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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0.（序）

　　男人都是骚的。

　　要么骚的彻底，也就是由内而外的骚，这种骚已经成了他的气质，奔放而不羁；

　　要么就骚的遮遮掩掩，表面静若止水，内心则热浪滔天。

　　所以不管怎样，男人都是骚的，让人能够质疑的只是他们在外人眼中的表现。

　　其实对于外骚或内骚的选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的性格，年轻一代的男人之间甚至男女之间社交谈话中往往会频繁的出现恶心、变态、猥亵或是超级无聊的话题。

　　比较开朗的男人通常也是比较幽默的人，在这种时候说出一些更加变态恶心的话来自然会博得大家一笑，所以渐渐地，他们被公认为气质型骚男。

　　那些偏于内向的人，在这种场合往往都只是充当笑客或是被调笑的对象。

　　但鉴于“火山既然是活的就一定会喷发，既然是男人就一定会发S”的原理。在某些熟识的人群和熟悉的场合里，这类人可能会冷不丁地冒出几句让人笑爆当场的大骚话来，外冷而内骚即为闷骚男。

　　细究起来，“骚”原本也不算什么坏词，“‘离骚’者，犹离忧也。”这里的“骚”解释为忧愁，后来骚又成为一种诗体，所以古代的诗人也被称为骚人。

　　而“骚”之所以能演变成现在不雅、粗俗的的代名词很大程度上可能还是与它的形容词意思有关，古语译为“狐臭，腋臭”。

　　总的来说，“骚”在现如今似乎变成了表现欲的代名词，所以听起来它也并没那么不堪。至少在形容男人的时候，被形容者基本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我是个闷骚的人，虽然我的性格不算很内向，但在当我不齿于初中心理教辅书中所描述的发育期男孩在女孩面前会有极其强烈的表现欲时，我就发现了我虚伪的事实。

　　即使很鄙视班上男同学很配合的蠢蠢欲动，但也自知其实自己一直在压抑内心深处伺机而动的渴望，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流行这个词，但从那时候开始我已经收编为这一类了。

　　在最近的资料查阅中获悉，“闷骚”在词条里是指外表冷静，沉默，而实际富有思想和内涵的人。即表面上矜持得不行，骨子里却暗流涌动的人。

　　我也忘了是在哪篇报道里看到“90后对人最坏的评价是闷，最好的评价是闷骚。”这样的评语，不过只这惊鸿一瞥，内心深处不由涌出一丝飘飘然之感，暗叹自己还是早生了几年。

　　三年煞有介事的学习让我挤上了这趟看似前途无量的大学班车，不过鉴于学习信念的不坚定，我也只是赶了个末班车报上了一所二流大学的三流专业。

　　在经过这一年多信马由缰式的非约束性教育之后，我才终于明悟这个大学的课本学习只是对毅力的挑战和培养。坚持下去，你可能会拥有一摞摞奖状和克服一切困难的毅力；临时变道，就意味着你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建造你真正想要的道路，迷失沉沦或是另辟蹊径这就要看个人能力了。

　　显然，我已经属于脱了轨的那部分人了，对学习的日渐味乏正在毫无休止地生长壮大直到根深蒂固。

　　同样，我也是个没有目标没有理想的衰人，不过以“闷骚”自知的我还是很虚伪地名之以“为追逐自由而放浪不羁”。

　　一直认为，一个不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的人，才是这世上最贫穷可怜的人。我也一直在扮演着这个贫穷可怜的角色，而不知这部戏什么时候才能杀青。

　　现在的我，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二学生，想要的及能做的也只是安安稳稳地把这段看似冗长的大学四年过完，只不过这份安稳是不是真的能如愿以偿就只能用未来的两年半去证实了……




Part 1

　　幸福的男人总是相似的，而不幸的男人的不幸却各有各的的不同。

　　为了把幸福的机会留给更多的男人，我和阿仁当仁不让的选择了后者。

　　只是我俩不幸的区别仅仅在于：我没有女友，他有女友却太难伺候。

　　其实没有女友也不能算是什么不幸，但当你周围的狐朋狗友都怀抱伊人的时候，那它就确确实实很难算是件多幸运的事了。

　　在这个是非黑白越来越分明的社会里，不算幸运基本可以被幸运对比成不幸运，所以在这件事上我算是不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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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响有效沟通的障碍主要有两个，个人因素和人际因素……” ——又是管理课，这一学年我最喜欢的课。

　　不过我的喜欢，并不归功于老师讲课的精彩或是我偏执的学习兴趣。

　　而是因为她，一个总是会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女生。

　　也因为她，不知不觉间每逢这节课我总会早早赶进教室，霸占第三排中间偏右三个座位的位置。

　　如此精心安排所得到的结果就是：

　　当我把头向右偏15度时能正好看见老师的脸；

　　而我再把头向右偏15度时恰巧能欣赏到她的侧脸，且不露痕迹。

　　只可惜虽然曾数次“凑巧”跟在她们这一群女生后面，并“不经意间”听到她们的零星对话，但始终没有拼凑出她的真实姓名。

　　在这个连同暖壶都可能会有个响当当的名字的世道里，我的梦中情人又怎么能没有呢，所以就私自决定在明了她名字之前就暂为她取名“第一排女生”。

　　绰号往往会比生硬的名字要来得亲切，虽然她的名字在我想来应该是世上最美的，但我替她起的绰号应该也不差吧，至少达到了易懂能记的标准。

　　我喜欢她吗？“不小心”瞥到她的时候会偶尔纠结于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时此刻的我只是觉得能维持现状就再好不过了。

　　对于相对内向的人来说，改变似乎就像是一道纸墙，无论纸墙再薄也是无法让人看透另一头的风景的，所以微微的忐忑就足以让我在纸墙面前犹豫不前，没有勇气上前捅破。

　　在遗传基因、保守的家庭环境同填压式的应试教育的长时间化学反应之下，就孕育出了我这样一个闷骚型男生，当然我更愿意形容自己为“内向”或者“保守”，只是随着接触的人和物的逐渐增加，我也不知道这两个词是不是能够正确的修饰我了，但“闷骚”这个词似乎还一直包裹着我的整个心房。要是没什么大的变故，我感觉它可能会随我入土或者扬灰碧海。

　　“对这两个因素，大家有什么自己的体会呢？……第三排那位趴着的同学？请你来回答。”欣赏风景的时候是应该全神投入的，不过若是偷偷地欣赏，那观赏者自然会提心吊胆，所以老师说的这句话我一字不落地接收到了，看来又有人要出糗了。

　　可我环顾周围，第三排就阿仁一个人趴着，大惊之下连忙把他推醒。

　　“嗯~干嘛？”他有些恼烦地低声问道。

　　“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呢。”我只得如实告诉他这个噩耗。

　　“啊？……到！”他“嗖”地站了起来，势如火箭，可能是出于对外太空缺少食物和氧气的顾忌，所以他并没有离开地面的打算，不然照这个速度估计冲出大气层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显然，阿仁的睡姿并没有达到国家标准，以至他睡醒后的发型相当劲爆，甚至嘴角还有未蒸发干的口水……

　　预料之中的嘲笑声很配合地被大家按了Play键播放了出来。

　　“睡醒了吗？”待大家静下来老师板着脸问道，全场估计也就她的笑声装置没插电，要不就是太久没用出现了些许故障卡壳了。

　　“睡、睡醒了，嘿嘿。”阿仁挠着头回到，装傻一直是他的强项，不过到现在我依旧分不清他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那可以回答问题了吗？”老师接着问，其状似乎蕴含着暴走的种种迹象。

　　“恩？啊…让我想想啊？”他边说边拉我衣服向我求救。

　　“影响沟通的两个因素，102页，老师要你说说自己的理解。”老师和阿仁缠斗的间隙我便照着前排女生的书翻到正确的页码，合作多次的我们冥冥中已经产生了默契。

　　“哦…”慢悠悠从台仓里拿出书，他不紧不慢地开始翻着。

　　“想到了吗？！”急性子遇到慢性子的人总是会有欲哭无泪的哀嚎，特别是在这种不适宜立马翻脸的场合。

　　“还没…恩？没有啊！”他这句话是对着我说的，显然是在怀疑我情报来源的准确性，我也有点懵了，不过经过与周围人比对页码和内容发现并没有错误。

　　“没有？！”老师此时不可遏止的愤怒表情就是我摘了眼镜也能辨别清楚。

　　“就，就是没有啊……”他支支吾吾地，这时恰好睡醒的同志可能会以为老师是在问他最爱看哪个国家的越级片呢。

　　我接过他的书看了看，晕倒，我给他指了指封皮的“上册”字样，对他衰人衰运的敬仰之情又有了一个新高度的拔升。

　　“啊！我说呢，原来带错书了，把上册带来了。”他一副茅塞顿开样，对于难得的余兴节目，同学们是从来不会吝惜他们的笑声的，所以教室氛围再次达到了愉悦的高潮。

　　“好，好了。你，你坐下吧！”还好老师数十年的文化修养还是能够压制这种原始愤怒的，歇了口气却又突然补上句，“请你旁边那位帮忙的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我望着老师询问了下。

　　“恩，就是你。”语气不是很和善，“物以类聚”这个成语对她的判断力显然还是有很大影响的，看来以后人前和阿仁划清界限还是很有必要的。

　　“哦。”我只得硬着头皮地站了起来，有种被连坐的感觉，还好这个问题我还是有稍稍思考过的，理了理思绪说道，“我可以打个比方吗？”

　　“可以啊。”她似乎来了点兴趣，渐渐摆脱了刚刚的不良情绪。

　　“恩……这就好象，好像我喜欢一个女孩，不认识她但是很想追她。如果我有勇气向她表白，那么我追到她的可能性就会增大；相反，不说出来可能性当然只能是零。这是个人因素。同时，即使我很胆小内向，但是如果我认识那个女孩的好朋友，让她牵线搭桥，我追到她的可能性也能大大提高，这就是人际因素。我的理解差不多就是这样。”清了清嗓子，我试着用最标准的普通话连贯地说出了我脑海里的思考内容，还好并未出现卡壳的地方。

　　“恩……勉强算是个深入浅出的例子吧，虽然不能说十分准确，不过已经算很好了。哎！等等……”我刚想坐下又被她叫住了，“如果是你，你会用哪种方式追求女生？”她嘴角挂着自认为最和善的浅笑望着我，只不过那在我看来却是种毛骨悚然。

　　“我？额……这个…”这个暧昧的问题以及我开始慌张的表现导致所有人的目光在我身上产生了交集，也让脸皮尺寸本来就不够正常标准的我顿生尴尬，血气上涌。

　　慌乱间我偷偷瞟了一眼“第一排女生”，而她似乎也恰好正盯着我，我们目光因此产生了一刹那的重叠，可惜并未出现如夸张爱情故事中的男女主人公对望良久的场面，下一刻她就慌忙别过头去了，粗布估计其速度之迅猛比之刚刚阿仁拔升的迅捷也不遑多让。

　　在目光交错一刹那的心跳停止之后，此时的心脏似乎大有跳出胸腔的趋势，掩饰性地扶了扶眼镜，咳嗽了声然后才克制着说道：“我，我不回答会影响我的平时成绩吗？”

　　“啊？…当然不会啦，呵呵，你可以坐下了。”老师看到我的尴尬样似乎也有点抱歉的意思了，之后又开始了他精心预备的案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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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陪我去看房子啊。”去停车场推自行车的路上阿仁毫无征兆地冒出了这句话来。

　　“恩？找房子干嘛？想出来住搬去我那不就行了”我疑惑道。

　　“不是我要找啦，是素素啦，说是在宿舍住不习惯想要搬出去。”

　　“都快两年了，现在才发现不习惯是不是有点太后知后觉了？”

　　“我也拿她没办法，既然她决定了我能说什么呢？”这种不满的语气也就能在我面前出现，要是在素素面前流露出那么一丝真实情感恐怕就不是跪一两周搓衣板能摆平的了。

　　“唉～”这阮素素长得算是十分漂亮了，不过这折腾人的能耐却比她的脸蛋更加精彩，我随口问道，“她就一个人租？”

　　“应该不是吧，好像是和她一个老乡一起，我也没见过，倒是听她提过几次。”

　　“男的女的？”

　　“嗯？……嗯！你找死啊？！”还没等他说完我粉嫩的屁股已经不幸地被他那脏的跟皮鞋一样黑的运动鞋强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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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大一下半学期搬出去住的，现在住的是学校的教师公寓。

　　因为是柳老师租给我的，所以租金相对来说还是很便宜的，而且环境也很好。

　　所谓柳老师就是柳玉卿老师，大一时候教过我们语文，同时也是文学社的指导老师。

　　在他的帮助下，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一间闲置待租的教师宿舍。

　　虽然和我同一栋楼，不过比较高，在顶楼6楼。

　　我住在2楼，柳老师宿舍的对门。

　　说到六楼，似乎大部分居民楼都是五六楼样子的，似乎听说7楼及以上按国家规定就得装电梯了，不过规避政策、节约成本向来是开发商的强项，这也直接导致了市民很少能有能看到8，9层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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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

　　“喂？”一直觉得被吵醒是种奇妙的经历，有种被人从水中拉出骤然恢复听力和视野的感觉，只是这种经历似乎有些恼人。

　　“是我，素素让我叫你明天帮她老乡搬寝室。”电话那头阿仁压低声音说道，应该是怕吵醒舍友。

　　“喂！大哥，现在是…”我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3点！晕那！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啊？！”

　　“不是，不是，我突然想到的，昨天晚上忘了和你说了。”他依旧不疾不徐地轻声说到。

　　“哭啊～那你等早上起来的时候说不行吗？”

　　“明天我怕我又忘记了，你也知道我要是忘了说素素会怎么法办我的。”这个一直处于被恐吓状态下的孩子心理上显然有很大的阴影，看来作为好友的我有必要去结识一下心理系的兄弟姐妹来帮助这位仁兄。

　　“唉～那你也不能折腾我啊？行了，我知道了。挂啦～”对于阿仁，无奈是我一直的态度。

　　“千万别忘了啊！”这句话他说的就如同最后的遗言一样急切。

　　“知道了，我睡啦～”说完我把电话挂了并试着回忆刚刚的梦做到了哪儿……




Part 2

　　昨晚，准确的说应该是今早阿仁的电话，直接导致我回忆不起来被他叫醒前做的那个梦。这又促成了我接下来的那个梦里竟出现了那个“第一排女生”，虽然不清楚这阴差阳错的效果下回还灵不灵验，不过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不要再发生凌晨三点被闹醒的惨况。

　　因为要帮素素和她老乡搬寝，大好的周六懒觉我也只能暂做告别并展望下周了。

　　早上阿仁又打了通电话，说是先到食堂一起吃早餐然后再去搬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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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刚进食堂没多久就看到阿仁向我挥手，我顺势看去，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应该是紧张还是激动。

　　要是眼睛度数没上升的话素素旁边坐着的应该是那个“第一排女生”没错，难道今早的梦是个预兆？

　　“早啊。”我向素素打招呼。

　　“早啊。对了，这就是我老乡叫沈依一。依一，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冷冷。”按照初次见面的惯例，素素开始为我们做介绍。似乎怕我误听，素素还把她的名字写在了空白纸上给我看，前面是小鸟依人的“依”，后面那个“一”就不知道是表里如一的“一”还是一枕黄粱的“一”了。

　　“你好。”我试着挤出自认为最温柔最迷人的微笑说到。

　　“你好。”礼貌的回答，礼貌的语调，礼貌的笑容，礼貌到让我迫切想知道她对我的第一印象而无从得知。

　　“冷，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们买了很多呢。”阿仁说着指了指桌上摆放的确实不算少的早餐。

　　“恩，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肚子饿了。”我挨着阿仁坐下。

　　“对了，依一和你们一起上管理课的，你应该见过吧。”素素对我说道。

　　“呃…好像是见过的，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以掩饰心虚。

　　“你真是《Sail远方》的作者吗？”沈依一突然一脸认真地说道。

　　“啊？哦…呵呵，那是我高中时候写的。”突然被她直直的盯着很是不习惯。

　　“我挺喜欢Sail的淡泊的性格的，写的不错啊。”她接着说道。

　　“呃…那就谢谢你的夸奖啦，呵呵。”一开始还以为她只是听到些许资讯之后的恭维，没想到她真的看过，骄傲自豪感极大地膨胀了起来。

　　“不过有时候会觉得他比较绝情。”还好我塑造的还算是个正常人，毫无瑕疵的人应该多会出现在YY和究级都市小说里吧。

　　“呵呵，可能他只是比较胆小而已。”在写完那本书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再次翻阅的时候，对它突然感觉陌生起来，会错觉在看别人的书，虽然情节依然历历在目。

　　“似乎是有点，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啊。”她微微蹙眉思考的样子让我更加不知所措，幸好此时她并没有继续盯着我。

　　“咳…咳…所以他才会成为名动一时的演员的嘛。”一阵失神之后，我果断地把意识拉了回来。

　　“嗯…好像是这样……”她思考着附和道。

　　“……”感觉这段对话已到穷途末路之时恰好看到阿仁肆无忌惮地吃着我最爱的蛋饼之后，我毫不犹豫地夹了个次爱的肉包准备开吃。

　　“那你之后为什么不继续写点什么啊？”在我刚把包子咬一了半的时候，沈依一继续问道，此情景此就像在开新闻发布会，而面对无数记者和摄像机的时候上面的嘉宾正在大吃特吃，实在是不自在啊。

　　“这个…你大致可以理解为江郎才尽。”用最优雅的动作放下半个包子，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出纸巾擦干净嘴巴之后我做好了与她长谈的准备。

　　“真的？你还这么年轻，怎么会…”这段听起来怎么像对英年早逝者的悼词呢。

　　“可能我本来就没什么才华吧，那本书又耗费了我仅有的那点灵气，所以才会这样的。”这套说辞我演练了N遍了，虽然很少有人问我，但未雨绸缪的精神还是要继续保持下去的。

　　“我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呢…算了，以后我会找到答案的。”

　　“呃……”，“以后”这两个字好像有点耐人寻味，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好了，好了，先吃早饭吧，依一你就别再难为冷了。”素素终于良心发现替我解围。

　　“哦……”她回答的同时又意味深长地瞟了我一眼，这一“瞟”似乎并没有讨厌味道，并未领悟读心术奥义的我似乎暂时也只能看到这一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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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素素寝室和依一的寝室不在一栋楼，所以我们吃完饭就兵分两路出发了，理所当然地我就陪着依一去了她们寝室。

　　前一天还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仪女生，今天竟然堂堂正正地踏进了她的寝室，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继续着今早的梦，不过此时的梦似乎格外的真实令人欲罢不能。

　　女生寝室我倒不是第一次进，但心仪女生的寝室确实是第一次，所以还是有点小激动，而激动的结果就是我一路无语，生怕露出一丝异样，言多必失的观点我还是很推崇的。

　　“是不是作家平时都不多说话的？”忙着整理的沈依一突然转身问我。

　　我只是负责搬运，所以在她整理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等她。

　　自然，聪明伶俐的我不会放过在她身后偷瞄她姣好轮廓的机会，也幸好她们寝室室友都不在，这样就给了我眼睛一个肆无忌惮的良好环境。

　　不过这也造成了她转身问话的动作着实令我心虚了一阵，“什……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作家是不是平时都不怎么爱说话的？”这回她故意放慢语速好让我听清，不知道是对自己的普通话没信心还是质疑我的国语听力。

　　“啊…这个我倒不太清楚，说实话，我也没接触过什么作家。”

　　“我说你呢？怎么一直不说话？”她似乎有点气结，看来是误会我在装傻充愣了。

　　“我？作家？呵呵…我早就和这个词离婚了。”突然想到“离婚”这个词，现想现用，颇有点小得意。

　　“‘离婚’？作家还真是爱在遣词造句上下功夫啊～”

　　“呃…提到‘作家’我想到一个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哦。”这种情况下只有转移话题了。

　　“什么问题？”她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坐在了床沿，一副想要同我畅聊的架势。

　　“是这样的，和写作有关的工作者一般称谓后面都有个‘家’，比如写小说的叫小说家，写散文的叫散文家，写批评议论的叫批评家…而写诗的自古以来都只用‘诗人’来称呼。为什么‘诗人’被称为‘人’而不是‘家’呢？”

　　“如果照这么推，写诗的叫做‘诗家’听起来似乎很别扭啊……而‘诗人’听起来顺口多了，自然叫‘诗人’而不叫‘诗家’啦。”

　　“这真实原因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有些词语、句子也是多说了才会顺口，如果从很久前就开始叫‘诗家’而现在要改叫‘诗人’或许反而会觉得拗口……”

　　“也对哦…呵呵，那这问题给的答案是……”

　　“这答案理解为‘诗人’实在不是个能赚钱的行业，除了家里本来就有钱的，大多数诗人还是很清苦地生活着的，所以答案就是‘诗人’赚钱太少，根本承担不起一个家，所以也就没有‘家’了。”确实就现在的稿费而言，诗人还是比不上轻轻松松日产千字的小说作者的。

　　“呵呵……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过好像诗人是有很多活得很艰苦的呢，不过有些倒是活得不错。”

　　“这也只不过是个供人茶余饭后消遣的小话题而已，权作聊资，经不得仔细推敲的。”类似这样的脑筋急转弯或者幽默笑话，要是追根究底确实会很没意思的，要是遇到钻牛角尖的就算你倒霉吧，非得收集到足够的怒气不可。

　　“是吗……我想问你个私人问题，可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呃……只要不是太私密的基本可以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早就认准了，只要不是问我内裤什么颜色都要完美地回答下来，当然她要是执意要知道我内裤的颜色我也只得试着用憋足的英文隐晦回答。

　　“你为什么不加入文学社啊？”

　　“呃…这个…应该说是没兴趣吧，社团不是以兴趣为前提的吗？”对于她没问我内裤的颜色，我竟然有点稍稍的失落，我可能是憋的有点心理变态了也不一定，冷~~

　　“可是为什么突然就没兴趣呢？你文笔这么好～”可以听出来，她是真的为我惋惜。

　　“呵呵，也不是说我写了篇文章之后就我非得一辈子从事写作这个行业的吧？”我故作洒然地笑道，不过这句话是表里如一的。

　　“也对哦，唉……我整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开始搬吧。”原来整理完了，怪不得能这么轻松地与我聊天。

　　“恩。”……




Part 3

　　女生宿舍离教师公寓比较远，再加上新寝室需要打扫整理，所以四个人忙活到了十二点多才大致算是搬好了家。

　　“行啦！终于完事了。走，吃饭去！”素素伸了个懒腰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而事实上她的搬运及整理工作都是阿仁做的，她只是在边上充当了个喷喷口水、抬抬手指的角色。

　　“呼~~真累啊”阿仁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就这么点活。你就喊累了？看来你很缺少锻炼呐，我有必要督促一下你的健身事业了。哼~”素素的反应速度依旧是那么迅捷啊。

　　“呃~呵呵~我说笑呢，累什么啊？很轻松嘛！呵呵~”他故作轻松地蹦了蹦，又挥了两拳，一副踩不死的小强样。

　　“哎~~”我小小地为阿仁的悲惨境地叹了口气，不过立马收到素素的白眼问候。

　　“走吧，素素。我都快饿扁了~恩？”依一撒娇地对素素说到，很恰当地缓解了刚刚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氛。

　　“哼。好啦好啦。走吧，吃饭去~”看来有时候女人对女人撒娇似乎更有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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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在中国，很多朋友都是在饭桌上认识或者熟悉的，不知道这算是优良传统还是陋习。

　　不清楚是阿仁小俩口有意还是有心，我和依一单独对话的机会特别多。他俩更是一反往日在饭桌上用大量口水为饭菜增加水分的良好习惯，竟玩起了悄悄话游戏，一直私下小声说话，把还很陌生的我们丢在一边。

　　为了不至于冷场我自然要和依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几句，也慢慢的找到话题熟路了起来，而内容无非是彼此的一些表面上的经历和对生活或他人的一些想法。

　　从这次谈话中我了解到了依一的一些简单信息，为了不暴露自己急切的心情所以没深入询问她的家世、恋爱史、现阶段的生理心理状况或是对感情的态度和择偶标准，以及她对我的印象。

　　不过她的大学经历大体已经呈现在我面前了：大一刚入学就加入了校文学社，到现在还是个普通社员，加入文学社的理由只是喜欢看书，因此没有参加任何管理工作；她是外语系的，主修英语，和素素是在大连老乡会认识的并且自此之后一直保持密切的联系；在感情方面按照她的说法是一直保持单身，至于有没有暗恋对象或是大学之前有没谈过还有待我去考究；她平时的爱好也就是上上网看看书听听歌，或是上上自习，也如大多数女生一样缺少体育方面的造诣和爱好，惟一能称得上还算拿手的就只有羽毛球……

　　我和她聊天能够谈的上对口的无非也就是关于书的一些东西，因此书也就成了我们交流的一个切入点，而交流的内容无非就是对于一些知名或是不知名的书的评价、感慨、总结以及互相推荐自认为挺好的书，而她推荐的书我是一定要看的不然下次聊天岂不是少了开场的话题？何况她那个耐人寻味的“以后”还不知道代表着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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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顿午饭圆满结束后，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

　　这也是当两个或更多人在一起时都得面对的问题：接下来我们干嘛？

　　经过商议后得出以下几个选项让我们抉择：

　　A：大家去素素她们的新寝室打牌；（透彻了素素极其“良好”的牌品以及她跆拳道黑带三段的脚下功夫的我俩，很难想象我们要是一不小心赢了她的话，会不会利用到我们年初买的20快钱伤病保险）

　　B：大家去网吧上网，至于到了网吧玩什么再议；（我俩很清楚“再议”的意思基本可以理解为如果到了网吧不陪素素玩她自认为很有趣而通常人都会觉得很弱智的游戏的话后果再议）

　　C：大家去市里逛逛；（有过和女同胞们逛街经历的男士们对这项提议的反应无非有两种：一则闻风丧胆，二则是倒地而亡。更遑论来回两个小时的车程，虽然很享受旅途中有佳人相伴的感觉，但这两条腿还是在无言的抗议当中）

　　D：大家去唱K；（当然KTV也是同样在车程一小时以外的市里，了解了素素那光有麦霸霸气而没有歌后实力的阿仁和我有种心胆俱裂的恐慌，而且还不知道外表文静的依一到了KTV会不会也有什么不符形象的骇人之举）

　　E：素素和阿仁去过甜蜜的二人世界，闲来无事的我负责陪同样很空闲的依一做些什么；（不知道这个想法是谁提出来的感觉似乎是我最能接受的，虽然不知道阿仁他俩会不会真的很甜蜜，但是至少我不受到牵连。抱着人不为己母猪上树的精神我力挺最后个选项）

　　不过想归想，大伙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是开心，所以最终表决前还是决定素素选什么我就选什么，阿仁自然也不敢唱反调，而且有素素在的时候通常都是很热闹的。

　　而出人意料的结果是素素竟然会选择E。

　　说是意想不到其实也不然，从一开始我就感觉怪怪的，他们似乎是有意在为我和依一创造机会，因而有这样一个结果似乎还有点意料中的窃喜，但可能这也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歪想而已。

　　表决之后，素素和阿仁毫无征兆地消失在我俩面前，这一过程似乎仅仅发生在一阵狂风迷乱我双眼的一瞬间，当我再次睁开眼身旁只剩下依一了，而依一对他们的离去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这默契让我感觉踏入了一个陷阱一般，而接下来那个表决过的问题又回到了我俩面前。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依一很轻松的把这个包袱扔给了我，由此可以看出小学时她应该个丢沙包的健将。

　　“额~你有什么好想法没？我一时也想不出干什么好。”本来就不是爱玩的人，自然没什么好项目能供人选择了。

　　“我们不如，不如去你家吧。”她犹豫着把这个感觉蓄谋已久的提议说了出来。

　　“我家？我家远着……啊，你说我租的地方吧。”一时把租的房子叫做家还真是反应不过来，人这一辈子能被自己称为“家”的地方应该不能太多，毕竟这个字里面包含着一种很难捕获的感情成分在里面，当它被确定下来以后就必须尽全力去维护和改善它了。

　　“是啊，听说单身男人的家都很乱的，我想长长见识。”她似笑非笑地调侃到，不过这又给了我一个讯息，那就是依一还没去过单身男人的家里。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能作为心仪对象某方面开天辟地的第一人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额……不知道你说的‘乱’是以什么为标准的，不过我宿舍应该不算太乱吧，可能会让你失望的哦。”因为柳老师的女儿柳玉晴经常会来窜门，所以在羞耻心和玉晴的严厉督促下寝室卫生已经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提高，基本达到校卫生标准，没有大福缘的话应该不会看到小强在茶杯里洗澡或是老鼠在床上四米往返跑又或是偶尔会在神秘的角落发现年代久远并带点特殊味道的毛线织成的脚状物。

　　“反正我就是好奇，你就带我去嘛~”

　　“哦。”不知道她这样算不算是一种小撒娇，不过我还是很享受并且明显不具备一丝丝抗体。

　　反正寝室确实还没乱到见不得人的地步，她进去看了可能会有所吃惊于我的爱干净（虽然不是本性使然），从而对我的评价上升一个很大的档次。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特别还是心仪的美女，没理由放过这么一个充满幻想的机会。再加上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就更没理由刚认识就扫了人家的兴致，所以答应是理所当然的。

　　“那走吧，我都忘记是哪栋楼了……”她很难为情地低声说道。

　　“多走两遍就认识了。恩，走吧。”据我所知是有挺多女生有点路痴的症状，所以也没太惊讶。

　　……




Part 4

　　原则上说寝室应该算是达标了，不过今早起床时似乎有些匆忙，不知道一些不该暴露在女生面前的东西是不是做好了妥善的隐蔽工作。

　　忐忑不已的心情之下，这段看似不长的路程在我的默默地带领下走的尤其的坎坷艰辛，直到我记清似乎没什么特别晦涩之物被误放出来之后，才领着这个未来的高层邻居到了我阔别半天的“家”。

　　“啊~和上面我们寝室布局差不多啊。”依一一进门四处打量了一遍得出这样的结果。

　　我们学校的教师公寓都是缩水版的两室一厅，不过即使是缩了水的，偶尔住两三个人还是没问题的，长住就相对有些挤了。但跟学生宿舍比这可就是天堂了，当然这个天堂是收费的，而且相对还比较贵。

　　我住在其中一间卧室里，另一间也有床和桌子，主要是为了客人准备的。不过似乎也没没接待过几个客人，只有偶尔柳老师的朋友深夜拜访会才会借用到那间屋子。

　　“额……我们是一栋的，如果不违章改变建筑结构的话理论上应该是一样的。只是你们住在顶层，不会在半夜听到楼上斗志昂扬的脚步声而已。”我耐心解释到。

　　“呵呵，这不是教师楼嘛，怎么这么闹啊？不能吧？”

　　“看看你我，就应该知道，这教师楼的称呼只不过是个名字罢了。这就像校边快餐店卖的孜然牛肉盖饭，如果没这个名字写在饭盒上，估计连卖的人都会以为这是孜然洋葱盖饭。”说是这么说，其实教师楼的环境相对而言还是很好的，并没有太多学生住这里，只不过我楼上凑巧住了个习惯晚归早起的住户而已，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幸一睹其庐山真面目。

　　每当想到楼上这个住户，总是不由想起那个经典的听两声脱鞋声才能安心入睡的笑话，可惜我睡觉的能力很强悍，不然保不准又能谱写出某个名扬后世的笑话了。

　　“校外还有这么有趣的一家快餐店那？哪天一定要带我去吃一顿啊，呵呵。”也许是女生都习惯在食堂吃饭吧，不过待了一年半连这么有名的快餐店都没听过确实算是匪夷所思了。

　　“额……好的……”看来只要是名声，不管是美名还是臭名，总有人慕名前往的，也许这也就是那件快餐店这么久依然屹立不倒的原因吧。

　　“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冷不丁地这样一个问句从她嘴中冒了出来。

　　“还好吧，相对而言我还是比较喜欢安静的环境，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性格偏内向的人似乎都比较喜欢安静的环境，或许唯有这样才会得到更多的存在感吧。

　　“你真勇敢啊！”

　　“额……这和勇敢似乎不沾边吧？”

　　“反正我是不敢一个人住在这么大一个寝室的，相比我而言，你可是勇敢多了。”

　　“那你还不如不搬出来呢，女寝不是都八个人的吗？应该很少有只剩一个人的情况吧？”当一个人行为和想法矛盾时，一般总会有一个外力因素在从中作梗。

　　“还不是素素拉我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答应跟着她搬出来了。哎~”

　　“……似乎很像素素的风格。”果然。

　　“不说这个了，听说文学社的柳玉卿老师也住这栋楼里？”

　　“是啊，对面就是。”

　　“真的？！很久没见到他了，我该不该去拜访下他啊？”

　　“今天是周六，应该不在吧。他不是你们文学社的指导老师嘛，不是每个礼拜都会见面的吗？”

　　“额……这学期我都没怎么去文学社，一些没当上干部的老社员大部分都退社了，剩下的也不常去了。我和那些新加进来的社员又不熟，见了也聊不到一块。哎……”从这声叹息中我首次捕捉到了依一的黯然，人不可能总是保持着一种情绪的，特别是对于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

　　“社团典型的遗留问题啊，不过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柳老师，楼上楼下的说不定哪天在楼梯口就碰上了。”社团问题似乎是大学的经典问题了，坑了一些人的入会费，又成就了一些人的梦想，很难一棍子打死这个褒贬难分的东东，可能主要还是要看加入者的恒心和心态吧。

　　“是啊，以后我们也老碰面了。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们就靠你这个邻居啦，你可别推脱啊。”正说柳老师呢，不知怎的又转到我身上了。

　　“护花使者是我辈终身恪守的使命，当然不会推辞。”我故作大义凛然样，难得表情放开了一次。

　　“咦~想不到你这么油嘴滑舌，呵呵。”她装作一副很鄙夷的样子。

　　“哎~没办法，现在饭菜普遍油水缺乏，所以才免不得饭前饭后在嘴上抹点油。这样才不至于给某个无聊的记者凑巧看到我们的营养匮乏样，从而报道出“某大学高唱节约精神，全校师生思甜不忘苦”的新闻，而结果校长顺理成章地沾了光并且昧着良心地发言将继续发扬这一传统。为了避免全校师生在伙食上的灾难，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继续保留这一习惯的。”不知道自己怎么编出这一套话来的，有时真为自己某方面的才能感到咋舌。

