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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罗宾

　　 
第四章 特殊警棍 

　　一辆风驰电掣的豪华轿车猛地有一扇车门被打开，一名妇女从车中滚落到大路旁，像是被人推了下来。 
　　正在路上的行人目睹了这一突然变故，急忙赶了过去，那辆车于像失控似的，冲上路堤驶过草地，撞在一颗大树上，随后翻倒，一会儿，一名男子从车中慢慢地爬了出来。 
　　这一案件是在巴黎的大街上发生的。 
　　那名从车里摔出去的妇女立时毙命，而那名男子却神话般地毫发无损，他将名片递给了很快赶到的警察。他便是“G”党著名的议员约翰·德拉格。 
　　而那名毙命的妇女是巴黎赫赫有名的银行家博拉底的妻子，名叫格莉思婷。 
　　博拉底是“C”党的实力派人物，一旦“C”党执掌政权，毫无疑问他理所应当成为法国的经济部长。 
　　原来，博拉底的妻子格莉思婷在3天前便不知去向，在失踪当日的早晨，她对家人说要到不远处的贝奴森林公园散散步，在此之后便一去不回。 
　　巴黎警方立刻对这起离奇的车祸案展开了调查，但是错综复杂的案情让他们束手无策，原因在于“G”党与“C”党在政治上是相互对立的，明争暗斗很是激烈。 
　　显然，C党的博拉底对G党的德拉格素无好感，因而他用措辞严厉的话语向法庭进行控诉： 
　　“德拉格诱骗绑架了我的妻子，把她关了三天，导致我妻子羞愧难当进而跳车自杀以保贞洁。” 
　　警方对目击证人进行了调查，人们有如下的反应。 
　　“车门被打开时，我们听到了女人的喊叫声，随即有男人将她从车上推了下来。” 
　　面对这样的指证，德拉格为自己作了如下的辩解： 
　　“在贝奴森林公园我是把夫人接走的，夫人在我的安排下去某地呆了两天，夫人为了自杀才从车上跳下去，我曾试图从后面拽住她很可惜的是……” 
　　“即便这样，夫人被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这么做要达到什么目的？夫人为何自杀？你如何解释这一切？” 
　　尽管法官接二连三地发问，但是，德拉格议员却采取了无可奉告的政策，一概不予理睬，最后，他耐不住法官没完没了的提问，才冷冰冰地说：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假若你们断定博拉底夫人是我杀死的，而不是什么自杀，我也毫无办法。即便我会为此而陷入十分凶险的处境，我也不再辩白什么……假若你们判定我有罪的话，你们就这样判好啦！” 
　　此后，他便一言不发。 
　　尽管法官把他看作是重大的犯罪嫌疑人，然而，却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因而把他放回家而没逮捕他。但是，德拉格议员回到家后，就将自己紧锁在书房内，没有去参加G党的党务会，也没有参加议会的例会。 
　　博拉底夫人到底是死于自杀还是死于他杀呢？为了侦破这件棘手的案，警方竭尽全力展开侦破。 

