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左手茶靡?右手樱花


我站在你右手边，你站在我左手边。


蓝染惣右介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啊！
被抢了镜花水月的七夜甩开了银，独自一人站在流魂街的一处幽美的草坡上，朝无边的蔚蓝天幕放声大吼。
……啊啊啊啊啊我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呐……
强大的怨念到促使七夜最后发展到不满地在绿幽幽的草地上满地打滚，嘴里还哼哼哈哈地神叨着蓝染的名讳。
【七夜大人，请您不要再发牢骚了，我不是在你这里么？】
耳边突然幽幽地传来虚幻得像水一样的空澄声音。
温柔而高傲的音色。
那是只有七夜才听得到的，刀魄镜花水月的声音。

七夜停下了打滚，阴笑一声。
（……嘿，象征性的失落表现，总要装一装的吧？）
刀魄沉默了。
（……不知道你的主人在看到自己只不过是拿到一把普通的斩魄刀，而不是完整的镜花水月时，会怎么想呢……）
想到这里，七夜的笑容不禁越发温柔灿烂。
真是对不起呢，蓝染副队长。
不过，最先耍赖的人，可并不是我啊。
我呀，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东西让出去的。

【……您真是恶劣。】
过了好一会儿，刀魄的声音才再度传来。
七夜摊摊手。
（就算我把身为刀魄的你拿走了，以你主人的力量，我想始解是不成问题的啦……）
不就是不能卍解而已嘛。
……就算没有刀魄……
七夜抬首远眺无垠的蔚蓝天幕。
……果然还是，没有束缚的流魂街上的天空比较自由啊……
即使是同一样东西，在不同的境况下，也会有所不同的。

有风。
还带有一阵细细密密的绽裂声。
那是花开的声音。
周围的灵子的流动有些激烈，甚至是趋于诡异了。
发生异动的源头是前方那一片延绵山头的茂密丛林，熙熙攘攘的林木盘根错节地相互纠缠，满目的瑰绿中隐隐染上了淡淡的粉红。
一片闪烁着粉色光芒的，带着灵子气息的光片随风摔在七夜的脸上，划过皮肤的瞬间带起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这是，樱花的花瓣？！……
可是现在，尸魂界并不是处在春暖花开的季节。
七夜捻着那片割伤了自己的脸的，类似于樱花瓣的东西，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
【……呐，七夜……】
耳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日日夜夜都困扰着七夜的温柔声音再度响起。
七夜微微拧眉，但还是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草灰。
身影迅速消失在草坡上。

大片大片粉色的光片如樱花瓣一片随风飞舞。
姿态曼妙而优雅地在空中旋转迂回。
数目庞大而壮观。
只不过，那花瓣的走势有点混乱不妙，到处乱窜罢了。
七夜翘起双手，默然看着身处在千本樱的包围圈中进出不得的少年。
“……你是在用千本樱砍树还是在砍你自己啊？”
声音依然柔软而懒散，让人抓不着尾音。
处在花海的包围圈中的少年回过头，与袖手旁观地待在一边的七夜目光相触。
七夜笑了笑。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你从千本樱的花海中拉出来，怎么样？”
神态恣意。

白哉心里恨得牙痒痒。
但他依然很冷静。
“你凭什么这么说？”
七夜迎上白哉那怀疑的眼神，眉眼突然一弯，朝白哉笑道：“也对。”
然后拍拍手，弹弹衣服上沾上的草灰，转身就要走人。
“喂！”白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七夜没有回应，步子慢悠悠地朝前迈着。
她在装听不见。
“喂！七夜！”白哉又喊了一声。
七夜的身影有那么一刹那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回复原先的姿态，淡淡定定地潇洒前进。
眼见七夜就要用瞬步离去，被花海包围了好一阵子也找不出破绽方法的朽木白哉终于忍不住怒吼了起来。
“我答应你就是了！”很好，终于屈服了。
原本已经走了老远的七夜，眨眼间就用瞬步折了回来。
脸上带着得逞的阴笑。

