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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楔子【修改】

【000】 楔子
静，无比的静寂，只有海草里气泡咕噜、咕噜的声音。
气泡一个接着一个的向着那一点点光亮飘去，往上的浅蓝色是那刺眼的光，往下的深蓝色是那深深的黑暗和无尽的恐惧。
海岸上的呼唤一点点的远去，直到听不到一点声音，那是一直熟知的声音，只是这时候越来越远，远到了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你是谁？”
女孩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男孩，总角垂髫，发髻上明黄色的发带，墨黑色暗纹滚边，一脸的惊慌失措。
“我在哪？”
男孩看着眼前的女孩，纯白色的衣裳，两指宽的金色丝线暗纹滚边，那裙摆下不是常人的双腿，而是一条墨黑色的鱼尾，这分明不是人类，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
粉白黛绿的女孩子带着一条墨黑色的鱼尾，在水里摇晃着围着他绕圈问他是谁。他是谁，他不记得，眼前的女孩子也不是他熟悉的样子。
“嘻嘻……你好奇怪，这是什么？”女孩拿起他半漂浮的和田玉玉佩，龙纹的图案。看着他的双腿，明黄色的绣鞋，这是什么？
“放开！”男孩打掉女孩的手，从来没有谁能这么亲近他过，这是他的玉佩，只专属他一个人。
“哦，好可惜，脏了！”女孩指着男孩的玉佩，玉圆环上清楚的有着黑色的斑块，玉圆环成了玉瑾。
女孩调皮，男孩惊慌失措，被嘲笑之后自己的玉佩又被染上了墨黑的颜色，黑得和女孩的鱼尾一样，气泡中的墨黑鱼尾上带着点点的金光闪闪。
“胡闹！”男孩气急败坏，从来不曾有人这样嘲笑过他。顺手朝着女孩就扯过去，不知道扯落了什么，手心里圆润安稳的握着，女孩的脖子上有着抓痕两三道。
“还我！”女孩看着那一点点消失在深海中的银丝，自己脖子上的珍珠被男孩握在手里。
“想要这个？除非你帮我！”瞬间的角色转换，男孩的惊慌失措变成了眼前的运筹帷幄，手里的珍珠握得好好的，这是他的筹码。
 
 
“你要什么！”海水中女孩的泪隐匿不见。 
“我要你帮我回去，我不喜欢这里。”男孩的条件很好达到。 
“是不是我帮你回去了你就把东西还我？”女孩只想着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恩，你帮我回家，我把你的东西还你。”男孩点点头。 
“把珠子含在口里，从现在起不能说话，除非你浮出水面，不然你只能在这里一直漂浮。”女孩看着男孩把自己的珍珠含在口中，牵着男孩的手朝着那刺眼的浅蓝色游去。 
那是他熟知的世界，也是她不熟知的世界，他身后是滔天的巨浪拍打着岩石，大海在呼啸，而那些寻找他的人跪在沙滩上喜极而泣，找不到他，他们只能跟着他葬身在这茫茫大海里！ 
她救了他一命，用自己本来就孱弱的身体，而他就这样在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松开了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其实本可以不必如此……




001背灯和月就花阴【修改】

【001】
夜国帝都中，卫家小姐悬壶济世，妙手仁心，开得医馆一家，取名“花散里”，病患痊愈后分文不取只需一滴泪作为报酬，卫小姐有个习惯，杀、盗、妄语、绮语、恶口、两舌、邪见这几者不医、男子不医、为人妻女不孝不忠不善者不医、达官贵人不医、骄纵者不医，且每日只接待病人一位，专选病入膏肓者，终日面纱遮颜，只得贴身婢女空月与哥哥卫秋岚贴身照顾。
卫氏产业由卫家大哥卫秋岚掌管，立足帝都一年之后，卫秋岚获得了专供皇室海产的特权，皇室所有的海产都由卫家供应，并且卫秋岚还能独自出海带回常人根本就寻不到的鲜美海产。三年前卫秋岚在皇室的海产特供选拔大会上凭着卫家小姐亲手熬制的西湖锦鲤鲍羹一举夺得特供专权，从此，卫家在夜国帝都一举得名。
三年前，卫秋岚买下夜国帝都清净别院一处，三年后，卫秋岚在帝都清净度日，每日安心在别院照顾自己的妹妹，每月月圆夜出海一次，只在空余时候看看账簿，铺面上的事情全部交给管家打理。
卫秋岚，卫家当家主人，每天的功课就是在醒来之后去看望自己的妹妹，泡好花茶，帮自己的妹妹做早点，亲手熬制美味可口的粥点，每日都不变的鱼片粥，撒上葱花少许，嫩白的粥上青色点点。
“公子早！”管家见着卫秋岚端着小姐的早点，每日不变的器皿。
“恩！”卫秋岚一向点头，笑应声。
没人知道卫家小姐闺名，就只听到卫家下人小姐长小姐短的叫，而且卫家招下人一向严格，一般人进不了卫府，而且卫府的下人不会轻易的被收买，每月的俸禄比一般人家要高出五倍，自然的，要求也比其他府邸严格。
 
