特尼尔拿回东西来着。
　　
　　“好了，我们走吧。”特尼尔说，完全无视这一室的兵马。
　　
　　“特尼尔！”普达尔走前一步，从他背后抓住他的肩膀，“跟我回去——”只见将军的头突然飞起在空中任然在继续说着：“殿下真的很想见你……咦？”头落到了地上，视线的漂移让他发现了不对，他望向特尼尔所在的方向，只见在特尼尔身后站着的无头人突然喷出鲜血，而特尼尔的身后适时出现的冰墙让红色的血液丝毫沾染不到他身上。
　　
　　“特尼尔！”焱最快反映拍桌起身，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他，却再也说不出话来。而在场的其他人还因为这突然的变故震惊地动弹不得。
　　
　　有水珠自高空落下，越过冰墙洒落到我的身上、脸上。手指拭去脸上湿湿的水珠，那红色却渗入我的手中……完全地呆住了。
　　
　　“哎呀？”特尼尔回身，笑容依然纯真无暇，“我出手了吗？真不好意思，小普，我不是故意的，我说过的嘛，我，讨厌人类。一不小心就出手了，你要原谅我哦。”
　　
　　我完全听不见他所说的话语，只感觉那些红正在侵蚀我的身体，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在我面前被杀……我抱住自己，却依然无法抑制恐惧，有种作呕的感觉。而之后发生的事情远远比现在更加刺激我的神经。
　　
　　不一会，有人开始尖叫，有人拔刀，有人逃跑，现场混乱一片。特尼尔回过水蓝的眼睛，轻轻地一笑，在他再度出手的同时，只听玻璃应声而碎，一个人影冲出窗外，而整个大厅此刻却成了血的地狱——
　　
　　“住手！”焱停止不了这场杀戮。就在我的眼前，人们的身体被看不见的细丝切割成小块散落在地面上，血喷得到处都是，墙壁上，桌子上，玻璃上，天花板上，我的身上……除了特尼尔自身！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抱住自己的头，再也不想看这一切地尖叫起来。
　　
　　任何理由都不用找了，我害怕，怕得要命！
　　
　　=======================================================
　　
　　在我能够看清抱着我身体的人是谁的时候，我感觉喉咙很痛，大概我失控了很久了吧。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死人，特别是死状这么惨烈这么多的人。
　　
　　特尼尔是个疯子，他这样滥杀无辜，视生命为无物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的出来的。
　　
　　“那么，小焱。”现在特尼尔悦耳的声音却让我觉得心惊胆颤，“按照约定，你把小海还给我吧。”他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在一片血泊中向焱伸出了手。
　　
　　什么？我心惊，紧紧拽住焱的衣领，我不要，好可怕。我已经全然发不出声音只有拼命的摇头。
　　
　　焱低头，漆黑色的眼睛和我的对上，似乎看出我心底的恐惧，抬头正视他，“抱歉，我改主意了，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的。”
　　
　　“哦？”特尼尔神情一动，“为什么？”
　　
　　“你没看到她怕你吗？”
　　
　　“没事，小海只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她面前，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惯就好。”
　　他说的轻松，什么叫“习惯”？这种习惯我一辈子都不想要！我狠狠地瞪向他，我才不要习惯这种事情！
　　
　　特尼尔看见我瞪他的眼神，怔了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神情缓和了下来，停止了笑容，声音也正经多了：“小焱，把小海还给我，我不会伤害她的——就算世上所有人都想对她不利，我也会保护她的。你知道的吧，我会把她带到真正安全的地方去。”
　　
　　“我不要和你走！”我真的怕焱把我丢给这么一个杀人狂，一想到眼泪就停不住地下落，我吓坏了，拉着焱的衣服拼命摇头。
　　
　　特尼尔看着我，一副伤脑筋的样子，转而对焱说了：“小焱，你不把小海还给我，你就不想要你父亲的消息了吗？”
　　
　　焱表情变了下，似乎心里在经过一番斗争，于是我问他：“怎么了？你的父亲，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推测，焱会来找我，就是和特尼尔达成某种共识了吧，但特尼尔为什么对我……他虽然看着很眼熟，冥冥之中我有一种感觉，他确实不会伤害我，但现在，我真的不想和这么可怕的人走！
　　
　　“抱歉，特尼尔。”焱开口了，“我无法履行和你的约定了。”漆黑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我要带她走。”
　　
　　“你也看到惹我生气的后果了吧？”
　　
　　“你不会伤害我的。”焱说地很肯定，“因为我父亲是你的朋友。”
　　
　　特尼尔沉默了数秒，“这句话是理莎教你的？”没有得到回答，他又开口，“算了，暂时先这样吧。”他向我们走来，我害怕得更往焱身边靠近，但焱动也不动。特尼尔在我们身边蹲下，他伸手，我后缩了一下。“傻孩子。”他苦涩的笑容远比刚才任一表情都让我觉得安心，所以也就没有逃避他拇指的指腹拭去我脸上所沾染的红色的行为。
　　
　　这个表情，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什么，感觉到什么，但又立刻被我自我否定，什么都说不出口。
　　
　　有种暖意从他的手指传来，他对我使用了某种法术，我没有害怕，因为我已经深信他绝对不会伤害我！
　　
　　皮肤不再透明了，尾巴也分裂成脚的样子。
　　
　　“小海，记住术的感觉。”特尼尔吩咐我，“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要自己学会。”
　　
　　他起身离开我的时候，我伸出去的手随后又缩了回来——我发觉了某些东西，却不愿意承认。
　　
　　焱看了看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你不把小海还给我，那我也不告诉你我发现的东西。”特尼尔的口气有些赌气，“上次我在永夜底层发现的东西我绝对不告诉你。”
　　
　　焱挑眉，“谢谢。”
　　
　　焱放丢下有了双腿的我，然后径自踏过血泊向电梯口走去。我看了背对着我们的特尼尔一眼，停留了3秒钟，然后向焱跑去。“等等我！”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因为长久没有行走过，我脚发软，不小心绊了下，“啊！”身体前倾，将焱一块扑倒进电梯。
　　
　　“你怎么跟猪一样重！”焱对压在他身上的人吼着。
　　
　　仿木的电梯门合上时掩盖住某人因为脸撞上地面而发出的吼叫声。
　　
　　电梯一路下沉，就为了这“点点小事”一路争执着的我们，在到达底层门扉再度打开的时候，只见奢华的大厅依然灯火通明，身着华服的名人贵族们正聚集于此，有人愁容满面，有人低声哭泣……也有穿着黑色经理西服的精灵族男子正拦在大门口，劝说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卫很快就会到的，大家不会有事的。”
　　
　　再多的警力恐怕也无法阻挡那个人。我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的内容有BT杀戮情节，慎入




逃离

　　有另外的侍者将我们引到一边的休息处，侍者大概看我脸色发白，想安慰我几句，但我都没有听进去。
　　
　　“你们从几层下来的。”坐在另一边有些微胖的贵妇摇着精致的小香扇问坐在她对面的我。
　　
　　改说实话吗？我想，说我们就是从出事的那层来的——我当然不会这么傻，事情弄到这一步，虽然可以一走了之，但焱似乎还要在这里做一些事情。
　　
　　焱站在我所坐的真皮沙发后，双手扶住我的肩，“抱歉夫人，她还有些‘惊吓过度’。”
　　虽然刚才我是“有点”害怕，但也别把人说的这么不值嘛，我有些气恼，当下咬住下唇，听见夫人说道：
　　
　　“真可怜，看嘴唇都咬地发白了……”
　　
　　我差点气岔。
　　
　　那边再次发生骚动，听到有人惊呼，“来了来了”……
　　
　　大门被推开，精灵的防暴警察涌入的同时，透过大门头部的间隙，我只看见有很多冰柱交错在那里。以及后来被人引导出了大厅，我才看见那另一幅地狱的景象——
　　
　　无数的尖锐的冰柱鼎立在地面上，上空是被临时搭建起的结界通道以防再次的突然袭击。而地面上，冰柱下，尸横遍野，血染红了大地……
　　
　　难道，就在我失控期间，特尼尔还做了什么，将地面上原本活生生的军人，天空中的生化兵器全数消灭？胃有些翻腾，他的残忍和嗜杀让我从脚底都觉得发凉，有些站不住的晕眩，被身后的人抱住。
　　
　　“你没事吧？”
　　
　　不算温柔的问候，我抬眼看见他漆黑眸中的复杂。他都看见了吗？那副让我无法承受炼狱景象，也让他改变想法不把我交给特尼尔？
　　
　　“我没事！”我咬牙，不想被人看扁，企图用坚定的口气说道，但发出的声音令我惊讶的颤抖，身体也在轻轻颤动着。
　　
　　焱看着我，叹气摇头像在说我怎么这么没用。
　　
　　我气恼地想用手肘猛击他的腰部，但想起那句：“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的”的话来。算了，这次就饶过他吧。
　　
　　不知道在外人眼里，焱扶着我走路时一副什么样的景象，但我还是有听到一些声音：“真可怜啊”，“看那女孩都被吓坏了”……
　　
　　我脸有些红，更加不想承认些事情了。
　　
　　就要离开人群的时候，有人拦住了我们，出示了警官证，希望我们能协助调查做下笔录。
　　
　　目光的余角看见就在不远处的显示屏上，有人在查看出事时段监控。麻烦了，那监控一定会有我们在现场的影像。
　　
　　感觉焱扶着我肩膀的手有些吃紧，我也知道他的想法。
　　
　　“出来了，快看！”
　　
　　突然，人声又开始沸腾了。我随着人们的视线望向天空，透过红色的结界，有人张开轻如蝉翼、水质的六翼翅膀飞过天际，舞过时，无数盈着月光细小的水珠撒落，打在红色的结界上，形成红色的流光，让人不禁看痴了。
　　
　　但那美丽的妖精却同样如他的美丽般致命而危险。警员们在号令下警备，虽然有结界阻挡，人们还生怕那水珠会带有致命的杀伤力开始逃窜。在这混乱之中，我一把拉过焱的手，就向另一片灯火通明的街道跑去。
　　
　　========================================================
　　
　　焱的父亲也就是目前龙族的族长罗德，和雷帝一样在3界大战中最终封印住绝对神的英雄，和特尼尔的私交很好，所以特尼尔向他借用龙族圣宝“永恒之珠”的时候，罗德没有任何犹豫就擅自借出了。
　　
　　永恒之珠有一种可以将附加其上的辅助性法术持续放出的特性，对攻击性的龙组来说作用仅仅是在婚礼上做鉴证。人数稀少寿命长久的龙族的婚礼是屈指可数的，更有甚者，数百年都不见一场婚礼。但在3年前，焱亲戚家的姐姐决定结婚，永恒之珠被罗德擅自出借的事情才东窗事发。
　　
　　焱的母亲理莎逼着罗德把永恒之珠要回来，罗德答应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所以说你这次出来一是要回永恒之珠，另外是找你父亲喽？”我问。“特尼尔——他怎么说？”
　　
　　“爸没有找过他。”
　　
　　“唉？”
　　
　　“按爸的性子是很有可能，觉得没面子没去找特尼尔要。但他也不会一整年不回家让妈担心……”焱的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虽然他本人不承认但他自己也很担心父亲的吧。
　　
　　不想他情绪太过低落我转移下话题，“那么，永恒之珠，特尼尔还给你了吧？”
　　
　　想起这个，焱抬眼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毛。“怎么了？”
　　
　　焱摇头叹气，“特尼尔说，有个小妖精笨得要命，怎么都学不会拟态，所以他借去固定那小妖精的外表了。”
　　
　　“那也不能借一辈子啊。”我说，在此时根本没有意识到某人的坏心眼，“借了10多年了，没道理到现在都学不会吧？”
　　
　　焱伸手捏住我下巴的时候，我怔住了，只听他说：“是啊，我也没想到真的会笨得这么厉害，到现在都没学会……”
　　
　　我脸一红，“你干嘛啊？”挥手打开他的手，真是的，人家好心他在干嘛？咦？我发觉我的手怎么……有点透明了？
　　
　　法术的时效到了吗？我想到，我不会又要变回那种水灵灵的样子了吧？别慌别慌，努力回想刚才特尼尔用的法术，模仿术的形成，想着人类的样子，总算是把“病情”给控制下来。不过好累，身上附加术的感觉。望向焱，漆黑色的眼睛也正用看好戏的神态看我，立刻火上冒了，“谁是笨得要死的小妖精了！”我想明白了，终于想明白了！“我可不知道什么‘永恒之珠’，大概是我被关的时候被人拿走了吧。”
　　
　　“不，还在你身上。”焱说。
　　
　　“在我身上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我一激动，身上的颜色又掉了些，平下心平下心……
　　
　　“他们拿它固定我们的‘婚姻契约’了。不然你以为不和我睡觉你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我差点气岔，恼了，“怎么还提这事！”一激动连尾巴都快露出来了……还好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我们在中层区一家小小旅店所租借的房间。
　　
　　很干净但实在是简陋的房间。
　　
　　——这也叫简陋？公主啊，你的日子也过得太舒服了吧？
　　
　　——别叫我“公主”！
　　
　　他们气我就算了，为什么我还要挨这家伙的气？我气呼呼地撑头看他，突然发现，这家伙真的长高了呢，而且脸也变长了一点，变得更加……去，我为什么要承认那家伙变得更帅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情？
　　
　　“那你那个珠子，等我们的事情解决了，就拿出来还你好了。”我说。
　　
　　“嗯。”焱似乎对这件事情有些心不在焉。大概是因为担心他父亲吧。他拿起他的外套向门口走去，我有些慌了。
　　
　　“你去哪啊？”
　　
　　他回身看了我一眼，“不关你事。”他说，回身手触及到门把。
　　
　　我开口问道：“你是去找你爸爸的消息吧？”
　　
　　“这不关你的事情。”
　　
　　“我要去。”我说。
　　
　　有人却打开门然后出去又关上门。我呆了几秒然后追了出去，但门外却看不到人影。
　　“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说谁是兔子了？”
　　
　　那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有人拎起了我的后领又把我带回房间，丢上床。
　　
　　“别闹了，这不比你家、学校，这里晚上不‘安全’。”焱说。“别乱跑了，我一会就回来。”
　　
　　什么意思嘛，把我当小孩子的态度？我看他再度离开房门，谁要管他，我抱着枕头生气地想。
　　
　　可以焱的这“一会”却是好久。
　　
　　当我醒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而该回来的人却丝毫不见踪影。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我肚子都饿了，而且客房服务也来敲门问我是不是要续费？我摸了摸口袋，糟了我发现我身无分文！
　　
　　还好房钱是预付的，但我肚子怎么办？而且人家都赶我了，焱这家伙跑哪去了？
　　
　　走在大街上，这个城市又再度进入沉睡——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吃东西的地方的了。仔细看，还是很多由其他种族人开的店有供应早餐服务的。但问题是，我身边没有一分钱，而我的信用卡也都莫名失踪了。
　　
　　我第一次感觉到没钱的悲哀。怎么办呢？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就在街的拐角，那个戴着礼帽的年青绅士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在特尼尔开始那场屠杀的同时，他打破玻璃跃身而出。
　　
　　“公主。”他脱下礼帽对我相当标准地鞠躬。
　　
　　啊，我的早餐解决了。




金雷

　　“要不是公主额上的印记，我还真认不出公主来呢。”
　　
　　“我说，其实我不是蕾拉赫斯公主。”在吃饱喝足之后，我对他说道。
　　
　　沙利特在我对面微笑，喝了口手中的咖啡，“我知道，年纪不对嘛。”
　　
　　“那你还要坚持把我带回去？”我问，“这就是你的工作吗？”
　　
　　“公主……”
　　
　　“我不是公主。”但他的笑容却让我感觉有些发毛，“别再这么叫我了！”
　　
　　沙利特再次喝了他的咖啡，“公主，您知道吗？水妖王的特征。”
　　
　　“什么特征？”
　　
　　“完全透明如水的身体。”
　　
　　“哎？”这么说，我会被他们当作公主，是因为那种透明的怪异体质？“那，你们再去找个透明人去当‘公主’好了。”
　　
　　“公主呢，您能明白吗？只有水妖王的血统才会出现您这样的体质啊——也就是说，您是水妖王族啊。”
　　
　　“啊？”
　　
　　真的假的？
　　
　　“王族全灭，只剩下蕾拉赫斯公主下落不明……”沙利特继续叙述，“那么，就算您不是蕾拉赫斯公主本人，也必然和她有很深的关系。”
　　
　　我后倒在靠椅上，开始仔细整理思绪。
　　
　　我所知道的历史，大于在30年前，雪拉姨姨的王国，当时的国王也是雪拉姨姨的祖父，突然举兵对水妖之都进行侵略。水妖王族几乎全灭，唯一不知所踪的就是这位目前名声显赫的蕾拉赫斯公主。之后王族对她进行大规模的追捕，但始终没有了她的行踪，直到20年前水妖起义，公主作为领袖带领剩余的族人进行反击，但很快被我父亲赫特吉尔以及被水妖一族称为叛徒的特尼尔带领的军队击败，数千名水民也失去了下落。
　　
　　“也许，除了蕾拉赫斯，也会有其他王族成员存活下来……”特尼尔吗？对了，“你也知道特尼尔吧？”我问他，“他……他是怎么一个人啊？”我看着沙利特有些惊讶的表情，继续说：“你不是和他一样是那个‘光’出身的吧？一定知道他一些事情吧，告诉我！”
　　
　　沙利特放下手中的咖啡，神情黯淡了一些，“特尼尔吗？”看了眼我，然后又恢复了微笑：“特尼尔前辈他是目前的水系最高法师，非常地厉害。”
　　
　　“我不是问这个……”我皱眉，“我是说，他，他人怎么样的？”
　　
　　沙利特看着我，似乎对我的问题感到有些奇怪。当然喽，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我觉得我的脸有些泛红。
　　
　　“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前辈。”似乎是看到我困扰的表情，沙利特又说了，“有些关于他传闻的话，要听吗？”
　　
　　“要！”当然要了！
　　
　　沙利特所在的“光”总体来说是一个接受任务，完成委托的冒险组织。其成员主要是由于连年的征战而流离失所的人们和孤儿，但也不乏贵族控制流派。
　　
　　光被分为“光明”“天火”“激流”“风雷”“大地”“心灵”“暗”这7支。7支的统帅最有名的就是光明和雷帝，特尼尔出身“风雷”，但擅长于水的他现在是光明的养子，“激流”的统帅。但当雷帝脱离光的时候，特尼尔也跟着雷帝离开“光”。
　　
　　“特尼尔和雷帝的关系相当恶劣，这是组里都知道的。”沙利特说，“光明收特尼尔做养子，让他成为水支的统帅，但雷帝离开，他也跟着离开，这出乎人意料，大家都在传，是不是特尼尔有什么把柄在雷帝手中——”
　　
　　特尼尔出身“风雷”，对雷帝恨得要命却又绝对服从，这确实值得人怀疑。不过要说特尼尔有什么致命的把柄在雷帝手中，他却依然敢和雷帝叫板，除了特尼尔的自身能力很强外，雷帝几乎是宠着他的——出乎人意料的，至少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特尼尔在光里的评价是：可怕，绝对不能惹的人。”沙利特说。
　　
　　一不高兴就会杀戮，强大而可怕的水妖精。
　　
　　我后倒在沙发上，叹气。当然我也有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怎么了，公主？”沙利特微笑得问我，“有些失望了吗？”
　　
　　“嗯。”我回答。有些感伤，“沙利特先生，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过，本来你以为你很了解一个人了，但他们突然都变得让你认不得……很多事情，他们都没和我说过，相处了14年了，他们却什么都没和我说过，光啦，水妖精啦……完全把我当小孩子。”
　　
　　我叹息起身，抚开额前的发丝，问沙利特，“有没有一块钱？”
　　
　　我拿了那一块钱在店里打了个电话。
　　
　　“好了吗？”沙利特接近我，问我。“可以走了吗？”
　　
　　我放下电话，回身靠在墙上，“顾你的人给了你多少钱？”我问，“我付双倍给你。”
　　
　　“公主？”
　　
　　我明显看到他的眼神有闪动一下。接着说：“5万利拉？10万利拉？20万？”
　　
　　沙利特声音沉了下来：“对雇主忠诚，这是我的义务。”
　　
　　我微笑，倾身向前，想抓他的帽子，被他躲开，但躲不开缠绕住他的水的丝线。“这是……”
　　
　　“说实话，妈妈说得对，我的实战经验真的不够。”我后倒回身后的墙面，双手包怀，“我重来没想过法术可以这么用。”
　　
　　沙利特却笑了，“公主。您以为您也能达到特尼尔这种水准吗？”在他的身上出现一层薄博的金光，似乎在为挣脱水丝而准备。
　　
　　我看着他呈现光芒，闭上眼睛，雷的元素聚集在牵在手中的水丝中，男人可怕嚎叫的声音还是让我的心软了下，毕竟这个人对我只有帮助。我停止了雷击，睁开水蓝眼睛，硬起心肠看他的惨状。
　　
　　周围的人们也被这突然的变动而吓得尖叫跑出去。
　　
　　我默默看着被我伤害的人，说道：“你是打不过我的，我其实并不想伤害你。”
　　
　　沙利特抬起虚弱的笑容，有些苦苦的，“可你却是实实在在地把我伤得不轻。”
　　
　　“我想要你知道我的实力。”我冷声说道。“既然我已经清醒，我可不喜欢被人拜来拜去地当摆设，我要让企图利用我的人付出代价，如果你要坚持你的原则，我也是很不愿意这么做的。”我的手掌出现金色的雷电，我坏坏得笑，“想知道为什么特尼尔会无条件地服从雷帝吗？我想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作者有话要说：海砂继承楼兰的能力——金雷：几乎是不可解除惩罚性能力




那个人总算来了

　　打扰我的是店门外传来某人的吼声：“海少爷！海砂?利德曼特少爷！”有人重重得把门撞开了，那是一个体积庞大的甚至比门框还高的男人，他弯身进入店内，然后又再次大喊我的名字。
　　
　　沙利特听到“利德曼特”这个姓氏的时候，脸色明显变了下。然后跟着那个小巨人进入的是管家珂。当他看见我手中的金色，邹了下眉，却仍然对我深深一鞠躬，我也立刻收回了金雷。
　　
　　我叉腰，“小包，别吵，我在这里呢。”
　　
　　小巨人把眼神移向了我，然后突然扑向我，还好我及时移开，不然就当他肉垫了，不过沙利特没这么走运，被他压到了……
　　
　　“少爷。”小包趴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您跑哪去了？夫人找您找得快疯了……我好惨啊——”
　　
　　我一脚踏在他肩膀上，阻止他想抱住我脚的举动，这个时候珂也靠近我，为我披上华美的真皮外套，“小姐，我们来接您回去了。”
　　
　　我想了想，一脚踢开小包，下面那个被伤上加伤的男人已经没有知觉了。我回过头问管家，“柯，我的卡呢？”
　　
　　当然我知道我的卡不会在他那里，早就不知道被谁谁谁拿到那里去了。但是问他拿早就是我的习惯。
　　
　　珂没有问我为什么，直接从他的钱包里抽出金卡给我，看着我拿着它去找躲在柜台下瑟瑟发抖的店主结账。
　　
　　我趁着店主结账的时候回头对他说,“还有这个人救过我，”我相信珂知道我说的是谁，“把他带回去治好他，记住在他痊愈之前不准他离开，同时把消息放出去，之后随他去哪。”
　　
　　“小姐。”店主颤抖地将卡递给我。
　　
　　一撩长长的金发，我接过卡，直接往珂一丢，然后走向被破坏的门口。只听见小包焦急的声音： “少爷，你要去哪里？您不跟我们回去，夫人又要惩罚我了~”
　　
　　我回过微笑，手指上缠绕银丝，“如果现在你逼我回去，我现在就惩罚你。”看到小包看到这个的时候立刻扑倒在地，抱着头喊我错了我错了——啊，我猜对了。
　　
　　“什么不好学，学这个……”
　　
　　“珂，你说什么？”
　　
　　“没有，小姐，我什么都没有说。”
　　
　　让小包把昏迷的人扛回去了，本来还会有很多人要跟着我，由于我激烈反对，珂让别的人回去了。
　　
　　“我会好好劝导小姐的。”珂说。
　　
　　不过这也正和我心意——毕竟我需要有人当我的向导。
　　
　　我问珂什么是“永夜之底”?
　　
　　“就是在这个城市下层的黑市。”
　　
　　“黑市！”我的眼睛立刻放光了，黑市啊似乎很好玩的样子。“哪里可以进去？！”
　　
　　“小姐您真要去？”珂问我。
　　
　　“别老叫我‘小姐’！”我说。
　　
　　“您是男人的时候我叫您‘少爷’，您是女人的时候我当然要叫您‘小姐’。”
　　
　　他说的没错，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随你吧——珂，你知不知道什么办法让我变回去？”
　　
　　珂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回答：“我不知道。”
　　
　　“骗人，你一定知道！”我说。“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确实不知道。”
　　
　　“你确实在骗人！”我说，“我还不了解你，你肯定知道！”因为珂有个坏毛病，说谎的时候会特意盯着对方的眼睛说！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是不是父亲，他想暂时让我保持这个样子？”珂没有回答，我咬了咬牙。继续迫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妈妈和他吵起来了就是为了我对吗？”
　　
　　“小姐您一向冰雪聪明，不过大人是不会做出损害您的利益的事情的，这点您请放心。”珂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却证实了我的猜想，没有证据，父亲一定会否认的。可恶呢，他真是可恶，这个家暂时是不能回了——我可一点都不想被人当作棋子、当作可以用来打击对手的工具！
　　
　　“算了，其他的事情不管了，我要去永夜的底层。”我说，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可是珂没有动身。我走了几步又回过身，因为，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嘛！
　　
　　“你带我去！”我命令道。
　　
　　珂看着我的眼睛，我看着他碧绿的眼睛，然后他很认真地告诉我：“抱歉，小姐，我也不认识路。”
　　
　　“骗人！”
　　
　　他又说谎了，他肯定在说谎！我气得全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
　　
　　“小姐，别在这种危险地方逗留了，您该回去了。”
　　
　　“回去之前，我一定要去永夜之底。”我坚持。“不去我就不回去。珂，你去探查下，把路给我找出来！”
　　
　　我能听见珂叹气的声音，得意的想，就算他再怎么想打诨，我的命令他还是要服从！
　　
　　在另一家高级的酒店，当我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珂已经拿着雪白的浴巾等着我，帮我把长长不易干的金发擦干包好。真是的，才2年的功夫，这头发变得这么长了，真麻烦。
　　
　　放在床上一套简洁的便装是“奈奈”今秋流行的款式，珂的眼光不错，也很得我心意——裤装。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那种轻飘飘的裙子。
　　
　　要换衣服的时候，我想起什么，水蓝的眼睛瞪向就站在一旁的珂，珂也意识到了与以往的不同，自动走开去为我沏一壶茶。
　　
　　珂端回泡好的茶的时候，我已经整装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长又麻烦的金发。可恶，改天把它们都剪掉！
　　
　　有人将茶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走过来接过我手中的梳子，帮我梳理我不习惯的长发，“小姐，请您别这么粗暴。请端庄一点。”
　　
　　我不理他的指责，这种端庄我可不要，“知道路了吗？”我明知故问。
　　
　　看见镜子中的男人无奈地点点头，将我的长发用蓝宝石的蝴蝶发夹盘起夹住。很好，宝石的颜色很配我的眼睛，镜子中的小美人我真是越看越喜欢。也许头发可以不用剪，我想着。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起身。
　　
　　“那里要夜晚才开放。”珂回答我。
　　
　　“你早说嘛！”我瞪他，那现在怎么办？真无聊，睡觉吧。我直接扑向柔弱床，和衣睡着了。仍身边的管家为我盖上薄被。
　　
　　一直到肚子饿了才起来，我从床上起身，丝被滑落，望向窗外已经是黄昏时分。“我饿了。”我说，可是没有人应我，只看见一个蝴蝶的影子飞了出去，我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吧?到处也看不到那蝴蝶了。可是珂跑哪里去了？
　　
　　起身，拿起茶壶就喝了口他为我沏好的茶。有些凉了，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四处看不见他的身影，我想，如果他像焱一样不见踪影我可要生气的！
　　
　　有人在此时带着餐车推开门。珂回来了，“小姐，您饿了吧？”
　　
　　基本都是我爱吃的东西，还有我最讨厌的胡萝卜。我横眼看了下身边的男人，他是故意的吧。从我有记忆以来，珂就已经在家里打点我们的饮食起居了。所以我爱吃什么不要吃什么他可能比母亲还清楚。
　　
　　“来。”我微笑着用叉子叉起一条胡萝卜对珂微笑。
　　
　　珂明白我的意思，却说：“小姐，胡萝卜富含维生素C对您的生长发育很有好处。”
　　
　　“来呀，啊。”我笑得更深。
　　
　　珂只有低身一口把胡萝卜吃掉。
　　
　　“这才乖嘛。”我恶作剧地揉了揉他的银色短发。“我就是不要吃胡萝卜，你要听几遍才记住。”
　　
　　珂嚼了嚼胡萝卜，吃掉以后才说：“我记住了。”
　　
　　我敢保证下次我的餐桌上还会出现“胡萝卜”！但我又能拿他怎么办呢？打又打不赢，骂他也没意思，似乎珂是被父亲“束缚”住的人，也就是说他对我的尊重来自如果不听从父亲的话，惩罚是很痛的。但如果名义上是对我有利的事情，父亲是不会惩罚他的。所以呢，我对他毫无法子。但名义上他还是要听我的，虽然很多时候会阳奉阴违！




暗市探险

　　马车停在一家奢华豪宅的门前，我在珂的搀扶下下了车，珂付车资，我打量灯火通明的豪宅。
　　前方还有警察维护秩序。
　　
　　“这里吗？”我怀疑。
　　
　　打发了马车，珂走到我身边，“这里的入口比较安全。”
　　
　　“可是，这不是市政府吗？”我明显看见门外的名牌上有标示呢。
　　
　　“是啊。”珂说。和出来迎接的官员说了几句，铁栏的大门打开了，其中的电动车来迎接，从车上下来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对我微笑。
　　
　　“利德曼特小姐，在下恭候多时了。”
　　
　　我挑眉，看看一边默不作声的珂，他应该不会拂逆我的意思。“真是没有想到啊，堂堂的政府大楼里还连接着黑暗。”
　　
　　“政治原本就不分黑白的。”
　　
　　我得到的回答还是不错的。被人引入后花园，湖的旁边，花的大门，其中连接着的确是深沉的黑暗。
　　
　　我不知道透明的电梯下降了多久，地下那更加灯火通明的喧嚣世界却在我眼前展开。
　　
　　走出电梯那道门，我明显感觉有很多的视线聚集到我身上，然后人们又装作熟视无睹地各自做他们的事情。我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样子的呢？漂亮有钱没事找事的大小姐？可以被绑票的钱票？
　　
　　从外表上看，如果以前我看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在纷繁混杂的场地也会觉得可惜，为她的将来担心，但现在这个漂亮女孩是我，我觉得那些想法都很失礼。
　　
　　“这里哪里会比较好玩？”我问带领我来的官员。
　　
　　“比斗场和拍卖会吧。”官员说。
　　
　　我在集市里几乎把所有摊位都逛遍，那里出售的东西花样百出，有可以跳舞的小狗，也有机械的小鸟，还有各种各样陶器宝石奢侈品……更有甚者是活生生的人。
　　
　　“这里贩卖奴隶的吗？”我问。
　　
　　“是的，特别是您这样的金发美瞳的美人是最热门的商品。”官员说道。
　　
　　“哦？是吗？”我没有理这种吓唬我想让我尽快离开的话语。望了珂一眼，说实话我怀疑是珂让人家这么说的，我微笑，“我没关系，我有珂在，他会保护我的，对吗？”
　　
　　珂闭着眼睛回答：“是的，小姐。”
　　
　　拍卖会开始了，我也去参加。有兴致的时候拍了个水晶玫瑰，一副会流动的画，对后面的奴隶没什么兴趣但也耐心看完。然后在午夜开始的比斗会开始的时候，主办方也给了我海砂海砂?利德曼特留了接近主看台的位置。我有些意外，因为一般我去哪里对方基本都会把主看台留给我的。
　　
　　到座的时候，珂站在我身边，我特意看了看主看台所坐着的贵妇——一个相当妖娆美丽的女人，我却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那是谁？”我问珂。
　　
　　“月嘉夫人。”珂回答我。
　　
　　我惊讶，“不会吧！”我再次望向那个比我母亲大不了多少的女人，月嘉夫人——那可是雪拉姨姨的爷爷的太太——那花老头在皇后死了之后另娶了女人，“那老太婆几岁了？”我毫不客气地问到。就算老皇帝老牛吃嫩草娶了个比雪拉姨姨大不了几岁的女人，但现在看上去她最多也就25、6岁的样子——这让给我想到了母亲。
　　
　　“夫人今年54岁。”珂回答我。
　　
　　“老妖精。”我吐舌评价。在这个时候我好像看见月嘉夫人又看我一眼。不会吧？那妖精的听力这么好？
　　
　　我看见她合起扇子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没有留给我多想的时间，比斗会开始了。
　　
　　在我眼里这是相当无聊的战斗，两个以命搏击的人相互攻击又有啥好看的，而旗下的人们却欢呼雀跃着。
　　
　　“因为有人下注。”珂回答我。
　　
　　似乎他们以人的生命在做赌注来赢钱，“真无聊。”比斗会结束后我的评语。
　　
　　“是很无聊。”珂说，“好了，小姐，都看过了，您该回去了吧？”
　　
　　我咬了咬下唇，“再等等……再留几天吧。”
　　
　　珂碧绿的眼睛动了动，“小姐，您难道，是在找什么吗？”
　　
　　“我会在找什么！”我有些恼怒，“我才没有找人呢！”
　　
　　“您若是找人的话，我会拜托这里的官员帮忙找的。”珂说，“小姐，您留在这种地方太危险，还是回去吧。”
　　
　　我皱眉，思考珂说的话，他说的方案比我到处乱撞有效率，坐上车的时候，我还在思考着，却在这时候看见月嘉夫人上了另一辆车，鬼使神差地，我说：“跟上去。”
　　
　　珂也上车，叹气，却也不能反对我的意思。
　　
　　前面的车很快，却每到拐角的时候会放慢速度，像是有意引我们一样。那个老妖精在打什么主意？我想着，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纵使知道前面龙潭虎穴也要跟着去看看究竟。
　　
　　月嘉的车在一个昏暗的酒吧门前停下，然后她下车进入。我当然也要跟着进去，推开有些油腻的门，有珂无奈地跟在身后，里面只是一般破旧的小酒吧，没有什么人也看不到先前进入的月嘉。
　　
　　酒吧里的人根本没有看我这样一个绝世美少女，就算不是像我这样的美人进来不关注，光是一个穿着名牌的大小姐跑到这样贫乏的酒吧也值得关注了吧？他们不看，这就更加可疑了。
　　
　　我走到吧台前，问调酒师：“刚才进来的夫人呢？”
　　
　　“什么夫人？”调酒师惊讶的样子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过那样一个窈窕美人。
　　
　　我环视整个酒吧，大家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只有我们显得格格不入。
　　
　　“小姐，您要点什么吗？”调酒师问我。
　　
　　“给她一杯梳打水。”珂说。
　　
　　我瞪了他一眼，我本来可是想尝尝鸡尾酒的，但转头调酒师已经给我上了一杯梳打水。我盯着那杯梳打水发呆了3秒钟，接过喝了一小口，梳打水还挺好喝的，我却有些气气的。“不好喝。”我说。“叫你们老板来。”
　　
　　“没有必要吧？”调酒师微笑地说。
　　
　　用玻璃棒搅拌着那杯梳打水，玻璃之间的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我说有必要。”水搅不动了，因为杯中的水已经结成了冰，然后在调酒师身后架子上的酒瓶纷纷发出爆裂的声音一瓶不剩。“不但给客人喝这么难喝的酒，还把这么危险的酒放在营业场合……”我坏坏一笑。
　　
　　“小姑娘！”原本坐在一边的“客人”们起身，“你是来踢场子的吧？！也不看看这是谁照着的！”
　　
　　“珂。”我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回身，手中的梳打水又开始流动了。冰凉冰凉的味道更好了。而在我眼前的调酒师脸色变得煞白，在身后的喧嚣结束之后，我微笑地问，“你们经理呢？”
　　
　　“你们是什么人？”有一道门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开了，一个身穿豹纹衣服的男人走出，他扫过一室的狼藉和站在我身后的珂，然后目光回到我的身上。
　　
　　“刚刚有位夫人进来后就不见了。”我说，“知道她上哪里去了吗？”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会，看见我接过珂递过来的支票本，写了张支票，飘给了调酒师。当调酒师看到数额的时候脸上立刻变得欣喜，但马上又一副恐惧的表情。对出现的豹服男子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豹服男子走到我们身边，接过支票，立刻明白了一切，笑容马上迎上了他的脸，“原来是利德曼特家的大小姐，真是失礼了。”
　　
　　“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我问。
　　
　　“要不劳驾您亲自去看下？”
　　
　　走过那道门，门在身后自动消失不见了。那是一个奇怪的镜子的空间，我被人引着向前走，走过漫长的小道，走过一扇又一扇门扉——迷宫的世界。我在想，如果没有引路的人，是否会永远迷失在奇异的空间。
　　
　　不会。我自己立刻找到了答案，大不了打碎这个空间，就是可能找不到空间所连接的那一端。终于世界豁然开朗，一个昏暗只能看到那一圈淡蓝色盈着光的窗户。走近一看在巨大落地窗前还备有红色的真皮沙发，红木立柜。我在沙发上坐下，立刻又侍者上前问我想要点什么？
　　
　　我打开本本，上面全是高档美食，这次我不让珂提前说了，直接说：“我要酒！”
　　
　　“给她杯果酒。”




人口拍卖？！

　　手中的菜单被抽走了，然后有人径自点了我喜欢吃的点心。这次我可忍不住了，正要抗议，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
　　
　　“利德曼特家的小妖精也能进来了……自从绝对神去世之后，永夜也坠落了，门禁越来越松了。”
　　
　　我循声望去，看见妖艳不方尤物——我的目标正坐在我的身旁另一扇窗户前。
　　
　　“当然喽，”我微笑，轻声说道，“时代不同了，有些腐朽的东西就改淘汰了。”
　　
　　“小丫头你和谁说话呢？”
　　
　　“不就是和奶奶您吗？”我笑容更深了，“有句话怎么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些东西外表看起来还很好，但内在已经烂透了，您说对吗，奶奶？”
　　
　　“奶奶？小丫头你爸就没好好调教你吗？”月嘉的笑容温柔而美丽，让我神情有些恍惚，不由得想起了母亲，“辈分都叫错了也不知道，我是你祖奶奶知道不？”
　　
　　我一怔，她是我父亲表妹的奶奶，从辈分上来说……去去去，被她讨了便宜我还在想没有意义的辈分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那么祖奶奶，您故意把您的小曾孙女引到这来，又是为什么呢？”
　　
　　月嘉看我一眼，“刚才离得远我没看清楚，虽然这里暗，让祖奶奶好好看看你……小曾孙女，我记得以前不是小曾孙吗？”
　　
　　我脸色一白，真是要命的话题呢。
　　
　　月嘉看我脸色变了，笑得更深，“你叫‘海砂’是不？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那时候真没发现呢，双性种族，你是有矿物妖精的血统还是……水妖族？”
　　
　　说实话，以前我也没注意过。“我……”
　　
　　“小姐现在就是小姐。”珂打断我的话，有些不礼貌的。他抓住我的肩膀的手很紧，让我觉得很痛，什么意思？虽然不明所以，但他的意思是不要我说吗？
　　
　　一般的事情就算会闯祸珂也从不阻止，除非是他也解决不了的情况才会干涉我的行动。
　　
　　我的头脑中立刻分析他举动和月嘉的举动，月嘉是雪拉姨姨名义上的祖母，但站在雪拉姨姨的立场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如果让她知道我是水妖精，我额头上的咒文不就很容易就联想到“公主”？知道我是他们的“公主”这没什么，但如果我同时是海砂?利德曼特的话，这不单会对我父亲的计划有影响——当然我不打算配合他的计划，而联盟会怎么想呢？
　　
　　哎呀，是尽快除掉我这个大丑闻吧？
　　
　　我想明白了，“无论我是什么，也抹杀不了我‘利德曼特’这个姓氏。”
　　
　　“在这种局面，你父亲还真敢放你出来。”
　　
　　“在这种局面，您不也有好心情来这里旅游吗？”
　　
　　我们争锋相对，然后都笑得非常开心。
　　
　　突然蓝色的窗外亮了起来，月嘉一打开羽毛扇遮住她漂亮的面孔，“商品出来了呢。”
　　
　　我喝了口侍者端过来的果酒——那种适合女孩子喝没有什么酒精的那种，这种东西喝起来实在没气氛。窗外亮起来的地方是一个广大的密封广场。两道门打开，有两个被蒙上眼睛的人被推了进去，又是格斗吗？
　　
　　我在想，那两个人被注射了奇怪蓝色的液体，然后其他人急忙退出密封广场，密门关上，3秒钟后，束缚他们的手铐脚链都被遥控打开。一个人撕开眼睛上布条，眼睛是血红血红的，另一个却在哪狂笑不止。
　　
　　转瞬间，2人厮杀在一起。这种战斗激烈程度，法术精炼程度远胜我刚才所看见角斗士互相的战斗。我有些心惊肉跳，因为正在战斗的人的程度我都不知道是否能胜过。他们像疯了一样互相残杀着。
　　
　　直到铃声起，玻璃窗前呈现一个大大的红字D，然后主持宣称，34号选手已以270万利拉的价格被D号卖主购买，没有人比这个更高的价3次之后，催眠的气体充斥了整个广场，2个选手停止了搏击，倒下。戴防毒面具的人进入，将他们拖了出去。
　　
　　“如果，没有人买他们的话，又会怎么样呢？”我问。
　　
　　“一直战斗到一方死亡为止。”珂回答了我。他碧绿的眼睛冷漠地看着窗外的一切。
　　
　　“真残忍。”我说。
　　
　　“世界本来就是这么残忍的。谁让他们笨地被人抓住沦为商品了呢？”
　　
　　“照你这么说还是被抓住的人不好喽？”珂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吗？我皱眉，“强词夺理。这些都是强者所定出只为自身考虑自身方便的强词夺理，颠倒黑白。施暴的人犯得罪，还非要推倒被伤害的人身上，因为‘弱’？弱就是罪吗？”
　　
　　“那是弱者的理论吧？”碧绿的眼睛转到我身上来，“小姐，你应该学习的帝王学里没有这种东西吧？”
　　
　　“不，有啊。”我对他微笑。
　　
　　珂冷冷一笑，“那在哪里呢？”
　　
　　当然，是看不到的喽，不过，我才不会示弱。“在字里行间里，在写书的人的潜意识里。”我胡掰着，“‘弱’不是绝对的，‘强’也不是绝对的。这个世界里只有相对的‘弱’相对的‘强’，‘弱’也可以是‘强’，‘强’也可以是‘弱’，在流逝的时间里，这一切都变幻莫测，时间会考验一切。珂，你觉得这样的事情是正确的吗？”我抚着又开始下一场战斗的窗，“你就觉得被被抓住，套上封印，就没有一点不甘心的感觉吗？”
　　
　　珂沉默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3场漫长的战斗结束，窗外变得黑暗一片，有人在这黑暗中宣布，明天的商品会更加夺目。
　　
　　“年轻力壮的龙族和年轻力壮的鬼族青年之间的战斗，两人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啊，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有侍者问我是否要留宿？我看见月嘉挥手示意她要离开，今天她已经买了一个大师级的暗夜法师。之后的日子她没有空。
　　
　　看见我示意留宿，“小曾孙女，好好玩哦，很快你会爱上这里的。”
　　
　　“嗯。”我笑着点头，“很快的，很快我会爱死这里，也许让它成为我一个人的回忆。”
　　
　　她看了看我，没说什么被侍者引走了。
　　
　　在我的要求下，带路的侍者带我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参观了一下，然后将我们带进了一个设施完备奢华的房间，门外还有专人负责保护——以防出现人员外逃的危险。
　　
　　就在前天，似乎有人进来大闹一场。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进房间我就扑进软软的床，抱住软软的枕头。珂为我倒了水放在床头柜上。说实话，那果酒不解渴，我拿过杯子一饮而尽。
　　
　　一手仍抱着枕头翻过身，看着珂正站在床边看着我，“在想什么？”我问。
　　
　　“小姐，你这样非常危险。”珂说。
　　
　　“危险什么啊。你没听说他们没了原来的保护伞，我没光顾他们生意，他们却这样盛情款待我，大概是想找另外的保护伞吧？”确实，月嘉说的没错。像我这样的小女孩他们却越格给我最高的优待，“多半是想寻求父亲的保护……要不，我也是最好的给联盟的礼物。不管怎么说我的生命是绝对不会受到威胁的，怕什么？”我看着珂一个个地破环着房间内的监视装置，无一例外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应该是所有的监控都被破坏了吧，珂向我走来，“小姐，您真的不怕？”
　　
　　“说了没什么好怕的。”我闭上眼睛，摆手。
　　
　　一个重量压上了我的身体，炽热的呼吸在我的脸庞，我先是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珂放大的脸——那是一张毫无缺点男人的脸，英气逼人，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小的时候，我总是很奇怪，为什么周围的人会老去会死去。珂告诉我，有些种族的寿命是不同的。
　　
　　——那珂呢?珂也会老去，会死掉离开我吗？
　　
　　——你死掉了我还不一定死呢。
　　
　　真是可恶的回答，小小的我握着小小的拳头转身拼命打那个人。
　　
　　他看我生气激动眼泪汪汪的，将我抱起。
　　
　　——这样不是很好吗？在你生命结束前，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都说回忆是个不好的东西，就这样的我错过了最好生气的时机。“你干嘛呢？”我的手还在身前抱着枕头，被上面那个人的体重压得死死地动不了。我想放电，但法术完全用不出来。可恶又封我法术！
　　
　　“小姐，您就一点都不怕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还不断地对我做出挑逗举动……”
　　
　　“谁‘挑逗’了！是你思想龌龊有问题。”
　　
　　珂撑起半边的身体，另只手挑起我一缕金色的长发，他用碧绿的眼睛看着它，“您就真的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我冷哼一声，“吓唬吓唬我而已——”
　　
　　接下去我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唇上印上冰凉的东西——喂，不会是真的吧？！