　　第二天早晨，贝修警官带领手下的警员，对德拉格议员家进行搜查。 
　　当议员见到这一行不速之客时，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既不惊，也不恼，只是冷冷冰冰地说道： 
　　“你们尽管搜吧！” 
　　接下来，警员们对议员住宅进行了缜密细致的搜查。议员只是默默无语地观注着他们的举动，他的眼神是那样的镇安自若，毫无畏惧的神色流露。 
　　在书房的壁炉内，人们发现了一堆灰烬，那显然是有人不久前在这里烧过书信或文件。那些警员们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连书橱中的书都一一翻捡过，衣柜深处也没有忽视，无论哪种可提供信息的物品，即便是一张窄小的纸片，都被统统装进了警车。 
　　德拉格议员依旧一声不吭地注视着这一切，表现出异常的冷静。 
　　当贝修警官走进一个房间，从书橱中取出一个又细又长的纸筒时，议员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啊，那个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我们一家人的团圆照……这些都是刚从相框里取下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从贝修的手中抢走了那纸筒。这使得贝修警官顿起疑心，要将纸筒夺回来看个究竟，没有料到德拉格议员却携纸筒走向走廊，走廊恰好布置了一名警员监视在那里。议员想要夺路而逃，却被那名警员扭住，二人扭成一团。 
　　而在此时，贝修警官也追了过来。他立刻将两人分开，想找那个小纸筒，不料，小纸筒却不翼而飞，他急忙询问那名警员，警员回答说： 
　　“我和他撕打在一起是为了防止他跑走，至于那个纸筒，并未见到。” 
　　这件事，让贝修警官对德拉格议员的疑虑更重了，他判断那个小纸筒与博拉底夫人的死肯定相关，也许是解开夫人死亡一案谜底的钥匙……。最后，德拉格议员被法院以绑架、非法拘禁还有谋杀罪而控告。 
　　然而，警方的调查并没有取得进一步的进展，这件案依旧毫无头绪，而时间很快就滑过了4个星期。 
　　有一日傍晚时分，贝修警官身心疲乏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不经意间，却发现了布奈侦探在闲逛。 
　　“这厮居然有闲心在此处蹓跶……没准他在追寻什么目标。” 
　　贝修警官一边在心中暗自想着，一边悄悄地跟了上去，准备给布奈来个出其不意。没想到布奈却拐人街心花园中，尔后径直走向一把椅子上的女子——从模样装束上可以看出那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吉普赛女郎。 
　　吉普赛人是一个居无定所、四海飘荡的民族。他们有黑又卷曲的头发，深色的皮肤，语言主要使用罗马语，但多数都会使用多国语言，他们的生活穷困，多以占卜、魔术表演等为职业，一年四季，不停地流浪。 
　　“呀，布奈居然会和漂亮的吉普赛女郎约会，不知他又要演什么好戏。” 
　　正当贝修警官躲藏在电线杆后偷瞧时，却看到布奈与那吉普赛女郎都注视着街头公寓的四五楼，尔后，两双眼睛对视之后，相互点了点头。 
　　贝修警官看得有些不明所以，继续注视着，布奈和那女郎却起身一同走向巴黎地铁站。贝修警官打算继续跟下去，却不料交通灯变为红灯，一转眼功夫，布奈和那个吉普赛女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奈之下，贝修警官来到刚才布奈他们所注视的公寓楼。通过与管理员的交谈，他才了解到德拉格议员的父亲四星期前便搬进了这座公寓楼的五楼。 
　　贝修警官手脚利索地来到了五楼，他敲了敲门。不久，门开了，一个体格健壮的老年人打开了房门，此人便是议员之父。听完了贝修警官的自我介绍，老人说： 
　　“我是从军队退役下的将军，闻听我的儿子以多项罪名被指控，我很是吃惊，火速从乡下来到巴黎，希冀找到一个能洗刷儿子罪名的办法。正好，你是警方的人，那么……我儿子什么时候上庭受审呢？” 
　　老人不待回答，便又继续说道： 
　　“我要为我的儿子辩护！我要拿着可证明约翰是清白的照片出庭作证。” 
　　“那么，那些照片在你的手上吗？” 
　　“不，目前还没有，但是有一个吉普赛女人找上门来，向我表示只要我花3000法郎，她便可以为我找到那张照片。” 
　　贝修警官在心中暗自合计： 
　　“老人所指的那份照片，会不会是那日议员夺走的那个纸筒呢？” 
　　“议员肯定已把那个小纸筒藏在某个隐密的地方。然而，一项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他为何要藏而不用呢？吉普赛女郎又是凭借何等法力找到呢？ 
　　“据说，吉普赛人可以依靠巫术或超常的视力找寻丢失的物品，并以此来获取钱财，可是，这法术会灵吗？” 
　　他思索到这里，不由得又回想起布奈与吉普赛女郎在公园里的情景。 
　　接着，他顺着窗口向下望去，并没有发现吉普赛女郎与布奈的行踪。 
　　贝修警官深思熟虑一番之后，便向老人说明原委，请求允许他在公寓监视下面的小花园。然而，布奈和那个吉普赛女郎的身影在第二天均未出现。 