 
“公子早！”卫小姐的贴身婢女，空月，每日都等在门外接卫秋岚做的早点，鱼片粥、茉莉花茶。 
“恩！”卫秋岚万年不变的笑着，食盘交到空月手里，跟着空月进了妹妹的闺房。这是卫府的禁地，只有这俩人能进去。 
卫家的店铺冷清，门额上牌匾皇室烫金的“卫氏”两字很有分量，不过鲜少有人会光顾，就连一般的有钱人家都不会舍得一锭黄金换鱼翅一只，这样的餐点太过奢侈，只有在家中老人寿辰或遇到什么喜事的时候才会舍得购上一两对，不过这却是卫小姐的每日必须。 
想要获得卫家的海产还不是到了店铺里面选购这么简单，想要购卫家的海产，必须在一月之前预定，就连取货时辰都要规定好，过时不候，而且先交全额款项，不接受预定与赊账。卫氏看似霸王的条款，却保证了供给皇室海产的质量，每月供给皇室专用的海产都是卫秋岚亲自出海捕捞，两年来，没半点差池。 
整个夜国，都知道卫秋岚的精明能干，也都知晓卫家小姐的妙手仁心，只是三年了，无一人知晓卫家小姐真实面容。




002背灯和月就花阴【修改】

【002】
“今天我要出海，晚些回来。”三年了，卫秋岚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妹妹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每月的出海捕鱼。
“本月，皇室不供海产！”卫家的生意做还是不做都是卫家小姐说了算，高兴不高兴全都是卫家小姐一句话的事情。“送我去花散里。”
“恩！”卫秋岚乐得不做事，笑着，应声。
花散里的病患想得到卫家小姐的医治，事先要过了空月的那关，得到空月的首肯之后才能得进那布帘之后，层层的纱幔之后是个女子的身影。一般能过了空月那关的都是躺着进去的，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能站着出来，无一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小姐，丞相府名帖，请小姐入府。”今天的病患来头可不小，丞相府的名帖请一个小女子上门看病，只可惜卫家小姐的规矩多多。
“达官贵人，不治！”卫家小姐想都不想的拒绝。
空月拿着名帖回了丞相府的下人，早就听说卫家小姐的规矩，没想到今日来者是丞相府的名帖都能退回。
丞相府上下悲凉一片，丞相司马助此时躺在床榻上只剩下呼吸的力气，名帖被退回，看着大红名帖上丞相府三个烫金的大字，司马助只能叹气，原来这世间也还有如此不畏权贵的人，就连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名帖都能退回。
“佑儿！回来！”司马助的儿子，司马佑，看着自己即将残灯灭的父亲，还指望能请到卫家小姐上门给自己的父亲医治，谁知道就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原本可以继续安享晚年的父亲只能躺在病榻上看着油灯过日子。
看着大红的名帖映衬着自己父亲那蜡黄到枯的脸，想都不想的就冲了出去。知子莫若父，司马佑今日非得要请到卫家小姐上门问诊不可。司马助的病情连宫中医术最精湛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只能转而求助于民间的一小女子。
天，不好，阴沉沉的要下雨，街上小贩都纷纷的看天气不对准备收拾回家，这样的天气不适合走街串巷的叫卖，偏偏这样的天气是卫家小姐最喜欢的，常常在那雨帘中雾蒙蒙的见卫秋岚背着卫家小姐走在雨中，婢女在一边跟随，无一句怨言。
 
 
卫府的大门被司马佑砸得作响，那震天的雷声跟着附和。卫府小厮开门见司马佑狼狈不堪。 
“公子有何事？”小厮不必认识他是丞相的儿子。 
“在下司马佑，有事找卫公子商谈。”司马佑知道卫秋岚在，因为才刚刚看到他背着一女子进府，那定是卫家小姐。 
“公子请稍等！”小厮又把门给关上了，司马佑的身后是漫天的雨帘，看不到街对面的白墙，眼前的朱门紧闭，只剩下一个司马佑站在屋檐下嘀嘀嗒嗒，本是翩翩公子一个，如今狼狈到只能站在紧闭的卫府门前等着小厮加快脚步。 
“司马公子请进，大厅稍等片刻，公子稍后就来！”小厮的话，至少让司马佑看到了一点希望。




003背灯和月就花阴【修改】

【003】
“司马公子，请用热茶驱寒，帛巾擦擦，感染风寒可不好。”卫秋岚递上手里的棉帛，司马佑此时好不狼狈。
“卫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司马佑希望能从卫秋岚这里有点希望。
“司马公子若为丞相大人的事而来，恕在下无能为力，妹妹也只是略通针砭之术，丞相大人身体金贵，宫里御医医术高明，定有办法帮到公子。”卫秋岚知晓妹妹的脾气，说不做的，怎么都不做。
“卫公子，在下愿散尽千金，还望舍妹能出手相救我父亲一命。”只要能续命，司马佑现在什么都愿意做。
“司马公子请回，生死自有定数，丞相此生为国尽心尽力，且吉人自有天相，还望在下这个忙帮不了。”卫秋岚的话很清楚，这个忙他不会帮。
卫秋岚看着司马佑落寞离开的背影，随手招来小厮一个，让他给司马佑送上油纸伞一把，朱红色的大门再次关上，油纸伞上蝴蝶两只翩翩飞舞，可惜此时无心去欣赏。司马佑开出的条件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吸引力，金钱对于卫秋岚来说不过是翻手覆手的事情，或许，这要还是不要，最后还得卫家小姐说了算。
老丞相最终还是撑了过来，只是一次次的医治用药身体已经完全垮掉，只能终日在病榻上度日，司马佑接替父亲的位置，成为当朝最年轻的丞相，而那个规矩多多的卫家小姐成了司马佑心上的一个结，总有一天他要亲眼看看这小女子有何能耐敢如此的不管不顾，不把人的性命放在眼底。
年轻的丞相意气风发，卫家一如既往，原本限量定时的海产如今时时稀缺，原本还指望卫秋岚能多捕捞到一些海产，如今少了卫家的海产整个皇室食之无味，吃任何海产都如同嚼蜡。
卫家小姐拒绝医治老丞相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皇室，论谁都没想到这区区小女子如此大的架子，丞相的名帖都请不动。原本以为她的规矩只需要遵循少许几条便好，眼下来看就算是夜国的皇都没法得到那女子的医治，规矩中，男子不治。
 
