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镜花水月


我们之所以觉得悬崖上的花朵美丽，
那是因为我们会在悬崖停下脚步，
而不是像那些毫不畏惧的花朵般，
能向天空踏出一步。


蓝染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虚圈遇见其他的人。
而且还是一个唇角边浮现出的淡淡微笑像是冬日的阳光一般温煦，看起来纤弱得像水一样的女孩子。
水一般的灵压，水一般自然的存在。
给人一种很平淡也很平和的存在感，几乎要让人忽略掉。如此一来与她身旁的那个个子小小，却拥有着强大力量的虚有着天壤之别。
……拥有着如此近似于人类姿态且强大的灵压的虚，除了最上级的大虚，瓦史托德之外……
“那个，你牵着的这位‘小孩’，感觉有点危险呢，小姑娘——”蓝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笑容满面地朝七夜伸出手：“来，把他，交给我吧……”
“蓝染副队长，他是我的哟，很抱歉——不能给你呢……”七夜微笑地应着，拉着小乌用瞬步一连退开了好几步。
蓝染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僵。
……很敏捷的反应，竟然快得几乎连我也看不清你的身影呢，有意思。

“……那个，蓝染副队长，七夜她，可是我的朋友呢……”原本默不作声地待在一旁的银，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可小觑的灵压正慢慢地从蓝染的身上释放出来时，忍不住开了口，浮影般的笑容掩盖了所有的表情。
“……哦，银你的朋友是吗？”蓝染浮现在唇边的温柔笑容依然未减，尔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浮现的笑容反而愈加深邃了：“……七夜，说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得到六番队的朽木队长推荐的，进入真央学习却总是逃课，成绩却从未试过不及格的浦原家的天才——二番队三席的浦原喜助的妹妹，浦原七夜啊……”
……那么，七夜，我可否将你视为，我们的朋友？……

“……噗，蓝染副队长对七夜的事情还真是清楚呢……”在蓝染提到自己老是旷课的时候，七夜不禁扑哧的笑了出声——因为她想起了她每次一逃课，有一株会跑动的大白菜（朽木白哉）总会像是狩猎一般围着真央到处跑，目的就是仅仅是为了抓她回去……
而蓝染对七夜的这个笑容的意义，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是不愿与吾等为友么？那么……
“……请忘记今夜你看到的一切，把这，全都当作是发生了一场梦吧，七夜。”
蓝染温柔地笑着，将手伸向了腰间别着的斩魄刀。
“蓝染副队长……？！”银有点惊诧地看着出乎平常冷静表现的蓝染，按照往常的他，是不可能也不会那么快就向对手显露出本性和实力的，而今天怎么……
蓝染伸出食指紧贴自己的唇瓣，微笑着，朝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笑容却冰冷而危险。
“……不过呢，在道声晚安之前，能否告诉我，七夜你是如何进来虚圈这里的呢……”

面带微笑，一步一步地走向不远处的七夜的蓝染，每往前迈一步，脚下的沙地就退化为黑色。
七夜无法道清此刻从蓝染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奇妙而强大的灵压。
有如海啸一般强大却意外地平缓，能慢慢侵蚀着对方的力量，并让其充分地感受到双方的力量差距悬殊的恐怖，从内心上就能让对手率先崩溃了意志。
“……那七夜也不明白，有这样的力量，是早已凌驾于队长之上的才对吧？真搞不懂蓝染副队长您为什么还在犹豫呢……”七夜先是毫无抵御地接受了蓝染灵压的压迫，当身体完全地沉浸在那种压抑之下，直到完全适应的时候，她才露出了一个微笑。
七夜先是摸了摸那蓄势待发的，因为不爽受到蓝染放出的灵压的压迫而想给蓝染一百来个虚闪的小乌的头，然后握住了小乌那双软绵绵的小手，用不逊色于蓝染的温柔口吻对小乌说——
“……那小乌你呢，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虚圈这里的呀？……”七夜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在小乌的耳边细细耳语。