　　“你可真能说，今天算长见识了。大有名嘴风范啊~”她一副崇拜样。

　　“呵呵，随便说说的，别在意。”颇有些尴尬道。

　　“你不去校辩论队真是屈才了。”

　　“哎~低调，低调。”果然时间处的越久就越放的开啊。

　　“呵呵，不说这个了，你的书桌在哪？”她四下环顾未果后问道。

　　“在卧室里，怎么了？”不明所以就只能据实回答了。

　　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她已经一股脑钻进我卧室了。

　　没辙，我也只好跟进去看看，顺便祈祷一下不要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在卧室里和我打埋伏战。

　　“呵呵，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这本书。”她指这书架上某本书说到。

　　我定睛看去，她所指的应该是《Sail远方》这本书，“额~怎么了？”

　　“我就知道你还没真正放下写作的。”依一一副所料不差的样子。

　　“额……毕竟是自己写的书嘛，总得带本随时拿来翻翻熟悉下。不然某天有人问我哪个情节我回忆不上来，别人会以为我是抄袭的。”

　　“很好的借口啊~”

　　“算是吧~”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似乎有点黯然，突然有种无以为继的感觉。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出版社送我的这本一直带在身边，或许只是为了一直纪念，或者真是因为还放不下某些东西。而回答依一的这个借口是我一直拿来敷衍自己且又觉得比较有说服力的一个。

　　“……”显然依一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带在身边。”打破僵局的法门还是当事人故作轻松的说辞比较有效。

　　“哦，我只是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继续写书了，没别的意思啦。”依一讪讪道。

　　“我知道，没事的。只是想到一些忘记很久的东西而已。”虽然一直试图忘记，但这样的行为似乎只会让我永远都忘记不了。

　　“那我以后再也不问了，你也别再难过了，好吗？”依一暖暖地安慰到。

　　“呵呵，好啊。”突然感觉心中一暖，关心果然是治愈创伤的良药，更何况它的源泉喷涌之处正是自己心仪对象的心房。

　　“咚咚…咚咚…”未经安排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和各自不明方向的思绪。

　　“我去开门。” 愣了一下只后我说道。

　　“哦。”

　　依一说完我就转身开门去了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门才拉开一道缝就听到了这样的责问声，显然，这样的声源只会是来自于柳玉晴柳大小姐。

　　她是有我屋子的钥匙的，可能是为了确认我在不在房里才敲门的，这也恰好省的我慌乱地再去向依一解释为什么玉晴有我的门房钥匙。

　　“额…刚刚去帮同学搬寝室去了。这不，吃完饭就回来啦。”我简短地解释到。

　　“哦……本来还想找你一起吃午饭的呢，哎~真是浪费我的好意啊。”还好是浪费了她的好意，不然牺牲的就是我的票票了。找我出去吃饭没一次带钱的她，我是尽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饿”、“食物”、“美味”等一系列能够联想到吃饭的词语的。

　　“额~你也没预约，不知道我很忙嘛？”如今最好的情况就是她一气之下转身就走，免得耽误了我的好事。

　　“你！……”她一副要发作的架势，但是丝毫没有拂袖离去的意思。

　　“部长？”依一突然冒出来，其结果是惊灭了玉晴的火气，吓得我一身冷汗。

　　“依一？你怎么在这里？”玉晴瞅着依一惊疑道。

　　“我……”依一这一小刻的犹豫让我冷汗不已，已经能预测到玉晴的发飙了。

　　“是他把你拐骗来的？！”果然还没等依一说完，玉晴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结论。

　　“喂，大姐，别污蔑小弟的人格好不好？”我得为自己的清白做出一点奋斗，哪怕可能最终还是会屈服在她的淫威下。

　　“你们男人还有什么人格？都是色狼！”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男人伤害了这位原本懵懂无知的青年女同胞，以至于对男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敌视心理。真是时不我与啊，要是早点遇上谦谦君子般的我，世界上肯定会少一个野蛮女，多一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的。

　　“部长，其实不是你想的这样啦……”依一还算及时地把大致经过讲了一遍，算是为我澄清事实真相了。

　　“唉，虽说他这回帮了你，但谁又能保证他不是想利用这次伪善的表现来为他实现下一步衣冠禽兽的计划作准备呢？依一，你还是太没防范心理啦~这个世界是很邪恶滴~”玉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感觉就像是饱经风霜的受害者在为小一辈做心理预防。

　　“是你心灵邪恶吧？我是抱着一颗助人为乐的大爱之心来帮助大家的，你怎么能诋毁我善良的本质呢。”还以为沉冤得雪了，哪知道玉晴又开始了她自以为是的歪理论。

　　“就你？还用我诋毁你嘛？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总有一天你会伏法的！”怎么感觉有点正义女警勇斗黑势力犯罪分子的场面呢，我成啥了？

　　“哎，说别人之前也不好好定义下自己，大家是敢怒不敢言，要是大家有文革时期的批斗精神，你早就被全校师生绑在校门口批斗了。”鉴于我良好的修养，我也只是用平缓的语调说出了上面这一番话。

　　“你！”她一副咬牙切齿样，似乎就要爆发了。

　　“呵呵，你们这是干嘛，一上来就对戏啊？对了部长，以后我就住顶楼了，大家也算是邻居了，要多多关照啊。”依一瞅准时机挡在我面前解围到。

　　“哼！恩。关照是一定的，放心吧，以后你的人身安全及惩治某个色狼蠢蠢欲动的行为就交给我了。”听起来好像是电视剧里少林寺戒律院的套话。

　　“额~那就多谢部长啦。”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浅浅而又意味深长的微笑。

　　“恩，依一，你还有事吗？没事你就先走吧，我和冷还有些话要说。”她竟替我下了逐客令。

　　“你！……”我求助地望了一眼依一，又不敢明说不让她走，这话一出口以后一定会遭到玉晴疯狂般的报复的。

　　“额~似乎是没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拜拜。”她竟有意不看我乖乖地走了，不过临下楼前还是回头给了我一个似是亿万分同情的眼神。

　　‘完了’心里咯噔一下后开始暗暗为自己默哀，唱挽歌了。

　　“嘿嘿……”看着玉晴邪恶的笑容，我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口@#￥%……




Part 5

　　其实说到玉晴，还真是亏了她我才能有机会和柳老师熟识的。

　　都忘了是因为没经验还是有意想出名，反正最后我是用自己真实姓名发表的那部小说的。

　　而出版社看到这么奇怪的名字一开始还以为是笔名，所以根本就没提及作者名字的修改问题，当然或许人家也不在乎作者的名字，只要能有人买书就行了吧。

　　额，都到这里了似乎一直忘记提一下我的真实姓名了。

　　我叫冷冷冷，姓冷，名冷冷。

　　想来应该算是个比较奇怪的名字，暗合了时下奇名怪姓的潜流。

　　我名字的由来说起来还有点小小波折，应该可以说是误会的产物，至于这个误会美不美丽还得看以后它到底起多大作用了。

　　我本来的名字叫冷冷，姓冷名冷，虽说也不算太常见，但也还在常识之内。

　　可惜，这个常识也仅仅维持了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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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是个平常到再也不能更平常的周六上午，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宁静的日子却见证了我更名不改姓的壮举。

　　“伟大往往多是隐藏在平凡中的”，这就是我意淫过程中想象以后功成名就时向世人再次描述那个里程碑日子的貌似很经典的语句。

　　我甚至都推想到主持人接下去会接着说，“朋友们，一个伟人的名字在那一刻正式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让我们为那一天欢呼吧~”……

　　额，似乎又有点偏题了。不管以后怎么评价，那天我只是按照老师的要求到派出所去办理身份证的……

　　“你叫什么？”在我阐述了来意之后，窗口里面的阿姨用职业性的语气问到。

　　“我叫冷冷。”

　　“什么？说清楚点。”一直做一件事的结果无非两个：一则更加麻木，一则更加敏感。若仅仅是出于养家糊口的目的的话，麻木似乎会更和逻辑，眼前的这个阿姨看似也并不是个例。

　　“两点加一个司令的令的那个冷。”我慢慢描述道。

　　“哦，你姓什么？”⊙﹏⊙b汗。

　　“姓冷。”心里暗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耍大牌？

　　“又是那个冷？”她有点诧异地问。

　　“是……”我名字是有点怪，她稍微吃惊下也是在理解范围内。

　　“恩，你这名字可够怪啊。”她往电脑里输着什么，嘴里随口说道。

　　“额~还好吧~”我有点尴尬地回答。

　　“恩，你带户口本了吗？”

　　“户口本在我爸妈那，他们在外地呢。学校说让我们这些户口本不在身边的先来你们这里单独登记，等下次把大家户口本齐全了再送过来核对，学校应该通知你们了吧？”

　　“恩，是有过这个通知，好了。别的比如住址什么的你都记得吧？”

　　“恩，记得。”

　　“那你写下来给我。”说完递出张纸给我。

　　……

　　“恩，好了，回去把户口交到学校去等消息吧。”

　　“哦，谢谢啊。”

　　……

　　有了这道程序之后，当第一眼我看到身份证的时候，我的名字就变成冷冷冷了。

　　事后我询问下爸妈这事该怎么解决，他们思索了半天只说了四个字：改得挺好，狂晕！

　　就这样，我现在的名字横空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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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军训的时候会有点名的程序，因为这个名字我一下就无人不知了，好像还被他们私下里评为“本年度最冷人物”之一。

　　本来也不过仅仅是名字而已，只是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几个人还恰好不幸阅读过我写的小说，在经过多方查证（也就是面对面地逼问）后，我不得不向组织交代自己的错误。

　　在此事件中玉晴起到了陈胜吴广的先锋作用，更是堪称这几个人当中的灵魂人物。

　　除非芙姐姐不炫耀她的豪乳丰臀，否则柳老师这样的学者是很难碰到我写的小说的。

　　但令人意外的事还是发生了，所以哪天芙姐姐转而只去炫耀她更加丰满的小腹时我想我应该不会那么惊讶了。

　　玉晴似乎高中时迷恋过看这种校园言情类的书，并且很不凑巧地也翻过我写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柳老师对我写的东西有什么感想，我也一直没问，但后来我们还是成了朋友。

　　当然，那是在玉晴不明目的地安排下吃了几顿饭然后熟识的。

　　在听说我要出来找房子住的事之后，他二话没说就把对门的房子腾出来给我住了。

　　那间房以前是柳老师一个同事住的，后来他同事去国外进修了，就把屋子交给他看管了。

　　之前柳老师一直没把那间屋子对外出租，只是放些杂物，所以我来了之后没花多大力气就把屋子清理干净入住了。

　　在环境以及价格远比周边房子优越的情况下，我就这样一直住到了现在。

　　话说回来，柳家父女俩名字也挺怪的，柳玉晴、柳玉卿乍听起来怎么都是兄妹的感觉。

　　而且柳老师基本不怎么管玉晴的事，真像极了兄妹，不知柳老师是怎么想的。

　　不过玉晴她妈妈走的早，全靠柳老师把她养大的。

　　一个男人要独自照顾好女儿似乎不能是件容易的事情，况且拥有文人这个感情极其丰富的身份竟然能忍住二十年不续弦，就凭这一点我就已经很佩服柳老师了。

　　仔细琢磨柳老师好像并未刻意培养玉晴为才女，因而她在文学方面并不比常人优越很多，只是对文学很有兴趣，不过也仅止于兴趣。

　　至于她为什么能够当上文学社部长，这大部分都归因于她的个人领导办事能力的突出。

　　读书只能培养一个人的修养，而能力似乎是要在更加艰难陌生的地方磨练，这可能就是柳老师的想法吧。

　　虽然玉晴也算是出身书香门第了，但就性格而论她同“大家闺秀”这个形容语句似乎还是很不搭的。

　　也不是说太开朗的性格有什么不好，就是感觉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能培养出如此的个性出来确实很令人吃惊。

　　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反而有时候觉得她的性格挺可爱。

　　⊙﹏⊙b汗，不知道这是不是受虐倾向开始的征兆。

　　玉晴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有活力，所以她也很配合地十分热爱运动，乒乓、网球、旱冰、羽毛球……样样擅长，怎么看都像体育特长生。

　　就经验来看体育很强又很开朗的女生似乎在女孩子中间都会很受欢迎，这用来解释玉晴一呼百应的人气还算说得通。

　　似乎像假小子一类的女生在女生群里都很吃香，这大致可以算是中性风的另一种诠释了。

　　其实她喜欢运动也挺好的，只是偏偏她运动的时候都会带上我，这就让人郁闷了。

　　更可怕的是那种记挂常常发生在凌晨5点左右（加注：玉晴有我的房门钥匙，因为也算是小房东嘛），这也就造成了，在N个清晨，无辜的我被蓄谋已久的她以N多种叫醒方式拉出梦乡拖出了爱被。

　　而更令人后怕的是，在这N次事件当中有n次我到最后都没记起来是怎么穿上衣服的，所以至今我都不敢肯定除了我妈这世上有没第二个女同志欣赏过我只穿裤衩时的性感姿态。

　　我曾经也考虑过尝试一段时间的裸睡，好吓一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豁出我誓死护卫二十年的贞洁去换得今后长久的清晨美梦似乎还是有点赚头的。

　　但又考虑到柳小姐心狠手辣又天马行空的做事风格，我又不得不为我的下半身及下半生的美好幸福做一下权衡。

　　因此考虑再三，还是不能痛下狠心拿我的下半辈子做赌注。

　　即使是在玉晴这样恶魔式的胁迫训练下，在这些体育项目上我还是安安稳稳地坐着“菜鸟之王”的宝座。

　　看来很多时候天分和兴趣是同时存在的，相对地，同样有很多时候它俩更是都不存在的。

　　更令人痛心的是，我的菜鸟封号不但没给我带来玉晴同志的人道怜悯，反而引出了她百试不爽的虐人快感。一直以来她就从未放过在我身上寻找异样快感的所有机会，一有活动没人陪准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不过万幸，在受到这样的待遇之后，我在身体和心灵上的抗击打能力达到了一个相当客观的数值，这也算是玉皇（也可能是上帝）对我受到玉晴如此虐待之后的补偿吧。

　　这也让我基本自信现在让我们学院的那位年仅80岁的小教授正面向我挥拳，最先趴下的应该不会是我。

　　综上所诉说的都是在诉说我自己受的苦，但若认真考究起来，我还是要感谢玉晴的。

　　我在饱受折磨的同时，也同样享受到了生命的多姿多彩，比起整天蒙头睡觉要有意义的多。

　　有一类人总是会习惯被动地去应付这个世界，而另一类人则爱去积极改变它。

　　前者是需要等待机遇的，而后者就是前者的机遇。

　　也不是说当他们相遇的时候会做成什么天大的事情来，只是对于前者来说人生会变得更加精彩而已。

　　如果孔明遇不上刘备，那就很难说“卧龙凤雏”的传说会绵延一千七百多年流传至今。

　　似乎中国古代很大一部分文人能人喜欢藏在深山老林等待明主来寻觅自己，而且很大程度上，藏得越深越难劝服就代表越有能耐。

　　经过三顾茅庐之后，刘备自然就对孔明敬畏不已，而孔明在自尊心空前满足的前提下也甘心卖命。这大致可以诠释小说中诸葛亮要比徐庶厉害，且相对而言刘备也更看重孔明的原因了。

　　人就是这样，主动送上门感觉总比自己去努力去争取的要差一些，而不少情况下，这种差距只是自己心理因素使然。

　　这都是题外话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玉晴能带我到了另一个更加活力的世界……




Part 6

　　随着素素她俩的乔迁，阿仁也开始隔三差五的往我这边跑，美其名曰“联络兄弟感情，巩固同志防线”，说白了也就是到素素那签到前在我这做好心理和生理准备。

　　“你这么天天往这跑也怪累的，不如我和素素说说，让你也搬过来和我住？”我坏笑道，离那么老远就已经这么累人了，要是住近点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件来。

　　这个提议和判他死刑基本是划等号的，只不过前者执行的过程可能要更加惨烈一些。

　　“你想怎么样？你要是敢和她说，我先掐死你的小弟，再掐死你！”他已经摆开架势，作势欲挠。

　　“喂，不就是个善良的提议嘛，用得着做这么绝吗？”在护住我的二十多年的亲兄弟之后我凛然道。

　　“找死！”说完他就一副饿羊扑虎样地冲了过来@#￥%……

　　在这里我不得不再次感谢玉晴同志，是她把我锻炼成了一个耐力型选手，以致我在这场旷世之战中能够靠惊人的耐力拼到了最后，并制服了“暴徒”阿仁。

　　“哈哈！服不？”我骑在同样大汗淋漓但趴在地上的阿仁身上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胜利感。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小子偷摸训练很久了。是不是蓄谋已久啊！我不服，不服啊！”他挣扎了几下，但是显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一点抗衡之力都没显示出来。

　　“不服？那我现在就将这个善良的提议呈给我们同样善良的素素领导，如何？”我就不信他不会服软，而且是在我有杀手锏的前提下。

　　“混…，不，壮士！大侠！请您高抬贵手啊！您要什么尽管拿去，我兜里还有一块两毛钱呢，这是我所有家当了，要是壮士不嫌弃就全拿去吧！”

　　“我不要你的钱。”果然是以“见风就转舵，遇强便服软”为信条的阿仁啊，不过感叹之余我并没为他毫无诱惑可言的好处而动容。

　　“那，那壮士所为何求？”

　　“无他，除暴安良尔！”说完我又是一顿暴拳。

　　“壮士饶命啊！”

　　“念在你往昔坏事做的也不是很多的份上，今天我可以饶了你……”

　　“多谢壮士不杀之恩！”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想知道一件事。”

　　“哪件？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壮士请问……”

　　“就是素素搬寝那天，你和素素是不是串通好要给我和依一制造机会啊？”

　　“额…没有啊，是你想多了吧。”毫无技术的掩饰只会更增添它的虚假，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阿仁又皮痒了。

　　“还不说实话？”接下来又是一番暴揍。

　　“不是我不说啊，我说了素素会活剐了我的。”

　　“嘿嘿……你就不怕我现在就阉了你？”

　　“这么多年兄弟你，你下得了手？”

　　“你说呢？”我试着用最阴险狡猾的声调来破灭他最后的一丝希望。

　　“看在你这么不念兄弟情义的份上，我招了。”还没等我施以小刑，阿仁就缴械了。

　　“素素同志有你这样的战友，我很为她不值啊。”我一脸可惜道。

　　“你还想不想知道了？”

　　“行了，你说吧。”

　　“首先，虽然逢课必睡是我辈上课的信条，但是就每次管理课都睡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情况我还是有所发现的，比如每当我抬头某个背影总是坐落在某个固定的位置，嘿嘿。”阿仁似乎很为自己这一发现而洋洋自得。

　　“我对她是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而已”这我说的倒是真话，对“第一排女生”的感觉我自认为还没上升到爱恋或是倾慕的程度。所以我一直用的是“心仪对象”而非“暗恋对象”，“心仪”仅指对人或事物抱有好感而已。这也可以理解为，就算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我也只是会感到遗憾而非痛心。

　　“好感不就是爱情的开端嘛，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是自己的梦寐以求呢？”难得阿仁说出了这么人模人样的话。

　　“唉，你这话也不无道理。真看不出你还有这悟性，进化了？”

　　“去！你仁哥我从来都是这么英明。”

　　“呦！夸你两句就忘了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的局势啦？”没别的，就是一轮拳雨。

　　“大侠饶命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小弟我这不是为你弥补这唯一的失误嘛。嘿嘿。。。”

　　“好了，你继续说吧。”

　　“这事说来也巧，应该算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素素有个老乡我一直是知道的，但是从来没见过。就她们搬寝那天早上，我一眼就认出依一就是你的那位梦姑了。具体情景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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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阿仁啰啰嗦嗦的描述，大致的事发经过应该是这样的：

　　“素素！”

　　“依一，你来啦！来，过来坐。”素素中断了对阿仁就这一天活动安排的部署转而对一个女生打招呼。

　　“啊！是你？”对于阿仁那如同巴普洛夫养的那条狗一样的低级反射神经我也很是无奈，基本藏不住什么东西的性格不知道是他的优点还是缺点。

　　“怎么？你们认识？”素素那比核弹更具威慑力的眼神此时锁定了可怜的阿仁。

　　“不，不认识。”阿仁尴尬道。

　　“嗯？”她看向依一，很是怀疑地用眼神问道。

　　“额…呵呵，是不认识，可能他认错人了吧。”依一没想到一上来就有这么一出戏。

　　“咳…冷小子暗恋的那个女生就是她。”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阿仁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卖了我。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还知道这事应该附在素素耳边轻声说。

　　“真的？”素素还是有点怀疑地观察着阿仁。

　　“千真万确！”义正言辞的四个字很有效地维护了阿仁的清白。

　　“这么巧？我这次让你找小冷帮忙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把他介绍给依一认识。依一似乎对他兴趣很大啊。”难得素素一改往日大嗓门的良好习惯转而附在阿仁耳边小声说到。

　　“额…这小子真是撞上狗屎运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阿仁竟这么忿忿不平。

　　“有事吗？怎么我一来就这么奇怪呢？”依一不解道。

　　“咳…没事没事，对了，这就是我的那个什么，叫他阿仁就好了。”素素接道，很是不屑地为阿仁做了介绍。

　　“呵呵，阿仁，你好。我叫沈依一。”

　　“嘿嘿，你好。”

　　“对了，依一。怎么感觉今天你头发有点乱啊，小冷快来了，咳…”素素凑到依一耳边睁着眼说起了瞎话。

　　“是吗？”依一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我去趟洗手间啊。”依一脸微红道。

　　“恩，去吧。也别太急了，小冷住的远还得有一会才能到。”素素忙补充道。

　　“恩。”说完，依一就直奔洗手间而去。

　　“老婆，依一她头发也不乱啊？”阿仁很是纳闷地问到。

　　“笨那你！我是有意支开她的。”

　　“为啥？”

　　“既然小冷和依一两情相悦，那我们没啥理由不帮上一把啊。”

　　“是哦。”

　　“听着，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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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没到之前竟然还有这样的插曲？”听完这一段描述我不由感叹。

　　“我都交待了，还不放开我？”

　　“有没别的隐瞒我了？”

　　“没了。”

　　“真的？”

　　“千真万确！”

　　“好了，你起来吧。组织上对你十分配合的态度评价很高啊。以后一有风吹草动，希望同志你还有今天的觉悟才好啊。”我尽量用最具鼓励的语调说到。

　　“作梦！嘿嘿，刚刚我给忘了身上还有致命武器这件事了。你看这是什么……”他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他近似板砖的手机。

　　“壮士有话好说啊！”在亲眼目睹过他拿这个手机超长距离外砸死过小强而完好无损的壮举后，我班全体男生每逢目睹机兄真容无不肃然起敬，这强大功能与封神榜中的金砖相比恐怕都难分上下吧。

　　“除非你能让我立刻失忆，忘了刚刚你对我的倒行逆施。否则，嘿嘿，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他作势欲扔。

　　“等等！”

　　“你还有啥遗言要说？”

　　“现在几点了？”瞥了他身后桌上的闹钟一眼我不由神秘一笑，顿时惧感全无。

　　“我看看……”他迅速扭头瞄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怎么了？”

　　“素素让你几点报到的？唉……”我叹可口气，算是为他默哀。

　　“六点五十五……啊，完了！”阿仁面呈死灰状，大有倒地立毙的架势。

　　“你现在立刻赶上去可能还有一线生机。”我不由安慰道。

　　“对，我这就上去……不对，你和我一起上去。你可以帮我证明我早就来了，也是因为你我才迟到的。”濒临溺死的人对于救命稻草的把握看来还是相当敏感的，我也不由为阿仁的急智赞上一句。

　　“不会有效果的啦，你还是自己上去吧。嘿嘿。”虽然我也很认同这一观点，但这种牺牲自我成全别人的事还是少做为妙，我只能做人畜无害样并试图把他这一念头压下去了。

　　“你要不去也行，咱俩一拍两散。我拍死你然后上去领死。”看得出来此时的他大有鱼死网破的悍气。

　　“行了，为了兄弟，这回我就插自己两肋一刀。走！”为了抓住阿仁最后一丝良心未泯，我不得不豁出去预演场苦肉计好感动他让我留下。

　　“这才是兄弟，走！”说着便推着我往外走，完全没有表露出人最起码的同情之心。

　　“额……”在无助地往外走之余，我不得不给阿仁扣上“良心被狗吃了”等一系列常见形容词和短语……




Part 7

　　“咚”“咚”“咚”……

　　“你还知道来啊？你@#￥%……咦！怎么是你？”还没等门完全打开我就很仁义地替阿仁接下了一系列声波攻击。

　　“额…素姐，早上好啊。”我尴尬地打声招呼。

　　一般的，大学寝室都会排个座次啥的，也就是按年龄排大小。

　　只怪我妈晚生了我几个月，所以我也只能甘认老末了。

　　再加上本人个头不那么高耸，长的又比较青春，所以得了个“冷小子”的雅号。

　　不过“冷小子”，乍听起来感觉和“愣小子”差不多，真是十分怀疑起名之人事先是否认真阅读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起名法》的有关规定。

　　就连素素她都还比我大上一个多月，之后在她的威逼恐吓下我也只能尊其称为“素姐”了。

　　素素她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倚老卖老”的机会，肆无忌惮地满世界喊我“小冷”。

　　“老婆，我在这呢。”阿仁等素素的第一波攻击完毕了才坦然跳了出来。

　　“你还敢来啊？哼！”素素的变脸绝技再次展现人世。

　　“嘿嘿，我这不是在冷小子那说话说开了，忘了时间嘛。嘿嘿。”阿仁挠挠头一副傻帽的标准模版，害得我不得不再次对他这副摇尾乞怜的嘴脸动用了诸如鄙夷、愤慨之类的负面情绪。

　　“哼！今天看在小冷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下不为例！知道不？”想不到还能看到素素法外开恩的一幕。

　　“知道，知道。嘿嘿。”阿仁继续着他傻帽的笑容。

　　“得了，都进来吧。”素素接着说道。

　　我和阿仁是工商管理专业的，素素学的是会计，而依一学的则是国贸。

　　不知从何时开始，学院有了国贸必须挑出一半英语比较优秀的学生去外语系借读的传统。我们学习成绩突出的依一同学，也因此被迫离开经管院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奋不顾身地踏入本校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圣地——外语系。

　　这就造成了，我、阿仁跟素素一个礼拜能有三四节课在一起上。而依一和我俩只有那科一周两节的管理课是一起的，她同素素则是没一节课有再一个教室的，毕竟班级多，就算是一样的课程也不定分在一个教室同一个时间段里。

　　“早啊。”在屋里收拾的依一见我俩进来微笑着打起了招呼。

　　“早啊。”我俩同时答道。

　　“小冷，你也没吃饭吧？”素素问。

　　“嗯，还没吃。”我老实答道。

　　“那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吧。”

　　“好啊。”

　　“依一，你准备完没？”素素转向依一问到。

　　“我去拿包包。”依一答到。

　　“那我先下楼去啦，昨晚概率书不知道躲哪去了，我得去找找。”我同素素说。

　　“嗯，我们在楼下汇合吧。”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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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残杀了无数脑细胞后，大脑最终被逼供出了概率书的下落，它竟是藏在了我的好兄弟枕头的下面。

　　这才回忆起，前两天在它催眠能力的帮助下，解决了我连日失眠的问题。

　　这又不由让我回忆起学长某君对概率之类书本之功能的完美概括——“睡前两分钟，一觉到天亮”。每当我辈联想及此都不由大呼“精辟”，感慨万千。

　　在匆忙照了下镜子，确定不会让人感觉很傻后，我就拔腿飞奔下楼。

　　“她俩还没下来？”在看到只剩依一一个人在场之后，我不由问到。

　　“阿仁骑车载素素走了，素素说先去抢位子。让你，让你骑车带我…”依一说着不由玉脸微红。

　　“额…那我们走吧。”说着我就去把车推了出来。

　　虽说早上也是有不少人早起的，但夸张到连吃早饭还得抢位置似乎有点骇人听闻呐，该事件的触发概率几乎同阿仁上课不睡觉的几率持平，不过到现在阿仁依旧没有打破他逢课必睡的神话。

　　在我跨上我的“爱驹”之后，依一也轻轻坐上了单车后座。

　　依一坐稳后，“爱驹”顺势启动。这次启动很稳当，让我不得不再次佩服我妙绝的车技和良好的自控能力，当然，同时我还得致谢依一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通常情况下，要是车座后面是个正常男人的话，我会指示他在我行驶200米后再跳上车，这样的话我们还可能借助200米加速的惯性在第一节下课结束前赶到教室。

　　因为起先高估了两个人的重量，所以一上来我就用了全力，车速自然就快了些。

　　但值得欣慰的是，依一还是知道在车速过快的时候应该抱住骑车人的腰来维持平衡的常识。这也坚定了我要普及“人可以没有知识，但不能没有常识”这一观念的决心。

　　“是不是太快了点？”话一说完就感觉自己语调有点不自然。

　　“还好啦。”我看不到依一的表情，只感觉她的声音很低很小。

　　“哦。”

　　说着说着速度还是慢了下来，不过依一环在我腰际的手还是没放开。

　　生平第一次载女生，兼且第一次找到被女生搂着的感觉…

　　看来我今天的损失很大啊，从今天开始我又少了很多个第一次。但那些损失同精神上的巨大满足相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尴尬出糗的时候，人们往往希望时间快点过去，但时间恰恰会被感觉过拖得更慢。

　　而幸福美满的时刻，当人们想极力挽留时间的时候，却总会适得其反。正当我沉浸在被佳人搂抱的幸福感觉中时，眼瞅着食堂已经到了跟前。

　　“到了。”我无奈地艰难说道。

　　“嗯。我们进去吧。”她很自然地抽出了手下了车，下车后她无意识地甩了甩手，这时我才察觉骑车期间依一的手似乎一动也没动过。

　　“你先进去吧，我锁一下车。”我对依一道。

　　“不急，我等你吧。”她站着没走说到。

　　“好。”心里暖暖的感觉，很显然这句话的温度要比四月的气温暖和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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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们进去的时候，素素她俩已经买完早餐在那边等我们了。

　　“来啦？”素素笑着问，注：笑容很是诡异。

　　“嗯。”我无奈答道，看来素素是铁了心要当这个媒人了。

　　“依一，路上还好吧~啊？”素素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一句，还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

　　“挺好啊。”依一红着脸答道。

　　“那就好，赶紧吃饭吧，快上课了。”素素满意地说到。

　　“恩，对。我都饿了。”阿仁插嘴道。

　　“对了。小冷，待会吃完了，你送依一去上课啊？”素素突然说道。

　　“额…好啊。”我望向依一期待她的反应，而她只是低头喝粥，似乎和她无关似的，看来这事又是在精心布置下的势在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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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无话，这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我承包了依一上下课的接送任务。

　　大家都很默契没提及我和依一到底是什么关系的话题。

　　当然，这里所谓的“大家”也就是指阿仁、素素、玉晴、我和依一。

　　提到玉晴，不得不提一下她最近的反常现象。比如，很自然地她不再一大早来叫我去锻炼，哪怕是如此和风日暖的四月清晨。

　　既然她能够舍得放弃她大学期间最大的快事，至少证明了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发生了一些更加不为人知的事情。

　　不过可惜的是，我们五个人的默契并没有强烈到感染周围其他人也跟着沉默。

　　在我自认为很低调地载着依一默默穿梭于校园的同时，无数敌视的目光让我顿感力不从心。

　　男人就是这样，对于出现在美女身边的同类，他们都会鄙视、敌视以及仇视。这种现象和仇富心理很相似并且暂时都是不可遏制的。可能他们觉得，要配上美女首先在各方面都要比自己强，可一个人要样样都超越另一个人是何其困难呢，更遑论超越这么多人。

　　在围观男性不知从何而来的强烈神秘心态的丛勇下，很多类似我这样的幸运儿就成了他们心目中的社会公害、全民公敌。

　　而这样的错误，曾经的我也无数次地犯过，所以我也理解大家想乱脚踹死我的冲动。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人类还有另一种可贵的能力，那就是如同小强般强大的适应能力。日子久了，谁都经不起高频率发射“杀死你”目光攻击之后所带来的巨大体能消耗，所以大家的气息很自然地平和了很多。

　　再加上事发一个礼拜期间，我打着“改善大学男生就餐水平”和“繁荣大学周边餐饮经济的”的口号，毅然拿出攒了小半年的生活费悄悄地分批奉献在了大家的酒桌上。

　　这一舍己为人的行为看来已经深深打动了大伙。据不可靠消息称，我差点因此被推选为“十大感动班级、感动学院”的候选人。而此事件也为知情人士美名曰“四月狂欢周”或“四月啤酒节”。更有知情学生会权威人士提议把四月的第三周定位“学院周”，把四月的一系列酒水活动都集中到这一礼拜进行，而且每一场饭局都得请某位冷姓男生到场助兴（虽然很为大家“喝酒不忘掏钱人”的美德所感动，但是听到这一则消息我还是不禁冷汗直流、全身无力）。

　　就这样，慢慢地大家都接受了我们出双入对的事实。

　　而作为当事人的我和依一，似乎也都默认了彼此这份模糊不清的关系……




Part 8

　　幸福的日子依旧按惯例过得出奇的快，还没等回过神，已经快五月了。

　　因为今年五一的休息日被瓜分到清明和端午节去了，所以学校规定只放3天。

　　家在南方的我，只得坦然决定在这寂寞冷清的时刻待在学校为校园增添些人气。

　　有时候会觉得外省的学生比省内的学生对校园会更具感情，毕竟待在学校的时间相对也长，“日久生情”在很多地方都是通用的。

　　依一家是大连的，因为她妈妈无与伦比的思念，所以只能与我暂做告别。虽然关系还是很模糊，但我还是本着“小别胜新婚”的缩减版心态高高兴兴地把她送上了车。

　　与此同时阿仁也把素素送上了同一部车，而我从他眼中看出的竟是极度压抑的喜悦。

　　当然，作为内幕知情人士，对于他这一狼心狗肺的表现还是很理解的。

　　于是，在这样欢快的节日里，又出现了我和阿仁相依为命的场景。

　　作为我大学时期最狐臊的狐朋狗友阿仁，我想还是有必要对他做一番介绍的。

　　阿仁全名卞成仁，很自然地，“不成功，便成仁”成了他的座右铭。

　　这句话来自《论语*卫灵公》 的“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这是孔子说的，无非就是告诉人们为理想抱负而牺牲死得其所。本来是句挺好的话，只是出在卫灵公这章就比较别扭了。