 
三年前，卫秋岚开了卫氏海产店，两年前，夜国太子登基为皇，夜耀，夜国的皇，当年垂髫总角的孩子如今莅临天下，也就在那时，卫家小姐住煮的西湖锦鲤鲍羹捕获了夜耀的味觉。在夜国，提起海产总会提到卫家的卫秋岚，也只有他家的海产最新鲜，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鲜美可口。 
转眼间三年了，三年前卫秋岚带着年仅14的妹妹只身在夜国帝都打下一片天地，如今这飞扬跋扈的女子也到了待嫁年纪，女子已经十七岁，就算卫秋岚没打算嫁，也有人想娶。 
照例的店铺查看，生意如何不重要，只是来看看，新鲜的海产还带着海风的腥味，卫秋岚捧着账本，亏了？ 
“公子，本月亏损黄金一万两。”管家说得不在意。 
“无碍。”卫秋岚听得风轻云淡。




004背灯和月就花阴【修改】

【004】
“卫公子！”司马佑难得在宫内见卫秋岚一次，他们去的是同一个方向，想必都是为了卫家本月到了时间还不供应海产的事。
“司马公子别来无恙！”这俩人不过七日未见，说话就好像别了几年几载一般。
“卫小姐最近可好？”司马佑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的提起卫家小姐。
“劳烦司马公子挂念，还好。”这样的对话好无趣，明明知道是废话，也明明知道这次进宫是为了什么而来，好死不死的就要把话题往卫家小姐身上扯。
卫秋岚的话让司马佑接不下去，明明这么直接的话题就断在了卫秋岚的那一句劳烦挂念上。看着眼前墨黑的门，夜皇召唤这俩人来，肯定没好事。
夜耀人不在，俩人站在御书房的案几前，本属于夜耀的位置上空空如也，也不知道这夜耀要做什么，让这俩人就这么站着么？夜耀很少会找人进御书房商谈。司马佑一脸平淡，卫秋岚带笑而立，好像与他无关。
“两位久等了，本皇有事耽搁了！”夜耀就是以这样的平易近人的姿态，轻松的在临皇位之后得天下民心。
“无碍！”卫秋岚随意。
“陛下言重了！”司马佑拘谨。
“今天唤你们来，一是为了皇室海产特供的事情，秋岚，为何本月海产还未送进宫？太后可是念得紧，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供应上？”夜耀直入主题。
“陛下，家中妹妹身体不适，且秋岚只在月圆夜出海，时辰已经过了，只能等下月了。且临近寒冬，也正是淡季。”卫秋岚一向淡淡的笑着，商人，买卖自愿，就算是特供皇室也好，不供就是不供。
“卫小姐妙手仁心还有不身体不适之时？”夜耀对卫秋岚的妹妹感兴趣得紧。
“妹妹只是略懂针砭之术，何来妙手仁心之说，所谓三人成虎事多有便是如此。”卫秋岚就知道没好事，夜耀哪会这么好心的只关心海产供应的问题？
 
 
“秋岚，卫小姐可曾许嫁？”夜耀原来关心的是这个。 
“不曾！”卫秋岚走一步算一步。 
“那司马丞相可得入卫小姐眼？丞相年轻有为，是个可塑之才，秋岚可否有意联姻？”夜耀问是问了，实责是要卫秋岚当场把这婚事应了下来。 
司马佑不曾料到夜耀的御书房夜谈是为了自己和卫家联姻的事情，卫秋岚笑着看司马佑，卫家入帝都三年，且不说卫小姐容貌至今不得而知，单单是那妙手仁心之后刁钻古怪的规矩就有些…… 
“丞相意下如何？”只要这两方有一人点头，这亲事就可这么定了。 
“陛下，妹妹性子古怪，一向都喜自己做主，这婚事成还是不成，得容在下回府问问，秋岚亦不能如此草率的定了婚事，女孩子家的，成婚可是大事。”卫秋岚看司马佑一脸的为难，就算是要嫁，也轮不到夜耀来决定，这是他卫家的家事，和皇室无关。卫秋岚当然是拒绝。




005背灯和月就花阴【修改】

【005】
卫秋岚的话也算拒绝了夜耀的提议，他卫秋岚的妹妹嫁不嫁什么时候轮到夜耀这个外人说了算？就算他的夜耀的皇，他卫秋岚能带着家眷到任何一个地方立足。卫秋岚借口先行告退，剩下夜耀和司马佑夜谈，他们要说什么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他卫秋岚无关。
“丞相，对卫家小姐可曾有心？”夜耀饶有兴趣的看着司马佑的脸色变了又变。
“谢陛下有心，属下无意婚嫁。”司马佑还清楚的记得卫家小姐是如何的冷心看自己的父亲病入残灯了亦还冷眼旁观。
“丞相可否是记恨卫小姐因老丞相病重不肯相救一事？”夜耀是夜国的狐狸，哪会有不知道的事情？
“女子为妻者，首需真、善，美亦是其次，卫小姐亦是妙手仁心，只可惜规矩多多，做友人亦算红颜，只是为妻者，不是司马心里所好。”司马佑的话也是断然的拒绝了夜耀的提议。
“无碍，回了罢。”夜耀挥手，夜谈到此为止。
不知她卫小姐是有何能耐能让一向宅心仁厚的司马佑都能如此的记恨，看来司马佑在卫府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听闻司马佑亲自上门请卫小姐为自己的父亲看病，可惜卫小姐连话都没一句，就被卫秋岚断然的拒绝。
卫小姐的规矩？
“我回来了！”卫秋岚的习惯就是做什么都要先让卫小姐知道。
“无趣，好无趣。”卫小姐习惯的话，每次都会说无趣，就算她知道卫秋岚去做什么。
“夜耀有意让卫家与司马家联姻。”卫秋岚手里的花茶茶杯转了又转，漏出了少许。
“司马佑？他配么？”卫小姐一向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听闻司马佑当了丞相只不过是子承父业，何来年轻有为之说？
“不配！”卫秋岚敢不对夜耀行跪礼，也敢说断供就断供。
 