潜入游戏

　　以前我曾以为接吻，是2个人互相把嘴唇叠在一起而已，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别人的舌头进入嘴巴，舌尖交缠，我身体发软无法呼吸。
　　
　　在脑缺氧的状况恢复之后，我发现我依然抱着枕头呆呆地躺在床上。起身，看见那个居然胆敢这样对我恶作剧的男人，正尽职地为我沏茶。当即我用手中的枕头丢过去，但被他侧身躲开了。
　　
　　“小姐，我在倒水，”珂苦苦一笑，“这多危险？”
　　
　　“我要告诉父亲！”我恼怒地不行。恶狠狠地瞪着他将茶水放置在床头柜上。“你死了，我一定要叫父亲惩罚你！”
　　
　　“好啊。”珂放下盘子，坐在我身边，微笑，“那就请小姐跟我回去吧。回去才能告状不是吗?”
　　
　　“做梦！”我的肺都要被气炸了。要打他的手还被他抓住，动弹不得的。“可恶，连你都欺负我！”
　　
　　原本我就打不过他，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一次占到他便宜。虽然我会水系风系雷系法术，但那个系的法术都对他没用！而现在，虽然我觉得我的对术的运用是有点长进了，但所有的术现在莫名的都用不出来，我对完全他无计可施！
　　
　　可恶可恶可恶，气得不行，脸涨得通红，终于，“哇~”我实在是忍不住哭起来了。
　　
　　这下珂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站起身来，“小姐……”又弯下腰来，伸手想安慰我，我却挥手打掉他的手。
　　
　　“你走开！”我冲他喊，用水蓝还在掉落泪珠的眼睛瞪着他，“不要接近我，变态，讨厌！”
　　
　　“我和你闹着玩的。”
　　
　　“有这么闹得玩的吗？！”我问他，“那可是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居然被一个男人……哇！”
　　
　　珂让我哭了会，我看他有不理我了，还一点都不内疚地去看电视了，可恶地还把声音开得老大，我抓起床上另一个枕头丢向他后脑勺，这次是打中了，他是故意的吧？
　　
　　“消气了吗？”珂回过身来问我。
　　
　　“你赔我。”
　　
　　“你要我怎么赔你？”
　　
　　“陪我闯次祸好了。”我说。
　　
　　既然损失已经找不回来了，我也只有找最佳的补偿。我关掉电视，在雪白的墙上铺上一道水镜，把刚才侍应带我走过的道路都画上一遍，唯一的是南部有个很大空间是我们没去过的。
　　
　　“这里一定有玄机。”我说。
　　
　　“小姐。”
　　
　　“什么事？”
　　
　　“恕我有一件事想问。”珂说。
　　
　　“问吧。”
　　
　　“您究竟想做什么？”珂问。
　　
　　我移开目光，“冒险。”
　　
　　有些沉默，直到珂开口：“小姐，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就算是您的命令，这个祸我不能闯。如果您非要这么做，我只有失礼了。”
　　
　　“怎么个失礼法。”
　　
　　“您一觉醒来，已经安全到家里了告我的状了。”珂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敢！”
　　
　　珂不说话，我当然知道他敢的——嘴唇上还感觉有他的味道，那种屈辱的味道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这家伙，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终于有一天我会报复的，我已经在想如何报复？在我的晚餐上倒上3大瓶的辣椒酱，强迫他吃掉；还是去买一大堆的重的要命的东西，让他抱着跟着我满城跑？不，一定是要他吃很大很大苦头的办法！
　　
　　不过如果我现在发作导致珂不帮我的话，说实话我没把握，看着和我实力相差无几的人被抓着当商品卖有点心寒。
　　
　　珂虽然可恶，但他确实比我强太多了。
　　
　　仔细思考后我不觉得我能编出能骗过他的谎话，更何况也没必要说谎。所以呢，老实说吧。
　　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我从离家出走、妈妈带我“独立”，碰上焱这家伙，莫名其妙的说我结婚了，想尽办法解除婚姻，被小林弄昏了，醒来就在水月又被焱带出去，然后就跑到永夜，之后知道了焱是为了找他父亲才离开龙族，而他父亲的消息据特尼尔说就在“永夜之底”。“那小子自己去找人了，就跑得没踪影。”我抱怨着，“所以我就找你来了。”
　　
　　“哦。”珂应了一声。“这样啊。”
　　
　　“怎么了？”他的表情的不屑让我有点不甘心。
　　
　　“你想救你丈夫啊。”
　　
　　“不是，是同学！”我脸涨得通红，“只是同学而已！”
　　
　　“从学校就开始认识了啊。”
　　
　　“只是在学校里认识的人而已！”我很努力的解释，可以为什么要解释？“我只是，只是对他做过些恶作剧，他没计较还帮了我，欠了他点情而已……更何况永恒之珠，那惹事的珠子还在我身上啦，我多少有点责任……”
　　
　　稀里哗啦地说了很多，似乎有些安静，我小心地抬头看珂，他正用碧绿的眼睛很平静地看着我，最后看我不说了，他来了句总结：
　　
　　“小姐，其实您没有必要对我解释这么多的……”
　　
　　“你去死！”
　　
　　================================================
　　
　　在中午12点行动，那是永夜的居民最困的时间。长期在永夜生活的人，就算不是暗精灵，但作息时间难免会受其影响。
　　
　　“这是谁告诉你的？”珂问我。
　　
　　“我的推论。”
　　
　　有人用轻轻地却正好让我听得到的声音在说“难怪……”
　　
　　“你什么意思？！”
　　
　　“小姐，我有说什么吗？”
　　
　　真要被他气死了，说真的，我的好脾气就是因为平时实在是被某人气得太多，一般的事情我实在是气不起来。
　　
　　珂跟我进入“禁止入内”区域，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不走了。
　　
　　“干嘛啊？这时候闹什么脾气？”我问他。
　　
　　“小姐，”珂问我，“你有什么计划吗？”
　　
　　“当然有喽。”我说，“先摸清地方，然后救人，找线索……怎么了？”
　　
　　珂右手遮住额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笑吧。
　　
　　“怎么了啦！”我气恼。
　　
　　“算我不对。我不该问小孩子这种问题。”珂说，在我要反抗之前，他按住我的肩膀，认真地跟我说，“小姐，我现在去闹事，你趁乱抓个人问出警备室的位置。”
　　
　　“警备室？”
　　
　　“那里一般会有监控设施和地图。你找地图找地牢的位置，也可以再监控看到守卫的程度，准备下，我脱身了就去找你。”
　　
　　“好。”我答应，珂说的没有错，我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可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完全看着我的眼睛说的。我想着，为什么他会知道那里是“地牢”？心里一沉，在分开的时候有抓着他的衣服，珂回过身有些惊讶的表情。我拉过他的胳膊，踮起脚在他耳边说道：“过会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听见没有？!”
　　
　　珂微笑地闭上了眼睛，“是，小姐。”
　　
　　放开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我闭上眼睛，想着：那家伙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改天一定要严刑逼供问出来。
　　
　　不过现在——




嘿嘿这次是我救了你吧？

　　爆破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我张开透明的翅膀将自己遮蔽，看着警卫从自己眼前跑光，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向着相反的方向，我寻到了我的目标。
　　
　　解决剩余的警卫，用模仿花卉录下调度的声音，在布满整面墙的监视器内寻找牢房的位置。
　　
　　“你真是疯了！”被绑起来的调度似乎不甘心他的“待遇”，“千鹤大人他们马上就回来了，你们逃不掉的！”
　　
　　他这么一说我到有点兴趣了，“你们伟大的千鹤大人是什么人啊？”
　　
　　“说出来不怕吓到你……她可曾经官拜绝对神团的千兵长！”
　　
　　“千兵长”大概也算是营长的位置了吧，不算小。可是，“你们那位绝对神灵，不是被干掉了吗？”看他脸色煞白倒也有趣，“怎么你们那位千兵长大人，没有跟随神灵献身，反而占山为王，打算拿着永夜去讨好另个君王？”
　　
　　“大人她，她自有他的打算！”
　　
　　哦这样啊，我想着是否要等珂，看了看地牢的位置，那里仅仅只有2个警卫，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没有那家伙我就做不成事情了？我没打晕那个调度，只是用他的袜子塞住他的嘴，记住地牢的位置，套了警卫的外套，摘下蓝宝石的蝴蝶发夹收好，带上一顶帽子。一路上跟了几批被我用模仿花卉到处奔波调度的警卫慢慢接近牢房。
　　
　　快到牢房的门口，我使用变身术变成刚才看到的调度的样子——我的变身术仅仅能维持10分钟而且仅限于脸部，但两个守门的警卫仍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出示从调度那里拿来的身份证明一晃，他们明显是认识那个调度的，声音紧张，“刚才在监视器上看见有人影进去了！”
　　
　　“不可能，我们一直守在这里，根本没有看见什么人。”
　　
　　我说：“也许敌人用隐身术什么的，肉眼看不见，但监视器却拍到了！”
　　
　　那两个警卫还将信将疑的。而且还有一个人问我怎么变矮了。
　　
　　我声音一沉，“牢房重地，出了什么事你们还担当得起吗？！”
　　
　　所以呢，我一点都不辛苦的，一点陷阱什么的都没遇到地，还有人为我解除危险，为我引路，当然，在一点事都没出地牢里，我打晕了看守们，解除变身术，帽子也不要了，用蝴蝶发夹将长发盘起。扫过这间几乎纯白色地下原形大厅，20多道不透明的光谱大门，里面应该就是牢房了吧？
　　
　　在看守身上找到钥匙，我走近一扇门就开，其中被咒印封住的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自由了。”我说。走上去解开对我来说不算困难的封印——这些封印在我眼里和家里秘传的有些相似，只有略微的不同，思考下就能解开。
　　
　　有些门里并没有人，打开第5道门的时候我已经释放了3个人了，这道门里我看到一个鬼族年轻男子被带着封印的锁链禁锢在墙上。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个头上有两个角的男子有点眼熟？在帮他解开封印的时候，他抬起紫色的眼睛看我，“我是不是在做梦了？女神大人你来救我了？”他说，然后出乎我意料的他侧脸就亲了我的脸颊。
　　
　　我愣了下，然后啊，我认出来了，是这家伙啊。卡尔，念书的时候的同学一个。成绩还马马虎虎，实力也不错，和焱很好来着，不过莫名其妙，总是敌视着我。
　　
　　他是比焱早2年进学校的，他讨厌我，我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而现在，我看着他额头上的角，呵呵，他原来也不是人族啊？
　　
　　嗯，嗯，现在我对他有种同病相怜的同伴感。所以冲他微笑，“卡尔，知道我是谁不？”
　　
　　卡尔也愣了下，“你，女神殿下……啊，不对，我认错人了!不过你真的好像她啊。对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名字？”
　　
　　这家伙嘴倒是甜的很。
　　
　　“因为我是女神，当然知道你是谁喽。”我笑着顺着他的话说道。
　　
　　这小子，我认得他他不认得我，当然了，他在学校里看见我的时候是“他”嘛。
　　
　　不过，说真的我没想过他是鬼族的人。就像之前我也没发现焱是龙族人一样——他们跑到人族的学校去干吗？转念一想，我也没资格说他们，我也有水妖精的血统……
　　
　　“美女别开玩笑了，把钥匙借我下。”卡尔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其实他也没等我答应，就抢过我手中的钥匙，爬起身向某个囚室跑去。“你小子还真够走运的，没被卖掉还有大美人来救我们来了！”
　　
　　我跟了过去，看见卡尔打开光术的门的那一边是焱啊。
　　
　　呵呵，我可是完全猜对了！
　　
　　卡尔完全是用暴力去扯断封住他力量的封印的。所以焱毫不客气得给了他一个肘击，“你存心的是不？”
　　
　　“去你的，我好心放你居然还恩将仇报！”
　　
　　很快他们不顾身上的伤就打成一团，完全不用招式不用法术的那种扭打。我冷眼看了他们那种白痴行为一会，敲了敲旁边的墙，引起两人的注意：“你们要闹，也要出去再闹吧？”
　　
　　“啊，美女！”卡尔把钥匙丢还给了我，“还要多谢相救了，以后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一句话好了。”
　　
　　而焱漆黑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就有意把目光移开。我更得意地笑，“另一位呢，对我救了你的事情又如何表达谢意？”
　　
　　焱回眼看我，就清淡地一句：“你还有点本事啊。”
　　
　　这家伙。
　　
　　突然从门外传来的喧嚣，我侧身，看见我刚救出来的某人又被人踹了进来。一个身著我从没见过黑色军装的冷面男人和先前有见到过豹服男子进入了囚室。
　　
　　豹服男人看到我的时候，“哟，利德曼特小姐，您在这干什么呢？”
　　
　　“参观。”我充满笑容地回答。
　　
　　“参观也用不着您亲自动手吧？”
　　
　　“我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我说。
　　
　　我知道豹服男子气得要命，强着握紧的拳头，身上满布着可见丝丝红色气息，一定是拼命压抑着自己吧，真可怜。
　　
　　打断我们的是军装男子冷漠的声音：“崧，她真的是雷帝的女儿？”
　　
　　这句话一出，几乎整室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我依然笑容不改，因为这是事实。我，海砂?利德曼特是他们所说的“雷帝”的孩子。
　　
　　“查过了，是雷帝总部直接和政府联系的。”豹服男子向他汇报。“那丫头开出的支票也兑现了。”
　　
　　我有听见在我的身后有人在说：
　　
　　“利德曼特……”卡尔皱眉重复这个词，“利德曼特小姐，你是海砂的什么亲戚嘛？”
　　
　　我看了他一眼，卡尔还记得我？一瞬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动，“海砂?利德曼特和我有血缘关系。”
　　
　　“你是海砂那家伙的妹妹啊？雷帝的私生女？！海砂这家伙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也不说声……”卡尔说。
　　
　　哎？我挑眉，这该怎么解释呢？
　　
　　“呵。”焱一声冷哼，似乎暂时是不想解释了，因为一战在所难免。
　　
　　我看他们身上都是被折磨的伤口，虽然限力装置被拿开了，但连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的。我再望向另一边状态正好的敌人们，看见豹服男人一手轻易挥开先前我所释放的人的攻击，心里知道不太妙了。
　　
　　珂，上哪去了？
　　
　　“利德曼特小姐，”军装男子开口，“请您不要做无用的抵抗，我不想伤害您。”
　　
　　“要伤害她之前先过我这关吧。”焱这个白痴带着伤痛的身体挡在我身前。
　　
　　“也要踏过我的尸体！”卡尔也跟着凑热闹。
　　
　　两个白痴，什么时候了还在女孩子面前摆帅。我心里想着。然后一脚一个，他们只是被我踢了一下就摔倒了，这让我心有点寒。我举起双手，“好的，我投降。”
　　
　　当然，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么，小姐请过来。”
　　
　　“不过我有条件的。”我说。
　　
　　“什么条件？”
　　
　　“放了他们。”我说。
　　
　　军装男子挑眉，看了眼我们。
　　
　　“开什么玩笑？”卡尔先叫了起来，“要一个女人牺牲自己来救自己的性命？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我看了他也看了眼中写满愤怒的焱，这对他也是一种侮辱吧？但现在没空管他们怎么想了。我对军装男子说道：“钱我照付，放了他们。何况有了我，你要算多少钱都行。”
　　
　　豹服男子对军装男子说：“副长，可以考虑下，如果小姐不情愿的话，我们也麻烦……”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我说，但这句话绝对是多余！
　　
　　军装男子突然想明白过来了，他问我：“利德曼特小姐，你的仆人呢？”
　　
　　水蓝的眼睛亮了下，我故作镇定，“这和他无关，一切都由我决定。”
　　
　　“聪明的小姐，如果您是在拖延时间打算让他救您的话，您就要失算了。”军装男子一语道破我的心思。
　　
　　我觉得手心里要冒冷汗了，我确实没这么伟大会牺牲自己，也不相信他们背着我也会放了焱他们，我饶这圈子和他们拖时间就是为了珂会来救我。可嘴上却不能承认，“哦，既然你这么肯定，把理由告诉我也没关系吧？”
　　
　　“因为千鹤大人已经回来了。”豹服男子说了，“您那位身手不错的仆人，现在也应该见阎王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

　　这是我第2次听到千鹤这么名字，听到身后卡尔一句“切”，那个人似乎真的有点厉害吧？珂是我们家的管家，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爸爸他当然会让厉害的人负责看管我啦，但珂不负责任何军务，自我有记忆以来，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认认真真打过一架。能肯定的是绝对比我强，但到底有多强我也不清楚。
　　
　　他不会有事吧？我觉得有些担心了。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会的。珂答应过我会回到我身边的，在我死之前“绝对不会死的”。
　　
　　我叹息。不过，“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什么没办法？”豹服男子话音还没落，他人急忙地侧身躲开，一道风刃只差丝毫划过他的脸颊，割裂一道血口。“喂！”他没来的及抗议，又是数道风刃向他没有站稳的身形进攻。
　　
　　所幸，军装男子因为摆帅还是什么原因的丝毫不曾移动身形，冷眼看着我对另一位的攻击。
　　
　　眼看风刃就要打中豹服男子了，他突然高高跃起空中，风紧接着跟上，而没有翅膀的他却能在空中踏步，以让人意想不到的拐角躲开第3度攻击。
　　
　　“抱歉了，小姐。”豹服男子轻笑一下，空踏一步如离玄之箭一般疾速向我伸出双手想将我抓住。
　　
　　可是透明的水网早就在半空中等他，冲力由于水网的缓冲离我就差这么一点点就能碰到我了。可是有粘性的水网又带着他回到半空中，将他牢牢粘住。
　　
　　“这是什么？”豹服男子企图挣扎但越粘越牢。
　　
　　“我给它起名蜘蛛网好了。”我微笑，自手中那一缕水丝开始放电。
　　
　　解决一个了。我松了口气，原因是他们过于轻视我，所以奇袭成功。水网汇集成水牢，将被电昏的人困住。再望向军装男子，他居然为我拍手。
　　
　　“不错，不亏是雷帝的女儿，远距离攻击法术诱敌攻击自己，早备好陷阱等对方自己跳入。利德曼特小姐，你比外表看起来厉害的太多。”
　　
　　“谢谢。”被敌人这么夸奖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厉害呢。
　　
　　他们老是说我耍小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说我投机取巧，不用心等等，不过能赢不就好了吗？时光会流逝，只有结果会被人记住，所有的过程都会被人杜撰，只有结果是不会变的。
　　
　　“不过，小姐，您也太过天真了。”军装男子说道。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被我电倒的那个“男人”已经化身成一头金钱豹，在一声怒吼中他将包围他所有的水全数吞入。
　　
　　“当心！”在我发愣的时候，焱抱过了我的身体躲过金钱豹的扑击，那巨型豹一个扑空，灵敏转身以迅即不及掩耳之速再度向我们扑来，这次是卡尔用手臂挡住了豹的利牙，我看到血从他的手臂流出……
　　
　　“在战场上不杀掉对手是你的失策。”军装男子冷冷地说，“任何仁义之心都会害了自己，害了朋友。”
　　
　　“别听他乱说!”卡尔说，他用力甩开金钱豹，气喘吁吁地，手臂仍在流着血，“无意义的杀戮只是在造虐！”
　　
　　话说不完，他再次和豹厮杀在一起。焱在看见卡尔处于下风，放开我上去帮忙。
　　
　　我看他们2个受伤的人对付一只受伤失控的豹，再望向依然气定神闲的军装男子和闻声赶来的警卫们，平下心情，情况越来越不利了呢。
　　
　　有人却在这个时候建议：“小姐，我可以考虑接受您的建议。”
　　
　　“你休想！”卡尔的声音，“美女你别信他，他们说话一向不算数！”
　　
　　可是，我却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好吧。”我说。
　　
　　“过来。”军装男子对我伸出了手。
　　
　　“别过去！”焱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的色彩。
　　
　　我只有对他苦苦一笑。起步向他。搭上他的手的一瞬间，他抓紧我的手用力地往怀中一扯，我也顺势地一把冰刃送了过去，直接插在他心口。
　　
　　可是事情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冰刃插在他身上，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我抬头看了看他毫无表情的脸，手摸了摸刀子，问：“不痛吗？”
　　
　　他拔出胸口的刀，在他的胸前有个洞，但真的一滴血都没有……我好奇的想用手指放进去，他另一只手捉住了我。“好狡猾的小姑娘。”
　　
　　“真的不痛？”我问他。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也许我这次也真要死在你手里了。”他说。
　　
　　“可是，你明明是活着的，不是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他胸前的洞在我眼前消失了了，我觉得那真的很奇妙呢，“这是，时间的诅咒。”
　　
　　“时间的诅咒？”
　　
　　“无论我受到什么样的伤害，这身体在一定的时间都会恢复原样。”
　　
　　我呆住了。那个叫“诅咒”？
　　
　　自觉说得多了他，一拉我的手臂，“走吧。”他说。
　　
　　我回过头看见仍和豹搏斗的焱和卡尔，“放了他们！”
　　
　　“你没有遵守约定，却要我遵守约定？”军装男子沉声说到，“小姐，您在作出选择前应该就考虑到后果。”
　　
　　我咬住下唇，确实他说的没错，但是，“如果你放了他们，我会合作的。”
　　
　　“小姐，您的话还值得相信吗？”他问我。见我皱眉不做声，他抬手，五道光芒自他的手指间发出，准确无误地固定住了金钱豹的身影。
　　
　　豹挣扎了几下，依然挣扎不开，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就好像在说：你怎么出手对付我？！
　　
　　焱转为赤红色的眼睛望了我现在的处境，鳞片覆盖住了全身，似乎是打算要拼了。
　　
　　“够了！”我说，“我不会有事的，够了。”
　　
　　“这种结果，我可接受不了。”
　　
　　焱的眼睛赤红赤红的，全身覆盖赤红色的火焰。
　　
　　“喂，焱你疯了！”卡尔看见就像阻止他，但近不了他身边，“你还控制不了焱魔，万一失控怎么办？”
　　
　　焱没有理会他，赤红色的火焰一旦触及到的生物，全部都被烧之殆尽。一转眼间半数警卫已经被烧成火球，另外的害怕地不敢上前——但同时，焱的眼睛里，身体上，有种液体流出，因为火的颜色让我看不清那是什么。
　　
　　我却有种恐惧的感觉：“住手啊！”我操控的水，在这个原本白色的空间里下起了一场雨，却依然浇灭不了他的火焰。赤红的眼睛盯着我，他起身冲向我的所在！
　　
　　“连命都不要了吗？”军装男子冷笑一声，我几乎看不见他出手，焱的身体就被数道光芒叉中，因为巨大的冲击力他被带到后面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焱！”
　　
　　“住手啊！”
　　
　　卡尔跑过去看火焰消失的焱，我伸手抱住军装男子的手，企图阻止他再度出手。
　　
　　“你给我住手啊。”我几乎要哭出来了。力量的差距如此明显，我甚至看不清这个人是如何出手的，他已经将我们所有的战意消失殆尽。
　　
　　这就是一个“副长”的力量吗？那他们的千兵长“千鹤”又是拥有怎样的力量？我简直不敢想象了。
　　
　　“如果他死了，我就自杀！”我威胁他。“不准再伤害他们了，不准你伤害他们！”
　　
　　军装男子看着我，意外地他伸手抹去我掉落的眼泪，声音意外的柔和，“别老把‘死’挂在嘴里。”这声音，我抬头再度看他，听见他又恢复冰冷的声音，“龙族的小鬼，没这么容易死得了，别哭了。”
　　
　　他挥手凭空一扇光的门扉出现，吩咐下属警卫们“把他们丢出去”。
　　
　　“不用你们动手！”卡尔挥开靠近的警卫，拔下焱身上的光柱丢到一边，光也随即消失。他扶住已经昏迷血肉模糊的焱，抬头再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太多的歉意和羞愧——打不过也没有办法。
　　
　　“副长？”有警卫疑问。
　　
　　“让他们走。”军装男子命令。
　　
　　我看着焱他们消失在光之中，不知道他们去往何方，也不知道他是否依言放了他们。但现在我只有相信。
　　
　　军装男子把目光转向了我，拉住我的手臂，吩咐警卫们放了那头豹，然后拉着我向地牢外走去。




蝴蝶

作者有话要说：这节有点像恐怖片，慎入
　　一路上，我在想，最近我招谁惹谁了？一直在遇见强得可怕的人，一直在看见血淋淋的场面。我觉着我的心理素质因此加强了不少，再看见什么也不会再这么害怕了——却没有想过更恐怖的事情紧接之后。
　　
　　一踏出地牢的结界，我就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风也在哭。身边的军装男子明显的一震，“不要离开结界！”他命令道。
　　
　　珂。我甩开因为动摇而松懈他的手，向血腥味沉重的地方跑去。
　　
　　“海砂！”他发现我跑了，想追又想起什么，回身对地牢里的警卫们说，“30秒后你们从这道门离开，带上所有的人！”说完就改变空间链接，将门和外界直接连上。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起步追向我离开的方向。
　　
　　如果说特尼尔的那种嗜杀是“残忍”的话，现在在我面前所展开的就是“恐怖”了。
　　
　　第一眼看见的是色彩斑斓的蝴蝶覆盖在某个人形物体上，我感到奇怪和一种诡异的气氛靠近，蝶群飞舞，那森森白骨露出，我愣了好一会儿，揉揉眼睛已经看不见那些蝴蝶，地上只留下一具具的穿着衣服的骨头那种恐怖的场景……
　　
　　硬着发麻的头皮跨过白骨，我继续向前走。心里真的很怕，万一那些会吃人的蝴蝶盯上我，万一在前面看见穿着珂衣服的白骨……我不知道跨过多少骨头，我努力不想踩到他们，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胸口闷得慌，怕的要死，却一定要向前走。
　　
　　“珂，你被我找到你死定了!”我终于吼出。这家伙跑到这种吓人的地方存心气我的是吗？！
　　
　　“救我。”
　　
　　我听到一个微弱的求救声，寻声往去，一个女子挣扎着爬出了拐角。我正想上前，却看见她的脚上布满蝴蝶——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只的蝴蝶将她身体她的脸她渐渐覆盖，而她向我伸出的手在我眼前变得干枯如枯树枝一般，蝴蝶们覆盖住她的手……
　　
　　“不要！”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挥开那些蝴蝶。蝴蝶们翩翩起舞，没有离开就在我身边晃悠。我看见那原本美艳的女子，现在就犹如木乃伊一般干枯的外表，而她的裙子下面的腿已经是几根骨头。
　　
　　我有一种快要呕吐的感觉，看着仍算活着的她用眼睛祈求得看着我。不管怎么说，她还活着，我要救她！
　　
　　我伏下身，“姐姐，你没事的。”我伸手将已经没有什么重量的她抱起，脸上绝对不能显露出任何嫌弃的感觉，我想任何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变成这幅样子没有人受得了的。何况，这原本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救她，也有悲哀得想着她可能活不下去。蝴蝶在我身边飞舞，一旦接近她我挥手将它们打开。而他们却怎么也不肯离开地围绕着我。
　　
　　在我和蝴蝶们纠缠的时候，一只干枯的手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脖子，我一惊，只看见那快速接近那如同木乃伊的脸和张开的大嘴以及尖尖的牙齿。她一口咬了我的肩膀！
　　
　　好痛！我想推开她，但全身无力，好像所有的力量正从肩膀处流出。糟了，我想，这次真的糟了。意识越来越淡薄，朦胧间看到蝴蝶们正在汇集——一只大的可怕的巨型蝴蝶用它6只爪子直接抓过正在吸食我力量的女子，强行将她从我身边扯开！
　　
　　我捂住耳朵不听那惨烈的叫声，闭上眼睛不看那恐怖的一幕。知道犹如鬼泣的惨叫声停止，我睁开了眼睛，只看见她变声了一滩白骨和衣服散落下来。而巨大的蝴蝶正用碧绿的眼睛看着我。
　　
　　一支光剑飞过我的耳侧射向蝴蝶，还没有射中之间，蝴蝶又四散开来，让那光之剑刺到了墙上。
　　
　　有人扯过我的身体，一道光墙将我和蝴蝶们分离。军装男子冷漠得看着摊在地上的那女人的衣服，摇了摇头，视线被聚集在光墙上密密麻麻的蝴蝶所掩盖。
　　
　　我捶打他，“停止它们，快停止他们。”
　　
　　军装男子抓过我的手，“这不是我操控的。”
　　
　　“那是你们那个‘千鹤’干的吧？”我质问他，“叫他快停止！把珂还给我，快还给我！”
　　
　　“海砂你冷静点！”他又一次叫了我的名字，用我听过的口气。我带着眼泪望着他开口：“千鹤已经死了，她刚刚被杀了。”
　　
　　我回过头望向那些蝴蝶所掩盖的地方。看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做的。”军装男子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他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不让我再乱跑，转身用另一只手开始做连接出口的门。
　　
　　“不行，珂还在里面！”我说，挣扎不开他的禁锢。
　　
　　“他吗？”他冷冷地看着我。“不用找了，我们也必须尽快离开，这结界撑不了多久。”
　　
　　“找不到珂我不走！”我不要，不要把珂一个人留在这里！
　　
　　而军装男子不再理我，转瞬间，他的连接快要完成他专心在门扉上，而身后的蝴蝶们骚动着却依然无法突破结界。
　　
　　我在挣扎却脱不开手。打算咬他的时候——
　　
　　突然我上一轻，一头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犹如金色瀑布一般落下。
　　
　　一只蓝色的蝴蝶自我发后飞出，轻轻地停落在军装男子抓着我的手臂上——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嚎叫，他果断地用另一只手形成的光刃砍断自己被吸收的手臂。只见他的手臂一脱离他的身体就形成一道光芒散去。蓝色的蝴蝶翩翩起舞，拦在我和他之间——另外的身后传来结界崩溃的声音。
　　
　　“海砂!”军装男子想抓我的另只手在我被一双大手拥入怀中的时候停住了。
　　
　　我一点恐惧的心情都没有了，因为那个熟悉的气息将我所包围，我后躺入他的怀中，任他将我抱住，大大地松了口气，吓坏了的眼泪却掉落下来，“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怨恨地问道。
　　“不是叫您等我再行动吗？”
　　
　　“谁叫你这么慢，我等半天都没来！”虽然我其实没等过，但在气势上要压倒他。
　　
　　军装男子和珂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自行进入开启的门，门消失了。
　　
　　“对了，珂，这里很危险！”我转身，“这里养着很多会吃人的蝴蝶……”可是我却没有看到他身后有一只蝴蝶过，四处寻找，只看见在我肩膀上停留的蓝色蝴蝶。“啊!”我下意识地要拍开它，珂却阻止了我的手。
　　
　　蝴蝶飞起飞到了他的手臂上，我立刻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当心！”
　　
　　但蝴蝶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只蓝宝石的发夹，好像就是我夹在头上用来夹头发的那只，“啊？”我看看它，又抬眼看看珂。
　　
　　“会吃人，很可怕吗？”珂问我。
　　
　　我的心像被揪住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移开的目光看见满地的白骨，心好痛。那些蝴蝶，看着珂手中的蝴蝶发夹，它们不会是珂养的吧？
　　
　　“没有它，你不就被人夺去了吗？”珂问我。他帮我束好头发，我没有拒绝他为我夹上蝴蝶发夹。
　　
　　拥入珂的怀中，“不要吃人了。”我说。“别让他们再吃人了。”
　　
　　碧绿的眼睛看着我，“我知道了。”珂说：“我不会再让你看见这种场面了。”
　　
　　我很清楚珂只是答应我不在我面前。说到底，如果那是那些蝴蝶正常的一餐的话，我到底以什么立场要它们不吃饭呢？
　　
　　蝴蝶们救了我，自始至终它们没有伤害过我，甚至是一直在保护我。虽然那种方式很骇人，让人无法接受，但是从吸血鬼手中救下我是事实。
　　
　　整个基地再也没有任何活人了。只剩下阴森森恐怖的场景。“走了。”我说，我不要呆在这种地方了。
　　
　　“小姐，请忍耐一下。”珂说。
　　
　　他要上哪里去？我有点生气他不尽一个仆人的义务不听我的，但刚才被吸去不少力量，我都无法使用探知法术到出口，咬咬牙只好跟上。
　　
　　我跟着珂来到原来有着蓝色窗户的大厅，看见他一脚踢破玻璃，园形的窗户里其中并不是先前看见的比武场，只是普通平地。我再从另外一侧的窗户望出去，仍是比武场的影像。
　　
　　“这是荧幕吗？”我摸摸蓝色窗户。
　　
　　“是啊。”珂回答我的同时，走进被蓝色窗户包围的空间。
　　
　　我又回到被他打破的窗户地方，看见珂走到黑暗的中心点，一道光柱升起空中，珂的手伸入光芒之间一把白色双刃长刀被取出。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这东西？”我不知道那把武器是什么，只看见珂挥手之间它消失不见。
　　
　　“我以前放在这里的。”珂回答我。
　　
　　“以前……”我突然想明白过来，珂对这我说得谎是什么了！“你以前来过这里——你知道这里藏着刀，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哪里是警备室哪里是地牢对不？！”
　　
　　珂碧绿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微笑着回答我：“我不知道，小姐。”
　　
　　“又说谎！”我快被他气死了！冲上前去，质问他，“你故意把我支开，你是故意的是吧？你计划好了放那些蝴蝶吃人，所以要把我支开！那些蝴蝶吃了这么多的人，你实在太过分太离谱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节有点像恐怖片，慎入




拍卖会的消失

　　我重重地推了他一把，反身离开。
　　
　　“小姐……”对我激烈的反应珂怔了一下，然后伸手就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离开。
　　
　　“放开我。”我转过冷冷的眼神，轻视地看着他。
　　
　　“不要这样……小姐。”珂碧绿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沉沦的痛楚。
　　
　　“放开我，听见没有？”我依然恨恨地眼神盯着他，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
　　
　　珂把我拉进怀中，抱紧我的身体，“我也没有办法啊。”他在我耳边说道。“我的力量被封住了，如果我不想办法另外补充魔力，我没把握赢地过她……”
　　
　　“骗人。”我说，“金雷又不封力量的！”
　　
　　那个法术只不过让不听话的人痛得生不如死罢了。听见身后的人轻笑一声，我有些恼怒。
　　
　　“我说错什么了？”
　　
　　“小姐，我中的‘雷’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我回过身，抬手触摸珂左耳上的金色圈圈，感知不出其中的构造。只能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我不会对您说谎的。”
　　
　　“你对我说的谎是太多了！”他以为我还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啊？我今年都16岁了！“回去叫爸爸帮你解开来……不准再用这种方法补充魔力了！”
　　
　　“我知道了，小姐。”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他老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老是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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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那个快要让人窒息的空间，我深深地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周围都是奇异美丽的花卉还有小鸟的叫声。我抬头望向透明的尖顶天花板，至高点有个红色宝石。
　　
　　“让你看点好东西吧。”珂说着就走到一边，按下开关，四面圆形的墙开始变淡，渐渐得变得透明，我才发现这里是——
　　
　　白云袅绕让人有些看不清城市的全景。因为还是傍晚时分，红红的太阳落下半个，城市也染上了那种红晕，还在沉睡的城市有一种慵懒的感觉。
　　
　　这里正是永夜的至高点空中花园——听说在夜晚的时候，习夜性的花儿们齐放在星空中，美丽非凡。
　　
　　可是我没心情等到晚上去欣赏这绝景了，“对了，焱和卡尔。”
　　
　　“什么？”
　　
　　“他们被刚才‘副长’丢出去了！”我说。紧张的叙述刚才在地牢发生的事情。
　　
　　珂默默地听完，然后，“那就不用担心了。”他说。
　　
　　“什么不用担心！焱被伤得这么厉害！”
　　
　　“死不了的。”
　　
　　“不是你受伤你当然说得轻巧。我不管，我要去找他们！”我任性地冲了出去，可是却站在了高楼下被夕阳染红的街道前。该，往哪里找啊？
　　
　　珂从后方一拍我的肩膀，我回身看见他往某个方向走去，没有多想就跟了上去。看见珂就去了电话亭，我依靠着电话亭等珂打了几个电话，他推门出来了。
　　
　　“走吧。”他说。
　　
　　“找到了？”
　　
　　“找到了。”
　　
　　我有点觉得不可思议，跟着他去了一家城郊的医院。在医院旁的花店还买了束花，问了护士，还真的在一个病房里看见坐在床边的卡尔……
　　
　　焱伤地很重，虽然那些被光箭刺出的伤口为数不少，但所幸那些都没有刺中要害。而真正让他躺在床上的是他几乎全身被火焰灼伤的伤口。
　　
　　“那个白痴就用自己无法操控的火焰。”卡尔气得不行。
　　
　　我把花束插在他床头的花瓶里，看他全身包着绷带的样子，真可怜。
　　
　　“美女，你放心。”卡尔对我说，“那家伙身体强壮地很，没两天就没事了。”
　　
　　“小姐，你放心。”珂扶住我的肩膀，“龙族的恢复能力很强，你看这位先生已经没事了。”
　　
　　卡尔确实一点伤都看不见了——但这也太快了吧？！
　　
　　“我，又做点应急处理。”卡尔说，“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医疗法术还是不错的~”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应该说龙族的恢复能力不错吧。
　　
　　珂陪我出去买点慰问品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知道他们会在医院。他几打了几个电话，就算是委托别人查也没这么快，肯定是事先知道目标的。
　　
　　珂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笑了下，“我猜的。”
　　
　　“老实说！”
　　
　　“先前我听了你所说的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特尼尔会舍得让你们这些孩子跑进永夜之底？就算他想给你们点教训，但那里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小姐，我说得是实话，别生气。”
　　
　　“哦哦，你接着损我好了。”
　　
　　“小姐，我没这个意思。”珂微笑，接过我塞给他的糕点。“而小姐，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特尼尔会知道罗德大人在永夜之底出现过？像他那样明显的目标要混入永夜并不太现实。”
　　
　　对啊。仔细一想，疑点重重，“有人，他在永夜之底有人接应。”
　　
　　“聪明。”
　　
　　如果真有那个人的话，那个人会是谁？其实答案很明显了——如果不是某人打晕了焱，他会把自己伤得更严重！而我，其实是认识那个“副长”的。只是，他和平常的打扮气质动作口气还有身高都完全不同我实在是不敢相信。
　　
　　“小光，他这么厉害的。”我自语。“也对，都过了2年了，他长大了也不意外……”
　　
　　“那个人不是长大，”珂的脸色一沉，“是一直在扮嫩。”
　　
　　“嗯？”
　　
　　“小姐，你如果觉得奇怪的话，为什么不回去找他问清楚呢？”珂微笑建议。
　　
　　这家伙真会趁机。“暂时不回去。”我说。
　　
　　“小姐，你不会还想找你的公公吧？”珂问。
　　
　　我脸一白，“去你的！”不过除去珂的调侃，他确实猜到了我的心思，“我只是，只是想做事有始有终罢了。”
　　
　　“特尼尔已经在找罗德大人的下落了，”珂告诉我，“他们是朋友——他会支开你，支开罗德大人的儿子，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他不想你们遇到危险。”
　　
　　结果却是白忙一场吗？我有些失望。该这么和焱交代呢？
　　
　　回到医院，焱已经醒了……他身上的伤口好了大半……
　　
　　我还在想怎么和焱说，珂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账本一样的东西，说这是他从基地里拿出来的“黑账”。
　　
　　“这里面记录了2年以来商品的交易记录。也许会对你有帮助。”珂说，他把它交给了焱。
　　
　　焱急切得打开来看，脸上却有黑线滑下。
　　
　　怎么了？我和卡尔都凑过去看看，啊，全部都是密码一样的东西……我抬头望向恶作剧的珂，不想揭穿他，那绝对是他的恶作剧。
　　
　　解开这玩意要多久？焱说要去图书馆。
　　
　　“去图书馆之前能先解决下和小姐之间的误会了吗？”珂问。
　　
　　我和焱同时互相望了一眼。
　　
　　误会啊。说得真好呢。“怎么解决？”我问。
　　
　　“什么误会啊？”卡尔问。
　　
　　焱黑色的眼睛深邃，“都拖了2年多了，也不急于一时。”
　　
　　“已经拖了2年多了，既然是误会还是早点解除好了。”珂说。
　　
　　“到底是什么误会啊？”卡尔问，可还是没人理他。
　　
　　“小姐，你不想再让焱阁下为您伤神吧？”珂突然问我。
　　
　　我想也没想就回答：“嗯。”
　　
　　焱看了我一眼，“你真的这么想吗？”他问我。
　　
　　我有点奇怪，不是他一直都逼着我尽快解除的吗？“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吧？”
　　
　　“那好吧。”焱有些赌气地侧头不看我。
　　
　　我越来越觉得奇怪了，难道他就不想解除吗？
　　
　　没有给我多想的时间，珂开口：“小姐，让焱阁下好好休息，我们先回酒店吧。”
　　
　　“嗯。”我起身。既然确认了焱他们没大碍，我也放心了。
　　
　　“过2天两位没有大碍的时候，我会让人来接两位的。”珂说。
　　
　　“明天吧。”焱说，“明天我应该就恢复地差不多了。”
　　
　　“好的。”
　　
　　永夜最后的一个晚上，我无视外界的喧嚣，好好在高级酒店的柔软的大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新旅行的开始

　　要到哪里去解除我和焱的“关系”呢？焱说在东大陆的中心有一座神庙里的女神可以帮忙。
　　我们所居住的是南大陆。
　　
　　大陆的四周被海洋包围，人们被告知在危险海洋的那一端还有别的大陆、岛屿。近海是安全的，但远海是危险可怕的，人们无法能在海洋中生存。幸好各个大陆岛屿是有连接的门扉能够将我们安全送达。
　　
　　所以远航什么的根本没有必要。只要通过门扉就可以达到另一个场所。
　　
　　“你就直接说要去找时间女神帮忙嘛。”卡尔一拍他的肩膀，“对了，你们到底要解除什么啊？”
　　
　　“时间女神？”我从来没听过唉，“她很强吗？”
　　
　　为我们端上红茶的珂在我身边放下茶壶的时候说道：“她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没有人能够战胜她。”
　　
　　“那就不是很强的意思嘛。”我说，“那，比我父亲呢？她和我父亲比谁比较强？”
　　
　　珂依然微笑对之。“那不是一个层次的问题。”
　　
　　“那就行。”我有点满意。
　　
　　卡尔这个坏蛋却打破我的美梦，“他的意思是你父亲根本没法和她比。”
　　
　　“不会吧？”我惊讶，这么强的人，“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她？”
　　
　　“怎么可能没听过呢？”卡尔显得很惊讶。
　　
　　“卡尔，”焱说了，“你在学校有听过时间的名字吗？”
　　
　　“这个……”
　　
　　“雷帝大人是有意避开她不谈。”珂回答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我问。
　　
　　“小姐，东大陆原本是时间控制范围下的领地。您父亲用了某件东西换回了它的控制权，并以后应该只属于他，那么他会对原先人们所崇拜的无所不能的‘神灵’做什么事情？”珂问我。
　　
　　“无所不呢？”
　　
　　“她所控制的势力正是这样一个存在。”珂就这样说了，“不管怎么说她本人的力量确实很有趣的。很多事情只有她能做到，她能解决。”
　　
　　听起来，那是个很有趣的人。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正好要问。“卡尔你们为什么会到人类的学校里念书啊？”
　　
　　“我啊，”卡尔说，“小夜她很可爱嘛……”
　　
　　小夜……我想起那个和我关系很好的女孩子的脸来——她确实相当漂亮——这个回答也真像卡尔的作风。
　　
　　那焱呢？焱又是为了什么？
　　
　　“他啊。”还是卡尔回答，“本来是去找一个叫‘特尼尔’的要东西的，找不到人又正好碰上我，我就收留他了。反正也无聊，就拉他一起去学校。”
　　
　　“这么简单？”我讶异。
　　
　　“你以为有多复杂？”焱反倒问我。
　　
　　其实事情可能就这么简单，而我所遇到的事情特别是最近我遇上的全是乱七八糟的，我身边的人不简单的又太多，我被他们弄得快疯了。
　　
　　“那为什么会有人袭击你？”我问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可是有很多人找他打架的。
　　
　　珂碧绿的眼睛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那个到现在都不知道。”焱说，“原来以为是特尼尔派人做的，不过看起来并不是。也问过雷帝了，也不是他派人做的。”
　　
　　“你真这么相信他们啊？”卡尔问。
　　
　　“我妈说，他们说出口的话可以相信。”焱说道。
　　
　　“不会吧！你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这么听妈妈的话！”卡尔笑他。
　　
　　焱用暗红色的眼睛威胁他，但卡尔不怕。
　　
　　“事实上，”珂插了一句，“理莎小姐相信雷帝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堂兄妹。”
　　
　　“咦！”我讶异，望向焱，他根本不说话。“可是为什么？”我感到更奇怪了，“既然他们是堂兄妹……明明知道特尼尔在哪里，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焱，而让焱没方向地乱找呢？”
　　
　　“妈说她没想到特尼尔也会在雷帝哪里——”
　　
　　“那是不可能的。”珂碧绿的眼睛动了下，“事实上特尼尔也是和理莎小姐一起长大的。她确实很清楚特尼尔在哪里。”
　　
　　“不可能的。”焱否认。
　　
　　“那么说，焱是被他妈故意支开的了?”我推测。
　　
　　“啊，有可能！”卡尔也同意我的意见。
　　
　　“不可能的！”焱要生气了，红色的气焰明显可见。如果他在飞艇发起脾气来把艇烧了就得不偿失了。
　　
　　深知他脾气的卡尔拉起我，“我们到船弦去聊聊？”
　　
　　“好啊。”
　　
　　我们留下了沉思中的焱，到外面玻璃窗前的椅子聊天。以前呢，卡尔总是对我气鼓鼓的，3句话说不到就会喊打喊杀的。而现在聊起来，风趣幽默，妙语连珠。小夜说他是很有趣的人，确实，面对朋友，面对女孩子，他很有趣。
　　
　　“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卡尔摸摸后脑勺，“我问过焱，他就不肯说，你还真是神秘呢。”
　　
　　“怎么会呢？”我轻轻微笑着，“卡尔你真是，到现在都没认出我来。”
　　
　　“我真的没见过你嘛！”卡尔说，“如果我真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生，是绝对不会忘了的！”
　　
　　我有点想继续捉弄他下去，但是如果让他爱上我，那就不好玩了。“其实我是海砂。”
　　
　　“啊？海砂？你怎么和你哥哥同名呢？”
　　
　　“不是同名，我是独生子啊。”
　　
　　我用水蓝水蓝的眼睛看他的表情的变化，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真的很有趣。然后他突然大叫起来：“你怎么不早说你是女孩子！”
　　
　　我愣了下，什么？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早说嘛！”卡尔叫起来了，“你是女孩子我还跟你计较什么？”
　　
　　“等一下！”我皱眉，“我才不是女孩子呢！只不过，只不过有点水妖族的血统……虽然我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如果能恢复的话，我——”
　　
　　“哦哦。”卡尔带着莫名的笑意上下打量我。“如果你恢复不了呢？”
　　
　　“那也便宜不了你小子。”焱走过来。
　　
　　“怎么了，你也看上她了？”卡尔并不示弱。“喂，你可别打她主意，她是我的……总之不准打她主意！”
　　
　　我奇怪，卡尔是以什么立场说这种话的？什么叫我是他的？！
　　
　　“你知道她额头上的标记是什么吗？”焱问他。
　　
　　“什么啊？”卡尔仔细大打量我额头上的印记，“好像是有见过。是什么啊？”
　　
　　“当然，出现的频率是很低。不怪你没见过，告诉你好了，那个标志就是说她是我的东西。”焱宣布。“她是我的新娘！”
　　
　　卡尔也想起来了，那是龙族新娘的标志!“你们——”
　　
　　“不是的。”我解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是误会！”
　　
　　“所以小姐和焱阁下才会去找时间解除他们之间的误会。”珂带着外衣走近我，“小姐，天气有些转凉了。”
　　
　　他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冷了，我接过白色毛皮外套披上。珂帮我将夹在衣服里的金发挑出，今天，蓝宝石蝴蝶发夹分成了2个，分别夹住两边的刘海。
　　
　　“要喝些什么吗？”珂柔声问我。
　　
　　我想了下：“热可可！”
　　
　　“小姐，可可没有什么营养，的对您的身体发育不好。”
　　
　　“废话什么啊？我说要可可就要可可！”
　　
　　“茉莉花茶好吗？”珂建议，“茉莉花茶有清肝明目、生津止渴、祛痰治痢、通便利水、祛风解表、疗瘘、坚齿、益气力、降血压、强心、防龋防辐射损伤、抗癌、抗衰老之功效，使人延年益寿、身心健康。”
　　
　　“好了好了，就那个了。”我受不了珂的唠叨，看着珂在一边泡他早已准备好的茶——这家伙明明已经想好了让我喝什么了，还故意问我！接过珂泡好的茶，听着卡尔说什么既然你们打算“离婚”了，叫焱不要干涉他的幸福……
　　
　　而焱说的下一句更加让我喷茶。
　　
　　“我改主意了。”焱说，“我不离婚了。”
　　