　　卫灵公何许人也？有名的龙阳癖发烧友嘛，话说春秋战国时候这方面似乎很乱呐。不过这句话和卫灵公也没啥关系，只是收录在这章而已。

　　但即使是这样，阿仁还是觉得很不爽。要是孔子还在世，我想阿仁他一定会提议让孔子把这句话换个章节收录的。

　　细细想来，阿仁和我在初中时代就已经是好友了。但初中一毕业他就到山东上学去了，后来就只是断断续续联系着。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高考完填志愿的前一天他竟打来电话，询问我的要填的志愿学校及专业情况。

　　当初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也没当回事。直到在新生报名处遇见他的时候才着实吃了一惊，而且和我还是同一班同一寝！

　　如果我连这都相信是巧合的话，估计以后没人会怀疑我的智商是和老巴那条被反复作弄的狗是一个等级的了。

　　于是问到，“你当初问我志愿的情况就是为了和我填同一个学校一个专业，是吗？”

　　“是。”他很干脆的回答了，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对于这种不合逻辑的行为我实在想不出个头绪来。

　　“你还记得我在初三快毕业前问过你一个问题吗 ？”

　　“不知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毫无头绪，实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且你问我的问题也不少吧？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我问‘你希望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记得吗？”

　　“呃……好像有点印象……”我试着去回忆当时的情况及我所给的答案。

　　“你的回答是‘大学’，想起来了吗？”他还是老样子，总是不给别人考虑的时间。

　　“嗯，我想起来了！是‘大学’！”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这个脑袋不擅长记忆过去发生的事，当然也可以精简地形容为“健忘”。

　　有时我甚至觉得自己10岁以前是不是一直居住在火星，被放回来时又被类似于黑衣警探的删忆相机处理过。不然，怎么会对10岁以前的事没一点印象？好像没活过一样。

　　长大了依然是善于忘记，不过当时的情形还是有淡淡的印象的。

　　因为那时一向嬉闹的阿仁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出奇的严肃，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中考的压力把他整的神经衰弱了，同时又无限惋惜社会主义又少了一个活泼健康的建设者。

　　本想隔天再开导他几句的，哪知不一会儿他又变回原来那副德性了，所以就没为这事再和他说什么了。

　　人有时就会这样，会无意识地把一些似乎无关紧要的东西记在心里，而这些事似乎又冥冥中注定了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真的很难解释。

　　当然，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只能暂定为神奇的大脑潜藏能力。

　　“那和这个有关系吗？”我还是没搞清楚这段问答的作用。

　　“当然有！我就是来见证你的初恋的。”

　　“什么？”谁听到这个不会抓狂？就为了这么一个构不成因果的理由？

　　“就是这样。”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答道。

　　“晕！要是我在高中已经恋爱了，你怎么办？”

　　“我一直在注意着你的动向，虽然中途似乎有点小波折，不过还好结果还是令我满意的。我的标准是，没正式交往的就不算恋爱。”

　　“你…！”对于当时还未真正走出阴影的我，这话似乎是颗重磅炸弹，脸也不由有点阴沉。

　　“不过说真的，其实我一早就认定你这样的好学生在高中期间是不会谈恋爱的。嘿嘿。”他傻笑着似乎认为只要他笑了任何危险都能化险为夷似的。

　　“你…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没办法，我就吃不消他这一套。

　　“嘿嘿。别管这个了。反正已经来了，难道你想赶我走吗？”阿仁有时候总是有股超乎寻常的自信，而他的自信在很多时候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所以说“傻人有傻福”这句话还是有事实依据的。

　　“我又不是校长，怎么赶你？”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对了，这件事你可别传出去，免得让人笑话。”

　　“知道啦！嘿嘿……”

　　就这样，直到大一下半学期我搬出去之前，阿仁就睡在我的下铺。

　　在大学之初，也因为有了他才没机会品尝到过多的异乡孤客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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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的是，阿仁和素素的缘分早在大一军训之时就已经奠定了。

　　当初军训时，因为经管男生少，所以我们工商和会计男生合起来刚组成一个方队进行训练 ，而女生却保质保量地给了教官三个方队。

　　大家都在同一场地训练，所以四个小队都由一个总教官负责动员，带队工作就由四个分教官做。

　　军训两周完毕快结束时，总教官给我们做最后的散伙演讲，咱两个专业的学生都坐在训练场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勉励之类的套话。

　　记得快到尾声时，他说了一句，“军训后，很多女同学都黑了不少啊。你们看我们会计1队的队长，多白净一个小姑娘晒这么黑了。”（注：当时那个队长就是会计1班的素素同学）

　　“呵呵，这太阳太毒了。”素素尴尬着答道。

　　“教官，她本来就黑，我看她也没比原来黑多少啊！”阿仁不知从哪冒出来忿忿不平地插嘴道。

　　男生平时闲下来的时候无非也就是议论一下女生的身材及长相，而漂亮的素素正是我们谈论的焦点之一。她身材脸蛋都好，就是黑了点，关于这一点大家都很遗憾，而阿仁更是尊其为“黑炭公主”，大反以往美誉这种类型的佳人为“黑珍珠”的传统。

　　素素猛然回头，直瞪那头发出声源的野兽，双眼放出的电力强度足以电晕一头哥斯拉。

　　从那一刻开始，我才发觉电视剧里坏人杀人时的眼神是多么的慈祥、温暖。

　　接着，大家就如同坠入了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就连身经百战的教官也一时冷颤不已。

　　这不由让我联想到了圣斗士中的白鸟座战士冰河，这与他小宇宙爆发的时候如出一辙。

　　事后，当我把这一想法献给我班全体男生组成的“没事找事”讨论组之后，大家都十分激动，反响热烈。而且在经过一系列反复调查及深入讨论之后，我们不得不相信素素同学可能就是传说中由冰河师傅在北欧创立的白鸟派在中国的分支大白鹅派里的神秘高手。

　　当这一结论被广为流传之后，几乎全院所有男生都对素素同学敬服异常，从此再无非分之想，其地位直逼圣母玛利亚。

　　“咳…咳…今天就到这里吧。往后大家也要记得锻炼身体，散会。”临走时教官他不忘狠狠瞪了一眼阿仁。本来下面还有一系列和女生拉近关系的套话，按照老套路，说完之后会有很多女生会问他要电话号码的，可被这阿仁一搅和硬是给整忘了词只能草草结束了。

　　不过还好教官没过来打听阿仁的大名，估计是错以为阿仁是什么院长、书记的亲戚了。

　　相处两个礼拜教官也没少和女生唠嗑，当然知道素素脾气暴，在学校又有点亲戚，敢这样当众顶撞羞辱她的除非是白痴不然就是后台够硬。所以出来混了这么久的教官才会有这种对阿仁的高判了，只可惜令他失策的是阿仁还真是这么一个小白。

　　如果大学军训简历上都附上个人背景的话，估计阿仁这回就可能因为教官的刻意帮助而创下连着每年都不及格而不得不军训四年的骇人记录了。

　　教官那的劫阿仁算是躲过了，不过素素同学这个危险人物恐怕他就是踹也踹不掉了。

　　从那时起，校园内不知名的角落里就会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声来为宁静的校园增添些动人的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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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整日面容憔悴的的阿仁，我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就去找素素出来进行和谈。

　　具体情形是这样的：

　　“你们和谈，好不好？照这样下去大家都会很累的。”我提议道。

　　“好，不过有个条件。”素素似乎早有对策。

　　“什么条件？”我深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让他和我交往？”她慢条斯理地说到，似乎说的只是句不关痛痒的闲话。

　　“What？你再说遍？”当时的我真有晕倒的冲动，刹那间我感觉这个世界是那么的陌生。

　　“我-要-做-她-女-朋-友，答不答应？”她依然满条斯里，看来是早料到我的反应了。

　　“答应。”虽然之前有些震撼，但送上门的美女能不要吗，只要是个男人都知道不能不要，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替阿仁做了主。

　　“嗯，这里是交往协议，拿去让他签了吧。”她慢慢悠悠拿出张纸拍在了桌上。

　　“额…好。”拿着纸的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同时有种身在险境的危机感。

　　“那没事了，我走了。”没等我回过神，她就走远了。

　　协议内容很具概括性：甲方：卞成仁 乙方：殷素素 交往条款：甲方必须绝对服从乙方 注：拒签及签后出现反悔现象，后果自负！ 然后协议的下半篇是素素跆拳道黑带三段的证书复印版。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要是阿仁不签的话，其行为肯定会殃及池鱼，危害到我的生命安全。

　　于是在对阿仁进行游说的过程中，我极力描述了素素在协商当中表现出的小女人羞态。还帮忙分析她之前迫害他只是因为想引起他注意，又想不到太好办法的结果。

　　我给她对素素的评价就是，素素是个外表刚强但内心婉约，敢爱敢恨却又不大懂得表达自己的小女人。而她在协议中说话比较狠只是因为太爱面子，附上跆拳道证书只是为了说明在遇到歹徒的时候她有能力自保，不需要他为她的人身安全担心。

　　在我的诱导及阿仁对于美色毫无抵抗力的双重诱导下，阿仁最终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鬼画符似的大名。

　　发生在其后的故事就不言而喻了，只能用“惊天动地，鬼哭神嚎”八个字来形容。

　　作为诱发者的我却没有一点愧疚感情分泌出来，不管内容如何，阿仁抱得美人归是不争的事实，在这个面子当道又男女比例失调的社会怎么看都是件大功德的事嘛。

　　而且随着日子的慢慢累积，他两的关系也渐趋稳定，素素的暴力也没有之前那么夸张，慢慢的感觉上已经算是真正的谈恋爱了吧，反正直到现在他俩依旧还是恋人关系这是事实。

　　之后每当我们这一期的学友们谈起07年初那个冬天的往事的时候，都会不由回忆起她俩之间那刻骨铭心的不朽传说（注：应该算是爱情类的吧）……




Part 9

　　来沈阳上学一年多后的我，习惯了喜欢宝岛台湾五月天乐队的歌和北方五月间的种种。

　　也因此，很南的五月天乐队和很北的北方五月天气在我这产生了联系。

　　五月天之所以叫五月天传闻出自于其成员玛莎MSN的ID号mayday，但我想至少他们也是喜欢五月的，这么美好的五月又怎么会令人生厌呢？

　　五月的故事，就像化在清水里的墨滴，毫无规则地向下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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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以为学校会放四天，因为4号是周日。

　　不过学校之所以称为学校，就意味着当你吹起与学习相悖的愿望泡泡时，它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它戳破。

　　所以，很不情愿地从导员那收到消息：四号周日上周五的课。

　　“如胶似漆”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初定关系的男女似乎是再恰当不过了，而模糊间正处于这一阶段的我和依一自然也不能免俗，而且对于这份俗套更有无尽的不舍。

　　在如此频繁地接触之下，通常对于恋人会有个更好更深入的理解。所以我也渐渐发现，依一并非如表面上显示的这么孱弱，在这之下藏匿的是她的聪慧和坚强。

　　某些人就是如此，看似纤弱却坚毅异常；而另一些人看似蛮横，内心却相当的脆弱。

　　人活一辈子总会为了一些不愿透露的原因隐藏些什么，外表看起来再开朗嬉闹的人也说不准心里藏了多少伤心流泪的往事，只是它们已成过去或只有笑容和嘈杂的环境才能让其远离那些曾经的忧伤。

　　文学社的活动在周一至周五是每晚都有的，当然其内容也无非是交流下阅读及生活心得或是互相推荐些好书。所以几乎没有出勤的硬性要求，想来没人拦，想走也没人留你。

　　周六周日就有点不同了，要求在没啥要事的前提下按时到社里报道。一般是早上八点报道，具体待到几点则视当天社团活动内容而定。要是没啥事，大家见个面闲聊几句就可以走了。

　　虽然4号上的是礼拜五的课，但它的的确确是周日。

　　不知道是出于文学社领导集团对学校指鹿为马愚弄新中国高级知识分子的极度愤慨，还是柳大部长自己的个人喜好。

　　文学社发布了通知，4号照常举行例会，只是时间定在了晚上7点。

　　收到玉晴邀请的依一自然是要去的， 而一贯以为她“披荆斩棘、保驾护航”为宗旨的我自然也是免不了随驾同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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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晚风习习，星光闪闪，正是携良妻美眷徒步游园共赏明月的不二佳时。

　　百草丛中一对对情侣在饭后惬意地坐拥低语着只有两人才能知晓的秘密，真是不得不让人春心大动，思绪万千。

　　从小到大我都是个很容易被环境影响的人，到现在我都没看出这算是优点还是缺点。

　　在这样的暧昧气氛地感染下，我便情不自禁地想要挽着依一的手。

　　本能地，我把插在裤袋里的手慢慢掏了出来，很不自然地搓揉了一阵裤边。

　　依一在我的右边，所以如果要采取行动，我动用的会是我比较常用的右手，这样就提高了我准确握住她的左手的概率。

　　似乎听过有首歌叫“我的左手旁是你的右手”，而且是个女歌手唱的，所以我所处的位置应该是符合常规的，这又增添了我握上去的勇气和信心。

　　“依一，你看，今天的月亮多漂亮啊！”为了分散依一的注意力，我想出了这个老桥段来把这场戏成功演绎下去。

　　“咦，今天没月…”还没等她说完我的右手就义无反顾地握住了她的左手。

　　依一侧着头望向我，借助自习室发出的昏暗灯光，我还是看清了她那双盈盈秋水般动人的眼睛所传达出的讯息——那是甜蜜。

　　恍然间，我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人，那个令我魂牵梦绕而再也无缘的女孩。

　　依一同她是如此的相似，就连那温婉若水的双眸也都同样地对我致命。

　　对于依一的注意，起初应该也是因为她长得很像她。

　　她，叶葎，我的初恋。

　　虽然没有结果，但她是我第一个让我辗转难眠的女的孩的事实是那么的证据确凿。

　　葎草是常见于野外空地的杂草，很普通，而她对我来说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只可惜，在如此优雅气质之下的她竟是个这么玩弄他人感情的人。

　　但即便是如此，我对她的感情依旧是那么难以遏制，就像个两腿都陷入沼泽的孤者，此时环境给予他更多的只是陷得的更深而非抽腿脱困。

　　诚然她已成为我遥不可及的遗憾，而此时的依一却是如此的真实。

　　但这份真实又令我如此的不安，我对依一的喜欢难道只是源于对叶葎的遗憾？

　　不，我应该早已斩断了对叶葎的愁肠，我应该是出自真心的喜欢依一的。

　　而那些“应该”是不是就那么的立场坚定呢，茫然……

　　“你俩干啥呢？在大街上还眉目传情啊？”冷不丁地玉晴不知从哪处后冒了出来。

　　“啊！”依一害羞地低下了头，但并未挣脱我软软握着她的手掌。

　　“额…”我一时词穷，刚刚凌乱的思绪很适时地被打飞了。同时握住依一的右手也抓地更紧了，有种一松手依一就不再属于自己的感觉。

　　“那走吧，还楞着干什么？”玉晴催促道。

　　于是，我俩像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学生，乖乖跟着玉晴走向了文学社活动室……

　　只要部长到场，文学社的例会一般都是由部长主持的。

　　所以，很幸运地，我能观一睹玉晴在讲台前的风范，当然那是从正面角度讲的。

　　从阴暗面讲，也就是说我又要浪费宝贵的青春去听玉晴就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所做的无趣陈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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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很多人从小就很鄙视中国人动不动就开会的习惯，但是不得不承认其中的大部分人长大了之后又传承了这个他们鄙视很多年的传统。

　　当然，很多时候开会还是很必要的，但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动不动就开个全体大会还是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今天例会，我们有幸请来了一位过气不久的言情小说作家，冷冷冷同学，大家鼓掌。”大家很合拍地鼓掌附和，更是不由参杂着无数不知寓意的欢声笑语。

　　玉晴站在讲台上第一句话就令人大跌眼镜，不过我良好的抗击打能力还是让我足以承受这一场面的冲击力，为了不失礼节，我只能站起来笑着说，“呵呵，谢谢，谢谢。”

　　“冷大作家，不如借今天这个机会来台上说两句，谈一谈你当作家的心得？”玉晴似乎从来没有放过羞辱我的机会，虽然前段时间有些不符常理地安分守己，但是完全可以从生理及身份上猜测到可能是因为事多没闲情再理会我。而这个推测如果被证实了，也就从侧面说明了，我似乎就是她消磨时间，遣散的寂寞的小帮手，地位可见一斑呐。

　　“额…”我询问地望向依一，依一要是不让（当然，可能性几乎为零），担心我出丑，我也就正好寻这个“老婆不让”的理由安分呆着；依一要是让我上台，那无非就是对我的信任和鼓励，我也就更有动力了。

　　有人说谈恋爱了，顾及的东西或者说羁绊就多了。其实相对的，你的动力也更加强大了。既然谈恋爱了，就做什么事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得考虑到另一方的感受，“互相关心、相互在意”里强调的“互动”是我奉行的恋爱哲学里的关键所在。

　　“去吧。”依一微笑着回应道，而后我欣然走上了讲台。

　　“咳…嗯。”台下一阵欢笑，自我感觉清嗓子的动静也不是很搞笑啊，可能书看多的人都比较敏感吧。

　　“大家好啊。冷冷冷是我的真实姓名，不是笔名啊，应该还算好记吧。作家其实是个职业，就像工程师、行销经理之类等是个职业名称。换句话说，如果称为‘作家’就应该是靠笔杆或键盘吃饭的。而我和在座的很多同学一样，是靠爸妈吃饭的，所以我不能算是个作家，更谈不上有什么心得了。这一点，似乎你们的柳大部长一直搞不太明白，所以我在这个解释主要是给她讲的，不知道柳大部长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我微笑着望向玉晴。

　　“满意满意，你继续吧。”她笑着回应我，大有秋后算账的寓意。

　　“嗯，满意就好。虽然我不是作家，但是既然柳大部长给了我这一个难得的上台机会，我还是想好好珍惜和大家多说两句的。这次是陪我女朋友来的，算是第一次参加文学社的例会，”说话间，大家都充满暧昧地望着依一小声起哄，以致依一羞得不敢抬头，

　　“咳…所以，也不太清楚大家平常开例会都讲些什么内容，我就随便讲两句，毕竟不是名家讲坛，说的话不大可能那么精辟又耐听，要是讲错了大家也多多包涵。” 我微微理了下思路，然后说道，

　　“大家参加文学社，自然是对文学感兴趣的，当然这里面也分为只是爱看书的和爱看同时又爱写希望成为作家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别人的。对于爱看书的同学，我能想到的建议就是最好远离快餐性质类的书，这类书你看的很流畅，同时忘得也更快更彻底，看和不看没啥区别。至于说什么书才算好书就要看个人品味了，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能够从中悟出些有用的东西的那就是好书。对了，好书有一个特点，就是需要静下心来看，也就是说急躁的时候看不进去的可能就是好书了，这个观点呢似乎有点偏激，纯属个人见解啊。”我停了一会，休息会并未接下来的话想一下稿，接着说到，

　　“至于有成为作家理想的同学呢，我的建议就是：一来，你要多看看著名作家写的书同时参考下古文，目的是学会怎样更好的叙述和描绘场景人物，从而打下坚实的写作基础；二来，大家要多留意生活，在得到启发或灵感之后要及时记录下来，很多灵感是会被遗忘而错过的，事后你可能怎么回忆都记不起来刚刚得到的灵感，由灵感汇成的文章才更有可读性，才能更加深刻地触碰到人心深处的那根弦。所以总的来说，‘多看多想多记’就是对这类同学我能给出的意见。”感觉说的差不多了，整理了下思路开始结案陈词，

　　“别的似乎就没什么了，我也没什么发言权，大家要是觉得好就呢就借鉴下，要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更好呢不妨就按照自己的来，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而每个人都有成功的可能，只要能持之以恒，坚定自己的立场，我相信大家一定能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的。谢谢大家能耐心的听我讲完，谢谢大家。”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说这么多话，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所以一讲完我就灰溜溜下台回到依一身边了。

　　由于我下台比较匆忙，没给玉晴反应的时间，以致当我走下台，玉晴还没反应过来说上一句“好，大家鼓掌”之类的结尾套话，因此气氛看似很尴尬。

　　“好。”不知哪个女生轻喊一句，跟着大家顺势鼓起掌来，气氛也缓解了不少。

　　“嗯，冷同学讲的还是很有意义的，大家可以好好借鉴下。接下来回到我们的主题……”玉晴终于回过神来，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

　　看过一篇报道说，人们说话耗掉的能量极少，即使滔滔不绝地说上一年，释放的能量连一杯水也烧不开。

　　照今天看来，虽然可能消耗的能量很少，但损耗的口水是绝对不会少的，所以喝了半瓶矿泉水才缓过来。

　　再仔细想想，上面的那个报道的比喻似乎有些不妥，要是滔滔不绝地说上一年，真不知道他会不会脸部抽筋到肌肉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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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你小子在台上讲话还人模人样的嘛？”散会后，玉晴在回去的路上悠然说到。

　　“额…难道我长的不像人吗？”我不由反问道。

　　“像，像极了！哈哈！”很少看到玉晴在除了暴虐我时这样开怀地笑。

　　“呵呵！”依一在一旁也小声笑道。

　　“额…”整最后意思就是我不是人但长得像人呗，很显然，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当初的才思敏捷，对世事洞若观火了。

　　曾听谬闻，男女在热恋的时候普遍智力有所下降，如此看来此论并不是很谬啊。

　　当然，为了一辈子的幸福，暂时的反应迟钝还是值得牺牲的。

　　只是这幸福是不是真的如表面上那么清澈完美呢，我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




Part 10

　　五月的日子很舒缓地铺开，和风丽日似乎本就是为恋人准备的最佳礼物。

　　校园的各个角落散落着一对对熟悉或陌生的情侣，再加上绿地上争妍开放地不知名的美丽花草，一时间整个学校似乎是粉色系的主题。

　　伴着粉色的旋律，时间一步一步地向08年的端午节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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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粽子当初是给鱼虾吃的，不知从何时起就进了人口。

　　中国人的饮食文化是很宏大的，诸如当初诸葛亮造“馒首”是为了代替人头来祭奠泸水神的，而粽子按《史记》记载也是为了喂饱鱼虾从而保护投江明志的屈原的尸身。这些本来算是祭品的东西毫无例外地上了人们的餐桌，不知这算是好的传统还是坏的习惯。

　　想是这么想的，但粽子还是要吃的。都说自从中国确定共产主义纲领后，国人就普遍缺乏信仰，唯物主义的观点灌输到让人很难找到精神的依托。

　　所以，总有些人会尝试着从中国强大的历史文化中寻找中国特有的民族归属感，而民俗习惯正是这些文化的直观体现，端午节对于生活来说可能没多大影响，但是当你想要吃粽子的时候，你会记得你还是个中国人。

　　当然，对于什么好事都往自己身上拦，什么出色人物都信誓旦旦说是有自己国家血统的韩国人来说，他们是不会明白什么是民族归属感的。一个连起码的现实都不敢面对和承认的国家是不配拥有民族魂的。

　　我是爱吃粽子的，除了习惯之外，在五月这稍感微热的时节，能品尝到因为在清水里浸泡良久而口感清爽的粽子不得不说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以往在家吃的粽子，无非就是带枣的、带赤豆的或是尽糯米的，当然也在超市见过肉粽子。不过到了大学后，所见所闻更是新奇特别，豆沙的、玫瑰的、绿豆的、莲子的、火腿的。

　　当然，北方原先的本土粽子也只是有枣、赤豆和没馅的，有五花八门的内容都是在江南一带流行的。对于在此地出现的各式各样的粽子，我也只能感叹中国饮食文化一体化工作做得好啊。

　　于是，在五月的第八个清晨睁开眼的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件事：今天就是端午节了。

　　“冷，今天就是端午节了吧？”坐在后座的依一问道。

　　“是啊，我们那端午节要戴艾草的。记得，好像每逢到了这时候，我妈就会在屋子各处插上艾草。”其实那也都是小时候的记忆了，自从上高中后，端午节就没在家待过，但在印象中确实是这样的。

　　“我们家以前是这样的，不过最近几年就不插艾草了，只是买粽子吃。”依一回忆道。

　　“所以说中国的文化传统习惯正在渐渐被人们淡忘，而且城市发展地越快人们忘记的速度也越快，记得的就剩下吃的了，似乎中国的节日都会与吃的挂钩啊，从这方面讲，中国人算是很爱吃的民族了。”说着说着又有点不着边际地扩散话题了。

　　“呵呵，好像是这样啊。”

　　“额，依一，你看前面的那个人是阿仁不？”我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前面骑着单车头上插两根不知名的草状物打扮的男人，从他阿呆的背影和那部十年难得一见的破烂自行车我很难联想道能是第二个人。

　　“额…应该是吧？”依一的无奈显而易见。

　　“我们绕道走吧。”我当机立断地调转车头。

　　“这样…这样不好吧？”虽然有点犹豫，但是依一明显只是出于人道上的考虑，毕竟面子问题可是天大的问题。

　　“要是被他发现我们更不好，近朱者赤，近傻者呆。要是和他一起走准不保会被人扣上阿呆的帽子，可能保安都不定能让咱俩进校门，这不是妨碍我们学习文化成为合格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嘛。”我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为的就是坚定依一的决心并抹去她的罪恶感。

　　“不过，他好像看到我俩了…”听完这一句我立时背脊发凉，两腿酸软。

　　“冷小子！等等我！”阿仁惊喜的声音如暴风般由远及近。

　　“呵呵，真巧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啊？”等他追上来后，我只得尴尬着问道。

　　“还不是为能赶上早市买这个。”他指了指头上插着的东西，仔细瞅来竟是被修短了的艾草。

　　“阿仁，你把艾草插头上干嘛？”依一问。

　　“好看啊！感觉像是美洲土著人似的，很酷吧？”阿仁兴奋道，而当我回头望向依一的时候，从她的表情上读出了和我一样的感觉——好冷！

　　“你打扮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吧？你在寝室搞就行了，不用到大街上吓人吧？”在我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感受到了从各个方向的人群中射向这边的异样目光。

　　“说的也是哦，我回去再戴。”他恍然小悟般摘下了他自认为很酷的艾草，“对了，我给你俩也买了，在我包里。”

　　“额…”我一时无语。

　　“不用客气，就咱哥俩…嘿嘿”他没等我说话就拍了拍我的肩膀，看样子是以为我太感动才无语的。

　　“你怎么想到要去买艾草的啊？去年也没见你有这习惯呐？”我不由问道。

　　“我昨晚在寝室，朝阳说了那么一则陕西那边的端午谚语，叫：端午不戴艾，死去变妖怪。害的我昨晚做了个噩梦，在我死后走上奈何桥的时候，有个小鬼问我，平时每逢端午有没插艾草的习惯，我老老实实说没有，之后它就一脚把握踹下了桥成了永世不能超生的妖怪，想想都后怕啊。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去买艾草了。”对他这很多时候就是一根筋的性格我不无奈也不行那，当然谁也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所以他这个梦到底是小鬼托梦还是纯粹的大脑无意识运动尚不能下结论，或许等哪天我们下了地府见到小鬼后会由衷感谢阿仁当时的帮助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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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我原先寝室的另一个舍友，抚顺人。

　　介绍自己的第二句话固定为，“我们抚顺，雷锋的第二故乡。”

　　当然第一句话就是理所应当的，“我叫朝阳，抚顺人。”

　　作为雷锋的老乡，豪爽热情，乐于助人是必须的。因而要好的哥们很多，还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

　　而且，我们八个人中他最大，按照这里的习惯，我俩都叫他“老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他还是我们入寝时唯一的非单身人士。换句话说，就是进大学前就解决了自己感情问题的同志。

　　就凭这一点，这‘老大’之位就一定是他的了。

　　不过，他对象在沈阳的另一所大学上学，一个挺内向的女生，我们见过几面，还吃过两顿饭。

　　我睡阿仁上铺这件事，跟老大还有莫大的渊源呢！

　　刚开学那几天，因为久别重逢，我和阿仁聊个没完，有时都要搞到深夜一两点才能安静去睡。

　　老大深受其苦，终于在某天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放下一句话，“要是你俩哪天搬了，我就请你们吃必胜客！”

　　“老大，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俩后天就搬！”我突然说了句让他俩很难理解的话。

　　“真的？”老大一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要是有假天诛地灭！”我毅然举起三个手指发起誓来，是哪三根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我真诚地发了誓。

　　“真的？”他又转向了阿仁。

　　“呃……嗯嗯。”阿仁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我向他使眼色，于是赶紧点了点头。

　　虽然阿仁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冷冷冷，一向不太喜欢吃亏。

　　既然我这么做了，那当中自然是不会没有甜头的

　　“那……那明天跟我到市里去，找家必胜客吃批萨。”朝阳无奈中带点别样的感情说道。

　　“谢谢老大！”我们齐声欢呼。

　　虽然不明所以，但阿仁还是大声附和并不自觉的为老大即将面临的不幸而感到幸灾乐祸。

　　老大还是不自觉地用万分怀疑的眼光打量了我们一遍，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最后还是被我们的憋足“演技”给蒙骗过去了。

　　老实人会吃亏这句话似乎一直很实用。

　　之后，我把我绝妙的计划与阿仁分享，换来的自然只有两声被压低音量的阴笑。

　　第三天，也就是吃了批萨之后的那一天，我们当着老大的面把床收拾了起来。

　　老大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好像电影里生离死别的场景一样。

　　“好了。”阿仁和我都把床收拾好了。

　　“你们先把被子什么的搬过去，书桌待会来理吧。”老大好心建议到。

　　“不用这么麻烦！”我带着坏笑的口吻，一听就知道阴谋即将被揭晓了。

　　“啊？”老大此时呆滞的表情完全可以用“好老实”这一个词来概括。

　　接着阿仁把他的被子床单扔在我原先睡的下铺，而我把我的被子床单扔在了他原先睡的上铺。

　　“好了！终于搬完了！嘿嘿！”我和阿仁一阵放声坏笑。

　　“什么？！你，你们……”老大被气的无话可说，一副休克当场的面容。

　　“耶！”我们击掌欢呼，颇有弹冠相庆的味道。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听老大提起过“必胜客”这三个字。

　　当然我们也没向第四个人说过这件事，不然寝室其他人非逼着老大再破财不可，其理由就是不能厚此薄彼。

　　虽然现在我不住在寝室了，但是因为每天一起上课的原因，大家感情都还不错。他们也会时不时地到我的寝室来小聚一下，顺便抱怨一下寝室简陋的居住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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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端午节文学社有活动要做，所以玉晴没能参加我们在素素寝室举办的端午小聚餐。

　　依一以一个小社员的身份自然拥有了很大的行动自由权，可以选择不去。

　　自从素素以依一舍友的身份认识玉晴后，她俩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性格的极其相似造成了她们的世界观人生观惊人的一致，因而感情直线升温。

　　自此，只要是我们有什么小活动，基本上素素都会叫上玉晴一起参加。

　　而玉晴似乎也很喜欢加入我们的活动，只要是没什么特殊原因都不会缺席。

　　“今天是难得的端午节，我们冷大才子，是不是应该发言说点什么啊？”还没等开始吃粽子，素素就一展其策划者的身份，为我们安排表演了。

　　“咳…今天是粽子节，额，不，端午节，端午节我们干什么呢？阿仁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我径自站起来慢悠悠说道。

　　“吃粽子呀！”阿仁还是那么地配合。

　　“对，端午节我们吃粽子，”说着我从桌上拿起一个粽子，指着粽子说到，“当你们看到这个粽子，你们联想到了什么？依一同学，轮到你了。”

　　“呵呵，我联想到了屈原。”依一也是那么地配合，两个人相处默契是很重要的。

　　“不错，我们能够很快地想到屈原，因为粽子是为了纪念他而产生的，那我们再想一下，人们为什么要纪念屈原呢？阿仁同学，又轮到你答题了。”

　　“死了呗！不死纪念他干什么？”阿仁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很好，因为屈原死了，人们才拿粽子来纪念他，那我又要问了，这个粽子到底好不好吃呢？依一同学，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好吃。”她毫不犹豫地答道。

　　“恩，好吃。这样我们再来整理一遍，屈原死了，人们很怀念他，所以拿好吃的粽子来纪念他，当这种行为一再延续以后，就有了端午节这个节日，使每个中国人都能在这个节日里品尝到美味的粽子。所以最终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说到这里，我不由得微微停顿了下，继续道，“屈原死的值！”

　　“额…”他们三个竟一致地表现出了“我好冷哦”的神态。

　　“我讲完了，下面由我们和蔼可亲的素姐为大家发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顺口说出来的观点，本以为很搞笑，哪知这么冷场，哎，失败。

　　“咳…大家开始吃粽子吧，讲话完毕。”素素显然还没从寒冷的地界里回转过来，话多的她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吃起了粽子…

　　“我想了想，刚刚你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啊。”饭后趁素素和依一收拾的时候，阿仁看似由衷地对我说道。

　　“额…”我又再度陷入无奈境界当中。

　　“其实我昨天还听到句端午谚语，是我们江苏的哦，叫‘良辰当五日，偕老祝千年’，原来这端午节还是另一个情人节呐，你说要是值此良辰佳日，你和依一来段真情告白得多浪漫啊！”阿仁憧憬道，当然可以想象他的憧憬是建立在自己的不可能实现的基础上的。

　　“额…其实你说的那句谚语是拿来形容一种长命结的，是比喻戴上后长命百岁，不是用来比喻爱情的。”我无奈答道。

　　“不能把，你记错没？咋看都像是比喻爱情婚姻美满的嘛。”阿仁不解道。

　　“确实，当初我看到这两句的时候也以为是白头偕老的，后来查过相关资料才知道本意的，后面还两句话呢，我忘了怎么说了，但是确实是讲一种贵重的长命结的。”对于一些深究很久的问题我还是很有记忆的，所以能很自信地肯定。

　　“哦，这句话还真是够糊弄人的，我们寝室经过一整晚的分析之后，还是认为这是句祝福爱情的话。”阿仁撇撇嘴道。

　　“要是单从字面分析的话，这句话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哎~”这不由让我想到了昨晚想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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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端午节，又称五月节，算是五月的纪念日哦。”晚饭过后，我陪着依一出去散步，突然想到些什么就说了出来。