 
“无趣。” 
卫小姐无趣，卫秋岚定不会应了这门婚事，卫府上上下下都是她卫小姐说了算，就算是不管账目不管生意一句话的生意说做就做，说不做就不做。 
自古女子的作用不过是联姻换得家族安稳，可惜卫家不需要这样的安稳，这样的安稳也不是司马佑这个丞相能给的。 
卫秋岚现年二十一岁，正是年轻的男子，也正是娶妻鬓角厮磨的大好年华，不见他对谁家小姐有意，也不见有何传闻，守身如玉就像是为了卫家而活。旁人多次的想从卫秋岚的嘴里得知卫小姐的闺名都被卫秋岚不着痕迹的绕了过去，卫家的佣人更是紧闭不谈，一概就是“不知”为答案。 
想他们不过是佣人，连卫小姐的闺阁大门都不曾踏进去一步，那只有空月与卫秋岚才有资格，想要得知消息，更是难上加难。 
夜耀看着案几上关于卫家的调查，聊聊的几笔就这么简单带过，这夜国的子民当他卫家就是世代做海产生意的，有着一手精湛的捕鱼技术可以捕捞到珍稀鱼类。 
越是简单的表面，内，就越复杂。




006背灯和月就花阴【修改】

【006】
夜耀对卫家有意，第二日微服私访，敲开了卫府的大门，小厮不知眼前人就是夜国的皇——夜耀。
“公子何事？”小厮礼貌。
“卫氏海产远近闻名，想找当家人做笔生意。”夜耀说得煞有介事，只有这样才能进到卫府内，以平民的身份。
“公子请回，我们家少爷出门了，不知何时才回。”小厮还是很礼貌。
“小哥，在下远道而来，这还没来得及找个落脚的客栈就上门拜访你们公子，知晓卫公子事务繁忙，小哥可否容在下在府内等卫公子回府？”夜耀伪装得真好，一句话说得看门小厮心有所动。
“那请公子稍等片刻！”这个家，空月是二管家，只要卫秋岚不在，做主的就是空月。
夜耀可算体会了司马佑上门请卫小姐看病的心情，眼前的朱门紧闭，还不知道这小厮会不会给自己通报，要是小厮有意刁难也可磨蹭几许之后说一句“公子请回”就断了他进府的念头。当时还是暴雨时候，司马佑为人子，孝顺，心里的焦急更不必说，想想也有足够的理由拒绝与卫小姐这样的高傲女子联姻。
“公子请进！”小厮打开朱门的一半，夜耀看着朱门后的排排山石。
“谢谢小哥！”夜耀带笑，跨进了卫府的大门。
看门小厮带着夜耀绕过嶙峋的山石屏障，眼前的建筑很平常，和寻常人家一样，大厅右侧的椅子上端坐女子一个，旁边的婢女手里奉上茶杯一只。
“公子请入座！”小厮把夜耀带到了那女子的对面，不见那女子的面容，贴身婢女的背影在奉茶之后站到她的旁边。夜耀看到一张被面纱遮住的容颜，只得见一双眼平静的看着他，不起任何的波澜。
“陛下请用茶，哥哥不在，还请陛下见谅！”这女子一语道破夜耀身份，手里的茶杯稳稳当当，一双眼看着他。
“呵，小姐好眼力。”夜耀也不狡辩，得见卫小姐本人，这比见到卫秋岚的收获要大得多。
 
 
“卫沫不便行礼，还望陛下见谅！”卫小姐的一句话说得夜耀看向卫沫的座椅，粗看没什么差别，细看之下椅脚被安上了可自由移动的滚轮，在踏脚的地方是上好的银色丝绸，长裙下的双腿不得见。夜耀也从这一句话中得知了卫家小姐的闺名，卫沫？ 
“不知小姐凭何道破本皇身份？”夜耀来了兴趣，花茶很可口，果真是养尊处优的小姐，就连看他的眼神都要这样的平起平坐。 
“传闻夜皇的专属玉环有黑缺一块，龙纹，陛下大意了！”卫沫看着夜耀敞开的外袍下那透润的和田玉环在素色的衣物上安然，上面的黑缺很显眼。 
“是，本皇大意了！”夜耀笑着端起茶杯深饮一口，茉莉清香回味，喉头清爽无限。眼中看着那卫沫不着痕迹的隐去眼里的笑。 
那是在笑他夜耀的大意么？还是在笑他夜耀的无趣？ 
果真是无趣，还没怎么就被人识破了身份，而且还是那一只深入检出的卫家小姐——卫沫！




