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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刀刃相向


【你惭愧吗，村正。】


对于尸魂界的死神们来说，那是个永远的噩梦。
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自己的斩魄刀，对自己刀刃相向。

现世。
“噩梦是吗？仅仅是因为斩魄刀对自己刀刃相向，就让你们产生了如此的惊颤感啊……”
说出这话的人，是浦原喜助。
此刻，他正跪坐在因被实体化的斩魄刀袖白雪重伤而导致一直昏迷的露琪亚的床前，身姿依然端正，脸上的微笑却早已不在。
那个终日脸上都会挂着散漫不羁的笑容的男人，第一次表现出如此的冷酷表情。
一护和茶渡等人都不知所措地各自面面厮觑。
尤其是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露琪亚，对他那种锋利的眼光更是不敢直视。
“……喂！喜助！”
觉察到气场不对的夜一发出一声顿喝。
浦原闻言，动作微微滞了滞，但眼里的厉色未变。
“……对不起。”
他用手轻轻地压低了帽檐，低声地说着。
“仅仅只是拔刀而已，大家就都如此不冷静呵……”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拐弯处，一直喃喃不断的自言自语仍然持续不断。

“为什么，浦原他会……”
面对着同样惊愕的一护和露琪亚等人，一直沉默地倚在隔板上远眺庭院的那棵终年不谢的樱花树的夜一开口了：“因为那家伙的妹妹，以前就是被自己的斩魄刀杀死的……”
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被自己的斩魄刀……杀死了？！”
“对啊……浦原七夜，能与任何一把斩魄刀的本体进行沟通的，并操纵它们的人，就是被自己的斩魄刀给杀死了……”

很可笑，对吧？夜一拍拍手，朝众人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纵身消失不见。
【正因为抓不住，所以才更加的想要用力去抓紧】
但无论自己怎么样努力，却始终抓不住。
所以喜助你才会发牢骚吧。
夜一不禁回想起那日浦原与零番队副队长浅川在虚圈争夺七夜的归属权的情景。
红姬的嘶鸣绽裂，鬼鸢的撕裂焚毁震彻天际。
即便如此，那个孩子……
她也仅仅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她只是在看着，如此而已。
或许，她已经知道，什么才是她所能拥有的吧……
[真想知道，七夜你当时被自己的斩魄刀杀死的时候，到底是抱着怎么的一种心情呢……]

伤稍微愈合了一点之后。
露琪亚是怀着沉重的心情偷偷回到尸魂界的。
因为她不知道，她的大哥，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那被实体化后的刀魄千本樱，用解放后的千本樱给团团包围住直到消失的白哉。
谁知，等待着她的，竟然是白哉已经背叛了尸魂界的消息。

漆黑幽暗的钟乳石洞中，鬼魅般的暗影斑驳地投射在岩壁四周，折射出影绰的暗影。
“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色的绒袍，从领子后跟一直长长地延伸到胸襟上的雪白绒毛，碧魄色的眼眸目视着那黑洞洞的幽深尽头。
他是引起这次尸魂界动乱的罪魁祸首。

（……村正是吗……）
“吾仅是为了维护吾之荣耀，与你无关。”白哉面无表情地回应着村正，心中却有点茫然。
（……究竟是什么样的决心，才能让你下了弑主的决心……）
如果硬要比较起来的话，那个人，是绝对比不上七夜的。
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相差那么的悬殊……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还要如此死心塌地地追随？

“为什么会那么死心塌地地追随？这个问题问得好呀，朽木大少爷。”
悠悠远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随着从岩石尖角滴落的黑水，直直地坠入那无底的森然寒潭中，消失不见。
音色断绝的瞬间，一个淡定地翘手而立的身影悄然出现。
与村正一样一身雪白的装束。
长长的雪白绒毛从领子一直延伸到下摆。
白色的高跟靴子与地面碰击摩擦时发出阴冷的咔咔声。
琥珀色的眼瞳内氤氲迷离，模糊得像是清晨白雾弥漫的青竹林里的，那一抹苍然而萧瑟的浅紫色瑰丽灿烂。
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把通体靛蓝的斩魄刀。

村正震惊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由自主地念出了那个尘封在记忆中的名字。
“……七夜……”
有那么一刹那，白哉看到村正的身子微微地颤了一下。
两行滚烫的血泪从村正的眼眶中落了下来。
“真难得，你还记得我呀，我还以为你会忘记了呢……”
说完，她一步一步地向村正走去。
村正反抗不能，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
“你惭愧吗？村正……”
七夜温柔地伸手抹掉了村正脸上的血迹。
我啊，等你很久了。
一直一直的，在寻找你的踪迹呢。
在今天，终于……被我找到你了。

七夜笑得眉眼弯弯，另一只手的手腕却忽地一转。
一旁的白哉只觉眼前一阵犀利的青色锋芒闪过。
只是轻轻地移了移位置，七夜手上的那把靛蓝色的刀，就已架在了村正的脖子上。
“上一世临死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吧……”
要是让我再一次找到你的话……
绝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