右手执起幻化成型的刀，刀尖轻轻地划开了被散落后的千本樱的无数刀刃包围得密不透风的花圈。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步履从容。
白哉惊诧地看着七夜手中的刀，流水线的刀身完美得无可挑剔之余又格外的熟悉。
“……七夜，这是你的斩魄刀？”
七夜没有说话。
“……怎么那样像镜花水月……”白哉皱了皱眉，他记得，自己曾经跟在爷爷身后，见过五番队副队长，那个叫蓝染惣右介的男人的斩魄刀的。
很美丽的刀，据说是流水系的斩魄刀。所以白哉对它的印象颇深。
“……你想多了……”

当七夜真的完整无缺地将散落后的千本樱从新归化为斩魄刀，并且交到白哉的手上时，白哉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七夜，你这能力是从哪里学来的？”
——除了主人之外，斩魄刀应该是无法与其他人进行沟通的才对。
白哉心里这样想着，并在心里不断琢磨自己在真央学习时，老师们说过的每一句话。
但都没有提到有人可以这么做。
“如果我说，我是天生就会的，那么朽木少爷你会不会去撞墙？”
白哉没有说话，只是鄙视了七夜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七夜回头瞪了白哉一眼，并出其不意地狠狠地踩了白哉一脚。
白哉的脸微微扭曲了，额头上有冒青筋的兆头。

“散落吧，千本樱。”
七夜抢在白哉爆发之前，解放了千本樱。
刀身在刹那间融化为片片粉红色的光片。
无数闪着粉色荧光的刀片，像是樱花一般地在空中盘旋卷舞。
不同于方才的狂魔乱舞般毫无章节的乱舞，而是真真正正地像春日从樱花枝头上簌簌下落纷飞的樱花瓣一样，在空中优雅地梭巡舞动。
姿态曼妙而优雅。
七夜以手指在操动千本樱的走势。
白哉双手的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像火灼一般的感觉。
“呐，白哉，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刀的名字吗？”
“那是因为啊，是我的斩魄刀在作祟的缘故哦。”七夜突然收回了操纵千本樱的手，拉起了白哉微微发疼的双手，将手背翻转了过来。
右边的手背上隐隐浮现出的是一个淡红色的樱花印记，而左边的那只手的手背浮现出的，则是一朵姿态嫣然的茶靡花。
七夜见状，眉眼完成一道新月，额角浸染在一片温柔而耀眼的阳光中，模糊了轮廓。
她微微抬起自己的双手，对着白哉，背面朝上。
白皙的双手，手背上浮现出和白哉相同的印记。
左手是茶靡，右手是樱花。

【如果不一下子解放所有的斩魄刀本体的话，那么你就要记住，你那遗失了的斩魄刀，就藏在拥有跟你一模一样的双花刻印的人的斩魄刀中】
记得不知何时，有人曾经这么告诉过七夜自己。
可惜七夜连那人是谁也忘记了。
【想要确定谁是双花刻印的主人，那么，就去解放斩魄刀】
“哈，果然我的第一感觉没错呢。”第一次见到千本樱就忍不住喊出了它的名字，果然不是偶然的呢。
“……这”
“朽木大少爷，你给我听好了。”七夜笑眯眯地拍了拍白哉的肩膀，“我的斩魄刀，就藏在你的斩魄刀里哦～”
白哉微微睁大了眼。
七夜装作很沉痛地点了点头，用无比认真的口吻对白哉说，请他一定要努力学习卍解，等他卍解后，她的斩魄刀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七夜站在白哉的右手边，白哉站在七夜的左手边。
两人就这么相对着站在爬满青苔的青石阶级上，四周弥漫着的是在空中不断地旋落飞舞的，千本樱散落幻化后的樱花瓣。
白哉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
阳光恰好在那时洒落在他的身上，斑驳如星光。
他对七夜说，她能不能在跟别人说严肃的话题时，不要笑。
七夜想了想，笑意盈盈的明眸澄澈如琥珀。
良久，她很认真地回答白哉，说，不能。
依然是眉眼弯弯。

两人身后，
散落后的千本樱染透了十里丛林。
繁花满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