007背灯和月就花阴【修改】

【007】
“听闻卫小姐妙手仁心，本可悬壶济世，为何要立下些许奇怪规矩？”夜耀还真想知道是为什么。
“杀戮，慈爱好生曰仁，人若于彼众生，当行放生之善也；盗，人若于有主物不与而窃取之，当行布施之善也；妄语，当行实语之善也；两舌，本当行和合利益之善也；恶口，当行柔和软语之善也；绮语，当行质直正言之善也；邪见，当行正信正见之善也。”卫沫说得头头是道，也在情在理。
“那为何男子不救？官宦不救？”夜耀是最好奇的。
“男子自古当女子如衣物，弃之亦不可惜，救之何用？官宦之家，权势在握，天要收之，不可阻，且为官者少之，亦有补之，何患其无？”卫沫看着夜耀，眼中异样，一语道破，夜耀无言以对。
卫沫句句在理，此女子，烈！
夜耀再端起茶杯，空空如也。
“空月，奉茶！”卫沫双眼含笑，夜耀捕捉到她眼里的那抹急促闪过的揶揄。
“如若卫公子入朝为官，小姐救不救？”夜耀这问题问得蹊跷，就要看她卫沫如何回答。
热腾腾的茶水注入茶杯，空月没让它洒落一滴。
“陛下问得好生奇怪，哥哥就是商贾一名，何来入朝为官之能，我卫家世代捕鱼，为官者，一朝天子一朝臣，更替本是世间平常，受苦的只是我们寻常百姓而已。”卫沫不着痕迹的把夜耀的话给转向，看着夜耀那笑如一线的眼，当真他夜耀就如此亲民？
“这茶不错，产自何处？”夜耀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卫沫行动不便，自己种些，做着好玩而已。”卫沫抿了抿茶杯，瓷白的茶杯沿上叶片一点。
“可有茶名？”夜耀看着卫沫的话里强硬的意识在一步步的退，有趣。
 
 
“龙珠茉莉。”卫沫摊开手掌，手心里安稳的置着茶珠三两粒，夜耀看着，笑。 
“名字很好听，不知列为贡茶如何？”这夜耀完全是没事找事，还闲他卫家事情不够多么？ 
“谢陛下有心，卫沫的小玩意而已，无此幸能为皇室做贡茶。”这俩兄妹，一人比一人奇怪，难道他卫家就不想为官么，权势在这一家子人的眼里当真就是那过眼的浮云？ 
“既然小姐不喜欢，那本皇不勉强，不知还能否品到小姐的龙珠茉莉？”夜耀直接是表明了，这下是不会放过他卫家了。 
恐怕下次夜耀来的时候就不会这么简单，不弄个锣鼓喧天的表示他夜耀亲临卫府，他哪能善罢甘休。 
“若陛下亲临那可不必，卫沫喜欢清静。”卫沫哪能不知道夜耀的那点算计，想大张旗鼓的让他卫家荣耀，可惜她卫沫不要！“若陛下真喜欢，卫沫可送些许龙珠茉莉给陛下，此茶，每日仅一粒，可饮一日。” 
“那谢谢小姐先！” 
夜耀没等到卫秋岚，临走时候带走了满满一竹筒装着的龙珠茉莉。卫沫看着空月把夜耀送走，端起手中的残茶一饮而尽。




008背灯和月就花阴【修改】

【008】
“为什么要见他！”卫秋岚一向谨慎，听闻夜耀亲临卫府，卫沫亲自接待，风度翩翩全不再。
“不为何。”卫沫一向是喜欢饮茶。
空月挡掉了卫秋岚想上前碰触卫沫的手，如往常一般的表情。
“时日已不多！”卫沫提醒卫秋岚，提醒他时间在一直走，回忆也一直在累计。
“你对他做了什么！”卫秋岚可以想到一切的手段，一切卫沫可能用到的手段。
“请他喝茶！”卫沫笑着。
“空月，让我和小姐单独谈谈！”空月还是没表情，卫秋岚想上前，碍于空月的存在。
“公子，空月只听命于小姐一人。”明明知道不可能，也明明知道他卫秋岚在卫沫的眼里就是个棋子，也心甘情愿的给她利用。
“卫秋岚，你真当你是卫秋岚？我这腿，全拜你所赐，或许我曾经太相信你，如今，你还有何可依？”卫沫提起裙摆，让卫秋岚看到了她那已经惨不忍睹的腿，而这原本可让卫沫自由奔走的双腿在卫沫对卫秋岚的信任中残废。
“沫儿，你只需要记得，这些年，是谁一直在陪你！”卫秋岚会有办法帮卫沫，而他也一直在努力。
“我记得，是空月！”卫沫的眼里从来就不曾有过卫秋岚的影子，这个哥哥，徒有虚名而已。
“空月！你的眼里就只有空月么！那我算什么！”卫秋岚再也无法儒雅，原来这十年来自己的努力全都付诸流水，自己在卫沫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欠空月太多，而我只能感谢你的善言让我独居偏远之所，十年！而你清楚，我还有多少时日！卫秋岚，你现在还是我卫沫的哥哥。你只能帮我，以作为你害我的代价！”卫沫记得眼前的男子是如何的陷害自己，而后又如何的善意安慰自己，直到自己的腿因这个男子而废，才得见这男子一片痴心之后的劣迹斑斑。
 
 
“沫儿，本可不必如此。”卫秋岚已经等了卫沫多年。 
“是！是可以不必如此，只要我应允了你的婚聘，只要我愿意做你的妻！”卫沫声声控诉，卫秋岚一言不发，空月泡茶，亦不言。“卫秋岚，你可还记得你初见我丑陋模样？沫儿是清楚的记得秋岚哥哥那时候是如何的欣喜，欣喜我沫儿终于可以不再任性，再有人把我交由你照顾，你亦可名正言顺，更是顺理成章！” 
“沫儿，不是你想的这样！”卫秋岚急忙的解释。 
“秋岚哥哥，你只需要记得，我此时的模样便可！”卫沫再次提起裙摆，给卫秋岚看那惨不忍睹的模样。 
这是他卫秋岚的错，也是他卫秋岚的孽，只要她卫沫不松口，此生，就是死都无法偿还他在卫沫身上犯的罪。如若当初能多多的考虑，今日定不会是此等景象。 
“公子请回，小姐需休息了！”空月挡在卫沫面前，卫秋岚看着空月，空月从不多言，就连去给卫沫做餐点遇到旁人都是淡淡的笑着应声。




