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看，那一抹令人窒息的深蓝。】


外出归来后的浦原望着这人影全无的，空旷而寂静的商店，用手轻轻地压低了帽檐。
“哎呀，这可真是……”
在感受到那股依然残留在空气中的——那来自于经由崩玉改造之后已经完全发育完整的破面所发出的灵压时，他的唇角扯出了一个别扭的弧度。
【还是没能抓住你啊】
其实，我应该留下来看着你才对的吧。
【不过……】
浦原径自抬头，阳光在他的下颚至脖颈间勾勒出清晰而模糊的轮廓。
眼里的神采变幻莫测地如日月般交替。
“……夜一，今天的天空，也蓝对不对？”
夜一悄然无息地站在浦原的身后，既不说话，也不点头默许。
她的半个身子都被笼罩在站在阳光之下的浦原，其身后所折射出的巨大阴影之下。

永恒的黑夜。
在虚夜宫的天顶之上，弥漫着一片云涛翻涌的深蓝天空。
深沉而压抑，却呈现出仿佛大海一般苍然深邃的深蓝色。
这是一片没有明亮色彩的深蓝天空。

跟随着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回到虚圈的七夜，有些愕然地看着这些诡异景象。
伸出手，挡住射进眼瞳中的光线。
七夜微微眯起了眼。
有斑驳的灵子光泽在指间的细缝中像细沙一般地漏下。
“这是……虚假的天空啊……”
七夜轻声地喃喃着，这时候，一路上都沉默以应的乌尔奇奥拉朝她微微欠了个身。

“这是蓝染大人用灵力制造出来的天空。”
七夜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收回了手。
“……他是灵力和精力都旺盛到无处发泄了么？看来银好像也没能怎么牵制住蓝染嘛。”
对于七夜的话，乌尔奇奥拉对其前一句还可理解，但后一句就显得很奇怪而且别扭了。
（为什么，市丸大人就一定能牵制住蓝染大人？）
不过看到七夜那陡然变幻不定的阴晴脸色时，这话，乌尔奇奥拉最终都是没敢问出口。

虚夜宫。王座之上。
蓝染以优雅而恣意的姿态落坐在上面。
周围是一片刺目的雪白。
“外面的那片天空，看起来感觉怎么样？”
蓝染伸出手，指了指虚夜宫窗外的天空。
月光也正好在这时将永不褪色的耀眼光华透过那窄小的空窗中散射了进来。

（你是白痴么）
其实七夜很想这么一句话顶回去。但是她注意到蓝染唇边那抹不同于寻常的温和微笑。她不想跟蓝染周旋于这种陷阱遍地的锋机话题。
所以，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看起来很好，不错。”言谈间，还特意换上了一种真切的语气和目光。
不过说真的，弄那么大片天空到底要费多少灵力？……
七夜不由得极目而望。
“要是想问什么的话，就问吧。温吞的方式可不适合您呀，蓝染队长。”
月光掩藏了蓝染的一半表情。

【见到浦原喜助了么】
（啊，嗯，是啊，见到了。）
【他想起了全部的事情了么】
（是啊……全部。）
【这样啊……那，七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在赶往乌尔奇奥拉和牙密他们初次来到现世时的地点时的那天，被平子真子突然抓住的呢】
蓝染谈到这里，声音和表情都比平日的还要温柔。
而且森然。

七夜见状轻声地笑了起来。
〖你在害怕吗，蓝染。〗
“那么你呢？”蓝染波澜不惊地微笑着，云淡风轻地用手指敲打着王座的扶手，一声一声地叩出有节奏的旋律。
【你也在害怕吗，七夜】
即便说出口的话有多么的残酷，蓝染的声音也依然温柔。

当井上被奉蓝染之命的乌尔奇奥拉带回虚夜宫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在虚夜宫门口站立着的七夜。
“欢迎你，织姬。”七夜依然是一副终日都懒洋洋的样子，悠闲地翘起双手，兴味盎然地看着织姬脸上那惊愕变换的表情，慢悠悠地笑道。
在身后那看不见的黑暗之中，是笑眯眯的银尾随而至。
“哦呀哦呀，这不就是‘公主’嘛～欢迎欢迎哟～”银笑眯眯地望着浑身微颤的织姬，说话时，银色的头发一荡一荡地前后摇摆，像极了那弥漫覆盖了整个虚圈的白沙。
能媲美月光的银色。

“七夜同学……你果然和蓝染他们是一伙的吗……”像是极度不能说服自己似的，织姬此刻脸上呈现出一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诧异表情。
面对着这句跟在双亟之上的时候，一护曾经跟自己怒吼过的含义不相上下的话时，七夜有点无奈地摊了摊手。
（如果我说我是中立的，行不行？）
显然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至少在七夜她找到自己的刀魄村正之前，这是毫无疑问的。

【什么王子一定会在恶魔的手中抢回被夺去的公主啊之类的故事】
【根本就是烂俗的童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只有强者，没有童话】

因为织姬被乌尔奇奥拉带回虚夜宫的缘故，一护和茶渡、石田三人竟然孤军潜进了如今是蓝染统治的虚圈。
于是乎，那个如今已经端坐在王座之上，从高深莫测的高度俯瞰着三界的王者，蓝染忽右介，在悠哉平和的状态下，跟十刃们优雅地喝着红茶，等待着一护他们的到来。
虚夜宫的大门，随时为你们而开。
【只要能活着走出去的话……】

虚圈的沙层之下。
大虚的森林。
幽暗的黑色深渊，四处都隐隐约约零零散散地漂浮着些幽幽的蓝紫色磷光。
体积庞大的基力安大虚正成群成群地在地下森林这里竭力嘶鸣。
“小乌……你现在的身体感觉，怎么样了？”飘忽不定的音色茫茫然地在空寂的林间飘荡。像是矫健而雍容的雪狐一样，七夜正游刃有余地在枯枝纠缠的林中穿插飞行。
一袭白色的袍子在幽暗阴森的林道中格外醒目刺眼。
她的身边跟随着的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尾随着的，并且是处于归刃状态的，已经展开了黑翼大魔双翅的乌尔奇奥拉。

这是乌尔奇奥拉在修习自己的二段归刃。
没有人知道，他在得到七夜给予他的新力量之后，原本已经不能承受再度进化的身体竟开始逐渐产生了能适应继续再度解放的缓慢变化。
而那股‘新力量’，名为【王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