……我为什么要知道……
看着突然摆脱了蓝染的灵压压迫的，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的七夜，小乌那圆滚滚的幽绿色眼睛眨呀眨的，憋在心里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哦……”
七夜缓缓地站起身，朝蓝染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靥。
“……虽然说，我不得不承认蓝染副队长的实力是很强的呢……跟我的哥哥有得一拼哦！只可惜……”
——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因为啊……我能粉碎和隔绝所有攻击威胁自己的灵压哦……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似的，七夜缓缓地伸出手，周围的空气在瞬间微不可见地轻轻颤动了一下。紧接着，虚圈那无数隐匿在白色的石英流砂中的高纯度灵子便群聚而起，呼啸着轮带起一阵狂暴的风卷，疯狂地涌向七夜的手心。
不一会儿，一把刀身的流水线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刀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浅薄的刀刃在森然的月光之下闪烁着冰冷而妖冶的蓝紫色。
七夜伸手握住刀柄，将刀尖由上至下地在空气中轻轻带过，划起一阵紫蓝色的火焰。
火焰熄灭之后，一道黑腔就这么被撕裂开来了。
连同蓝染的那扑向七夜的灵压，也一并被切断隔绝了。

“……真了不起，这就是七夜你的斩魄刀么……”一旁的蓝染一脸赞赏地看着七夜挥动刀刃的全过程，看着自己的灵压一点一点地被粉碎隔绝，脸上并没有呈现出过多的惊诧，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感到了小小的讶异，继而玩味的神色却愈加深厚罢了。
类似于鬼道的断空……不，应该是要比断空要强上数百倍不止的，和瀞灵璧一样是种能完全将灵子隔绝的东西……不过，能轻易就能撕裂出一道只有虚才能做到的黑腔的能力……
蓝染扶正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七夜手中的那把美丽而妖冶的斩魄刀，镜片反光得一塌糊涂。
“你是不是，突破了力量的限制禁忌，成为虚化的死——”
“……请别把我想象成您心中所想的那种不优雅东西——啊，对了，我这可不是鬼道系的斩魄刀哦。”像是感应到蓝染内心的想法似的，七夜礼貌地微笑着，打断了蓝染的话，指着自己的斩魄刀，说：“另外，这只是一把没有刀魄在的，仅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力量的，连最基本的始解也做不到的刀呢……”
换而言之，这仅仅是一把类似于浅打的刀而已。
因为刀魄它，已经逃离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仅仅是一把浅打，就能发挥如此的能力是吗……”蓝染听了七夜的话后，露出了一个与他温柔的外表看起来极不相符的，既邪魅又危险的笑容。
……知道吗，我现在真想，马上就得到你和你身边的那只瓦史托德呢，七夜……
……你们可比虚圈那些没用的废物有趣多了……

……怎么可以，将我们与之相提并论呢……
像是感应到蓝染的想法似的，七夜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朝蓝染露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
……呐，蓝染副队长，我呢，想将小乌带回尸魂界，可是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就会被围殴耶，真伤脑筋呢……
……所以啊，请把您的斩魄刀，借给我，好不好……
蓝染若有所思地看着七夜，眉梢不禁微微上扬。他微笑着将别在自己腰间的斩魄刀解了下来，递到七夜跟前。
如果七夜你能将它操纵自如的话，那么送你也无妨。
蓝染淡定自若地微笑着，如是说道。

“……真是，慷慨的人呢，蓝染副队长。”七夜从蓝染的手中接过刀，整个过程都出乎意料的顺利，并没有受到一丝的阻扰。
……那么，为了报答蓝染副队长，我就让您和银一起看看我的另外一个能力好了……
……不过，请不要，将这告诉其他人哦……
七夜温柔地笑着，将刀抽出刀鞘。
【呐，把你的力量和名字暂赋予我吧】
刀身在微微颤动。
过了一会儿，像是得到了刀的回答，七夜将刀横至地平放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开了手。
梦呢似地念出了那个美丽而虚幻的名字。
“碎裂吧，镜花水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