路途中

　　“我才没跟你结婚！”我要好好纠正他们的说法，正颜，“卡尔，焱你们都别闹了，你们是故意惹我生气对不？！我对男人没有兴趣！珂，”我站起身，“我累了，我要休息了。”端着茶就往我专属的休息室走去。
　　
　　珂对两个被我吓到的男生鞠躬敬礼，“抱歉，小姐的性子比较急。”但在离开前，珂回过碧绿的眼睛看着焱，“焱阁下，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现在是否要取出永恒之珠和您的成鳞取决于我们。”
　　
　　“你这话什么意思？”焱漆黑的眼睛转红，“我们”这个词让焱很不舒服，“作为一个下仆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我是小姐的仆人，只是小姐的人而已。”珂带着笑意表明自己的立场，碧绿的眸一沉，“说实话，在我眼里，焱阁下只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头。你想要小姐……还没有这个资格！”
　　
　　“你认为有这个资格的人是谁？”焱问他，同时也点穿他的心思，“你自己吗？”
　　
　　我留步回身，他们在吵什么？
　　
　　“小姐对我来说，还是个孩子。”珂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不过要想把她从我这里夺走至少要有超过我的武力！”
　　
　　“莫名其妙！”焱说，“海砂是你的什么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焱这不是挺好玩的吗？”卡尔却很有兴趣，“反正去西大陆的路还远着，当解闷也好。喂，这位小哥，打赢你你就不阻止了？我先报个名行不？”
　　
　　“卡尔！”
　　
　　“焱，你难道在害怕？”卡尔说，“你怕打不过一个人类？”
　　
　　“事先声明，我不是人族。”珂说。
　　
　　“啊，那你是什么族，透露下。”卡尔凑上去问。“好让我们这些小孩子有些准备嘛。”
　　
　　珂绿眸深邃，呵呵一笑，“神族。”
　　
　　我怔了怔，珂真是的又说谎。其他两人也同样，根本不信。“你会为你傲慢付出代价的。”
　　
　　“那么，”珂抬手开启一个空间，在飞艇上打斗会殃及飞艇的安全，珂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转移下阵地吧。”
　　
　　我看他们3个消失在空间里，珂还真有空——把我这个要就寝的主人丢在一边去陪客人游乐……不管他们，去午睡吧，我让艇上另外的仆人为我准备床铺。
　　
　　当天的晚宴上如我所料的，珂依然笑着站在我身后为我们准备膳食，而焱和卡尔一言不发。虽然猜到了结局，但我依然发问打破沉默：“结果如何？”
　　
　　两人一僵，还是珂回答了：“焱阁下，卡尔先生还都是孩子嘛。”
　　
　　被珂当孩子一样地耍了吗？看两个脸色更不好的人，我想安慰安慰他们：“你们别看珂这个样子，他至少不会比我爸爸年轻的，对吧，珂？”
　　
　　珂看着我，闭上眼睛苦苦地笑容，“小姐，我要比您父亲年长地多。”
　　
　　“咦？”我有些惊讶，这我可没听说。
　　
　　“怪物。”卡尔咕哝了一句。
　　
　　“卡尔，我们输了就是输了。”焱说，赤红的眼睛却带着绝对的不甘，“不过十年，五年后我绝对赢地过你。”
　　
　　“我等着。”珂回答。如果我没有看错，两人目光中流过激烈的火花，焱对战胜不了的人有敌意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珂也……
　　
　　“也等我五年吧。”卡尔也在此时插上话，“五年后我也会来找你!”
　　
　　原本严肃的气氛就此哗啦哗啦地崩坏，卡尔这个人呢。
　　
　　珂微笑，“好的，我会等的。”
　　
　　下面的饭局，卡尔已经完全不芥蒂地和我聊东聊西的，而相比这下，焱却简单地吃了几口饭，坐到差不多的时候，起身离席了。
　　
　　夜间时分，有点睡不着的我，起身去室内甲板上走走。一袭淡蓝色的睡衣，我赤着脚走在有些凉的原木甲板上，月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撒在我身上，今夜星光灿烂，夜是少有的美色。
　　
　　在甲板上，我不算意外地看到某个男人寂寞的身影——焱席地而坐，望着窗外的星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未曾看过我一眼。而我就在他身边欣赏月色，直到月亮跑到上空看不到了。
　　
　　“以前呢，我还在上学的时候，”我开口打破沉寂，“原来，我一直都是第一呢，无论笔试还是实战，卡尔那家伙完全不能和我比。这让我有种错觉，好像没有什么是我想做做不到的，直到我面前出现一个男孩。我很不甘心呢，为什么大家都围着他转？成绩比我好，又比我会打架，我做什么都比不过。后来，我安慰自己，那家伙是龙族，不同种族当然没得比。可是呢，我却发现我也不是。我很沮丧。”
　　
　　焱黑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看不出来呢。”
　　
　　“我呢，你也看到了，周围的人一直都比我强地太多，我是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下，受他们保护——对一个男孩子来说，这不是好事。在学校里才能找到的一点点自信却因为你的出现全部都没有了。我为我当时对你做出的过激行动感到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我已经忘了。”
　　
　　我对他微笑，焱的脸有些红，侧开脸看星空。
　　
　　“焱，你是很强的。”我说，我知道他的想法，接连的失败，他输了一次又一次，“正如你所说的，你所欠缺的只是时间。他们所经历的时间远远得超过你，随着时光的流逝，你会变得更强的，当然我也会变得更强，我可不甘心一直输给你。”
　　
　　焱轻笑一下，“你就算了吧。”
　　
　　“不能算。”我可是很认真的，一点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们把我当做女孩子看待了，可是就算是女孩子也没有道理一定会输给你。要不我们也来打一场试试？这次我可不让你只用风系法术了。”
　　
　　焱回头正视我水蓝的眼睛，他黑色的眼睛变得清明，“我知道你很强，我们改天认真比比看吧。”
　　
　　我微笑起身，也把他拉起来，“我肚子饿了，你呢?我们去厨房偷点东西吃。”
　　
　　“偷？”
　　
　　我先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嗯！”
　　
　　所以听到爆破声赶来的珂看见原本简洁干净的厨房里现在时一片狼藉——微波炉爆炸，水龙头喷水被抹布强行堵着，盘子碎了一地，冰箱门大开……我原来想做点夜宵的，学着珂的样子，却不知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焱侧身不看他，而我却依然趾高气昂的：“谁让你用新的飞艇？！这里的厨房我不熟悉才造成的！都是你的错！”
　　
　　“这也我的错？”珂苦苦一笑。
　　
　　其他的仆人也寻声赶来，看到这惨状有女仆尖叫。
　　
　　“有什么好叫的？”我皱眉，“不就收拾下就行了？”
　　
　　“你这孩子——”那漂亮女仆居然还敢管我叫“孩子”？
　　
　　珂立刻阻止了她，让她们动手收拾。请焱回自己的房间的同时，也带我回自己的房间。
　　
　　我回头看了眼女仆们熟练的使用魔法收拾厨房的纷乱，嗯，还有点本事嘛。不过，“我还是喜欢原来的小绿她们，她们怎么没来？”我问珂。
　　
　　珂说，她结婚回家乡去了。毕竟过了2年了，很多人和事都有变化。
　　
　　我和焱把厨房烧毁的结果是早上我们都只有果酱面包吃。在道中转站维修好厨房前，珂说了我们都只能吃干粮。
　　
　　“为什么？！”睡了一夜完全没有醒的卡尔抗议，“我要吃肉！”
　　
　　有人端了一大块生火腿放在卡尔面前，卡尔一拍焱的肩膀，“焱，烤熟它。”
　　
　　自知闯祸自己也有份的焱乖乖地放小火烤熟火腿。我们在旁边看着拍手，有肉吃了——早知道我不开液化气不用用微波炉了。
　　
　　下午的时候就到中转站了，因为我们所在的南大路距离东大陆的时间女神的居所太遥远，通过传送站传送到靠近她居所的附近会省很多时间。在让人维修厨房的时候，焱去市里的图书馆试着翻译那本账本的密码，珂去办理通关事宜，卡尔说要找我出去“联络联络感情”。
　　
　　“我要去办通关。”我说，追上珂的脚步，“我陪你。”
　　
　　“好的。”珂说。
　　
　　办通关是很无聊的，其实我就是坐在办事大厅等着珂进入特别通道“插队”。而一般的平民恐怕要排上半天的队提出申请。而审查也要4、5天。珂让我在外面小接待室等了下，他大概10多分钟就办理好了。珂走近我，告诉我明天一早就可以通关。
　　
　　“要明天啊？”我极不满意。
　　
　　“我们的厨房也需要时间修理。”珂一提这件事我焉了。
　　
　　不过现在才下午2点，还有这么多的时间怎么消耗呢？早知道就不拒绝卡尔了，他对这里好像挺熟的样子。
　　
　　“要不小姐我陪您去逛逛吧。”
　　
　　“好啊。”有人陪当然好了。
　　




无良人士

　　珂直接带我去黑市——五大陆四岛屿的特产这里应有尽有，还有很多市面不能流通的“好东西”。我很快看上了一对蓝宝石海豚样子的护腕，被魔法加持过不但可以大量吸收水系元素而且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召唤出水质海豚进行防御。
　　
　　“这可是水系秘宝啊。”身穿黑色斗篷的商家介绍说，这是当年水族被袭的时候盗出来的好东西。
　　
　　东西确实不错，但价格——都超出了我的零用钱……
　　
　　这怎么办呢？
　　
　　正好珂从另一边的摊位走过来，看了眼黑色斗篷的男子，那人直接想跑，被他一把抓住。
　　“怎么回事？”珂笑着问我们。
　　
　　“珂~”我用楚楚动人的蓝色眼睛可怜巴巴地深情望着他，“那个是当年水族被袭的时候盗的秘宝，很有意思的样子。”
　　
　　“那，又怎么了？”珂不让那男子跑，直接将他丢回去。看见他背脊撞上墙壁很痛的样子。
　　“珂，你这家伙……”那男子咕哝了一句。
　　
　　我看了看他们，认识的吗？不管了，“珂，先借我钱。”
　　
　　珂看着我似乎完全无视那男人了，他微笑问我：“小姐，您今后连续十年的零用钱已经不都是我的了吗？”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嘛~”我强调我很想要。我问珂借钱垫付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向他“借”了多少，说实话我一直都很奇怪珂当管家的收入到底有多少，他一定有“外快”！“这样吧，以后我继承遗产，我分一半给你好了！”
　　
　　珂忍不住笑了，摇头，“连遗产都用上了？”他拿我没法子，转头对黑色斗篷的男子正颜,“这根本是不是从水族盗出来的，哪里来的还用我说嘛？”
　　
　　男子嘿嘿一笑，“你知道不就行了？这么多年不见，以前我可一直当你死了呢。”
　　
　　“没这么容易死得掉。”珂说，“这小玩意算便宜点。”
　　
　　“小妹妹不是很喜欢吗？”男子吃准了我想要。“你偶尔也让我敲一笔嘛。我可是知道的哦，你最近不是从千鹤那里——”
　　
　　“十一，你想要我宰了你，抢走东西吗？”珂说这句话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好闻的香味，那男子却脸色大变。
　　
　　“真是的，这么多年没见，开个玩笑都不行。”十一转念一想，呵呵笑道，“何况小妹妹这么可爱，我们打起来伤到她就不太好了——她这么喜欢，就送给她了。”黑色斗篷的男子靠近我，把海豚护腕套在我手上，“哪来的小妹妹呢？一见面就敲掉我这么大笔。”
　　
　　真的送我啊。我看看手腕上的蓝宝石，笑容不自然地流露。“谢谢!”有人送我东西我当然开心。
　　
　　“你不是自愿的吗？”珂也笑问。
　　
　　“我是被迫自愿的。”十一说，无奈地说道：“你这强盗。”
　　
　　“别在这骗小孩子了，跟我走吧。”珂突然开口说。
　　
　　“好啊。你打算去哪混啊？”
　　
　　“时轮之所。”
　　
　　十一沉默了一会，然后笑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还想惹她啊？上次被她修理得还不够惨吗？再说，”他眼睛盯着珂耳朵上的金环，“你伤疤真的好了没？”
　　
　　“这种小小的玩意我没法子解决，还会站在这里吗？”珂回答。珂所说的“解决方法”……我实在不想再看见了。“这次不是去招惹她的，是这孩子找她有事。”
　　
　　十一再次上下打量我，“说到底，这小妹妹哪里来的？”
　　
　　珂微笑，介绍我，“她是我的小姐，我的主子。”
　　
　　“唉？”十一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叫出声。“你是认真的？！”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我金发上的蝴蝶发夹，脸色隐情阴晴不定。
　　
　　见此情形，我可不能丢脸，大大方方地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海砂?利德曼特。”
　　
　　十一撩开斗篷，那是张看起来很平的脸，在我眼里有些奇怪，好像十一不是这个大陆的人吧。后来珂对我说，这个人的兴趣就是拿些伪劣商品到处骗人，所以通缉他的人不少。他握了我指尖轻轻摇了下，“你好啊，海砂。你叫我十一好了。”
　　
　　“这是名字？”
　　
　　“是编号。”十一回答我，“我以前坐牢坐了时间太长，自己的名字都给忘了，十一是他们给我的编号。”
　　
　　后来和十一熟了，我有问过他：“你的亲人、朋友呢？他们也不记得你的名字了吗？” 
　　我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他们了。”
　　
　　“那他们一定还记得你。如果找到他们的话你的名字不就知道了吗？”
　　
　　“当然我明白，我只是——当时我怕得要命，现在实在太久了，已经不可能找到了，现在却觉得却有点可惜了，也许那时候是应该找找。”
　　
　　“为什么不可能找到？”我问他，“你自己先放弃了当然不可能找到了？！这样吧，有机会我来帮你打听打听。快，把你记得的事情交代出来!”
　　
　　“你认真的？”
　　
　　“100%认真！”
　　
　　十一被我缠得没法子了，还是跟我说了。
　　
　　他从有记忆起就一直被锁在南方的一座高塔里，给他的编号是“11”，每天有人喂他一顿饭，有时候是几天才有一顿饭。在这种情况下，看守换了一批又一批，十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又一天他肚子饿得要命也没人来了。以为快要饿死的时候，高塔被人破坏了。
　　
　　“珂那家伙不是专门为了救我。”十一苦笑，“他只是在和人打架，弄踏不少建筑物。后来他看我没死就问我要不要跟他？”
　　
　　“是珂救了你啊。”我微笑，不管怎么说从结果来说，珂救了十一。“那太好了呢。”
　　
　　“好什么啊？后面的日子简直是地狱。”
　　
　　“地狱？！”
　　
　　“珂那家伙爱惹事，每天没事就找人打架，还专门跑到人家的领地去找茬。”十一一回首，往事历历在目，“什么东西喜欢了就抢，看不爽就开打。周围的国家一开始恨他恨要死，几次围兵来歼，不过自从他把2个国家给灭了，然后逼着剩余的进贡，就好很多了。”
　　
　　我听着头上黑线直冒，“不会吧？！这不是强盗吗？”
　　
　　“是啊，他就是强盗的祖宗。”十一说。
　　
　　“你骗人！”我不相信，温柔的珂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做这种事你们不怕遭天谴？！”
　　“这就遭天谴了啊？”十一得意地笑容让我毛骨悚然，“小妹妹你太天真了。再给你说几件事情吧，我还记得有个国王不听他的，他就直接杀了人家换了人家的王。不给他贡品，他就直接把人家的庄稼一把火全烧了，死了不少人呢。”
　　
　　“干这种事情，你们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我问他。
　　
　　“那你就应该去问他了。”十一说，“不过他也说过老这样做不好，跟不上朝代。所以后来我们也做了点小生意。”
　　
　　我的心稍微安了下来，“转正了啊？那么，什么‘小生意’？”
　　
　　“比如说人家出钱，我们去帮人家打打架撑撑场面；比如说把抢来的武器之类的卖给要打仗的；比如说拉几个势力，收收他们的保护费；比如说，把来袭击我们的人抓了，给他们套个圈圈卖出去；比如说成立个宗教，收收教徒的财物；比如说，控制水源要求他们付水费；还做过——”
　　
　　“够了！”我已经火得不得了了，“我怎么没听见你们干过一件好事？！这样子怎么都没人管？太过分了！”
　　
　　“海砂，不是没人管，没人抗争。”十一正颜说道，“而是有势力的人跟我们做着同样的事情，不会轻易地出手；没人势力的，根本打不过。”
　　
　　“这种歪理不会持续到永远的。”我说，“珂最终还是输了对吗？”
　　
　　十一的眉动了下，“他输给了时间和‘流光溢彩’。”
　　
　　“流光溢彩？”
　　
　　“是啊，水族真正的秘宝。”十一说，“当时科克里袭击水族就是为了这件宝贝。水王族为此几乎全灭。”
　　
　　科克里正是雪拉姨姨爷爷的名字——我好像听到了水妖一族被袭的内幕了。“后来呢，秘宝怎么样了？”
　　
　　“科克里付出一切都没得到的东西，却落到了雷帝的手中。”十一接着叙述，“真是可笑，珂说过水族如果真拥有这样可以征服一切的法宝就不会被歼灭，但没想到，他最终就是败在这他看轻的玩意手中。差点连命都丢了。”
　　
　　珂就是这样被抓的？我有点明白了。可是，说实话我真的从来没有听父亲他们提过“流光溢彩”，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而雷帝得到了‘流光溢彩’，也正式脱离了时间的约束了。”
　　
　　“时间？是说时间女神吗？”我推测，
　　
　　“就是指她。”
　　
　　就是我要去找的那位女神。啊，关系好像很复杂的样子。问十一“流光溢彩”到底是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珂是知道，但他对我的问题只是笑笑。
　　
　　“小姐，十一跟你瞎说什么了？”
　　
　　“说你以前无法无天的事情！”我实在是笑不出来。
　　
　　“听他瞎说。”珂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告诉我，“你也知道他十句话里有九句信不得。”
　　
　　我看着他，心里想着，你自己呢？一百句里有九十九句不能相信！
　　
　　“再说那是年少轻狂的糊涂事了，现在的我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了。”珂依旧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算了，再跟他计较下去，我要先被他气死了。后面的事实证明，这个人虽然吸取了教训，但一点都没有改！




夜市

　　先不说那些了。那天，十一收拾了行李跟着我们回去，不过他说既然要离开了还是要带我们去尝尝这里名特产。
　　
　　那是我第一次吃夜排档，小贩们叫卖着，油锅翻炒的声音就在耳边。大家喧嚣着，喝着廉价的酒，划拳高谈阔论，完全不顾他人，啤酒加零星的小吃，十一推荐着一种肉呼呼的毛毛虫，说这东西好吃啊。我看他一口一个，绿色的汁水从他嘴角流出。我都快吐了。
　　
　　而珂尝了一个，说是很好吃。然后我看着被夹到碗里的绿色毛毛转眼间他们两个家伙就把一大碗虫子吃下肚，还说要“再来一份”！
　　
　　和他们同时开口的是我熟悉的声音，寻声望去，我看见了卡尔——他嘴巴里还嚼着什么，嘴角还流着绿水，含含糊糊地要再加。
　　
　　我的天呢!
　　
　　卡尔也发现了我们，用含糊的声音叫我：“哈啥（海砂）~”他跑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东西咽下去了，“啊，巧遇啊，这么说来我们很有缘分~”卡尔也不在乎大吃咧咧地坐下，拿起啤酒就灌下一口，一拍我的肩膀。
　　
　　看他脸红红的好像喝了不少的酒。
　　
　　“这是谁啊？”十一问。
　　
　　珂摆摆手，“不知道怎么就自己跟来的家伙。”
　　
　　卡尔一听恼了，重重地放下啤酒瓶，瞪向珂，“谁是自己跟来的！我只不过，只不过正好没事做！”他的眼睛朦胧朦胧的，看样子不怎么清醒。朦胧之间看到珂身边的人，“咦？我们见过？”
　　
　　十一打量他，“有吗？”
　　
　　“有！”卡尔想起来的表情，表情变得异常愤怒，他扑过去不管是否带倒了小小的桌子就抓起了十一的衣领，“是你这家伙啊？就是你这家伙，我找得好苦！你害死我了！”
　　
　　我和珂都静观这一变故，啊呀呀，怎么了？
　　
　　“你找我？”十一似乎陷入沉思了，过了3秒钟，他抬手，“这位小哥，我好像真的想不起你来了。”
　　
　　“你居然敢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
　　
　　卡尔一副更激动的样子，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他把十一按在地面上，他脖子上扯下一根银色的小盒项链，打开把里面的相片给十一看，“看到这个你能想起来了吧？”
　　
　　十一看了看小相片，“哦”的一声。似乎是回想起什么来了。“是你啊。”他再次大量卡尔，似乎一副很满意的模样。
　　
　　我看得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了？解释一下！”
　　
　　“以前呢，”十一跟我说，“我在楼兰遇见一个小男孩，是有点可爱。不过他说他有烦恼，就是想变得有男子气概点。我又正好欠他一份情，就把珍藏的，从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吃一颗能拥有无穷力量的，仅仅只有‘一点点’副作用的‘大力丸’给了他。结果谁知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就这么一颗他还不满意。真是好人难当啊。”
　　
　　“什么叫一点点’副作用？！”卡尔举起拳头想打，但还是忍住了，“把我的身体搞成这个样子，你知道我有多惨？！女孩子完全都不理我！我不是想要这种男子气概啊？有没有那种只要女孩子一看到我就臣服脚下的——”
　　
　　我一脚踢过去，把卡尔踢开！这家伙，我刚刚还觉得他有点可怜——“你满脑子就这种事情吗？！”看他重重得撞上另一边的墙，还在墙上留下一个大大的的人影，滑落在地面上，我冲他大吼。
　　
　　但卡尔却一动不动的窝在墙边。
　　
　　嗯？好像有点不对劲，“卡尔。”我叫他他依然不回复我。
　　
　　十一爬起身来，看着那里的方向，突然说道：“啊，海砂，你打死人了。”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这么强壮——”
　　
　　珂一拍我的肩，我回头看见他含着泪，用相当严肃的声音对我说：“小姐，您放心，我会买通法官的……”
　　
　　“去你的！”我才不信呢，走过去看卡尔的状况，这家伙——睡着了。
　　
　　珂抱过我欲踩上他一副纯真睡脸的身体。“小姐，他喝醉了而已。”
　　
　　十一跑到一边来看，摇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点也醉。”话虽这么说，十一把卡尔一把抱起来——一个男人用公主抱法把另一个男人抱起来，这画面有些恐怖。不过十一的力气真大。“去哪里？”十一问。
　　
　　“回船吧。”珂说。
　　
　　焱是第二天清晨抱了很多翻译和解码的书回来的，眼睛有些肿的他可能一夜没有睡。我觉得有些不安，问珂真的没有骗他？
　　
　　珂摆摆手，“那绝对是账本的正本。”
　　
　　“啊，这位小哥。”十一看见这情景凑过去，“你是不是有天大的烦恼？”
　　
　　焱看了十一一眼，问我们：“这家伙是谁？”
　　
　　“珂的朋友。”我说。
　　
　　十一接着说道：“我不只是认识那家伙，我还是天神派来的解救万民于水火的侍者……这位小哥，我看你很烦恼吧？一定很烦恼吧？我一定可以帮助你的！”
　　
　　我小声的问珂，他一直都这样吗？
　　
　　珂告诉我，以前他们玩宗教游戏的时候，十一太入迷了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你们那是邪教吧？”我怎么听十一的说法都是电视上那些神棍的说辞。
　　
　　“现在想想也可以这么说。”珂微笑承认。
　　
　　十一向焱推销一歀“自动翻译器”，他把它说得天花乱坠，珂去飞艇控制室让船长开船。我伏在一边的沙发上，听十一的推销也挺好玩的。
　　
　　“你不信？我额外，免费让你试用下好了。”十一一把抢过账本就往那个奇怪的生物嘴里塞。
　　
　　“喂！”
　　
　　一切都快得让人无法反应，我看着那生物嘴咀嚼几下，然后开始发出声音来了，几月几号入账什么什么，几月几号出货什么什么的——啊，还真翻译了呢！
　　
　　飞艇也启动起来，焱去拿笔记录。
　　
　　“怎么样？”十一很得意，“你运气不错嘛。”
　　
　　听到“运气”两个字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那生物还在报也没太在意。
　　
　　突然，船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那巨大的冲力让没有准备的我们差点撞到一边的墙——
　　
　　“怎么了？！”我好容易稳住身形问发生什么了？当然没有人能回答我，我跑到船舷透过透明的落地窗，仔细看，勉强看见在飞艇的前方又两个浮在空中的人——
　　
　　“小霞，你怎么了小霞？”十一的声音让我转头，看见十一正抱着奄奄一息的“翻译机”哭泣——刚才的震动让那小东西掉到地上被柜子压了——好悲惨的事故，而更悲惨的事情还在后面。
　　
　　“还能翻译吗？”焱问。
　　
　　“你这人怎么这么残酷？你没看见小霞伤成这样了？”十一一副哭腔。
　　
　　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那东西还是要的，“那，先把账本还给我，我再找找其他办法吧。”
　　
　　一提到账本十一就撇开头，“什么账本？”
　　
　　焱有不好的预感。“就是你刚才让它吃的东西。不会没有了吧？”
　　
　　十一呵呵一笑，拍拍焱的肩膀，“你也知道嘛，吃下去的东西怎么还会存在？”
　　
　　焱要抓狂了，可我没空管他们这么搞笑的事件——十一来了之后这么荒唐的事情层出不穷。我决定先去控制室，那两个人为什么要拦我们的船？
　　
　　在中途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女子洪亮的声音：“珂！你这个老不死的给我出来？！你姑奶奶来找你了！”
　　
　　我大致明白那两人是来找珂的麻烦了。一进入控制室，首先看见的是珂推开反对阻止他的船长，干脆自己动手启动船，预备撞过去。
　　
　　“住手啊！”我出声阻止他。
　　
　　珂回头冲我微笑：“小姐，您放心，很快就能解决。”
　　
　　“你住手啊！”我走过去，关掉启动。又听到那边浮在空中，举起大喇叭冲我们大喊的女孩子叫道：
　　
　　“珂你给我滚出来！快来见你的姑奶奶！”
　　
　　我仔细打量，看见拦船的，一个是举着喇叭大喊大叫的少女，另一个是背着巨大被黑布笼罩东西的冷艳女子。
　　
　　见得不到我们的回答，那女子掀开黑布，让我看见其中的是一个巨大的火箭筒类的兵器，她抬到面前瞄准我们——
　　
　　“你们也给我住手啊？！”我打开扩音筒说道。“有什么话上船再说！”
　　
　　“你是谁啊？”梳着两条小辫的少女用轻视的口气问道，“叫珂出来，你没资格和我们说话！”
　　
　　什么口气嘛？“我现在是这艘船的负责人。”我的声音传在空中，“珂是我的员工，有什么话和我说！”
　　
　　“员工？”少女一副可笑的表情，“别傻了，小丫头！如果你还不把珂交出来，别怪我们动手了！”
　　
　　可是这时候那女子已经动手开炮了！
　　
　　赤红色的闪光划破天际在接近飞艇前方数米处，一面由空气中的水气临时组建起来的镜子，强行将破灭的光束反射到上空的天空！
　　
　　我吓得半死，还以为会来不及，但镜子却同时碎裂散布在空气中。
　　
　　“月心我还没说动手呢！”少女回头看她。
　　
　　月心有些意外的样子，似乎没有想过攻击会被挡下来的样子，但她很快调整状态，预备再次动手，我的天呢，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能力再挡下那样的攻击——
　　
　　“韶华，月心，你们是要活，还是要死？”珂接过话筒，微笑地问。“给我过来。”
　　
　　少女一怔，但却依然硬着头皮说道：“珂，你不用威胁我们，我知道你还被封得死死的！啊，月心你上哪？”
　　
　　只看另一女子已经收起武器飞进为她们打开的舱门。
　　
　　“月心你太狡猾了，啊，等等我。”少女也跟了过来。
　　
　　




搞笑事件的延续

　　两个女孩子，一个冷艳动人，一个可爱清灵，近看她们才发现她们都好漂亮——有种说不出的异域风味，像是东大陆人的感觉。
　　
　　说起来，我想起十一来，对了，现在想想十一看起来也很像东大陆的人！不过珂完全没有那种味道，但那两个女孩子和珂很熟的样子。
　　
　　“珂，你真的没死啊？！”梳辫子的少女在珂面前显得很开心，完全没有刚才杀气腾腾的感觉，“我就知道，你这人命大，”她笑盈盈地说：“在我杀掉你之前，你绝对不会死的？！”
　　
　　珂不理她，直接问另一名女子：“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那女子冷冷得只吐出两个字：“十一。”
　　
　　“对，是我！”听到十一的声音，只见他抱着他那个“小霞”出现在门的一边，“报告珂，昨天我可是一昼夜没睡，连续打电话打到天亮！”
　　
　　“你这家伙！”珂神情一动，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看见他有动气嫌疑。十一就是有把人气疯的才能。但是很快珂又平下心境，“全找了？”
　　
　　“能找到全找了，”十一说到，“估计最多3天，消息就全传开了。”
　　
　　“你放了什么消息出去？”珂问清楚他。
　　
　　这个时候韶华，那个绑着2个辫子的少女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然后停留到了我身上，“你，就是‘海砂’？”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她知道我？但还是回答：“是啊。”
　　
　　突然一把带着绿色荧光的剑向我砍来，我直觉举手一挡，剑正好砍中海豚护腕，一阵袅绕的水汽将绿色带走却带着孜孜的声音，我警觉，那剑带有毒？！
　　
　　韶华也有些意外，等她看清是什么挡了她的剑，立刻大喊大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流逝’会到了你的手上？！”她回头怒瞪十一，“你居然把它给了她！”
　　
　　十一一副委屈模样，“我最近手头紧，想换点钱，可我更要命。”
　　
　　“什么命不命的？这又不是你的东西。”
　　
　　“喂喂，”十一好心提醒她，“那个不是时间佩服我的才能，送给我用来御敌的法器吗？”
　　
　　在旁边听着的月心开口：“是借吧？”
　　
　　“啊~不是这个问题！”韶华说，“是这丫头，这小丫头，”问题的焦点又回到我的身上来，她的一双美目上下地打量我，“这丫头又有什么特别的，我看不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嘛。”
　　
　　“她是雷帝的女儿。”月心开口。
　　
　　“雷帝？”韶华挑挑眉，却又佯装不在乎，“家族的事情和本人无关。小女孩就是小女孩……”
　　
　　“她长得很像时间。”月心开口。
　　
　　这下不光是韶华，其他人都愣住了。
　　
　　“说起来……”十一先反应过来，靠近我用手挡住我的嘴的部分，他沉思了会想了又想，“好像是有点——”
　　
　　“一点都不像！”韶华先没有任何理由的否认。
　　
　　“把半张脸遮起来，谁会不像？”珂说道，“小姐这么可爱，怎么会跟那老巫婆像呢？”
　　
　　“老巫婆”，珂叫她老巫婆……看起来珂对时间没好感。
　　
　　在这个时候，卡尔跑进来了，他看见十一就叫：“啊，你躲在这里啊！”他冲过来拉住十一的衣领，“你这混蛋，快把焱放了！”
　　
　　我惊觉，“发生什么了？”
　　
　　十一一脸苦笑，“没什么，我只是让小孩子冷静冷静而已——”
　　
　　扯着十一，和卡尔回到大客厅，只看见焱被黑色的烟雾所包围卷缩在地上，神情异常痛苦的模样。
　　
　　“怎么回事？”我走过去，在焱的身边蹲下，我怎么叫他他似乎都没有反应，听不见我的声音。怒目望向十一，“你对他做了什么？！”
　　
　　十一马上一副眼泪婆娑，极受委屈的模样，“他要杀了我的小霞，我没有办法，只好阻止他~”
　　
　　“你已经阻止他了！”卡尔怒道。“你到底用了什么诅咒？为什么都解除不掉？！”
　　
　　“哦？”十一打量着卡尔，“四层诅咒你就解不开了啊？以前你不是解地很快嘛？”
　　
　　“这都是谁害的？！”卡尔怒视他，“是谁害我变成这样？！”
　　
　　此刻，受不了两个小姑娘吵闹的珂过来，看见了我们这里的情景，“怎么了？”他问。
　　
　　“你们别吵了！”我说，“先解除诅咒吧？”
　　
　　卡尔也醒悟了过来，对十一说：“以前的事情不谈了，快点解除吧！”
　　
　　十一却两手一摊，很无辜的说：“抱歉，我不能解除。”
　　
　　“为什么？”卡尔问他，“诅咒是你下的，你就不会解掉吗？！”
　　
　　“是的。”十一很认真地回答，“我不会解除诅咒……不信你可以问珂。”
　　
　　我们的目光集体停到了珂的身上，珂苦笑了下，证明：“十一确实不会解除来着……”
　　
　　我快晕了，会诅咒不会解除诅咒，就像是会下毒就是不会解毒那样让人伤脑筋！
　　
　　“那怎么办？”我问，“这个诅咒如果解除不掉会有什么结果？”
　　
　　十一就阿弥托福地念经了，“我会为他超度的……”
　　
　　“怎么了怎么了？”韶华也跑过来了，因为这里似乎很热闹，当她一看到在大厅中心被黑烟所围绕的焱，就一拍十一的肩，“啊，十一你有闯祸了啊？这次的男孩子挺帅的，真可惜！”
　　
　　“哎呀，你对人家有好感啊？”十一问她。
　　
　　“我对帅的男孩子都有好感。”韶华回答，
　　
　　“算了！”卡尔放开十一，听他们的口气，十一确实不会解，“居然有你这种人！”卡尔非常生气，非常生气，他回到我们的身边，看着焱的痛苦，叹了口气。
　　
　　灵力，几乎可以看见自他的身上清灵的力量正在打破鬼的诅咒，那庞大的灵力无可抑制地从他的身上溢出，我惊讶，周围的空气都似乎不同了，清新地不沾任何烟尘似得。
　　
　　我惊讶，十一退出了房间，而珂冷冷地一句，“你是故意的啊。”
　　
　　十一摸摸鼻子笑了笑。
　　
　　韶华不禁漏出一句，“天使的血脉吗？”
　　
　　一句话，让我惊觉，只见到卡尔用带着蓝光的双手靠近焱，我看得见他的双手，他的手臂，他的身体正在破碎。
　　
　　“卡尔！”我一把抱住惊讶的他，难道，难道他的身体正在抗拒他的力量？
　　
　　卡尔身上的蓝光已经散去，身体上皮肤的裂口还在流着血，他哇哇大喊好痛，而焱身上的黑色烟雾已经散去了，神情也变得柔和多了。
　　
　　我终于明白了十一对卡尔都做了什么了！
　　
　　时候，卡尔沉睡了3天，焱醒来根本不知道卡尔都为他做了什么，也没有人告诉他。珂给了他一张芯片，说那是账本的副本。
　　
　　“可别再弄坏了。”珂说，“这是唯一的副本了。”
　　
　　焱用飞艇的电脑帮助破解，十一说他有新的破解软件，但被他冷漠拒绝了。韶华缠着焱，说要帮他一起破解，月心自愿帮忙看着沉睡的卡尔。
　　
　　我觉得我们这3天的行程还真是闹地不行。其实去时间之所原本不用这么长的时间的，但一路上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奇怪的人，说实话，我有记忆的这14年来从来都没有见到这么多个性独特，行为古怪的人们。有人喊着艺术艺术的，有人每天在寻找自己的头的，还有人喜欢叫人虐待他的……
　　
　　“珂你以前怎么认识这么多奇怪的人？”我问珂。
　　
　　“小姐，只要你一句话，我把他们全赶走。”
　　
　　“不，很有趣。”我说，这些形形色色的人都很好玩，以平常心对待的话，也不是这么难相处的。
　　




进入时轮

　　临近时轮之所的竹林外，飞艇降落。
　　
　　说起谁愿意陪我去找时间？却几乎所有人都摇头。
　　
　　“不好意思小海，”月心开口：“我们和时间的人打过架，他们看到我们大概会动手的。”
　　
　　珂也不能陪我去，同样的理由。
　　
　　所以陪我和焱去的，只有卡尔了。
　　
　　“你们三个小孩去不会有问题吧？”十一觉得不太好。
　　
　　“我不是小孩！”我对十一把我当孩子的态度很不满意，“我已经16岁成年了！”
　　
　　“啊，好好，不是孩子了。”十一摸摸我头安慰我。
　　
　　我都快被他气死了，
　　
　　“不会有事的。”珂说，“时间那女人，至少表面上还要维持她正义的模样的。她不会对小姐，雷帝的女儿做什么的。”
　　
　　似乎珂对时间的敌意，始终是消除不了。我不知道时间曾经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才让珂这么厌恶她。
　　
　　进入竹林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结界的气息。先前在天空中就有看见穿过竹林就可以到达一座小庙，我问过珂时间是不是就在庙里，珂说大概吧，拉来十一，好像十一去过那里。
　　
　　十一嘿嘿一笑，“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
　　
　　“去了就知道了。”十一坏心的不讲。
　　
　　感觉上那里是不远，但进来才发觉，林子很大，我们几乎走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走出林子。很快我觉得累了，找了块岩石坐下不想走了。
　　
　　“大小姐啊，”焱回头看我，“很快就到了，到那里休息去。”
　　
　　“一个小时前你也这么说！”我抗议，我严重抗议！
　　
　　“海砂，要我背你吗？”卡尔笑着问我。
　　
　　“才不要呢！”
　　
　　大家都坐下来略做休息了。我仔细想了一下，就算在高空看东西，距离感会失真，但林子也不可能大的这么离谱？
　　
　　一想起来，我站起身，一只冰弓出现在我手中，我向林子的深处射了一箭，那只雷电的箭却在我们身后射了回来，正巧插在卡尔的身前一点的地方。
　　
　　“哇哇。”卡尔惊得跳起来，冲我泪汪汪地喊，“海砂，你到底对我有啥不满意的？！”
　　
　　焱发觉了，“空间连接吗？”他也同样在我发射的地方发射了一个火焰球，也同样在我们身后打在距离卡尔不远的地方。
　　
　　卡尔火了，“怎么连你也来。”
　　
　　“你怎么还站在那里？”我说。
　　
　　“你们两个啊——”
　　
　　我没空理卡尔生不生气了，因为，都快临近中午，我肚子开始饿了。我可不想在竹林里饿死。探知的法术打开，却感觉有道气流在捣蛋，根本进行不下去。
　　
　　“怎么样？”焱问我。
　　
　　我有点赌气，“不行啊，有结界捣蛋。”
　　
　　所以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焱就放火了——我以为我们也会被某条不动脑筋的龙一起烤成乳猪，却发现火焰自然而然地熄灭了，看起来有什么东西在保护着竹林。
　　
　　如果探知，破坏都不行的话，那我们该怎么突破这结界？正在我和焱都在思考地时候，卡尔看着我们的烦恼。突然“啊”！卡尔发出一个明了的声音。
　　
　　觉得不太可能吧？我们都没办法，笨蛋卡尔会有什么主意？不过也没别的办法，我还是回头看他。
　　
　　卡尔说：“我‘好像’以前在这里住过。”他的眼神有略微偏移，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不可能。”我们两个同时总结。
　　
　　“骗你们干嘛？”卡尔正颜，很认真地说，“小时候……家里送我过来修行过。”
　　
　　“那你到说说该怎么离开这里？”焱问他。
　　
　　卡尔说：“我说了小时候了嘛，那时候有人带我进去，我哪记得路。”
　　
　　说了等于白说！
　　
　　“不过呢，我记得他们说过，‘其实就在眼前……’”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在我身边，冰的墙展开，同时，32道带这数字的冰箭射向四面八方，冰墙破碎，我上前收起反射回来的箭，1、2、3、4、5……31.32，唯独就少了17号箭。
　　
　　“是哪个方向？”焱问我。
　　
　　我指向都是竹子的画面。打碎虚幻，在我们面前展开的是漫无边际的大海？
　　
　　不可能的，我在天上的时候根本没见过，别说海了，水也没见到！
　　
　　“卡尔，”我叫他，“你记得这里怎么过吗？”
　　
　　卡尔很干脆很直接地回答我：“不记得了。”
　　
　　期待他的我，真是傻瓜。不可能的，不可能有海的。我的理智告诉我，所以，我直接地走了过去，走在了海的画面之上。“没事。”我回头对两个惊讶的人说。
　　
　　那宽广的海只是一个画面而已。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不可能怎么简单的。”焱看着没心机的卡尔踏上海面向我走去。
　　
　　“那你有别的办法嘛？”我问他，探查魔法都不能用，除了继续前进我们还能如何？
　　
　　焱思考了下，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于是他也踏上了海。走了几步，都没有事情。
　　
　　“你看。”我笑着说，“我说得……”
　　
　　话音还没完，脚下的海面已经崩溃了，我掉进了海中。
　　
　　一下子水将我包围，吓了我一跳，但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我的身体又化为了透明的生物，我能在水里呼吸。
　　
　　冷静下来，我开始在蔚蓝的海中寻找那两个人的身影，可是我却发觉这海水略微有些不对——好寂静的海，我只能看见水却看不见水中存在任何的生物——同样也看不到那2个人。他们没有掉落吗？还是这个海本身就是个虚幻的陷阱？
　　
　　我看不透，但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比较好。我想，所以奋力向上游，突破水面，看不见那两个人，却看见了在不远的地方一颗美丽的桦榕树的存在。
　　
　　在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上，只存在着一颗巨大的桦榕树？
　　
　　我不由得向它走去，那棵树越来越大，我走到底下的时候，我觉得那树绝对有10层楼这么高！
　　
　　仔细看的话，在高高的树上还缠绕着华丽的丝绸，我有些好奇，幻出了水质的翅膀，飞了上去。
　　
　　那是由丝绸缠绕着树枝组成的舒适的床，我觉得能睡在那样的树上的床一定很舒服，而能在那样床上睡的人，不，是天使吧？
　　
　　她有一双洁白的羽翼，睡脸纯真无暇，就像不知道世界上任何的罪恶一般，她安静地沉睡在那里，很漂亮的天使，应该是女孩子吧？我不禁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但有个阻力，一双小小的手环抱住了我的腰际。我回过头看见一个有着蝴蝶翅膀可爱的小女孩。
　　
　　“不要打搅他的梦境。”女孩子说。
　　
　　看着她碧绿碧绿的眼睛，我不禁问：“你是谁？”
　　
　　女孩子惊讶，然后露出受伤的表情，碧绿的眼睛看着我，就像是在责怪不明所以的我。
　　
　　“怎么了？”我问她，“你认识我吗？还是——认识水公主？”
　　
　　“你，真的不记得？”女孩问我。
　　
　　“记得什么？”我问，“抱歉我有2年的记忆缺失。”
　　
　　“只是2年吗？”女孩疑惑，但随即问我，“你，你认为你是谁？”
　　
　　先报出自己的名字是应该的吧？不过“水公主”的事情还是让我很警觉。
　　
　　“你是谁？”女孩严厉的声音催促我回答。
　　
　　被那样碧眸迫视，还真有点压力。这女孩是时轮的人吗？算了，冒次险吧，“我叫海砂?利德曼特。我是来请求时间解除我错误的契约的。”
　　
　　“请求‘时间’啊？”碧绿似乎有些熟悉的眼睛动了动，看了看围绕着我飞舞的两只蝴蝶——在我化为水体的同时，他们也变回了蝴蝶。女孩子似乎对蝴蝶们很感兴趣，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伸出纤细小手想去抓住那危险的蝴蝶。
　　
　　我担心地握住那双微凉的小手，“当心。”我说。那些被蝴蝶吸食只剩下白骨的画面，我永远不会忘记。
　　
　　女孩子扇动了下她水蓝色的翅膀，她略带轻视地笑了：“爸爸的蝴蝶。”她说。
　　
　　“爸爸？”我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飞舞闪着光的蝴蝶，再望向女孩的蝴蝶翅膀，“爸爸？！”
　　
　　看到我惊讶，她似乎显露疑惑的表情。看着我指着蝴蝶，她再次确认地点点头。
　　
　　不会吧？我蹲下身抓着小女孩的肩膀，仔细看她的眉目，蝴蝶们紧张地围着我飞。女孩的眉宇之间透露的熟悉感，那轻视的冷漠确实有3分像柯——那碧绿的眼睛，啊，确实呢。
　　
　　我瞪向紧张在空中画着什么的蝴蝶们，它们似乎想对我解释什么，啊，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我露出轻视的神情看着它们。然后把小女孩轻轻搂入怀中，“我知道了。孩子，别怕，我会为你做主的！我会让柯对你负责的！”我很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如果他不肯负责，我会打到他对你负责的……如果他还不对你负责，我……你放心，我会抚养你的！”
　　
　　而相对于我的激动，女孩显得相当疑惑，但是没过多久她似乎明了了什么，“海……砂，你多大？”女孩问我。
　　
　　唉？为什么这么问？“十四……不，应该十六了！”我回答。
　　
　　碧绿色的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十六？”
　　
　　“怎，怎么了”我问。
　　
　　“实际上的？还是只是外表上的？”她继续追问。
　　
　　“有区别吗？”我问。
　　
　　女孩子惊讶，但随即叹气，表情恢复了冷漠，那种冷漠的神情让我再次认同了，这孩子果然是柯的女儿！
　　
　　这家伙，这混蛋，放着这么可爱的女儿不管，居然还对我——可恶，可恶，这家伙一定是觉得我有钱抛弃了这可怜的母女——对了，“你妈妈呢？”我问女孩。
　　
　　女孩用碧绿的眼睛看着我，继续叹气：“妈妈现在不记得我了。”女孩回答我。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就你一个小孩子？！”我不敢相信，眼前的孩子才多大，居然她的家长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陪一个“常年瘫痪在床”的病人！
　　
　　“你才是孩子呢。”女孩子说。“我没有你想想的这么小。”
　　
　　“她确实不能用孩子来形容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我回过头，似乎看见了幻影——一个十六七岁的眉目清秀少年，踏水而来。他一身白色简单T恤，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却依然掩盖不了他阳光般的气息。
　　




索菲利亚

　　我从记事起就认识他了，印象几乎没有变过，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妈妈和父亲不时地带我去他那里玩，我跟着妈妈“小光”、“小光”的叫他，因为在我的感觉中他就是小光，感觉就像是同龄的游戏伙伴——当然他比我大，但小光总是能陪我玩——不过近两年，我的感觉是2年前左右的时候，就见不到他了。
　　
　　妈妈和父亲不带我去他那里了……
　　
　　“小光！”见到他的时候我还是很高兴得叫出对他熟悉得称呼，但随机笑容冻住了，因为想起那数道将焱强制固定在墙上的光之箭，已经那个在某人身体上会自动消失洞……“小光……”
　　
　　我不知道我露出的是什么样的表情，光对我却依然展开灿烂的笑容，“小海。”他叫我。
　　
　　笑容没有变，我的心轻松了不少，“小光。”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们有完没完啊。”女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立刻生气的表情，“‘小光’、‘小海’、‘小光’……冷不冷啊？”
　　
　　光来到我们面前，弯腰拧了拧小女孩粉嫩嫩的脸颊，被她嫌恶地挥开。但他依然笑容满面，“小索菲吃醋了吗？”
　　
　　“不要加‘小’字！”女孩子叉腰，很有气魄地说道，“我和幼稚的你们不同，我是大人了！”
　　
　　看着她的表情，我只觉得好可爱，但如果我笑了，她一定会生气的吧？我只有捂住嘴，不让笑容外露。
　　
　　“好好好，”光依然用逗孩子的口气对她，“我可爱的小女神，我知道，你年纪比我大。”
　　
　　“本来就是嘛！”女孩说，“我懂得比你多！而且，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说了多少遍了，你要尊重我！”
　　
　　“我很尊重您。”光说。
　　
　　“这还差不多！”女孩说。
　　
　　应付完她，光把视线投向树枝间依然沉睡的天使，“今天，还是小索菲守家吗？你妈妈呢？”
　　
　　“不要加‘小’！”女孩子气呼呼地抗议，听得出来，光的语气里依然没有丝毫的尊重，但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如果你要问‘你想找的’妈妈的话，她去别的时空了。”
　　
　　“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马上。”
　　
　　“也许像上次那样让我等3年？”
　　
　　“一切都是你的人品的问题。”
　　
　　“管我的人品什么事？”光问她。“索菲利亚，你真的不能联系到她吗？”
　　
　　“索菲利亚”是那女孩的名字吧，索菲利亚，说起这个名字让我想起我曾经饲养的白色波斯小猫，碧绿和金色的眼睛。妈妈给它绑上粉红色的蝴蝶结，不过呢，不知道为什么它生病了。没有人能治好它。死的时候我很伤心……
　　
　　注意到女孩子碧绿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有点吓到了，心想，刚才想得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
　　
　　索菲利亚看着我，然后回头问光，“她有哪次告诉过我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每次回来都是突然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像这次，实在是给我太大‘惊喜’了！”
　　
　　“什么意思？”光问她。
　　
　　索菲转身向我走来，碧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这简直就是惊吓了！”
　　
　　不过还没有等她解释，警报的铃声响起。不是那种很可怕的警报声，而是一种很悦耳的铃声。
　　
　　听到这声音，女孩子张开水蓝色的翅膀，轻轻降落到了水面上，她的脚指尖触及水面只是一点点，瞬间水纹在她脚下展开。水面的晃动中，一副画面就此呈现。
　　
　　那是数位身着白色衣服祭祀打扮的男子的进入。其中还有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当看到最前方戴着冠帽年轻祭祀时，索菲略微动容，“有麻烦了。”
　　
　　“圣灵的祭祀赫斯利嘛。”光也从我的身边跳落，来到索菲身边，“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索菲抬上碧绿的眼眸对上光故意逗她怀疑轻视的眼神，“你想说什么？”
　　
　　光叹气，摇摇头，“没什么！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真的，没有！”
　　
　　“你就故意气我好了！”
　　
　　“知道我是故意气你，你还生气干嘛？”
　　
　　“哼！”
　　
　　“我知道，小索菲对他们来说，就是他们最大的恶魔……可是他们并不知道你就是那个恶魔，你也可以骗骗他们——”
　　
　　“行了，我是恶魔，你是翅膀被我折断的天使总行了吧？”
　　
　　“天使不是上面的那个吗？”光的眼神回到此刻在我身边沉睡中的天使，表情略微严肃，“小索菲，你说‘他’这次的目标会是他吗？”
　　
　　索菲沉思了会，“不知道……我不想出面……”
　　
　　“那千亚呢？”光问。
　　
　　“那个什么家务都不做的死男人就让他死在他那堆书里吧！”
　　
　　“那时间也不在，那总不会让我出面吧？”光问。
　　
　　“谁说她不在的？”索菲挑眉。
　　
　　“小索菲……”
　　
　　索菲一副得意的样子，现在轮到她耍他了，“你问的是我‘妈妈’在不在，我回答的是 ‘你要找的妈妈’确实不在，可是我没有说‘时间’不在。”
　　
　　“这不是一件事吗？”光说，但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金色的眼睛向不明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的我的方向望来。“难道说……是真的？”
　　
　　索菲没有看我，她只是看着身下水面的祭祀们的行动，“你自己不是也有感觉了吗？不然，你到底为了什么回来找她？”
　　
　　光苦笑一下，“居然是真的！”
　　
　　光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心里觉得毛毛的。他干吗这么神经兮兮的？我再望向依然波纹的水面，“咦？”我看到了焱在水面里出现。
　　
　　焱不知如何的遇见了祭祀们，在时轮之所的混乱空间连接中。似乎他们还相识，“焱？”
　　
　　听见我的声音，那两人把注意里集中到我身上。我也跳落在水面上，引起水纹晃动，画面有些恍惚，但管不了那些了，“他为什么会在那里？”我奇怪。看见索菲他们这么警惕那些祭祀，“那些祭祀是不是很危险？焱会不会有危险？”我抬头问光。
　　
　　光想了下回答我，“对某些人来说是很麻烦吧。” 
　　
　　“你好像很关心那小鬼嘛。” 索菲皱眉，看我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好，“他是你什么人？”
　　
　　“好像是夫妻。”光笑着说。有些暧昧地看着我头上的标记。
　　
　　“才不是呢！”我争辩，“那是强迫式契约，我就是为了解除它才来请时间女神帮忙。”
　　
　　“哦？”索菲一挑眉，“那我支持你。不过不用时间能力了，你就乖乖地看着他死掉，你们的错误该死的契约也就自然解除了。”
　　
　　“那怎么行！”我当然抗议。
　　
　　“为什么不行？”索菲问我。“只要能解除，达到目的，用什么手段不都一样？”
　　
　　“这个……”索菲的看法应该没错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也是这样执行的。在考试的时候做那些事情；以前焱没来的时候，我捉弄卡尔的事情；包括一路走来我的所作所为——无关正义是非对错，我总是恣意妄为。
　　
　　可是，我面前的索菲，一个比我更小的孩子做着和我相类似的事情——我不能说如果在她的位置上我会做的更好。可是她说出来的话，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接近我的人，也许也有同样的感觉吧，残忍、任性，做事不择手段。
　　
　　我不会找任何理由掩饰我的缺点，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被人讨厌，也许，我是应该适可而止点了。
　　
　　“索菲，不能杀人。”我说。
　　
　　“为什么不能杀人?”索菲问我。
　　
　　“太过残忍会被人讨厌的。”我说。
　　
　　“为什么我非要别人喜欢我？”索菲问，“我不需要任何人，我自己就可以做到所有的事情！”
　　
　　“那妈妈呢？你也不在乎你妈妈讨厌你？”我问她。
　　
　　这下好像是刺激到索菲的神经了，她低下头鼓起脸生气的模样就如同可爱的娃娃，残忍的娃娃。
　　
　　“你也不在乎，你所关心的人讨厌你、害怕你、远离你？”我接着问她。因为，那是我所在乎的。
　　
　　索菲低头不语，碧绿的眼睛看着水面中地焱似乎和祭祀们交谈着什么，又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而同行——祭祀们似乎并不是危险。
　　
　　“你就这么关心那个男人？”索菲问。
　　
　　什么？
　　
　　“为了他，你要讨厌索菲？”她抬起气呼呼的表情质问我。而我不名所以地看着她，她怎么了？为什么又生气了？
　　
　　索菲露出可爱而残忍的微笑，解下手腕上铃铛，在我眼前晃了晃，“既然你喜欢他，那他就更该死了。”索菲随即松开手，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掉进了水中。然后一种色彩斑斓而邪恶的气息自她身上散发出。
　　
　　光皱眉，“索菲利亚，那孩子不值得你这么做吧？”
　　
　　“你给我闭嘴！”索菲说，在她的身上邪气更加庞大，然后她说出了她的愿望，“你，是噩梦的铃铛，当你摇响时，将会地动山摇，将会把周身的生物的精神如数破坏！我以智慧的名义宣布，你就是那个铃铛！”
　　
　　我惊讶地看着这一切，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只听到在水面下的与画面重叠的铃铛发出清脆的铃声，然后水面里的祭祀和焱的周围就出现可怕地晃动！让人无法站立的晃动将地面撕扯开，而且更严重的是他们耳边可怕的铃声，用力堵住耳朵，也无法消除的精神攻击！
　　小索菲冷漠看着这些，脸上的笑容依然残酷无比，似乎很欣赏自己的杰作。而光漠视着她的作为，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住手！”我说。一把抓住索菲的手，我不知道这样是否能阻止她，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能做些什么才能阻止她，“不要伤害他们。”我只有恳求。
　　
　　“我是在帮你。”索菲带着冰冷的笑意告诉我，“我是在‘帮’你解决麻烦。”
　　
　　“如果你杀死了焱，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说。
　　
　　“哈？”索菲的表情似乎不能相信，随即她笑道：“你不可能不原谅我的！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会原谅我的！”
　　
　　“这件事情不会。”我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以为索菲只是说说、逞强就错了，她是非常认真的