009背灯和月就花阴【修改】

【009】
卫秋岚拂袖而去，空月转身带笑。
“空月，还是你最好，你待沫儿最好！”卫沫抚上空月的脸，还是她最好。
“小姐言重了，这是空月应该做的。”空月把卫沫抱到软榻上，这是她的日常工作。
软榻上银丝织成的锦缎，柔软而舒适，每日就只有空月与卫沫形影不离，就连吃什么都要过空月的手，只有这样的过程才算得上安心。
夜耀握着手里的竹筒，龙珠茉莉，也只有卫沫才能想到这至雅的名字，随意的取一粒，放到那白瓷的茶壶中，一粒龙珠茉莉，能做什么？
热腾腾的泉水，白瓷的茶壶，还有那同样净白的茶杯，夜耀安静的等着茶珠的绽放，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香，满室的馨香，很安宁。这还不是让夜耀吃惊的时候，嫩黄色的茶汤在白瓷杯中带着些许茶珠的碎末，那白瓷茶壶的盖下，夜耀看着一朵茉莉花的盛开，在这原本不属于她的季节里面盛开。
茉莉，从花梗处被折断，细细的搓，细细的搓，洁白的花朵被搓成了这茶珠中纯白珍珠一粒，而那花萼与花叶被硬生生的包裹着其中的纯白，遇水后盛开绽放，如窗外那半卷曲的秋菊，正是属于她的时候。
“呵！”夜耀绝对没想到平常的茉莉会被做成如此精巧的茶珠，时时盛开如昔。
这茉莉茶珠卫沫一向自用，谁都不给，就连卫秋岚想从卫沫那讨到三两粒都不允许，所有的茶珠都由空月保管，也由空月制成，再上好的龙井卫沫看都不看一眼。
 
 
卫沫如往常一般，空月守着卫沫亦如常，只有那卫秋岚不能安睡，想到白日里卫沫轻描淡写的告诉他她请夜耀喝茶，这十年，他卫秋岚算什么，又算得上什么。哪怕是亏欠了卫沫的再多，亦无法偿还清楚。 
卫秋岚亦清楚，每日自己做的鱼片粥和花茶都被卫沫原封不动的送回，卫沫亦不会再相信他卫秋岚半分，所有的餐点食物都由空月亲自动手，也只有空月在的时候卫沫才能笑得真心，那只是给空月的笑。 
卫秋岚一夜无眠，夜耀亦想了一夜，满室的茉莉清香陪着他。而宫人端着后宫嫔妃的名牌等在旁边，看着那清淡的茶汤与泡在茶汤中稀松平常的茉莉，眼前的夜耀挥手不语。一连三日，后宫的嫔妃无一人得夜耀宠幸，而夜耀每日都独独的守着那抹茉莉清香入睡。每日清晨将那冷掉的残茶喝光，袖中的竹筒小巧，被收在袖中，睡不离身。 
而在夜耀独居寝宫的这三日里，卫沫不再见卫秋岚一面，被空月挡在门外，此情此景，正如十年前的卫沫，当所有人都指责她，唾弃她的时候，只有空月陪着，而当时的空月亦不是空月。 
“照顾好小姐。”卫秋岚端着早点转身而回。 
花散里三日未开业，救了再多的人又怎么样？卫沫什么人都能救，唯独救不了的就是自己。




010背灯和月就花阴【修改】

【010】
“空月，这些年，委屈你了！”卫沫现在只相信空月，亦只有空月值得相信。
“小姐言重了，这些都是空月份内之事。”空月帮卫沫泡好花茶，拿着手里的蒲扇扇着火炉，炉上的小锅里面滚滚的沸腾声，卫沫的早点正在慢慢的煮好。
“空月，沫儿只有你了！”卫沫泪眼婆娑，想起当年的背弃如今心有余悸。
“小姐答应过空月，不可哭泣。”空月抹掉卫沫眼角的泪。
“恩！”卫沫什么都任性，只有在空月面前不任性。
十年前，卫沫众叛亲离，所有人都背弃了她，就连秋岚都冷眼旁观她孤身一人，只身在那大众的指责中惶惶度日，伤心欲绝的卫沫惊慌失措，躲在角落无声的掉泪，眼前的人抹掉她眼角的泪。
“你不必再跟我！”卫沫没指望这时候还会有人站在她这边。
“难道小姐不要我了？”卫沫眼前的人温柔如昔。
“可是我……”卫沫想说的话被眼前的人阻止。
“在下不会背弃小姐，还请小姐赐名，在下誓死不会让小姐孤身一人！”只有卫沫赐名，眼前的人才能跟随她一生。
“空月！唤你空月可好？”卫沫就这样把眼前人的名字给定了下来。
“那小姐得答应空月，日后，再苦再难都有空月帮小姐背负，小姐不可哭泣，哭了，便不漂亮了。”空月看着卫沫红肿的双眼，谁会舍得让这可人儿如此的伤心，去他的规矩定律，在她空月这里算个鸟！
“恩！”卫沫从此把手交付到空月手里。
 
