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被耍了


所谓的骑虎难下，大概就是这样了。


“哟，白哉小弟，你不练剑在这里呆站着的样子，可真是少见啊！”正当七夜与白哉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很豪迈也奔放的一个声音蓦地腾空响起，成功地打破了尴尬的僵硬气氛。
待少年惊愕回首的瞬间，只见人声齐至。
夜一已经优哉游哉地站在少年的身后，脸上挂满了他所熟悉的一如既往的恶劣笑容，金色的瞳仁不怀好意地瞟着脸色开始发青的少年，唇边的笑容大大加深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有点咬牙切齿的不屑声响起。
七夜清楚地看到，少年那原本似乎万年不崩的脸庞出现了一丝裂缝。
“白哉小弟，这么久没见你想不到你还是那么冲啊，怎么，现在还妄想着要用瞬步将我打败吗？”夜一双眼在白哉的身上飞快地打着转儿，口吻是散漫的刻意戏谑。
不一会儿，夜一就成功地将白哉好不容易累积起的理智给击溃了。
“你这猫妖女，等着看吧，我今天一定会用你最擅长的瞬步打败你的——！”什么鬼瞬神，我偏不信邪，今天看我不打败你……
“嗯，不过今天我可不想和你比瞬步呢。”夜一突然朝斗志昂然的白哉笑了笑。

这世界上最可恶的就是成功地挑起别人的瘾却不让人好好发泄的人。
很不幸的，四枫院夜一就刚好是这种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猫妖女……”白哉听到这话后，后脑勺上毫无意外地贴满了红彤彤的十字路口，眼看着积压已久的怒气就要全面爆发了。
——哟哟，看那张小脸臭的……啧啧，这还真是大快人心呐，哈哈哈哈哈……
夜一在心中疯狂地大笑。
但表面上却装作一副用心良苦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拍了拍白哉的肩膀，用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地向白哉说道：“呐，最近呢，我调教了一个徒弟，白哉小弟你要能赢了她，我就天天跟你比赛，怎么样？”
身为二番队队长并兼任许多职责的夜一，是不可能每天有空的，即使有，也是弥足珍贵的，一般她都会用来喝喝酒消消遣之类的。
所以，这对于好胜的，还不够成熟的白哉来说，是很难得的一次稀有机会。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白哉还是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对手是谁？
白哉问夜一。
——她！
夜一的手很潇洒地往七夜的方向一指，脸上挂着的那不怀好意的笑脸跟浦原有的一拼。
俨然一副等待着看好戏的样子。
——我？
一旁的正准备开溜的七夜很震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抬眼望着笑得胸有成竹的夜一，问。
——哎呀，我说小七夜，你就别那么谦虚嘛，指导指导人家白哉小弟不好么？技艺是用来切磋的，不是私藏的啊！
——我私藏你个大鬼头！你什么时候有教过我瞬步，而我又变成你的弟子了啊？！我们从认识到见面才不够半天呐！
七夜在心中大声地呐喊叫冤。

夜一没有教七夜瞬步。
但，这并不代表七夜不会。
尤其是当七夜知道自己如果胜了朽木白哉的话，那么，夜一就会和她一起去流魂街那间号称是尸魂界美食屋的商铺中狠狠地吃个够的时候，七夜就将先前的颓靡散漫态度一扫而光。
——真不知道夜一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最大的爱好是吃东西这一件事的啊啊啊啊……
被抓到要害的七夜，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就是被自家那邪恶的兄长浦原喜助给出卖了。

仿佛与生俱来，如水一般自然的浑然天成。
这是夜一在看到七夜施展的瞬步时，心里头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
直到终点线为止，七夜甩开了白哉足足有三个身位以上的差距。
小白哉的脸色很青很青，僵硬的脸部情绪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七夜很漂亮地赢了朽木白哉。
这是夜一始料未及的事情——因为白哉的瞬步大都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而夜一之所以会让七夜跟他比一比，完全是出自玩笑的心态。
想不到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你叫什么名字？
意识到自己输给了七夜的白哉，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突然抬头，望向七夜的那双漆黑的眸子内，迸射出一道强烈的让人不可逼视的坚定光芒。
七夜眨了眨眼，狡黠的光芒中闪亮的瞳仁中一闪而过。
她只是懒懒散散地笑着，并不言语。
——白哉。
知道七夜为什么沉默的白哉不甘心地抿了抿唇，冷静地从牙缝中挤出那个本不想告诉七夜的名字。
说到底，就是一个嘴硬死撑不认输的别扭家伙。
所以，七夜毫不留面子给他，反唇相讥，故作惊讶地无辜道：
——吓？白菜？！我没听错吧，你的名字叫白菜？！加上之前的朽木二字……难不成你的全名叫朽木白菜？！天呐，四大家族的朽木家取名的兴趣还真是诡异耶……
……
“噗哈哈哈，我说白哉……白菜小弟……哇哈哈哈，笑死我了，小七夜你真行……”听到七夜对白哉的称呼后，敢在朽木家的地盘上首先爆笑出声的，毫无意外，就是夜一了。

还是青涩少年一枚的，还没有学会完全收敛脾性的，生来就是贵公子从未受过他人如此侮辱的朽木白哉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喂喂，白哉小弟，人家还是一个小女孩，你也没有必要那么认真吧喂喂？！……”
意识到气场明显不对的夜一刚想说什么来阻止时，白哉和七夜两人的身影就已经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了。
当然，是捅了篓子后的七夜先知先觉地第一个开溜，然后怒火冲天的朽木白哉小朋友紧跟其上就对了。
不远处，朽木家的现任当家，六番队队长朽木银铃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将刚才的一幕尽数记在了心里。
锐利的瞳仁中迸射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犀利光芒。

待朽木银铃的身影和灵压都远去了之后，夜一望着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院落，突然朝不远处的那棵靠近围墙边的樱花树的枝头喊了一声——
“喂，人都跑光了，快点下来吧。”
然后，一张被七夜誉为‘终日都带着恶劣无比的赖皮坏笑让人看了就想痛扁一顿’的脸从花枝中探出。
“哟，喜助，看来，你的计划似乎成功了呢。”夜一看了看躲藏在树上窥探多时的浦原，毫不客气地调侃道：“看来你还真的蛮在意小七夜的嘛。”
从一开始就因为不放心而尾随到来的人呐……
“呀啦呀啦，好苗子可不能就此隐埋，那可是罪孽唷～”浦原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脸部红心不跳地瞎扯。
——只要不被人知道你的能力的话，那么，一切都将不足为虑。

“毕竟，是一个有能力的孩子啊……”
拥有灵力而不成为死神，就这样存立于瀞灵庭的话，再怎么跟别人解释也是会引起怀疑的。
那倒不如直接被人发现她的天赋，借他人之手将其送上成为死神的必经之路好了。
浦原想起了朽木家主朽木银铃看七夜的目光，在心里很奸诈地笑了：
——小七夜，即使你并不愿意也好……但，要知道，让你成走上通往死神道路的，可并不是我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