冒充

　　双眸对视超过了10秒，最后索菲深吸一口气，挥手打开我的手，“随便你好了。”她的小手一提，铃铛从水中浮出，“你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我不管了。”
　　
　　“唉？”
　　
　　我看着她赌气地飞到了天使丝绸的床边，就坐在哪里，自上而下地用她碧绿的眼睛看着我。“唉什么唉？你自己想办法把那些祭祀赶走吧！”
　　
　　“为什么要我……”我觉得莫名其妙的。我是来找时间的，寻求她的帮助，可是现在我没见到人，又和同伴失散了——为什么我要帮他们赶走敌人呢？
　　
　　可是，这是不是对我的考验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想要得到什么是不是也要付出点什么？
　　
　　“好吧。”我说，“我来想办法让他们离开。”
　　
　　“不过如果你敢背叛我的话，那个男人，就算会让你生气，我……我也会吃掉他！”
　　什么？
　　
　　当时的我根本无法明白焱受到的危险，索菲是认真的。她所说的“吃掉”就是字面上的含义。
　　
　　不过，虽然话说出口，我会“帮忙”赶走祭祀们，但我其实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又不认识他们，其实在此之前也不认识索菲，看着蝴蝶们在我身边飞舞，似乎要告诉我什么，但我仍然一片茫然地看着祭祀们和焱被时间的结界困住，无法进入时轮。
　　
　　“怎么办？”最后，我抬头无助地望向光——其实那就是最好的办法。对小孩子来说，大人也是一种工具，现在的我也是不是把光看做一种可以帮我摆脱困境的“工具”？
　　光微笑着看着我，然后建议，“一般来说应该先和他们个见面，直接问下他们想做什么比较好吧。”
　　
　　“嗯！”我也觉得这么做比较好。毕竟，莫名其妙的就敢人走也不是好事。
　　
　　我们对视的微笑持续了1分钟，光看我完全不动，接下去建议：“那么，先打开接待室，请他们进去吧？”
　　
　　“嗯！”我也觉得这么做比较好。俗话说来着是客，总之要先好好招待人家。
　　
　　又持续了1分钟左右的沉默，最终光叹气，抬头看了看就坐在丝绸上看好戏的索菲，她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就是不打算管的样子。没有办法了，结果还是要他来啊？光召唤了风的精灵们，吩咐她们带“客人们”去休息。然后回过身看着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我，“小海，去换下衣服，要接待客人了。”
　　
　　感觉被当作摆设了……可是这能怪我嘛？我对这里完全不熟嘛！等等，为什么让我接待客人？！明明光和索菲更像主人的样子！
　　
　　精灵们为我换上淡紫色层层纱裙，我意识到，自己好像陷入了奇怪的境地——银色精致的面具戴在脸上，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像奇怪，衣服发型稍微显得有点过于成熟，不适合我这样十六岁的少女，但面具戴着也看不清我的面容，“很奇怪是吧？”我问我身边飞舞的蝴蝶们。
　　
　　它们也围着我飞着，上下的打量着，也不肯靠近我了。是不是我扮成这个样子，它们这些小笨蛋认不出我了？我伸手抓了一只在手里，“果然很奇怪啊。”
　　
　　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我让人进来。
　　
　　那是风精灵的少女，她对我行礼，然后说道：“女神殿下，客人们已经在等了。”
　　
　　“女神”？！我睁大了眼睛，什么？是在叫我吗？唉？！等一下，我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这次，不会，是要我装她们的女神吧？！
　　
　　“小海，不错嘛。”
　　
　　我看见光象征性的敲了下门，然后依着门——他一副成人的模样就像那时候的军长，他穿着黑色的礼服，还打着松松垮垮的领结。
　　
　　我摘掉面具，走过去，要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脸，“小光，你——好奇怪的样子！”隐约还能看见他眉宇间的熟悉，但好奇怪，他突然变大了。
　　
　　“是索菲非要我穿的？”光说，有些不舒服地调整领结，顺便弹开一只不怀好意接近他的蝴蝶。“她说他喜欢我这个样子。”
　　
　　索菲的品味还是不错的，确实很好看。
　　
　　“小海，好漂亮。”光说。
　　
　　我又一种是不是要参加宴会的错觉，“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我说，“我情愿变回原来的样子！”
　　
　　“就算你男孩子的样子，也很漂亮啊。”
　　
　　“少恭维我了。”我一点都不高兴，被穿上裙子，“不会，真的要我装时间吧？”
　　
　　“这个……”
　　
　　“会穿绑的！”
　　
　　“不会啊。”光说，“放心，小海，没有人会怪你的。”
　　
　　我觉得人生真是一团乱，先是被抓去冒充水公主——当然那是被迫的，而现在又要冒充时间——这是我自愿的……应该是是自愿的。算了，装就装，死就死吧。
　　
　　“小光，时间是怎么样一个人？”我问，要装也要有相应的情报吧？
　　
　　光抬头想了想，总结性的告诉我：“大小姐。”
　　
　　“啊？”
　　
　　“她啊，大小姐脾气，完全都被宠坏了，傲娇又任性……小海你放心好了。你只要照你平常的做，绝对没问题！”
　　
　　“你什么意思啊你！”我抗议。
　　
　　光只是呵呵对我一笑，“小海，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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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图书馆是书的海洋的话，在我面前展开的是书的世界。
　　
　　一眼望去，我能看到的除了书还是书，宛如一座由书构成的高塔，我向上望也看不到顶端，向下看也看不见底。
　　
　　“这里收集的书由时间保管，绝对不会损毁。”光笑着对我介绍这里书的保管好处，没什么成本，只有把书找地方塞好就行了。还跟我介绍，这里的书分为13类，自上而下的。站在透明的光谱上，缓缓向下，我还看到很多有趣的书。光说事情办完了，我想看什么书都可以看，不过书都不能外借，“很多书一离开这个空间就灰飞烟灭了。”
　　
　　在圆形书塔的最低层，那里有个很大很大的方桌。围着桌子放着几把木椅，却只坐了一个青色长发的男子——他很安静地在看书。
　　
　　“千亚。”光叫他。
　　
　　男子抬头，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却依然掩盖不住他清秀的外貌，特别是他有一对尖尖的耳朵格外显眼，精灵族吗？
　　
　　“是光啊，”千亚看了眼光，“你还舍得回来啊？”
　　
　　“我外出是工作又不是玩。”光说。
　　
　　“她让你做那种‘工作’和玩又什么区别？”千亚皱眉，突然他的眼角注意到我的存在，眉动了下，“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我疑惑，想起我身上的衣服，是时间的吧？认错了吧？我有扮地这么像嘛？
　　
　　“千亚。”光上前一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什么。
　　
　　千亚眉一动，目光回到我身上，“真的假的？”他问。
　　
　　“最糟糕的，是她本人一点意识都没有。”光呵呵一笑。
　　
　　“这种情况……很特别。”
　　
　　我看着他们说着我不懂的话题，还不时地看我的样子，似乎在讨论我的样子，可以又完全不告诉我为什么，“喂，你们够了没有？”我抗议。“在别人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很失礼啊!”
　　精灵族的千亚隔着厚厚的镜片看着我，也跟着叹气，“那种没有底气，态度还这么高傲的逞强——确实是本人没错——”
　　
　　“什么话嘛！”我继续抗议，我们才刚见面吧，就对我下了这种定论，实在是很失礼唉！
　　
　　叫千亚的男人，没有理会我的抗议，径自合上书本摘掉眼镜，露出一双银色的眸子。哇，我惊叹，这家伙绝对是所有男人的公敌！
　　
　　只见帅帅的精灵族男子，撑起自己因为过久的看书，而有些疼痛的额头，“光，你带这她来干吗？”
　　
　　“其实，是这样的——”光大致对他讲了下状况，“我不能出面，所以千亚你陪下吧。”
　　“要他陪我？”我说。
　　
　　“我才不要！”千亚拒绝。
　　
　　我们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
　　
　　“我自己可以。”
　　
　　“我对小女孩没兴趣。”
　　
　　光笑着看着我们，“我看你们挺合适的，就这样办了。”
　　
　　“哪里合适了！”
　　
　　光打了个哈欠，“我回‘垫子’那里休息下了。”
　　
　　千亚也拿他没办法，“提醒你下，卡尔也回那个空间了。”
　　
　　“卡尔？”光一挑眉。
　　
　　说起卡尔，我想到他了，焱是知道和那些祭祀在一起了，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卡尔！“对了，我有个朋友还困在时轮里呢！”
　　
　　卡尔这个名字也是很常见的，虽然那个家伙也是很常见的笨蛋，但一起来的，总不见得不管他……而且，卡尔虽然人笨了点，但不坏，又挺好玩的……
　　
　　“他也叫‘卡尔’。”我想着卡尔，该怎么形容那家伙呢？“看上去很像鬼族，但是，但是他好像……”
　　
　　“是天使族？”千亚问我。
　　
　　我愣了下，“天使”这个词进入我脑海里，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睡在树上丝绸床上的天使，但是，卡尔他好像也是天使族？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笑，一想起他插上雪白的翅膀戴个金圈圈，唱着哈利路亚，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如果是的话，那孩子回‘垫’了。”千亚说。
　　




契约

　　“等下，”光问，“为什么回那里？”
　　
　　“他有那里的钥匙呗。”
　　
　　“他怎么会有钥匙的？”
　　
　　“时间给的。”
　　
　　“这女人怎么随便把我的房间给别人！”光似乎很生气，随手，金色的门扉便在他身边出现，推开时，他的掌心和门上同时出现蓝色的魔法阵，门就被推开了——
　　
　　那又是一个世界，全部都是垫子的世界！
　　
　　放眼望去，我所能看到的都是垫子，方的，圆的，各种颜色，各种布料，他们堆积在一起，形成一个望不到底的垫子山！
　　
　　这种景象我第一次看到，跟着光他们进入垫子的世界，捡起一个落单的暗红色的垫子，软软的，哇，这么多垫子，睡起来一定很舒服！
　　
　　而且又垫子在的地方，都是“床”，无论怎么翻滚，怎么动，都不会掉到垫子外面！
　　
　　“啊！”我忍不住跳上垫子的山上，就如想象的那样，软软的，弹性十足的！我在一堆垫子上兴奋地跳来跳去，但另外两个人却没有我的兴奋。我主意到他们神色凝重的时候，也是我注意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道的时候。
　　
　　血的味道！我张开薄翼的翅膀，飞上天空，这样，我立刻看见光和千亚跑向那把大面积的垫子全部都染红的地方——
　　
　　“卡尔！”我不敢相信地降落到他的身边。而在我们身边，最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十一在我身边漠视着卡尔不断地靠近死亡。
　　
　　这个笨蛋！他的身体布满了裂纹，那副画面非常恐怖。我忍着全身无力的感觉，省视着卡尔的伤口，他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是他的背脊，那灼烧和破碎的背让人几乎无法正视！
　　
　　“时间……海砂？”十一意外地打量着我。“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我没空理他，直接问他，“为什么？”发生什么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卡尔会受这么重的伤？发生什么了？十一，为什么？”
　　
　　十一侧开目光，“出了点小意外。”
　　
　　“小意外？”我不敢相信，质问十一，“小意外他会伤成这样？”十一没有回答我，而我也没空去逼问他了，紧急召唤水与风的治愈，我再不行动，卡尔真的会死的！
　　
　　“十一，怎么回事？”走过来的光问十一同样的问题。
　　
　　“我只是做了下实验而已。”十一说，漠视着我治疗卡尔的行动。
　　
　　“你怎么又溜进来了？”千亚皱眉，“这次又想做什么？”
　　
　　“我只是担心小孩子过来看看而已。”十一说。
　　
　　“看看，把人看成这样？”千亚严厉地质问他，“你怎么去哪里就把灾难带到哪里？”
　　
　　“我又不是故意的。”十一叹气，“谁让灾难和死亡的女神就爱光顾我呢？”
　　
　　千亚懒得理他，他蹲下身查看卡尔的伤势。然后抬头问光：“可以吗？”
　　
　　“还是有别的办法治疗的吧？”光问。
　　
　　千亚叹息，“我知道了，用特别的办法还是可以治疗的。至少现在在我们这里的某些人想治的话还是可以的。”
　　
　　两个人同时望向闯祸的人。
　　
　　十一一脸不行的样子，“上次放过他，我已经被骂的很惨了。”
　　
　　两个人继续不语地看着他。
　　
　　“别逼我啊。”十一叹息摇头，“我真的不能这么做！”
　　
　　办法？我看着不愿意的十一，说说契约吗？以契约同盟者的身份补充这卡尔魔力同时也帮助他调节混乱的气息。这些我也知道！他们都知道方法，可是都沉默不语。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治疗术无果的卡尔正在接近死亡！
　　
　　“我和光都有契约者，没有办法进行。”千亚说。
　　
　　终于十一叹气，“我知道了……”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地面上魔法阵已经展开了，蓝色的魔法阵在我的脚下，紫色的魔法阵相应出现在卡尔的身下，“海砂？”
　　
　　没有时间了，再让十一他们再犹犹豫豫下去，卡尔就没命了！契约这种东西，反正我也知道怎么做，我也没有契约者，做就做啦！
　　
　　“海砂！”光不敢相信地叫出我名字。
　　
　　千亚也似乎惊讶地不得了。“这么说，卡尔其实是——”他想到。
　　
　　吾与汝签定契约，
　　出自吾内心，
　　吾的意愿。
　　
　　吾与汝签定契约，
　　愿此生与汝同盟，
　　直到死亡降临。
　　
　　吾与汝签定契约，
　　吾将用吾的生命去保护你，
　　
　　至此，吾将以吾的荣誉生命发誓！
　　
　　蓝色的魔法阵降临到卡尔身上，本来卡尔也是是应该说一遍的，但是他这么样子，呵，我也不能勉强他——就算我对卡尔只有义务没有权利，但是我不这么做，卡尔会死的。
　　
　　魔法阵的光芒慢慢的消失了，如果我愿意，我也可以感觉到卡尔的痛，略微调低痛楚的感觉，以免我自己也晕过去，我用我流向他的魔力调节他失控的力量。
　　
　　逐渐，只见卡尔的神情变得略微柔和，血终于也停住了流淌的脚步。但我身上因为共鸣而传来的痛楚却没有减轻——卡尔还会昏迷一段时间吧，水蓝的眼睛担心地看着他，他，会没事的吧？
　　
　　在这个时候，上空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影像，索菲严厉的声音问道：“你们到底在玩什么？人都在议会厅闹翻天了！”
　　
　　“小索菲，出了点意外……”光微笑地想解释。
　　
　　“我不管出了什么意外，人没死就给我快去！”索菲说罢就切断了联系。
　　
　　好凶的索菲……我有种感觉，小索菲，她是不是这里的纪律委员长之类的角色？
　　
　　“索菲利亚还是一贯的女王姿态啊。”十一叹息。
　　
　　“十一，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也该离开了吧？”千亚抬起银色的眼睛迫视着那个多余的人。
　　
　　“别这么绝情嘛。”十一说。“我不就没来得及签契约，被海砂抢先了而已——”
　　
　　他说的轻松，他根本就是很不愿意的吧？
　　
　　“海砂，你还好吧？”光问我。
　　
　　“我没事。”我摇摇头，看着我卡尔的伤势还是有点担心。我是不是应该再对他进行点治疗？
　　
　　“海砂，你放心。”应该最没立场的十一拍了我的肩膀，“我会照顾这孩子的——”
　　
　　就是因为他在，我才不能放心呢!
　　
　　“请你立刻离开这个空间。”千亚的手中出现一柄细细长长银色的细剑，他用它指着十一。
　　
　　“千亚不要这么绝情嘛。”
　　
　　“你走不走？”
　　
　　“好，好，我走。”十一在剑接近的威胁下，后退几步，在他的身后出现一道不知连接到那里的门，他进入后，门也消失不见了——如果他真走了，那才该谢天谢地。
　　
　　不过现在这里，留下了疲惫的我，和一个病人，两个大男人，还有索菲的威胁。
　　
　　“海砂，我会暂时留在这里照顾这孩子的。”光说。先前他虽然生气，但是看着受伤可怜的孩子，心还是软了。
　　
　　“走吧。”千亚回到我的身边，“去见客人了。”
　　
　　我失落地跟着千亚走进镜的长廊，镜子里印着的少女依旧神伤的表情。我扶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给自己戴上银质精巧的面具，但却仍然掩不住眼神中透露地疲倦和担忧。蝴蝶们也担心的围绕着我，虽然不能为我做别的，但是有它们在我也安心点。
　　
　　镜子里出现千亚地身影，他站在我身后，冷漠的语气：“担心也没用吧？你能做的都做了。”
　　
　　我回过半身，带着疲倦的笑容看着精灵族的男子，“我知道，我知道的……”
　　
　　他看着我的表情，忍不住侧开脸，低语，“真是的……别露出这样的表情……”
　　
　　突然千亚抬起头，上前一步抓着我的肩膀，望进我的眼睛，“你真的不用担心，光他知道怎么能让卡尔恢复健康的——相信我们吧——卡尔是时间庇护的人，我们会尽一切力量保护他的。”
　　
　　真的吗？他们会治好他的吧？我想。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了，从刚才起，我就觉得千亚之前就认得卡尔，“千亚先生，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卡尔了？”我问他。
　　
　　千亚停顿了下，还是说了，“八年前，时间把他带回来以后，他就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我重复。“他不是在人类的都市里天天上学吗？”
　　
　　“那孩子吵着要去人类的学校，时间给他当地置办了一套房产。不过，卡尔有这里的‘钥匙’，他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回来。”
　　
　　“随时随地？”
　　
　　千亚深吸一口气，决定耐心和我解释：“这里，被称作为‘时轮之所’。是一个不存在于你所在世界里任何空间的地方，因为某人的力量，这里是一个独立而平行的空间和时间。你所看见外部的入口，其实只是一个公共的连接点而已。除此之外，只要有对应的连接，就可以随时打开新的出口。卡尔那孩子还不太熟练，要花些功夫，但还是可以随时回来的。”
　　
　　我消化着这些信息，独立而平行的空间和时间……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另一个世界？“钥匙，是可以造成两个世界的连接的工具？”
　　
　　“是的。”
　　
　　“也就是说，有钥匙的人，随时随刻随地无条件地进入这里？”我继续追问。
　　
　　“是的。”
　　
　　我立刻恼火了。“好啊，卡尔这混蛋，居然给我装蒜装地这么像！”
　　
　　他有钥匙！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能在原地进入时轮之所！
　　
　　“我像白痴一样还担心他！让他去死吧！”我恢复生气地大喊大叫，我非常地恼火，被人耍了的感觉，“让他有多远死多远去！”
　　
　　气呼呼的我冲向镜子的终点，千亚在我身后淡淡一笑，摇摇头，“哎呀，还真容易生气啊，‘妈妈’。”
　　
　　在他身边，有一只蝴蝶停留，他看了一眼，伸手去抓，但在快被他抓到前，它分裂成2个，从他细长的手指中穿过，追逐着少女的脚步飞去。
　　




天使

　　当看见镜廊末尾雕刻着严肃鬼脸的门时，我冷静下来了。然后发觉那绝对是不行的。
　　
　　先前，有人把我充当过公主过，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失去意识的我放置在高位。下面的人或是知道，或是不知道，我不用做任何表演。那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公主”的存在。
　　
　　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在船上的时候，就有人说过，我有点像“时间”。时间似乎喜欢掩盖面容，所以，到底我像不像，大家也说不定。我又为什么会接下这么荒唐的事情？
　　
　　“女神，您没事吧？”
　　
　　我听到的声音，是从我的头顶那里处传来的。我抬起头看见那门上的脸睁眼睛了！
　　
　　“哇！”面目狰狞的，吓得我后退了好几步，退进了千亚的怀中。
　　
　　“怎么了？”千亚从后方抱着我的肩膀。
　　
　　“那个，门，脸……”我定睛一看，门上的脸是一种生化魔法吗？我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见鬼了呢，“没什么。”我说。
　　
　　“女神殿下没有事吧？”左边的“门”关切的问我。
　　
　　“身体不舒服吗？生病了吗？”右边的“门”问我。
　　
　　他们叫我“女神”，也认错了吗？我真的和“时间”这么像？在我疑惑的时候，蝴蝶们飞回了我的金色长发上，伪装成平常的蝴蝶发夹。
　　
　　“客人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千亚说。
　　
　　我定下心，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然后门扉自动打开了。我让自己从千亚的怀中站起身，独自进入这个看似非常普通茶会室的世界。没有不看任何人，在千亚的引导下，走近一张在中间位置的红色的布艺沙发上优雅坐下。
　　
　　这沙发倒是很舒服，抬头，我用水蓝色的眼睛扫过众多起身向我示意的人们，祭祀们，还有焱，还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近距离，从那种身形可以判断出那绝对是女人。
　　
　　那接下去怎么做？我想起光说的：随便我怎么做。所以我也不客气了，拿起一边泡好的茶，浅尝一口，“不用拘束，都坐吧。”我说。
　　
　　眼神有留意到，听见我的声音的时候焱震动一下，略微抬起暗红色的眼睛，他看了我一样。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
　　
　　焱皱眉，红色的眸子看着我，似乎在怀疑什么，“你——”
　　
　　“怎么了？焱阁下？”我开口用“阁下”称呼他，作为龙族族长的儿子，这个称呼正好吧。
　　
　　“没什么。”焱没有当场发作，“您，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女孩。”
　　
　　“女孩？”我轻笑，心里呕死，啥叫“女孩”？但脸上却不露神色，“这个称呼很有趣，我好久没有被人叫‘女孩’了。”
　　
　　“女神大人，能控制时间的您，当然永远年轻美丽。”领头的祭祀微笑地说道。
　　
　　这句话倒是说的很好听。我把目光回到那个20多岁模样的年轻祭祀，不过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犹如他外表的年轻。最近我的时间感觉托他们的福，全乱了。我记得他叫“赫斯利”，是圣灵的祭祀什么的，所以，“赫斯利大人，您还是一样的会说话。”
　　
　　“我只是把我想到的真实老实地说出来。”赫斯利说。
　　
　　确实很会说话，如果坐在这里的真是女人，听到这种话，就算明知道是恭维，开心都开心死了。“赫斯利大人，那么就请您老实的告诉我，您特地从圣灵上我这来，是为何呢？”
　　
　　赫斯利微笑，“事实上，这一次也没有什么大事。我打赌输了，要充当这位小姐的护花使者送她过来。”
　　
　　在他的说话的同时，坐在距离我最远的少女摘开掩盖面容的斗篷，露出一头金色美丽的卷发，以及紫色的眼睛，好漂亮的女孩子。和我差不多年纪吧，漂亮有气质，而最让人一见难忘的是她那双似乎闪着星光的紫色眼睛，就像星星在她眼睛里住着似得，她看着你的时候，你无法移开目光。
　　
　　“你就是时间女神？”女孩问，“是真的吗？为什么我无法从你身上感觉到力量？”
　　
　　要命的话题！
　　
　　我轻笑一声，“‘力量’是指什么？”
　　
　　“就是力量了啊。”
　　
　　“米歇尔，失礼了。”赫斯利出声制止她，“女神是特殊能力系，她是不能以魔力的强弱而衡量的。”
　　
　　“是吗？”女孩压下心头的疑惑。
　　
　　是么？我想起先前问过很多人，时间“强”吗？得到的回答一直都是含含糊糊的，说什么不能以同一层次，她的能力很有趣什么的，大家都避开了谈论她到底强不强的问题。
　　
　　“她确实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武力。”千亚开口。“应该说，母亲大人，相对于一些生物，显得脆弱了点。”毫不留情的评价……但是我有注意到，千亚称呼时间“母亲”？哦？似乎有这么点意思了。“可是她拥有我们。”千亚接着说，“任何人要是做出伤害她的行为，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千亚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带着绝对的力量，让四座立刻鸦雀无声。
　　
　　女孩子却皱下眉头，似乎想起什么讨厌的事情的表情。
　　
　　“不要谈这么严肃的话题了。”赫斯利笑着转移话题，“米歇尔，你又不是找女神挑战的。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
　　
　　那个女孩叫“米歇尔”啊？很好听的名字呢。看见米歇尔脸红了下，红红的脸也分外好看，我觉得我也有点心动了……不行不行哦，现在我是女孩子，至少我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恢复男孩子的样子，我得守女孩子的本分，不能搞百合……其实百合也是不错的。我邪恶地想着。
　　
　　但我邪恶的想法在看见米歇尔脱掉了斗篷，张开雪白色的翅膀的刹那呆住了——天，天使？！
　　
　　这种按道理已经灭绝的生物，最近，我怎么老是看见呢？
　　
　　米歇尔洁白的翅膀收在身边，她梳理了下自己的翅膀，“我这次，请赫斯利大哥带我来，是为了找我哥哥的。”她说，“他应该在这里吧，我的哥哥。”
　　
　　哥哥？看着她雪白的翅膀，我第一想到的是沉睡在树上的天使，对了，想起来，他们还挺像的……
　　
　　“我想见他。”米歇尔见我不说话，她再度开口。表情凝重，很是急切的模样。
　　
　　怎么办？我喝了口手中温热的茶，思考着，打断我思绪的是千亚的声音。
　　
　　“米歇尔小姐，请回吧。”千亚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情感。
　　
　　“为什么？！”米歇尔忍不住起身问道。
　　
　　千亚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相对激动的天使，“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找他的，还要我点破吗？”
　　
　　米歇尔的神情稍微动了下，但仍旧理直气壮，“我要找我哥哥，还需要什么理由？！你们到底又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和我的哥哥见面？”
　　
　　“理由就是你并不是想见他，你只是想杀他而已。”
　　
　　一句话，使得当场又是一片寂静。
　　
　　“米歇尔，她不会做这种事的。”焱开口说道。他保证着他无法保证的东西。
　　
　　“这也是。” 赫斯利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米歇尔她不会——”
　　
　　“不，”米歇尔摇头，开口，“那是事实。我是曾经对哥哥做出过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你把抢夺你哥哥的地位的行为，将重伤的他赶出楼兰的行为，命令刺客刺杀的行为，均称作为‘不理智的行为’？”千亚冷冷一笑。“还是这是你经过理智判断理智的行为？”
　　
　　“当时我只有7岁！”米歇尔沉不住气争辩起来，“当时的我哪有这本事做这些事情？！”
　　
　　“可你做了。”
　　
　　米歇尔摇头，“随便你怎么想吧，我要见我哥哥！时间女神，请您让我见下我哥哥，我真的有事情要找他。”
　　
　　我？问题的关键又回到我这么冒牌女神这里。这怎么办呢？我想，一个7岁的小女孩可以做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吗？我想到我小的时候，我7岁的时候——
　　
　　“抱歉，让我考虑一下。”我说。因为我已经下了结论，可以做到。我记得我8岁时，参加雪姨姨的登位典礼的时候，也有做过一些很有趣的事情，虽然那次导致之后我被爸爸教训地很惨——其实典礼的中途，爸爸和妈妈突然说有事要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其实，我很生气，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代表家族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所以我也不客气地趁机“教训”了下一直和我不对盘的几个小子的家族。
　　
　　不能就因为是孩子，就判断为不会做坏事。
　　
　　“我想，我还是不能让你们见面。”我说，“在征得他本人同意之前。”
　　
　　而且我也要好好问下千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留下米歇尔和祭祀们在让客人休息房间那里。虽然米歇尔有所不甘，但她也识大体，压下心头的怒火忍着。
　　
　　“我真的有事情找他。”米歇尔以恳求的目光看着我，楚楚动人。似乎她对她哥哥的感情是真切的。但我必须忍住，并不只是因为我不是真的女神，而且妈妈说过，越动人的女人的谎言越动听。
　　
　　“如果你真的思念的话，你的思念会带你和你哥哥相见。”我说。
　　
　　米歇尔还想说什么，但被赫斯利抓着，最终没有说下去。
　　
　　安排客人们住的那些房间很漂亮，每个房间的窗外都可以看见不同的景象，温度风的味道也有所变化，很有异国的风味。
　　
　　带焱进入的是一间可以看得见火山和丛的房间，房间的装潢全部都有竹子做的家具，清淡而雅致，我们仅有3个人进入这里。
　　




世界的真相

　　“焱阁下，这间房间可满意？”千亚问。
　　
　　“还行吧。”焱感受着空气的温度，他喜欢这样的环境。
　　
　　但这样的温度让我觉得非常难受，“您喜欢就好。”我说，“好好休息吧，明日我会听你的夙愿的。”我转身就想离开这样的温度，但发觉手臂上有阻力。
　　
　　焱拉住了转身想离开我的手臂。红色的眸子注意着我手腕上蓝色海豚的护腕。
　　
　　“海砂？”这次他直接叫我的名字。完全穿帮了，他的手还很不客气地想摘掉我的面具。
　　
　　千亚抓住了他的手，银色的眼睛里有极大的不满。“焱阁下，请尊重我们的女神。”千亚强忍着怒意还是以冰冷的口气说道。
　　
　　“你们在玩什么花样！”焱目光一沉，眼睛的颜色逐渐转为危险的金色，“海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都在和什么人说话，在做多危险的事情吗？！”
　　
　　“焱阁下，您似乎是认错人了。”我决定死不承认。躲在千亚的身后，反正千亚会保护他的“母亲”的。
　　
　　“海砂！”焱迫近走近一步，千亚直接地把我拉出了房间，“抱歉，焱阁下，如果您再继续您的失礼举动，我只有让您冷静下了。”
　　
　　“失礼？”焱恼火，房间里传来的热气的温度更是上升到让我难以忍受的地步。“她是我的，我到底有什么失礼举动？”
　　
　　一道冰冷的冰体关闭了空间，隔绝了我们之间。
　　
　　“太失礼了，让那小鬼在那里稍微冷静点吧。”千亚依旧以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道，但他银色的眼睛里依旧有着危险的光芒。“那么，”他银色的眼睛再次回到我身上，显得略微柔和一些，“母亲大人，像往常一样，我会向您汇报下目前的局势和处境吧。”
　　
　　“母亲大人”？！听到这句话我完全傻住了！与此同时千亚也意识到了什么，避开了目光。空气一片寂静，我们都久久地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我开了口，“千亚，我真的很像她吗？”我问。我觉得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现在不是一两个人有认错，他们把我当做时间太过自然。
　　
　　千亚没有回答我，“那么就这样吧，避免在客人面前容易搞错，我，暂时就这么称呼你吧。”
　　
　　“‘母亲’？！”我重复，不会吧，“我会觉得不自在——”
　　
　　“习惯就好了。”千亚擅自说。
　　
　　这种习惯……我真的有种无语的感觉，我这么年轻，才16岁，心智其实才14岁，我却成了人家的妈妈——要当也要当爸爸才好啊！
　　
　　不过，算了，我摘掉面具，上前一步勾住他的手臂，“好吧，我可是很大方的，暂时的我来当你妈妈吧。”我说，抬头看他难道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那么乖儿子，快点向妈妈汇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千亚叹息，“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我吐了吐舌头，这都是谁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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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书的世界，在最底层被巨大圆形的书架包围着的书桌旁。我摘掉了面具，乖乖地坐在千亚的对面，做好听故事的准备。其实大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点了。
　　
　　在南大陆的大地上，以雷帝（也是我的父亲）所拥有的楼兰和以水公主为代表联盟正在打一场几乎将整个南大陆各个族群都牵扯入内的战争。
　　
　　以人数来说，联盟包括了人族在内，几乎2/3的族群和绝大多数的人口，而以军备来说，绝对是以战斗种族楼兰，无论在科技，有效兵力上占绝大优势。加上雷帝有“水公主”的这张王牌，几乎已经占尽优势。
　　
　　雷帝，吉尔?利德曼特，楼兰族和人族混血儿，也是目前的楼兰族长。楼兰是一个种族……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知道父亲有雷帝称号，也知道他是楼兰人，我却一直以为，楼兰只是一个地方的名字。
　　
　　“楼兰是个很有趣的空间。”千亚说，“原本楼兰也是议会表决制，得到了流光溢彩的雷帝却将议会全数消灭，也抢走了母亲您对南大路的管理权——不，应该说是您将权利放于他了吧。”
　　
　　“你是说，南大路，原本是属于时间……属于我的领地？”我问，因为现在我正在扮演“时间”，所以用时间的角度说话，也很有趣，我觉得像以前玩过的舞台剧。“那现在的管理者，是父亲？”
　　
　　千亚看了我一样，“看来，要重头教起了这次。”他却以抱怨的口气说。
　　
　　“怎么了，这是你对母亲说话的语气？”我挑眉问他，很不满意他对“母亲”的态度。“我是你妈妈，你应该怀着十分尊重的态度，向母亲汇报你的工作！”
　　
　　“东西南北四片大陆，在数百年前是一个整体。”千亚没有理会我，继续给我上课，态度十分不恭敬！我不知道千亚是否真的和时间说话时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这个逆子，一定也把时间气个半死吧。
　　
　　不过呢，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千亚俊美的脸，还是一种不错的享受，虽然这个人开口会把人气死。孩子也许本身就是这种东西，会让人操心，又会把人气死的东西。
　　
　　“原本世界的统治者是智慧女神，也就是历史上被称作食人女王的那个人。”千亚继续说道。打开镭射影像装置，桌子的上端出现了一个身着雍荣华贵盘龙复式红色衣裳，发上带满无数贵重金银珠宝装饰的艳美女子——本来应该说，她把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堆积在自己身上会显得“俗”，但是，她却看起来更加的富贵霸王之气，而且我觉得她更像是个娃娃，相当漂亮的东方娃娃——虽然她的发色是金色的，眼睛是碧绿的——我是不是在那里见过她？
　　
　　我觉得有些疑惑。不过，“这个就是食人女王啊？”那个可怕的女王，将所有的生物都当做自己的美食，毁灭掉了很多种族，也包括了天使族。我以前在书上看到时觉得她一定是个嘴上有血的老太婆，没想过这么漂亮，也许能被这样的美人吃了也是一种幸福吧？“后来我听说她被人消灭了对吧？”
　　
　　“与其说消灭，还不如说是收服了……总之，那一次的纷争，导致了世界被撕裂成了无数小块，并隔绝在不同空间。”千亚说到，看见我似乎有些迷惑，他继续解释，“通常意义上的四大陆，你所知道的大陆，是受时间所保护、连接的最大的四个空间，。除此之外，也存在着仍旧受女王势力控制的空间，也有相对独立的空间——是不是说的太深了？”
　　
　　的确，我几乎是傻在那里，那是听也未听过的东西。
　　
　　“不过那些是由暂时和你无关，你也不用知道。”千亚说。
　　
　　我气恼，那他说那些是干嘛的啊！“那你和我说什么啊？！”
　　
　　“普及你一下常识。”千亚一副很伤脑筋的样子，“你一点都不知道我也会很难办，一下子说太多，你也接受不了，受了什么刺激也不好。我可是很难办的。”
　　
　　“行了，我知道你为、了、我很辛、苦了，”我说，天知道我说这话心里是多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为了使谈话能继续地下去，只有牺牲下了。“你就说，我‘必须’知道的事情吧。”
　　
　　作为时间处理这件事情必须知道的事情。
　　
　　于是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立体影像，勾画出一个大陆的轮廓，“南大路，目前最大势力是光和楼兰。”
　　
　　“等一下!”我叫起来，这和我知道的事情不一样哎！“我所居住的雷切尔王国，不应该才是最大势力吗？”
　　
　　千亚再度叹息，似乎他现在做的事情是非常累的事情啊，“你所居住的人类国家，领土是很庞大。大概300年前，当时的人类国王和当时的楼兰族长达成了协议——我所指的楼兰是一个完整的碎片。而‘光’也是个完整的碎片，楼兰和‘光’都是独立空间，他们的势力均渗透到了南大路——”
　　
　　“等一下！”我拍了桌子，“这不对吧？！不是父亲在和联盟打仗么？什么楼兰？什么光？！”
　　
　　在我的印象里，楼兰是父亲的家乡，而“光”是仅仅是一个组织，而且，小光是“光”的人……我觉得很混乱。
　　
　　“我说的是事实。”千亚告知我。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碎片、空间什么的，世界不是由完整的大陆和海洋组成的吗？因为曾经的战斗，大地被分裂成了4大部分，由传送门连接，就可以通过海洋……”
　　
　　这是所知道的地理、历史，渐渐的我不响了。大陆的四周被海洋包围，人们被告知在危险海洋的那一端还有别的大陆、岛屿。近海是安全的，但远海是危险可怕的，人们无法能在海洋中生存。幸好各个大陆岛屿是有连接的门扉能够将我们安全送达。
　　
　　远航什么的根本没有必要——
　　
　　如果这一切都是谎言的话，世界是碎片，连接的门扉是传送到另一个空间的话，也确实能说得通。毕竟所有的一切并不是我亲眼所见，无论哪种说法在我自己证实前，我不能否决它的存在。
　　




打架

　　“那么，父亲、楼兰很强吗？”我问。
　　
　　千亚沉默了数秒，“这么说吧，母亲您，有楼兰血统。”
　　
　　“唉？”我挑眉。我当然有楼兰血统喽，不过千亚指的是时间吧。
　　
　　“你大致知道楼兰的地位了吧？当然你已经脱离了楼兰，但其技术和底蕴还是相当可怕的。目前楼兰的族长是雷帝吉尔?利德曼特。他母亲是上任的楼兰族长，但他的母亲死的很早，当时楼兰不服雷帝的人很多。大概24岁之前，他还是受‘光’保护，所谓的‘雷帝’也是那时候留下的称谓。”
　　
　　这件事，大致在沙利特那里听过了，父亲脱离的光，带着水妖精特尼尔。
　　
　　“独立之后，吉尔?利德曼特将楼兰原议会成员如数杀死，夺取了楼兰的统治权——”
　　
　　“全部都被杀了吗？！”
　　
　　“全部。”千亚已及其平静的声音回答我。
　　
　　我有点说不出话来，这种残忍的事情我应该已经习惯了，但是，心还是会疼地。“干吗，要告诉我这样的事情？和这件事情有关吗？”
　　
　　“有关。”千亚接着叙述下去，“这次来的小姑娘，你认为是什么？”
　　
　　小姑娘？米歇尔吗？“看起来，像天使。”
　　
　　“虚幻的天使。”
　　
　　“‘虚幻’？”
　　
　　“是指不是自然产生的天使，用特殊的方法被伪造出来的‘天使’。”
　　
　　“伪造？”
　　
　　“就是用楼兰的技术复制了几乎灭绝的天使的基因，人造的天使。”
　　
　　我又听到了那个关键词：“楼兰”。
　　
　　“那丫头来找的哥哥，是楼兰第一个完全复制天使，”千亚说，“之后的‘天使’的培育有所改进，米歇尔是第一个成功改进案例。”
　　
　　楼兰在制造天使……我是知道爸爸他的兴趣之一是制造奇怪的东西，连天使都能复制吗？
　　
　　“在雷帝在组织下，还不仅只是制造天使，还‘拯救’了很多濒临灭绝的物种。”
　　
　　这是讽刺，我听得懂。不过，这么说，“米歇尔是父亲制造的？父亲，还在制造‘天使’这种东西？”
　　
　　“他想造也造不出来了。”
　　
　　“为什么？”
　　
　　“大概8年前，残留的基因被十一毁掉了。”
　　
　　我突然发觉，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件事情！“卡尔——米歇尔是卡尔的……”卡尔确实有说过这件事情，说得很轻易，他也说过有妹妹。
　　
　　“母亲你把他带回来的时候，那孩子情况非常的惨。无法使用力量，并且表面附加的力量和本体所拥有的能力相抵触，几乎快要让他送命。而楼兰却舍弃了他。加上确实是他给予了十一的机会，导致天使基因培育装置全毁，半成熟的天使也全部死亡。活下来的成品，只有他们2个。”
　　
　　“米歇尔责怪卡尔了啊……”我有点懂了，卡尔的话，米歇尔的话——卡尔把那一切说得这么轻巧，这个笨蛋。
　　
　　“责怪？呵，”千亚冷笑一声，“那丫头得到了机会，没有能力超优的哥哥，没有继续改进足以取代她的孩子们——”
　　
　　“你怎么能这样说一个女孩子？！”我问，责难的眼神，不管怎么说以绅士的角度来说，不可以欺负女孩子。
　　
　　千亚沉默，似乎有些话他不想说，“卡尔那孩子，刚到这里的时候，不只是身体，他的精神也同样面临崩溃的边缘。好不容易才重新开始笑起来——我不希望再看到他那种样子，也不希望他会得到那样的结局……所以，母亲大人，不管任何理由，我不希望他们见面。”
　　
　　我沉默开始思考。天使？虚伪的天使？我想到了为了救焱，他的身体几乎裂成碎片，那种可怕的疼痛。被楼兰舍弃，被父亲舍弃，被妹妹厌恶，身体变成可怕的姿态，一使用力量身体也会随之崩溃——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笑容却没有让我感觉到一丝悲哀。
　　
　　抬头，看见千亚的俊美的脸上也同样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你干嘛笑得这么恐怖？”千亚注意到了我看他，“听到这么悲惨的事情，居然还笑得出来？”
　　
　　“嘿嘿，”我就是要对着他笑，“你倒真的很关心卡尔嘛。”
　　
　　“怎么了？”
　　
　　“嘿嘿，没什么。”我说。这个家伙，比外表看起来的要有人情味的多，“哼哼，其实你也是个好孩子嘛。”
　　
　　“孩子？”千亚似乎很感冒我这种说法，脸有些微红。“你管一个比你大得多的人叫‘孩子’？”
　　
　　“我不是你‘妈妈’吗？”我吃定了这个叫法了，“既然我是你妈妈，我把我的儿子叫做‘孩子’有什么不对？不管你长多大，在母亲眼里你都只是孩子而已。”
　　
　　“你脸皮还真是和十一有得一比。”
　　
　　千亚转过头不看我了。似乎他是想起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从后面看，他的耳朵也是红红的，以“母亲”的角度来说，确实挺可爱的……不好不好，我也快把游戏当真了。
　　
　　“好了，那边的治疗应该结束了，去看看卡尔的状况吧。”千亚说。
　　
　　我注意到了那个词“治疗”。
　　
　　回到垫子的世界，那里血的味道已经消淡了，空气的气息显得非常的干净，少有好闻的味道。
　　
　　却在原来的地方找不到卡尔，那些应该染血的垫子也不见了。
　　
　　闭上水蓝的眼睛，我开始搜索卡尔的气息，睁开时，发觉千亚已经向特定的目的地走去，看起来是慢了一步。我跟上他的脚步，来到一堆白色羽毛垫子山前。白色的羽毛，让我想起那个沉睡中天使的翅膀。
　　
　　卡尔很平静地睡在弄干净的白色垫子堆上面，脸色已经有所好转。
　　
　　然而相对来说，这里又多了个病人。
　　
　　光的头枕在索菲地膝盖上，单手地用手臂遮住有些苍白的脸。索菲手指放在嘴唇上，叫我们安静点。
　　
　　“你逼他的？”千亚问。
　　
　　“什么叫逼？是他自愿的。”索菲说。
　　
　　“你逼他‘自愿’的吧？”
　　
　　“我还用得着逼吗？”
　　
　　“你那次不是用逼和威胁？”
　　
　　“我从来不逼不威胁！”索菲说，“哼，都是大家自愿的。”
　　
　　“你不用武力去逼他们，他们怎么会‘自愿’？他们凭什么自愿？”
　　
　　“为我的美貌而折服啊。”
　　
　　“就你那长相。”
　　
　　“怎么了？！”索菲的音量提高，“你就以为你就长得好看死了？！”
　　
　　“是啊，总之比你好看点。”
　　
　　“人造的！”
　　
　　千亚也不生气，“哦，原来你羡慕啊，羡慕我来帮你改动下。”
　　
　　“我才不要呢！”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光恼怒的声音，“还有完没完了？！你们不考虑我也考虑下那孩子啊！”
　　
　　但其实，卡尔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想，会导致光现在这幅模样，大概就是帮卡尔治疗造成的吧。
　　
　　我不禁轻笑出声。
　　
　　“怎么了，小海？”光抬头看我。
　　
　　我在柔软的垫子上坐下，“我觉得卡尔这家伙，虽然笨了点，运气还是不错。”
　　
　　“哦？”
　　
　　“至少，他来到了这里，还是很幸运的。”我说，虽然在这里的时间很短，但我觉得他们都关心他，并相互关心着，虽然嘴上经常吵吵闹闹的，“这里很像一个‘家’。”
　　
　　“家？”索菲挑眉。
　　
　　“我梦想中的家。”我说，“大家在家里吵吵闹闹，有什么说什么，偶尔相互攻击，偶尔为了小事吵个不停——”
　　
　　“小海……你的观念有点问题……”
　　
　　“就算是‘家’，也是个面临崩溃的‘家’吧？”千亚说。
　　
　　索菲说：“谁要跟这种杀人机器当家人？！”
　　
　　“哦？”千亚用眼角看她，“你就好了，吃人的老妖怪。”
　　
　　“谁是妖怪了？！我是妖怪你就是怪物！”
　　
　　“哦，你终于肯承认你是妖怪了啊。”
　　
　　“没有！”
　　
　　“又开始否认了啊。”千亚冷笑，“别因为你是女的就可以总耍赖。”
　　
　　“没有！”索菲生气了，整个空间的垫子都开始震动，很明显的就可以看见她身上可见的蓝色杀气，“我说了我没有！”
　　
　　“索菲你冷静点。”光开口，“你们在这里打架会弄跨整个空间的——要打出去打。”
　　
　　索菲和千亚都看了他一眼，同意，“好啊。”
　　
　　“出去也不能打架！”我说，“不可以打架，你们不是家人吗？怎么可以真的动手？”
　　
　　“这种话，等母亲您再长大点，能阻止我们的时候再说吧。”千亚说。
　　
　　“是啊。”索菲打破空间，从空间的碎片中可以看到那是一个红色奇异的空间。“小孩子就一边去。”
　　
　　他们真的跑到别的空间去分个胜负了了。从空间的破碎口望去，两个人都已经展开大型魔法阵，索菲的是召唤死亡军团的法阵，千亚的我也从书上看到过，是召唤黑暗危险法术……
　　
　　“小海，危险。”光拉了我一把，并封闭空间。
　　
　　“他们打成那样不要紧吗？！”
　　
　　“小海你放心，他们都不是这么纤细的动物。”
　　
　　“是我害的他们打架的吗？”
　　
　　“那倒不是，他们只是一直找借口打架而已。没事，他们无聊，调剂下生活，游戏游戏。”
　　
　　虽然光这么说，可是，用足以毁掉一两个城市的禁术相互攻击，这叫游戏？
　　
　　光说不要在意，“他们的能力都被时间封印了大半，死不了人的。”突然在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响。我很好奇，光说离开一步。
　　
　　在不远的地方，正好是我听不见声音的地方他们交谈了几句。然后光回身，“小海，我要回去了。”
　　
　　“你要回哪去？”
　　
　　“有些事情发生，我必须回去。”他说。
　　
　　“你不是来找时间的吗？”我问他。
　　
　　光笑着看着我，微笑的告诉我：“我看现在的她，也不能帮我解决任何问题。”
　　