 
十年前的时候天上的月亮甚蓝，空静如无物。空月对卫沫给的名字没有异议，空月就是空月，只是她卫沫的空月。就算是卫秋岚，也不能使唤空月半分，只要是卫沫的一句话，空月能为她上刀山下火海。 
空月知晓卫沫的需要，只需一个眼神的交流，很自然的就能奉上。卫沫让卫秋岚在人前做他的卫家大哥，掌管家业，就算他在人后如何的祈求亦得不到卫沫一个温馨的笑，在卫沫心里，卫秋岚永远的停留在了当年。怪只怪当年的卫沫对他太放心，没看到空月的焦急与卫秋岚眼里的迫不及待。 
“小姐，粥煮好了，小心烫。”空月在卫沫的座椅扶手上扣下木盘，置着白瓷碗一只，鱼肉被熬得滑嫩可口，鱼刺被细细的挑走，也只有空月才有这份心。 
卫沫对空月是放心的，勺子调了少许，细细的吹凉了入口就化，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弃了卫沫，只有空月不会。空月看着当年的年幼孩童哭得眼睛红肿的有家不能回，如今的娉婷少女亦不遮掩她的瑕疵。 
“空月一起吃！”也只有在空月面前卫沫才会展现她天真少女的一面。 
一个是传闻中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悬壶济世的卫家小姐卫沫，一个是这小姐身边不多言，只默默做事，终日陪着卫沫的贴身婢女空月。亦不会有人想到此时两人如姐妹一般的共分食一碗鱼片粥。




011倦眼乍低缃帙乱【修改】

【011】
卫秋岚继续做他卫家的大哥，花散里自从夜耀来访之后闭门不接诊，就算是每日一诊的习惯都不再，而每日卫秋岚只能端着早点来往在厨房与卫沫的寝室之间，再到自己的寝室。那是卫沫的世界，只要卫沫不允许，卫秋岚都不得踏入一步。
“小姐，夜耀来访。”在空月这里，只有卫沫是小姐，再是皇，也只是唤个名字而已。
“呵，他的龙珠茉莉喝完了？空月，还有么？”空月的竹筒每支只能装十五粒茶珠，这刚刚好，第十五日。
“还有！”空月不问卫沫要做什么，只是按卫沫的吩咐把竹筒准备好。
这一次，是夜耀等卫沫，等着她卫沫在夜耀的对面把手里的竹筒丢到夜耀的手里。
“小姐真善解人意。”夜耀的来意正是如此。
“陛下亲自登门，卫沫深感荣幸。”卫沫一贯的笑，揶揄？局促？夜耀看不明白。
“卫小姐严重了，本皇厚颜讨要龙珠茉莉，小姐见笑了。”夜耀绝对不知道卫沫对卫秋岚都不会如此大方。
“陛下喜欢可差人来取便是，御驾卫府是卫氏荣光，谢陛下厚爱。”卫沫大方？
这绝对是卫秋岚想不到的，夜耀的再次登门，卫沫大方的送了两竹筒茶珠，还再次让空月亲自送夜耀出卫府大门。夜耀，在卫秋岚看来不过是个普通男人而已，而他可以瞬间就要了夜耀的命，只要他想，若不是看在夜耀对卫沫还有用的份上，此时夜国的江山定然易主。
“秋岚哥哥生气了？”卫沫明知故问。
“沫儿，你可否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不是卫秋岚原来预想的轨道，卫沫在一步步的偏离他当初的设想。
“知道。”卫沫每走一步，都是不管不顾。
 
 
“知道你还这样！”卫秋岚越来越不了解卫沫。 
“秋岚哥哥，要么你帮卫沫找回魂珠，要么，看着卫沫命若残灯，灭在你手里。”每每提到此事，这是卫秋岚的命门，总能让卫秋岚无言。 
“沫儿，我知道对你不起，我会救你！”卫秋岚每次都只能以此作答。 
“公子还有何资格说这话？公子自己也清楚，现在能救小姐的只有一人，那人，不是公子，还望公子莫要妄自菲薄。”空月，一向沉默不言，此时的多言，不顾礼数也不管那卫沫是否还有话想说，生生的阻断了卫秋岚想说的话。 
厌烦了，空月跟随卫沫多年，每每谈到此事都能听到卫秋岚相同的话语，且不说卫沫听了心里难过，就连空月每每都是忽视。此时此刻，卫秋岚明明清楚还有多少时日，还要说这些无望的话，惹得大家不开心。 
“空月，带我去散步。”卫沫不再和卫秋岚有话可谈。 
厌烦，谁不厌烦，十年来就当她卫沫年幼无知相信了那些心怀叵测的奸人，此时的苦果是她自己背，幸得这世间还有一人可依可靠，也不至于众叛亲离到孤身一人。卫秋岚亦清楚，当年的那一误会，从此，卫沫冷眼看他。