　　“大概是布奈那厮已发觉我对他的追踪监视因而便藏而不出。布奈神鬼不觉地注意上了这宗案子，并了解到议员握有可洗刷罪名的照片，也许为了某种不可告知的原因，才没有当证据举证出来。 
　　“一定是这样，布奈找寻到了那张照片，准备从中渔利一笔，因而指使那吉普赛女郎，开口要3000法郎的价格，对……事情肯定是这样的……一定不会错的。” 
　　贝修警官打算先把那神秘的吉普赛女郎找到，再从她口里获知布奈那日与她都讲了些什么。 
　　因此，贝修警官日日躲藏在老人的房中，严密注视着那个小公园。 
　　随后日子久了，贝修警官终日呆在那里，与议员的父亲，那位老将军，渐渐熟稔起来。贝修警官慢慢获知老将军为法国而战的辉煌过去，并得知他曾获得过英雄勋章，老人对议员儿子很是钟爱，并以他为荣。 
　　老人向他表达出，为了洗刷儿子的罪名，无论花多么大的代价也值得。 
　　“老将军，你不愧是怜子切切的一位慈爱的父亲！” 
　　贝修警官由衷地发出这样的称赞，老人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说： 
　　“这不过是人年老之后，都过分疼爱子女的一种普遍现象。我年轻时是一个严酷而倔强的父亲，我对德拉格一向是严加管教的。” 
　　老人停顿一下，又继续向下说： 
　　“实际上，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过于倔强，才迫使德拉格陷入如此困境……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老人痛苦地自责着，难过地闭上了双眼，陷入到苦苦的思索中去，这位健康结实的老人现在是如此地孤立无助。 
　　贝修警官的内心很是理解同情他，但只能默默地一言不发。 
　　过了好半天，老人又缓慢地说： 
　　“我只有找到那张照片，我以为约翰那日手中的小纸筒，便是用来装那照片的……你说过他跑到走廊的时候，那个小纸简便消失了？” 
　　“确实如此。” 
　　“我还想更清楚地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形……当时除你在场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有，有一个警员在走廊上。” 
　　“警员？……一个警员？” 
　　老人闭上双眼静静地思索了一番，又继续问： 
　　“这样办行吗？我明天想亲自向那位警员了解一下情况，贝修警官？’ 
　　“好的，明日，我便把他带来，他名叫朗勃尔。” 
　　贝修警官满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朗勃尔警员与贝修警官一同来到了公寓。 
　　朗勃尔警员是位仪表出众，作风严谨的警务人员，穿着严整的制服，佩带着手枪和警棍，是一位标准的中年警员。 
　　正当老人向那位警员发问时，管理员走进来通告，说是有人前来拜访，并递上了一张名片。 
　　“私家侦探布奈……这是何许人，我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何事而来呢？”老人的心中充满了疑虑。 
　　“这是位大名鼎鼎的神探，也是我的亲密朋友！” 
　　贝修警官一边向老人介绍着，一边暗自想着： 
　　“这个怪人，终于出现了。” 
　　老将军让布奈进来了。 
　　“啊呀，贝修，你原来在这里，你也是为了议员的事而在此忙碌吗？” 
　　布奈笑着说道。 
　　“对，那么你呢？”贝修反问道。 
　　“我也是正为此事而上门拜访的。老将军，你在找你儿子的一张旧照片？” 
　　“是的。” 
　　“并且，你同意为这张照片付3000法郎，给一吉普赛女郎？” 
　　“是这样。” 
　　“那好吧，请你付3000法郎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位女郎因故不能来了，这一切由我来代理。” 
　　“照片在哪里呢？” 
　　布奈一声不吭地走向朗勃尔警员，左手抓住他的警棍，右手拧开警棍的把手，警棍的把手被拧开了，从这空心的警棍里，倒出一个小纸筒。 
　　“对！就是它！” 
　　贝修警官喊出了声来，老人则拿过了那个纸筒。 
　　纸筒里有张女人的照片，还有4封信及一封电报。 
　　照片的画面为一位年轻女子怀抱一个初生的婴儿，那女子的面容与博拉底夫人相似，只不过更为年轻。 
　　照片下还有日期和博拉底夫人的签名。贝修警官大致推算了一下，照片应当是11年前照的。 
　　“啊，这照片和书信正是我苦苦寻找的，它足以证明约翰的清白。” 
　　“但是有这样有力的证据，您儿子为什么要藏而不露呢？”贝修问。 
　　“因为这事关隐情，关联到家丑……无论对约翰而言还是对全家族来讲，这都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事已至此，我再也不能瞒着不说了。 
　　“我的儿子在十几年前，爱上一位地位低微卑下的女子。她在工厂做工。约翰与她生下一子后，打算娶她为妻。 
　　“然而，我决不答应他这样行事。娶一位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做我家的儿媳，对家族而言有辱家族的声望。我竭力阻止他们的结合，事到最后，那位女孩不得不放弃与约翰结婚，留下一封信后，便走了…… 
　　“这便是她留下的那封信。” 
　　老人从4封信中找出一封，递给众人观看。 