相见

　　光也离开了垫子的空间，离开了时轮之所，把我这个客人一个人，和仍旧昏迷的卡尔留在了原地。
　　
　　居然有这种事情，我回头看看睡得很香的卡尔，他们也太放心我这个“客人”了吧？
　　
　　索菲和千亚没有回来，卡尔仍旧睡的很舒服的样子，我一个人呆着全是垫子，只有垫子的地方……好无聊……
　　
　　我把垫子们堆积在一起，看能堆得多高，然后看他们崩塌，接着又累计一次——
　　
　　“好无聊！”我真的无聊死了。离开这个空间吧，让卡尔一个人去，反正他在睡觉很安静不会闯什么祸。我张开双手，掌心对外，我回想着刚才看见光制造门的样子，试着制造新的出口。果然成功了！回头再看卡尔一样，让他去吧。
　　
　　我回到了书的世界。看起来光所连接的方式，是特定连接这个空间的。不过，在这里，至少还能有消磨时间的书可以看。
　　
　　我张开透明的翅膀，在圆形书架的中部，魔法书籍区域，找到一本古代咒印法术，再找了几本翻译的书籍回到底部书桌那里，安静的看书、研究。
　　
　　也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嘟嘟地警报声，让我抬起头，一道镭射的荧幕在我眼前翻开——那是一个年轻祭祀解开空间连接的景象。是赫斯利，那个领头的祭祀和米歇尔——他们想做什么呢？
　　
　　圣灵塔，北方大陆中心高塔——听说那里居住着不老不死的圣灵法师。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只是听过他的名字，在书上看过他的事迹。基本都是歌颂他伟大圣洁，保护人民，治愈大众等等的英雄事迹。似乎已经存活数百年了。其实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为什么要特意跑到时间的领地来？
　　
　　有人解释妹妹想看哥哥。可是为什么呢？会在这个时间，明明之前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会这么凑巧，在如此战乱的情况下的“正好”？
　　
　　从影像上看见祭祀似乎正拿着根白色能发出淡淡光线的羽毛，他们似乎在找寻什么？只可惜影像是听不见声音的，也不知道他们在交谈着什么。
　　
　　然后似乎达成共识的两个人，依照羽毛飘动的方向打破了空间的连接——我从破碎的空洞看见的，那全部都是垫子——是垫子的空间？
　　
　　米歇尔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层层叠叠各色各样的垫子！她先跨入空间，就直接扑向软绵绵的垫子，然后就抱着一个小猴形象的垫子不肯放了。很可爱的表情，后来赫斯利想拉她走也动不了，她又抱住了另一个小兔子的垫子，放在脸颊旁蹭啊蹭的。
　　
　　为什么女孩子总喜欢这种东西，还不分场合的。我叹息，不过那才是女孩子吧？
　　
　　最后赫斯利似乎是不理她，径直向羽毛指向的方向走，她才依依不舍地抱着兔子跟在他的身后，慢慢地寻到了白色羽毛垫子的场所。
　　
　　“卡尔！”我想到，被我一个人留在那里的卡尔。
　　
　　我想做出空间链接，但又转念一想，他们不会伤害卡尔的吧？他是米歇尔的哥哥，米歇尔又是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更何况，这个空间的主人自己都为了不知所谓的理由跑得没踪影了，干嘛要我这个“客人”多管闲事？
　　
　　他们发现卡尔了，非常惊讶的样子。莹着光的羽毛正指向卡尔？
　　
　　“那究竟是什么羽毛？”我皱眉。
　　
　　“其实就是寻找天使的羽毛。”
　　
　　在我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我，我转身：
　　
　　“十一！”这家伙，“你还没走啊？”
　　
　　十一一副很得意的表情，“要赶走我，千亚这家伙还缺乏历练。”
　　
　　这还需要什么“历练”啊？我冷眼看他，这个人脸皮实在是太厚了，估计比墙还有过之无不及之处，人家主人都拔出刀来赶他了，没一会他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偷溜进来，手上还有一盘水果拼盘。十一说在过来之前，他又跑去厨房看到摆好的水果就拿过来了。
　　
　　“海砂，你要尝尝不？索菲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这家伙，还是经常干这个的啊？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我大声对他说：“拿来，我尝尝。”
　　
　　没办法，我肚子也饿了嘛。
　　
　　水果很新鲜很好吃，十一还说，冰箱里还有牛奶和啤酒，烤炉里还有蛋糕，味道都不错，他还特意留了一半给他们。“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客人，不能喧宾夺主。对了，千亚的房间里还有300多年的红酒，味道也是不错的，海砂要尝尝吗？我去拿来。”
　　
　　关于饮料和蛋糕还是暂缓吧，我看到影像里的卡尔被他妹妹弄醒了，用踹的。但似乎卡尔看见妹妹的时候非常的高兴，扑过去想抱下妹妹，但米歇尔躲开了他的饿狼扑食的攻击，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轻视——活该。
　　
　　关于十一是怎么能在时轮之所通行自如的问题，十一有一把刚从某个笨蛋那里复制来的钥匙，复制的有效期是24小时，在这24小时以内，他可以再时轮之所大多地方通行无阻。
　　
　　“只是复制？”我问他，“以你的个性，干嘛不直接把卡尔的钥匙抢了？”
　　
　　“海砂，你实在是太看轻我了！”十一信誓旦旦的，“那钥匙没有形体，连接着主人的本身——抢不到啊。”
　　
　　我果然是看轻他了。
　　
　　“海砂，你干嘛不开声音啊。”十一问我。
　　
　　“什么声音？”
　　
　　所以十一上前调整镭射的机械，其熟练程度叹为观止。我都能理解为什么千亚这么不欢迎十一了。经十一一摆弄，声音能够听见了。
　　
　　“为什么羽毛会对你有反应？”米歇尔说。“这对我们应该是不起作用的才对！”
　　
　　“我怎么会知道？”卡尔苦笑。
　　
　　“也是啊，”十一也觉得奇怪，“之前还没反应来着。”
　　
　　“什么反应啊？”
　　
　　“就是这东西啊。”十一手上也有根羽毛，“这东西会感应天使之血，你爸爸做的天使的血液里没有某种会让它感知的基因，所以——海砂怎么了？”
　　
　　“你的羽毛哪来的？”我问。
　　
　　“你真想知道？”十一笑着问我。
　　
　　我想了想，“不想。不过，你弄这东西干嘛？”
　　
　　“海砂。”十一依旧微笑，“为了你心灵的健康，我还是忍痛不告诉比较好。”
　　
　　什么话嘛。不想说还这么多废话！
　　
　　“不过真的很奇怪，”十一正颜，“我才离开了一会。怎么会突然有反应起来了？”他看了眼我，微笑，“海砂，我离开后，他们做了什么吗？”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说，十一在离开前，那感知天使之血的羽毛还没有任何反应，那么之后，发生的事情是……难道说——
　　
　　“海砂，有答案了吗？”
　　
　　我冲十一微笑，“有了？”
　　
　　“是什么？！”
　　
　　“十一，”我用水蓝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他，“我，为了你的心灵健康着想，虽然我也很痛苦，可是呢，我不能告诉你~”
　　
　　“海砂！”
　　
　　“我可是为你好！”
　　
　　哦也，看着十一气恼的表情，赢了耶！低头庆贺，终于有一次耍到十一了！之后不管十一怎么摇我求我，我就是不告诉他。
　　
　　“米歇尔，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卡尔问她。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米歇尔问。
　　
　　“你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我——算了，你不肯做的。”
　　
　　卡尔似乎看到了希望，“你说说看，只要你不要不理我，我什么都肯做！”
　　
　　米歇尔回头看着卡尔恳切的表情，“好吧，给你次机会。”她走近卡尔的身边，蹲下，平视他，“带我们去梦天使的空间。”
　　
　　卡尔像是被枪打中了般的愣住了，转过紫色的眼睛看了看一边沉默不语的赫斯利——他正等着他们交涉的结果。卡尔低下头，沉声，“米歇尔，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
　　
　　“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他所在的地方不行吗？”
　　
　　“米歇尔，你要去那里做什么？！”卡尔问她。
　　
　　“因为，我想见一见真正的天使啊。”米歇尔说。
　　
　　“什么叫真正的天使？”卡尔抬头问她，“我们不就是天使吗？”
　　
　　米歇尔轻视地笑道，“就你吗？”
　　
　　卡尔深吸一口气，“米歇尔，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不是呢？”
　　
　　“因为不是啊！”米歇尔提声，“那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呢？！”
　　
　　“时间，她说过，”卡尔回答，“就算出生方式有所不同，我们的血脉是不会改变的……”
　　
　　“你被她骗了！”米歇尔说，双手抓住卡尔的肩，“你这个笨蛋，你还想被人骗多久！”
　　
　　“那她能骗我什么呢？”卡尔苦笑，“我失去了力量，什么都帮不上她……她却收留了这样的我，她又为什么要骗我呢？”
　　
　　“这——总之你带不带我们去？”米歇尔问他。
　　
　　“我不能这么做。”卡尔回答。
　　
　　“算了，”米歇尔生气了，“我们自己找吧。”
　　
　　“米歇尔别乱来，这里的人都是妖怪、怪物级别的！”卡尔说。
　　
　　这句话如果被索菲或千亚听到，这个人又逃不过一顿暴打。
　　




我恨死十一了

　　“那你就告诉我啊？”
　　
　　“这个不可以。”卡尔仍旧拒绝，“要不这样吧，除了这件事情，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米歇尔挑眉，“那么，那么为了我去杀掉一个人怎么样？”
　　
　　紫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米……歇尔？”
　　
　　“你放心，不会让你去动时轮里的任何人。”米歇尔说，“而且绝对是你杀得掉的人。”
　　
　　“米歇尔！你在说什么？！”卡尔大声问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米歇尔回答。“我要杀了那个人，他的存在绝对会影响到我们的幸福，消失了更好！卡尔，你不是说为了我你什么都肯做吗？”
　　
　　“我是说过，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破坏生命是不对的！”
　　
　　“哈？”米歇尔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语气，“你说什么？”
　　
　　“米歇尔！”卡尔正视着自己的妹妹，“不管任何理由，破坏另一个生命的构成的行为是不对的。”
　　
　　“你开什么玩笑？”米歇尔忍不住笑了起来，“卡尔，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她看卡尔不响，她问，“那么我问你，你吃东西的时候，你有想过你正是在破坏另一个生命的构成？你穿衣服的时候，你有想过你穿在身上的东西不是另个生物皮毛就是另个生物的身体？！难道你就不知道众生是平等的，生命是等价的吗？！这种漂亮话，谁不会说？！”
　　
　　卡尔却很平静地看着妹妹，“米歇尔，你一向比我会说话。”
　　
　　“那你愿意了哦？”米歇尔问。
　　
　　卡尔沉默了会，然后问她，“那么米歇尔，你想杀掉的人是谁？”
　　
　　米歇尔看着卡尔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海砂?利德曼特。”
　　
　　卡尔紫色的眼睛再次睁得老大，但随之又变得明了，“米歇尔，你……”
　　
　　我完全呆住了，什么？！
　　
　　“啊，海砂，你做了什么会让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想杀你啊？”十一问我。
　　
　　“我不知道。”我傻住了，对一个我不知道的女孩子对我的杀意，我丝毫不知情。在来时轮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米歇尔，我发誓！卡尔我是在学校里认识过，可是，我还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会让卡尔的妹妹想杀我的事情——卡尔想杀我倒是可能的……“为什么？”我问。
　　
　　突然觉得很受伤，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个人恨得想杀死我——可是我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做错什么了？”我问我自己，回想过往。
　　
　　“一定是非常过分的事情。”十一说，“不然人家也不会逼着自己的哥哥去杀掉你。”
　　
　　“我不知道啊。”
　　
　　“海砂，你想想，你以前是不是弄坏过人家的家？杀了人家的兄弟姐妹，害的他失去力量还毁容什么的，所以人家才这么想杀死你？”
　　
　　“那是你做的吧！”我恨恨地看这个男人。但随即又觉得失落，到底为什么啊？
　　
　　十一看我失落的表情，摸了摸鼻子，不闹我了，“海砂，我是推测哦，只是推测。”
　　
　　我抬眼，“什么？”
　　
　　“你是雷帝的孩子，他们是雷帝制造出来的——你很幸福，一直都无忧无虑的。而他们活的很幸苦，以前，随时会被替代，现在——海砂，你知道你不在雷帝的身边的时候，那个男人为了掩饰他拿你去冒充水公主的行为，用谁去替代你的位置吗？”
　　
　　我眼角开始跳动，“你说什么？”我有种可怕的想法，不想希望那是真的。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只知道，海砂?利德曼特，雷帝的孩子，这几年从来没有失踪过。呵呵，何止是没有失踪，我记得上个月还在宴会上看到过他——海砂，你说多奇怪啊？”
　　
　　我觉得有些晕眩。
　　
　　好啊，父亲，你拿我透明的体质去冒充公主，然后找人替代我，好不被人发觉我的失踪。整整2年的时光，我处在毫无意识的状态，我两年的时间，是不是因为你觉得如果我醒着太麻烦，干脆让我沉睡不起？！
　　
　　这就是我的父亲了？这就是我的家人了？
　　
　　那边的卡尔，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米歇尔，我知道了。”他沉痛地说。
　　
　　“真的？”米歇尔高兴起来，“这几天有他的消息了，我担心死了，他——”
　　
　　“米歇尔，你一辈子都不要原谅我吧。”卡尔看着她很认真的说。
　　
　　米歇尔惊讶的表情和赫斯利释然的表情形成鲜然的对比。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妹妹，而海砂也同样也是。”卡尔回答。
　　
　　一瞬间，我呆住了。整个世界变得很安静很安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卡尔这个人，这个笨蛋——
　　
　　“海砂。”十一叫我。
　　
　　“嗯？”他干嘛叫我？我还在感动中呢。
　　
　　十一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去他的身边吧。”
　　
　　有人在我身后推了一把，我眼前一片白色，随后就跌入软软的垫子之中。
　　
　　“十一，你这混蛋！”我气得大声疾呼，挣扎地爬起来，头发上，身上，脸上，鼻子这里都还占着羽毛，我气得要命，“十一你这家伙千万别落到我手里！”
　　
　　我会报复的，我一定会报复的！
　　
　　然后才回过神，看着四周均以惊讶的表情看着我突然出现的那3个人，“怎么了，没看过人家摔跤吗？”我拍掉身上的羽毛，我讨厌羽毛，我最讨厌羽毛垫子了。
　　
　　“时间……吗？”赫斯利问。
　　
　　米歇尔打量着我，感知着我的气息。
　　
　　“海砂，你这里还有一根。”卡尔好心地帮我摘掉发上的羽毛。
　　
　　我瞪了他一眼，这个笨蛋！
　　
　　“海砂？！”米歇尔立刻瞪眼，音量提高。
　　
　　赫斯利思考着，打量着我身上还没有换时间的衣服，然后友善询问，“时间女神，她其实不在这个空间吗？”
　　
　　我没有回答。
　　
　　卡尔才注意到我的穿着，“海砂，你怎么穿时间的衣服？”他问。
　　
　　这个大笨蛋！我再次瞪他一眼。
　　
　　“不过海砂，你这么穿，到真的挺像她的。本来我就觉得你们有点像，有点像小号的——”
　　
　　“卡尔，你给我住嘴啊！”我拎起他的衣领，这家伙不说话会死啊？！
　　
　　“海砂?利德曼特？”米歇尔的再次询问，让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对了，你有水妖族的血统来着。”
　　
　　“米歇尔小姐，我对于您对我的看法，感到相当的遗憾。”我正视她。
　　
　　“利德曼特小姐，您听到了？”赫斯利问。
　　
　　“恩，听到了很多。”我回答。
　　
　　“海砂，你都听到了？！”卡尔重复。这个笨蛋，一旦意识到我听到了某句话，马上面红耳赤，“那个也听到了？！”
　　
　　“我听到了什么？”我转身反问他。
　　
　　“我说，我说你是我的妹妹……”卡尔红着脸重复，低头不敢看我的表情的样子也真是讨打。
　　
　　“不，我不是这么认为的，”我说，“明明我比你大一个月，我是你哥哥才对。”
　　
　　“海砂？”卡尔抬头看我，然后表情变得柔和，“不对啊，我之前有在培育皿里呆了3年，还是我比较大。”
　　
　　“那不能算的。”我说，
　　
　　“怎么不能算？”卡尔问。
　　
　　“不能算就是不能算！”我说。“还是我比较大。”
　　
　　“是我大！”
　　
　　“你们还要讨论这个无意义的问题要多久？”米歇尔问。得到我们的注视后，她看着我开口，“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为了我，你去死一次如何？”
　　
　　话音未落，她的手臂上已经出现光之剑向我攻来。
　　
　　我惊得后跃，但是忘记了我所站的地面现在是柔软的垫子，重心不稳又摔倒在羽毛垫子之中。羽毛又是羽毛！我恨透羽毛了！
　　
　　我已经看到那把光剑，近距离的，连忙用手一挡，剑砍在了我手腕上海豚的护腕上。水蓝色的眼睛动了下，手腕上的海豚带着寒气出现围绕住剑。
　　
　　米歇尔连忙收剑，剑尖已经冰封，开始出现碎裂的景象，她挥动剑，一道光芒之中，“剑”又恢复了原状。
　　
　　可是还没有完，米歇尔就站在羽毛垫子上，在她的脚下出现的魔法阵可不是好玩的。我的脑中出现千亚的话。为了战斗而做出了相应的改进吗？
　　
　　“米歇尔住手！”卡尔开口，可是他一旦靠近，他的身体就开始抗拒米歇尔的力量而出现裂纹。
　　
　　米歇尔不想理他，但是还是忍不住一句，“你一边去！”
　　
　　这可一点都不好玩。看着卡尔仍然想去阻止米歇尔，“卡尔你这白痴别过去！我能对付！”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逃的话，不知道卡尔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只有赌赌看了！我也开始展开防御法阵，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米歇尔住手。” 赫斯利开口，“你弄出这么大动静会把人引来的。”
　　
　　米歇尔根本不理会他，一道银色的光芒已经在她手中形成一道光箭，原本的“剑”也幻化成了弓，那要命的比原本的魔法箭要加强数百倍的魔力束就已经向我射来！
　　
　　别说我现在防御墙才做了半扇，就算全部做好我也绝对挡不住它！
　　
　　米歇尔很强，她远比外表要强得多，我意识到的时候是不是有些晚了？
　　




被激怒的人

　　“海砂！”卡尔向我跑来，但是他的速度当然比不上光箭。
　　
　　米歇尔在看见我未成形的防御墙崩溃的时候皱了下眉头，“开玩笑的吧，这么弱……”她轻声用几乎所有人都听不见的声音抱怨了一句。
　　
　　我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击的时候，感觉头上一轻，然后有人抱住了我，痛楚始终没有到来。我睁开了眼睛，惊讶地看见珂。
　　
　　珂抱住了我，光箭打在他身上却消失不见了。
　　
　　“疼吗？”我问他。
　　
　　珂笑着摇摇头，“不是很痛。”
　　
　　卡尔松了口气。米歇尔脸上写着讶异，“蝴蝶变的人……”
　　
　　什么意思?我觉得奇怪，“珂你怎么跑来了？你不是不想见时间的吗？”
　　
　　先是十一跑来了，接着珂也跑来了——十一是复制了卡尔的钥匙到处乱跑。那珂呢？珂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因为我担心小姐啊。”珂说，“不是还好跟来了。”
　　
　　“你是怎么跟着我的？”我问，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觉？等等，我想到了那些蝴蝶，摸摸头发，发现一头金色的长发已经散落，蝴蝶发夹已经不见了——原来是这样啊。
　　
　　那些吃人的蝴蝶。我的心一沉，感觉抓着珂的手都冰凉冰凉的，却依旧抓的紧紧的，丝毫没有放松。
　　
　　“什么人？”米歇尔开口问。然后认出，“珂？”
　　
　　他们怎么会认识？我觉得奇怪。
　　
　　珂开口，“米歇尔小姐，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米歇尔不语。
　　
　　“不管你做什么，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预。”珂说道，“但是，如果你敢伤害到小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米歇尔的神情动了下，珂的话让她咬住自己的大拇指的指甲。她很清楚珂的实力——她自己不敢直接出手的原因之一。
　　
　　“米歇尔，这位是？”赫斯利问她。
　　
　　“他是……”米歇尔侧脸，该怎么说呢？
　　
　　“我是小姐的随从。”珂微笑地回答。
　　
　　“哦？那么……”
　　
　　“赫斯利，这个人不能惹！”米歇尔说道。
　　
　　“真的？”
　　
　　“我情愿惹吉尔?利德曼特生气也不想惹他生气。”米歇尔继续说道。
　　
　　“可是你对小姐的行为，已经让我很生气了。”珂说。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个味道，让米歇尔退后一步，“这样，为了我浪费你宝贵的力量值得吗？”她问。
　　
　　“我已经想出办法补充魔力了。”珂微笑着，在他张开的掌心里有很多色彩斑斓的蝴蝶飞出，“我真是太傻了，早就放纵本能就好了。”
　　
　　那些蝴蝶——“住手！”我惊呼，伸手抱住他的手臂，“珂，你答应我什么你忘记了吗？！”
　　
　　珂碧绿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我怎么会忘记呢？小姐。”
　　
　　我眼前一黑，有人用大大的手遮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看见任何东西。“珂，你胆子太大了！”
　　
　　我挣扎却挣脱不出他的怀抱，魔力再次无法使用，以我现在的力气，一个女孩子的力气要抵抗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也太难了，“珂你住手啊！”
　　
　　我看不见，但是却能听见女孩子惊呼的声音，卡尔恼怒的声音，我毫无办法可想，一急之下，两行泪水掉落。那个感觉到冰冷的男人的手也一僵。
　　
　　“珂，你太过分了，住手。”我说，“不要伤害他们，不要伤害米歇尔——她也是我的妹妹啊！”
　　
　　“小姐……”
　　
　　眼前的手松开了，我也能看见漫天飞舞几乎遮盖一切的蝴蝶群以及那个男人，水蓝的眼睛怒视着他，“不要碰我，”我挥开他的手，后退几步，却离不开蝴蝶的群落，看着他碧绿的眼眸中印着地盛怒中的少女，“不要看我。”
　　
　　“小姐！”
　　
　　“不要叫我！”我捂住耳朵摇头，“既然你都不听我的话，你走，你离我远点！”
　　
　　珂的表情在我眼前转化惊讶、诧异、愤怒、苦闷。
　　
　　我管他这么多，我转身想跑，脚步还没有踏出一步身体就已经落入了某人的怀里。
　　
　　“放开我！”我挣扎。
　　
　　有人在我耳边问我，“小姐，您不是很喜欢我抱你的吗？”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吧？哪个小孩子不喜欢被人抱的啊？
　　
　　“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珂问。
　　
　　这个时候随着一个巨大的爆破的声响，卷起的热浪吹散了一部分的蝴蝶，某个龙族的年轻男子终于突破了结界，带着盛怒中的热浪出现在那里，火红的眼睛里映着的是被珂紧紧拥在怀里的我。
　　
　　“焱！”我叫出。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野性的直觉吗？
　　
　　“龙族的小鬼。”珂嘀咕了一句，然后在我耳边问我，“就是因为他的缘故吗？”
　　
　　“什么？”我挑眉，珂是什么意思？
　　
　　“放开她。”焱开口。
　　
　　珂紧紧地抱住我，摇摇头，“我不会再放手了。”
　　
　　“你说过，你不会打她主意！”
　　
　　“我改主意了。”珂说这话毫无羞耻。碧绿的眼睛看着那孩子，“在我还能控制自己之前，请消失。”
　　
　　“这时候退缩了，我还能算是男人吗？！”焱问，“把海砂，把我的妻子还给我！”
　　
　　妻、妻子！这个称呼还是如此的刺耳。“焱你别闹了！”我说，“珂你这坏蛋也放开我！”
　　
　　而我的话似乎完全不能阻止这场纷争。很快的蝴蝶和火焰斗了起来，我被留在了原地，看着这原本美丽的空间被火焰烧毁。
　　
　　“海砂，你没事吧？”卡尔接近了惊魂未定的我。我抬头透过稍微稀释的蝴蝶看见米歇尔正紧急地在为祭祀治疗，似乎那里的损失也惨重。
　　
　　看着赫斯利现在的样子，我倒吸一口冷气，因为我想到了焱不一会也会是——
　　
　　怎么阻止珂我想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火焰被蝴蝶们吸收，群蝶向焱扑去——珂是故意不用法术的。
　　
　　“珂！”我怒道，“你敢伤他一根寒毛，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蝴蝶们有停顿了一下，操控它们的男人回头用冷淡的绿眸看了我一眼，但随即转目，蝴蝶们撤走。我才想松一口气，但是眼睛里看见的珂残酷的冷笑是我没有见过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珂？你要干吗？”
　　
　　“住嘴，海砂！”米歇尔治疗一结束，掩不去一脸倦容，她说：“别再激怒他了，你是真的不懂吗？”
　　
　　激怒珂？我挑眉，不是他一直在惹我生气的吗？激怒我吗？
　　
　　珂抬手，也不理会焱的攻击——他只是挥手就将焱打得很远，在他的手中出现一本漆黑色的魔法书，他慢慢的翻阅着，最后在某一页停下，一只翡翠笔杆，彩色的孔雀翎的笔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悠闲地在书上记录着什么，顺便再度挥开幻化成炎龙的火焰的攻击。
　　
　　他在做什么？我的心很冷，直觉一种阴冷而邪恶的冷气从那本记录着珂笔触的魔法书中飘落。
　　
　　珂合上了书，然后用极其平静的语气极其缓和的节奏说道：“我宣告，你，炎龙焱将在随后3天内死亡一千次，每次死亡过程将持续20秒，再生复活时间为4分钟。发生条件为下一时间段移动，解除条件为不可解除，我以‘绝对’的名义保证发生的几率为99.99998%。”
　　
　　我们全傻住了，发生什么了？我们同时望向焱，他似乎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在下一刻，就在我们眼前发生了让我无法正视的惨剧——焱的头不知道被什么爆破了，他倒地，然而他的死亡并没有带来结束，他的身体在慢慢的再生，那种疼痛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无法忍住声音的。但随后又是另一次身体被某种刀具一切为二的分裂——
　　
　　“小鬼，接受一千次的死亡作为你的惩罚吧。”珂冰冷的声音，漠视的神情。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焱在我眼前受着非人的折磨，而这一切的作俑者是珂？
　　
　　“珂，给我停止你的恶作剧！”我对他吼出。
　　
　　“小姐，我很抱歉。”珂一副很遗憾的神情，他冲着我优雅微笑，就像平常为我倒茶时候的那样，但在此刻我眼里却是无尽的残酷。“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停止宣言。”
　　
　　那么说整整3天，焱都要受尽如此折磨？又一个重击，焱几乎全身的骨头都被撞断，他又再度面临另一次的死亡，但火红的眼睛依然毫不屈服的仇视着珂，绝不屈服。
　　
　　“你的眼神不错。”珂微笑地对他说，“我很喜欢——只希望3天之后也能保持这份坚持，你放心，3天后最后是让你活着的。”
　　
　　——只要他没有为此而疯狂。
　　
　　“焱！”卡尔先一步跑到他的身边，咬咬牙，试着使用治疗法术。
　　
　　“你疯了！”米歇尔冲他喊出，“不准用！”
　　
　　看见卡尔根本不听她的，而她这里的治疗也暂时处理完毕，她张开洁白的翅膀飞了过去，降落到卡尔的身边，一脚踹开他，“你一边去！”
　　
　　米歇尔带着倦意使用圣疗法术，连续魔法，叠加魔法，但焱就在她眼前依旧上演生死的轮回。咬紧牙关，她不能移开目光，不能让焱发觉她毫无办法。
　　
　　一千次的死亡，复活，不断的重复这个可怕的周期。我不知道珂是怎么想出这种可怕的事情的，就算在之后的很多年以后，我也为他居然把力量用在这种用途上始终感到不可思议。
　　
　　珂的力量，他可以任意的改变已经发生、正在发生、还没有发生的事件发生几率，在他的能力范围以内，除了干涉不可抗力因素事件、时间事件或复活死亡超过7个时间单位的本体以外，他几乎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任何事物。应该说是非常有用的能力吧，但是在他这个人的身上出现，就是让人非常伤脑筋的事情。
　　
　　所幸，每次他发动能力都必须需要巨大的魔力，而他的魔力的恢复力被严重的封住了，恢复异常缓慢；不幸的是，他想出解决的办法，是去抢夺别人的魔力、精力及生命。
　　
　　珂身边的蝴蝶消失了大半，那是他恣意滥用魔力所致。但当时的我是不会注意到那些，我非常的愤怒，“珂，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我说，生气的时候伤人的话自然从口中流出，“我讨厌你，我恨你！”
　　




时轮的转动

　　珂的笑容却是依然的优雅，我恨他的镇定和优雅，碧绿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我不在乎，小姐，我不在乎你是否恨我。”
　　
　　我确实拿这个人毫无办法，只有走近去看看焱他怎么样了，米歇尔的治疗怎么样了？毫无效果，无法停止焱的死亡。
　　
　　珂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他怎么可以做这么残忍的事情？仆人的错就等于我的错。可是我又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才能弥补这可怕仍在持续的错误？
　　
　　3天，整整3天，焱要连续3天都会被死亡的恐惧和疼痛折磨。我不知道他会变得如何，我不敢想象。
　　
　　既然不能更改，那这可怕的3天，可怕的时间为什么不能马上过去？！
　　
　　一种冰冷的感觉从我的胸口蔓延，魔力的紊乱，失控的魔力在我身体里冲撞让我绝对非常难受。
　　
　　“小姐！”珂看见我魔力失控痛苦的样子动容了。
　　
　　目光的余角的看见他向我跑来，我依然怒气冲冲，“不要过来！”
　　
　　在我吼出这句话的时候，魔力同时自我的身体迸发出去，形成一个金色的圆形光圈将他的脚步阻隔在外。
　　
　　“这是——”珂停下脚步，脸上的惊讶多过了担心，手一触碰金色的领域，领域的最外壁变出现时钟的模样，将空间回复到他触碰之前——他无法进入。
　　
　　我的胸口很痛，燥热的魔力已经冰冷的身体让我非常的不舒服。魔力失控就是这个样子的啊？脑中一片空白，我会怎么样我自己都不知道。
　　
　　“海砂？”
　　
　　卡尔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意识，水蓝的眼睛回到了他的身上，回到米歇尔依然不放弃治疗的焱身上。
　　
　　我在做什么？我想弥补焱所受到的伤害，我想流转焱的时间，让他直接渡过3天的时间。所以，我就这么做了，抓着焱几乎破碎的手，我的魔力以五彩斑斓的可见光彩出现，将他围绕。光，形成了彩色的时钟在焱的身上流转。3天的时光，在焱的身上转瞬即逝。
　　
　　宣告停止了，因为作用在焱身上的时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可是，这些远远不够。我想着，不管有意无意的，我对不起他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我还欠他什么呢？我想到，对了，他的鳞片，他的种族的永恒之珠！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倒转我的时间，把时间回复到我拿他鳞片的那一刻，所以时钟的魔力也回到了我自己的身上，我倒转我身体的时间，额头上的咒文慢慢地恢复回一个红色的小点，小点消失了，在我的手中恢复成一个犹如红色宝石的龙鳞。我的身体也在同时回到2年前的模样，恢复了原来男孩子的状态。
　　
　　我把鳞片还给焱，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接下来，我该怎么把永恒之珠从自己的身体里拿出来？我可不想把自己恢复成小婴儿的样子。
　　
　　在我犹豫的时候，我开始觉得疲倦，喘息，金色的光圈也正在消失，魔力不足了吗？
　　
　　光圈还是最终消失了，我坐倒在地上，累的要命，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累的事情。全身都觉得酸痛，任何法术都不想用也不能用了，而且我的魔力消耗殆尽了。
　　
　　不过焱！我定下心去看他，淡淡的笑容出现在我脸上，他的身体因为多次的死亡，和我一样疲倦，但总算睡的很安稳。
　　
　　还有永恒之珠。我的内心挣扎犹豫，现在的我不需要它来停止婚姻的魔咒的作用，它现在回复到了固定我外貌的作用。所以，一旦它被拿走，我好不容易恢复原来的样子……我不要，我不要回到那个水灵灵的样子，我也不要回到女孩子的外表！
　　
　　可是呢，永恒之珠是一定要拿出来还给焱的！可是，能不能不还啊？或者在我学会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前，暂时再借我用一下？
　　
　　“海砂……”卡尔叫我的名字。
　　
　　我回过水蓝的眼睛看他一副哭意的表情，“没事了，我知道怎么做的，我知道的。”
　　
　　“海砂！”卡尔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哭泣的表情，“你的长发呢？！你的胸部呢？！”
　　
　　不用我出手，米歇尔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巨大的书籍重重打了他的头，“不要再做这种丢脸的事情了！”
　　
　　我也觉得非常的丢脸。然后我想起来了，怒视站在一边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沉默不语的珂，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复杂，复杂地让我都开始有点担心——他，没事吧？
　　
　　等等！做了坏事的人是他，为什么他还一副似乎被谁欺骗了般受伤的表情？！
　　
　　正在这个时候，在我以为这场纷争已经可以算结束的时候，我们所在的空间再度面临剧烈的摇晃。在这里我很佩服两个理应今天看家的两个，家里都闹成这样了，他们还在别的地方打得不亦乐乎。
　　
　　回到正题，随着剧烈的摇晃，空间开始出现了裂纹——垫子的世界在我们的眼前崩溃了，从碎裂的空间处看见的是蓝色的天、蓝色的海，以及在海天一线之地的华榕树。树被黑暗所笼罩，一个黑色羽翼的男人正在大树边上，从丝绸的床上抱起依旧沉睡的天使。
　　
　　看见他的时候，珂的表情动了一下。
　　
　　“十一！”卡尔最先叫出声。那个抱起天使的男人，正是那个居然把我推进混乱的混蛋！
　　
　　十一单手抱着天使，另一只手指放在唇上示意轻点，“别吵醒他了。”
　　
　　“十一，你放开梦！”卡尔冲了上去，但随即被十一简单打回，我让海水接住了卡尔的身体，以免他被打得太远，找起来麻烦。他在想冲过去，我把他拉住。
　　
　　“卡尔你又打不过十一，上去干嘛？”我问。卡尔只会被十一欺负再欺负而已。
　　
　　“可是……”
　　
　　一道光箭从我们的身边射出，穿越了不动声色的珂身边，射向十一。
　　
　　十一只是简单的侧身躲开，“啊，小姐您还真不简单。”十一赞叹，“在身体这种情况下，还能发动攻击啊？”
　　
　　我回头看见米歇尔已经用射完箭的弓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连续的治疗让她剩下的魔力也不多了。
　　
　　“十一，你在做什么？”珂问他。
　　
　　“抱歉珂，这是工作。”十一回答。
　　
　　“你现在在为谁工作？”
　　
　　“我不好意思说。”
　　
　　他还不会不好意思啊？
　　
　　“哦，我也能猜出叫你做这种事情的人是谁。”珂说道。
　　
　　“珂，你就别套我的话了。”十一拿出了钥匙，打开空间的门扉。“过几天我再来找你玩，我先去交账。”
　　
　　“啊，我的钥匙？！”卡尔惊讶。
　　
　　“是啊。”十一呵呵一笑，“不过再过几小时有效期就过了，有点可惜。下次再找你复制钥匙。”
　　
　　“你做梦！”
　　
　　十一转瞬间消失在门外，带着梦的天使，留下了一室惊讶、疑惑的人。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结局。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做了，而且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从结局来说，十一趁着我们混战，找到了梦的空间，带走了天使——梦的失去，时轮的幻觉和无限空间链接都会消失。海与天的景色也消失了，所剩下来的是仅仅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这该怎么办啊？我不知道。天哪，这种重任果然不是我这样的小孩子能够承担的。
　　
　　习惯性地，我向珂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但马上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再这么做了！不过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理我。
　　
　　然而毫无预料的，在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前，我的身体下，出现了魔法阵——这个魔法阵绝对不是我发动的，而我也无力发动无力阻止。魔法阵组成的形式是：反召唤？
　　
　　“珂！”我还是不争气地叫出声，然后我看见的是碧绿眼睛的注视，他在疑惑和犹豫，并没有马上过来帮我解围。我惊讶他的行为，心和身体同时下沉，有种心痛和失望的感觉透过水蓝的眼睛投向那个人——我和就在我身边被波及的卡尔一同消失在魔法阵中！
　　

作者有话要说：海砂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对待自己本身的事情显得非常迟钝

海砂除了金雷外另一种特殊能力：时间——不过目前她无法随心所欲的使用




水灵

　　水的召唤，我陷入了魔法阵的召唤之中，我是被召唤的那个。
　　
　　睁开水蓝色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蓝色的水，以及美丽的水之妖精们。各种各样穿着绝对算得上暴露妖艳的女子们围绕在召唤的水池旁，带着笑意看着我。
　　
　　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头脑中飞速运转着，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我没有来过。而我身边的卡尔早被那些女孩子的美貌而看傻了，几乎忘记了在他的头上，抱着水瓶的雕像正在浇水。
　　
　　我注意到，雕像女子没有脚，有的是尾巴——同时注意到眼前很多泡在水池中的少女们也看不见下肢，一个小女孩游动过来，露出水面的是尾巴！
　　
　　“水妖族！”我惊呼，和我同时发出声音的卡尔也惊叹：
　　
　　“人鱼！”
　　
　　小女孩并没有敌意，她只是游在我们身边观察我们，然后抱住我浸泡在水中的腰际，“你就是海砂吗？”她问我。
　　
　　我稍微的冷静点了，她叫我“海砂”，而不是“公主”什么的。
　　
　　“这里是哪里？”我问。
　　
　　小女孩毫不犹豫的回答：“水灵啊。”
　　
　　水灵！正在和父亲打仗的水妖组织？！
　　
　　“这就是‘水灵’啊？”相对于我的惊慌，卡尔显得很高兴，“怪不得这里的姐姐妹妹都这么漂亮。”
　　
　　“你们准备还要在水里泡多久？”一个有“脚”的高个女子站在岸边，在她身边，几个美丽的女孩子正抱着柔弱干净的毛巾对我们微笑着。
　　
　　不管怎么说，不管对方有没有恶意，都先离开水池吧。
　　
　　我揪着还不肯离开女孩子们的卡尔的耳朵上岸，接过毛巾，好香哦。
　　
　　“首领担心死你了。”那女子说道，在领我们进入水的宫殿的路上。
　　
　　这里是个非常奇妙的世界，到处能看见水流以外，天空中也漂浮着很多一碰即破的水球和透明的泡泡。
　　
　　“你们的首领担心我？”我问，“不是担心‘公主’吗？”
　　
　　她轻声笑了下，“嗯，确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可以说是‘公主’。”
　　
　　什么意思？
　　
　　“不过对首领来说，她的公主已经死了，”她告诉我，“所以不要再她面前谈起这个话题，首领会生气的。”
　　
　　“可是不是正是你们在拿我冒充水公主吗？”我质问。
　　
　　“什么什么？”卡尔问，“什么冒充水公主？”
　　
　　“海砂，我想你误会了。”女子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你有点搞错了。我们和外界的那个水灵并不一样。正确的说，是他们冒充了我们。”
　　
　　“哦？”我以怀疑的眼神看她。我并不相信。
　　
　　“真的？”卡尔惊叹，“还有冒充水灵的？”
　　
　　卡尔这笨蛋，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冲上去楸住人然后暴打一顿。”卡尔说话的时候还有动作，惹得女孩子们轻笑连连。
　　
　　“首领，她有她的考量，当时不可以这么做。”
　　
　　进入主殿，奢华美轮美奂的宫殿，华丽柔软的睡椅上，一个金发少女正在闭目养神。她就宛如一尊最精致的娃娃，一碰就像会碎裂般得美丽，惊得让我无法动弹，也让卡尔难道的闭嘴不响了。
　　
　　“首领。”水妖族的女子轻唤她，“你要召唤的人带来了。”
　　
　　她，慢慢地睁开了水蓝水蓝的眼睛，那双犹如水质的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我，然后泪珠就从它们那里纷纷落下，“小海！”
　　
　　美丽绝伦的女人张开双手向我扑来，紧紧地将我拥入怀中，“小海。”她在我耳边叫着我的昵称，“我的小海，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也许是近期来吃惊的次数太多，我已经以无力感替代了那份感情，“妈妈……”我叫出。然后头脑中又恢复了一片空白的景象。天呢，我该说什么呢？无力的望向卡尔，他却让一反常态没有贪恋我母亲的美貌，反而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全身颤抖着。
　　
　　其实那是非常正常地反应。
　　
　　“首领，我们退下了。”
　　
　　妈妈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点点头。然后她注意到一旁的卡尔，她看了他半天，然后撑起我的身体，看着我，“小海，怎么换人了？”
　　
　　我也回头看看卡尔，告诉妈妈，“那是卡尔，他是——”
　　
　　“卡尔？”妈妈神情动了动，水蓝的眼睛里闪动淡淡的光芒，“哎呀，是小卡尔啊——时间那里好玩吗？”
　　
　　卡尔变得老老实实的，他回答的声音很小，“她对我很好。”
　　
　　“确实是对你们很好，你可要好好感谢她。”妈妈微笑，打量着卡尔，“如果不是她的话，你就要被‘人道毁灭’了，米歇尔大概也会过上我以前的日子，变得像我这么恐怖吧——”她的语气有些低调，似乎发生过什么让她被刺激到了。
　　
　　“妈妈？”我奇怪妈妈的语气。
　　
　　“小海。”妈妈越发把我抱得紧了，“我们哪也不去了。就呆在水灵，哪里也不去了。”她的眼睛里有着晶莹的水珠滑落，这下连卡尔也发觉不对了。
　　
　　“特……尼尔？”卡尔这样称呼妈妈，有点不习惯她这个样子。
　　
　　果然。我心在下沉，那个人，那个在永夜展开大屠杀，视生命为无物的残忍的水妖精，果然是妈妈。
　　
　　“妈妈，到底怎么了？”我问她。
　　
　　妈妈沉默了一会，然后在我耳边，很轻很轻的一句：“雪拉她，她死了。”
　　
　　“雪拉姨姨死了？”我惊讶。
　　
　　“4年前就死了。”她说，“我害死的，我害死她了。”
　　
　　但是，等等！那前些日子是谁要把我这个“水公主”带回去谈谈的？
　　
　　妈妈很久才说出口：“那个人，是她的亡灵。”
　　
　　亡灵的意思是——鬼？！
　　
　　“都是我的错，”妈妈的眼泪纷纷掉落，“都是我不好……她是无辜的，她一直都对我——太好了，我明明知道不该怪她的，我很清楚的，可是愤怒、痛苦还有嫉妒都让我发疯，我害死了她……害的，她走上她爷爷的道路——是我造成的。”
　　
　　从妈妈支离破碎的话语中，我听得含含糊糊，雪拉姨姨到底死了没死？什么叫“走上她爷爷的道路”？
　　
　　“那么，她对‘流光溢彩’也感兴趣咯？”我问。
　　
　　妈妈停止了眼泪，想了下，“从表面的原因来看是的吧。小海，你从哪里知道它的？”
　　
　　是这样啊，总得来说，又是为了争夺目前在父亲手上的“流光溢彩”吗？
　　
　　“那到现在不在小吉手上。”妈妈有些难言之隐。
　　
　　“那在你手上吗？”我追问。那是我的推论，因为一开始，“流光溢彩”这东西就是水族的东西。应该是妈妈给他的吧。
　　
　　妈妈还是一脸为难，但看她的表情，“流光溢彩”确实在她手上。
　　
　　“那么妈妈，就算你现在封闭了水族，它还是会给这里带来新的灾难的吧？”我问。
　　
　　妈妈深呼一口气，“我知道，让我想想。”她想了又想，开口，“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爱了？”
　　
　　“妈妈，我劝你尽快和父亲和好，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这里。”
　　
　　“小海，你觉得妈妈没有办法保护这里吗？”妈妈问。“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可是特尼尔，水系冰系最高法师，也是目前水的主契者，这样你也觉得我保护不了一个小小的水灵？”
　　
　　我却残忍的告诉她，“是的。”
　　
　　说实话，我知道她是“特尼尔”，但没听说什么最高师，什么主契者地事情，不过呢，
　　
　　“我只知道，你身上有父亲的‘金雷’，你必须服从他的命令。”
　　
　　妈妈的表情像是被光之箭打中似得，半天没有说话。她松开了我，退后几步，带着苦苦的笑容摇头，“你真的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怎么会知道的？”
　　
　　“猜的。”我说，“我猜对了？父亲真的这么做了？”
　　
　　“嗯，毫不犹豫的拿我当实验品。要知道我那时候被他整的多惨——这种不讲理的爸爸，我们不要理他了！小海，以后你只有妈妈了！妈妈会努力养活你的！”
　　
　　我怎么觉得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不过却让我觉得轻松了不少，我倾身倒入妈妈的怀中。最近发生的事情，发生的变化实在是太多了，让我觉得好累好累。
　　
　　如果，在一开始，我没有赌气离家出走的话，很多事情就可以不用知道了。龙族，水妖族，永夜，特尼尔，楼兰，时间……大概这个时候，还会在家里，喝着珂递过来的茶，强迫他吃下胡萝卜——我想起珂那种表情，什么嘛，我这么拼命地弥补他的胡闹造成的伤害，到最后他还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我有哪点亏待他了？
　　
　　珂混蛋，大坏蛋！
　　
　　“小海，”妈妈叫我，让我意识回到这里。
　　
　　“怎么了？”
　　
　　“我知道你当了很长时间的女孩子……”妈妈微笑着告诉我，“可是你也不必当男孩子的时候也穿裙子吧？”
　　
　　我低头望去，天，我还穿着时间的裙子！一下子，我的脸涨得通红，一股热气冒上去，“你们干吗不早告诉我！”
　　
　　我开始发脾气了。
　　
　　妈妈所在的水灵，妈妈说是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比如说一个封闭山谷的底部。但我知道，其实这里是一个空间的碎片。
　　
　　方圆百里的圆形空间吧，在最外部有坚硬的石壁装饰——也许，我是被那个空间说影响太深，这里是如同妈妈所说仅仅是一个隐秘的地方，不管哪种说法，进入水灵唯一的通道是那水的喷泉。没有内部水的召唤和连接，是无法进入这个地方的。
　　
　　这个小小的城市，居住着数千民水民，有水妖族，也有鱼人族、人鱼族。以打渔和种植海产植物为生的城市，最大的收入还是出售水系魔法和水系契约。和他们的头领特尼尔的嗜杀和残忍不同，这里是个非常平静祥和的小小群落。
　　
　　——海砂，你千万不要看不起你妈妈哦……一开始我们什么都没有，头领她们为了养活我们才会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要不是首领，也许我还会被人奴役，受尽折磨吧。
　　
　　生活在这里的水族的看法稍微听了些，妈妈为了保住这里，一直在外界和列强们周旋，还有什么受尽雷帝“蹂躏”什么的。妈妈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老是抱着我发呆。我可受不了了，我又不是她的洋娃娃！
　　
　　没有问焱父亲的事情，也没有问特尼尔的事情、水公主的事情，水妖王族的事情，我承认我落荒而逃了。也许丢下那样的妈妈不应该，我应该支持她在她身边，但是，我实在是受不了嘛！
　　
　　而且，我觉得那些问题，能帮她解决的人不是我。
　　
　　相对于我的烦恼，卡尔那家伙在这里可是像如鱼得水。除了妈妈那里他一开始不太敢去，他已经和那些漂亮女孩子打成一片了。比我还受欢迎的样子，真是可恶的要命。
　　
　　“海砂，”卡尔终于注意到我在一边生闷气了，跑过来，把他收到的糖果分我一半，“这里真像天堂。”
　　
　　他的天堂吧？
　　
　　“如果你恢复女孩子的外表，这个结局就更完美了！”
　　
　　“你做梦！”还结局呢，如果这是结局我遭的那些罪都是什么？！一拳打过去，却被不开玩笑了的卡尔抓住了，我有些惊讶。
　　
　　“海砂，”卡尔还是笑的傻傻的，很欠揍的样子，“我想我以前对特尼尔有点误会了。”
　　
　　“哦？”
　　
　　“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像个恶魔一样可怕，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你知道以前有几次我都差点死在她手里……”
　　
　　“卡尔，你说的恶魔，是我的妈妈。”我冷眼看他，如果他只是为了继续讨论她其实有多残忍，就不用了，我听得看得已经够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海砂。她保护这里对吧？”
　　
　　“好像是的，”我说，卡尔也听到那些话了吗？“人都有两面性不是吗？”
　　
　　“海砂，我只是听说，以前水灵最先的公主叫‘海砂’。”卡尔说道。
　　
　　“嗯？”
　　
　　“是水灵的创始人，但好像不是真的公主，那个叫海砂的女人冒充了公主，而你妈妈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梦，水公主蕾拉赫斯！还有“海砂姐姐”！
　　
　　“海砂，你去哪里？”卡尔惊讶我的变化。
　　
　　我跑回水灵的宫殿，妈妈那里，她正在听外出的部下带回战况的报告，她们看见我的出现有些讶异。而我顾不上那些，直接冲着妈妈问：“妈妈，你其实就是蕾拉赫斯对吧？”
　　