　　“是吗？似乎农历节日，都有很多别名啊。”依一思考着回到。

　　“是啊，除了这个它还有很多别的叫法。我特别特别喜欢五月，所以也很喜欢端午节，就像，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我再次犹豫了，每当我直面依一说出喜欢之类的话语或是联想到爱情之类的想法时我就不禁想到叶葎，想到我的这种喜欢是不是真的完全属于依一一个人。

　　“我，我希望当我们以后再度回首这段感情的时候，我们以今天为起点，今天就是我们感情的纪念日，好吗？”直视依一期待的眼神，我还是讲出了昨晚演练很久的告白，虽然感觉有点底气不足，但还是连贯地叙述了出来。

　　“好！”她突然抱向我，似乎伴随着小声的抽泣，我只好放下那扰人的愁思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




Part 11

　　Part 11。

　　从端午节那晚开始，晚上一直辗转难眠，总是心绪不宁地想着这段感情的对与错。

　　而我楼上那位不知名的朋友，也似乎很配合的在半夜来回踱步，不知道是不是也陷入了感情的困惑当中。

　　最后，在一个爽朗的清晨，我给出了一个让自己勉强满意的答案：既然恋了那就是爱了。不管关注依一、接近依一、甚至向依一告白，是出于什么目的，是不是有叶葎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既然我和她恋爱了，就得负起责任，并试着去彻底忘记叶葎，把完完全全的我给与依一，这样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

　　我清晰地记得我想通这一点的日期，因为当天下午的14点28分在我国四川省的汶川发生了震惊世人的“5。12大地震”。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思索着我认识的人中有没家在四川或是现在在四川上学工作的，结果没发现有与四川有联系的朋友。

　　学校立即开始统计家在四川的同学的名单及是否受灾的情况，全国各地出现了哀悼及救灾的声援，一瞬间，人们谈论的主题都不由凝聚到了这一点。

　　“听说这回地震挺严重啊。”阿仁奇迹般地没有按规定一坐下就趴在桌子上蒙头大睡，而是和我聊起了天。

　　“是啊，听说可以拿来和唐山大地震比了。”其实如同汶川地震一样，唐山大地震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所知道的只是它很严重，可以用上“死伤无数”来形容。有些事，其实并不需要了解很清楚，只要你是出自真心地去体会它并做出正确的反应就行了。

　　“听说我们学校有挺多四川的学生，不知道有没家在灾区的。哎…”阿仁很难得的叹息道。

　　“还没听说呢，我们专业好像没有吧？”我思索着说。

　　“最好没有啊……”说完了最后句话他欣慰地趴在了桌子上，继续履行他“觉主”的使命。

　　“哎…”我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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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痛持续的时间往往比喜悦的时间更长。因而随着地震中伤亡人数的与日俱增，到了五月的下旬大部分人的心情依很然沉重，仍然会时常听到有关地震的对话。

　　“唉……听说明天开始xx(代游戏名)要停机三天。”晚上同阿仁去澡堂洗完澡回来的一段灰暗小路上，突然听到前面两人中的一人说到。

　　“是啊！真倒霉！本来会长说好明后两天带我升级的，等了好久才等到他有空的，这一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闲下来了。TMD！这破地震！”另一个人的火气立马被引爆。

　　“算你倒霉吧，不过我也挺倒霉的，前两天刚买了只骑宠，就七天，这下还没等爽够呢，就到期了。唉……”

　　“这四川人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真TM倒霉！”这个人似乎恼怒到了极点，但说出的话不由让我和阿仁同时皱眉。

　　“你再说遍！”没等另一个人继续附和，黑暗中一个声音斩断了他们的对话。

　　声音来自他们的前方，而且能很清晰地听出对方是个女生。

　　大家都愣在了当场，那女生很快就折返到他俩面前，我们也靠上去，但是因为光线不好看不清对方的脸。

　　“我要你收回刚才说的话！”那女生厉声说道。

　　“你谁啊？要你多管闲事？”最后说话的那个男生用异样的声调反驳到。

　　“不管我是谁，你都不能说这种没有人性的话！”女生毫不畏惧地教训着他。

　　“你说没人性就没人性那，字典你编的啊？”那男生也没一丝愧疚感。

　　“你！”那女孩一时气结，接着就是“啪”的一声，一个干净利落的耳光就这么诞生了。

　　“你找死！”被扇的男生被惹急了，一副要动手的样子，看得出来，那女生似乎有点被吓着了，一下子没了声音，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啊。

　　“你想干什么？”我和阿仁同时冲上去，挡在那女生面前。

　　“呦，今天管闲事的不少啊！”那男生阴声怪气道。

　　“喂！我们三个人，你们才两个，识相的就快走！”阿仁用他残存的智力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并加上恐吓的语调。

　　“你！”眼看那男生就要发作了。

　　他旁边那位扯他着道：“喂，走吧，别惹出事了。”

　　“哼！”值得庆幸的是，在朋友的劝阻及我们的故作强势的情形下，他还是勉勉强强地跟着另一个男生走了。

　　“呼~总算没事了。”阿仁总算松了口气，虽然天色暗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但是那体格和身高在那啊，两个一米八多的东北汉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谢谢你们。”那女生开口道谢。

　　“没事……”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瞅见一道黑影笔直地从那女孩后方朝她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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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如很多小说故事一样，我这次扮演了一回英雄，可惜是个悲壮的英雄，与烈士的殊荣也仅仅是擦肩而过。在推开那女孩之后，那黑影很爽快地利用我的脑袋结束了它的这次飞行。

　　事后经阿仁分析，那团黑影应该是块碎砖头。但是事发后一天他怎么也没找着那块凶器，阿仁曾一度认为那家伙应该姓罗，给出的理由是，“不然他怎么会罗家的‘回马枪’”。

　　这理由让我一时也无从辩驳，但也不由为自己的不幸遭遇找到了借口，我要是姓秦的话还可能学会秦琼的“杀手锏”，那可能还能和那位小罗同志战一平手，现在就没办法了，输了也不丢脸。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感觉像是刚睡醒一样，但是周围的环境太陌生，怎么也想不起为什么会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生平第一次非自然入眠就这样被夺走了，当然，值得庆幸的是我还能睁开眼，很多人在第一次昏迷中就再没醒过。

　　我醒来的时候，病房没有别人，不多会，阿仁兴匆匆进来了，一看那爽劲，肯定是去上厕所了。

　　“你醒啦？”他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不想我醒，咒我死啊？”我顿时气结。

　　“你要好了，我就得回去上课啦，真没劲。”看他那样看来不是希望我死，是希望我长眠不起啊，真够绝的。

　　“我躺了几天？”在联想到电视里一躺十几天的情节，我不由忐忑地问道。

　　“让我算算啊。“说着他比划着手指数了起来。

　　“额……”难道我真躺了很长时间？我不由暗汗。

　　“差不多十四个小时吧。”他终于给出了准确答案。

　　“额……你欠揍啊？吓死我了。”我怒道。

　　“怎么了？”

　　“没事！……对了，大夫怎么说？”看他一副执迷不悟样，我顿时无话可说。

　　“什么怎么说？”

　　“说我这伤势怎么样！”有时候和他还真是很难沟通啊。

　　“哦，没事，大夫说你骨头硬的很，只是砸碎点皮而已。”阿仁轻松说道。

　　“真的？”我摸了摸脑袋上一圈一圈包裹着的绷带，怎么也不像他说的这么简单那。

　　“真的。”

　　“没有脑震荡什么的吧？”我还是有点担心。

　　“额……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我再去他问问？”

　　“不用了，你把医生请过来，我自己问他。”很显然这样要省事得多。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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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过那位看似很不可信的老医生摇头晃脑地一顿夸我脑壳硬和吉人天相之类的话后，我基本确认了我并无大碍的情况。

　　通常男主人公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应该是女主人公的。可惜这个美妙场景没发生在我身上，昨晚依一守了一夜很累，所以早上和阿仁换班回去休息了。

　　但当依一看到我平安无事的时候，还是出现了热泪盈眶，相拥而泣的场面。现实就是这样，看似很平淡，但又能最深刻地触动着你。

　　人要是像电视剧里的人物那么活着，似乎是很累的事情，因为发生地事太多，情绪波动也很大，老是这样估计不身心疲惫都不正常。

　　在我终于记起事情的整个过程之后，我感觉似乎漏掉了什么，对了，那个女孩怎么没看到。

　　“她昨晚一直待到依一她们来了然后医生说你没什么事之后才离开，说了很多声谢谢和抱歉呢。”阿仁的回答是这样。

　　没有当面道谢或许是因为害羞吧，我是这么理解的。看到这么多人（那晚似乎来了很多人来探望，估计是阿仁把情况说的太严重，大家都赶来看我最后一面）或许会有很愧疚的感觉吧。

　　“那个女孩……”阿仁接着神秘道。

　　“怎么了？”我疑惑道。

　　“很漂亮哦！”他兴奋道。

　　“额……那又怎么了？”没想到在素素的强权之下，阿仁还能坚持“男人本色”的原则，真是欣慰啊。

　　“可以交个好朋友的嘛！嘿嘿”他不明所以的笑让我感到茫然和冷汗，虽然阿仁很容易看透，但还是避免不了会有看不清他真实目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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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阿仁一顿缺乏逻辑的夸张描述后，很快的，本来应该算是三个人面对两个强壮学生的当面争执变成了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力斗两个疑似通缉犯的蒙面大汉并最后因为保护女生而光荣负伤的英雄救美故事。

　　经过广泛误传之后，我竟然收到了四川同志会和校跆拳道协会的邀请，说要邀请我加入成为他们的荣誉会员。

　　所谓“荣誉xx”“名誉xx”之类的称号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个吉祥物，暖暖场、娱乐大众、顺便还带招揽生意用的。

　　故事里的英雄救美似乎司空见惯，但是到了现实当中那就是种很罕见的现象了，因而好事者和崇拜者蜂拥而至，情书和挑战书也纷至沓来，给人感觉如今这个年代似乎依然是英雄的年代，令人热血沸腾。

　　不过还好人们的新鲜感总是有时效性的，就如同上次的事件一样，在时间的缓缓冲刷下，它又慢慢沉了下去，伴随着伤势的渐渐复原，生活又回到了往昔平静的轨道上来了……




Part 12

　　每个月份、每个时节大概都有它独特的浪漫，五月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独有的浪漫，只要当事人觉得浪漫那就算达标了。

　　在恋爱的游戏里，我一直试图扮演一个理性又不失浪漫的可靠伴侣，而多数女生往往对浪漫毫无抵抗力，所以这也让我下定决心带依一去看看那片我在这个时节的专属领域。

　　“还没到吗？”被我吩咐闭着眼睛坐在后座的依一又一次问道。

　　“已经到了，你睁开眼吧。”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当年哥伦布把美洲展示给世界看一样自豪。

　　“哇！”依一显然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一批一批蒲公英的飞絮漫天飞舞，在微风的伴奏下起伏跌宕，最后静静地落在满是绿色的地面，点缀着单调的绿地。

　　这是一片看似荒废多年的不知名工厂，离我们学校有段距离。我也是在去年五月间一个偶然的机会见识到这里的奇景的，这样的景色会断断续续持续几天，我也是踩好点来的，不然很可能看不到这样的景色。

　　“‘花罢成絮，因风飞扬，落湿地即生。’说的就是描述蒲公英的这一景象吧。”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但还是不由感慨道。

　　“真美啊~”依一幸福地依偎在我怀里说道。

　　“那是当然啦，这可是我的五月雪啊~”我自豪着说道。

　　“你的五月雪那不就是冷的五月雪吗？冷的五月雪……真美啊！”依一也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从现在开始这可不光是我的了，也是你的啊。也是依一的五月雪啊。”

　　“嗯~~味道不对，还是叫冷的五月雪好听，就这么叫吧。”依一品读了半天给出了还这么一个结论。

　　“好吧。”既然玫瑰即使不叫“玫瑰”也依然会芬芳，那我想就没必要再执着于一个名字的称呼了。

　　“这样才乖嘛~”她调皮地看着我点头道。

　　“呵呵，我本来就很乖嘛。”

　　“呵呵。”她的笑散发着溶解一切的幸福，让我也难以抗拒地幸福了起来。

　　“对了，夏天各科临考试复习的时候，我通常也会到这里来看书。这里很安静，也没人打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回过神来说道。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你现在想干什么啊？”依一坏笑地问道。

　　“我还能想什么呢？无非就是……吃了你！”我骤然伸出双臂拥住了她，双手不停地在她腰间挠痒。

　　“咯咯咯~别闹了！别闹了！咯咯咯~”依一挣扎着，但还是没能摆脱我的魔掌。

　　又一阵清风袭来，轻轻迎在了俩人的脸庞，我停止了动作，静静感受着这温柔的轻抚，依一也很配合地不再挣扎，似乎也在品味此时的清风。

　　五月底的气温渐渐开始热了，但此时的空气依旧夹杂着发生在春天的清爽，还没被骄躁的夏意所吞噬。一想到即将来临的酷暑，不由得更加珍惜眼前的这份爽快了。

　　“你喜欢哪个季节？”依一打破了安静开口问。

　　“我还是喜欢夏天吧~”相比于寒冷的冬季和平平淡淡的春秋，似乎还是对炎热的夏季比较有感觉。当然，喜欢夏天的主要原因是夏天可以不用穿很多的衣服，并且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起床的时间，而不是像冬天因为怕冷躲在被窝里半天也起不来以致错过很多美妙的时刻。

　　“果然是个色狼！”很茫然地，依一给了我这样一个评价。

　　“这又从何说起啊？”虽然这个评价很到位，不过在我毫无表现之下就得到这个评价就有些纳闷了。

　　“夏天是女孩子穿得最暴露的季节，喜欢夏天的都是色狼！”依一斩钉截铁道。

　　“额……别的情有可原的原因也不成立了？”我试探着问道。

　　“嗯，不成立，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依一努着嘴下了二审判决书。

　　“哎，‘食色，性也’，我到底还是个人嘛，没办法。”既然脱不了这个结果，那就只能替自己找个说法了。

　　“是啊，男人都是色狼~”一听就知道是受到素素同志和玉晴小姐的歪理邪说长期灌输的结果。

　　“其实，这责任也不能全怪男人把。要是女生都穿的保守点，不是就没有我们本色表现的机会了。”

　　“这不是热嘛，当然穿的不多啦。”

　　“古代人算很保守吧，但夏天也没见众女士因多穿衣服而出现闷晕热死的状况啊。所以说啊，这主要还是广大妇女同胞想秀一秀自己的身材，增加回头率嘛。”

　　“你怎么总这么有理呢？”

　　“难道你不觉得我说的都是事实吗？事实当然是最好的证词啦~”

　　“歪理~只是你比较会说而我比较笨而已。”

　　“不，怎么能说我们聪明伶俐的依一笨呢，至少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

　　“什么？”

　　“你挑选对象的眼光还是很独到滴~~嘿嘿”我忍不住坏笑道。

　　“呵呵，你真坏！”这句很带隐藏意义的话还是出现了，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说你坏，可以理解成变相的夸奖，至少阅读过不少言情小说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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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个时代，美女已经可以算是批量性产物了。

　　一般只要底子不算太差的，化化妆基本都可以成为美女，如果身材还可以的那就已经很完美了。各种漂亮发型、饰品和衣服能够完美的演绎一个灰姑娘变身的全过程。

　　很多时候男人并不反对女人化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况且要是不化妆的话，在大街上走着的男人们基本都会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的。

　　就化妆这一点，其实美女和乞丐差不多，都是靠这个吃饭的。当然，这里的美女应该属于靠脸吃饭的花瓶，类似别样色彩的小姐、公关之类的职业。

　　夏天自然是美女出没最频繁的季节，满大街白晃晃的肉无时无刻不挑战着男人们的心理极限。

　　而男人们的血液里天生就蕴含着敢于挑战一切的激情，所以无不蜂拥挤向大街去考验自己的承受极限。

　　当然，也有被迫去面对这道肉肉风景线的人——我和阿仁。

　　在素素的一票表决和依一、玉晴的欣然附和下，我和阿仁不得不跟随大部队的方向去了市里。

　　每次去市里总要挤公车，面对一次又一次的人山人海，我们也渐渐丢掉了大一刚来时的那份功德心，加入了人挤人抢位争夺中。

　　现实总是那么残忍，在让你选择排队等半个小时还不定能坐上座和立马去抢位或许还有一坐可能的两种方式时，我们越来越倾向于后者了。

　　当然要是大家都很守秩序的话，我们老脸虽厚也不敢和正经排队的人抢座的，也就是等没人上去了才上去或是干脆排队等着。

　　人的学习能力和平衡心就是如此，学坏要比学好容易的多，而要是别人插队抢座往往没多少人会劝阻，更多的只会加入抢座队伍中以寻求自己小小的心理平衡。

　　在这个早就摒弃“从善如流”而追捧着“从恶如流”的世道里，又有多少人能有毅力抗拒地心引力呢。

　　其实每个城市的商业街都差不多，在不同的商场名字里面陈列着的仍是同样品牌和样式的商品，很多时候连价格都是一样的。

　　现在几乎所有的品牌商品都在追求全国化甚至全球化，这也就意味着：你走到哪都会看到一样的商品，大多数商品已经没有地方特色了。这就如同中国城市的传统特色文化一样，在加速的经济发展中已经越来越显得无力了。

　　不过感慨归感慨，日子还是要过的，街也还是要逛的。

　　“这次出来，你好像很不乐意嘛？”玉晴很是得意地向我问道。

　　“没啊，我感觉挺好啊，应该多出来走走，透透气的嘛。嘿嘿。”我躲避着素素那边扫过来的“杀无赦”式的目光违心答道。

　　“我们好像很久没出来逛了。”依一对素素说道。

　　“是啊，自从你上了小冷那条贼船后就没出来逛过呢。嘿嘿……”素素思索着眼珠在我身上打转，加上这意味深长的邪笑一看就知道是有所图谋的。

　　“额……素姐。这点上我似乎是有错的，这样吧，我请大家吃甜筒，今天这么热也好降降温避避暑，怎么样？”我终于体会到了弃车保帅、壮士断腕的无奈，眼瞅着就要到吃午饭的时段了，要是请吃饭那我打算今天和依一好好买套情侣衫的计划就只能胎死腹中了。

　　“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一个甜筒就想打发我们啊？起码，起码也要大餐嘛。”一直非自然沉默的阿仁突然插嘴道，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个时机登场。

　　不难猜出他一定是得到了素素领导的授意，且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指导思想的指引下，阿仁同志丧失人性地抛弃了兄弟同盟毅然投入了姐妹联邦之中。

　　“额……”看来是躲不了了，情侣服计划只能再推迟几天进行了。

　　“请吃大餐的机会还是留给我吧，正好上次端午节我缺席了嘛，算是给大家谢罪了。”玉晴匪夷所思说出了本月甚至可能是本年度最感动国人的一席话。

　　“额……”大家同时无语，这么折磨的我精神的机会竟然被玉晴打残了。

　　“来，大家为玉晴同学如此崇高的舍己为人和慷慨大方的精神鼓掌。”我率先鼓起掌来，正好把大家注意力分散，当然也只有阿仁本着“无差别剥削”的宗旨随我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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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女生逛过商场的男生可能都有这样的感觉：女生逛的地方很多，但买的东西可能完全不成正比。

　　而男生买东西，一般看着相中就会买，差不多达到了预定目标就走人。

　　还有就是陪女生逛街当中，一般男生都会累的不行，而女生往往要好的多。很难想象在穿了高跟鞋之后的女生们为什么还能这么精神。

　　这种现象让我想到了爬楼梯，我们以前宿舍在5楼，每次爬楼梯的时候总会感觉很累，而有时候边爬楼梯边打电话的话，在打得起劲的时候我可能会遇到了“咦？怎么这么快就到5楼了？”的情况。

　　对诸多例子的分析总结之后，个人认为这可以理解成注意力的分散和集中，在爬楼梯的时候脚上的注意力被分散集中到了整个头部，听着电话、处理着信息、嘴里说着；而逛街的时候，女生们被四周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吸引，脚上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了，而男生们通常只是跟着女生，注意力依旧正常分布，所以会感觉很累。

　　然而，就算注意力被分散，该消耗的体力还是一点都没少，所以事后脚还是会很酸，人还是会很累吧。

　　在好好地犒劳了一下肚子之后，一行五人在下午的压商场行动中精神表现得相当地饱满，收获自然也不少。

　　我小小的算盘也算勉强打圆了，只是和预期的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因为，在我提出要和依一买情侣装的时候，素素和阿仁也要买，连玉晴都要和我们一起买。而最后的结果很是令人纠结：我们5个人买的情侣装是一套的，也就是说我和阿仁的衣服是一样的，而素素、依一和玉晴买的衣服也是一样的。

　　我已经可以想象以后要是我们5个人同时穿出去之后会引来多大的骚动，这与我一贯低调的原则相去甚远啊，心理一阵莫名的恐慌……




Part 13

　　Part 13。

　　关于爱情，记得有人在小说中这样描述到：爱情就像一把日渐磨钝的刀，天长日久，失去了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快感。

　　我很赞同这一观点，因为爱情总是经历着从新鲜激动到安静祥和的过程。

　　在这样顺畅的步调之下，我和依一也正式迈入了恋爱的第二阶段。

　　当然，这是在暑假开学来一个月之后才被渐渐被确立的。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08年的10月了。

　　时间总是在人们蓦然回首时才觉得如白马过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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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的十月已经开始发冷了，当然这种冷在北方寒冬的低温面前是很卑微的。

　　大多数南方人觉得北方很冷，但事实往往令人大跌眼镜（不戴眼镜就汗倒吧）。

　　建立在完善的供暖系统下的北方城市在冬天其实要比南方暖和多。当然，这是指在室内，毕竟人们在冬季主要还是待在屋内的。

　　潮湿的南方在室内外温度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待在家同走在外面的体表感觉实质上没太大差别。

　　也因此，有了我去年冬天在床上连续躺了3天没敢下床的记录。

　　适应了北方温暖的室内环境之后，实在是很难去习惯南方没装空调的寒冷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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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面不会总如明镜般平稳的，就算没有顽皮的孩子投石嬉闹，老天也会吹上一阵风引起阵阵涟漪波澜。

　　所以，当我觉得一切如意料中顺利进行的时候，还是出现了小小的意外……

　　『你听说了吗？』某天上网时凉介没头没尾地发我消息这么问道。

　　『听说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之下我也只能按套路回答下去。

　　凉介，全名沈凉介，是我高中同学，另一个身份是我当时追求叶葎的一个情敌。根本就没得手的他在得知我被戏弄之后竟主动和我熟识了起来，可能是出于同为失败者的惺惺相惜吧，彼此时常还是有些联系的。

　　『叶葎她们学校声乐团要到沈阳各大学校演出啊。』

　　『似乎是听说有个学校乐团要到我们学校演出的，你不会想说叶葎也在乐团里面吧？』

　　『Bingo！答对了。』

　　『来就来呗，也没什么吧。』我故作洒脱回到。

　　『你可真会装啊，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都过去这么久了，能有什么感觉。』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底气很是不足。

　　『你倒挺想得开，我还忘不了呢，一直关注着她……』一贯乐天的他打出这一段话的时候估计也会很黯然吧。

　　『你是想说你长情？』

　　『嘿嘿，和你一比，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一边待着去。』很不屑地回到。

　　『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不过我同意你去看叶葎表演，别感激涕零啦，哈哈。先下了，有事再联系。』还没等我回复，他头像就变灰沉了下去。

　　就这么几分钟的对话，留给我的却是一长串思考题。原本沉寂了很久的问题又再度浮出了水面，而现在最需决断的是我应不应该去见她一面。

　　如果见面的话，我应该以一个怎样的身份去见她呢，老同学，被玩弄的追求者或是别的更复杂难言的身份？

　　“你想啥呢？”坐在身旁另一台电脑前的依一注意到我有点发呆不由问道。

　　“额……没什么。”说着我把QQ对话框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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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网吧送依一去上课后，我特意绕道去了下活动中心，仔细看了一下贴在外面的海报。因为声乐团人比较多，所以小小的宣传海报并不能把所有人都很全面地表达出来，以致我并没找到叶葎的身影，心中竟然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表演是在这周周五晚上，似乎还要门票才能进去，而要弄到门票无非3种手段：一，花钱买；二，去学生会托关系；三，坑蒙拐骗偷。前两种算是再简单不过的了，最后那种对技术要求又太高。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决定不带钱不托关系去看表演，要是这样还能进会场，那就算天意了，“天命”自然是“难违”的。

　　“冷，听说周五活动中心有声乐表演，我们文学社组织大家一起去，你有兴趣去听下吗？”吃午饭的时候依一突然问道。

　　“额，那天……我好像有事……”这一问陡然有种被正中靶心的感觉，心虚自然而然地表现了出来。

　　“哦，素素，你去吗？”依一转而问素素到。

　　“有免费票的话，我就去。”素素爽快答道。

　　“应该有的，我去问问玉晴吧。阿仁也得去吧？”依一又问阿仁。

　　“额……这个……”阿仁显然对这种高雅的精神享受缺乏兴趣。

　　“听说有美女哦！”素素漫不经心地说了这么一句。

　　“真的？！去……额…不去……”原本精神一振的阿仁在瞥到素素毁灭性的眼光之后立时再度萎靡。

　　“你就和我一起去吧，到时候敢乱瞅就挖了你的眼珠子。”素素装作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吩咐道。

　　“哦……”在强权之下阿仁也只有低头的权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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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暗处眼瞅着文学社的一众成员都入场之后，我还是现身在活动中心大门前。

　　此时差不多已到了表演时间，入场的人也少了很多，这就减少了遇到熟人并且他还多张票的可能性。

　　又再度扫描了一下检票人员，也没熟人，所以平白无故放我进去的可能也没了。

　　此时的我，想进去就只有等着天上掉门票的奇迹了，看来老天还是很会作弄人的，当然这玩笑里也有自己的成分，或许自己本身就怕进去从而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改变。

　　就在我心灰意冷、准备黯然离去的时候，忽然刮起了一阵风，更添萧索。

　　我一个转身，眼前顿时一黑。在确定不是突然性失明之后，我用手在眼前一抓，是一张纸，对着灯光一照，“入场券”三个字引入眼帘，立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在“天助我也”的喜悦感情陪伴之下的我毫不犹豫地检票进了活动中心，隐约听到身后有人疾呼“我的票丢了！”的喊声，对此我也只能表示惋惜。

　　会场很安静，毕竟不是演唱会、歌友会，不需要太热闹的氛围。同时会场幽暗的光线也充分地达到了我掩饰身份的预期。

　　在确定四周并不是文学社的专座之后，我遮遮掩掩地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座位离舞台比较远，但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之后，还是让我找到了叶葎。

　　她是个大提琴手，位置比较靠前，估计是主力成员之一吧。

　　自从高考之后我就没见过她，所以她的改变有多大，我的震惊就有多大。

　　原本就留长发的她此时更显得温婉端庄，如玉般修长的手臂随着琴弓洒然舞动，说不出的写意和高贵。

　　时隔两年，我发现自己竟依旧会为她执迷。那种感觉显然要比少年时代来得更加猛烈，就如同涓涓细流在旷日持久的搜寻之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汇聚点，眷恋越来越急地加速汇聚着，似乎要汇成这世上最广阔壮丽的湖泊一样。

　　得不到的才是最完美的，或许现在对于叶葎的种种情愫也都是源于这份遗憾吧，只是我是否真的只满足于仅拥有这份遗憾呢。

　　在演出临近结束的时候，我提前走出了会场，来见她一面的目的已达到了，相对而言也没多大遗憾了，只是此时内心要远比来时更加烦乱不堪。

　　“冷小子！”身后有人喊道，一听就是阿仁。但我没有选择转身，而是径直走了。此时还没散场，大厅灯光依旧很暗，所以在没有应答的情况下阿仁应该会理解成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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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显示我确实有事，我不得不在外面转悠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寝室，回寝后第一件事就是换了身衣服然后上楼去依一她们寝室。

　　“你还在啊？”阿仁果然还没离开。

　　“恩，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阿仁问道。

　　“去帮朋友处理些事情，比较复杂所以弄晚了，不过已经解决了。”我顺势说出了早已编好的借口。

　　“哦。对了，今晚我在活动中心看到一个人从背面看老像你了。”阿仁说的很随意，应该没当真。

　　“不会吧，这世上还有能和我相媲美的完美身影存在？”这个时候分散大家注意力是很重要的。

　　“呵呵，我也说呢，准保是阿仁看错了。”依一插嘴道。

　　“对了，今天的表演怎么样啊？”我很心虚地问道。

　　“挺好的，就是我们不太会欣赏。不过要是不好也不会在这么多大学巡演吧。”依一老实答道。

　　“恩，我也这么想的。错过了这么好的演出，真是不走运啊。”我假装感叹道。

　　“没关系吧，你要看，去别的学校也一样能看到吧。”阿仁说道。

　　“额……那就算了，我对高雅音乐的热情还没那么高啦。”我汗倒。

　　“噢，忘了说了，今天我们看表演，发现有个女生和依一挺像噢。”素素有意无意地说道。

　　“没啦，她比我漂亮多了。”依一害羞道。

　　“气质确实挺相似的。要是把你俩放一起看还真像姐妹。”素素说道。

　　“照你们这么说，我没去真是失误了。”

　　“是啊，真失误。”阿仁感慨道。

　　“我说你怎么看的这么入迷，原来是看美女着了魔啦！”素素立时火冒三丈。

　　“没，没，我是替冷小子感慨嘛，我就是瞅着像依一才多看几眼的，没有任何不轨之心啊！请老婆大人明鉴那！”阿仁表忠心的反应一直是这么迅速。

　　“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么一句挂在素素嘴边的话又出来露脸了。

　　“额……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走一步吧。”见气氛不对，我只好拉着阿仁先走……




Part 14

　　科学调查表明，如果打电话超过1小时以上，那你的耳屎会增加大概700倍左右。

　　虽然不知道这个调查是不是准确，但今早一席不到一分钟的电话，却让我脑袋大了不止700倍……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著稻香河流继续奔……”隐隐约听到一阵吵闹声，下意识地摸出了电话，“喂？”

　　“喂，是我…叶葎…”电话那头是很冷静的说词。

　　“谁？……叶葎！？”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我，叶葎。”对方又重复了遍。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我平静下了自己的心情问道。

　　“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优柔寡断的我很难拒绝。

　　“……有吧……”我最终还是经不住这诱惑，抵抗不住内心的冲动地答应了。

　　“恩，具体时间地点我下午再联系你。”她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

　　“哦。”在这场对话中我处于守势位置的状况很明显。

　　“恩，那到时候再说吧。”

　　“恩。”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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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这么宁静的清晨就这么被划破了，留下的是我整个白天的思索。

　　很显然，顺畅安逸的生活让我对其中遇见的诱惑毫无抵抗力。所以顺理成章的，我们在约定的地点碰面了……

　　“我们学校声乐团昨天在你们学校有演出，听说了吗？”在进行了简单客套的嘘寒问暖之后叶葎开口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她相比高中时更加漂亮了，但是人显得特别的憔悴，“弱不禁风”很显然就是形容她这类人的。

　　“额……之前似乎是听过的……”本来想否认的，但还是模糊地承认了。

　　“恩，凉介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你在我们要演出的学校，还把你电话号给我了。”

　　“哦，你来的消息也是他通知我的。”我照实说道。

　　“我这次来是想向你道歉的。”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道歉？为什么？”我有点摸不清她又要耍什么把戏。

　　“恩，你高中写的小说我在大学又看了遍，不过那是再版的，我看见前言上多了一句话，说这本书算是用来悼念一个本该单纯的女孩并祭奠我们渐渐远去的青春。是吧？”

　　“是。”我清楚记得出版社在高中毕业那个暑假通知我再版的时候，我特意让他们加上这段话的情况。不得不说，叶葎让我体会到了青春的魂牵梦绕与苦涩，而且逐渐成熟世故的我估计也很难再有这份单纯执着的情愫了。

　　“我想那个女生应该指的就是我吧。”她幽幽说道。

　　“是。”既然是当事人我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以后不写书也是因为我吧？”她接着问道。

　　我很想说‘你也太看高自己了吧。’，但似乎事实确实是如此，所以也没必要说这些欺骗自己惹恼他人的话，因而只能答道：“有部分原因是吧。”

　　“我看到网上很多读者都为你不再写书而大叫可惜……”她隐晦地说到，但意思显而易见。

　　“所以你来道歉，只是因为你觉得你当初的行为妨碍到我写书而感到了些许内疚喽？”我问道，心里依然有点不服气，很不寻常地有了一丝动怒的征兆。

　　“你，你完全可以不这么理解的。我现在是作为你的一个读者为你不再继续写书而感到惋惜……真的……”她的脸色像刷了白漆一样，一下子煞白得吓人，就像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呵呵，那谢谢你的厚爱了，我早就没灵感了，作为一个作家我已经死了。”这时的我也有点脱缰的味道，并没有顾及她惨白脸色下的羸弱不堪。

　　“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我当初伤害了你，这已经无法换回了。不过，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啊，你这样是对广大读者的不负责任，你知道吗？”她仍旧不依不饶地唠叨着。

　　“呵呵，不负责任？你配……”我想说‘你配和我提这个词吗？’，不过最后还是被我生生咽了下去，没想到情绪会失控到这个地步。此时的我已经不再理智了，接着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让我后悔一辈子，所以我只能及时地打住了。

　　再这样说下去，那就变成深闺怨妇痛斥负心汉的男女互换版了，这是我不想看到的，所以我做好了立刻逃走的准备。

　　“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只是请你别再自暴自弃，好吗？”她哽咽着说道，语气似乎已经从陈述变成了恳求，只是她的眼泪并不能博取我此刻早化做了铁石的心肠的一丝同情。

　　“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没待她回答，我转身就离开了餐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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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结了两年多，到头来我依旧像个孩子一样执迷不悟。在匆匆登上回学校的公车后，被压抑了两年的我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如同决堤的江水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每划过一个片段我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直到痛的麻木。

　　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人们总会执迷于初恋，且借由初恋会发生如此多违背常理的故事来，此刻的我更是无法再集中精神去尝试考虑这个问题……

　　恍惚间最终还是拖着脚步回到了宿舍，关上门，没开灯，凭记忆和暗淡的光线摸到了床，这才重重地倒了下去。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在这黑暗中一睡到死，什么都不用再去烦恼和操心。