　　　　诀别了，约翰 
　　　　既然你的父亲是这样地阻止我们的婚事，我只好走了。 
　　　　不管怎样，我还是愿你服从你父亲的决定……这是我的最后一封信， 
　　仅把你我孩子的照片附上，望你好好地保管它。 
　　　　希望你能永远记着我们。 
　　　　再见。 
　　　　　　　　　　　　　　　　　　　　　　　　　 你的爱人 

　　“再以后，约翰领养了那男孩，把他寄送在一位老教师家里。 
　　“这最让人惊诧不已的是，格莉思婷居然嫁给了大名鼎鼎的银行家博拉底。他是C党的擎天柱。那时，博拉底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事业家，他从一无所有做起，前途不可限量。听人传言是格莉思婷的绝世容颜让博拉底魂不守舍，最终无视她的低微家世，娶她为妻。 
　　“而我儿子约翰与格莉思婷劳燕双飞后，通过个人奋斗，获得了G党议员的资格。 
　　与之同时，格莉思婷与银行家的生活也是甜甜美美的。 
　　“然而，一封紧急的电报不久前打给我儿子，是那位老教师打来的。” 
　　“就是这封电报！” 
　　他找到了那封电报，递给布奈，布奈看见电报上只有： 

　　　　小孩病危，速来。 

　　老人继续悠悠地说： 
　　“约翰大吃一惊，急忙前去探视。小孩当真病重，已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了。约翰觉得，应当让孩子的亲生母亲格莉思婷与之诀别，便用车去接格莉思婷。 
　　“他了解格莉思婷每日清晨有到贝奴森林公园散步的习惯，于是他便去那里守候。等他找见格莉思婷并告之事情的情况，随即，两人一同前往老教师家。 
　　“然而，那个男孩在两天后死去。在两天之中，约翰和格莉思婷一刻不歇地照料看护着。但终因回天乏术，那个可怜的孩子还是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这导致了格莉思婷痛不欲生，一直不断地自责，认为是自己失职才使得儿子夭折。约翰讲，她在回来的路上，不断哭喊着：‘妈妈错了，妈妈没有尽职尽责……你宽恕我吧……’听了让人肝肠寸断。 
　　“再往后，格莉思婷也许是因为痛不欲生而鬼迷心窍，突然之间跳车自杀……那时，约翰想要拽住她，却已是晚了……这电报后还有约翰的字。 
　　老人让大家观看写在那封电报背面的一行字—— 

　　　　孩子死了，格莉思婷也死了 

　　一行字迹潦草用铅笔写的字，确为议员的笔迹。 
　　“所有这些情况都是约翰不久前打电话告诉我的，他明白地告诉我，只要把照片和书信拿到法庭上作为证据，他就会被无罪释放。但是，他不情愿这样做。 
　　“这样做便等于让世人皆知德拉格家族的丑事，我实在下不了这个狠心。 
　　“要是……要是那时我同意他们两个人的婚事，很可能悲剧便不会出现了。只因为我脑中的观念太迂腐，才导致今天这种不堪收拾的局面，我真的追悔莫及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这些话已于事无补了。我已不决心不管什么光彩不光彩的问题了，让案件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洗刷约翰的罪名……就连花钱雇用吉普赛女郎帮我找照片我也做了……” 
　　“实际上，那个吉普赛女孩与我是老相识，而且，我一直在致力于提高国内所有吉普赛人的生活水准。” 
　　布奈对着贝修警官说。 
　　“哦，你也会做这等善事真的出人意料……但是，你是如何知晓朗勃尔警员的警棍藏有小纸筒呢？ 
　　“那时德拉格议员携带小纸筒夺路而逃时，在走廊只有朗勃尔警员一人。他们扭打在一起等你赶到时，找遍德拉格议员的全身上下还有走廊都没有发现那个小纸筒的踪迹。你应当能够想到，小纸筒很可能在警员的身上，很遗憾的是，你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但却没料到警员把小纸筒藏了起来。 
　　“噢，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还是不明白朗勃尔警员为何替德拉格议员做事呢？要是此事泄露，他会丢掉工作的……我想不通他为何要铤而走险呢？” 
　　“有关这些我早已调查清楚，我求一个警局内部人士帮我的，通过了解发现，在军队的时候，德拉格议员是朗勃尔的上级。朗勃尔之所以能够进人警界，得力于德拉格议员的大力推介。两人之间有这样一种渊源，当议员有求于朗勃尔时，朗勃尔怎能不尽力去办呢？是这样吗，朗勃尔警员？” 
　　闻听此言，朗勃尔警员立正并拢双脚，高声说： 
　　“对的，确实是这样。” 
　　老人很痛快地把3000法郎放到了桌子上，以履前言。 
　　“非常感谢您，老将军，我会将这3000法郎转交给我所设立的吉普赛人福利基金会。 
　　一边说着，布来一边把钱装好。 
　　在回去的路上，贝修警官陷人深深的思索之中。 
　　“贝修，你在专心地想什么呀？有什么事情让你不明白？” 
　　“对……有一事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警棍作为一种警用器械，本应该是用实心橡木做的，那支怎么会是空心的呢？” 
　　“哈……哈……”布奈爽声大笑起来。 
　　“既然你对这一点很是费心思，不妨把实底讲给你听。实际上，那个警员是我打入警局内的眼线，只不过刚才碍着老将军的面，只好那样讲了。 
　　“而实际上，那根警棍是我寻求能工巧匠专门做的。其真实目的，是为了从警局内窃取机密文件。那一次，并非是专门派朗勃尔去取小纸筒的，只不过恰巧让你派到了走廊。” 
　　“真是不可思议，布奈，你越来越同侠探罗宾一样了。”’ 
　　“是这样吗？” 
　　布奈一边说着，一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向贝修作了个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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