番外——特尼尔的故事

　　很多时候，我会想，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胜利了——但我却为之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而从一些角度来说，是我失利了，最终“流光溢彩”还是落到了人类的手中，我还是没有保住它。
　　
　　古话说，有得必有失嘛，世间的事情是不可能完全会照我的心意。
　　
　　我失去了自由，得到了安逸，
　　
　　我失去了族人，得到了家人，
　　
　　我失去了信仰，得到了爱情。
　　
　　爱情、家人和安逸的生活，如果我还对这些抱怨什么的话，我真是不知足的笨蛋。这就是一种幸福吧，虽然以前我并不懂得这些，还好有人适当地拉了我一把，没让我错过。
　　
　　思绪有些混乱，我在很长的时间都生活在混乱和死亡之间。从孩子成长到少年阶段的记忆已经相当凌乱了。那些片段中，也并不是只有训练、血腥、死亡、竞争、欺骗和报复。但那些已经是大部分了。
　　
　　我成长在一个叫“光”的组织里。那个为了人们口中的理由而不断杀戮的组织。发觉的时候，我已经是那里的最标准的杀人机器。死在我手上的生命我自己都记不住数量了。没有办法，我必须伤害其他人而获得生存的权利，也没有别的借口，我是个很差劲的家伙。踏在别人的尸体上前进。
　　
　　我必须活下去。我对自己说，把自己催眠，泯灭掉良心，无视他人的未来。
　　
　　像我这样恶劣的家伙，最终却得到幸福，这上天本来就没有公平的。
　　
　　我的父母都是很善良的生物，我们是水妖精，住在宛如梦般美丽的水晶宫殿中。而我记忆中最美丽的场所，现在仍是一座废墟。
　　
　　7岁的时候，那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受难日。我一早跑到最北边的海岸，采集星星形状的细沙想作为礼物。为了这件事情，我还跟姐姐吵了一架。具体为什么吵起来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很生气，谁也没告诉地跑出去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水带来的爆破的波浪和我听到的声响。而我却愚蠢而幸运地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仍然在海边嬉戏着。太阳落下，我想到了我的生日礼物，我的宴会和妈妈。但那个时候，我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了。等待我的，是人类的军队和被贩卖成奴隶的命运。
　　
　　被贩卖成奴隶的水妖精的命运，一般也就2类，不是成为性奴隶就是成为打手。我的命运其实也无非如此，在一群即将被卖掉的小孩中，我全身肮脏发臭，看着一个肥胖的老头在我们之中抚摸挑选，我感到非常的恶心。
　　
　　“别碰我。”我冷酷地说道，水替我杀了这个肮脏的人类，就如同他们杀了我父母那样简单。
　　
　　其实杀人很简单，人类是很脆弱很狡猾的生物，其脆弱程度，只是稍稍一碰就坏了，但他们总是狡猾地用各种武器保护自己。而我面前这个生物，却忘记了，我们这种叫“水妖精”的生物，就算没有武器也可以是致命的。
　　
　　很多人冲了过来，他们惧怕着我，拿着会伤害我的武器。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小吉制止我的时候，我根本不记得我毁了多少生命，回过神的时候，我所在之处已经是一片血海，尸块、毛发随处可见，画面有一点点恐怖。
　　
　　而我的身体却被金色的雷电困住，小吉踩着我的脸，“就是你这小鬼毁了我的商品和客人吗？”
　　
　　他叫我“小鬼”，他自己才多大？
　　
　　我抬上水蓝的眼睛，交神的一刻，我便知道，他和我是同一类人。
　　
　　“你是要为了你已经失去的利益杀了我，还是要留下我让我工作来补偿你的损失。”我问他。
　　
　　小吉冷酷地笑了，他在我身上种上金色的雷电，那是让我永远不能背叛他魔咒，只要我一旦有反抗，我的身体就会被雷电贯穿，每3分钟一次，不会要我命，却会让我痛不欲生。
　　
　　“有意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一条狗了。”吉尔说。
　　
　　我落到他手上，是我的不幸，却也是我的幸运。幸运是因为我活了下去，不幸是因为那个人是吉尔?利德曼特。那个残忍到只把周围的人当作可以利用和不能利用的东西看的人。
　　
　　不过说实话，我很喜欢小吉，因为我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我已经不正常了，而在小吉身边，那种感觉却可以轻不少。小吉是个很疯狂的人，他的疯狂来自于他的母亲，上一代的雷帝卡洛。卡洛只是觉得累了，选择了小吉的父亲那英俊的外表，生下个她比较喜欢的孩子，能杀死自己的孩子。
　　
　　我不知道小吉杀掉自己亲身母亲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妈妈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情也是后来隐隐约约的知道的。而小吉的父亲，也是沙普特尔王国也是毁了我家乡的那个国家的王族成员，这一点也是让我更加疯狂的原因之一。
　　
　　说了这么多，我还没有说过我的名字，我叫特尼尔，这个名字是小吉给的。那是他刚死掉小狗的名字。无所谓，反正名字也只是个代号而已。
　　
　　然而人们一听到这个名字，通常第一反应是离我三丈远。真过分，把人家当作杀人狂，通常我没有收钱或者没有小吉的命令，我也不会这么嗜杀的。
　　
　　理莎说，也不能怪别人。没人人会愿意呆在无缘无故就会危及到自己生命安全的人的身边。
　　
　　这点还是理莎比较坚强——她是小吉的表妹也是他的未婚妻。
　　
　　不过比起和小吉来说，我们的关系更好。理莎说过她更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嫁给你也行，不过你要搞定吉尔。”
　　
　　“那就算了，”我说，“小吉生气很可怕的。”
　　
　　“你就没有一点抗争的勇气吗？”理莎问我。
　　
　　“勇气是有，但我更要命。”
　　
　　这话也不是完全开玩笑的，小吉对背叛他的人非常残忍。记得有一次，一个跟了他父亲20多年的老部下，因为女儿被抓而出卖了他。结果小吉不止杀了他，还把他女儿“照顾”到买春的场所。给她下了可怕每天都必须和人交合的药物。那女孩生不如死，最后被理莎知道了，又拿不到解药，只能给她死的权利。
　　
　　理莎是唯一一个还敢反抗小吉不会被报复的人，大概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吧——她也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不是很强，但是我们闹起来的话，我们总是挨打的那方。精神力真的很可怕的感觉。
　　
　　我常在想，如果这样的日子能永远持续下去的话，理莎一直在我们身边的话，也许终于有一天，我们还是会被治疗，恢复正常的。但是这个世界不存在一成不变，该来的总会来，不属于我的，永远不会属于我。而我想逃避的东西始终逃避不了。
　　
　　在小吉和理莎身边的时间，让我几乎忘记我是谁。我就把自己当作了特尼尔，一个得到命令得到钱等交换物就去杀人的机器，我以为我可以斩断过去的一切只为自己而活着的时候，水妖公主蕾拉赫斯起义了。
　　
　　“不可能！”
　　
　　在会议上，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站起身来否认——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你会觉得不可能？”吉尔用他暗金色的眼睛冷眼看我少有的激动表现。
　　
　　我意识到我失言了，“公主，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我说。
　　
　　吉尔看着我水蓝的眼睛，一定再也看不出我的情绪，这一点我可是很自信的。
　　
　　“如果，她没死，你会倒戈吗？”吉尔问我。
　　
　　“怎么可能？”我微笑，“小吉，我可是你的人。”
　　
　　故意用暧昧的说法，通常这就是我的做法，无论对方男女，我都无所谓——水妖精原本就是没有性别的生物，纵使现在我的外表所表现出来的是我很喜欢的男性的样子，我也不否认，我确实也可以展现女孩子的外表。
　　
　　吉尔对我暧昧不清的说法早已习惯，我也常在他面前和理莎说着暧昧不清的话，他们偶尔也会配合我，就算现在：“行了，晚上再找你算账的，现在先谈公事。”吉尔说。
　　
　　风雷的人早就对我们暧昧的对话习以为常，而对这次来联合作战的水部的人来说还是蛮雷的。而可以预料到后面都会出现什么谣传了。
　　
　　不过我不在乎，吉尔也不在乎，理莎也早习惯了。
　　
　　有人雇了我们，把蕾拉赫斯，那个水族的可爱公主抓回来——绝对要活的。
　　
　　我看着公主年幼的影像，那个在已喀布尔圣山上，唱着歌的小姑娘。我闭上眼睛似乎还能看见当时的情景，几乎透明水质的小公主拥有世界上最美的歌喉。大家都说她唱地好听，她曾以为一辈子都这么唱下去也可以……
　　
　　吉尔看了看我的思考，却什么都没有说。
　　
　　“蕾拉赫斯公主真身是透明的水妖精。”会后，在吉尔的办公室，理莎对着书本，水妖王族的特征，全身是由水组成，几乎透明的。她说：“只要能逼她现原形就能知道她是不是公主了。”
　　
　　我躺在一边华美的沙发上，我专属的位置吃花生看漫画。
　　
　　“特尼尔，你的看法呢？”吉尔问不怎么认真的我。
　　
　　“她是不是公主都无所谓，”我说，“我们的工作就是把她抓回来，无论真假。”
　　
　　“特尼尔，委托人是要真的公主吧？”
　　
　　“他没说真假，只说抓人。”我说。
　　
　　吉尔看我们对敬业问题上发生分歧不参与，他似乎有他自己的考量。“理莎，帮我把委托人的背景查出来。”
　　
　　“好的。”理莎答应，看了我一眼，“让特尼尔和我一起去吧。”
　　
　　理莎的温柔我知道，下面多半会和水妖族对上，作为水妖精的我，就算是我，面对族人是否会犹豫？
　　
　　“不，他和我走。”吉尔说。
　　
　　我大大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就不能学理莎温柔一点呢？还是他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会难过，会犹豫而折磨我。
　　
　　不过我觉得我一定变态了，我反而很喜欢这种被折磨的感觉。
　　
　　在理莎走之后，我被人从沙发上提起来。那个人一改刚才的温和，暗金的眼睛冷酷而深邃，“特尼尔，如果，”他的手指磨砂着我的喉咙，随时随地可以要我的命，“如果我要你杀了蕾拉赫斯公主，你会恨我吗？”
　　
　　“如果你让我杀了蕾拉赫斯公主，我想我就没法恨你了。”我微笑，“我会在地狱中等着你的。”
　　
　　一个耳光打得我的脸生痛。我却带着依然的笑容，看着他，“小吉，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吉尔抓着我的脸，很平静地说道：“听着，特尼尔，公主什么的我无所谓，但在她落到水军手上之前，给我把‘流光溢彩’的下落找出来！”
　　
　　“流光溢彩？”我皱眉，那是什么？
　　
　　“别给我装傻。”
　　
　　“我有必要和你装傻吗？”
　　
　　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哩。
　　
　　吉尔看着我，我确实没有必要说谎，“你不知道那就算了，只要把东西找出来……”
　　
　　“我不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的怎么找啊？”
　　
　　吉尔皱了皱眉，但我确实没有说错，所以吉尔也拿我没法子。大致的将他对流光溢彩的了解说了。
　　
　　所谓的“流光溢彩”，据时间流传，那是水族的一种秘宝，拥有可以制造奇迹，创造出不可能的事情；传说，甚至可以将死者复生治疗一切。
　　
　　“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东西？”我问，“珠子？宝石？权杖？”我更关心这个，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怎么找？
　　
　　“不知道。”吉尔说。
　　
　　“啊？”不知道？那是什么答案？
　　
　　“如果我见到了，那东西还用你找吗？”
　　
　　我知道吉尔的意思，如果东西在他眼前他都直接扣下来了——似乎吉尔对它很感兴趣，但我却不以为然，那只是一个谣传而已。水族真有这么厉害的兵器也不至于被几乎灭族——至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被谣传蕾拉赫斯公主所拥有的东西。
　　
　　君命难违，虽然我不相信，但吉尔说要，我也只有去弄，如果我不服从我的身体将会遭受一场劫难。另一方面，我对那个“蕾拉赫斯公主”很感兴趣。
　　
　　绝对是不可能的，我认为，公主绝对不会是真的。我有绝对否定她真实性的理由。
　　
　　而看到她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以我水妖精的身份，我在行动之前已经潜入“水灵”之中。其实之前我也想过会是谁敢装扮并且能有一定真实性？也有想过会是她，但真的看到的时候我还是很意外的——
　　
　　“海砂……”站在浴室中，我看见□的美丽胴体，那是个很美丽的水妖精，而我却觉得非常地痛。
　　
　　她回过神，看见我的时候她惊讶，不能发出声音地捂住自己嘴，一颗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扑向了我，赤身裸体地将我紧紧抱住，在我耳边轻轻地喊着：“公主，蕾拉赫斯公主……您真的没有死……终于回来了，回到我身边来了……”
　　
　　我却望着红白相间的天花板，心里想着：这次死定了。
　　




番外——特尼尔的故事2

　　我，特尼尔，一个在“光”充当了数十年杀手职业的水妖精。我对自己杀人的技巧是很有自信的啦，但是我并不是自由的。
　　
　　我的身上被雷帝吉尔种下了金雷，这个东西让我无法反叛他的意思，除非我不要命了。
　　
　　在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听惯了吉尔的命令，什么都不去思考只按命令做事的时候，我的种族，水妖精却在海砂，我曾经的指导老师的组织下进行反抗。
　　
　　为什么她会一眼认出我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已经变了很多。我已经不在用软弱的女孩子的外表，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唱歌跳舞开心玩乐的小公主——
　　
　　呵，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呢？
　　
　　我曾经是公主，水妖族的小公主，唯一幸存的水妖王族。我的父亲母亲，姐姐们都被人类的军队杀死了，我的族人都被抓走不是成为奴隶就是成为刺客。
　　
　　而我自己，为了生存，为了优越的生活，我泯灭了良心，双手沾满了洗不去的鲜血。我早已忘记了自己曾拥有的一切，认为就那样活着也挺好。
　　
　　可是当梦醒了，现实回到了我的面前，我无法逃避的责任——我的族人，我仍在水深火热中的族人们，我一直无视着他们的处境，因为我没有能力救他们。
　　
　　而现在，团聚在一起成为“水灵”的他们，不是被我这个不合格的公主，而是被海砂聚集起来的水妖精们，他们所面临的是灭团。
　　
　　不是我夸张，而是没有看到过地狱，是不会知道实力的差距的。海砂所聚齐起来的数百族人，有些人经过特殊的训练，有些只是平民，兵力远远达不到一个团的力量。在我眼里，真正能够战斗一下的，加上我也不足5个人，应该说海砂太过天真还是别的什么？
　　
　　——就算我们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如果没有人来带这个头的话，我们永远无法得到解放。
　　
　　“以生命作为代价得到的解放是否值得？”我问说出这话的老战士。
　　
　　“没有自由，生命又何意义？”他反问我。
　　
　　在他眼里，我大概只是新加入的战士吧。海砂继续充当公主，一个是她无法战斗，另一个是我们需要一个勇气的象征——这点海砂很合适。而我，做不到这点。
　　
　　“听着，以我所知，光的水军会在3天后对我们展开行动，夺取公主。”我说，“以我们的兵力要阻挡他们很困难，我认为我们现行躲避比较好。”我不希望发生任何争执，因为我没有能力保护族人。
　　
　　“要躲避到何时？”佘妮问，她是我认为的战力之一，先前一直跟在一个佣兵团战斗的样子。“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不希望再退缩了。”
　　
　　“我也不想再逃了。”海砂说，“为了我一个人的安全，而让大家跟着我继续躲藏的事情我不想再继续了。”
　　
　　“公主。”我看她，她对我浅浅的笑，像在说，她的命又什么值钱的？可是对我来说，我不想她死——如果她被证明出她不是公主，她当然不是真正的公主，她会没命了，这里的人也没有了利用价值，吉尔的一个雷电就可以将这里烧成黑炭。我闭上眼睛，我真的很怕吉尔，也许水部的人加起来我都不怕，但是面对吉尔，就算我身上没有金雷，我也绝对不要和他正面交战——我该拿这些天真的人怎么办？“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留在这里，我就尽我所能地帮助你吧。”
　　
　　“蕾……特尼尔，你能决定和我们站在一起，我很高兴！”海砂很开心的样子却让我更伤脑筋。
　　
　　我怎么会答应和她们一起疯？明明没有可能的，如果风雷和水部联合出战的话——有什么办法至少让风雷不参与，如果我不直接和吉尔对上的话，我还有自信。我思考着只有这些棋子战胜的方法。
　　
　　“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睁开水蓝的眼睛，“我希望从现在起，你们能完全服从我，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算我们生存的希望仅有千分之一，但你们若不听我的话，连这千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了。”
　　
　　“你什么人，敢这样说话！”
　　
　　“服从他！”海砂开口，“从现在起，我命令所有人都必须服从特尼尔的命令行事！”
　　
　　现场指挥战斗并不是我的第一次，在战斗前，我确认了风雷的主力不会出战，因为在战斗前，我把水王族墓地的地图，那个充满机关的地方给了他——我不相信那些东西会杀死这个可怕的男人，但只要能困住他一时也够了，一月一次的墓地开启日也是我们决定行动的那一天，之后我会受到什么惩罚我管不了了。
　　
　　黑暗的天空下起了大雨，雨是我们制造的，虽然对水部没有多大影响，但是对隔绝风雷的视线和情报的流通确是必要的，因为我们只有这么点人手，发动奇袭，制造混乱仅仅只有十多人的小队，而面对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水军，一切必须快。
　　
　　之前我就拿到了水军的布阵图，爆破粮食库和军火库，由小队吸引住第一批反应过来的战士后退的同时，而我必须做完更重要的事情。
　　
　　水部的统帅也是一个年过半百却依然妖艳迷人的水的巫女。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但随即，“特尼尔，吉尔先让你赶来援助吗？”她是那样认为的，冷哼一声，“只可惜完全没有这必要了，光靠我们也完全可以把那些小水妖精——”她突然惊觉，及时躲开我么冰矢，“你做什么特尼尔？！”
　　
　　“抱歉了，伊凡大姐。”我微笑，笑容优雅迷人，“为了我，能不能去死一次吗？”
　　
　　“你说什么？！”她怒瞪我，周围的人手也靠过来将我围住，“特尼尔，你……叛变了吗？”
　　
　　“怎么会？”我惊讶，“我可是吉尔的人，他的命令我可绝对不违抗——但除了他的命令以外，我可是能自由地做我想做的事情呢！”
　　
　　空气中，水的元素听我的召唤，就在我周围漫天地形成细细地水的丝线包围圈，我的领域大约一公里左右，我算准了时间，也是小分队离开这个范围的时间。
　　
　　一场屠杀开始了，我不知道，伊凡是否曾经看到过地狱，而我是经常看到的，周围的一切被水丝切地粉碎，包括营帐、兵器、马匹还有人的肉体。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能及时反应过来支开保护，其中包括伊凡，但她能救得了多少人，能救他们多久——既然我出手了，我就没打算留活口。
　　
　　“特尼尔！”
　　
　　我手拉动水丝，横砍过水的结界，其中的人的身体被水丝切成两半。包括伊凡，我切下了她的头。然后召唤大水将一切淹没，只把伊凡仍旧美丽的头，冰在冲天的高柱中。
　　
　　在大雨的吵杂中，数千人的水部，现在只剩下追击佯装撤退的大约一支小队的兵力。我走到他们相交的战场，不慌忙地将剩余的人用冰矢射死。
　　
　　冰矢丝毫没有触碰到我方的人，准确无误却在同时结果了他们的生命。
　　
　　我知道她们看我的眼神不同了，对我能这么轻松地杀死她们战斗许久的对手，毫无疑问地杀了这么多人却仍然微笑着——她们若知道我刚才做的事情大概会吓坏了吧？
　　
　　“怎么样？”佘妮问我，“解决掉了吗？”
　　
　　“嗯，”我说，“我做得很奇妙，制造了一个很有趣的场景。”
　　
　　“场景？”
　　
　　她大概不能明白我的做法吧？“接下去就看公主的了。”我邪邪而优雅地笑道。
　　
　　与此同时，海砂，以蕾拉赫斯公主的身份对我宣布：她不得不动用了“流光溢彩”用来御敌！虽然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名不副实的伊凡，但是有他们出战，公主是动用了“流光溢彩”才更加真是。
　　
　　而在虚幻的流光溢彩的召唤下，水灵会聚集更强力的帮手，对此畏惧深信不疑的对手们在搞清楚它是什么之前，也不敢再轻易出手。
　　
　　我给了海砂一个储存我3个法术的水晶球，哪个都是致命危险的，一旦危及的时候用来吓唬下人也好。
　　
　　“蕾拉赫斯，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海砂问我，“你想去哪里？”
　　
　　我对她苦笑，“我必须回雷帝的身边——我被他抓住了。”
　　
　　“可是，你才是公主，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的手指擦去她的泪水，“他们认定的公主是你呢。”我说。
　　
　　“可是——”
　　
　　“我已经没有办法成为公主了。”我说，不只是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的命握在雷帝的手中，这样的一个公主。会被敌人当作把柄的公主是不该存在的。额头抵着她的，“我的心会与你同在。”
　　
　　但我的人必须在吉尔的身边。
　　
　　我在墓地外等待了一天一夜，冲破我预料到的石板的吉尔，看见我的时候反而笑了，“特尼尔，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嘛。”
　　
　　我无辜一笑，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却是有意的，“我真的以为流光溢彩在那里……”也许吧，谁知道那虚幻的玩意在哪里？
　　
　　为什么他们会认为幸存的公主会知道那东西的下落？我不知道，但是那是经过“时间”确认的预言，我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它却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也就是说，在它出现之前，我无论受着什么样的折磨，我都无法死掉。
　　




番外——特尼尔的故事3

　　对了，没有说过“时间”的存在吧。时间女神，光的真正主宰者——她拥有令人不老不死的能力，我们光的统领“光”，听说已经生存了上千年的光阴，因为她的力量。
　　
　　我没有想过永垂不朽的事情。无论我所在的水妖族还是吉尔半血的楼兰，其老化的能力，大概比正常人类要慢得多。通常成长到17、8岁的时候，我们基本就会停止老化，直到衰老现象出现的大概10多年后就是死亡的时间，在那之前，我们都不知道自己会活多久，时间的延迟和修复，好像和我们的力量有关，通常拥有更强力量的人会活的更久。
　　
　　所以，吉尔追求着更强大的力量。而且通常带着我跑到危险，更危险的地方。就算我不乐意也没有用。我对他来说只是件工具，还没有用坏的工具。有很多次，连我都差点死掉，身边除了我和他，没有其他幸存者。我的力量是在一次次死亡的边缘挣扎着而换回来的。关于这点我很自信，就算在“光”里，我没有把握战胜的对手只有两个，“光”和“雷帝”。
　　
　　有时候我会想，特别是每次遭成惨剧的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我早拥有这样的强度，我是不是能保护——不，就算是现在，我想我也是没有办法从乱世中保护水妖族吧。我的力量一个的力量是远远不够了，世界上存在着更多可怕的东西可怕的人，
　　
　　我被锁在黑牢里，已经3天没有沾水。对水妖精来说那是相当残忍的事情。而且我的力量被手腕上的宝石所禁锢住，我也没有办法召唤空气中的水——这是吉尔对我欺骗他的惩罚。
　　
　　理莎跑了过来，用钥匙解放了我。看着她美丽的脸庞为我流下眼泪，我苦苦一笑，感激和羡慕同时出现在我的心中——我一直都很羡慕理莎，她美丽，坚强，她可以美丽可以善良。而我，我只有用杀戮的方法，剥夺别人幸福的方法生存下去，保护对我重要的东西——但也同时摧毁着别人重要的东西。
　　
　　影像中透明的小女孩，无忧无虑地唱着歌，我在想，我已经又多久没有唱歌了？
　　
　　“特尼尔也喜欢她的歌吗？”理莎问我。她看我呆呆地看着唱着歌的小女孩。
　　
　　我抬眼看了看她，微笑了下，“这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的歌，我最讨厌了。”
　　
　　“我觉得很好听啊。”说话的是莫名其妙跟着理莎回来的龙族男子罗德，这个自说自话的男人也自说自话地住了下来——他说认定了理莎当他的新娘。
　　
　　还好吉尔不在，他去开会了，为了那幕戏曲，为了水族的“流光溢彩”。而我和罗德打了一架，水妖的我，和火龙的罗德，大概只是打平而已——帮不上理莎的忙，赶不走这家伙。
　　
　　理莎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一次光的雇主是沙普特尔王国的国王。当年他袭击水族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奇迹的“流光溢彩”。但水妖族覆灭，关键的小公主失踪，使得这件事情耽搁了下来，现在公主“出现”了，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不会轻易放弃。
　　
　　我开始认真地思考“流光溢彩”是什么，但无论怎么想，都毫无头绪。它真的存在吗？
　　
　　水公主的流光溢彩出现后的第3个月，我被光单独叫了过去。
　　
　　他打算重新建立水部。
　　
　　我说很好。
　　
　　“那特尼尔有没有兴趣成为水部之长呢？”光问我。
　　
　　“好啊。”我直接回答。
　　
　　没有拒绝的理由，以我的实力和能力早就超过“风雷”的部下这种范畴了。而且，如果成为水部之长的话，我也就能拥有自己的部下，并且水息之底那广大的领域也将属于我。怎么想我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吉尔很生气。在会议上，光宣布我是新的水部长——之前我一句都没有向他提起。
　　
　　会议结束之后，我和光告别，回到吉尔的房间，收拾我残留在那里的东西。还好理莎不在，吉尔一进来就用雷之结界封掉了我周围的空间——不让别人进入也不会让我跑掉。
　　
　　“不错啊。”吉尔的声音里让人听不出一丝恼怒的情绪，但我知道他快被我气疯了。
　　
　　我带着微笑慢慢回过身，“小吉，你也在祝贺我吗？”
　　
　　带着雷电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狠狠地按到了墙边，我看见他带着快要抓狂的表情，从他鼻子上冷哼出声音：“是我最近对你太纵容了吗？”
　　
　　“怎么会呢？”我带着痛楚的笑容，雷电贯穿我的身体，痛和麻木同时袭击着我。如果吉尔在大力点的话，我想也许我会死，说话都很吃力，但我却想继续气他，“您一向对我都很纵容。”
　　
　　又一道贯穿我身体的电击，让我的身体完全麻木了1分钟，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地上咳嗽着。但我不认为惩罚就此结束。水蓝的眼睛有些恍惚地看见吉尔已经回身去他的办公桌第2个抽屉里藏着的的暗纽，按下后，北边书架的墙翻转了过来，上面挂满了用来惩罚我的道具。
　　
　　呵，我是吉尔的工具，也是他的玩具。
　　
　　我不知道遇到我前他是不是也这样折腾他的小狗，他满屋子的玩具却总是缺胳膊断腿的。我看着他解剖小兔子，小青蛙的时候我会想，他是不是也很想把我剖开来，看看我的构造？
　　
　　我很怕他，小的时候也曾逃离过。但每次我都会在那金色的魔咒下，爬着回来找他——我不只是命在他手上，他也可以让我生不如死。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解除金雷。但光说过唯一能救我的人，也许只有“时间”。时间的居所我不知道，谁知道那位无所不能的女神会在哪里出现。
　　
　　所以，在那之前，我只有服从吉尔。
　　
　　“你想离开我吗？”吉尔问我，“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小吉，就算我去了水部，但我仍然是你的东西，我的命在你手心里握着。”我说。
　　
　　也许就是那句话救了我的命，我抱着伤痛回到自己的房间，睡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但是我却很开心，和海砂联系上了，“海砂姐姐，我们有地方可以重建水灵了。”我只用声音和她联系，我不想她看到我现在的惨状，那样她会担心的。
　　
　　“真的？”海砂果然很开心呢。
　　
　　资金和场所我都尽我所能地提供，不能守在她们身边的我，只能做到这些——只要她们不嫌我的钱是粘满鲜血的。
　　
　　“怎么会呢？公主。”海砂叫着我，“你以你的方式在努力着。”
　　
　　但是现在问题是防卫，水妖原本就是少数民族，加起来的人数不足数千人。被豢养的有战斗能力的水妖我整理了份清单，借着水部的成立，收集战力的机会，我要把他们都聚集起来。
　　
　　这些都是我目前能做的，就算让我陷入不劫之地，不管我会变成什么样，我想，守护海砂的努力。
　　
　　我的一切都是为了海砂，可是，当我看见她的尸体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却连为她哭泣都做不到。
　　
　　“是你杀了她吗？”我问吉尔。我第一次不想听他说可怕的话。吉尔叫我去，让我看海砂的尸体。
　　
　　“是啊。”吉尔说。
　　
　　我第一次有杀他的念头，无论他对我做什么我都没有这么恨过他。
　　
　　“骗你的。”吉尔接着说。
　　
　　我看着他然后还是我自己确认海砂的伤口，我不知道当时我是什么心情，在确认海砂的致命伤不是雷电而是箭伤的那刻，我居然有种安心的感觉。
　　
　　“究竟怎么回事？”我压低随后到来的痛楚，问他。
　　
　　我记得我最后和海砂通话是在3天前，她很高兴地告诉我，她有“一份礼物”要给我。至于什么礼物，她只说会给我惊喜，“公主，你其实，不是孤单的。”
　　
　　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但为什么3天后我看见的是她冰凉的尸体？
　　
　　“有人要我处理她。”吉尔说。
　　
　　“谁？”
　　
　　“你不是从来不问雇主的吗？”吉尔用暗金色的眼睛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偶尔我也会有好奇。”而且我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你找我来？”
　　
　　以前我是风雷的人，吉尔确实经常把麻烦的事情推给我，可是，现在我已不在风雷，为什么他会来找我？他不会觉察到什么了吧？
　　
　　吉尔把一打印着我和水灵联系的资料照片丢在我面前。
　　
　　“我没有想过，无情无义的你对自己的种族倒很忠诚。”吉尔冷冷一笑。“你放心，我帮你处理地很干净。”
　　
　　我翻动那些资料，心却寒了，“你想要我怎么做？”
　　
　　“承认她死在你的手里。”吉尔说。
　　
　　为什么？我在想。就算他想栽赃嫁祸，为什么选我？
　　
　　吉尔的手指勾住我的下巴，“他们会让你抗拒我……我要你和他们断地一干二净。”
　　
　　我冷笑，“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我这么重要啊？但我有理由非照你说的做吗？”
　　
　　“你忘记了你的命还在我手上吗？”
　　
　　“我不要！”
　　
　　我就不相信了他会真的杀掉我，杀掉我这么一个好用的工具。
　　
　　“你真的被人教坏了。”吉尔说，“不过，你就不想知道，我在哪里得到她的吗？”
　　
　　“不想。”说了假话，3秒后，我看了眼已经冰凉的海砂，咬牙，“成交。”
　　
　　于是，我特尼尔这个水妖族的历史上最大的叛徒开始正式登上舞台，这只是我第一件和表外的水族里交恶的开端。被证明出并不是公主的海砂——她露出水妖的原形却不是透明的外表，但是海砂是当时族里的首脑的事实却不会变的，崇拜她的人是不会原谅杀害她的人的。
　　
　　我拿着已经完全失去力量的珠子，我给海砂3个法术都已经消失殆尽，我在想她究竟遇到了什么？吉尔只告诉我，是沙普特尔的国王将她丢给“光”——纵使她不是公主，他也希望能不让自身收到威胁的把真正的公主给引出来。
　　
　　我再次确认我是这么地憎恨着人类，我确实想把那个人碎尸万段。在我作为“饵”接受国王的敕封的时候，我真的很像直接把那老头切个粉碎。我能忍住，是因为我看到了站在国王身后他的新皇后那冰冷的目光。
　　
　　看上去如此年轻的皇后，我却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水的气息，同样她也能感觉到我的吧？我们的眼睛对视一秒，然后很肯定对方确实是自己的同族。我不懂了，月嘉夫人是现在的皇后，她是水族却任由自己的族人被自己的丈夫杀害？
　　
　　难道，一切都是为了“流光溢彩”？我想着。走神的时候，从人群中，袭击我的水族对我发动致命的攻击。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死掉的话，早就和父母姐姐们死在一起的话，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可是现在，我不能死。我没有动手，我的部下玛丽安就用水域制止了她。在我的身边也是很很多水族的，我还有我的城市，我所庇护的城市，也是真正水灵的所在——吉尔想切断我和水灵的联系他是做不到的，因为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还能有能力也愿意保护她们了。
　　佘妮问我是不是真的是我做的。
　　
　　“你认为呢？”
　　
　　“为什么不否认呢？”
　　
　　“没有必要。”
　　
　　要保护水灵，保护海砂所要保护的东西，光是决心和仇恨是不够的。光是我的武力也是不够的，我必须拥有权力，拥有自己的关系网，我必须和上层的贵族有更好的关系和牵绊。我必须压抑我的仇恨之心，就算有再多的人不理解我也没有关系。
　　
　　当我有了我想要保护的东西的时候，再多的苦我都必须牙咬忍下。
　　
　　这不是作为“公主”的责任，而是我对海砂勇气的尊敬。所以，我不是公主，公主只有一个，她为了她的理想而战亡，但她的理想和勇气却会传达给周围的人。我是特尼尔，被人称之为水族的叛徒，可我仍旧是水灵的真正统帅。
　　
　　——番外结束
　　
　　




偷跑

　　故事再次回到水灵之溪，我把我的猜想问了妈妈。结果造成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一句话。直到担心我的卡尔进入跑进来，大声的嚷嚷：“海砂，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这个不识时务的，我转过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卡尔也不看当场的气氛，直接说：“我在想，你会不会是——”
　　
　　“是什么？”
　　
　　“是那个‘海砂’的转世！”
　　
　　卡尔他讨打，我当然毫不留情的一脚踹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严肃的气氛哗啦啦的崩坏，我觉得那其实才是卡尔最大的能力，把任何事情都搅成一场闹剧。在他还在哀悼，他到底说错了什么的时候。妈妈忍住了笑意，轻轻咳嗽了一下，引起了注意。
　　
　　“海砂，你这个名字，确实是为了纪念她。”妈妈说道，“她对我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人。蕾拉赫斯啊，好还念的名字……小海，妈妈曾经叫过这个名字。”
　　
　　这下四周更是鸦雀无声了。
　　
　　我猜对了？
　　
　　“那，”卡尔这下惊讶了，“你才是水公主？”
　　
　　“水公主早就死了。”妈妈说。“有血缘的公主们，早在水族覆灭的那天，全部都死了；有资格叫做‘水公主’的那个女人，也在20年前死了。”
　　
　　“可是……”
　　
　　妈妈的眼神是那种不容否认，危险的。空气中的寒意，让卡尔想起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的闭嘴了。
　　
　　妈妈不认为自己是水公主，就算是拥有水王族的血统，但她早已失去了“公主”的资格，在她长久的舍弃水族的时间里，她已经失去了公主的资格。
　　
　　但在外人看来，水公主就代表着“流光溢彩”，那是她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孩子们先出去玩吧。”妈妈温柔的说道，“大人们还有事情要谈。”
　　
　　结果就被赶出去了。卡尔一副还不能消化震惊的模样，跟着我进入我的房间。
　　
　　“海砂，简直不敢相信。”卡尔说，“我还以为特尼尔……海砂你在干嘛？”
　　
　　我张开了魔法阵，轻轻吟动风的咒语——我不想用原本熟练的水镜术，实在是太累了——我被作为水的主契者的妈妈禁止借用他人提供的水元素。
　　
　　主契者——我们能够使用的魔法，是由拥有特殊能力的某些契约提供者供给的，或者联合供给出的魔法元素构成的新的魔法。所以必须要有魔法元素提供者，能够提供魔法元素的人，是必须自身就具有产生出魔法元素的特别能力。而我们使用咒语就是在向他们索取魔法元素然后和自己少量的魔力相结合，更容易的制造出强力魔法。
　　
　　这种索取有无价的，也有必须付出代价的。如果没有特殊约定，自然而然的，我们就是在向主契者索取元素。
　　
　　这些都是我从水灵的图书馆看来的，那里的书很有趣，水质流动的文字，目前水的主契者是“特尼尔”，不过这里只能看到水元素的提供者。除了妈妈以外，还能看到不少强大的水妖精的名字——水元素自愿提供者。
　　
　　我也想找特别契约者，这样我可以使用更多的水魔法。但妈妈禁止我和任何人签约，并宣布，谁给我提供水元素，就杀掉谁……
　　
　　“小海。你也应该学会更多的使用自己的能力产生的力量了。”妈妈说。
　　
　　她说，我天生拥有水、风、雷3种元素的制造能力，这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一般来说，同时能够自行产生2种元素的生物已经算是天才了，比如说父亲。就算是继承了血统，一般也会因为元素相抵抗，有些能力是天生被排除的。
　　
　　“当然，你小的时候太胡闹了，我是封掉了你一部分的能力。但你10岁生气的时候我是解了啊。虽然你还是会给我添很多麻烦……”
　　
　　“我十岁的时候照顾我的人不是一直都是珂吗？”我问她。父亲总是带着妈妈不知道跑哪去了，一个月我能见到他们的次数可以说屈指可数。
　　
　　所以基本上每次回家，都是珂在等着我。我说基本是因为有几次我逃学回家的时候，也没看到他人，但是打个电话，抱怨两声，无论他在那里也马上回到我身边。“他不像你们，怎么都找不到人！”
　　
　　“小海……”妈妈的眼神有些波动，“所以你这一次，直接找了珂去接你？”
　　
　　“是啊。”我说，那有什么错吗？我一向都这么做的啊！
　　
　　妈妈沉默了会，然后笑着告诉我，“小海，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联系我吧。”
　　
　　“你们会理我吗？”
　　
　　“那就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吧！你太习惯借用别人的力量了，你也该学会用自己的能力了。”
　　
　　所以就这样，妈妈这么轻松的几句，我就不能使用大型的水系法术了——除非我用自己的用出来。我也是有参与水妖精们的练习的，她们也很友好的教我这个首领的孩子。基本的水元素的聚集我本来就会，但短时间内聚集空气内大部分的水元素的练习，还不是制造就让我累的半死。
　　
　　“还是找珂方便，我不会他会就行！”我觉得累了就抱怨了
　　
　　“小海，”妈妈对我对珂的依赖性，这次表情严肃的警告我了：“不要去找珂。我把你强行召唤回来，就是因为知道他在你身边！”
　　
　　“啊？”我惊讶了半天，无法消化她的话。“为什么？”
　　
　　“珂已经离开我们了，小海。我不允许你去找他，也不要让他接近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什么叫离开我们？”我问。“骗人的吧？他不是和小包一起来找我的吗？！”
　　
　　“小海，”妈妈的表情似乎有些话她很难说出口，“我不知道珂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保利他，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我简直无法消化这个事情，“可是，可是，他明明让家里的飞艇来接我——”
　　
　　妈妈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真的确定那是家里的飞艇吗？”
　　
　　我想起来那是没有见过的新的飞艇，上面的都是我没有见过的仆人。
　　
　　“可是！通关珂很容易就过了！如果没有家里的势力——”
　　
　　“你真的确定他是以家里的名义去通关的吗？”
　　
　　我不能确定，因为办通关的时候，珂说那些文案和无聊，让我在接待厅等一下。
　　
　　我想不到妈妈为什么要骗我，我也想不通珂为什么要瞒我——我依然不相信，珂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先不管那些了，下次逮到他的事情，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使用着风铃术，在我身前积聚的风带来了妈妈会议的声音，虽然没有水镜术那样看得见，其实这两个法术可以一起使用的。
　　
　　“海砂，你干嘛不用水镜术？”
　　
　　卡尔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恶狠狠地回头瞪视他，“你不满意自己来啊！”
　　
　　“唉？”卡尔笑笑摇摇头，“我哪会啊……”
　　
　　和这个笨蛋熟了，他的能力我也大致有所了解，蛮力加最基本的魔法，擅长的圣疗术还不能用……妈妈也有试过解除他的诅咒，十年前，当时的她就无法解除十一特别的诅咒——妈妈说的，如果十一愿意，他特别诅咒可以超过愈疗、解印、转移、时间都不可解除。
　　
　　但是似乎时间那里的天使可以解除十一的诅咒。但是为什么不解除他的诅咒呢？卡尔笑着说没关系，反正十年来他也这么过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妈妈轻轻地触碰了下卡尔，淡淡的微笑，“我想已经没有必要解除了？”
　　
　　“什么意思？”我问。
　　
　　“时间真的很保护你呢。”妈妈对卡尔说，却不肯说原因。
　　
　　听妈妈的口气，一直都对时间的语气很友好，她说父亲对她有敌意，但并不代表她对时间的看法也和父亲的一致。不过呢，就是因为时间无意谈及的“流光溢彩”才导致水族差一点的覆灭，妈妈居然对她没有太多的敌意？
　　
　　“大概是因为族群的关系吧。”妈妈说：“我对同族的人实在是恨不起来。”
　　
　　“同族”？妈妈的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过都先不提那些事情，我们回到我用风铃术窃听了“大人的会议”——在离开大殿的时候，我有丢下一颗风铃的种子——我确实是有意窃听她们的谈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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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那是妈妈的声音，“别开玩笑了，这个战局是怎么回事？”
　　
　　妈妈说的战局应该已经在噩梦平原开战的那场战争。
　　
　　“就算小吉没有流光溢彩，这个战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失利了吗？我的心也揪了起来，怎么回事？就算按千亚的分析来说，也绝对是父亲占尽优势啊！
　　
　　“具体的姐妹们也弄不清楚……”
　　
　　“怎么办？特尼尔？”
　　
　　“怎么办？难怪这几天不折腾我了，那个傻瓜，没脸见我了是不？！”
　　
　　“首领，你要走了吗？”
　　
　　“是啊。玛丽安，灰儿，你们带人跟我走。夏，你守家，在我回来前，封闭水灵。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任何人？”一个柔弱的女声。
　　
　　“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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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妈妈当即就带人走了——我和卡尔被关在了水灵。
　　
　　我跟妈妈保证了我会“乖乖”的，当然，我会乖乖的为他们着想的。所以呢，我应该也去那里才对，去战场。我应该可以帮上“很多忙”的。
　　
　　“海砂，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负责看守“泉”的女孩子说，“让你跑出去的话，首领会惩罚我们的。”
　　
　　当然，她们是不会让我出去的。一整天我翻新了7、8种引开守卫的花样，比如说安眠药的糕点、假的警报、买通小孩子哭吸引注意……造成的结果，是守卫的看守更加严格，而我自己被夏用水牢界关在了房间。
　　
　　在妈妈离开的当天的夜里，熟睡的卡尔，还抱着枕头说不要啊，不要啊，好痒啊，好痒的。看得我心里冒火，直接一脚踩上他的脸。
　　
　　他想哇哇大叫的行为，被我用冰块堵住。
　　
　　“不要叫。”我说，看见卡尔点点头，才松开他。
　　
　　“海砂？”卡尔惊讶地紫色的眼睛长得大大的，“你是怎么……”
　　
　　“怎么逃出房间？”我得意的一笑，“你忘了我擅长什么吗？”封印、解印是我的拿手好戏，何况那是水系的封印术？
　　
　　“啊，你是故意的！”
　　
　　那是当然的了！“你呀，你什么时候又我这样的头脑，我就不用这么为你担心了。”我说。
　　
　　“你为我担心什么啊？你还想溜出去啊？”卡尔问，“出口的警备不是都被你弄得加强了好几倍嘛？”
　　
　　“这你就不懂了。”我叹息，“卡尔你实在是太天真了！我们走吧。”但回答我的是异常安静的卡尔，他还是坐在床上动也不想动的样子。“你想不想走？”
　　
　　卡尔双手的食指在相撞，“海砂，”他说得很小声，“我跟小梅、小兰她们约好了，明天要帮她们——”
　　
　　我更深的叹息，我应该料到的，走过来，近距离的看进他紫色的眼睛里，卡尔的表情想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局促不安，我柔和下声音，问他：“卡尔，你担心焱吗？他被珂整的这么惨，恢复了吗？”
　　
　　卡尔愣了下。然后侧头小声的说：“有米歇尔在，你别看她老是嘴硬，她是不会看着别人在她眼前死去的。”
　　
　　那孩子，我轻笑了下，但我继续问他：“那你就不担心米歇尔吗？”
　　
　　“她怎么了？”
　　
　　“外面这么乱，你就忍心让妹妹一个人在危险的地方四处游荡，而你自己却在安稳场所快乐地和女孩子们游玩？”
　　
　　“走，海砂，我们快走！”
　　
　　看着卡尔拿了外衣就往门口冲的样子，转变的还真快！
　　
　　不过，“卡尔，你给我回来。”我叫住他，“你要上哪里去？！”
　　
　　“溜出去啊。”卡尔回头对我从。
　　
　　“从哪里溜出去？”我倒要问他了。
　　
　　“‘泉’……好像人很多，看来我们要打出去了。”
　　
　　“笨蛋！”我轻骂他，他实在是很笨唉，“我们不是有更简单更方便的方法吗？”
　　
　　卡尔想了又想，好像就是想不到。
　　
　　“钥匙。”我提醒他。
　　
　　“什么钥匙？”
　　
　　我咬牙忍着，“你回时轮之所的钥匙！”
　　
　　“啊，对啊！”卡尔这才反应过来。
　　
　　那把在这个时间，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没有被7级以上结界封锁的地方都可以开启的门扉的钥匙！
　　
　　所以，我只有带上卡尔这个笨蛋一起跑，因为那把钥匙我是不能使用的。
　　
　　“嘿嘿。我忘了。”卡尔说。
　　