　　只可惜老天就是安排了这么多的事与愿违，“咚”“咚”“咚”——房门被轻轻地敲击着。

　　我并没有翻身下床，只是想着敲门者能知难而退。

　　“咚”“咚”“咚”，“冷，你在吗？”门外传来的是依一的声音。

　　木讷了片刻，我最终还是支撑起了身子出去开门。

　　“恩？什么事？”我疲惫地问道。

　　“你回来啦？怎么看起来这么累啊？”依一关心道。

　　“啊……刚回来，坐车有点累人，所以差点睡着了。”这才想起来为了出去和叶葎见面说了晚上出去帮忙的借口。

　　“我和素素电话都欠费了，想借你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依一道出了来意。

　　“哦，给你。”我掏出了裤袋里的手机递给了她。

　　“我打完就还给你啊。”依一说道。

　　“不用麻烦了，我也没啥事，明天再给我吧。”现在的我竟出奇地想一个人静静。

　　“恩，那好。看你确实也挺累的，回去就得乖乖躺在床上睡觉，明天一定要精精神神的哦~”她微笑着给我打气。

　　“恩，一定。”我微微扬起了嘴角，算是对她微笑的答复了。

　　回到房间再次躺在床上的我已经没有一丝睡意，冲击脑海的记忆碎片也不单单只是描绘我与叶葎的画面，我同依一相处的一幕幕也凑了过来。

　　所有思绪的纠结演变成了两条主线，对叶葎的一丝不舍与对依一难言的愧疚。通过今天的见面，我清楚自己还没真正放下叶葎。无论是当初心仪的理由还是现如今感情上一丝隐晦的背叛，我对依一的愧疚已经到了难以附加的地步，同时我也暗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依一了。

　　对于很多男人，“喜欢”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而“爱”只有在确定了自己内心真实情感之后才会表达出来的。可能是动机不纯的原因，我对依一的喜欢似乎一直不是那么纯粹，甚至看似永远到达不了“爱”的地步，这也是我一直隐隐惶恐的原因，并促使我更加小心翼翼地处理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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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在这样惶恐不安的情绪下过得格外地艰难。完全没睡好的我在醒来之际竟隐隐有股山雨欲来的危机感，内心显得十分的不安焦躁。

　　收拾完以后，我像往常一样下了楼等依一下来一起去吃早餐。第一节素素没课，所以没遇到跨着单车等人的阿仁。

　　“早啊。”依一照旧按时下了楼。

　　“早啊。”我机械地回到，不过滑过依一脸庞的时候，落入眼帘的却是玉容憔悴，“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吧……”她若无其事地回到。

　　“哦……”虽然感觉不应该那么简单，但还是没继续毫无根据的疑虑。

　　“你的手机……不过没电了……”依一把手机递给了我。

　　“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没看直接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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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食堂打完饭，依一却迟迟不动筷，我想应该是有什么事了，“怎么不吃饭那？有心事？”

　　“……我要去北京……”她继续沉默了片刻然后蹦出了这五个字。

　　“去北京？……”对于北国，最初的好感来自于深秋的落枫，枫叶飘落的长长大道是那么的令我神往。

　　“是……”她像是下了决定一样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做给我看的还是向自己表示的。

　　“好啊，我正好陪你去北京看看香山红枫，品味下奥运之后首都的韵味……”说着说着心里又是一紧，突然想到叶葎是在北京上学，思路就这么被打断了。

　　“我想一个人去。”

　　“嗯？一个人去干嘛？”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依一就像个旅客搬出了我的心房。

　　“去看个老朋友，解决一些事情，过两天就回来。”她继续陈述道。

　　“真的不用我陪吗？”

　　“嗯，我在那儿有熟识的同学的，没事。”

　　“……哦……”讲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感觉这趟北京之行并非如字面上陈述地这么直白。

　　“我今天中午就走。”

　　“这么急？”

　　“嗯，是很急。”

　　“……哦……那我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很快的……”她好像早做好了准备，把我每条路都封死了。

　　“你……路上小心啊……”本来想说‘你能不能不去’的，只是实在想不出个实质性的理由来阻止这趟旅行。

　　“嗯。”说完这最后一个字，她开始安静地吃饭，愕然打断了我一切的疑惑……




Part 15

　　听说一个习惯的养成至少要持续4个礼拜，差不多也就是一个月。我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在过去的5个多月里我也早已习惯了有依一在的日子。

　　当一个人孑然一身的时候，他是最自由、最了无牵挂的。而当他获得的东西越来越多之后，就失去了原本的那份洒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一直觉得最力不从心的人往往就是那些拥有最多的人，无论是钱财、权力、佳人或是亲属无一不是束缚着人们原本那颗云淡风轻之心的种种羁绊，这也成了那些极力追求自由之人的死穴。

　　此时的我就像是个习惯了一天吃一颗糖果的孩子，现在没糖果了，虽然不至于会饿死渴死，但那份恼人的不自在要远比不吃饭不喝水来得强烈。况且感觉中那颗糖果似乎不是短暂的离开，而是永远的离别。

　　“听说依一去北京了？”依一走之后第二天的一个课间休息期间阿仁问道。

　　“是啊……”

　　“你怎么没陪她去啊？”阿仁又问，

　　“我怎么能为儿女私情荒废学业呢？”我故作轻松地说道，只是不知这份轻松是表演给阿仁还是做给自己看的。

　　“鄙视！”他习惯性地竖起了他最常用的中指。

　　“……”我并未如往常一样对他施以暴行，只是一笑了之。

　　“听说最近有一批交换生名额哦~不过好像都是给国贸外语班准备的。”阿仁随口说到。

　　“交换到哪？”我隐隐嗅到这件事和即将临近的危机有些扯不断的联系。

　　“好像是澳大利亚吧，指不定又是什么私立三流大学，不过国外的教育水平咋地要比我们

　　学校好吧，至少回来后那外语能力是不用说的。”

　　“做交换生有什么要求吗？主要是看成绩还是看经济能力啊？”我又说出了心中的疑虑，但还没说完就感觉阿仁不能知道答案，毕竟和我们没多大联系，了解多只可能浮于表面。

　　“都要看的，但照素素的看法，依一要去完全可以申请下来。”没想到阿仁竟然给了我答案，而且似乎早料到了我的疑虑。

　　“……”得到这个答案的我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和依一是不是闹矛盾了？”阿仁难得正经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心里有鬼的我此时真的很难判断依一一系列举动的动机。

　　“哎……”阿仁的脸色竟也罕见地出现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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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看来，世上最痛苦的并非木已成舟的失去挚爱，而是那种随时随地都会失去的惴惴不安感。

　　不过，种种的疑虑终于在依一回来之后要终结，这三天的煎熬也该寻到火源了。

　　“我父母都希望我抓住这次留学深造的机会……”见面的第一句话被依一像沙包一样抛了出来，等待的只是我被击中或是躲开。

　　“那……那你怎么想的……”此时我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依一的想法。

　　“我，我也想去留学……”依一低着头，像个被发现犯了错并准备接受家长训斥的孩子。

　　“哦……那就去吧……我会在这里为你加油鼓劲的。”留学会影响依一一辈子的发展，而且从目前角度上来说这种影响应该是正面的。虽然心里很不舍，但是我还没自私到去破坏她一生的前途。

　　“还有，我觉得太遥远的恋爱……会很累……你应该懂的……”她依旧没有抬头。

　　“……嗯……我懂的……”虽然当她说出自己也想去留学的时候就料想她会有提出这一想法的可能，只是当这几句话真的从双耳传送到大脑的时候，我仍然被击打得遍体鳞伤。

　　“……”

　　“……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先试试看，要是实在太累，到时候再这样也不晚那……”我现在似乎成了那个溺水者，努力去抓紧每一棵力所能及的救命稻草。

　　“……我父母想让我到了澳洲专心学习……”她再一次婉转地扯碎了那棵稻草。

　　“真的，真的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了吗？”我苦笑着说道。

　　“……”她的沉默再一次打消了我的奢望。

　　“……我可以等你的，两年不会太长的……”电影里离别在即的老桥段又蹦了出来。

　　“我父母他们希望我毕业后能留在澳洲发展……”

　　“……”同样是背水一战，显然依一的父母要比当初对付韩信的赵王歇智慧的多。

　　“……我们，我们分手吧……”直到最后她也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分手’这两个字就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被深深烙在了我的脑海里，灼烧着我每一根神经。

　　“就这样吧……”说完依一就转身而去，在她转身的刹那似乎有一丝光亮留在了人间，只是在这秋末的夜里，那也只能是转瞬即逝，几乎无法捕捉。

　　我怔怔地凝视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那个曾经被我拥抱着说要守护一辈子的身影就这样渐渐离去，那是永别的感觉，让我即使想挽回也用不上一丝丝力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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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历了之后几天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敲房门不应的对待之后，我终于确定这段恋情就这样轰然坍塌了，我又变成了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的孤家寡人。

　　人生第一次真正的恋爱竟然以这样现实的结果落幕，真的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悲。

　　期间，阿仁和素素也多次劝说我尽力挽回并埋怨依一的绝情，只是我知道有时候当事人真的很难左右既定的结果，我也彻底认定了我在这场爱情战役中阵亡的事实。

　　失意之后的萎靡是正常的，虽然很清楚现在的状态不好，但就是提不起劲来，每天除了去上课就是躺在寝室发呆睡觉。

　　有时候睡过头了就连课都懒得上了，有种时间在此时此刻被无限放慢的感觉。脑子里再度萦绕着往昔的日子，只是这些往昔以不再局限于只是关于依一或是叶葎的点滴了。我的记忆就像被打开的尘封多年的铁皮盒子，里面的一件件事物排着队展现在了你的眼前。

　　人的一生总是可以用几件事来描述的，就像拍电影一样，不可能平淡无趣的事也烦琐的演绎，能表现出来的总是些被人看作有意义或者能体现出人物性格的事。

　　只是记忆似乎并未如同电影那样有条理，一切精彩和平淡，清晰和模糊，善良和阴暗，流泪和大笑的种种事件都毫无顾忌地一一跳了出来。

　　我此时的情况就幻如那些死而复生者对临死前的描述，只是他们的一切发生在一刹那，而我却整天深受着这样折磨。

　　在某一时刻，我似乎明悟了这一感觉，或许这就是万念俱灰吧。

　　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的天空似乎总是灰黄色的，不过或许我根本就没抬头看过天空。

　　路上的情侣们此刻显得格外的扎人，刺得我不知那种痛到底是胃酸还是心疼。

　　终于有一天，从阿仁口中我得到了依一正要登机离国的消息，他也出奇地没听从素素的话去送机。或许在爱情破裂之后，被同情的多数都属于被抛弃的一方，只是自知好强的我还很不习惯这一份善意的同情。

　　依一的离国而去并没有给我的情绪带更多的波动，这就如同你在看一张已经花出去的百元大钞一样，它已经不属于你了，再怎么浪费感情也没用。

　　渐渐地我有点忘记了微笑，而迷恋上了蹙眉，就好像这才是属于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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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咚、咚、咚”……

　　在迷蒙间，我被敲门声从睡梦中拉了出来，“谁啊？…”因为还没睡醒声音比较嘶哑。

　　不过回答我的依然是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无奈之下，我只能爬下床去开门。

　　11月的沈阳俨然已进入了冬季，冷得让太阳都懒到晚出早归。

　　虽然外面的天空刚微微明，但此刻却已经是6点半了。

　　今天早上的课原本打算是不去的，所以没有做好一点醒来的思想准备，这就导致我此时此刻的心情确实很糟。

　　“是你啊？”开门一看竟然是玉晴，对于她这段时间的失踪我也并未过问，不过还是从阿仁处隐约听说是出去实习了。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啊？”她一脸生气样。

　　“哎…不是，这么早找我什么事？”

　　“当然有事啦，家里煤气没了，到你这煮早饭。”这时我才瞥见她手里拎的食材。

　　“我很久没用炉灶了，不知道好不好用啊。”我照实说道。

　　“试试看呗。外面这么冷你咋不让我进去说呢！”她说着毫不客气地挤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那你试试吧，我睡觉去啦。要是不好用，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啊。”说完我转身就要进卧室继续睡觉。

　　“喂，你怎么好意思让我一个小姑娘一个人煮早饭呢？”玉晴突然一把拽住我道。

　　“……那你要怎样啊？”我无力地转过身无奈道。

　　“当然帮我一起煮啦。”玉晴理直气壮道。

　　“你一个女孩子不会连早饭都不会煮吧？”我更加无奈道。

　　“怎么？这很奇怪嘛？哼……在家我爸不让我下厨，所以……”她气势渐弱道。

　　“那你今天干嘛非得煮饭那？让你爸为你煮呗。”

　　“他早就去北京学习去了，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这段时间基本都待在寝室了，更没有串门的想法，所以真没见着柳老师。

　　“现在知道了？”

　　“恩。”

　　“那就帮我弄啊。”

　　“额，你就没想过去食堂买早点？”我提议道。

　　“在外面吃不习惯嘛，别说了，快帮我看看啊。”她自顾自的开始准备了。

　　“额……我去穿件衣服。”这种形势下看来我也只能帮她煮了，只是希望煮完饭她能知趣地早早回家……




Part 16

　　记得班里某次乱侃胡诌研讨会上曾有某兄感慨过：拿美国的工资，住英国的大宅，娶日本的老婆，吃中国的大餐是男人的最幸福的事。

　　在这里不难看出，日本老婆在全世界老婆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而钟情日本女性的原因无非是出于她们的温柔顺从，但在我看来更重要的是她们的烹饪技巧。

　　瞅瞅眼下的玉晴，就知道为什么身边这么多男性同胞梦寐以求的最佳伴侣竟然是异国佳丽的无奈。要是忙碌了一天之后能品尝到爱妻亲手烹制的美味饭菜，那该是件多美妙的事啊。

　　早上帮玉晴做早饭后就觉得睡意全无了，而她吃完饭后又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所以我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去上今早那节早课，并再次叮嘱玉晴临走时记得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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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么来了？！”阿仁看到我的表情犹如初见了机械十大母恐龙般惊艳。

　　“我来上课啊，有什么好奇怪的？”没理他继续的惊异目光，我径自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奇怪啊奇怪……”阿仁自己嘟哝道，而我则立马趴在了桌上以免他再问这问那……

　　不知是真困了还是担心阿仁的吵闹，我竟然睡的比阿仁还要死猪，以致破天荒地竟然轮到阿仁来叫我起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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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开门进屋回到了卧室门口，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爬上床再补一觉。

　　说做就做是我一贯的作风，因此我毫不犹豫地推开卧室门对准床的位置作势欲倒。

　　不对啊，我本来眯着的眼微微睁开少许力图瞅清眼前的景象。

　　这一个月来，除了瞅一瞅外面的天色，窗帘都未曾拉开过。床被更是一次也没叠过，地也没扫过几次，非得到实在脏的不行了才勤奋打扫下。

　　可是眼前不但窗帘大开，屋子更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似乎在我床上还躺着个大活人。

　　我使劲按了按太阳穴，睁眼看了个清楚，趴在床上的是个女孩子，而从身材穿着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是——那是玉晴。

　　“喂。你怎么睡我这儿了？”我轻声问道，当然我并不敢肯定她能听到。

　　“嗯…嗯…”她翻过身显然是渐渐醒了，进来的一系列响声应该已经把她从深睡眠中拉出来了，再加上我问这一句，似乎已经醒了。

　　“啊？你回来啦？”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问道。

　　“恩，你怎么睡这儿啦？”既然醒了我就继续刚刚的问题来向她寻求答案。

　　“我昨天坐了一整夜火车，今天早上又忙活了这么久当然很困啦~”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今天早上刚到的？”我有点吃惊地问道。

　　“是啊，什么都没整理就过来找你啦。”

　　“额……”我脑子一时卡壳了，不明白玉晴到底是什么意图。

　　“现在几点了？”她问道。

　　“……十点。”我退到客厅看了看挂钟又转回来答道。

　　“这么晚啦？该做午饭了。”她起身道。

　　“额？不会又在我这里做吧？”我有点小惊恐道，这才想起今早她拿来的食材明显剩了很多，而且挺多都不是早餐的配料。起初还有点想不通，现在经她这么一提点就明朗万分了。

　　“不在你这儿在哪啊？”让我无奈的是她又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那你煮吧，我累了，得再睡会。”在这种情况下，看来除了抢白没办法了。

　　“让我这么一个不经世事的柔弱女生单独做午饭，你感觉自己还是个男人嘛？”对我毫无责任感的责备被她毫无悬念地说了出来。

　　“你要是饿了，等中午我给你叫外卖，行了吧？”我妥协道。

　　“你有没常识啊，外卖是最没营养的，哪有请客人吃没营养的外卖的啊？”被最没常识的人说没常识实在是有苦难言，这顿饭看来是没那么容易搞定了。

　　“那我请你下馆子，行不？”看来我得出杀招了。

　　“你很有钱吗？不然请我下馆子一直到学期末吧？”她邪恶地说道，嘴角满是微笑，只是这份微笑越看越像阿仁同志持有专利证的“卞氏‘银’笑”。

　　“额……那还是做吧。”看来今天只能忍忍了，估计她也不能天天折腾我吧。

　　虽然我也不是很会煮饭做菜，但起码还是会点的，最后总算是把饭菜做出来了。而娇生惯养的玉晴出奇地竟专心努力打下手，似乎是很用心地在学着。

　　不是每一份努力都会得到超出期望的回报，虽然我们是很努力地做了，但鉴于实力实在有限，煮出来的菜也只是停留在咽下去不会太想呕出来的层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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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有课吗？”吃着饭的时候玉晴突然问。

　　“好像没课。有啥事？”因为已经到了下半学期，被只安排在1到8周的课程都期满结束了，所以相对来说课少了挺多，课业节奏也显得松弛了起来。

　　“那帮我搬东西吧。”她高兴道。

　　“搬东西？去哪啊？”我疑惑着完全摸不到方向。

　　“搬到你这儿呗。”

　　“搬什么东西？”这下我更迷惑了。

　　“先搬洗漱换洗这些用得上的东西，其余的想到要用再搬。”她认真思考着。

　　“这……？我还是搞不明白。”她自认为很顺理成章的话只让我我更加迷惑。

　　“意思就是，这段时间我搬来你这儿住。”她神色毫无变化地说出了这句惊世骇俗的话。

　　“啊？咳，咳，咳……”她这一句让我立马想喷饭，幸好饭到嘴边给我吞了回去，不过收势太猛还是给饭噎住了。

　　“ 你这是干嘛啊？”玉晴连忙帮我拍了拍背，想替我顺顺气。

　　“呼~”终于把饭咽进去了，“你，你想噎死我啊？”

　　“就你这胆？这点事还把你给噎着了，再说不就是噎着了嘛，有啥大不了的啊？”看我没事了她立马变换了脸色。

　　“你不知道世界上因突然噎食窒息而死亡的人数比被枪暗杀、飞机失事、触电、遭雷击致死的人数加起来还要多吗？”估计今天是我这段时间来情绪波动最大的一天了，这完全是被玉晴一系列无厘头的举动造成的。

　　“就你知道的多！”她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咳，咳……为啥要搬来我这儿啊？”我拉回正题道。

　　“你忍心让我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自个儿睡在这么大一间空屋子里啊？”她故作小女孩样假装可怜道。

　　“你爸呢？”我原本想讥讽她‘就你还弱不禁风啊？那得是10多级的台风吧？’，不过又考虑到这个时候还是少刺激她的好，说不定和和气气的可能还有一线转机，所以立即改口问她爸的去向。

　　“不是说了他在北京学习嘛。”

　　“不会去很久吧？”我很想玉晴否定我这一疑问，不过玉晴总让我希望落空的习惯还是让我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是啊，得半年吧？”她若无其事道。

　　“额……这样不太好吧？”冷汗直流的我这时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怎么不好了？”她瞪大着眼问道。

　　“这样孤男寡女的，不好吧？你就不怕流言蜚语？”看来适时我还是得点醒这个看似懵懂的孩子。

　　“这有什么好怕的？不会是你怕了吧？难道你对我有什么不轨企图了？”她眯着眼瞪着我道，“淫D”这个词再次用来形容她是万分准确的。

　　“没……没……怎么会呢？”汗流如注修饰此时的我是很贴切的，只不过这汗可都是冷汗那。

　　“那待会吃完饭就去搬啊？”

　　“额……”

　　“你还有什么疑问啊？”她不耐烦道。

　　“这个……照理说，你搬来住，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先征求征求我的意见啊？”我小声说道。

　　“你不同意啊？”她那邪恶的神色再度浮现了出来。

　　“……没、没，你这不是太突然了嘛，我一下子还缓不过来。”不知道是因为时间的缘故还是玉晴的缘故，这要是把时间提前半个月或是换个人，还真说不准我会不会一反我在女孩子面前温文尔雅的气度。

　　“行了，那说定了啊。”她满意道。

　　“额……”这个惊人的变故让我的脑子变得迟钝很多，搞不清事故的头尾……

　　“你把东西搬哪儿去啊？我又不和你住一间……”玉晴见我把她的东西往我寝室搬不由问道，说着脸色竟泛起来阵阵红晕。

　　“你别多想啊，我打算让你住我房间，我搬到客房去。”怕她误会我急忙解释，我原先住的卧室是向阳的，备用的那个是背阳的。男人的绅士风度无疑就是不怕牺牲，向来以绅士男自允的我自然是不会放过每一个证明我良好风度的机会的。

　　“啊？……哦。”她释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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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之前帮依一搬过寝室，所以对漂亮女孩子有很多衣服和各种配饰的事实已经略有所见。不过玉晴衣服杂物多得实在是有点吓人，女生们住在学校宿舍的可能还会因为空间不足而约束下自己，在教师公寓住的玉晴显然不知道“空间有限”这个概念。

　　还好时间充足再加上搬运距离出奇的短，所以在晚饭之前就基本都搬完了，而其中的大部分时间耗费在玉晴犹豫某件东东到底搬不搬而最后决定还是搬过来的权衡中了。

　　抬头看了看挂钟，已经5点半了。

　　我下意识地偷瞄着玉晴，揣测她是不是有做晚饭的打算。

　　午饭煮的不多，基本都吃光了，要是要做晚饭那就得全部重来了。

　　“走，我们吃饭去。”因为搬运工作基本都是我完成的，所以玉晴依然保持着充沛的活力。

　　“去哪？”我不禁问道。

　　“去吃过桥米线怎么样？”她答道。

　　“好啊。”对于渐冷的季节吃些会冒汗的东西无疑是很有诱惑的，而且学校附近的过桥米线口感真的不错。

　　可能是因为下午搬运太累了，此时的我对于能调剂味觉的食物特别感兴趣。

　　“你们今天没课啊？”席间我问道。

　　“没啊，现在还是实习时间呢，怎么会有课呢？”她答道。

　　“嗯？既然是实习，那你怎么回来了？”我问。

　　“没什么好实习的，所以就回来啦。”

　　“那你这段时间都不用去上课啦？”我恶汗，预计这段艰苦的日子不会太短。

　　“是啊。”她爽快道。

　　“那你在学校干什么啊？”

　　“待着呗，有意见啊？”她停下狂舞的筷子转而瞪我。

　　“没……”此时的我真的有种世界末日的绝望。

　　“没就好。”她继续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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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很多小吃都是带有地方特色的，就比如过桥米线比较多的会在前面加云南两字，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比如山西豆腐脑、四川或是重庆火锅、锦州烧烤、陕西肉夹馍、沛县狗肉等等。

　　一个地方要是能有这么一两个有特色的小吃感觉也挺好的。中国保存最完好的传统文化可能就是美食文化了，而且大有继往开来、发扬光大之势。

　　对于窝在寝室蜷居了一个月的我，这毫不停歇的一天过下来之后真的感觉出奇的累，所以一回卧室后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至于玉晴回来之后做了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客房在阴面并且很久没人住了，所以感觉上会比较冷。

　　而且好像有调查表明睡觉的房子越冷，做恶梦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不管这个调查具不具有普遍性，但这晚我确实睡得不好。反反复复地梦见叶葎指着我大笑再次被女生抛弃和依一在飞机上笑着自言自语以后生活一定会更美好的场景……




Part 17

　　都说忙碌的事业能使人更加年轻，这似乎也曾用来解释过为什么一些历来以“业界长青树”著称的政坛巨鳄在下台后不几年就呈风烛残年样的现象。

　　虽然没有去搜集资料查证这一说法是否能够用人体生物学解释，但我可以很直接地体会到忙碌给我带来的结果，那就是我似乎没了空闲再去想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纷纷扰扰，我也似乎渐渐开始沉醉于这份匆忙。

　　显然，这一结果的肇事者只可能是我们的柳玉晴同学。

　　看来她和素素惺惺相惜的不仅仅是脾气，连折腾人的能力都不相伯仲，而在我切身体会看来比之素素玉晴可能要更甚一筹。

　　“就这么天天待在家好无聊啊。”某个深夜在电视机前的玉晴突然诉苦道。

　　“那你还想做什么？”因为天冷了，所以都懒得出去了，老闷在家里总会觉得没意思的。

　　“不知道啊~你不是说下个月要买电脑的嘛，不如提前去买来？”这每天都能捕捉到的贼笑又再度浮现在了她的脸上，我也不知道这是她的原形毕露还是近来受到不良文化影响的结果。

　　“额……家里还没给我打钱呢，怎么买啊？”

　　“我借给你，我爸走之前给我留了一笔钱，再加上我之前省下来的，应该够买台电脑了。”她似乎早有准备。

　　“那你自己买一台不就好了？”

　　“电脑掉价快嘛，等把你的用旧了我再买岂不是更划算？”她说着，笑眯了眼。

　　“额……不买。”这小妮子心机可是够深的了。

　　“你就买吧，大不了我掏网费，怎么样？”她急忙说道。

　　“还是很吃亏，网费一个月才多少钱啊？要是你再送我个二合一的无线猫我倒是可以考虑的。”一台电脑也用不着路由器，不过往后要是玉晴也买了电脑可能是要和我拼一起的，到那时候还得买路由而且不知道谁掏钱，倒不如现在就让她买了备着。并且要是无线设备的话，连接起来会方便很多。

　　“什么猫？你要养宠物啊？”玉晴瞪大眼睛问道。

　　“不是宠物猫，是调制解调器，因为英文名Ｍｏｄｅｍ和猫谐音所以大家简称它为猫的。反正没它是上不了网的。”对于大部分女生除了聊QQ、浏览网页别的什么也不懂的现象我早已见怪不怪了。

　　“哦，你也不说清楚。不过猫倒是挺适合你的，都是懒蛋。”

　　“别，有你在我可永远成来不猫。人家猫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睡觉，我和它咋比啊？”对于终日受她折磨睡不了好觉的我难免也会找个时机抱怨下，不然我早晚得憋死。

　　“你还真要懒到这种程度不成？不过你要是真变成懒猫了，麻烦你醒的时候把咱家的老鼠全给逮了啊。”

　　“哎……你连我变成猫都不放过机会要使唤啊？”暗叹自己命真苦。

　　“哼，使唤你是看得起你，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这种福分估计没几个男人受得起。”

　　“你今天还想不想吃饭了？”只要我稍微一反抗她就拿吃饭问题来威胁，真不知道啥时候她能换个新招。

　　“行了，我受得起，好了吧……话说回来，买猫的事你到底答不答应啊？”我也懒得和她争了，只得服软。

　　“行！就这么办吧，明天我陪你去买。”她激动道。

　　“不用这么急吧？”明天就是周六，看来玉晴筹划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哪能这么巧啊。

　　“反正待着也是闲着。”

　　“你社团活动不管啦？好歹还是个部长吧？”

　　“我差不多要退下来了，现在让那个大二的副部长管着呢，过段时间我就正式卸任了。”

　　“哎……是啊，我们都大三了，差不多都开始得为工作或是考研准备了，真是快啊……”周围的变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们的逐渐老去和即将离开。

　　“别挑起这么现实的话题，我可受不了……”她立马转过头把电视声音调大专心地看电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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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这玩意儿，阿仁要比我懂得多，他大二一开学就买电脑了。

　　素素却总是嚷着要把他的电脑砸了，因为自从有了电脑阿仁就更不乐陪她出去逛了。

　　在咨询了阿仁买电脑事宜之后，一直像块狗皮膏药黏在寝室的他竟自告奋勇地要陪我们一起去电脑城看看。

　　当然，素素也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表示要参加明天的活动，最后这次外出事件成了我和依一分手风波之后的第一次集体出行。

　　在经过一夜的充足睡眠之后，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坐上了开往三好街的公车。

　　三好街卖数码电器之类的东东不知道是政府规划的还是自发形成的，不过这样的安排还是挺好的，商家都聚在一起，相对而言消费者选择的余地也大点，也省了不少东奔西跑的耗费。

　　因为是周六，所以去市里的人多。在几经波折之后，我和阿仁在后排找着了一排两个座位，而素素和玉晴坐在了前排。

　　这样的距离再加上白天的喧闹足以让阿仁言辞中流露的埋怨诉苦不被她俩听见，所以阿仁放心地开始了他和我的对话。当然谈话中我透露的些许重要消息很可能会在空闲时候汇报给素素领导，虽然很鄙视他这一狗腿子行为，但心里还是清楚这些小动作完全是出于他俩对我的关心，所以该说什么还是不会藏着掖着的。

　　“你和玉晴不会是在谈吧？”阿仁突然神叨叨起来。

　　“谈？谈什么？”我一下子楞是没反应过来。

　　“谈恋爱呗，不然弹棉花啊？”阿仁很是鄙视道，以为我又装傻了。

　　“没啊，你听谁说的？”我吃惊地回道。

　　“听素素说你和玉晴同居了，这总是真的吧？”

　　“同居？这词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柳老师去学习了，玉晴一个人住着害怕也不方便，正好我还有间客房，所以就搬过来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细心解释道，这种事还是说清楚好。（注：素素在依一留学之后没找到合适的合租人，所以就搬出了教师公寓回原先宿舍了）

　　“听起来很像借口啊~她爸不在，她和谁住不好啊？为啥偏偏要和你一个男的住一起呢？”他瞥着我道，眼神里充满着不信任。

　　“我长得比较善良可爱呗~”

　　“哟~你会说笑话啦？走出失恋的状态了？”看了我一个多月的臭脸，对于我开的玩笑他很是敏感。

　　“我？额……”这下我是被问住了，相比之前刚和依一分手时的状态现在心里似乎是轻松很多了，难道我和依一之间的感情就这么容易被抹去？不知道一直处于失恋的低沉状态是不是能显示出一个人的长情，最好这个疑问的答案是否定的，因为现在的我确实渐渐走出那种状态了。

　　“能想通就好啦，反正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老气横秋般地安慰道。

　　“额……好像也没很久吧，刚一个多月……”

　　“差不多啦，你想消沉一个学期啊？差不多就够了，能走出来还是好同志嘛？”他像模像样地摸了摸我的头，听着像是在安慰刑满释放的犯人。

　　“去！”我们俩的角色怎么好像颠倒过来了，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不然我肯定不会节约我的拳头的。

　　之后的对话就如从前一样，盘旋在种种没营养的话题之中，所以渐渐地我俩都进入了睡眠状态……

　　在一阵颠簸和人员哄闹的杂声中我退出了睡眠状态，瞅瞅身边的阿仁，又一次被他不敢恭维的睡相震撼之后，我还是壮了壮胆推醒了他。

　　“嗯……怎么了？天亮了？”他不情愿地睁开眼大声嘟哝道。

　　在瞥到四周异样的眼观聚集在他身上之后，我很识相的没出声，尽量装作和他不认识。

　　“到了啊？呼~”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咳、咳、”我装作嗓子不舒服，不过依然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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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换了一班车之后我们终于到了三好街，此行的目的地。

　　阿仁轻车熟路地领着我们在那儿逛了一圈。当然，三好街还是挺大的，这一圈下来已经是北京时间13点多了。

　　理想的牌子和机型阿仁已经根据我的要求选定好了，就等下午去还价提货了，所以我提议大家先吃午饭，然后再进行下一步活动。

　　虽然是我提议的，但是领着我们去餐馆的还是阿仁，毕竟这里他比较熟嘛。

　　在看到阿仁热情选点的菜肴的价位之后，我突然明悟阿仁应该是没来这儿吃过，就算来过也肯定没点过这几道菜。

　　在刚进门的时候，就感觉这里的档次似乎高了点。

　　看来这次是要大出血了，在恶狠狠地瞪了阿仁之后，我不由得偷偷瞥了瞥皮夹里的红票票暗自心痛。

　　阿仁在接收到我恶毒的诅咒目光之后竟装作没看见，左顾右盼地回避着。

　　不计较饭后的货币转让行动，这顿饭还是很令大家满意的，在高价位之下的菜似乎也比平时的菜好美味，至少此时的我是这么觉得的。

　　席间大家探讨的话题算是比较轻松的，素素和阿仁也只字未提依一的事，似乎这成了大家的忌讳了，虽然有点别扭，但事实就是如此也没办法。

　　不过愉快的饭局并不能抑制饭后我在收银小姐笑呵呵地伸手接过皮夹里那几张红票时的心脏抽搐，不过冷落了大家这么久，想来请顿饭也是应该的，不过怎么看这都是在自我安慰。

　　饭后，我们在短时间内完成了今天的目标，提着新的本本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我对笔记本要求不是很高，能聊聊天打打单机游戏就OK了。

　　不过鉴于时下普遍的高配低价的形势下，阿仁给我配的电脑还算是在高配之列了。

　　买完电脑阿仁就一直感慨这电脑比他那台电脑强太多，时隔一年，电脑配置和价位变动的确实让人乍舌。

　　轻便是我起初对选购电脑提的要求之一，这样比较利于我假期回家的搬运工作。

　　结果，我的笔记本算比较小的了，刚13。3寸，材质也是轻巧方向的设计。

　　不过阿仁说，一般比较小的本本散热都不太好，所以走之前还配了外接散热底座。

　　买完电脑之后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呢，我想应该是快点拿回家试试看吧。

　　再加上带着笔记本做什么事都会碍手碍脚，所以，我们没有逗留，全体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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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之后，阿仁和素素同我们一起回寝室看看电脑的运行情况。