回到时轮

　　不过说那是钥匙，还不如说是能够开启通道的咒文。在时轮内部只要花上几秒钟便可以自由进入其中任何空间的钥匙，在外部进入却要花上大概30多分钟的布置——当然，这也和卡尔对咒文不够熟悉所致。所以我也担心我们脱逃的计划会被识破，而选定晚上，把大多强力守卫用调虎离山计调到“泉”，也顺便在卡尔的房间布好结界，尽量做到能让他安静不受打扰的开启门。
　　
　　不过我的用心，在20多分钟平安的过去的时候，却有人打破了我布置的私密结界。
　　
　　“孩子们，你们在做什么？”夏进入了房间，不过论外表，她肯定更像是孩子。
　　
　　“啊！”卡尔有些惊慌。
　　
　　“你给我专心点。”我说，“我来应付。”
　　
　　“你应付?”夏笑了，“小海砂，你说，你能应付我？”她不给我们继续的时间，水已经在她身边形成数十只蓝色的小鸟，2只射向了我，3只飞向卡尔！
　　
　　当然，那是对付“孩子”的水平，所以，小鸟的热度和速度、力度都已经减半，这样的程度的法术穿过了我张开的风壁却慢慢地掉落在地上。
　　
　　“你也太看轻我了吧？”我说。很简单。
　　
　　夏笑得很可爱，“那么，这样呢？”
　　
　　随着她的笑声，落在地上的小鸟又已经飞起，射向专心致志的卡尔。我连忙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那些其实没有多大杀伤力的小鸟。稍微有点烫人，我发现那些小鸟正粘在我身上。
　　
　　“海砂，这下你可跑不了了。”夏的五指上有根细细的水丝，那些水丝正连接着我身上已经不成型的“小鸟”。她手动了一下，我的身体就被大力拉前了些。
　　
　　“夏!你放开我！”我叫出声，“我要出去，我要去帮我妈妈！”
　　
　　“小孩子就乖乖呆着家里。”夏闭上眼睛得意的说，然后突然她感觉到魔力的流动，天生的警觉让她立刻果断地切断水丝——只听见劈里啪啦电击撞击的声音，夏的眼里看见的是差一点传导到她身上，被切断的水丝携带的电撞击在地面上引起的蓝色弧光。“海砂，你这孩子也太过分了吧？万一电到我怎么办？！我怕痛的！”
　　
　　“啊，真的非常抱歉。”我的笑容尽量显得无辜，“我本来想把夏姐姐您直接电昏，您就只会觉得有点‘麻痹’了。”
　　
　　“你这孩子！”夏似乎生气了，她身边的小鸟开始冒烟，空气中的温度急速的上升，包括我身上原本粘接的水也化作了水蒸气四散在空中。夏坏心地笑着，“练习水要花这么多功夫，使用雷却毫不费力嘛！”
　　
　　那当然，我基本制造还是会的嘛。水需要大量的召唤外加精细控制才能制造出具有攻击性的法术，而雷，其实只要制造出来，它们自己就会往电阻小的地方跑去，本身就具有破坏力——不过到高级的时候，因为雷元素太活泼，喜欢自己乱跑，控制起来是七个基本元素中最难的，难于驾驭。
　　
　　我张开手，空气中水蒸气弥漫着，炽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而更要命的是我回头也看不见卡尔的所在——水蒸气在空气中满布，如果我使用雷击和冰冻，卡尔那家伙也会被牵连的。
　　
　　其实平常也无所谓，卡尔那种被雷打几下，被冻几下也死不了的结实。但是打扰到他开启门扉的咒文，弄得再来一次就不好了
　　
　　“好好教训你这不听话的坏孩子一下吧！”我听到夏的声音，弄成这样是她计算好的吧？
　　我之感觉到一股热浪向我袭击而我，如果我躲开，我身后的卡尔就要遭殃——老话，他死了不可惜，可惜的是他进行到一半的开启。我只有勉强用风改变了它的轨道，让那股热浪擦过我的身边，好烫！
　　
　　“夏姐姐，你真想杀了我吗？”我有听到它打中什么发出“吱吱”似乎是氧化了什么的的可怕声音。
　　
　　但夏的声音就出现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她在我耳边说道：“放心，我可是很信任海砂你可以躲开的！”
　　
　　“糟了！”我疾呼，夏趁着热气视线不清的时候，闪到了我身后难以反击的位置——或者不是闪，她本身就化作了水蒸气，所有的蒸汽都是她本身！我转过带着绝望表情的脸说道：“才怪！”
　　
　　我扮了个鬼脸，看着水汽中夏惊讶的表情被小型飓风形成的龙卷卷离我身边，因为术者被带离，水蒸气的领域也同样被她带到龙卷里。看着夏晕晕的表情，似乎有点过分了？
　　“海砂你这个臭小鬼！”
　　
　　夏气得要死。但还没结束呢——我接下去急冻了在龙卷里的水蒸气。看着龙卷风型的冰柱，还真是杰作啊。
　　
　　“怎么样？搞定了没有？”我回头问卡尔，他到底行不行啊？
　　
　　回答我的是门扉从地面上升起，OK，总算是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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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跌入时轮的，从半空中跌入古老华美的布艺沙发里。
　　
　　卡尔做的是什么出口啊！我抗议。看着天花板上的出口消失，我定下心起身打量周围的空间，这是什么地方？真的是时轮吗？还是卡尔做错了出口？
　　
　　我坐在古老的沙发上，周围摆满的都是古色古香的器具和古董。有长头发的娃娃，有古典的礼服，红木的柜子，漂亮的盒子，华丽的瓷器，珍珠玛瑙的皇冠，蓝宝石的胸针……
　　
　　“这是什么地方啊？”卡尔反倒是那个问出口的人。
　　
　　“这不是要问你吗？”我冷眼看他着他茫然的表情。
　　
　　如果不是索菲的出现，卡尔这家伙真的要被我的眼神冻死了。
　　
　　“你们回来了？”索菲打开了门进入，从小小的她的身后看出去的，是木质的楼梯。“半夜三更从阁楼里溜回家，你们的生活也太糜烂了吧？”
　　
　　“什么糜烂？”卡尔叫了起来，“索菲，这次要知道我们是多惊险才能回来的！”
　　
　　“哪次不都一样？”索菲说。
　　
　　“索菲，”我转移话题制止他们继续吵架，“这里是怎么回事？”
　　
　　“梦不在了嘛。”索菲说，“他不在的话，很多景色都看不见了，真可惜。”
　　
　　“哦。”我听得糊里糊涂的。
　　
　　“所以我把空间直接转移到东大陆的店里了。”
　　
　　“店？”
　　
　　跟着索菲走下木质的发出吱吱声响的古老楼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的味道。看起来不算太大的店，店内的灯火来自被纸质绘着花鸟的灯罩内的红烛。华美精细的装潢并不是我习惯的那种，更多的是由木材雕镂而成的，地板也是长条桦木的，整个装潢完全是东方韵味嘛。
　　“店，卖什么啊？”我问，看不到商品，更像是一个聚会场所。
　　
　　“愿望。”索菲回答我。
　　
　　“愿望？”我怎么头脑里想起的是曾在书里看到的用灵魂交换愿望的黑店？“要什么代价吗？”
　　
　　索菲回头看了我一眼，“代价当然是要的，看我心情吧——反正在时轮也无聊，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而已。”
　　
　　“那索菲，我也有愿望，你能帮我实现不？”卡尔立刻开口。
　　
　　“你的免谈。”索菲说。
　　
　　“为什么我的免谈？”
　　
　　“因为你的愿望不就是‘女人’吗？”索菲轻视的看他。
　　
　　“我也会有正经的愿望！”卡尔抗议，“索菲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看着索菲用更加鄙视的目光看自己，“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吧，索菲，对你来说都是小事，也实现一下我的愿望吧！”他抱住了索菲，恳切的说，“索菲你不是什么都做得到，也为我这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平凡人分担点烦恼吧。”
　　
　　“为了实现你卑劣的愿望，你愿意跪下来求我吗？”
　　
　　卡尔当即就跪下来了，“拜托你，女神，祈求你，就实现我卑劣的愿望吧。”
　　
　　“那么，我就勉强听听看吧。”索菲用极其骄傲的口气允许卡尔述说他的愿望。
　　
　　“我，我的愿望就是……我想要一件女人一看就就会疯狂扑上来的披风！”
　　
　　索菲当即一脚踹过去。“我会有一瞬间去相信你，我真是傻了！”
　　
　　卡尔抱住她的脚，“我是要披风，不是要女人。索菲，你就做给我吧。”
　　
　　“没门！”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看着索菲用力的踩着卡尔，这家伙果然——是个白痴。
　　
　　“母亲大人，您回来了。”
　　
　　那个温和的声音让我回过头，看见那个身材修长外表俊美的精灵族男子正提着一盏和周围景象略微不搭调的黑色金属边框的煤油灯站在走廊。
　　
　　“母亲？”卡尔提高音量。“时间女神回来了？”
　　
　　“不，他叫的是我。”我说。
　　
　　“海砂，你？”
　　
　　“你就当我们在玩扮家家的游戏好了。”我懒得和他解释了。
　　
　　“那也带我玩。”卡尔说，“海砂是妈妈，那我扮什么好呢？”
　　
　　索菲说了两个字：“宠物。”
　　
　　卡尔愣了下，而我们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想想，确实有点像。但卡尔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地位”，“那是什么宠物呢？”他问索菲，“可爱的小狗还是小猫？”
　　
　　“家里养的吃白饭的小鸟。”索菲回答。
　　
　　“小鸟就小鸟……我是我不会飞怎么办啊？”卡尔问。
　　
　　所以索菲就把两把很大的羽毛扇丢给卡尔，“我把设备借给你了，自己去学！”
　　
　　不理会卡尔和索菲的闹腾，千亚领我去房间休息。我可是想直接离开店去噩梦平原的，但千亚否决掉这个提议，“以母亲您现在的年纪，正在长身体发育阶段，需要充足的睡眠。”
　　
　　“可是——”我心里呕死，他这是对母亲说话的态度？
　　
　　“要么你现在离开‘店’，自己想办法从东大陆到南大陆；要么现在乖乖的睡觉，明天我会打开去南大陆的出口的。”
　　
　　还有选择吗？要我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办法从一个大陆去另一个大陆，而其是在身无分文的状况下，在没有珂陪同的情况下……对了，“梦天使，他……”
　　
　　“没事，”千亚不在意，“如果不是他本人愿意，没有人能够强迫带走他。”
　　
　　“那，焱他——”
　　
　　“我们把他交还给他的母亲了。”千亚说，顺便附送，“客人们也都回去了。”
　　
　　似乎一切都搞定了，“抱歉，我好像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千亚停下脚步，回过身看我的没落，“你还是个孩子嘛。”
　　
　　“我不是孩子了！”我争辩。
　　
　　千亚深吸一口气，“以你的阅历来说，你已经尽力了。要怪的话，就该怪故意刁难你的那个老妖精不好。”
　　
　　从后面的厅传来索菲孩子的嗓音：“我可是听到了！”
　　
　　“我就是要你听到。”千亚对她喊。
　　
　　为了以防他们又打起来，我拉着千亚向前走。直到千亚把我送到一间房间的门口停下。
　　
　　这里？我推开房门的时候，感觉有道结界被打开了，里面的房间摆设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样全部都是红木雕花的，很普通，就像我自己房间的一样。
　　
　　“谢谢！”我真的很开心，是千亚特意安排的吧？一开心就垫起脚，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口。
　　
　　千亚脸微微红，“好好休息吧。”
　　
　　我推门进入，直接向柔柔软软大大的床扑了过去，好香的味道，就像某人身上的那种让我安心的香味，让我很快就睡入梦中。
　　
　　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千亚回到前厅，索菲和卡尔还在闹，“卡尔，有件事，我想和你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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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因为睡得太晚，我真的不想起床。
　　
　　就算有人敲门，在我床边大声的叫我，我也不想起床。然后我的身体就承受了重重的一击。“哎哟。”我忍不住叫出声来，睁开水蓝的眼睛，看见的是那个碧绿眼睛相当可爱的小女孩正骑在我身上，“索菲，你干嘛啊？”
　　
　　“起床了啊。”索菲瞪大了眼睛的表情非常的可爱，我有点想把她抱在怀里的危险的想法，但是下一句让我差点晕过去，“妈妈，早饭做好了！”
　　
　　“妈妈”？我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吗？索菲也参与进来了？“那个，索菲，”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妈妈’？”
　　
　　索菲睁大了眼睛，表情似乎非常受伤，但声音却沉了下来，“妈妈，难道你只要千亚，不要索菲这个你亲生的孩子了吗？”
　　
　　“这怎么可能？”
　　
　　“你以为你就说你不知道，就可以赖掉所有答应索菲的事情？”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完全被索菲的气势给吓到了，不过呢，我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我起身，抓抓头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索菲，你真的觉得叫一个男孩子‘妈妈’适合吗？”
　　
　　以前我那个女孩子的外表就算了，现在我怎么看都是男的吧？
　　
　　索菲反问了我一句，“你是男的吗？”
　　
　　这句触及了我心中的伤，说实话，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了……“可是索菲，现在，我，总是男的吧？”
　　
　　“性别对我们有意义吗？”索菲接着问。
　　
　　这个问题好像要难倒我了，索菲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可是我就是觉得别扭嘛！”我说。“索菲，你要叫也要叫‘爸爸’啊！”
　　
　　“可是，你是我妈妈啊。”索菲说。
　　
　　“我不是你妈妈！”
　　
　　“你就是！”
　　
　　索菲气鼓鼓的表情虽然可爱，但有理讲不清让我快要疯掉，我怎么会搅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当时我觉得，是小索菲太想念母亲了，而我又比较像她，所以被她强行等同了。
　　
　　“何况，索菲是有爸爸的。”索菲还补充了那句让我要绝倒的话。
　　
　　说起索菲的“爸爸”，我记起来了她管谁叫“爸爸”来着。果然是某人的孩子，霸道，一点理都不讲！
　　
　　“反正你不可以叫我‘妈妈’。”我说。
　　
　　“为什么千亚可以叫，我就不可以叫？”索菲又问我。
　　
　　这倒是……说实话，我只是，只是无法否决千亚的决定……
　　
　　“如果妈妈不要索菲了，索菲就离家出走了。”索菲说。
　　
　　“不可以离家出走！”我说，“离家出走很可怕的，会莫名其妙惹上很多麻烦！”我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那——”
　　
　　被那双熟悉又不熟悉的碧绿眼睛盯着，算了，“你想叫就叫吧……”反正被人叫“妈妈”也不会少块肉，就当延长版的扮家家吧。不过看到她爸爸一定要把帐要回来！
　　
　　“妈妈！”索菲就如同一个简简单单的孩子一样偎进我的怀中。
　　
　　看着她的开心满足的模样，也许当一下她的“妈妈”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在吃早饭的时候，索菲还在抱怨卡尔居然会把钥匙被十一复制去了，但是比起梦的安危，她更生气的是她的蛋糕居然被十一吃掉了——其实还有一半。
　　
　　“不用管‘梦’吗？”我倒有点担心那位美丽的天使。
　　
　　“没事，”索菲说，“如果是我，我也想找借口出去玩。”
　　
　　说起来索菲和千亚似乎都不能离开时轮。但不是因为封印的原因，卡尔说，那是因为他们的力量太过庞大，会给现世带着灾难。
　　
　　“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索菲说，“外面的世界也没什么好玩的，只是吃的东西倒很多。”
　　
　　“是你吃地太多了吧？”千亚一边看今天的报纸一边讽了索菲一句。
　　
　　一盆水从千亚的头上浇下，但是却莫名的消失在空气中。然后两个人均叹气，索菲放下手中的刀叉，千亚放下报纸，似乎又要打起啦了。
　　
　　“等下。”我开口，“千亚你别忘了今天答应过我带我去噩梦平原的。”
　　
　　“我带你去吧。”索菲说，“门我也能打开。”
　　
　　卡尔也跟我去，他是担心米歇尔。不过我总觉得今天卡尔有点不对，过于沉默。我看他的时候，他还带着点害羞地侧开眼睛。这个景象非常奇妙，我都有点觉得，他是不是被人掉包了？不过先不管他。
　　
　　索菲很召唤出一把比她身体高的多的黄金权杖：
　　
　　我，智慧，坚信这是一扇同往我想要道路的门，
　　我以智慧的名义宣布，就你是那道门！
　　
　　伴随着多彩的光芒的权杖敲击一下大门，“好了。”索菲说。
　　
　　好了？
　　
　　“索菲，你开了哪里的门？”卡尔问。
　　
　　“噩梦平原那里的门。”索菲回答。
　　
　　我望向千亚，他低头看他的报纸喝他的咖啡一声不响，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的帮助。
　　
　　索菲看我们怎么不动，她又开始生气，“你们还走不走？”
　　
　　我满湖狐疑地看着脸色阴沉的卡尔，自己慢慢的走向大门。怎么了？
　　
　　“那个，我能不能不走你的门？”卡尔问。
　　
　　“不行！”索菲当然拒绝。
　　
　　然后卡尔求助地问千亚，“能不能由你重新开扇门？”
　　
　　“死卡尔你又皮痒了是不是？”索菲冲到他面前，用黄金权杖敲他的脑袋，“想被我吃掉是不是？”
　　
　　卡尔抱着头，很冤枉的口气：“可是索菲，你每次都把门开在很奇怪的地方！”
　　
　　什么叫“很奇怪的地方”？这句话让我原本伸出推门的手僵住了。什么意思？
　　
　　“我的能力绝对不会出错。”索菲说。
　　
　　“错是没错，但是……”
　　
　　“真啰嗦，一个男人还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索菲领起了挣扎中的卡尔，她力气意外的大，她直接开了那扇透着朦胧的红光的大门，直接把卡尔丢进光芒中。然后她回过碧绿的眼睛看着我，“妈妈不走吗？”
　　
　　看着那样的期盼的眼神注视下，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走啊。”我展开笑容，转身走近那红光之中。
　　




噩梦平原

　　我展开笑容，转身走近那红光之中，然后直接掉进了人群中。
　　
　　其实人群本来并不可怕，在城市里那里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只要他们真的是人的话。
　　
　　噩梦平原，那个面积约有数万平方，从不生长任何植物的死亡土地上，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人。
　　
　　但是雷帝和联盟的汇战在这里展开，所以如果我们是掉进了交战双方的战场那其实只是比较搞笑而已，以我的实力，我相信要逃离战场也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也不是掉进了联盟的大本营里，其实那样也无所谓，我是雷帝的孩子，他们也最多拿我当人质——暂时是不会又什么生命危险，最多来次谍报战。
　　
　　但现在的场面远比我最坏的打算要有趣、恐怖的多。
　　
　　我们从上空掉落直接砸到了某些人身上——如果掉到人的肉身上，或者直接因为重力压死几个联盟重要的官员也好了，因为那样至少不会痛。但我掉到某件东西上面的时候，只听到卡擦卡擦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好像是摔到某些东西上面了。但那些东西非常坚硬，让我绝对很不舒服。
　　
　　我抬头，水蓝的眼睛映进的，都是军人身着军服的背影。其实这时候，我还没有多大的警觉。哦，很不幸，我们是掉到了军队里，而且那军服是我没见过的，联盟？但为什么我觉得军服是破破烂烂的呢？
　　
　　联盟的经济有困难？我想，手边摸到了某种坚硬的东西，拿到眼前，白乎乎的，圆圆的，感觉是骷髅？
　　
　　如果只是骷髅头的话，那还不算是噩梦，关键是那骷髅还会转过头来对我嘿嘿的笑？黑色的眼眶里有两个犹如红色灯火的东西在发光，骷髅笑得还非常地有建设性。还说了句：“你好！”
　　
　　“你好。”有人这么跟我说，我也一定要礼貌回复。然后低下头对着我身下的骨头愣了有3秒钟，然后侧身让开，把那些骨头排好，还帮他带上了军帽。
　　
　　我觉得，我是不是在做梦？做一场噩梦？直到在另一边卡尔的大呼小叫唤回了我的意识，“我的天呢，这么多骷髅？骷髅军团！”
　　
　　这个白痴，说出来干嘛？！
　　
　　随后发生的混乱引来的还有僵尸军团、鬼火幽灵，我早就吓得躲到了卡尔的背后，头埋进了卡尔的肩膀不敢看外面——天哪，骷髅、僵尸、鬼怪全是我最害怕的东西，我腿都吓得软了。而卡尔却一副“太帅了”的兴奋表情。
　　
　　“把他们赶走快点赶走！”我的话语都结巴了。
　　
　　“弄走吗？海砂？太可惜了吧？他们不是挺可爱的？”
　　
　　“可爱你个头！”我此刻恨死卡尔了，“快点让他们消失！”
　　
　　卡尔没法子，“抱歉了，海砂怕你们。”
　　
　　“我没有害怕！”我否认，抓着卡尔衣服的手仍然在颤抖，我还真是不争气！
　　
　　卡尔仰天想了下，没有揭穿我的谎言，他身下圣光的魔法阵张开，白色的光芒自卡尔的身上散发出，咒文围绕着他和就在他身边惊讶的我，随即，因为契约同盟的关系，就算我不乐意，紫色小小的法阵也被迫展开——这家伙再借用我的魔力！
　　
　　不过现在我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那些可怕的幽灵消失，我闭着眼睛听着卡尔的诉求：
　　
　　被打扰的人们啊，
　　回到属于你们的地方，
　　安息吧，沉睡吧，
　　我为你们祈祷，
　　为下一次的轮回。
　　
　　卡尔的声音就像也有魔力似地，听起来很好听。我想着，如果不用睁开眼睛，就听他那样的声音，他确实很像是天使。但是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天使”依然穿着鬼族的“外衣”。我不禁觉得有些可惜，真不知道他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
　　
　　在我胡思乱想的同时，卡尔在瞬间释放了被压抑的灵力，爆发的灵力以圣洁的光的形式围着魔法阵盘旋几圈后四散开来，幽灵鬼怪们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痛苦，反而是一种被释放的温馨的笑容。平原上升起了无数的灵魂，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们带着笑意回到了天际，属于他们的地方。而他们残留的身体也在灵魂离开的同时化为了尘土，地上只剩下衣服和土地。
　　
　　这个画面还是相当漂亮的，就像以前参加皇族婚礼时，在广场上释放数万气球的样子。
　　
　　“海砂，现在还怕吗？”卡尔回头笑着问我。
　　
　　“我从来没有害怕过。”我继续否认，放开拉着他衣服的手，因为现在幽灵们都不在了嘛！
　　
　　“那就算你没怕过吧。”
　　
　　“不是算！”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完好的卡尔。
　　
　　卡尔被我的眼神看到心里发毛，“海砂，又怎么了？”
　　
　　“你，不痛吗？”我问他，他的身体没有一丝的裂痕，而且我也感觉不到他有疼痛的感觉。
　　
　　“好像是不痛。”卡尔回答我。
　　
　　“你刚才用的是圣灵法术吧？”我接着问。
　　
　　“是啊。”
　　
　　“你真的不痛吗？”
　　
　　“真的不痛啊！”
　　
　　我深吸一口气，好吧，我问了：“为什么你用圣灵法术居然不痛身体也不裂开了？！”
　　
　　“唉？”卡尔继续仰天想了下，然后用紫色的眼睛看着我，“好像是不痛了……上次我在水灵治疗小月儿的时候好像也不痛。”
　　
　　“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会不痛么？”我继续问他，“没想过这事为什么？”
　　
　　卡尔想了下，然后笑着回答我：“也许，是因为诅咒的时间长了，效果减弱了吧？啊，不痛了，这是好事啊，海砂这多好啊！”
　　
　　“别给我装傻！”我重重的打了他的头——我可是出了名的会“扮猪吃老虎”的了，而经过钥匙的那件事情，我知道了这个人比我还会装！
　　
　　“海砂，我真的不知道啊。”卡尔觉得很冤枉。
　　
　　可能吧，卡尔确实是不知道……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前阵子不久前，让他用个简单的治疗术，他就痛得哇哇直叫——我突然想起了妈妈说过：没有必要了。是这么回事吗？
　　
　　卡尔的诅咒被解开了。
　　
　　那到底谁解的呢？那次，我和这个笨蛋签下契约，然后简单稳定住他的伤势就和千亚离开去应付客人。留下的是小光，可能，小光对他做了“紧急处理”。当时回去的时候，索菲也在，也有可能是索菲解开了诅咒。不过，如果索菲能解的话，为什么之前她不解开卡尔的诅咒？那么应该是小光解的吧？但也不能否认索菲解开或者中间在我不知道的时间，时间里的别的什么人去解的。
　　
　　还是回到老问题，他们其实是能解开的，为什么他们之前不去解开？难道说卡尔的诅咒如果被解开了，是不是有人就会有麻烦了？
　　
　　“海砂，你怎么了？”
　　
　　“我在想事谁解开你的诅咒的。”
　　
　　“这件事情，很要紧吗？”卡尔问我。
　　
　　要紧吗？“没事，随便推理下，锻炼锻炼头脑。”我说。
　　
　　“哦？海砂你还真是了不起呢。”卡尔说，“这时候都不忘了锻炼！”
　　
　　“海砂？”卡尔见我突然不说话了，叫了我一声。
　　
　　“闭嘴。”我说，让卡尔安静，因为空气中的震动让我觉得有什么要到来了。随即我张开了机械的翅膀拉着沉重的卡尔飞向空中，就在我们身下，整个地表崩溃、坍塌。黄沙滚滚，我用尽力气才能把卡尔拉离卷起的风沙。
　　
　　同时可怕的怪兽吼叫声几乎要刺穿我们的耳膜！
　　
　　什么东西？我的心在下沉，在沙尘渐渐散去时，在高空向下俯视，看见平原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坑洞的中心，一个庞大的沙虫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
　　
　　幽灵过后是怪物吗？
　　
　　“海砂！”在我分神的时候，绿色的溶液从我身后的高空向我们射来——还好被卡尔的光盾挡住了，在光盾上发出吱吱的声响，我顺着溶液的方向望向天空，我的妈呀，好多的水母和水螅——为什么那些应该在水里的东西会漂浮在天空的事情我不想研究。但是他们已经将我们包围。
　　
　　上空有水母和水螅，地面上有沙虫，卡尔这么重，我的翅膀又开坚持不住了。“卡尔。”我叫他的名字，“如果，我说，只是如果，我把你丢下去自己逃了，你千万不要怪我。”
　　
　　“海砂，你什么意思啊你。”卡尔说，“告诉我，你绝对不会这么干的是不是？你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是不是？”
　　
　　我底下头，对卡尔温柔的笑道：“那当然——我肯定会这么干的！”我的笑容变得犹如恶魔，直接的一脚将卡尔踢了下去。
　　
　　“啊~~”
　　
　　伴随着卡尔的惨叫，我闭上水蓝色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想起在水灵的修行，一瞬间召唤出最大量的雷元素自我的身体释放出去！
　　
　　雷元素突破了空气的阻力，将半个天空都划开了一道蓝色光弧的口子，其力度远远超过天空中的漂浮的水母能够承受的电量！瞬间过后，我漠视着水族们焦黑的外表，纷纷掉落天际。
　　
　　目光随着他们尸体的掉落，我往向地面上和杀虫搏斗挣扎的卡尔，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杀虫的口中，只剩下一只手在它的嘴里晃动。
　　
　　我叹了口气，手中出现了只金色的雷电，我丢向了在坑洞中心的虫子。
　　
　　降落在坑洞中卡尔的身边，他身体上还沾满了绿色的粘液，惊魂未定。“吓死我了海砂，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卡尔松了口气，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起身想靠近我。
　　
　　“别过来！”我嫌恶的看着他身上的粘液，后退一步，“你脏死了！”
　　
　　“海砂！别嫌弃我！”卡尔蹲在地上画圈圈，无奈。
　　
　　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我用了风与水的清洁咒，把他弄干净，“好了，你别颓废了，快点走吧，再来人，我可没这么多魔力应付了！”
　　
　　这一天，我们还不知道，我们消灭了一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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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风的侦查术，感应我们所在的位置。位于噩梦平原的中心，距离双方的主军营都有一定的距离，大约2-3天的行程。而距离我们最近的还是联盟的感觉，应该是他们有分支驻守在附近。而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村落。因为战争的关系吗？村落里感觉不到太多的生命迹象。
　　
　　“去那里吧。”我说，回过头看见卡尔看着我。“怎么了？”我问他。
　　
　　“海砂……你好像变强了。”卡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当然了。”我回答，“我不像有些人，和别人约好了10年后的赌约，然后一直在和女孩子们玩闹！”
　　
　　“海砂！”
　　
　　我变强了？我的进步是我在水灵的期间，受到了水的眷族“亲切”的教导和妈妈几乎是残忍的锻炼！我本来是一直讨厌修行的，何况有珂在我身边，任何修行我都有办法应付。这次我会接受，我承认米歇尔的那句“这么弱”让我受刺激很大。我的自尊心绝不允许我被一个女孩轻视。另外的一点，还是珂。
　　
　　当时救焱的那种奇怪颜色的力量，现在，我怎么想使用都用不出来了。如果没有它的话，当时会如何发展？我有一种无力感。我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渴望变强过。我必须变强，不是为了和谁赌气，不是为了面子，而是我需要。
　　
　　我一向都习惯了周围的人比我强，当然那是有伤我的自尊心，但是我也没办法——我以为我没有办法，也去习惯了这个事实。他们比我强没有关系，反正他们都得听我的。我强不强根本无所谓。但是我发现我错了，珂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可以去帮我做我做不到的事情。我得不到帮助。所以我自己一定的实力还是必须要有的。至少是能阻止犯错的人们，保护我想保护的人的实力是我必须拥有的。
　　
　　在无人的村落里，那应该说是一个遗迹了，被遗弃的村落里存在着生命的感觉其实是一些习惯于干旱的小生物将这里当做了“家”。
　　
　　“生命还是真是强悍。”卡尔抓着一只小爬行动物，把它放到了屋外，因为我也讨厌他们！卡尔阻止了我一脚踩下去的冲动，救了他们一家的。
　　
　　“你以为他们会感激你吗？”我问他，“没准他们会认为你是把他们赶出家园的坏蛋！”
　　
　　我承认，我是故意刺激卡尔的。
　　
　　“海砂你的想法挺有意思的。”卡尔思考了下。“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忍心看他们死在你手上。”他说。
　　
　　我想那就是标准的天使思维吧。不过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也觉得放心。今天晚上在这里过夜，我们都需要休息下，补充魔力。
　　




秘密交易

　　生起了一堆火，我很快进入了梦乡，梦中的焱还说着我是他的新娘，珂的蝴蝶抢走了我，然后十一跑来了，妈妈和父亲也来了，他们为了我大打出手，谁也不服谁的。
　　
　　然后出现了一个我重来没有见过的法师，他友善地靠近我，但我却异常的恐惧。回头就跑，但很快我就跑不动了，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增加我的重量，我被他们压到在地面上，伸手摸去，在我眼前飘动着的是白色的羽毛。
　　
　　整个天空似乎都下起了白色羽毛的雪，渐渐地将我压入了水面之中。
　　
　　“海砂。”卡尔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意识。
　　
　　我睁开了眼睛，看见他近距离的脸，有点滑稽。
　　
　　“你做噩梦了。”他说。
　　
　　“吵醒你了吗？”我起身。
　　
　　“啊？嗯。”卡尔说。
　　
　　我注意到他的衣服没有凌乱的迹象，头发也没有，这家伙连说谎都不会说啊。从破旧的窗外望去，天空中的月亮还在中间偏下的位置。我起身爬起来了。
　　
　　干什么呢？聊天吧。和卡尔天南地北的瞎聊着，有个疑问我一直都想问他，“你为什么会跑到人类的学校？”
　　
　　我是因为不知道，被父母带到人类的城市里居住，一直都以为自己就是人类；焱是因为要找妈妈要永恒之珠；但是卡尔呢，他又是为什么不在时轮里好好住着，跑到人类的学校。
　　
　　“我不是说过吗？因为小夜……”他看见我平静的看着他，话语停住了，轻笑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海砂，我是因为你在那里。”
　　
　　我有一丝惊讶，但又不是特别惊讶，静静地听卡尔说下去：
　　
　　“其实，米歇尔的心情我也是能理解的。我也并不是像你看见的这样一点都没有怨恨的。我恨过十一、恨过雷帝、恨过米歇尔，也恨过你。”卡尔的诉说就像是一个已经过去的故事，“时间救了我，如你所知道的那样。同时也救了我的心灵——海砂你别笑啊。”
　　
　　“好老套的话。”我忍不住笑意。“她教你做人要厚道，不要记仇，要慈悲关怀他人对吗？”
　　
　　“哪有这种事情。”卡尔呵呵地笑，“她本人比谁都任性、小气、爱记仇……”
　　
　　“哦？你们居然说这种人和我很像。”
　　
　　“是很像啊。特别是个性方面。”
　　
　　“卡尔，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卡尔很冤枉，“我只是说了真话……好了，海砂，这么说吧。我不能说女神她是正义的这一方，但是她绝对也不是邪恶的这一方。这样的她曾经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你所喜欢所关心的人，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伤害了你，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把伤害还给他，让他也承受相同或者加倍的伤害。这样一来，你也可以解气了；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宽恕和原谅。如果你还想和他在一起的话，还想修复大家的关系的话，就包容他的缺点，忘记他的过失，原谅他。”
　　
　　我愣了下，事情本来就这这样的吧？报复和宽恕，“你选择了宽恕？”
　　
　　“嘿嘿，我只是跟着她选而已，”卡尔说，“她选择的宽恕和等待，我觉得这样的她很美，所以跟风而已。后来，虽然我决定原谅了，但有些东西还是不能释怀，我想至少要见见你。特尼尔和雷帝的孩子，天生可以产生3种元素的天才。”
　　
　　天才？我有些惊讶，在别人眼里我是这样的吗？还是传说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结果呢？让你失望了……”我问卡尔，觉得好奇，我在别人
　　
　　“也不算失望吧，你很聪明却老是做奇怪的事情，又任性又爱做傻事……海砂？你睡着了吗？”
　　“嗯，”我低声应了一声，睡意已经打扰我。
　　
　　“海砂，你好好睡觉吧。”卡尔说。
　　
　　“不行，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守夜。”我说，强打起精神，告诉自己要战胜睡魔。但是很快的依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这一次，我的梦境没有恐怖。
　　
　　===================================================
　　
　　“海砂。”
　　
　　我感觉到有人轻拍我的脸颊。不过我好困，好想睡觉。所以决定不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海砂……”卡尔实在是没有法子，抱起了我，把我拖到窗台下。
　　
　　“怎么了？”我依然睡得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睁开，周围还是一片漆黑，篝火也已经熄灭，伸手看不到五指。
　　
　　“嘘。”卡尔在我耳边说道。
　　
　　他少有认真的样子，让我也警觉起来了。闭上眼睛，让风带来村落周围生命的信息。除了被赶出家门小小的蜥蜴一家的生命以外，并感觉不到有什么别的生命存在。正想开骂，耳朵里却听见脚步声？
　　
　　有个声音一步步地接近我们但我仍然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声音确实是存在的，我肯定我没有耳鸣或出现幻听。有什么东西在动，却不存在生命，那么说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像白天所见到的那些失去了原本生命体的僵尸、骷髅——这是我最不想见到的！另一种可能是有人使用了魔法，让原本没有生命的的机械或者矿物体移动——不过也有可能是完全机械式的。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珂拿了只完全机械的小鸟给我玩，红宝石的眼睛，漂亮的羽毛，唱着比真的小鸟还动听的歌。
　　
　　还记得为了那只小鸟，很多穿着从来没有见过衣裳的男人们把我绑到了奇怪的地方。后来珂把我带了回去，但小鸟得还给人家，我哭的很伤心，珂最后拿了只水晶苹果逗我玩，顺便告诉我千万不要让父亲、妈妈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我敲诈了他帮我买父亲都不肯帮我买的恐怖鬼怪禁片——那天深夜偷偷看的结果是当时我连着3天都让珂陪着我睡，到现在为止我都怕鬼怕的要命！
　　
　　听着越来越临近的脚步声，有什么东西站在窗户外面，红色骇人的光摄入这个原本黑暗的房间扫过一片空荡。我们躲在窗台下的死角，光芒无法照射的地方，我已经张开了隐蔽咒，这样一来就算是感知魔法也不容易发现我们。慢慢光线离去了，我们略微松了口气。
　　
　　“怎么办，海砂？”卡尔松开了我。
　　
　　怎么办？我还想知道呢！我想下，对方是敌是友我不知道，但是周围最近的营地还是联盟的，那是联盟的人的几率非常大。也不是说打不过，但是敌人到底有多强，我们并不清楚。而且就算能打赢现在的这些人，但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派遣更强的人来。所以在和父亲汇合之前，少惹可以避免的事情为妙。
　　
　　“等他们离开吧。”我轻声说道。
　　
　　可是，他们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离开。从窗口望出去，看见那些石巨人——被施加魔法的岩石们，眼睛发出红光，原来如此，我也松了口气，不是鬼怪啊。
　　
　　巨人们查看了村落，然后纷纷聚集在广场，数百巨人围成一个圈圈，向天空照射着镭射灯。随着天空中光束的晃动，天空似乎裂开一条口子似得，云也打开了，一个没有见过款式的飞艇渐渐的降临在巨人围成圈圈的中心。
　　
　　随着光束偶尔的照射，我看见飞艇上的印记是我不会忘记的，2年前，对我来说的时间其实没有几天前，焱告诉我的，“水灵”的标记。从飞艇慢慢走下3个人，其中一个也是我在水月境看到过的那个骑着庞大水螅上的美艳大姐。
　　
　　她一身性感黑色短装皮衣，画着浓妆，外面就披了件白大褂。另外两个男人也是白色外衣，年轻的一个还穿着黑色学生校服装？年纪大一点的里边的衣服是有些邋遢的西装，领带半打着，头发有些凌乱。
　　
　　这是什么组合？我想。
　　
　　“增援？”卡尔问。
　　
　　“就这种增援？”我瞪他一眼，虽然实力不是以人数多少，以外表来论，“如果是增援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降落到联盟的支部基地？”
　　
　　“那是为了奇袭？”
　　
　　“在自己领地内对距离3天路程的敌人进行奇袭？”我反问卡尔。
　　
　　“那……海砂你觉得是什么？”
　　
　　是什么？我也满心疑惑。反正现在这状况，我们也无法离开，虽然有一定的距离，我也听不见也看不清那些人说什么做什么，但就安静地看下去总是没错的。
　　
　　大概十多分钟过去了，安静的夜里传来了引擎声，几架单人轻型飞艇从夜空中驶来，同样也是停在了广场上。看的见来人的时候，我的手心都发凉了，不会吧？！
　　
　　领头的那个人，是我认识的，而且就在几天前我见过。只不过他就在那一晚，应该已经死在了“特尼尔”的手上——普达尔将军！
　　
　　我倒吸一口冷气，感情上，我已经想转身就跑了！可是理智上，我知道那是可能的事情。那些僵尸和骷髅，有死灵法师在附近！不过制造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而卡尔送了数以千计的单位个体一程，而法师始终没有露面过，又觉得似乎又不太合理，那么应该是招魂术之类的法术。
　　
　　招魂的有效期是根据术者的法力而定的，厉害的招魂使可以让死者在世上停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不腐坏。这些常识（海砂认为的常识）我当然懂，但真的看见的时候，心里还是毛毛的。
　　“他们在干嘛？”卡尔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的注意力回到广场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我又不敢使用魔力召唤风铃什么的，以免被发现，只见那个年轻还穿着校服就跑来的男孩将提在手上的一个黑色皮箱当众打开。里面好像是很多瓶绿色的药剂。
　　
　　普达尔拿了一支，尝了它的味道，然后点点头，挥手让部下们将带来的箱子打开，在飞艇前光灯的照射下，那些东西分外醒目——黄灿灿的金条！
　　
　　这是交易！虽然我不清楚箱子里的药剂的用途，但是这么小箱东西能交换这么大箱金子，难道说，是毒品——那当然是不现实的，我只是娱乐下自己而已。不过“水灵”的人和王国的人的这笔交易，让我觉得有些古怪。
　　
　　何况，他们其实并不是“水灵”，只是打着水灵的名义在盘算着可怕的事情。
　　
　　我看见那个邋遢的白衣男子让石巨人把放着金子的箱子搬上他们的飞艇。然后笑着和普达尔说着什么。普达尔冷漠的说了几句，然后让部下带着箱子准备离开。
　　
　　我考虑着，要不要等人都走了，追上普达尔，搞清楚箱子里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海砂！”卡尔的惊呼，他拉着我强行冲破墙面闪过了致命的攻击。
　　
　　随着一声尖锐的轰鸣，我看见原本我们所在的房间此刻被震动的空气所包围着，在我们眼前化为粉末。
　　
　　我立刻望向广场，出手的人是那个年轻的学生，他正用黑色的眼睛漠视地看着我们。然后在他手上又出现了另一个黑色的球体，但被他身边的女子出声制止。
　　
　　“卡尔，准备跑了。”我调动身边的风，随时预备防御和攻击。
　　
　　“嗯。”卡尔只是简短的一句应答，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回头查看。发觉刚才有个笨蛋是强行用自己的身体撞开墙的，现在还强忍着痛楚勉强自己对我微笑，还以为自己笑的很好看，可以瞒过我？“笨蛋！”我轻骂了他一句，“快给自己医疗！”
　　
　　“海砂，为什么你会发现。”卡尔问。
　　
　　他还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吗？“别管了，快医疗！”我用命令的口气命令他了。看着卡尔乖乖的给自己医疗的时候，我送了口气。目光回到了那些并没有趁火打劫的人们。不管他们是不是因为看轻我们这两个在他们眼里的“孩子”，总之他们没有落井下石。
　　
　　可是，在卡尔用法力医疗的时候，本来已经靠近我们的普达尔和他们的部下们停下脚步，甚至是退后。
　　
　　果然是死灵方面的法术啊。
　　
　　“哎呀，那个是天使族的吗？”比较邋遢的男子却并不害怕。
　　
　　“圣灵方面还说天使已经全部解决了呢。”水妖的女性摆手摇头，“果然他们是不可信的！”
　　
　　而年轻的学生看着卡尔，却一声不响。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快干掉天使！” 普达尔那方面的声音显得有些焦虑。他们还是害怕这种可以让他们返回原地的生物的。
　　
　　“等一下，我还没见过天使呢，让我瞧瞧！”男子说道。
　　
　　红色的光聚集在了我们身上，有些耀眼的让我遮挡了下被刺激到的眼睛。但是那些光却让那些看清了我的人们惊讶万分，我的耳边不禁同时响起了数个声音。
　　
　　“海砂！”
　　
　　“哎呀！”
　　
　　“公主！”
　　




天使的能力

　　叫我“海砂”的声音是普达尔，这我能理解，因为本来就认识的嘛。叫我“公主”的是那个水妖族，这我就很难理解了！因为我现在不仅是男孩子的外表，而且一点都不透明不奇怪，绝对是一个非常正常的英俊小帅哥的形象！
　　
　　她为什么会这样叫我？为什么我变成这个样子她都认得出来？我想起有些人是可以直接看破伪装，看见真实样貌的，是这样吗？
　　
　　普达尔看着他们，看着女性的水妖族带着笑意向我走来，“这不是我们家可爱的小公主吗？您怎么在这里?”
　　
　　我觉得自己有一种透心凉的感觉，不管怎么说，“你们明明知道我是谁，还要拿我冒充‘公主’？”
　　
　　原先的设想全部都被打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中了计的人，难道反而是父亲？
　　
　　“什么意思？” 普达尔听出了不对，“公主？”
　　
　　卡尔也觉得奇怪地抬头看我，对了，他还不知道“公主”那桥段。
　　
　　“卡尔这事和你无关。”我出声警告他，“你专心点！”
　　
　　“将军，这件事情也和您无关。”邋遢的男子说道。
　　
　　“什么无关！” 普达尔可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死”的！
　　
　　“公主殿下，您怎么会是冒充的呢？”女妖精没有理会普达尔的愤慨，她问我。“您还在被他们欺骗吗？”
　　
　　“想骗人的人到底是谁？！”我反问她。“我不是公主！”
　　
　　“公主，您确实是我们的公主。”
　　
　　“我不是！”有理说不清让我气急败坏，“你们明明知道我是海砂?利德曼特，雷帝的孩子，还拿我当‘公主’！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公主殿下，您确实有楼兰血统。”有些邋遢的男子笑着开口，“可是您也同样有着水妖王族的血统吧？”
　　
　　我一下子蒙住了，他们为什么都知道呢？“那，我现在这个样子，要叫也要叫‘王子’吧？”
　　
　　“这是什么意思？”听见我的承认，普达尔无法忍耐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都说了，这件事情和将军您无关。” 有些邋遢的男子笑容更深了，“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
　　
　　“什么无关！” 普达尔也无法保持冷静了，“我们在和雷帝打仗！而你们却把他的孩子当作我们联盟的象征！”事情一旦穿绑，何止是丑闻？“难道你们就不想打赢这场仗了吗？！”
　　
　　“虽然说起来会打击您，但事到如今还是告诉您实话吧。” 有些邋遢的男子开口，“事实上，那方获胜对我们都无所谓。”
　　
　　“什么？”
　　
　　“将军，要对我们出手前请您想清楚。”女妖精说道：“一旦和我们决裂，不但这场仗铁定会输掉，你们还能留在这个世界多久呢？”
　　
　　普达尔咬牙不语，看起来有相当大的把柄在他们手上。
　　
　　“公主，来。”女妖精对我友好地伸出手，“请回到我们身边，回到主上的身边。”
　　
　　我沉默了下，说实话，我对他们所谓的“主上”充满好奇。挑起战争却不渴望胜利？明明知道我是雷帝的孩子，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的存在，却依然把我当做“公主”？难道真的像他们所说，根本就不需要胜利？
　　
　　搞不清他们在做什么想什么。我叹息，“如果我说我不想和你们走怎么办？”明知故问。
　　
　　“那么，”女妖精考虑了下，然后一指身边的男孩，“只要您能打赢小秋就可以走！”
　　
　　“怎么又是我？”穿着校服的男孩抗议，“你们就只会把这种麻烦的事情推给我！”
　　
　　“谁让您年轻需要锻炼？”另一个男人说道。
　　
　　“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黑色的眼睛盯着我，“只要把他带回去就行了？可以打残他不？断手断脚的让他再也跑不了？”
　　
　　我觉得有些心寒，怎么这么残忍？“可以不用残废不?”我问，“我们玩点到即止行不行？”
　　
　　“小秋，你当然可以打伤他。”女妖精说，然后她拉开自己的衣服，本来想闭上眼睛的我立刻觉得头皮发麻，那女人的身体虽然仍在再生中，但残缺的部位却让人不敢正视，“只要你也想受我这样的伤——主上可宝贝他的很。”
　　
　　深吸一口气，我明白我的逃离，让她受了不少罪。
　　
　　秋也明白她的意思了，“哼，不就是个小孩子吗？”可他自己不也是还在念书的“小孩子”吗？但这样一来，我很明确，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试，他必须在绝对不能弄伤我的情况下抓住我，而我却没有任何的阻碍。
　　
　　别以为我会为此而手软，我本来就不是这么好的人！
　　
　　我起身，在卡尔面前竖起风系防御咒文，以免那些人对“天使”的突然袭击。然后离卡尔远一些，以免误伤到他。
　　
　　“海砂……”卡尔看着我的眼神里写着担心。他想起来，但我命令他先处理好自己！
　　
　　秋漠视我的行为，在我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开口：“你以为，这样程度的结界就能阻止我们？是你太天真？还是这就是你的实力？”
　　
　　我脸一红，但是底气还是不能输的，“我是故意示弱的！就是要你轻视我，对我放松警惕！我可是很强的！”
　　
　　“哦？”他不相信。
　　
　　“小秋，当心点。”女妖精开口，“小公主还是蛮强的。算了，你一个人应付不了的，青雾，还是你出手帮忙吧。”
　　
　　“不用他出手！我一个人能对付！”秋果然是中计了，我都可以看见在他身后女妖精的掩嘴轻笑的动作。
　　
　　“我是你一个人对付不了的！”我说。
　　
　　“对付你这种小丫头还需要别人帮忙吗？”秋有些恼怒，黑色的小球体在他身边聚集，浮在空中。
　　
　　在我看来那是振动弹一样的法术，通过振动空气，破坏周围空间中的物体。如果直接向我飞来的话，要躲开，或用风改变其振动规律并不难。但问题是它们消失了，然后直接出现在我的身边——空间传送。
　　
　　我略微有些惊慌地看着那些将我团团包围的小球，手指试着触碰其中的一个，麻麻的、痛痛的，我赶快将手指缩回来，有些生气的质问他，“不是不能让我受伤吗？”
　　
　　秋回答：“是啊，所以振动的频率只会让你昏迷而已。如果受伤，治好也看不出了。”
　　
　　“我是玩具吗？”我不满，什么叫“治好也看不出”？“我是宠物吗？可恶！”
　　
　　我呼唤风形成风壁，想将那些球体吹开，但是刚刚才唤出的风就因为小球的震动而消失不见了。所以我制造水，但水膜刚刚闭合，因为它们的震动，水混乱的不能使用。
　　
　　“投降吧，在他们的包围下，法术是不能用的。”秋告诉我。
　　
　　“可恶！这不公平！”我叫嚷着，“你之前没告诉过我，解开，我们重新来过！”
　　
　　“谁理你啊！”秋不看我的转身，对女妖精说道：“这小子意外的好对付——”
　　
　　天空中的雷云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直接击中了那男孩的身上。随着他身体直梆梆的向前倒下，我身边震动的小球们也坠落到了地面，消失了。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对显得格外安静的人们展开笑颜，“好像内部是不能用法术，但外部用起来没问题。”我说，“我说过我很厉害的吧？轻视我要吃大苦头的！”而且这一次，我吸取了上次在永夜的教训，下手一点都不手软，应该说就连岩石都劈得开吧！
　　
　　但是，看见那男孩再度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不是心肠好了点？
　　
　　“小秋，真的不要帮忙吗？”女妖精问他。
　　
　　他拔了下自己眼前烧焦断裂的发丝，“不需要。”他依旧是这么说。
　　
　　“啊，这样也能复活。”我退后一步，看着那个男孩就在我眼前伤口急速的愈合，所以手指一动，一条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水丝便切开了他的手——我注意普达尔的脸色都变了，那是当然的。我虽然不能像妈妈那样同时控制数十条高速水流，但只控制一条还是做得到的。
　　
　　秋愣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捡起了自己的手臂，接上，那只原本断下来的手就已经可以动了，他试着转动，神经没有接错吧？
　　
　　反倒是我的脸都绿了，“真是方便的身体。”我衷心的评价。
　　
　　“你倒真的有这么两下子。”秋正眼看我了。“认真地和你打下吧。”
　　
　　一种邪气从秋的身上散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能不能换手？”我问。干脆回头不看他的幻化，问卡尔，“卡尔，该你了！”
　　
　　卡尔的脸都发白了，因为就在他眼前，那怪物——我只能说是怪物，庞大丑陋以外，身边无数的黑色光球震动，一种骇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海砂，我受伤还没恢复……”
　　
　　“没关系，我相信你的强壮会让你渡过难关的！”我大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就往后一丢，只听卡尔“啊”地惊叫声，我念着“阿米陀佛”，“可怜的卡尔，我会为你超度的！”
　　
　　话虽如此，我当然不会让没什么战力的卡尔去送死。我需要时间，对付这么庞大的迷之生物及接近不能用法术的震动，我需要一定的距离、一定的时间来使用大型法术。
　　
　　卡尔，他只要撑住一会会就行了，我为他祈祷，千万别死哦。
　　
　　但接下去的事情，却再一次的超出了我的预料。
　　
　　卡尔这个人呢，原本是楼兰试验复制“天使”的最成功案例，先前我只知道他其实圣疗术不错，却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当时会被当成第一天使，直到这一刻。
　　
　　“海砂，你真的希望我打赢他吗？”卡尔起身，无奈地回过紫色的眼睛看着我，“这是你的愿望吗？”
　　
　　“如果你能赢，我也能省心了啊。”我说。
　　
　　“海砂，这是为了你哦。”卡尔说。
　　
　　“你什么意思啊？”我不明所以。我疑惑地看见从卡尔的身上一种被封印已久庞大灵力溢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透过身体，契约的法阵自然地打开，魔力防御使我不受他力量的影响。
　　
　　在我眼前，叫秋男孩化作的怪物转身向飞艇攻击！除此之外的，在场的几乎所有生物都像疯了似得，相互攻击着，破坏着——因为卡尔的力量？！
　　
　　“卡尔？”我惊讶。
　　
　　卡尔对我苦笑，“海砂，千万不要讨厌我哦。”他说，声音轻松却隐隐带着深沉的恐惧。
　　
　　“讨厌？为什么我非要讨厌你不可？”我问他。
　　
　　“因为——”
　　
　　我用风将那样的他卷到了自己的身边，因为我看见在他身后银光闪动，那是剑光的折射，触及到卡尔的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颤动，同时，我意识的信息也自然而然的流传到他那里去——读心术，我意识到，那可能不是卡尔愿意的，但是我的意识在瞬间被他读取。
　　
　　卡尔立刻推开了我的手，我反倒不用读心，也能知道他的想法，他的恐惧——害怕被我讨厌吗？也因为如此，卡尔的支配也解除了。
　　
　　“真不得了，这可是‘支配’啊。”我寻声望去，那个穿着邋遢的男子手中出现一把桃木剑，可是刚才我明明看到剑光的。“雷帝复制出了‘支配’的天使，看起来这个传言并不虚假。只可惜这个天使看起来不太像‘天使’嘛。”
　　
　　他是刚才的那群人中唯一没有被控制住的人。
　　
　　卡尔的能力：“支配”。如果他愿意，可以控制一切生物的行动和思维。控制的范围和数量和他当前的灵力相等。并且，在后期他的力量也因某人的刺激而进阶，甚至可以控制7种元素和梦境。但是他不能控制魔力他之上或意志过于坚定的生物。
　　
　　其他人也清醒过来，看着自己周身的惨状，纷纷奇怪发生了什么？
　　
　　而我望向虽然支配中止但灵力依然损耗严重，外加他把自己弄伤的伤口还没有痊愈的卡尔，这个笨蛋看起来是没办法打架了。
　　
　　“看来，这东西，必须趁着还没成熟前尽快铲除。”男子沉声说道。
　　
　　我立刻挡在卡尔面前，但是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卡尔的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已经被桃木剑穿透，身体被踩在了他的脚下。那个男人举起剑欲向卡尔的脸刺下。
　　
　　带着雷电的闪光球体冲向他，他离开了卡尔的身边躲开了这要命的一击。
　　
　　“卡尔！”我冲上去，拉起他的手，现在只有跑了，但是还没有走出一步，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公主，抱歉了。”他说，一剑再度挥向卡尔！
　　
　　时间啊，请在此停留吧。我祈祷着，我不要卡尔死，我不想见到卡尔死。我发过誓要保护他的，我必须保护他，所以，时间啊，请听我诉求，请停留下你匆匆的脚步，为我重要的人停留在这一刻！
　　
　　五光十色的魔力溢出，我停止了周身的时间，魔力急速的流逝，我重重地将卡尔推出剑即将划到的区域，推出我所停止时间的区域。
　　
　　领域外的时间，正常地流淌着，卡尔的身体离开金色的空间也意识到了，“海砂？！”
　　
　　“卡尔，”我说，“我坚持不了多久。”我的魔力正在大量消耗，“快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不！”卡尔拒绝，“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这次我一定不会丢下你！”
　　
　　这个笨蛋……“听着，卡尔，我们不能一起被抓住！去找我父亲，去找我妈妈来救我——我是他们的‘公主’，我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不行！”卡尔依靠着金色领域的边缘，而那个边缘正在破碎，“海砂，你是我的契约者，我不能丢下你！”
　　
　　契约，是千亚告诉他的吧？“你这个傻瓜，”我柔和了声音，对他伸出了手，“好吧，你过来吧。”
　　
　　“海砂。”卡尔欣喜望外的表情随着我的笑意，随着我翻转手腕，卷起强烈的龙卷，将他吹地越远越好！
　　
　　做完这些，我觉得我累的要死，如果可以在时间领域内使用法术的话，我可以用停止的时间对那些人做些让他们无法再攻击我的事情，但是我试过，在时间开启的同时，我的领域内法术也是无法使用的，同时生命也是不允许伤害的。
　　
　　我苦笑，对这奇怪的能力感到无能为力。我只能坚持它存在的时间，在风将卡尔带到他们无法伤害到他的距离前，我必须坚持。但是3分钟后，我的结界就已经崩溃了。我无力地双手支持地面，集中注意力不让自己直接昏倒。
　　
　　好像，有人和他们的“主上”联系表功什么的，看不清荧幕上的人，我已经沉沉地进入睡眠。最后只能听见：“真的不要带回来？你后悔了我可不管哦。”
　　