　　而在我放下笔记本之后，角色立马转换，玉晴俨然成了本本的主人，在各种新功能的初体验之后诚然爱不释手。

　　不过我对电脑的热情确实也不是很充沛，所以协助阿仁把网线猫之类的逐步装了起来，之后输入早就备好的网卡卡号密码之后，很顺利地电脑上了网。

　　这让玉晴更加兴奋，就像只在笼子憋坏了的黑熊看到了打开的铁门，看来这几天确实把她给憋坏了。

　　在全部弄完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暗下来。

　　鉴于外面冷酷的空气以及此时疲惫的身心，大家一致达成了叫外卖的共识。

　　折腾了一天，大家都挺累了，所以胃口也相对比较好，都吃了很多。

　　阿仁更是在大家结束战斗之后认真做起了打扫战场的工作。

　　在我小解回来之后，竟发现原来盛菜的饭盒都变成了新的餐盒。

　　而此时的阿仁正用自己的舌头在擦拭最后一个餐盒，这一景象让我震撼当场足足一分钟直到他把舌头的工作完成，在这一伟大壮举完成的过程中阿仁的表现旁若无人到令人发指。

　　“我发现你发呆的样子让我看着更有胃口，嘿嘿……”舌头还在嘴边舔着的阿仁慢悠悠说道，在停顿了两秒之后我倒了下来去……

　　玉晴因为惦记着上网，所以吃的很匆忙。而素素似乎也兴趣很大，一吃完就凑过去看玉晴上网去了，作为同性果然是有很多共性的。

　　幸好她俩都没看见这一副惊世骇俗的画面，不知道素素在看到阿仁这一系列杰作之后会不会考虑以后再也不和阿仁的嘴发生碰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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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在一阵叫嚷加拳打脚踢之后我终于被玉晴叫醒，而醒来之后听到的就是玉晴的更大声叫嚷。

　　“什么事啊？一大早就叫醒我？”因为昨天确实太累，所以在阿仁她俩走了之后我洗了个澡就去趴在床上看了会书，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都几点了，还早？”

　　“额……”我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看，要是400度的近视没提升很多的话，我想我看到的应该是下午15点，我尴尬道，“似乎是晚了点啊……”

　　“哼！我要不叫你，我看啊，你能睡到明天，猪~”

　　“咳、咳、咳……”一阵掩饰性的干咳之后问哦不由问道，“你叫我就是为了喊我起床？”

　　“是啊，不过还有件事想问问你呢。”

　　“什么事？”

　　“你怎么好端端地把干净的餐盒扔了？”

　　“什么餐盒？”因为还没睡醒所以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

　　“昨天你们把用过的便当餐盒扔了，怎么没顺带把厨房的垃圾也一起带去呢？你啊，真是有够懒了。”

　　“额~让我回想一下……”我渐渐地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啊~”而当我终于想通透之后立时冒出一阵鸡皮疙瘩，这哪是什么新餐盒啊，分明就是阿仁舔干净的餐盒嘛。

　　不过为了不让玉晴对男人又留下什么不良的惊恐回忆，我只好肯定了玉晴的推断，“额~我记着了，下次一定都带着扔掉，不过那些餐盒你别用啦，因为昨天爬了几只蟑螂，我们才扔掉的。”对于普遍爱干净及胆小的女生编出这样的理由应该是够用了。

　　“厨房真有蟑螂啊？！”她似乎也有点怕怕了，“那待会垃圾和那些餐盒还是你去扔啊，饭菜都在冰箱里，要吃自己去热啊，我上网去啦~”说完玉晴转身就走了。

　　“哦。”虽然背对着我，不过我还是象征性地回答表示了解。

　　“对了，你睡觉都戴着眼镜的啊？”她又回过头问道。

　　“没，昨天看书看着睡着的，忘了摘了。”我不由解释道。

　　“哦~”这次她真的是回去上网去了。

　　“哎~”古代人说过犹不及，果然，睡多了也是很累的，此刻的我只感全身酸痛……




Part 18

　　有项研究显示，最有可能染上网瘾的人群是中年家庭妇女和在校大学生。

　　此时的玉晴似乎占到了一个半，既是大学生又是居家妇女同志，只是年轻一点而已。

　　在科学的调查研究下，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现象是具有普遍性的，而玉晴的种种迹象让我不得不更加相信这一调查结论的准确性。

　　每当我试图靠近我的本本，并编织出各种借口要上机操作一下的时候，玉晴总是会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别靠近啦，我也是为你好。你也知道的，笔记本工作时散发的热量会抑制你那小蝌蚪的产生，你不想不孕不育吧？”

　　“小蝌蚪？额……你连这都懂？”第一次听到这一言论的我十分的吃惊，看来大三的女生是要比那些低年级的女生放得开，至少敢说出口的名词越来越多了。

　　“哼~”从她那得意样看来，为了独占电脑，她确实是做了充分准备的。

　　“那玩意儿多点少点应该没多大影响吧，要是这一论断真有你说的这么严重，那放眼整个社会至少有一半的男人都会是不孕不育了。”这种绝对性的论断还是很好推翻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我不也是为你冷家的香火着想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眼睛依旧没离开过电脑。

　　“别太沉迷于网络啊~”留下这句忠告我悻悻然去客厅看电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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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玉晴一如既往的沉迷于网络，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厨艺似乎大有长进，花样也越来越多。有时候看她煮饭烧菜真不知道该从哪帮起，所以我也逐渐淡出了厨房这一领域，顺理成章地，玉晴开始包揽一天的伙食了。

　　早上起来之后吃她做的早餐慢慢成为了我生活中一种必不可少的环节，换个方式想想，玉晴似乎是化做了一粒白糖融在了我似水的生活里，淡淡的香甜就足以让眷恋难舍。

　　鉴于先前“一个月养成习惯”的理论，仍旧后知后觉的我在同玉晴“同居”一个多月之后，也习惯了与她同处一个屋檐下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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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中饭啦！”听到玉晴叫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肚子似乎有些饿了。

　　“哦~”可能因为太闲，我提起了笔开始写点东西来打发时间……

　　“你不剪指甲的嘛？”正在吃饭的时候她突然盯着我夹菜的手问道。

　　“额……这几天太忙没怎么注意，回头我就去剪了。”我缩回手道，虽说指甲生长速度冬天比夏天慢1/6，不过的确是很久没剪指甲了，再慢它还是在不可阻挡地变长。

　　“你刚刚在房里干嘛呢？”

　　“没干什么啊，胡乱写点东西。”我照实说道。

　　“是不是又准备出书啦？”她似乎有点兴奋地问道。

　　“没，就随手写点只言片语，脑海里有些灵感所以记录下来而已。”

　　“那就是为了以后的写作做准备喽？”

　　“我是真不打算再写书了……”

　　“为什么？！”她猛然起身问道。

　　“额……你别这么激动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用不着这么紧张吧？”我略有点紧张地看着她，完全不理解她这没来由的激动。

　　“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你不知道多少人在等你再次出书吗？”她大声质问道。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啊。”我无辜道，这是我第二次听人说这句话了，而第一次是在叶葎那儿。

　　“哼！你真是像猪一样无药可救了，不吃了，真气人，待会你洗碗啊！”她这阵怒气像疾风骤雨般匆匆而过，而后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我和一桌等待收拾的残羹冷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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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玉晴平时表现得十分率真，但这份率真似乎并未如这个词一样简单透彻，总觉得上帝并没有为她逞强的外表之下配上一颗同样坚强的心。

　　我一直坚信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因为玉晴的故事我还未曾了解过，所以在很多时候她一反常态的行为表现总是让我无法用正常逻辑来正确理解。

　　“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虽然下午有课，但是吃饭比较早，还有点时间，所以来到玉晴的房间问问她情况。

　　“哼~”她依旧背对着我上着她的网，看来还在生气。

　　“有话好好说嘛，你这样整的我一头雾水的。”我开始慢慢开导她。

　　“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你都不想写了。”她依旧很生气地说道。

　　“额……其实，也不是我不想写……”

　　“那是因为什么？”她忽然转身说道，似乎聊到她感兴趣的话题了。

　　“应该说是没有写作的理由吧。”我仔细想想，隐约间这个答案冒了出来。

　　“听不懂，写作还需要理由的吗？”

　　“是啊，我比较懒嘛，嘿嘿。”我确实是个挺懒的人，以至于我很多行动都需要寻找合理的理由去支撑，或许这也是为一些很难抉择的事找个不去选择的借口吧。

　　“那我给你理由吧，”

　　“你给我理由？什么理由？”我疑惑道。

　　“因为我想再看到你写的的故事，描写的人物。”

　　“额……”她这么一说我真的很难再说什么，总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在严肃的气氛下不太会拒绝，不知道这是不是好性格。

　　“怎么？还不够啊？”她话锋一转，语气顿时凌厉起来。

　　“够倒是够了，不过写故事是需要灵感的，不是说坐下来就能写的，得慢慢来。”这个时候打打太极，施个“拖字诀”还算蛮实用的。

　　“这倒也对，那你就是答应了，是吧。”

　　“嗯……咳……咳……”我装作有点咳嗽，模棱两可地回答她。

　　“恩，那就好，时间差不多了，你还不去上课啊？”她回头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

　　“恩，那我上课去啦。”

　　“恩。”她转身继续开始了她的网虫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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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澡去！”吃过晚饭，好好看电视的时候玉晴突然把浴巾丢给我说道。

　　“干嘛？昨天刚洗过啊，今天也没出多少汗那。”这会儿已经算入了冬了，所以开始调节到一个礼拜洗两三次澡的频率。

　　“叫你去洗就去洗呀，怎么这么多废话啊，谁让你身上这么臭了！”她不耐烦道。

　　“有吗？我怎么没闻到。”我在衣服上和身上臭了一遍并没闻出什么特别的臭味。

　　“你去不去啊？！”她语气中明显带着威逼的味道。

　　“好啦，洗就洗吧。”不知道玉晴怎么突然说我身上有臭味，不过干净点总是不会错的，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拿着浴巾决定去浴室再洗一遍。

　　洗澡的时候感觉还是很爽的，比较寒冷的环境让人很是渴望这种温暖，只是在关掉蓬头的一刹那还是很无奈地一阵哆嗦，于是迅速地把水擦干净穿上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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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呢？”因为最近有部电视剧很好看，所以想看会儿再去睡觉。只是到客厅之后却看见玉晴在茶几上摆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过来坐啊。”她指了指她身旁的座位说道。

　　“哦。”我很茫然地走过去坐了下来，然后更自然地拿起了遥控调到了那个节目的电台。

　　“把手给我。”她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说道。

　　“干嘛？额……”听完电视剧这个场景最后句台词之后我回头问她，她的脸离我似乎有些近，差上几公分可能就会出现电视里那种偶然的脸碰脸或是更偶然的接吻意外。

　　在这一刻，时间似乎可以用微秒甚至更小的时间计量单位来衡量，换句很俗的话说，就是这一刻的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我们都默默地看着对方却默契地都没有作出反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注视玉晴，第一次这样安静地凝视她清澈眼眸映衬下的姣好脸庞，也是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个野蛮丫头的美丽。

　　在长期以来的接触中，野蛮女的光辉形象完全掩盖了她是个美女的事实，但她依旧无可争议地一直还是美女。

　　“额……咳……咳……什么事啊？”还是我先败下阵来，被她这么看着下意识地感觉到了自己脸红的种种迹象。

　　“你？”见她没有回答，我又小心地回头看了看她，只见她仍然直勾勾地看着我，让我尴尬又生。

　　“仔细看看……你不戴眼镜的时候还……还挺有个人样嘛。”她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似乎脸色也有点泛红。

　　“额……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戴眼镜就不像人了？”她这一说本来尴尬的气氛顿时消逝殆尽。因为刚洗完澡再加上电视离得也近又是国产电视剧，所以就没戴眼睛，哪知道招来她这么一句话。

　　“哈哈~看来你自己还是有点自知的嘛~”我话一说，她顿时乐了。

　　“哎~”我也懒得和她在这个话题上争辩，就扭头继续看电视。

　　“喂，你不会生气了吧，没这么小气吧？”她拉着我道。

　　“没，放心吧，我肚子大着呢，让我好好看电视剧行不？”我无奈答道，同女生就无聊问题生气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那就好，对了，把手给我啊。”她这次没等我反应直接把我的左手拉了过去。

　　“你，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我吃惊道，急忙想收回手，但她抓的很紧没能得逞。

　　“就知道你不会剪指甲的，你看看。”

　　“额，我知道啦，我待会就去剪，行了吧？”我看向自己的略微有点长的指甲汗道。

　　“不行，我要帮你剪。”说着她似乎从那一堆东东里拿出个别致的指甲剪。

　　“这就不用了吧，这怎么好意思呢？”我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还是推脱道。

　　“不行，今天你得听我的。”她手上的动作比话说得更快，还没说完，我食指的可怜指甲已经被修理了。

　　“额……那真麻烦你啦。”此刻的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木已成舟，看来我也是骑虎难下了。

　　“没事，你继续看你的电视。”她边说边专心忙活着她的小小工程。

　　“哦……”虽然嘴上答应，但这种情况让我怎么专心看电视那。听说打针的时候不去看针眼刺入的过程会没那么疼，或许这也可以当做让我不再去看指甲修理过程的理由吧。

　　在十指都被蹂躏之后我原以为它们可以重获自由，不过玉晴仍然抓着我的手不放，而后又换了样工具，玉晴名之为“指甲锉”，平平淡淡的剪指甲顿时提升到了美甲的高度。

　　“呼~好了，你从来不修指甲的吗？”经过多道工序之后这浩瀚的工程终于宣告结束。

　　“额……男人嘛，哪有这闲功夫……”搭配着现在简洁精致的指甲很难想象这是双男人的手，越看越不习惯。

　　“嘻嘻~漂亮吧。”她也盯着我的手笑道。

　　“有点太娘了吧？”

　　“这叫干净明了，怎么能算娘呢？”

　　“还是觉得娘。”

　　“好看吧。”她伸出她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额……”玉晴的指甲没有像时下很多女孩一样涂满绚丽多彩指甲油，但经过精心修理之后依然有种璀璨夺目的感觉，再加上纤细修长的手指，确实是一双比较完美的手了。

　　“行了，我上网去啦，你早点睡。”她收拾完桌上的各种美甲工具而后爽快地进了卧室。

　　“哦。”电视里的剧情照剧本自顾地演绎着，而我却只是盯着那双越看越陌生的手，体会着一股微微熟悉的不可思议……




Part 19

　　“欲盖弥彰”很多时候就如同“掩耳盗铃”一样的自欺欺人，而且往往大部分人深陷其中而毫不自知。

　　“你怎么上课还戴手套啊？”还没倒下的阿仁瞅着我的手皱着眉很是不爽道。

　　“额……这不是太冷了嘛，嘿嘿。”敷衍，现在只有用这个和他周旋了，不过还是没料到会被阿仁注意到我今天的异样。

　　“有问题啊~你不会是N天没洗手之后长满万分恶心的冻疮了吧？”他鄙夷着开始了他自认为合情合理的逻辑推理。

　　“别把你的良好习惯和美好经历冠在我头上好不好。”虽然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不过这想象力实在有点恐怖了。

　　“哦~那不是依一嘛！”他突然指着我们的左前方一堆女生道。

　　“恩？”我顺势看过去，只一失神我就感觉不妥。

　　“嘿嘿~”阿仁坏笑着，而我亲爱的手套很不情愿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看不出来呀，近来智力增长不少嘛，看来私下里没少看哥哥给你买的《智力启蒙》啊？”看来在依一身上我依旧拥有着一份莫名的牵挂，这顿时又让我有些黯然。

　　“嘿嘿，你不会是GAY吧？什么时候这么潮流了？”他指着我的指甲邪恶笑道。

　　“偶尔修修指甲就是GAY啦？你这是什么理论啊？”

　　“不然你看咱班哪个爷们修指甲了？那可是那些女孩子的玩意儿啊~”

　　“哎，这可不是我要修的，是玉晴帮……额…”说漏嘴了，看来又得遭到误会了。

　　“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果然是培养奸情的不二王道啊~”他一惊一乍道。

　　“喂，阿仁同学，注意点公众影响好不好，这是上课时间……”在几道热切的目光照耀在我光彩夺目的手上之后，我只能尴尬地把手插进袋里，然后对阿仁进行课堂纪律教育。

　　“行了，别念叨了，等下课和我好好说说事发经过啊……”说完他很厌烦地倒桌便睡。

　　他倒下之后我就开始在脑海里努力编织一段合理又不会产生暧昧的事发经过，可惜直到下课铃响也没有一个称得上缜密的故事。

　　不过在看到所有人都离开而阿仁仍在呼呼大睡后，我毅然站起来默默走出了教室。

　　既然下节没课，倒不如让他在教室好好睡会，我稍稍邪恶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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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冷，去开下门，我忙着呢。”玉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哦。”好不容易趁玉晴煮饭的功夫上会网，还真有不知好歹的人来打扰啊，心里埋怨着但还是无奈地去开门。

　　“嘿嘿~~”一开门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淫D笑声，无疑那是阿仁的专属。

　　“你，你怎么来了？”对于今早的事我还是有点心虚的。

　　“来你这吃饭呗，怎么，不欢迎啊？”素素在阿仁身后插嘴道。

　　“额……欢迎，当然欢迎啊，只是我担心今天的饭菜不够这么多人吃吧。”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两个人，所以饭量和菜量都不会太多。

　　“素素你们来啦，快进来啊。”玉晴幽灵从我身后蹦出来道。

　　“是啊，不过冷好像挺不乐意我们来嘛~”素素翘嘴道。

　　“我请你们来的，关他屁事啊，进来啊。”说着一把推开我招呼她俩进来。

　　看来今天这顿饭应该没那么容易咽下去了，哎~

　　“哎，那个冷什么的，去拿碗筷去…”，“喂，那个谁，把锅里的汤端过来…”，“冷，我说你别光顾着吃啊，去替我们拿点纸巾过来啊…”…席间招来她们三个的颐指气使准确印证了我之前不祥的预感。

　　聪明和绝顶聪明的差别就在于，虽然他们可能都会预见事情的发生，但是绝顶聪明的人往往会在预见的同时想到应对的办法，一向自允多智的我看来也只能算是个小聪明啊。

　　无奈的同时我依旧秉持着国人所特有的忍耐，以期她们在获得那小小的满足感之后会将重心转移。

　　“我说啊，冷小子你太不地道啦，你怎么忍心将哥哥我孤零零一个人扔在那空荡荡的教室呢？就算玉晴和你搞暧昧帮你修指甲被我知道了，也用不着下手这么狠吧？”阿仁还是把事情抖了出来，今天这顿饭八成也是他张罗出来的。

　　“哦？还有这事啊？我说呢，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原来这手变漂亮啦？恩，你俩是越来越像小两口啦，嘿嘿。”素素完全过滤掉阿仁被抛弃的悲惨经历只是对我修甲的事表现出浓浓的兴趣，眼睛不时地在玉晴和我的脸上来回穿梭，似乎在寻觅着心里所期望的东西。

　　“咳咳，这个…事情发生的经过比较复杂，但性质是很单纯的，完全是建立在朋友之间纯洁友谊下的互帮互助，我想以素素同志这么高的政治觉悟应该不会产生什么特别的误会吧。”这事我到现在也没想到合适的借口，再说当着玉晴的面我也不能扯谎，所以只能胡侃道。

　　“呵呵，虽然我的政治觉悟是很高，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俩的关系很不单纯那。”素素的神智依然很清醒。

　　“素素，别开我玩笑啦~”玉晴羞道。

　　她一脸羞容很轻易地就让我联想到了昨晚与她的对视，不由得心跳有点小加速。

　　“呵呵，到底是不是玩笑你俩自己心里清楚。”素素意味深长道。

　　“我吃完啦，你们继续啊，嘿嘿。”为了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我赶紧把最后的几口饭一股脑拨进嘴里飞也似的逃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我很顺畅地扑倒在了床上，果然还是踏实的床让人觉得安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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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在一阵愈来愈强烈的吵闹之后，我的神志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额？几点了？”起先小憩一会的打算竟变成了深度睡眠，睡意袭来的时候总是那么的势不可挡。

　　“三点啦，快收拾收拾去上课吧。”玉晴一把扯开不知什么时候拉上的窗帘，屋子顿时变得耀眼异常，眼睛眯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他俩走了？”随着渐渐的苏醒，记忆也开始慢慢回复，记起了中午一起吃饭的素素和阿仁。

　　“素素下午第一节有课，吃完饭玩了会儿阿仁就送她去上课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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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中午怎么睡得跟死人似地？叫了你好几声，一点反应都没有。”倒在桌上的阿仁侧头面向我问到。

　　“哎~这也不是拜你玉晴姐姐所赐。有她在，我的神经可歇不了，我得为随时发生的意外事故做好准备啊。”我感叹道。

　　“看的出来，同志你精神上受到的摧残确实不小啊……那躯体上是不是得到空前满足和补偿了啊？”果然是“淫字辈”的兄弟，两句话又绕到本质上来了。

　　“阿淫同志啊，这节可是马列思想政治教育课啊，你说的话可要对得起党，对得起社会，对得起人民啊。能让我心无旁骛地接受社会主义思想教育的洗礼不？”这个时候说些让他呕吐的话，如果能达到让他产生“和你说话，还不如睡觉”的感觉那就OK了。

　　“就知道你又要来这套，反正你俩绝对有问题。不说了，睡觉~”他如我所期望地埋头便睡。

　　马列课自然不是我的所爱，这种文化思维的洗脑除非是建立在极端强制的环境下，不然多会遭到自发地抵触，特别内容还是这么的枯燥和一成不变。

　　当然，马列思想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并广为传播自然是有它合情合理的地方的，只是缺乏这方面兴趣的我如今似乎还未拿到开窍的钥匙。

　　学习一门学问，如果只是反复地在它表面游走，显然是会逐渐丧失兴趣甚至厌烦的。只有进一步深究其精髓，或许才能找到它的真谛并为之痴狂吧。

　　文科出身的我是靠背着史地政的课本挤上大学的。因为没背通透，所以考的也是不入流。走过这么一遭的我，此时对政治课本的内容那是相当地反胃了。

　　百无聊赖又睡意全无的我很自然地进入了毫无目的地冥思之中，最近似乎很少有这种感觉了，不知是自己的心理暗示还是确实忙到身心疲惫没空闲思考。

　　哲人多是避世的，所以有理由相信让心灵安静的环境更能诱发人们进行人生思考。

　　经过依一这件事后，我发现对叶葎的感觉反而淡了，可能依一给我留下的痛楚和遗憾要更加猛烈。

　　当然，对旧疤的痛苦回忆可能是比不上眼下就破皮流血的真切感触。

　　对于叶葎我也仅是停留在遗憾层面，只是这个层面被初恋的强大光环笼罩着，为此它才显得别样的璀璨和触目惊心。

　　关于依一，我就不仅仅是遗憾了，还有更加深邃的内疚之情。

　　依一是因为长得像叶葎才被我关注这件事，我从没开口说出过，有些话说出口其实就等于在伤害人了，不管它有没被人听到。想和说出口毕竟还是停留在两个不同的思考等级上的。

　　此时的我已经能够理性地看待这些往事了，虽然仍旧感伤，但伤口还是在不可遏制地愈合，慢慢地演绎着凝血结痂留疤的过程。

　　很不习惯那些把往昔的伤感长期标榜的受伤者，伤感成了他们获得同情并再次拥有感情的砝码。而感情纠纷中的大部分事故都不是一个人单方面酿成的，早点摆脱它重新找回快乐才是首要任务。

　　能有这么几个人，在我失落的时候来关心和鼓励我，并帮我早早地摆脱了失落的阴影，这就是我最幸运的地方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有福气的，但即使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也请千万不要自暴自弃，未来依旧是这么的不可预测，谁又能肯定你丢失的这一棵树是林子里最粗壮的呢？耐心往前走走说不定会有什么期待的收获呢。

　　“叮铃铃~~~~~”一阵急促地蜂鸣叫嚷着这一节课的结束。

　　“哎~~”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就像是将欲搁下重壳的蜗牛，试图把那些烦恼尽数排出体外……




Part 20.

　　不知从哪个世纪开始，“头发长见识短”成了诟病女性眼界窄小及智商低下的常用语。

　　有一些人很是沉迷于取笑别人的扭曲快感中，这在东北话中常用为“埋汰”，意同“寒碜”。

　　作为被骂方的女性也可以权当对方这种说法是在理屈词穷之下的人身攻击，并将其化为一丝轻蔑消磨在岁月里。

　　不过就最近的资料翻阅看来，这种戏说似乎还真是有科学依据的。

　　有研究表明，被头发消耗掉的营养是难以计算的，且无时无刻不在耗费着。如果人体供给头部的营养过多地被头发吸收，脑部的营养相对就会减少。长此以往，就会使脑部营养缺乏。脑部营养缺乏直接会导致头晕，并且影响到人的智力发展。因此，在一般情况下，女性比男性患头晕病的多，这其中留长发的女性比留短发的女性又多。

　　当然，中国古代的女性大多秉承着男尊女卑足不出户的旧传统，见识自然就要比满世界跑的男人们要少很多。

　　其实在生活日渐充盈的现代，在营养供给充沛的条件下，男女智力上的差异几乎已经不存在了。现如今如果男生还用这个词语，可能就只能归纳为穷途末路时的绝地反击或是无伤大雅的调笑了。

　　在分析透彻这一科学显现之后，不由暗惊。头发日长的我在与玉晴的斗智斗勇中，似乎是没有了以往那份从容潇洒、淡定自若了（不过细想来，以前这种情况似乎也不多）。

　　于是，大梦初醒的我立刻做了去理发的决定。

　　“外面这么冷，你去哪？”玉晴问到，此刻为晚饭后第一时间。

　　“理发~”我颇为激动地说道，在门口套上厚厚的暖鞋。

　　“别去了，咱学校理发店黄了。”

　　“啊？不能这么巧吧？往常生意不是挺好的嘛，怎么说黄就黄了呢？”暗自觉得这家理发店黄的毫无道理并且很不合时宜。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今天早上我去买菜的时候就看见了，本来我也想顺道去那剪个头的呢。”

　　“哎~”感叹世事难料之余，我只得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退了回来。

　　“没事，咱俩明天一起去吧，我知道附近还有家理发店也不错的。”

　　“那你告诉我在哪，我现在就去。”我一下子又有了精神。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去啊？”玉晴拍桌而起。

　　“额……那还是明天一起吧~”面对这一形势我只得缴械投降了。

　　“恩，这才像话嘛~”她很是得意道。

　　“……”在对学校边上这家理发店一轮意念攻击之后我很识相地退回了卧室，免得见到玉晴的得意嘴脸而动气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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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这个理发店价位怎么样啊？”临出发前我问玉晴到，因为没有带很多钱的习惯，所以我基本是要花多少就带多少的。

　　“和黄了的那家店差不多，带点就行。”她随口说道。

　　“哦。”那家店剪头5块，我带10块肯定够了，思考片刻后从皮夹里掏出了张10块钱揣进兜里……

　　“额，你不是说那家理发店黄了吗？”坐在公车上的我指着那家依旧如往昔般红火的店面疑问道，脑子里满是问号和感叹号。

　　“啊？难道昨天看错了？……”她毫不在意道，完全没一点自责的情绪。

　　“……”我已经闻到熟悉的阴谋的气息了，头发比我长得多的玉晴看来这段时间没少补啊，竟学会给我下套了，这又坚定了我断发的决心。

　　“我们就在这儿剪头发？”踏进这间装潢极具女性色彩的理发店，我心里很不踏实。

　　“嗯，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在理发店不剪头发，你想吃汉堡啊？”她很是蛮横地说道。

　　“……”目光所及处都是女性同胞，这里不会是光为女性服务的理发店吧。

　　“是这位帅哥剪头，还是这位美女啊？”一个穿着制服的美女上前问道。

　　“都剪。”玉晴答道。

　　“这边请~”对方指了个方向示意道。

　　洗头之余，那位助手悉心地进行了一系列的头部保健按摩。可能本人头皮比较硬，所以按摩完之后没一点松脱舒适的感觉。

　　就凭这服务套路，感觉价位应该是不低的，暗自摩挲了口袋里硕果仅存的十块钱估计今天很难走出这道门槛了。

　　“喂，这里剪头得花多少钱啊？”趁理发师还没来，我轻声问玉晴。

　　“看你剪什么头啊？还得看谁给你剪？”她应声答道。

　　“那你感觉我这回剪下来最少得要多少钱啊？”

　　“这可难说了~”她再度耍起了神秘装蒜牌。

　　“我可就带10块钱啊，到时候付不起我就赖你拉。”

　　“付不起你就在这过夜呗，听说这里可以用身体付账的哦……”她奸笑道。

　　“别……大姐，你饶了我吧。你这回到底又有什么阴谋啊？”我算是服了她了。

　　“阴谋没有，建议倒有个~”她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什么建议？”我现在就只能躺在砧板上任人鱼肉了。

　　“你做什么发型我来定，我就替你掏钱。”她把早就准备好的腹稿吐了出来。

　　“事先说好，不能违背名族大义和社会公德啊，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发型打死我都不剪啊。”真要是要我剪什么稀奇古怪的头，倒真可以考虑一下她最初的那个提议。

　　“恩，我有这么损嘛？！”她伪怒道。

　　“当然……没有啦，你这么善良怎么会有这么些想法呢？我只是好心地提醒下你嘛。”现在这种情况她真可以对我为非作歹了，我也只能服软。

　　“恩，还是你了解我。行了，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老实坐在位置上，知道吗/？”

　　“恩~” 此时我已经心如死灰了。

　　“你们三号理发师有空吗？”玉晴问边上的助手到。

　　“我去看一下……”助手走了不多会回来答道，“三号师傅有空的。”

　　“恩，请她来替他剪吧。”她指着我道。

　　“好的。”……

　　“怎么剪啊，帅哥？”那个三号理发师热情地问道。

　　“问旁边这位吧。”我意兴阑珊地指了指玉晴道。

　　“呦~还真听老婆话啊！”理发师惊呼道。

　　“不……”刚想解释，就听玉晴一阵警告式的清嗓声，于是只能就此打住了。

　　“呵呵，姐啊。你就这么剪，给他烫个……”玉晴很是得意地比划道。

　　因为剪头的时候把眼镜摘下来了，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剪了个什么发型，好像还烫了。哎，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听对话，玉晴只是修了几下，然后做了个所谓的护理。所以与大动干戈了许久的我相比，她很快就被发型师打理好了，之后她就变成了我的发型定位师，向理发师对我的发型做出了一系列建议和要求。

　　又经过了一连串不知名的工序之后，理发师终于结束了这项煎熬难耐的工程，最后一次吹干了我的头发，掸了掸碎发屑，摘了围布。

　　“小伙真帅啊~”理发师恭维道。

　　“凑合吧。”还没等我表示谦虚，玉晴先一步替我回答了。

　　“这还凑合那，姐要是有这么个又帅又听话的男朋友还不得幸福死啊？”理发师客套道。

　　“呵呵，没这么夸张啦……”玉晴看似很高兴地与三号理发师攀谈着……

　　坐了近两个小时，此时很是迷糊，找到了眼镜戴上之后往镜子里一瞅，真的楞了一阵。

　　好像是顺眼了很多，不过与我低调的作风很是不搭啊，心里说不出是酸甜苦辣哪种滋味来。

　　“喂，你这样看我，难道就没觉查到一点不自然吗？”出了理发店坐上公车之后，玉晴就老盯着我看。

　　“没啊，果然还是这样比较顺眼。”她很是得意道。

　　“……”这把算是被她涮了，不过此时我倒不再计较这件事了，因为接下来的事似乎更加值得思考，回去了给大家看见了会得到怎样个评价然后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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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想着又觉得自己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就现在大学同学之间的关系，除非是朝夕相处的室友或是经常来往的好友，大家彼此之间还是很疏远的，看待问题也大多从旁观的角度来审视，缺乏应有的热情和持久度。

　　地域间的文化差异加上交流时间的缺乏以及成年人强烈的自我保护及功利意识确实造成了大学同学之间情谊疏远的结果。

　　“别把自己太当人，也别把自己太不当人”也就成了劝诫我们这类人的金玉良言。

　　“你是……谁？”当我再次踏进教室坐在阿仁身旁的时候，阿仁很配合地没有认出我来。

　　“你不用让我这么不出所料吧？变化也没这么大吧？”我恶汗。

　　“这谁啊？”朝阳扯着大嗓门插嘴道，然后班里班外的一群狐朋狗友都凑了上来，他们对陌生面孔的敏锐感果然升到一定等级了。

　　“阿仁，不会是你男朋友吧？”不知谁怪声异调道，紧接着是一阵阵淫D不堪的笑声。

　　“喂~我喜欢女的好不好，再说我是有家室的人了。”阿仁不爽道。

　　“同学，你是替谁上课啊？不会是走错教室了吧？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啊~”朝阳打量道。

　　“你不会是冷小子吧？”阿仁也是上下打量道，很是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恭喜你答对了。”还是这么多年的老友了解我，不过我依旧感觉很无语~

　　“哗~~~~~”就在此刻发生了我校在往后日子里流传许久的“男生集体晕倒事件”……




Part 21

　　口口相授的不一定都是秘方或秘笈，更可能是谣传流言。

　　这不，我理发大变样的消息瞬息间在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中间传开了，众多熟人纷纷上门一探究竟，不认识的更是打着“久仰大名”的名号前来观摩学习。

　　记得以前上海电视台有档娱乐节目里面有个游戏环节叫“拷贝不走样”，大致流程也就是第一个人看了一个词语之后用肢体语言传达给下一个人，经过几轮接力模仿之后让排在最后的人猜是个什么词语。

　　在看了N期这档节目而没人猜出所给词语之后，我也基本能肯定这种所谓的“不走样”多是要“走样”的，其目的大致也就是为了娱乐观众。

　　本次事件也颇有“不走样”之遗风（这档节目应该是下了，不过传闻又要重新搬上荧幕了，现在什么都流行来个续集，不知最后的效果是锦上添花还是狗尾续貂）。

　　之前的友人们只是进门大呼“贺喜理发成功”之类的，过了两天就不一样了，一进门就是“你整容了？很成功啊！在哪做的？韩国？”。

　　那些远来的拜访者自然都会见着玉晴，而对于这些人满脑的疑问她只是一个劲地笑不作答。在经过几次越解释越有嫌疑的徒劳之后，我也只能选择沉默这块金子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大家的说法就更奇特了。一些不认识玉晴的友人们更是大胆阐述了自己的听闻：“听说你在韩国整容成功了，还带回来个韩国MM，就是她吧？真漂亮！有本事啊！”。玉晴的只笑不语竟给大家理解成了不会说中文的韩国MM，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赞叹大学生的想象力果然有够精彩。

　　这之后的某天，我在林间小径偶遇多时不见的老友赵君，他一见面就神秘笑道：“听说你去韩国整容带回来的那个韩国MM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啊？哦，对了，恭喜恭喜啊~”

　　“……”我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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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我讲述了这一段时间的种种奇幻经历之后，阿仁、素素还有作为当事人的玉晴都笑到了脸抽筋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你们小俩口还真能折腾啊~哈哈~哎呦，不行了，笑得我快喘不过气了~哈哈~”素素许久之后戏谑到。

　　“哎~~”原本还想博得她们的同情呢，哪知道人心不古，都是些毫无悲天悯人之情的狐朋狗友。

　　“……不过说真的，你理这头是好看多了，玉晴眼光不错啊~”素素缓了口气道。

　　“那是当然~谁让我是设计专业的呢~”逢夸必傲的玉晴又得意忘形了起来。

　　“你学的设计是机械设计吧？和发型有什么关系？”我拆穿她的“设计”幌子道。

　　“不懂行就别开口啦。你想想，连硬不拉几的铁块钢板我都能把它们设计规划好喽，你那几根头发丝还不手到擒来？”玉晴又一次很是想当然道。

　　“哎……”要和她说清楚，看来非得请兼具国家级辩论家的口才和得道高僧的耐心的高人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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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以往的一系列风波一样，一直到大家同时踏入12月中旬的这段日子里，这场闹剧才最终批次沉入了人们的心底，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有时候我想，大家间歇性地整出一两个大动静的心态来是不是可以归因于相对平静的大学生活与不甘平凡的年轻之心的落差呢。

　　不过这种观点也仅仅是自己暂时性的想法而已，人的看法见解总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而不断变化着的，说不定未来的什么时刻我就推翻了此时的观点也不一定。

　　“这帮人真是有够崇洋媚外的？人家外国人的节日需要整这么热闹嘛？”看着墙上树上挂着花花绿绿的为庆祝圣诞而举行的活动宣传广告，阿仁又是不爽道。

　　“你不用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来这句台词吧，换句行吗？”每年都对中国人的崇洋媚外牢骚几句也没什么，关键是阿仁每年都是这么一句，而且一个字都不差，很怀疑这三年他的智力和思维有没一点点发展进步。

　　“嘿嘿，明年我也会记着说这句话的。”阿仁很是臭屁地笑道。

　　“哎~”无奈，不光是对于阿仁，还有这种热闹的气氛。

　　一直认为，崇洋媚外是弱势文化对强势文化的一种妥协和屈从。

　　当然，国人看重圣诞节这一现象，也不是都被涵盖在这个词语的理解范围里。中国是世界的，世界的自然也应该是中国的。在国际化日益加剧的大形势下，文化的交流与融汇是不可避免的。相对的，中国的春节在世界范围内的知名度与影响力也在日剧加强。所以把这一现象片面的理解成崇洋媚外是不准确的。

　　不过，就事实而论，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一员，国人还是多少有点崇洋媚外的倾向的。期望通过傍上个外国人获得发达国家居住权或其他不纯目的的人并不是凤毛麟角；遇见外国人就客客气气敬如上宾，对待自己同胞却爱理不理的也不在少数。这些现象在西方发达国家基本是看不到的，国家的强盛确实能让国人的腰杆直上很多。

　　高中学历史的时候，最爱听的还是古代史，1840年以后的近代史实在是让人没有一点听下去的欲望。

　　耀武扬威了数千年的华夏巨龙最终竟然因为那一小撮火药低下了骄傲倔强的头，这不得不说是对当时得意到盲目自大的中国最深刻的教训，也给我们这些未来的建设者上了一堂血淋淋的课。

　　“对了，素素让我问你们，圣诞节你和玉晴有安排没？嘿嘿~”阿仁像诈尸般突然拥了过来银笑着问道。

　　“我和她能有什么安排？还有，你的容貌已经相当淫D的了，银笑只会让你显得更加狰狞，以后请你……啊！”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把他冷得犹如冻猪蹄的手从我衣领处伸了进去。

　　“嘿嘿，知道哥哥我砖石星辰拳的厉害了吧？”阿仁得意道。

　　“君子动脚不动手，你既然触犯了天条，就别怪我的黑山无影脚……”不过我还没等我动脚，那小子就一个箭步跳开了。

　　“哥的凌波微步也不是盖的，嘿嘿~~”阿仁的气焰更加嚣张了。

　　“哎~~看来我待会也只好活动下嘴皮子，向某位领导汇报一下你昨天对路边某位大胸MM很是仰慕的情况了~”对于握有阿仁N条小辫子的我，对付他完全是游刃有余。

　　“嘿嘿，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我知道你不会说的，是不？嘿嘿~”他再度勾搭上来扯近乎道。

　　“就冲你今天的恶劣行径，我觉得大义灭亲也是无可厚非的嘛。”

　　“那大哥你也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暖暖手，怎样？”

　　“得了吧，我可不想染上各种属性的皮肤病。”

　　“你！……嘿嘿，那你想怎样才不说啊？”阿仁很识相地没辩驳。

　　“太仓促了，我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恩，还是大哥想的周全，嘿嘿。”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他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果然已入化境。

　　“对了，素素让你问这个干嘛？”

　　“她说要是你们小俩口有安排就算了，如果没安排她提议这次平安夜咱们四个一起庆祝，去你那开个小型Party，你看怎么样啊？”

　　“我回去问问玉晴，她要是不反对就来呗，聚聚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还是等我回去问过她之后再答复你吧。”想想玉晴也不会反对的，她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人。

　　“恩。”

　　“嗯？不对啊，什么小俩口？我是我，她是她，你不会连这都搞不清吧？”素素好像和阿仁在这点上又达成了一致。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搞不清楚，现在咱院哪个不知道你和玉晴同居的事情啊，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纯洁啊~”他很是鄙视地说道。

　　“哎~看来我真是长满嘴也说不清了。”突然想到“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真的”这句话，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有这么个美女和你闹绯闻，你就知足吧。你瞅瞅朝阳，自从有人传出机械院头号恐龙对他仰慕有加之后，他现在整天在寝室撞墙求死呢。”阿仁竟露出了罕见的悲天悯人的表情。

　　“哎~想想也是。”一想到朝阳如此遭遇，也有种莫名的知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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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提议今年平安夜在我们这里聚一聚，你觉得怎么样？”虽然早知道答案还是按照步骤问了她。

　　“好啊，我没意见。”她也照剧本安排顺畅地答道。

　　“恩，那我这就答复她啦。”

　　“对了，记得让他们准备礼物。”玉晴突然说道。

　　“这不太好吧，只不过是到这里来聚一聚嘛，还用准备什么礼物啊？这样我们多不好意思啊？”

　　“又不是只要他们准备礼物，圣诞节应该互送礼物的，也就是每个人都得给对方准备一份礼物啊，素素她应该知道的。”

　　“额……那岂不是连我也要准备礼物了？”

　　“你如果承认自己是猪，而且还是地道的中国本地猪，可以不准备的。”她慢条斯理道。

　　“哎~”这口气我是替我日渐干瘪的皮夹哀叹的……




Part 22

　　圣诞节在资料里被解释为“基督的弥撒”，即“为基督的一次聚餐”。在基督诞生的前一晚聚餐欢庆本该是只属于基督徒的特权，只是发展到如今它早已成为全世界共同庆祝的节日了。

　　在我印象中，圣诞大餐的餐桌上似乎少不了烤火鸡的身影，记得卖火柴的小女孩靠在圣诞树下划火柴做美梦的时候也梦见了香气四溢的烤鹅。

　　传统上来说，在西方平安日是要吃烤鹅的。不过十七世纪的某个圣诞节，大批英国移民辗转到了美洲某地，当时那儿物产贫乏，只有遍布山野的火鸡，于是他们便捉火鸡，作为过节的主菜。可能从那时开始，肉香味美且数不胜数的火鸡就不幸成了圣诞烤鹅的替代品了。

　　虽然超市也跟风卖起了烤火鸡，不过在极力宣扬消费中国化的大前提下，更具本土特色的烤鸡似乎更受国人青睐，我们也本着力挺国产的口号买了只地道的沈阳烤鸡。

　　“啊呜~~”阿仁在一睹满桌美食之后失声狼嚎了起来。

　　“你鬼叫什么？！”素素骂道。

　　“我这是感动啊~实在太丰盛了，过年都没见过这阵势的，感谢耶稣~”从阿仁这一刻庄严肃穆的表情分析，他应该是真的为耶稣的诞生而感到庆幸了。

　　“你就这点出息~不过，玉晴确实很了不起啊，怎么就能做出这么多菜呢？”素素也加入了赞叹的队伍，不过赞叹的对象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玉晴。

　　“虽然还没吃，不过我已经能感觉到这些菜的美味了，冷小子你真幸福~”阿仁不知怎么又扯到我了。

　　“你以为她天天做大餐给我吃的啊？我这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见。”天天吃她做的菜，是感觉到她的手艺有一日千里的神速进步，不过还是没想到她藏了这么多私货，竟做出这么多我没见过的菜来。

　　“呵呵，最后一道菜来啦~”玉晴匆匆端上了最后一道看似也相当可口的菜，这才算忙活完了。

　　“玉晴，你这手艺也太绝了吧。”阿仁夸赞道。

　　“还好啦~呵呵~”显然这种夸奖玉晴还是很受用的。

　　“真的不错哦，玉晴，以后某人可要享福了……”素素总是时时不忘自己媒婆的隐职业。

　　“咳……是啊，玉晴，你爸爸以后可要享福了。”还好我身手敏捷，这才挡住了向我射来的暗箭。

　　“你这太极练得倒是挺炉火纯青的，说推就推啊。”素素很是不忿道。

　　“额，我可不会太极，素姐你怎么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呢？”该装傻时便装傻，这就是战术。不过就技能的驾驭程度而言，我还是远逊于阿仁的，毕竟他是这方面的骨灰级玩家。

　　“哼！果然是蛇鼠一窝，你俩还真是一对。”在素素眼中，阿仁陡然被拔高M个档次和我并驾齐驱了。

　　“别多说了，赶紧吃吧，烤鸡刚热过，过会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玉晴插嘴道。

　　“恩。”说着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和刀叉准备投入战斗。

　　“等等，在吃之前，让我们来诚心感谢一下耶稣吧，是他赐予了我们这顿大餐。”打断我们的动作，玉晴接着说出了这么一套话来，俨然是演到影视剧中的西方信教家庭的就餐剧情了。

　　“额……应该的，应该的……谢谢耶稣老大，你是我永远的偶像！阿门~”最是急于对烤鸡下手的阿仁首先表态，仰天呐喊。

　　“……”我们三人对望了一眼，一语不发，冷汗直流。

　　“你们怎么了？该你们表示感谢啦~”阿仁很是不解道。

　　“……我们刚刚已经在心里默默感谢过了，还是开吃吧。”玉晴当先醒悟，开口道。

　　“对，我们已经感谢过了，还是快吃吧。”素素附和道。

　　“开吃喽~”随着阿仁的一声吆喝，大家都进入了最佳战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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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纳闷，圣诞老人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就没来过中国？”席间闲谈中，玉晴说道。

　　“因为中国太远，圣诞老人又太穷，买不起来中国的机票呗~”阿仁率先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这个答案就算是应付最最弱智的脑筋急转弯题都有够差劲的。”素素毫不留情地泼了他一缸冷水。

　　“那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来？”阿仁不服道。

　　“小冷子，还是你来回答吧，这种问题就不用浪费我精贵的脑细胞了。”素素说着就把问题丢给了我。

　　“从圣诞老人发放礼物的一贯套路看，他不来中国是有原因的……”我又不禁嚼了两口烤鸡，说话归说话，吃的速度可不能放慢喽。

　　“待会再吃不行吗？快说原因啊，大家等着呢。”玉晴急道。

　　“恩……你们说圣诞老人来送礼物的时候通常是怎么进屋的？”我咽下嘴里的鸡肉说道。

　　“走门呗，还能爬窗啊？”阿仁很是理所当然地答道。

　　“无知~”我悠然摇头道。

　　“不走门，不翻窗，难不成他会钻地？“阿仁顿时傻眼。

　　“圣诞老人当然是从烟囱进屋的啦，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啊？”素素立即忍不住插嘴道，能埋汰人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哈哈~我能不知道圣诞老人是爬烟囱进来的嘛，这不是为了调节气氛嘛，哈哈~”阿仁径自笑道，换来的只是在场三人无尽的鄙视。

　　“中国不也有烟囱嘛？这有什么联系呢？”玉晴疑惑道。

　　“中国的烟囱只是用来煮饭的，但国外的烟囱还有用来生火取暖的，而且相对来说用来取暖的烟囱都比较大，不是有挺多电影动画里小偷都是通过烟囱进屋行窃的嘛。不过人家窃贼都是身段极佳的，就圣诞老人这块头能不能顺利进入每个孩子家还有待查证。”我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也只是一时间的揣测，果然还是有很多疑点的。

　　“对哦，中国的烟囱似乎是小了些。那些家里烟囱小的或是没取暖烟囱的孩子是不是真就收不到礼物了呢？”玉晴很是认真地思考道。

　　“反正礼物都是父母半夜塞进孩子们挂在床尾的大袜子里的，他进不进屋完全没关系。对于传说，就像脑筋急转弯的答案一样，千万别执着于答案的滴水不漏，就权当打发时间、排遣无聊的小话题，你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啊。”拿逻辑科学去思考论证子虚乌有的神话肯定是得不到满意答案的嘛，还是趁早提醒下爱较真的玉晴比较好。

　　“恩。说得也对，来，为了圣诞老人，我们干一杯~”玉晴释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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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该交换礼物了啊？”刚有点饱腹感，玉晴就忍不住建议到。

　　“好啊~”大家纷纷离席去拿礼物……

　　“是现在拆开还是等会自己回去拆啊？”在交换了礼物之后我问道，毕竟第一次这么煞有介事地过这个节日，很不清楚这里得套路。

　　“我看还是回去慢慢拆吧，吃菜要紧嘛~”阿仁很是反常地没有表现出想要立刻知晓礼物内容的急切。

　　“现在就看呗，正好也看看有没有人偏心那？”素素那神秘的眼神又再度回旋在了我和玉晴之间。

　　“看就看喽，什么偏不偏心的啊？”玉晴尴尬道，脸色有点红润但分不清是羞红还是醉红。

　　说着大家都兴奋地拆开礼物，看样子估计大家都是第一次这么过圣诞节。

　　生平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当然，送出去的也不少，不过这份新鲜感带来的更多还是期盼和激动。

　　第一份礼物是一个小盒子，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副隐形眼镜，看包装是玉晴送的，不由向她问道：“你送我这个干吗？”

　　“谁让你戴眼镜跟个书呆子似地呢？年轻人要有活力~”她头都没抬只是拆看着自己的礼物。

　　“……”即使有点不理解，但对于别人的好意还是保持一颗感激的心比较好，只是一时真想不出什么感激之词来。

　　“行了，不用谢了，你送的手套也不错~”玉晴自顾自地说道。

　　“……”这回我是真无语了。

　　“这袜子谁送的啊？”玉晴突然嚷道，顺势望去只见她手里提着一双花色长袜。

　　“嘿嘿~~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就知道你会喜欢的。”阿仁恬不知耻道。

　　“你倒挺一视同仁的嘛~”素素提着一双完全一样的花色袜怪声玩味道。

　　“额~你不用连我都一样吧？”我连忙拆开阿仁的礼物，竟也是一样的袜子。

　　“嘿嘿~这可是今年的流行啊，男女皆宜的，嘿嘿~~”他又开始了他装傻充愣的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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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怪不得想回去慢慢拆……今天是节日见不得血，不过明天……嘿嘿~”素素直白地要挟道。

　　“明天我一定再补上一份大礼~嘿嘿~”到底是对象，能有这份默契真是不简单。

　　“算你识相~”素素终于满意道。

　　“那我们呢？”依仗着“落进不下石非痴及傻”的九字箴言，我只能再让阿仁割两块肉了。

　　“你俩就好好穿袜子呗~”屡教不改的他果然还是这么的冥顽不灵。

　　“嘿嘿，我记得上次那个大……”我隐晦地提点他道。

　　“行，明天都补上一份大礼，满意了吧~”不得不说阿仁对危机的敏感还是相当出色的，还没等我说出“胸”字，他就已经缴械投降了。

　　“神神秘秘的，你俩搞什么啊？”素素敏锐的嗅觉还是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没什么啊，我俩还能有什么呢？冷小子上次帮了我一个大忙，这回再加份礼算是作为答谢。”阿仁编谎道。

　　“那我算是沾了冷的光了？”玉晴插嘴不爽道。

　　“不是，不是，就为了今天这顿丰盛的晚餐，再给你加份礼物也是应该的嘛，嘿嘿~”今天阿仁的脑子肯定是超负荷运转了，以一敌三，大有舌战群儒的气魄。

　　“算你还有良心。来，为了今天的礼物，我们干杯~”玉晴很是豪迈地举起了酒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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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你的头别摇来晃去的，好不好，看着头晕。”玉晴红透着脸摇头晃脑道。

　　“这哪是我晃啊，是你自己喝醉了晃呢。你不能喝怎么不早说~”没想到玉晴这么不能喝，一开始看她这豪迈样还以为是千杯不醉的女豪杰呢，哪知道几杯下肚就意志模糊、摇摇欲坠了。

　　“谁说我醉了？我可没醉。你喝醉了别赖我啊~哈哈~”经典的醉话又再度浮现于世。

　　“冷小子，我看你还是先扶她去休息吧。”阿仁道。

　　“是啊，我看她是真醉了，你扶她去休息吧。”素素也附和道，相比于玉晴，素素这酒量可真是大多了，三两杯下肚打不出一丝涟漪来。

　　“恩。”我起身拉她往卧室走去。

　　“我没醉啊，我还能喝呢~~”玉晴很是不情愿地嚷道，只是全身的无力让她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在把她安置在床上以后，她如同梦呓般唔哝了两句就昏睡过去了。

　　“她怎么样了？”素素见我回来开口问道。

　　“睡了。”

　　“没想到玉晴这么不能喝啊。”阿仁叹道。

　　“哎~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她喝酒，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她喝了。”我也叹道。

　　“我看今天就这样吧，也吃得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我俩就回去了。”素素说道。

　　“我还没吃够~额……还是回去吧，是不早了。”在收到素素眼波密令后阿仁话锋急转。

　　“恩。”明早大家还有课，又喝了酒，弄太晚是不太好。

　　在收拾完餐桌以后，阿仁就要送素素回去了，临走前阿仁神秘地把我拉到身边低声道：“现在玉晴可是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哦，你这只大色狼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明天我等你的好消息啊~”

　　“滚~”我作势欲踹，只是早有准备他一溜烟拉着素素窜下了楼。

　　在强烈鄙视阿仁之余，我还是不自觉地偷偷望向了玉晴的房间……




Part 23

　　酒，自古以来是文人雅士的灵感源泉，也是伤心落寞之人的疗伤圣品，当然更是友人之间熟络感情的不二手段。

　　紧随着人类文化脚步的酒，自从发现之初就一直得到人们的追捧，其功效自然就不必多说。

　　当然，在高中政治课本中当我搞懂“双刃剑”一词时，我就知道这个词几乎是可以用来形容任何事物的。

　　小酒怡情，大酒伤身，这是俗话，也是最直白的概括。

　　曾听闻蝎子沾上一滴威士忌酒，就会把自己螫死。虽然没见过喝醉的蝎子，但醉了的人见过不少，也耳闻目睹了不少酒后惨剧，所以酒的强大杀伤力我还是不敢小觑的。

　　鉴于此，餐桌上的我向来不多喝酒，点到即止。不过可能是很久没喝酒的缘故，这次虽然喝的不多，但仍有点微微的头晕。

　　好像记得一般喝醉的人都会想喝水，所以我倒了杯温水拿进了玉晴的卧室。

　　打开台灯，只见床上的玉晴很不听话地蹬开了被子，她的发卡不知什么时候整落了，长发凌乱，掩住了小半边脸。目所能及的另一半脸仍是醉红未退，看来真是醉的不轻。

　　可能是感知到了光线，她的睫毛轻颤，嘴唇也抖动了几下，不过并未吐出只言片语。柔弱光线映衬下的她的嘴唇此时显得格外的猩红饱满，我竟不自觉地口干舌燥了起来，再想及阿仁临走时说的话来，顿时尴尬不已。

　　“咳……玉晴，你喝水吗？”心虚万分的我轻声问道，也不确定她能否听到并回答我。

　　她只是皱了皱眉，并翻身别过脸去，看来此时还未清醒过来。于是我把水杯轻放在了书桌上，抽身过去想给她把被子盖好。

　　“冷……”我俯身正要替她盖被子的时候，玉晴忽然拽住了我的手。

　　“嗯？”我不明所以。

　　“你不可以不喜欢我啊……”

　　“额……”听了这句话，我有点懵了。

　　“虽然我是替叶葎和依一照顾你的，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也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啊……”

　　“嗯？”叶葎和依一？此时的我酒意顿消，思索着其中的关联。

　　“所以，你不可以不喜欢我啊……你不可以……”她说着说着又睡了过去。

　　“……”显然她说的是梦话了，不过就玉晴知道叶葎这一点我一时半会还是想不明白，看来只得明天当面问她了。

　　在松开玉晴的手替她盖完被子之后，我就熄灯退出了她的房间。

　　回卧室躺在床上的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没那么简单，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只盼着明天玉晴能早点醒来，好让我弄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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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啊~你今天起得倒是挺早的啊~”玉晴伸着懒腰走出了房门见到我很是吃惊。

　　“早啊，你快点去洗漱吧，我买了早饭一起吃啊。”因为心里有所惦念，所以一大早就起来了，反正早起就顺便去外面买了些早点回来。

　　“哦~”她拖着拖鞋进了洗手间……

　　“怎么今天想到要去买早饭啊？良心发现了？”玉晴边吃着包子边问道。

　　“你昨天喝醉了，今天早上起来应该会觉得饿吧，多吃点啊。”我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兴致和能量了，只想等玉晴吃完了好好问清楚。

　　“你今天怎么了？神神秘秘的~”玉晴咕哝道……

　　“啊~吃好饱啊~”玉晴拍着肚子道。

　　“吃完了？”我问道。

　　“吃完了啊，怎么了？”玉晴疑惑道。

　　“我有几个搞不清楚的地方想问你。”

　　“什么地方搞不清楚？你问吧。”

　　“你怎么知道叶葎的？”我说出了自己脑海里盘旋了一整夜的疑问。

　　“谁？”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葎~”我放慢速度吐出这两个字。

　　“你，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她的？”玉晴震惊道。

　　“你昨晚喝醉酒说的。”

　　“我都，我都说什么了？”玉晴有点手足无措了。

　　“你说了什么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你到底知道什么，我想叶葎和依一的事应该多少和我有关，我有知情的权利吧。”

　　“这个……你不去上课啊？快到点了。”玉晴似乎找到了逃生门急道。

　　“我已经让阿仁替我请病假了，我现在脑子里真的很乱，好像有什么不该落下的东西给我遗漏了。玉晴，告诉我真相，好吗？”我恳求到。

　　“……”

　　“玉晴上次去北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和叶葎有关？”我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你怎么……”玉晴惊讶地盯着我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你能告诉我事实吗？”

　　“我……”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只是希望她能开口道出实情了。

　　“……”

　　“……”……

　　“好吧……我告诉你……”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她终于决定把事实告诉我了。

　　“谢谢……”我感激道。

　　“依一之前去北京，是专程去见叶葎的。”

　　“她去见叶葎干嘛？”虽然隐隐料到了这种可能，只是当它被证实是事实之后依旧感到很震惊。

　　“去确认一些事情。”玉晴缓缓道。

　　“什么事？”

　　“她去北京是为了确认你到底喜欢谁。”

　　“那结果呢？”看来依一当时已经有些了解到我一见钟情于她的原因了。

　　“结果她哭了……”玉晴的眼角似乎也有点湿润了。

　　“……”我茫然地望着她，心中一紧，似乎心中担心的东西就要出现了。

　　“叶葎，叶葎姐她在高二暑假时被查出患了急性白血病……”她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轰然一声，原本脑海中纷繁的思绪顿时被炸得片甲不留，瘫靠在了椅子上。

　　“接下来的事你应该能猜到了……”

　　“……”一个个零碎的片段下意识地被拾起来拼凑完整，猛然间，一个流畅的、毫不滞塞的故事浮现在了眼前。

　　“你别太难过啊，叶葎姐从始至终都没怪过你。”玉晴安慰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当时在北京实习，依一到北京之后都是我陪她一起的，所以……”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要出去一下，午饭就不用做我的份了。”我起身收拾到。

　　“你出去干嘛？”她紧张道。

　　“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怕她多想，我说道。

　　“哦~”不知道是不是醉酒后的缘故，此时的她脸色惨白，显得万分脆弱，不过此时的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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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宿舍之后我马不停蹄地做了两件事，一是向导员要了三天的假，二是去车站买了今晚开往北京的车票。

　　“你还是决定要去北京？”玉晴得到我要去北京的消息之后这样问道。

　　“是。”感觉她好像也有点预料到了。

　　“能……能不去吗？”

　　“不能，我不想再留下不可挽回的遗憾了。”我斩钉截铁道。

　　“哦~知道了…”她像打了败仗似的低声应到。

　　虽然是晚上十点的火车，但还是早早地把行李收拾了起来。因为就待2天，所以只带了洗漱用品和一些必备的旅行道具。

　　很安静地吃完晚餐，在玉晴的道别并嘱咐路上小心中，我匆匆地踏上了前往火车站的公车。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原本两个小时的车程竟恍然间稍纵即逝，脑子似乎呈真空状，极度缺氧到让我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默默地坐在候车室里的我，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旅人，感觉自己似乎是属于这个空间一样，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即使如今已是坐在候车室了，我仍给不了自己关于此行目的的答案。我即将搭上驶往国都的列车，而我却不知道去那做什么，或是见到叶葎后如何开口。

　　我只知道，是那份想立马见到叶葎的心，驱使着我做了一切，让我冲动到几乎盲目。

　　一个人的生命里，并不会有很多人甘愿为你牺牲，那种折磨自己却让你痛恨她并毫回回报的牺牲。

　　在这个日趋冷漠的社会里，这种介于亲情之外的牺牲就更加地摄人心魄了。

　　所以，我得做些什么，哪怕改变不了事实，也要让她理解我感激的心情和她努力地价值。

　　在渐渐恢复理智之后，我开始不自觉地模拟着与叶葎见面的场景，想着如何更妥善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并思索着能安慰她的词语。

　　暮然间，叶葎那次来演出与我见面的片段浮现了出来，她当时惨白的脸色，孱弱的身体越来越让我惴惴不安，我甚至都不敢掏出电话拨打她的号码，害怕听见“您拨的号码是空号”或是“您拨的号码已停机”等宣告。

　　时间并没有因为我的焦急而加速，所以我还是踏踏实实地承受了近两个小时的煎熬等待，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列车还是如期而至了，甚至没有一分钟的误点。

　　“哎……”在凝望了片刻沈阳的夜空之后，我默默地检票进了列车……




Part 24

　　作为来自比北京还要北的沈阳，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流行许久的“北漂”。不过听说“北漂”即指前往北京寻求发展的外地人的迁徙行为，想想我大概不算在北漂之列吧。

　　生平第一次来北京，竟然不是怀抱着对首都的仰慕之情而来，说来是有点惭愧了，不过想来以它历经千年的宽广胸怀，应该是不介意我这点小小的“别有用心”的。

　　当困意袭来的时候，要比迅猛的洪水更让人无能为力，所以迷糊间我还是进入了梦境。在梦中，我又一次梦见了当初与叶葎的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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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葎，我又想到一句话。”趴在桌上的我坐起来忽然兴奋道，高二时叶葎是我同桌。

　　“你又有什么灵感了？”她问道，说着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像往常一样要替我记录。

　　“咳……我的偷懒往往是不动声色的，就像睡觉的鱼。”清了清嗓子，我把刚刚一闪而过的灵感说了出来。

　　“嗯……鱼睡觉是睁眼的吗”她边记边疑惑道。

　　“哎，看来生物课你都白上了，鱼没有眼睑，自然闭不了眼啦。”

　　“我可不记得生物课上有讲这个的，是你看课外书看到的吧？”她不服道。

　　“额……果然难不倒你这个大名鼎鼎的书呆子啊。”我不由叹服道。

　　“是啊，我是书呆子，以后不帮你记了。”她把笔一扔罢工道。

　　“别啊，是我错了，你不是书呆子，行了吗？”我讨饶道。

　　“哼~你嘴皮子动两下就想把这事解决啊？”她很是蛮横道。

　　“额……那小弟我今天中午给你加个菜，一个大鸡腿怎么样？”人在屋檐下，该装孙子的时候还是不能逞强的，谁让有求于人呢。

　　“你就这点诚意？”她还是不满足道。

　　“那你要什么要求？两个？”我试探性地问道。

　　“谁要你的鸡腿，不知道我减肥吗？我是想让你写本书送给我。”她淡然道，好像说的是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

　　“What？大姐，我没听错吧？你让我写书？”我目瞪口呆道。

　　“你是在怀疑你的听力呢，还是在质疑我的普通话啊？”她很是不屑道。

　　“都不是，我只是震惊于你的奇思妙想。”

　　“你看看，我记录你的灵感已经有大半本了，我感觉就是把它们编凑起来再加点情节也差不多能整个故事出来吧。”她把那本本子翻给我看，密密麻麻是写了不少，不知不觉竟汇成了这么多的汉字。

　　“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我还是有点不自信道。

　　“语文老师不也说你编故事的能力挺强的嘛？”看来她早有预谋了，腹稿准备的不少啊。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语文老师之所以会对我有这么个评价是基于我总能为迟交作文编出合情合理的理由而给与的。

　　“反正，你不写我以后就不给你记了。还有，也不帮你抄笔记写作业了。”她一副“看你不投降就整死你”的架势。

　　“额……你让我考虑考虑，这事我第一次做有点力不从心。”不记录灵感还行，别的她要不帮我，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不还有我吗？我给你做督导，你写完了我给你审阅，绝对没问题。”她自信满满道。

　　“额……好吧，我试试看。”面对如此强势的正面要挟我不屈从都不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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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出版社怎么说？”投稿之后等了半个月，出版社让我今天上午去一趟，我就请假去了，一回学校叶葎就急着问道。

　　“还能怎样……”我吞吞吐吐道。

　　“不能吧，我感觉挺好啦，怎么能退回来呢？不对，我看你是空手回来的啊，不会是……”她的细心程度确实达到一定境界了。

　　“果然瞒不过你啊，出版社今天让我过去签合约的，说等他们的编辑做适量错别字校正和语句修改之后就能出版了。”我老实道。

　　“真的？！我就知道一定能出版。”她高兴道。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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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书出版之后，这本《sail远方》在学校似乎流行了一阵，而我是作者这个消息也不胫而走，所以就造成了我的名声大噪，每天都会有慕名到班为一睹我风采的校友。

　　可能是出于对文学氛围的培养，学校竟然也开会表彰写言情小说的我，美其名曰“培养全方位人才，定位真素质教育”，学校也借此在当地报刊杂志好好风光了回。

　　“你最近春风得意的很那？”某个课间，瞅见窗外几个别班的女生对我指指点点，叶葎不爽道。

　　“额……还好吧。”心里暗觉不妙。

　　“哼~瞧给你美的！今天骗到多少无知少女的情书啊？”她更加不爽。

　　“额……今天就两封。”我从台仓里掏出两封情书搁在了她桌上。

　　“你，你给我干嘛？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她竟有点脸红道。

　　“她们写给我的情书都被我一一回绝了。”我老实交待道。

　　“你和我说这个干嘛？”她恼道，不过我还是嗅出了她藏着的隐隐高兴。

　　“我不是怕你误会嘛。”

　　“我误会你什么了？”

　　“谁让我喜欢你呢。”鬼使神差地我竟说出了这句话，说完我就后悔地想撞墙了，可惜当时我不是靠墙的位置。

　　“你，你喜欢我？”她吃惊道。

　　“额……谁让你长这么漂亮，又温柔大方，聪明伶俐呢。”话都说这份上了，干脆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可能是近来受人追捧到自信心极度膨胀的缘故，此时的我似乎对自己的告白十分的有把握。

　　“你是在讽刺我啊？”她气道。

　　“没，我说的是真的，温柔大方是有点失真，不过别的都是实话。”我解释道。

　　“嗯？！我不温柔吗？”她的横眉此刻明显是冷对着我的。

　　“额……你很温柔，很温柔。”女生难道都这样吗？说她好吧她说你造假，转过来说她不好吧，她又生气了，都说女人难养，古人诚不欺我啊。

　　其实在大家一开始的印象中，叶葎确实是个大方得体又温婉贤淑的美女。不知怎么，我和她同桌了半年，结果她对别人还是那么温柔谦逊，可到了我这就变成小野蛮女了。不过那也只是小野蛮而已，能帮我的她都帮了，我吃点口头亏，做点小劳力自然也是应该的。

　　“哼~你现在是大作家了，还稀罕我这个平凡小女生啊？”我一直摸不清叶葎的路数，所以她说了这么句话我完全摸不着一丝拳路，也毫无拆招之策。

　　“怎么会呢？我还是我啊，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二学生嘛。要没有你的鼓励，我也出不了书，不是吗？”我照实说道。

　　“算你还有良心~”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

　　“那你怎么觉得啊？”我小声问道。

　　“什么怎么想？”她问。

　　“我刚刚那几句算是告白吧？”我厚着脸皮问道。

　　“应该算是吧。”

　　“那你做何感想？”

　　“看你表现~”

　　“不会吧，我都和你半年同桌了，我是个怎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啊。”那时候叶葎是我们班的班花，在年级里也是排得上的，至于排第几就得看是谁公布的排行榜了。在我的榜单里她始终是排第一的，而且我的榜单也只有她一个人入榜，见到叶葎的第一眼我就有种如梦初醒的悸动，那时起我终于相信了一个词——一见钟情，而上天也给了我这么个机会让我为这个词描绘出更艳丽的色彩，所以那时我很感激把我调到和叶葎一座的班主任。