雪拉

　　我是在一种迷离的香味，温暖的空气中醒来的。身体接触的地方都是软软的，香香的，映入水蓝的眼睛里的是美丽的纱帐和飘绕的青烟。
　　
　　“你醒了。”
　　
　　身边响起柔和的女声，然后映入的是她美丽而熟悉的脸庞。
　　
　　“雪拉姨姨？”
　　
　　我觉得是不是有些恍惚，时间又回到了2年前，我依旧是那个不懂世事，受尽宠爱的孩子，我不知道父母的力量和残忍，不懂得有些东西并不属于我。很轻松，没有的责任的人生。
　　
　　我想，如果我就是那样成长的话，现在的我，大概还在高等院府和漂亮的女孩子嬉戏着、玩闹着。而我现在，我也搞不清楚我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或者不男不女。
　　
　　有人说，世界上有1/10的人都是中性人，或是自己知道，或不知道。所以我这种案例也就是那个1/10吧（我想那是两种意义……）。何况，妈妈过的不是也挺好，结了婚还生下了我（这时候的小海砂并不知道特尼尔是怎么活下来的，也许那也是种幸运）。
　　
　　其实，我也发觉了，珂对我的心思。可是那是不行的，身份和年纪完全都不行。不过如果对珂说得太明白，我怕伤到他心——不，我害怕他不理我了。
　　
　　真奇怪，为什么我要害怕那种东西。珂不就是一个管家吗？而且是非常不听话的仆人，老是对我说谎——连离开了家里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以为，还很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海砂，怎么哭了？”海砂惊讶地看见我掉落了眼泪。
　　
　　“我……”我真的哭了吗？为什么？“没什么，风沙跑进眼睛里了。”我说着一撮就破的谎话，我不想承认我哭过的事情。
　　
　　雪拉不禁笑道：“傻孩子。”她将我拥入怀中，我脸贴在了她柔软的胸上，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并且意识到我的脸贴在哪里的时候，我脸立刻涨得通红，但是听见她柔声的话语，“吃了不少苦了吧？对不起海砂，把你卷到这种事情里……”
　　
　　吃苦？那我倒不觉得，只是觉得一直都糊里糊涂的顺着事情的发展走，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说实话，我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这种状况到底算什么？我为什么会在正在和我父亲打仗的女人的怀里撒娇？
　　
　　“乖，没事了。”雪拉温柔地说着如梦的话语，亲吻我的额头，“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我抬头，用水汪汪的如同蓝宝石的眼睛看她。
　　
　　“真的哦。”雪拉说，“所以哪里都不要去了，特尼尔，请你留在我身边。”
　　
　　唉？在我极度惊讶中被亲吻了，在嘴唇上，很温柔的亲吻，不想某人的掠夺，她只是碰了碰，摩擦了下——我明白，她想亲吻的人不是我。我想起了妈妈的话：她一直都对我很好，对我太好了。
　　
　　原来是这种好法……难怪她死活都不肯跟普达尔回来……
　　
　　“雪拉姨姨等等！”我双手略微推开她的靠近，“我是海砂啊。”
　　
　　“我知道。”雪拉的眼神暗了下。
　　
　　“我不是妈妈……”
　　
　　说起这个话题，她的脸色变了变，“我知道。”她仍旧这么说，可是手却没有停下。
　　
　　我觉得好苦恼，因为雪拉姨姨确实是少有的大美人。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兴趣啦，我也很好奇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但，这样好吗？我真在这种时候这样干了，父亲会杀了我的吧？
　　
　　“雪拉姨姨，不可以。”我的理智告诉我，为了我生命安全，绝对不可以！
　　
　　“海砂，一次都不行吗？”
　　
　　被那样的美人楚楚可怜的盯着，我无法不心软，好吧，我豁出去了，死就死吧！
　　
　　“雪拉姨姨！”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抓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我明白你意思了！我——雪拉姨姨？”
　　
　　我说不下去的原因是因为我看见了在她脸上隐隐呈现的白骨——
　　
　　雪拉在我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她马上起身捂住自己的脸，下床便开始叫侍女。“人呢？人都在哪里？”
　　
　　我也起身，看见侍女们匆忙地赶来，端来医疗用的器械以及一小管绿色试剂。我漠视着侍女卷起雪拉的衣袖，露出苍白地显目的纤细手臂。雪拉一手捂住自己脸，看着侍女为她把那绿色的试剂注射到自己的身体里。
　　
　　“啊。”因为起效的药剂让她不禁发出一个诱人的音节，她脸上隐约的白骨也已经看不见了。
　　
　　——雪拉她，她死了。
　　
　　两年前就已经死亡的人！可是我却无法感觉到还魂术或者术者的存在，并且能持续2年的还魂术！
　　
　　“海砂。”雪拉回过一张如同刚才那样美丽年轻的脸庞，眼神里流露出受伤的表情，“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很奇怪吗？”
　　
　　我沉默地看着美丽的女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你想说特尼尔一样的话就免了！”雪拉脸色变得惨白，但是转念她有伸出双手向我拥来。我仍由她将自己抱入怀中，“我不是这个意思。海砂，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好，但是我没有办法啊！我是人类，我很快就会老去失去年华，特尼尔又讨厌人类，所以我才——”
　　
　　她做了她不该做的事情，做了伦理无法容忍的事情。
　　
　　如果，那是和我不相干的人。也许我可以笑着说，没关系，因为爱情所以什么都可以原谅之类的漂亮话。可是，那是雪拉姨姨啊。“你这样做了，妈妈知道了她怎么说？”我问。看见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雪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淡淡的笑容却让我背脊发凉，“如果，没有吉尔哥哥的话，如果他不在的话……”
　　
　　“雪拉姨姨？”
　　
　　“实在太可恶了！他明明知道特尼尔在哪里，却跟我装糊涂！”雪拉的眼睛都红了，她重重地打击枕头，似乎想把它撕碎，意识到了却又收回手，“海砂，没吓到你吧？”她双手捧着我的脸，亲吻我的脸颊，“像吉尔哥哥那样的爸爸，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我们不要他了好吗？”
　　
　　雪拉姨姨疯了，我觉得。她阴晴不定，想法恍惚变幻莫测。她的思维似乎已经停留在2年前她死亡的那一刻。
　　
　　我看着她，看着她说着混乱的话语，忽笑忽哭，却有种悲哀的感觉。
　　
　　“雪拉姨姨，你会参与联盟，不会是为了妈妈吧？”我问她。
　　
　　“吉尔哥哥老是欺负特尼尔！”雪拉很用力的说着，“他一定逼着她嫁给他，为了莫名其妙的什么‘流光溢彩’！特尼尔是被迫的，一定是被他强迫的！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
　　
　　我有点明白妈妈的心情了，被一个人这样喜欢着的感觉，被强迫喜欢着的感觉，无奈又有点感动。可是就为如此，雪拉参与了战争。把臣民都拖入了这场混乱之中，也害死了自己，害的自己死后都不得安宁。
　　
　　大门被敲响了。雪拉有些恼怒，“做什么？没看我正有要紧事？！”
　　
　　哦，我们这里还是要紧事啊？
　　
　　“殿下，暗精灵族的使者坚持要见您。”侍女颤颤兢兢的说到。
　　
　　“跟他们说我没空！”雪拉严肃的说道。
　　
　　此刻，门再度被大力的推开了，映入侍女们和普达尔眼中的画面，确实有点有伤风化。我拉紧了自己的衣服，一脸无辜的表情——这点我确实是无辜的，虽然中途我承认我也有过歪念，但总体来说我是被剥的那个。
　　
　　“女王殿下，暗精灵的大臣在等您的接见。”普达尔依然是面无表情地漠视着眼前的这一切。
　　
　　“可是我——”
　　
　　“女王殿下。”他的声音有更多的深沉和威严，不容置否的语气。
　　
　　雪拉起身，“我知道了。”她说。
　　
　　我看着侍女们为她整理衣物，看着她走到普达尔的身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离去。普达尔也看了我一下，命令侍卫好好地看着我，然后跟着离开。
　　
　　这下，总算是清净了。我松了口气后倒入软绵绵的床，抬起手看着手腕上在原本海豚的护腕外，黑色地手铐式限魔力装置——这种玩意啊。
　　
　　不过我觉得累了，床也香香的，被子也香香的，这种东西都是故意引诱人家好好睡一觉的吧？我打了个哈欠，翻身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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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找雪拉去的暗精灵是为了我的事情而来的。“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我在帝国的手中的事情，我海砂?利德曼特，雷帝的孩子被帝国抓住。更严重的事件是他们一旦取走了固定我外形的永恒之珠，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我，透明而脆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灵、水灵的人呢？！”
　　
　　可是联盟的紧急会议，“水灵”再也没有出现过，并且切断了一切联系，没有人能找到他们。我坐在圆形议会的中间，看着他们手忙脚乱惊慌讨论的样子很好玩。不过看多了也觉得无聊。我低头看自己在大理石上的倒影，那种水灵灵的美人的样子，我更喜欢原来男孩子的模样。
　　
　　他们讨论了半天也没见有结果，其实我觉得他们已经不是在讨论解决的办法，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如果不再相互责怪，追究责任前先讨论解决办法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盘散沙的话也许还有转机。
　　
　　打击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我原本被“礼遇”囚禁到高塔的那一天，由于前方传来战况失利的急报。原本联盟放出的病毒和对雷帝的诅咒全部都被莫名出现的“天使”解除了。并且雷帝动用了“流光溢彩”，导致整个死亡兵团全部瘫痪，无法动弹。
　　
　　因此，我只是在高塔奢华的房间里呆了半天的时光，就被请上武装车，在一队特种兵的监视下被送往前线。
　　
　　我应该是他们谈判的筹码吧，在“水灵”消失的情况，战况势力的条件下，联盟拿我当做和谈的条件以及缓兵之计。
　　
　　所以虽然我很不情愿我这种女性的外表展现在父亲的眼前，但事以至此我也只能如此。手上被套着封印我的圈圈，四周都是带着尖尖刀具的卫兵。两方和谈的会议上，听着联盟代表还说要父亲“投降”，不然就要危机我性命，我觉得他的想法真是不错。
　　
　　我望向父亲，听他冰冷的语气冷冷的说道：“谁让这孩子自己落到你们手里，他的事情就由他自己负责。”
　　
　　意思是，不管我的死活了？我皱眉，什么嘛！
　　
　　“你还是别人的父亲吗？！”卡尔开口，说出我想说的话，“要不是海砂带我过来，我想你也赢不了这么轻松！”
　　
　　果然，那个“天使”是卡尔啊。
　　
　　“我想小吉不是这个意思。”妈妈开口了，她微笑着问我，“小海，能自己过来吗？”
　　
　　“可以。”我回答。
　　
　　所以看着她对我伸出的手，“那就自己过来吧。”
　　
　　四周的警卫立刻警惕，但为时已晚，我手上的限力装置被腾起的水质海豚涨破，并且它们发出愉悦的叫声，围着我形成一层保护的水膜，带着流动的电，将我身边的人以及想接近我的人都击开。
　　
　　以为这种小小的封印就可以封住我海砂?利德曼特？我本来就比较擅长这种封印解印这类辅助法术的哦！
　　
　　其实那个时候，如果父亲或妈妈出手帮我一下，或者不是这么笃定的让我自己过来的话，也许我就可以安全地回到家里软软的床上。不久之后也能恢复到平静的生活，重新做回我海砂?利德曼特，我的人生也许就会有所不同吧。
　　
　　但是只是那一点点细微的差别和选择，却让我陷入了永恒的时间洪流中。
　　
　　我张开轻如薄翼翅膀，飞向父母的那瞬间，一股熟悉的香味包围住了我，在我惊讶之间，眼前出现了无数的蝴蝶挡住我的去路，隔间了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珂！”我恼怒，不忍心伤害蝴蝶们，却也挥不开它们对我的包围，“珂你这混蛋，你要干嘛？！”
　　




珂的解释

　　曾经有这样一个男人，他一个人可以做到任何的事情。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写出所有的事物必须遵照他所写文字去做的“剧本”。
　　
　　一开始，他总是拿他的剧本恶作剧，控制着周围人按着他所安排的事件进行人生，看着他们的悲哀、愤怒、喜悦；减低到极限自己的死亡、老化事件的几率，让自己成为唯一的存在；控制丰收、海啸、地震任何他想要发生的事情；得到他想要的金钱、权利、女人。
　　
　　他把自己自诩为神灵，因为他的能力确实不是常人所能触及的。他曾经以为只要他愿意，他什么都可以做，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他控制不了人心。
　　
　　他可以控制事件的发生，却不能控制人们的想法，周围人对他的恐惧超出了他所能预料的。第一次失利，遇见一个有着坚定信念的少女的时候。虽然他可以把几率修改到非常非常细微，但做不到“绝对”，她的信念把那最细微的不可能变为可能——当然，那是在某人的提示下。 ——那一次，让绝对发觉到了代表时间的永恒的真实存在。
　　
　　他突然觉得有意思起来。时间的存在，和自己同样不老不死的存在。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追寻着她的所在，为了让她注意到自己而做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他想见时间，但是见了到底做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里寻找一些乐趣。然而这漫长的追寻今天却突然有了个意外的结局，看着在自己怀中美丽脆弱的小妖精，他透明水蓝的眼睛正怒气冲冲地瞪视着自己，真是可爱的表情。他所养育的宠爱的小妖精，从来没有想过会养育出这样的结果。
　　
　　“珂，你在做什么？！”小妖精言辞犀利，他不在意也不知道自己正落在什么人的手里，那个人也许一用力，他就会从此消亡，但是他依然态度凛然高傲。
　　
　　海砂，他所养育的海砂就是这脾气。如果他心里没有把握，心虚，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定是高傲、充满把握；如果他心里真的有把握或是已经成竹在胸，他所表现的一定是犹豫苦恼并且不时的讨饶。
　　
　　很有意思的孩子，总是有奇怪的念头。他曾经非常的喜欢他，喜欢到想把他占为己有带在身边，直到他消亡的那一刻。
　　
　　——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可是呢，他渐渐的长大了。也许就在身边，反而是最大的盲点吧。珂多少有意识到，海砂像那个他只见过一次却将他封印的女人。同样金色的发，水蓝的眼睛，傲慢的态度，不时恶作剧的语气以及偶然显露的善良和温柔。
　　
　　不会的，不可能的。他这样否定着，他想其实周围很多人也会有他相似的想法，直到时轮将一切显露的那一天。
　　
　　“跟我走吧。”珂拥着小小的妖精，封锁他水系的魔力，不让他有机会跑掉。
　　
　　“你反了吗？！”
　　
　　他的语气虽然充满了威胁，但珂丝毫不怕现在年幼的他。蝴蝶散去，他已经在珂怀中，牢牢的抓着，哪也跑不掉。
　　
　　周围的人群惊讶着、喊叫着、愤恨、攻击，但这一切都无法影响结局，他的剧本已经完成了。珂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并且得到了意外的东西。
　　
　　看着特尼尔再度发动“流光溢彩”封锁他“宣判”的能力，可是那已经是没有必要再看了，他已经明白那能力是什么，时间的能力是什么，并且，他的剧本一旦被中止，他所附加在那些被称作“联盟”的被他控制的棋子上的魔力也中止了。
　　
　　该死亡的人开始溃烂，该化为虚无的精灵们开始消亡，该被疾病困扰的人们身上出现死亡的红斑……面对这一切大概大大地超出雷帝那一方的预料，这场“战争”，他们只不过一直在和亡灵们斗争而已。
　　
　　可是这一切也都阻止不了珂带走小妖精的结局。“作为我超时工作的额外报酬，就把海砂当做抵偿给我吧。”珂说着不容拒绝非理要求，心里很清楚，封锁他“宣判”的特尼尔是不能同时封锁他打开空间离开的行为。
　　
　　“妈妈！”
　　
　　看见自己真的要被带入黑色的空间，那小妖精才开始展露害怕的一句向自己的母亲求助。
　　
　　“我会给你幸福的。”珂在海砂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引得海砂再度用蓝眸瞪视他。
　　
　　“无聊！”海砂又生气了，“这笑话真冷！”
　　
　　珂呵呵一笑。
　　
　　黑色什么都看不见的空间。珂把海砂放置在亮起来的白色真皮沙发上，问她要不要喝茶？
　　
　　已经不再惊慌的海砂坐起身，平静地看着珂，“好啊。”他说。
　　
　　然后珂用印着月季花图样精致茶壶为他沏上一杯上好的香茗。然后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我们谈谈。”珂说。
　　
　　海砂的脸慢慢地变得有色彩，展现的是女孩子的模样，其实她可以直接让自己幻化成她喜欢的男孩子的样子，但她不知道，而且珂觉得她这个样子更好看，所以坏心的不告诉她。
　　
　　海砂拿起金丝楠木桌上的茶，轻嗅了下茶香才浅尝了一口。有些满意的点点头。那是当然的，珂知道她喜欢的口味。
　　
　　“你想和我谈什么？”海砂问，“你为什么要抓我到这里来？你喜欢我？”
　　
　　珂笑了，海砂还真是好玩，“我的确是挺喜欢你的。”珂承认，“不过我更加喜欢的是你的能力。”
　　
　　“能力？”
　　
　　在珂的手中出现一本蓝色的书，他把她递给海砂。
　　
　　海砂接过它，翻开，上面记载的内容多数是她看不懂的。不过更奇怪的是，看起来不算厚的书，海砂翻过了数百页，它还是有很多页没被翻过。“这是什么？”海砂问。
　　
　　“剧本。”珂说，看着海砂奇怪的表情，他接着提示，“想着你父母的事情，你就可以看到与此相关的事项了。”
　　
　　海砂抬头看了珂一眼，然后目光再度回到书中，她仔细看了很久，然后抬头总结了一句：“变态。”
　　
　　书上所写的，虽然海砂没有经历过，但是全部都是联盟的事，雷帝的事。无数细小看似无关的事件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记录的？”海砂把书直接丢向珂的脸，“你也真够无聊的！”
　　
　　“并不是记录。”珂接住滑下的书本，“这些事件，我修改了它们发生的几率，让他们有极大的可能发生——发生过的，字会变成蓝色，没有发生的就是红的，还未发生的是黑色的。很有趣吧？”
　　
　　海砂睁大了眼睛，消化着珂的语言。珂为了让海砂便于理解，一个画面在他们之间展开。那是中央美术馆中的画面，被玻璃橱所保护的国宝瓷瓶。
　　
　　“那是赝品。”珂说。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海砂否决，因为之前她曾经在那里观摩过，对艺术品的鉴定她也是有一定基础的，更何况有这么多专家所在美术馆怎么可能是假的？
　　
　　珂打开了书，在上面写上：中央美术馆所保管的青花三鼎瓷瓶是赝品。然后合上说到：“我宣告，中央美术馆所保管的青花三鼎瓷瓶是赝品。发生的几率是90%，无附加条件。”
　　
　　然后他告诉海砂好了。海砂不相信，她用水镜映射瓶子的故事，此刻的瓶子居然已经不是2年前的瓶子！被人偷换过了！
　　
　　“这不算！”海砂说。“你只不过事先知道了瓶子是假的来诳我！”
　　
　　珂也想为海砂再演示更多有趣的事件，但是每修改一次事件就要消耗掉他大量的魔力，在他现在无法靠自己尽快恢复魔力的情况下，他不会一再做无意义的事情。只要海砂理解就行了。
　　
　　那一连串无数的细小的事件，是他安排，并最大可能性的发生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件？
　　
　　海砂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她已经相信了特殊能力的存在——哲理性能力的存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除了小姐您，谁还会有这么大的魅力？”
　　
　　“少贫嘴。”海砂还是可爱地脸红了下，“我又不是女的，不吃你这套！”
　　
　　海砂这么说的时候，还负气地双手很没有经验的抱怀，那让她胸前某个部位更加突出。在他是男孩子的时候，海砂就已经非常可爱，金色卷卷的发，水蓝水蓝的眼睛，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外表。珂不得不承认，水妖精确实是一种诱人的存在，然而，他的小海砂却更加的诱人。
　　
　　他还记得，她作为水公主坐在王座的时候，为她痴迷的人有多少。
　　
　　“是真的哦，小姐。”珂喝了自己的茶，仍旧有些干涩，“如果不是因为你，剧本很早之前就应该开始了。我是这么地喜欢你，不想让你受伤害，所以一再的推迟剧本的开始。”
　　
　　然而他的小妖精却一点没有感动，“哦，那还真为难你了。那你又为什么又发动了呢？”
　　
　　说道这个话题，珂手中的杯子出现了裂纹，他却依然微笑着，“小姐，您忘记了吗？两年前，您带着谁的标记回到我这里来？”
　　
　　海砂的眼神动了下，但所体现的语气依然平淡而傲慢，“这就是你的理由吗？嫉妒？真够无聊的!”
　　
　　“您怎么会体会我的心情？”珂还是很受伤的表情，“我这么珍视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您长大到比谁都漂亮，又突然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子抢走了。”
　　
　　“珂，你那是父亲该有的心情吧？”
　　
　　“一直在照顾你的人不一直是我吗？”珂的反问海砂并不反驳，“你父母给你一个月的零用够你一天的花费？你从小到大向我‘借’用了多少钱？”
　　
　　“跟我算钱了？”海砂不满意地鼓起了脸，她都把遗产都算上了，那只是说明帐上直接向珂借用的，私下，不计其数的价格更是算不清的数字。“不就用了你一点点吗？用得着算这么清楚吗？小气！”
　　
　　“我还小气？”
　　
　　“这种小事情不要谈了。”海砂转移话题的企图是相当明显的，“总之是你嫉妒了，算起来还是你小气！”
　　
　　“好，那就算我小气嫉妒吧。”珂不想和小孩子计较无意义的问题，“我很生气，您甚至连知会都没有就嫁给别人——”
　　
　　“我没结婚！而且我有什么理由非要告诉你才能结婚？”
　　
　　“我实在太伤心了。”珂说道。
　　
　　“你到底凭什么伤心啊？！”
　　
　　“我决定，怎么也要保护小姐的贞操，在那臭小子得手之前我决定干掉他。”
　　
　　“啊？”
　　
　　“不过小姐您在他身边，危及到您的生命就不好了。”珂的手指有些不耐烦的打击着桌面，“所以还是先夺回您才是关键大事。”
　　
　　“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娃娃吗？”海砂很不满意，突然她想到了，“珂，你‘夺回’的意思，当时，绑架我的人是你吗？！”
　　
　　珂悠闲地为自己倒了新茶，动作优雅，“绑架多难听，我只是尽我的责任将您保护起来而已。”
　　
　　海砂瞪大了水蓝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很陌生的男人，厉声问到，“让我什么都不知道沉睡2年的人不是父亲，是你吗！”
　　
　　海砂记起了特尼尔说过，珂2年前就已经离开他们，如果她是落到他手上，那么就是说和家里无关！
　　
　　“小姐，我可是为了您考虑。”珂地笑容依然优雅地可恶，他碧绿的眼睛恳切地看着海砂的眼睛，“如果您清醒地看着剧本开始运作，您认识的人们开始相互职责、攻击，您的心灵会受多大的伤害啊？”
　　
　　“好。且当你是为了我，才让我睡了2年，流逝了2年的青春好了！”海砂决定暂时不揭穿谎言，但是她仍然气的发抖，努力不让自己把手中的茶往那个人身上泼去的行为。“接下来呢？既然你这么重视我，你又为什么要把我当做水公主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珂的目光一沉，但很快又笑道：“因为我喜欢你啊，让喜欢的人成为公主不是男人的浪漫吗？让我更意外的是小姐您在脱逃的第一时间会想起我，第一个联系我。”
　　
　　这件事情，海砂确实觉得自己怎么会这么笨？！好不容易离开虎口，却自己投入老虎的怀中！
　　
　　“所以你找人冒充小包，带我上我不知道的船，那些佣人都是你的人。你压根就没想过把我送回父亲的身边！”
　　
　　“是的。”珂闭上眼睛，这点承认没关系。
　　
　　海砂看着他沉默着，很快喝了手中微凉的茶，定下心，“那么，我问你珂。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就不怕伤害到我纯真的心灵了吗？”
　　
　　“因为之后，我想与您继续共同生活，让您了解我，让你信任我，所以才向您坦白一切。”珂说。
　　
　　海砂漠视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冷淡的一句：“说谎。”
　　




剧本的真像

　　“您不相信？”
　　
　　“你的话，我压根一句都不相信。”海砂说。
　　
　　“哦？为什么？”珂问她。
　　
　　“倒茶！”海砂挑眉，举起杯子命令珂为自己服务，双眸对视了一眼，珂还是起身为她倒茶。海砂抿了口。然后悠悠问道：“珂，你为什么要让联盟和父亲打仗？”
　　
　　珂想了想，没有回答。
　　
　　“要得到我的信任，你不是对我坦白一切吗？”海砂问。
　　
　　“为了‘流光溢彩’。”珂回答。“小姐您的母亲特尼尔她拥有这种能力，我只是想研究下而已。”
　　
　　“之前在我家十多年都没有研究出来吗？”
　　
　　“她一直没有使用。”珂回答。所以他才编制剧本逼迫特尼尔使用出。他望向海砂的眼睛，略苦恼的表情，“其实早就可以开启了，但是小姐您——”
　　
　　“你不开启的原因，并不只因为我。”海砂平静地看着他，先前她就看过他的剧本了，“时机未到，条件不成熟，所以你想随便开启也做不到？”
　　
　　珂笑而不语。
　　
　　“你那种小儿科的能力听起来是很可怕，但是你无法控制影响牵连很多生命的事件，也无法强迫别人使用能力对不?”海砂问。所以珂的剧本没有直接有“两方发生战争”，“特尼尔使用流光溢彩”的事件。
　　
　　“我确实无法控制主观因素。”珂承认。“但是如果我的魔力充分，我也不需要连续控制众多小事件……”
　　
　　“这才是你会出现在我家里的原因吧。”海砂接着说道：“你被封印了，无法自己快速恢复魔力——当你还受伤需要保护者的时候，你选择了父亲，他打伤你——”
　　
　　“我的伤和封印并不是雷帝所为。”珂碧绿的眼眸暗了下，然后又笑了，“所以，我从来就没有受他束缚过。”
　　
　　海砂有些惊讶，“你不是被流光溢彩击败……”
　　
　　“小姐，为了您的聪慧，奖励您吧，这只是个文字游戏，我确实吃了流光溢彩不少苦头，但是指特尼尔的，是另外一个人。”
　　
　　海砂头脑转动了下，“是，时间吗？”她问。看见珂没有回答的看着自己，她接着推断，时间封印过时轮里的索菲利亚和千亚，十一很早之前就明确的告诉过她，珂输给了时间。“流光溢彩是一种能力，水王族的能力？”如果这样推断的话就说得通了，当年人类王国袭击水妖族，却始终找不到这件“秘宝”。当然不可能找得到！可是为什么，如果当时拥有这种能力的水王族却输给了小小的人类？
　　
　　珂也觉得不可思议，才决定留在特尼尔身边，搞清楚怎么回事。
　　
　　“准确的说，这是水王族的一种混合能力。”珂决定告诉海砂，“拥有庞大魔力的水王族，当她的体内出现了不同于水的另一种属性的能力，当然那种属性能力必须也足够强大。两种力量混合在一起，会出现特别的能力。”看着乖乖地听着不说话的海砂，珂接着说下去，“特尼尔的‘封锁和转化’能力是来自她的水与冰的魔力——小姐您没有继承到冰，但是您的水与雷的能力形成了‘时间’。”
　　
　　“时间……”海砂张开手心，想着之前发动能力的感觉，水与雷的元素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仅仅是混合着雷的水球，看起来没有这么简单就能发动。“这也就是你，把我抓到这里来的真正原因——我的时间能力？”
　　
　　“您是这么看我的吗？”
　　
　　海砂的目光从手心中的水球上回到了珂的身上，“你被时间封印了，所以希望我帮你解开封印？”
　　
　　“如果您可以帮忙的话，我也是很希望的。”
　　
　　“但是你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勉强我使用的，所以你才说那些谎言逗我？”
　　
　　“那并不是谎言。”
　　
　　“如果我不解开封印的话，你不会放我走，所以才是‘很长一段时间会生活在一起’？”
　　
　　“我们不是一直都生活在一起，并且相当和谐吗？”
　　
　　“你骗了我。”海砂水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我从来不对你说假话。”
　　
　　“你还想一直骗下去，只对我坦白瞒不掉的东西。”
　　
　　珂深吸一口气，有时候他的小姐过于聪慧，“我已经没有什么隐瞒您了。”
　　
　　海砂微笑，“那本账本，你也是在捉弄焱吧？”
　　
　　“如果他解得开的话，那里面确实有罗德大人的消息。”
　　
　　“那你直接告诉我吧，龙王罗德在哪里？”海砂问他。
　　
　　珂停顿了下，然后回答：“我不知道。”
　　
　　“为什么你会知道，账本里有龙王的消息？”海砂问。“如果你可以解除密码知道的话你完全知道他在哪里？如果你解不开，你又怎么知道里面有？”
　　
　　珂脸色一沉，随之冷冷的笑了，“小姐，你在套我的话吗？”
　　
　　“是的。”海砂承认，“请你回答我。”
　　
　　珂想了下，“我是从千鹤那里知道的……这样行吗？”
　　
　　“那，”海砂笑容更深了，“你问出了龙王的消息在账本里对吧？”
　　
　　“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龙王被关在哪里？”
　　
　　珂再次一愣，再度陷入沉默，抬起眼睛看着海砂，“小姐，你长大了呢。”
　　
　　“回答我的问题。”
　　
　　“我拒绝回答。”
　　
　　也就是承认了，他确实知道罗德在哪里。海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算半场胜利了？
　　
　　海砂再度抬起手中的杯子，眼神示意珂倒茶。“顺便也来点甜点吧。”
　　
　　珂为她倒了茶，也端上小松饼，那么继续吧。
　　
　　“那我换个问题问你吧，”海砂尝了口小松饼，海苔味的，“袭击焱的人，是你派的对吧？”
　　
　　“我可是为了小姐您。”珂回答，“为了将小姐夺回不得以——”
　　
　　“我是说之前，2年多前，袭击焱的那些人是谁派出的。”
　　
　　珂微笑，“我也是为了小姐您，您当时不是讨厌他吗？为您铲除讨厌的人，也是我的义务。”
　　
　　“说的真好听。”海砂呵呵地笑了，“当时，龙王已经落到你手上了吧？焱找过来，你怕事迹败露，所以想将他铲除？”
　　
　　珂叹了口气，“小姐，我们能换个话题吗？”
　　
　　“好啊。”海砂答应，“我们再来说说流光溢彩吧。你输给了时间的流光溢彩对吧？当时你伤的非常重，差一点都要死了——这是十一说的，没有错吧?”
　　
　　“没有错。”
　　
　　“所以到我父亲那里不是你选择的，是无可奈何地躲在那里对吧？”
　　
　　“是的。”珂承认。
　　
　　“所以留在家里这么久，并不是为了我可爱什么的，是因为你伤还没有好——所以你也没有发动剧本，是因为不够魔力发动。”
　　
　　“小姐。您想说什么？”
　　
　　海砂闭着眼睛，“为了时间的流光溢彩，你想知道输给的是什么一种能力，多浪漫的借口啊？也许有一部分是这样吧，可你想了解时间的流光溢彩并不是最终目的，你想找到它的弱点，能够击败它的办法！”
　　
　　珂不否认。
　　
　　“但是如果只是想看妈妈的流光溢彩，除了挑起战争以外，应该还有的是办法吧，对你的能力来说——你为什么要挑起战争？你在计划什么？”
　　
　　“你已经有推论了吧？小姐？”
　　
　　“为了钱。”海砂说道。水蓝的眼睛里透着严厉的目光，“全都是为了钱，那个所谓的‘水灵’贩卖药剂，或者你还卖了别的东西，武器、药品还有拥有强大的人？”
　　
　　珂手中的茶冷掉了，就算他不回答，海砂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永夜的事情，也是因为千鹤要另找东家的行为，让你决定灭口？”海砂接着说下去，“你一开始绑架把我当做‘公主’，一是为了威胁父亲，另外，有我这种透明的公主，你拿水灵的名义行事也方便——你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有意识，只要能充当你可爱娃娃的公主，你都喜欢？！”
　　
　　时间似乎要停止了，海砂严厉的迫视，珂的沉默。长久的时光，双方都不再说话。
　　
　　很久之后，珂再度开口：“我是对你说了很多的谎，隐瞒了很多事情。可是，只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
　　
　　海砂依旧保持沉默，静静地听着。
　　
　　“那一天，你被人带走，我都快抓狂了，可是你第一个联系我，我真的很高兴。”
　　
　　那个时候，他已经无法停下计划，也没有多余的魔力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件——如果可能的话，他想带着海砂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来过。
　　
　　“我现在说这些，你不会在相信我了吧？可是我是真的喜欢着你，海砂，我想和你在一起。”
　　
　　海砂终于温柔的笑了，开口：“你喜欢我，就像你喜欢时间那样地喜欢我？因为我可以解开你的封印？你可以忘记女儿忘记过去的一切？”
　　
　　“海砂啊，”珂的笑容苦涩，她果然不会相信自己了。珂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小姐您还没有意识到吗？您就是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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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还有这么一点谈判气氛，现在面对着一堆腐烂却仍在行动的人，以及幻化成怪物的人们，被怪物们嗜杀的弱小生灵们，特尼尔觉得自己解除“宣告”是不是做错了？
　　
　　现在该怎么收拾后果？她望向吉尔，望向企图在混乱中抗争的部署。海砂被抢走了，留下了一片混乱场面，看着在地面上蠕动的生物还套着雪拉的衣物，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也弥漫着腐朽的气味。
　　
　　“吉尔，我可以把一切都掩埋在大水之中。”特尼尔建议。看不见就清净了。
　　
　　“那么就这么做吧。”吉尔也同意。
　　
　　两个相当没有公益心的人，不过也许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走到一起。
　　
　　但用大水掩埋一切，这是不可以的。
　　
　　在空旷而华美的大厅顶部，空间裂开了，一个戴着银质面具，穿着水蓝色纱裙的少女从中走出，在她的脖子上系着蝴蝶图样的蓝色纱巾。水蓝色的眸子俯视着下方一片混乱场景。
　　
　　在她的身上散发着层层让周围都安定的魔力，这让混乱的心平复下来，并望向她的存在。
　　
　　吉尔看见她的时候敌意地皱眉，特尼尔却淡淡微笑，“收拾后摊的人来了。”她感叹。
　　
　　她轻轻地降落在几乎被血和污秽掩埋住原本大理石的地面上，在那只原本被称作“雪拉”的生物面前。“没想到，这么惨……”她感叹。蹲下身，肘部撑着自己的膝盖，双手撑着自己的脸，近距离地观望着还剩下两只眼珠子仍然在蠕动的“泥巴”。
　　
　　“你不是说过，再也不会干涉这片大陆的任何事物？”吉尔敌意地瞪着她的行为。
　　
　　少女起身，似曾相识的蓝色眼睛看着那个男人，“别担心，我只是来带我家的小孩子回去。”水蓝的眼睛飘向一边自觉闯了祸想躲起来的卡尔——他能躲到那里去？“这种状况，要我帮忙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会很感激您的。”特尼尔抢先说道。
　　
　　“好吧，我恩准你的请求。”少女起身，高傲的语气。然后慢慢的吟诵：
　　
　　流逝的时间啊，请接受我的请求。
　　我请求你把附加在这些可怜的人身上的时间修正回来，
　　让他们回到本该展现的状态吧！
　　
　　金色的光芒自她的身体散发出来，慢慢地扩张着，包围了整个纷乱的大厅，并依旧持续扩张着将她能力范围所能及的地方都笼罩。然后，五色光带一条条的飞出她的身体，它们在空中飞舞着，轻轻得降落在地面上，那些曾经的鲜活的生命周围，化作逆转的时钟。将他们的时间退回到死亡的前一刻——
　　
　　就在眼前，生命恢复正常，恢复他们以往该有的姿态。被疾病困扰的人恢复了健康，化作异形的人恢复了以往，被死亡诅咒困扰的人脱离了诅咒——却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恢复以往，死去的生命是时间无法修复的；自然疾病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仍然会复发，除了诅咒、魔法外因造成的因素，时间是无法改变必然的，也仅仅是推迟着这个异象的发生。
　　
　　所以，虽然她恢复了雪拉原本美丽的外表，却无法阻止她的死亡。她也无法阻止普达尔被切成碎片的死状，“安息吧。”她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向谁祈祷，“你们不会再为死亡的诅咒而受伤害了……”
　　
　　无数的灵魂，在她手中逝去，那是她无法推脱的罪，她将背负着这些生命走下去——这是她选择的道路，必须付出的代价。
　　
　　结束这一切，“卡尔，回家了。”她说。
　　
　　“好的。”卡尔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开启门扉只需要几秒的时间，嗯，那确实是她。“女神殿下……”
　　
　　这个人，正是时间。
　　
　　“回去再找你算账。”少女说道，抓着不怎么情愿回去的卡尔进入门时就在问，“你们把我的‘梦’弄到哪里去了？”
　　
　　“等一下。”这次开口的是吉尔，“请您停留下您的脚步。”
　　
　　时间略微一怔，回过半身，“吉尔，你没吃错药什么的吧？你这种口气……会让我起鸡皮疙瘩的。”
　　
　　吉尔忍住，因为这次他确实有求于她，“我家的孩子……被人带走了，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她长久的没有说话。
　　
　　长的另吉尔有些不耐烦了，他本来就是没什么耐心的人，“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请你帮忙了。”
　　
　　“带走你女儿的人——我建议你不要去惹他。”时间说道。“请你耐心等待吧，海砂会自己回去的。”
　　
　　“等待？如果你的孩子被带走了话，你能什么都不做的等待？”
　　
　　“她不会有事的。”时间保证，“带走她的人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也请你相信一下，您的孩子她也会自立的。”
　　
　　“罢了。”吉尔皱眉，“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吉尔当然没这么容易放弃，时间明白，在离开前，她还是留下嫣然一笑，“不过吉尔，我想海砂如果知道你也会为了她而担心的话，她一定很开心地。”
　　
　　那句话的声音是如此熟悉，特尼尔惊讶的看着时间关上时轮的门扉，消失不见。
　　




无尽的游戏

　　在另一边黑色的空间里，谈判仍在继续。
　　
　　“真够无聊的话题。”海砂似乎并不相信。抽回自己的手，“我要回家了。”
　　
　　“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你回去吗？”珂抬眼问她。
　　
　　“你想怎么样？”
　　
　　“我，想把您关在这里，永远地锁在我身边。”
　　
　　“你敢！”海砂瞪视，但是她明白他敢。而且现在的自己拿他毫无办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必须有人让步，海砂明白自己的处境，稍微的柔下口气，“珂，你了解我的个性，你能保证永远不被我找到机会离开吗？”
　　
　　珂长久的思考，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不知道过了多久，笑容又再度回到他的脸上——有了个很好的主意，坐到了海砂的身边，“小姐，我们来玩吧。”
　　
　　“玩？”
　　
　　“一个游戏，像您小时候的那样我们来玩。”
　　
　　“我才不和你玩呢！”海砂一想起小时候就生气，“每次都玩不过你又什么……”突然她瞪大了眼睛想起了什么，“等等，你可以修改事件几率的吧？你是不是一直在作弊！”
　　
　　珂撇开眼神，“有时候，偶尔，大概会吧。”
　　
　　“可恶啊！”海砂生气了，原来他一直把自己当做小孩子玩。
　　
　　“小姐，您长大了。”珂继续话题，“你也可以用你的能力、魔法来玩啊。我来规定一个结局，无论小姐您做什么只要能改变这个结局就算你赢？”
　　
　　“这……”海砂想想，似乎挺新鲜，挺有趣。
　　
　　“我们双方都可以使用自己所有的魔法、能力、人力、物力来玩这个游戏，输的人要向赢的人支付一个愿望如何？”珂接着问下去。
　　
　　“这不公平！”海砂怎么可能同意？且不论魔法的差距，珂那种作弊式的能力和自己都不出来的“时间”如何抗衡？人力、物力什么的不能回家的海砂能找谁来帮忙？“我拒绝这种不公平的赌局！”
　　
　　“哪怕你可以直接向我要求‘释放罗德’？”
　　
　　海砂停住了，她思考了很久，然后说道：“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说说看。”
　　
　　“游戏必须有时限，时间不能超过7天。”海砂提出，因为如果没有时限，只要不达到珂要求的结局就一直持续下去就不好玩了。而且如果一场游戏超过5、6年的话，对年轻的海砂来说太吃亏了！
　　
　　“可以接受。”珂回答。
　　
　　“还有，不允许诡辩。”海砂提出。
　　
　　“哪种算诡辩？”
　　
　　“你知道哪种！”
　　
　　“好吧。那么让我们开始游戏吧。”
　　
　　也许在这场游戏开始前，海砂曾以为很快就能结束。从来没有想过那是永恒，牵连广泛的“游戏”。
　　
　　一场接着一场，正是中了珂的计谋吧，如他所愿的，海砂被他们的游戏所牵制，永远并自愿地留在了他身边。
　　
　　而对海砂来说，时间长了，珂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喜欢她的能力都不重要了，原本他们就是亲人，仅仅是回到最初的状态而已。
　　
　　作为海砂的故事该结束了，她陷入了永恒之中，迷失在时间的洪流中。有时候海砂会想如果她有离家出走——当珂把她离家出走的事情当做一局的时候，海砂气愤却无奈，他确保了她离家出走的事件的几率。作为反击海砂也欺负了以前的珂——
　　
　　是设计还是偶然，是感情还是利益，所有的一切都说不清楚了，也许根本没有必要说清楚。
　　
　　这样的结局，也是一场无尽游戏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无尽的游戏——时间和绝对的赌局。
由绝对规定出一个故事的结局。绝对可以使用任何方法让故事朝着结局发展；时间可以使用任何方法让故事背离结局发展。谁胜利就可以让对方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
绝对方的能力：
绝对的宣判能力——他可以制作剧本，控制和修改事件的发生几率，但不能控制个体的思想和复活已经死亡单位时间7日内的个体。
无效能力——可以让一切使用中的能力、魔法不得使用，但不能改变已经生效的能力、魔法

时间方的能力：
时间能力——控制时间的能力，可以使空间、个体的时间流逝发生变化或倒转。也可以穿越时空。
支配能力——能支配事物、人物个人变化和思想，但一旦被个体发觉有能力因素，支配无效。

观战方的能力：
幻想能力——可以把自己所幻想的生物、物体变为现实
空间能力——任意变幻和扭曲空间的能力

条件一：每场游戏的时限自他们介入开始算起7个24小时以内；
条件二：绝对设置的事件，一旦触发发生会出现蓝字，一旦不发生会出现红字；还没有发生绝对设置的事件是黑色的
条件三：绝对有3次权利在事件发生过程中增加和改变事件促进结局发生；
条件四：时间有3次机会将事件返回发生期间的任一时间点；
条件五：事件发生期间，绝对可以有3次机会让时间方的能力、魔法无效；
条件六：事件发生期间内，时间方可以任意操纵角色思想和自然因素，但不得勉强角色远离事件发生地或非自然死亡；
条件七：作为观战方的幻想能力不得影响游戏发展，不得介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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