　　“等暑假来了，要是你还喜欢我并有所表示的话，我就答应你。”她笑着答道。

　　“什么表示？”听到这个消息，我竟有点迫不及待了。

　　“到时候再说，我还没想好。”她悠然说道。

　　“哦。”这回阴差阳错地表白竟然收到意想不到的成果，能做到这步我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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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葎的家在县里，而我家在县下面的一个镇上，以致整个暑假我们都没见过面，只是一开始偶尔在网上聊聊天，到后来可能是她参加培训班的原因没时间上网，所以最后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们都没怎么联系。

　　虽然不知道叶葎心里是怎么个想法，不过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数着日子一天天熬过来的，所以开学前一天我就早早地坐车到了学校宿舍，整理好了一切。

　　“早啊。”没想到叶葎来得比我还早，我打招呼道。

　　“早啊。”她生硬地回了一句。

　　“怎么了？好像不高兴那？”我放下书包问道。

　　“没事。”她冷冷的回到。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态度上明显的转变傻子也看出来有事了。

　　“真没事，就是早上起来太早，有点困。”她回到。

　　“哦~”我想想也是，来的比我还早，应该是没睡多久，困是自然的，难怪脸色还有点惨白。

　　“下课你跟我来一下好吗？”下午最后节课临近下课的时候，安静了一天的叶葎突然和我说道。

　　“好啊，什么事啊？”我不由问道。

　　“你跟过来就知道了。”

　　“哦。”我答道。

　　“这些是我的好朋友。”叶葎把我领到走廊，指着眼前的一堆女生说道，看着眼生应该是别班的。

　　“他真是冷冷冷啊？！”里面一个女生惊呼道。

　　“当然啦~”叶葎得意道。

　　“呵呵。”我冲那个发出声音的女生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冷，暑假前我说的你还记得吗？”叶葎突然说道。

　　“记得，你要什么东西啊？”我可是猜了一个暑假了，把所有女孩子能想要的东西都看了个遍，心里有底。

　　“我想你跪下来说你喜欢我~”她冷声道。

　　“这……你说真的？”我一时犹豫不决，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如果夜深人静跪一跪那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当着这么多人面我倒还真有点不适应。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跪，就说明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连当众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没想到今日的她竟如此的咄咄逼人。

　　不过女生都好面子，她可能是不想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吧，我这样想到。

　　“那……好吧。”豁出了，毕竟自己这么喜欢她，所谓“回顾百万，一笑千金”，那美人心自然是就更加金贵了。仅凭我膝下那点黄金要是能换得美人归那也是多赚少赔的买卖，一向精明的我自然是要做的。

　　眺望左右，在没有发现老师踪影的前提下，我对着她就跪了下来道：“叶葎，做我女朋友好吗？”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我说冷冷冷也不过如此吧，你们这回都输了吧。”叶葎突然笑着对她的姐妹说道。

　　“……”我一时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瞅着她。

　　“真没想到啊，冷冷冷，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这回亏大了，哎……”那几个女生纷纷指责我道。

　　“额……”对这莫名其妙的指责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好了，你起来吧，没你事了。”叶葎轻蔑着说道。

　　“你这是演的哪出啊？”我还是有点懵，不过已经有点察觉被耍了。

　　“你真是有够迟钝的了，耍你玩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啊？”叶葎笑道。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我仍旧问道，被耍其实也没什么，重点是叶葎答不答应。

　　“答应什么？做你女朋友？你和谁看玩笑那？我会喜欢你这么一个出了本书就自以为是的白痴吗？”叶葎再度露出了轻蔑的笑，她的那些好友也是纷纷附和着笑道。

　　“……”我站起来盯着她一语不发，心里只想她下一刻立马承认刚刚的都只是说笑。

　　“呵呵，走，吃饭去。这第一顿大餐你们谁先请啊？”她无视我，转身拉着这堆女生往食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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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班主任就下达了把我的位置和别人对调的命令。从此，直到高中毕业我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也没正眼瞧过她一眼，虽然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别扭和酸楚。

　　这么期盼的喜欢竟一下子变成了如此彻底的憎恨，在那之后的一个月里，心脏周围像是堵着一块干得似铁的棉疙瘩，每一次深呼吸都耗尽了全部的力量。

　　被叶葎戏弄这件事也在随后被传的街知巷闻，听到这一消息的人大致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鄙视我的“癞蛤蟆恋天鹅癖”；另一派则是站在同情弱者的层面上控诉叶葎的不留余地。

　　对于外界的看法，其实我向来都是持有一种淡然处之的态度的，毕竟嘴在人家身上，说什么就由不得你管了。只是对于当事人叶葎的行为，我一直耿耿于怀。所以那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结束这个该死的高中生活，然后走的远远的，把那些该忘记的人和该忘记的事都扔进回收站彻底粉碎删除。

　　当时其实也有点小小的疑虑，毕竟相处了半个学期多少还是有点了解叶葎的，怎么一个暑假过来，就变化了这么多，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只是当时的我完全被戏弄的阴影束缚压抑着，根本就不会再去想这些微能替叶葎翻案的可能了。

　　现在想来，当时似乎是有那么一点不妥，哎……

　　往事一幕幕地再次回放，只是此时的心头已经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这段故事它依旧不是完整的，补全这段故事或许就是我这回来北京的一个目的吧，别的我真的都不敢再去想，因为越想越乱……




Part 25

　　一阵恼人的广播之后，我渐渐被逐出了梦境，似乎也到了该醒来的时刻了，再过两个小时就要抵达这趟列车的终点站——北京站了。

　　整理洗漱完之后，我拿着手机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立即给叶葎打个电话，同时又隐隐担心她是否会答应出来见我，甚至她此时是否还在北京。

　　在踟蹰了一会儿之后，决定还是发个短信给她试试看，毕竟现在是上课时间，要是她还在学校的话，打电话兴许会不方便。

　　『叶葎。我是冷……我想见你。』打完这几个字后随即按了发送键，这条短信带着我满心的期盼和不安传送向了归属的另一端。

　　『你在哪？』等待的时间显然与我焦虑的程度是成正比的，不过还好叶葎并没有给我太漫长的焦虑，很快就回复了我的信息。

　　『驶往北京的火车上，上午10点多到站。』我颤抖地拼出这几个字并发送了过去，不知什么时候被悬上去的重石忽然慢慢降了下来。

　　『专程来找我？』之后她发短信这样回问到。

　　『是。』此行显然已经无需修饰以至掩饰了。

　　『那我现在就过来接你，出站的时候给我电话。』她爽快地回答。

　　『好。』没料到叶葎会要来接我，可能她也预料到了什么事的发生，毕竟印象中的她依旧是那个万分聪明的女子。

　　叶葎的短信证明此时的她应该还一切正常，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见面的时候如何开口我心中的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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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葎，这边！”听着电话，在她的指示下，我在人群中找到了她，向她挥手致意。

　　“你是？”她有点迟疑地走了过来，像是怕认错人似地问道。

　　“怎么了？”我疑惑道。

　　“啊？真是你啊。换了发型，差点没认出来。”她释然道。

　　“啊~”随即我也释然。我换发型后，想当初连朝夕相处的阿仁都花了些时间才认出我，更别说许久没见的叶葎了。

　　“不过好看多了。”她忽然笑说道。

　　“额……是吗？”被她这么一说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气氛和车上预料的大有背离。

　　“不说这个了，你准备待几天？”

　　“不知道。”这趟北京之旅在看完叶葎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倒真没考虑过，至少见到叶葎之前还一直惴惴不安于叶葎的境况呢，所以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先去我们学校附近找家旅馆把行李放下吧。”

　　“恩，好……”这样的见面让我多少有点迷茫，之前剑拔弩张的关系一下子变成了情比多年老友的融洽，一些潜藏深处的东西似乎正渐渐浮出水面，催化着正在发生与即将展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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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玉晴告诉你的？”在放完行李坐进校附近一间餐厅点完菜之后，叶葎一语道破了我此次北京之旅的起因。

　　“你怎么知道？她联系你了？”我有些吃惊地问道。

　　“没，在我把这件事告诉她俩并让她们保守秘密的时候，实际上我就已经违背了保密原则，所以也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而依依早就去了澳洲，应该就只可能是玉晴告诉你的了吧。”她洒然一笑，似乎玉晴的隐瞒只是她无关痛痒的琐事甚至与她无关一样。

　　“你的病……情况怎么样啊？”面对她的洒脱，我自愧不如，还是说出了我的担心。

　　“能活一天算一天喽，听说能活到5年以上的患者大概只有30%到40%，所以我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嘿嘿。”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洒脱到底了。

　　“不是说骨髓移植能治愈这病的吗？”按说要是得了这种病，家里人都要验骨髓抢着移植的，没理由拖这么晚啊，难道都不符合？

　　“白血病也分好几种呢，我的好像是和淋巴细胞有关，听说只能缓解不能治愈，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你自己的病，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呢？”我焦急道。

　　“什么都了解的医生都没办法，我清楚了能有什么用，还不如一天一天好好过呢。”她继续笑道。

　　“你这也太看得开了吧？”看得开的人多得是，这么看得开的不一定能遇着啊。

　　“别说这个了，菜都凉了，吃菜啊。我们学校数这家菜馆的菜最好吃了。”她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疑虑与焦躁，很不淑女地吃了起来……

　　“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没？”快吃完午饭的时候，叶葎问道。

　　“额……好像没有？”这趟来北京根本就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可是经这叶葎一折腾怎么就变了味了呢？

　　“那就去鸟巢吧，水立方就在它对面，难得来一趟又赶上刚举办完奥运会，作为北京的新地标去看看是应该的。”她似乎早有安排。

　　“额……那就去吧。”我茫然应到……

　　“问清楚没有？”我无奈道。没想到在北京混了三年，叶葎竟然也是第一次去鸟巢，在女孩普遍路痴的大前提下，我竟跟着她坐错了地铁。

　　“恩，这回应该是很清楚的。我们坐到10号线，然后在北土城转8号线就能到了，跟我来吧。”她讪讪道。

　　“哦。”幸好北京的地铁是一票到底的，只要不出地铁出口一张票随便坐。不然碰到这种情况，浪费时间精力不说，还烧money呢，想想就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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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和电视里的一样啊~”叶葎像孩子似地感慨道。

　　“要是和电视里的不一样，那就不是电视了，该是搞怪电影了。”

　　“不说话会没人怀疑你是哑巴~”她白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瞻仰她眼前的鸟巢去了。

　　“额……”戏谑的对话像是块优质橡皮擦，把高二暑假开学到昨天的所有记忆都摸了个干净，我和叶葎似乎又回到了同桌时代，依旧持有那份轻松与惦念……

　　“OK！”伴随着一个OK的手势，叶葎和鸟巢又一次印在了同一张相片里。相机前的她就像恒心一样，总能散发出耀眼的璀璨，那种曾经让我执迷不舍的绚丽。

　　“相机给我。”她要过相机，朝着不远处的一家人扣动了快门。

　　“你拍他们干吗？”我凑过去问道。

　　“你看那个的大姐，一手拽着一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她老公看起来又那么温柔，真是幸福死了。”她很是羡慕地说道。

　　“是啊，不过你要是羡慕，你也可以……”说了一半就感觉自己变成了白痴，竟然不用脑子讲话了。

　　“……呵呵，没事，我可受不得生孩子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想想就害怕。”即使这样安慰，但我依然觉察到了她脸色的一丝苍白。

　　“咳……你知道古代埃及的时候人们是怎么检验妇女是否怀孕的吗？”虽然不符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条件，但秉承着肇事者负责的道理，我决定还是把话题引向一边的好。

　　“你脑子里怎么总装着这样杂七杂八的知识啊？”

　　“就问你想不想知道，不想知道就当我没说喽~”

　　“哪有话说一半的道理，我当然想知道啦。”她再度白眼相对。

　　“咳……为了检查妇女是否怀孕，古代埃及人把妇女的尿加入大麦中。如果大麦发芽生长，检查的结果就是怀孕了。这是因为孕妇尿中含激素，有促进植物生长的作用。”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之后，原因被我娓娓道来。

　　“人类的智慧和观察力果然不容小觑啊~”听完后她这样叹道。

　　“那是当然，有我这样优秀的知识传播者鼓舞士气，人类的未来必定更加璀璨夺目！”慷慨激昂的陈词换来的不一定是更加鼓舞人心的掌声，果然——

　　“呵呵，你可不是知识的传播者，你是痴癫傻呆的传播者才对！”叶葎笑道。

　　“嘿嘿~”目的业已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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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后海是个相当浪漫的地方，特别是温如春夏的夜里，只可惜时不我待，不过冬日的后海似乎也有她别样的魅力。

　　今年的天气不算太冷，所以没赶上水面变成个大冰盖的场面。但即使如此，往来穿梭于湖畔的游人依旧络绎不绝。

　　熙熙攘攘的人流夹伴着纷纷扰扰的声乐就这样一直延续着后海的浪漫，并将随着文字和语言被更多的关联者期盼与憧憬。

　　“后海依旧是那么热闹啊~还以为冬天了人能少点呢。”叶葎吃过晚饭就领着我到了这片名声在外的后海。

　　“名气摆在那了，人头自然就往这边挤啦。”我随口接到。

　　“看来你很质疑后海的‘名副其实’啊？”她问道。

　　“还好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心中的美景。我的观点只能代表我个人的体会，而且我也没说后海不美啊，只是顺着你的话随便阐述下嘛。”

　　“听着感觉你还是不喜欢后海，看来我带你来错地方了。”她肯定道。

　　“哎~反正我是挺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的。没有人的地方可能会是仙境，人迹罕至的地方可能会有美景，人不多的地方应该会有风景，而人潮涌动的地方就只有景观和景点了。人似乎天生就是风景的破坏者，总会在风景之下贴上标价并且执意购买。哎~~”对于社会生活中的一些事虽然略有看透，但做起来依旧会执迷不悟，就如同我现在逛景点消费一样，毕竟这就是生活，现实和俗是它的基调，我也只能是感到些许尴尬和无奈。

　　“看你有点愤世嫉俗啊，该不是准备立地成佛，皈依空门了吧？”叶葎调笑道。

　　“哪里，哪里~我这不是触景生情嘛。”

　　“你这情可有点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味道啊~呵呵~”她笑道。

　　“额……再怎么都是情嘛~”我尴尬道。

　　“呵呵……”今天的她似乎很开心，时不时地总会露出些笑容。

　　“你，你怎么了？……”叶葎的笑声嘎然而止，眼神迷离的作势欲倒，我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臂去挽住了她。

　　躺在我怀里的叶葎轻颤着嘴唇，睫毛也在不住颤抖，不明情况的我此时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难道……是你的病发作了？”脑海里闪电般划过这一可能，随即立马抱起她，准备即刻送她去医院。

　　我直起身的一刹那，恍惚间有一团黑色掉落地上，而此刻的叶葎的靓丽长发竟然了无影踪了。我怔了一下，随即捡起掉落的假发，然后抱着叶葎挤过人群往出口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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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你醒了？”我低头望着仍旧躺在怀里并慢慢睁开眼的叶葎问道。

　　“嗯……这是哪啊？你怎么？……”她依旧很虚弱，所以声音很微弱。

　　“你刚刚昏倒了，我正准备带你去医院。怎么老是没出租车来呢~”我刚说完情况又瞅了瞅来往的车辆，依旧没有空载的出租车，再等不到看来只能打电话去医院了。

　　“……不用了，我身上带药的…吃了就没事了。”说着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个药瓶子，白色的包装此刻在我眼里竟跳动着生命的绚丽色彩。

　　“恩，那你赶紧吃啊……”我急道。

　　“……这药太苦，有水吗？”

　　“有。”我刚想去背包里掏水，这才想起来双手都用来支撑着叶葎的身体，根本抽不开啊，“我先放你到路边坐下来吧，水在包里呢。”

　　“啊……哦……”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我抱着呢，煞白的脸上竟也泛起了一丝浅淡的红晕……

　　“感觉怎么样，不行我这就打电话到医院让他们派救护车来啊？”在看到叶葎服下药之后，我焦急地问道。

　　“没事了，吃了药就好了。今天玩得太高兴了，都忘记吃药了……呵呵……”她试图逞强地微笑，只是给人的感觉却更加让人不放心。

　　“你的病很严重吗？每天都得吃药？”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还好吧，医生规定的……啊！”她说着说着看到我手里拽着的假发突然惊呼道。

　　“额……”

　　“……”她神色木然地用手轻轻触碰了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似乎在试图证明什么，不过结果似乎并未如她所愿。

　　“……”我静静地看着她，平时算是能说会道的我竟一时想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安慰她。

　　“现在的我很难看……是吗？”她惨然一笑，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真正了解到了苦笑的悲伤。

　　“不……现在的你依旧很美，比高中时更美，真的，你知道我不爱说假话的。”我说的是实话，即使是剔除了头发，此刻的叶葎依旧很美。姣好的轮廓，精致的五官，吹弹可破的肌肤，虽然映衬着惨白的肤色显出更多的凄美，但不得不说这种美似乎更加让人目不转睛并久久不能忘怀。

　　“呵呵，希望真如你说所吧。”她坦然道。

　　“高三开学的时候是因为这病才故意避开我的吗？”她的病情似乎并未如她所说的那般轻松，多年的疑惑和心结今天似乎真的要开诚布公了。

　　“现在，现在知道这个还有意义吗？”她微微哽咽道，往昔坚强的女孩就这样渐渐哭了起来。

　　“我不想留下遗憾……同时，我也不想你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担待下来，去承受所有的病痛和委屈……你为什么，为什么…哎……”激动的心情让我难以自已，我别过头去，这五年来积攒的泪水蜿蜒而下，其中的滋味更甚千百。

　　“借我肩膀用一下好吗？”她低头说道，然后径自靠在了我的肩上不住地抽泣……




Part 26

　　Part 26。

　　拖着沉重的影子下了火车的我并没有立即往前踏出火车站，而是迎着火车驶来的的方向静默着，映衬着夕阳索然的余晖恍惚着。

　　三天的旅行很短，却填满了三年的时光，很多很多的事陡然冲进了我的脑子，再也出不来了，不过它们依旧会这样一直存在下去，落上一层一层的灰，直到我的逝去才会最终消失在这个世上。

　　后海那晚之后的一天，我和叶葎哪都没去，只是在旅馆里诉说着一些事，从纷繁的往昔琐事到对人生价值的理解。作为两种截然不同人生命运的所有者，我们互相了解了很多，也感悟了很多。

　　面对恢复了以往那份淡然和成熟的叶葎，我渐渐觉得她似乎已经由触手可及的血肉之躯转变为令人心生畏惧的勇士，我对她那份年轻的执着也变成了蔚然的敬佩。

　　来之前似乎想要改变些什么的心此时也变得动荡了起来，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不知道叶葎坚强外表下面是否藏匿着什么与之相悖的东西，而她的坚强却实实在在地把我一切行动的动机都撤销了，或许她也只能是我曾经的美好吧。

　　“这一别……或许再见无期。请你，请你忘了我这个人，继续你本该灿烂的生活吧，我会为你加油的。”临检票前，叶葎给了我这样一句道别。

　　人生有很多无奈的事情，无奈到你不能改变，甚至不想去改变。我并没有像电视剧或小说里的男主人公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吼着要陪同病患的女主角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因为现实不允许我这样，更甚至我都不清楚叶葎此时还是不是我这部小说的女主角，我的犹豫无措恰是我此时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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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啦？”听到我的推门而入，玉晴走出卧室说到。

　　“嗯，我回来了。”我低声答道。

　　“还没吃饭吧？”她接着问道。

　　“还没。”

　　“那我就热菜啦，正好我也饿了。”她说道。

　　“你也没吃啊？”我看着挂钟上的时间，应该是九点了。

　　“叶葎姐发短信来说你应该今天晚前到，也猜到你会不吃饭直接回来，所以提醒我给你煮饭啦。”

　　“你一直等我到现在啊？”我心里有点不好意思道，本该六七点就能到的，只是中间在火车站候车室发呆了一会，所以拖拖拉拉到现在才到寝室。

　　“你，你以为我傻啊，我之前吃了一大袋饼干，所以才上网上到现在还没感觉的，额……”她争辩似地说道，接着肚子里传出一阵“咕……”“咕……”的怪声。

　　“额……看来一大袋饼干还是解决不了你的肚子问题啊~”我尴尬道。

　　“最近食量大不行那，哼！”一阵脸红之后，她就转身去热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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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如既往地过着，在和玉晴接触一刹那，似乎我又回到了这趟旅行之前的状态，“叶葎”这个词与我似乎也像交叉过后的直线，渐行渐远。

　　“老实交代，你前几天去北京干吗了？”阿仁转过头来又把这个纠缠了好几天的问题摆出了台面。

　　“大哥~这是在考试啊，你不想及格啦？”我小声回到，无限的无奈当中~

　　“估计你一两句话也说不清，考完告诉我，不然我现在就一直这么瞅你，大不了同归于尽。”他一副小人得志样道。

　　“好，好，好……”我只能先稳住他了。

　　“嘿嘿，你要是下课不告诉我也可以，反正这也不是最后科考试，听说下门考试是学位课……啊？”他又转身道。

　　“算你狠……”看到他这副浑然不畏生死的样子，我也只能投降了，做事就怕遇到不怕死的，没辙啊。

　　“那两位同学干吗呢！考试禁止交头接耳！”听到监考老师的话，阿仁很是得意地转了回去。

　　“哎……”不知道阿仁为什么会执着于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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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这下你可以告诉我了吧。”阿仁看来很为自己的主意得意。

　　“先别忙，你看那……”我指着不远处树梢上停歇着的一只乌鸦道。

　　“那不是乌鸦嘛，有什么好看的？”他不解道。

　　“我今天想为这只乌鸦命名。”

　　“命什么名啊？”

　　“我以后想叫它阿仁。”我悠然说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他还是不明所以道。

　　“火鸡在英文中叫‘土耳其’，因为欧洲人觉得它的样子像土耳其的服装：身黑头红。而我叫这只乌鸦叫‘阿仁’也是这个原因。”

　　“还是不懂？”

　　“因为你和乌鸦一样让人讨厌。”我顺势说道，很是大快人心。

　　“你这是找死！”说着他就扑了上来……

　　“到底什么情况啊？”闹完之后，阿仁很是严肃地问道。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我纳闷道。

　　“是素素让我问的，好像玉晴要出国了……”

　　“什么？！”这份吃惊不亚于当初听说依一要去澳洲的震撼。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素素上次去导员那的时候看到他桌上的退学申请是玉晴的，导员说她要出国留学所以才要退学的。”

　　“这都大三了，还留什么学啊？”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前几天突然就去了北京，然后玉晴就要退学了，不会那么巧吧？”阿仁很是怀疑地说道。

　　“应该没什么联系吧？”我有点自问的味道说道。

　　“你到底去干吗了？”

　　“就是去看了个同学，你别多想了，我这就回去问问玉晴去，我先走啦。”说着我就丢下阿仁疾步跑向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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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啦，有事？”玉晴见我出现在她卧室门口，有点诧异地问道。

　　“听说你要出国？”我直接问道。

　　“恩？……你怎么知道的？”她更加诧异道。

　　“你真要出国？”

　　“我爸在北京认识了一个美国教授，弄到个去美国留学的名额，所以有意让我过去深造。”她说道。

　　“那……那你什么时候走？”我迟疑道。

　　“应该考完了最后一科就走吧……”她答道。

　　“你……一定要走吗？”预想到玉晴的突然离去，心不由得又一阵失落。

　　“干吗不走，也没人留我啊？”

　　“我，我们都不希望你走啊。”

　　“你们干吗不希望我走啊？”她咄咄逼人地问道。

　　“没有你，谁给我们煮菜烧饭啊？”此时我的思绪乱成一片，说出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合着你是把我当厨师保姆啦，我再不走就是傻子了，哼！”她怒目而视道。

　　“我，我不是……”我赶紧解释道，本来想调侃下活跃气氛的，哪知道收到了反效果。

　　“不用解释了，我累了想睡觉，你出去。”她硬是把我推了出去，“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哎……”我也不得不为自己的一时嘴笨懊恼不已，但仔细想想也确实想不到什么理由让她放弃这么好的深造机会。只是等她学成归国，估计大家已经各奔东西了，也不定会有机会聚在一起，那么这一去很可能就成了永别，想及此处心里竟有份久违的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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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用这么压抑吧，又不是永别，以后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嘛~”玉晴如是说到，而此时正是她临走前的最后一晚，素素和阿仁过来为她饯别，进行着所谓的最后晚餐。

　　“是啊，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不过你走了，我怕某些人会寂寞难耐啊~”素素变着调地说道。

　　“……”我无话可接只能故作无知。

　　“好啦，吃菜吧，以后要吃我的菜可就只能来美国找我啦，哈哈~”玉晴扬声说道。

　　“对对，我得多吃点……”阿仁倒是很给面子地大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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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我没怎么说话，只是喝着闷酒。照道理说，玉晴这个大麻烦走了应该是件举国欢庆的事，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压着一股惆怅，就像纠结缠绕的线结，怎么也解不开。

　　不知有没人说过喝闷酒最容易醉人，反正我是醉倒了，以至最后我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躺在床上也不知道。

　　迷糊间有一丝清明的时候，似乎饯别宴已经结束了，周围除了黑就是分外的安静。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进来，想来应该是玉晴。

　　“冷……”她轻声唤道，我却没有做声，不知是醉酒后的忪懒还是害怕尴尬的心在作祟，结果我选择闭眼装睡。

　　“冷……”她又唤了一声，见我还没反应就在我床边坐了下来。

　　“还没醒吗？”她自语道，而同时我就感觉到一缕光照射在我的脸上，仅存的一丝灵智判断出那应该是手机的屏亮。

　　“你真的就舍得我这样离开吗？”她轻声说道，然后我的脸颊上就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摩挲着，冰凉的玉手轻柔地在我的脸上徘徊着，似乎要留下些什么然后再带走些什么。

　　“你真的，真的对我一点都不喜欢吗？”说完这句话她的手从我脸颊上抽离，只是声音微颤，略带潮湿。

　　“依一说得对，你就是个骗子……”她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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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依一，我突然想起了在北京的时候叶葎告诉我的一些真相。

　　我偷偷去见叶葎的那天晚上，叶葎给我打了个电话，目的还是想劝说我继续写下去。不过接电话的却是依一，叶葎在知道依一是我女朋友之后还让她也鼓励我重新拿起笔写东西。不过说着说着她俩就谈到了别的话题，当听到叶葎就是在我们学校表演的那个声乐团的大提琴手时，依一似乎抓住了什么，于是就有了她的北京之旅，非得去见一见叶葎。

　　两女相见自然一目了然，形同姐妹般的气质和长相立时被蕙质兰心的两女猜到大半。叶葎也尴尬得没法圆满解释，只得把先前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通过和依一的接触，叶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依一是个爱情的完美主义论者，她似乎很不能容忍爱情的不完美，更别说我的动机不纯了，即使知道我不会伤害她，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结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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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个骗子，总是竭力做到完美，把女孩子的憧憬和希望抛得很高，却从没想过她们坠地的一刹那会有多痛。你知道吗？我高一的时候被一个男孩子欺骗了感情还差点，差点……那时候我就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是虚伪的，一直到高三的时候在朋友的极力推荐下看了你的小说，sail是那么虚幻却又真实存在的人，他让我觉得这个世上或许还有真性情的男人，也让我在见了身为作者的你之后竟对你产生了一种期冀，而你似乎也正是sail一类的男人，或许我就是这样慢慢关注你喜欢上你的，在听说你和依一交往以后我一度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但后来我也只能接受了。不过之后你们俩分手，依一去了澳洲，我就取消实习立马从北京回来了，希望能在你心里空荡荡的时候挤进个位子，呵呵……我真傻啊，为了你我整天上网学做菜然后做给你吃，平安夜那天我最想得到的不是什么精美的礼物，我只是想得到一句你的承诺啊。你知道，在听说你一反常态地要去北京见叶葎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吗？算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一切都要结束了……或许我们以后很难再见面了，不过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因为我……”她长长地叙述着，作为听者的我心里百感交集。

　　“我喜欢你。”她停顿了片刻之后落出了这四个字，而后一阵微风拂来，我酒后干燥难耐的嘴唇就这么被一双湿润的朱唇拓上了，脑子的空白让我瞬间停止了呼吸。

　　“再见。”她很快就抽离出来，然后轻唤一声就转身关门出去了。

　　“啊~”我轻哈了一声，然后重重地吸了口气，却仍是不知所措。翻身找到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八点，玉晴应该是明天早晨九点的火车，七点出门，所以把闹钟调到六点半。

　　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我开始陷入沉思，关于玉晴往昔的一切转瞬间溜过脑海，这情景就好比当初依一离开去澳洲时一样，失去的痛苦似乎又要重现了。

　　对于玉晴捉摸不定的感情，我一直以为只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从没想过玉晴真的会喜欢我，而我这个人似乎就是这样，总是等到确定了对方对我的感情之后才会考虑自己是否喜欢对方，这样或许会立于不败，却可能会一无所有。

　　这一夜，我辗转于分析对于玉晴的真实感情以及明早送车时该说的话语，最后在朦胧间渐渐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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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嗡~”……

　　“喂？”我伸手从枕头下掏出电话，眯眼按了接听键用枯哑的嗓音问道。

　　“你还在睡啊？你到底来不来了？”电话那头阿仁急切地问道。

　　“啊？现在几点了？”我猛然间清醒。

　　“八点了，你要还没出门不一定赶趟那。”

　　“行了，我这就赶过来。”我慌忙挂了电话，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被调到振动了，怪不得连闹铃都没听到。

　　没时间想别的了，我套上衣服，踏上鞋，拿着钱包就推开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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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她人呢？”看到在候车室口站着的阿仁和素素，我焦急地问道。

　　“她进去啦，不过你可挺快啊，还不到八点四十你就到了，打车了？”阿仁说道。

　　“嗯，你们怎么不进去啊？”我问。

　　“没票不让进啊。”素素说道。

　　“啊？”我一下子慌了神。

　　“不过我有站台票哦，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赶上，所以给你买了站台票，你快点进去吧。”阿仁变魔术般晃了一张站台票出来。

　　“谢谢。”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竟久违地说出了句谢谢，阿仁也怔在原地，愣神看着我，不过我也管不得这么多了，转身就拿着站台票冲进候车室寻找玉晴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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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往北京方向的XXXX号列车现在开始检票……”喇叭里的声音让我更加紧张。

　　“玉晴！”我大声喊道，像在黑暗中寻觅良久后见到一缕曙光。

　　“你，你还是赶来了……”她低落地说道。

　　“嗯，我有话想对你说……”一路来的时候想了千万句话，到了此时竟忘得干干净净，不过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却冒了出来。

　　“嗯……”

　　“……有一种喜欢叫做习惯，自从你搬过来住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有你在的日子，习惯了你一大早就把我叫醒，习惯了你逼着我吃你做的早饭，习惯了放学回来后吃你做的饭菜，习惯了看电视的时候有你在旁边和我抢频道，习惯了写东西的时候能听到你稀疏的键盘敲击声……我习惯了有你在的生活，我真的，真的是喜欢你啊~”我鼓起勇气说出了埋藏在心脏最底层的声音，而后坦然地等待她答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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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驰电掣过后，一列火车踏过轨道，丢下了扰人的思绪和情结，驶向了它既定的目标……

　　—————————————————————————————————— <终>




Part 27.（续）

　　Part 27。（续）

　　大学之前，“大学”这个词眼是个圣神到高不可攀的文字组合，是中学六年盲目学习的终点，虽然从理论上可以得出我能上大学的事实，但是当收到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心里仍然会莫名地悸动。

　　几个春秋之后，此时的我即将离开大学，虽然还没有过多的涉及到毕业时的求职艰辛，但我想我还是有发言权去凭吊这逝去的四年光景的。

　　我的这个大学没有顶尖到众人皆知，却也没有没落到人尽不识，身为二三线大学的学生，我活的很轻松。临考前的及时突击完全可以让你驾驭整场考试，剩下的就是看你怎么挥霍了，是的，我挥霍了。当然，挥霍也不一定一点价值也没有，至少这种挥霍让我有了现在的些许明悟。

　　人的一生都在悟，悟人，悟事，悟道，“悟”字在我理解就是在实现人生目标和价值道路上的路标，当你有所悟之后，你将来的路就不再是继续向前了。

　　很多人在感慨这四年的虚度，眼瞅着中学同期没考上大学直接工作的朋友多娶了老婆买了车，甚至有了后悔上大学的想法。

　　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虚度了四年是应该悔恨不已的事，但若当初不上大学，或许我会悔恨一辈子。这就如同当兵的总说“当两年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的事实一样，所以大学依然有她存在并为众人追捧的必要。

　　根据网上的归类名目，本文应该算是青春言情类小说，通篇也确是在讲一个“情”字，这个情我能肯定是男女之情，但拿捏不准这到底是不是爱情。当“爱情”这个词构成事实的时候，或许会伴随着更多的责任和承诺，从而变得更加沉重。

　　作为一个还没谈过恋爱的人来说，写一长篇言情其实会有点别扭，而且还是第一次下决心写完的作品，所以感觉写的并不好，感情部分架构的比较虚，故事情节也不够多。因为这也只能算是一次尝试，或许久久之后我会重新提笔大改一下也不无可能。

　　《冷的五月雪》并没有写完，再接下来就要换女主角了，不过下回的女主角只有一个，不会像这回这么丰富了。既然女主角都换了，书名也是要换的，所以按自己的想法还有第二部，而且一部分情节在很久以前就写完了，正好可以拼凑起来，不过提笔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又或许只能做自我欣赏的闭门之作。

　　前段时间有心想写《sail 远方》，不过短暂的热情之后明显有种无力感，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鉴于以后未可知的种种，我也只能自嘲一下了。

　　我一直在思考自己提笔写东西的动机，有片刻我曾想过或许会意外地得到少许荣耀，但经过事实的考验和自己略带自知之明的考虑之后，我觉得或许就只能作为自己凭吊青春过往的证据吧。

　　很多时候，我回过头来再度重温自己写的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甚至有种欣喜，欣喜于自己看似不差的灵感和巧妙地想法，每个人都有些怪癖，或许自己写书给自己看也是种不错的癖好，呵呵。

　　不知不觉码了不少字了，感觉写起来比较乱，也不知道写的什么东西，以什么为目的，就暂且归类为后续吧，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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