012倦眼乍低缃帙乱【修改】

【012】
夜耀拿着新得的两竹筒茶珠摆在桌面上排排，看得仔细，不过是平常的茶珠而已，看茶样也就是普通的茉莉，差宫人找了点茉莉花茶来相比，茶色，茶香是完全的不能比，就算是宫廷的用茶也比不上这龙珠茉莉一分。
茶汤嫩黄，满室的馨香。
“小气鬼！”夜耀手里的茶杯被人夺走，茶杯被别人稳当当的端在手里，一饮而尽。
夜耀对面的男子放－浪－不－羁的长腿搭在他的书桌上，邪邪的看着夜耀挑衅的喝完了他的茶。
“真够野蛮的！”夜耀不恼，这男人就这性子，都习惯了。
“我说你怎么不吃鱼翅改喝茶了？茶不错，那进贡的？我也去抢一点。”夜耀眼前的男子还知道揶揄他，不过这茶叶确实好喝。
“友人送了一些。”夜耀才不会说他是去找人家要的呢。
“那也很平常嘛，这算什么！”男子没有饮花茶的习惯，揭开白瓷茶壶的盖看到盛开的茶色茉莉。
“那这算什么？”夜耀给他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茶珠，难得的精巧。
“这绝对是你抢的，夜耀，你怎么有好东西都不分点给我？哪来的？”这男子还知道控诉。
“慈航，你真想知道？”夜耀料定慈航会把那一筒茶珠还他。
“说！”
“卫家小姐送我的！”夜耀就知道慈航什么都想知道。
夜耀的手里拿着空了的竹筒，慈航的手里拿着满满的一筒茶珠，夜耀预料到慈航会把那茶珠直接丢掉，而慈航也不知道夜耀会如此宝贝这茶珠，慈航丢掉的竹筒稳当的被握在夜耀手里，慈航揶揄的笑。
“卫小姐性情古怪，这茶，怕是有毒罢！”慈航斜眼看着夜耀的慌张。
 
 
“知道你记恨卫家，不过卫小姐煮的西湖锦鲤鲍羹，那确实是没得说！”夜耀知道这是慈航的痛，原本这皇室特供的权利是落在他慈航的手里的，谁能想到被那海边一小小的海产店给打败了，还败在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羹上面！ 
卫沫是慈航心里的劫，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就这么轻易的取得了皇室特供权，想他慈航也是海产烹调高手，原以为这特供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谁能想到…… 
“夜耀！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夜耀知道慈航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一直拿着他输掉的事情一直说，一直说。 
“好啊，我这随你砸，只要你高兴！”夜耀料定慈航会说什么，反正砸了之后收拾的还是他慈航。 
“我堂堂七尺男儿不和一古怪小女子计较！”慈航直接丢掉了茶杯，茶壶当杯，喝得很尽兴。 
“明明就很喜欢，我不是外人，装什么？”夜耀很大方的把一筒茶珠丢给慈航。 
“谢陛下赏赐！”慈航装模作样，引得夜耀追着他打。 
这是他们的暗室，地下通道直接连接到了慈航的卧室，在这打闹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有人知晓，也只有在这里夜耀才不是那万人仰仗的皇，慈航还是那海产店的老板。




013倦眼乍低缃帙乱【修改】

【013】
日子如常，卫秋岚还是那卫氏海产的老板，达官贵人邀他去喝酒攀关系，都希望能借他的口能在关键的时候为自己美言几句。卫秋岚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那点心思，礼尚往来的事情很正常，他们送自己琉璃翡翠，他只能回礼店里面的海产，两不相欠。
司马佑跟踪卫秋岚多日，每次捕捞海产都是卫府的下人出海，只有在月圆夜才亲自出海，而卫小姐不轻易出门，就连一般女子的任性心性都没有，这是古怪的一家子。每次卫家的人总能捕捞到最新鲜的海产，也是最精良的，如此的轻而易举。
花散里一连闭门多日，想那卫小姐不当人命是命，任性的规矩，任性的女子，日子相安无事。
卫秋岚出海捕鱼，码头上人头攒动看着卫老板时隔一月之后再次出海，每次卫秋岚出海总会引起人群的围观，也让这夜国帝都的人都知道他卫秋岚出海了，要第二日下午才会回来。他们也都等着看卫秋岚这次还能带回什么新奇的海产。
“空月，他走了么？”卫沫没听卫秋岚的告别，拒绝见面。
“恩，这时候应该开船了罢？”空月帮卫沫斟茶。
“空月，好无趣，没人斗嘴了。”卫沫每日的乐趣就是和卫秋岚斗嘴，日子长了，卫秋岚也都习惯卫沫的任性。
“他欠了小姐的，总归要还。”空月不会让任何人亏欠卫沫半分，就算是他卫秋岚。
卫府清净，那轻轻越过卫府围墙的人更清净，落地不带一丝的声响，夜行衣，面巾下只有一双咕噜噜的眼，卫秋岚不在，卫沫能干什么？不趁着这时候也探卫府那就再没机会了，至少女孩的闺房还是能看看，想那卫沫长什么样子就算面纱遮掩也不至于睡觉的时候也要戴着面纱。
卫府四面是墙，来了一个还有一个，夜行衣男子看着对面墙角的人，这人又是谁？怎么都对这卫小姐这么来趣？好吧，比比看谁先找到卫家的神秘小姐！
“公子请留步！”……被抓了！还想看看那第二位想干嘛呢，这会第三个出来了，青色的衣裳，未蒙面，清秀，看起来书生的样子。
 
 
“我说大侠，我们都是好奇而来，干嘛要打招呼啊！”这夜行衣男子还无所谓呢。 
“还望公子回了罢，别逼在下动手！”书生长剑甩了出来，直直的指着夜行衣男子的咽喉，再上一步，杀无赦。 
夜行衣男子完全没看明白这书生是怎么出手的，也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被这男子钳制了，什么速度？ 
“我回，卫小姐，很有趣！”夜行衣男子跃上墙头，今天夜探卫府，收获多多，足够了。只要自己再不小心的上前一步，剑立即没入咽喉，明明没见那男子佩剑。 
书生看着夜行衣男子跃上墙头，不再去追，转身朝着另外一个入侵者追去，什么时候卫府成了这些人练习轻功的地方了？当真他卫府来去自如？




014倦眼乍低缃帙乱【修改】

【014】
卫府果真是很清净，如同传闻的一样，要找卫小姐的房间还是很轻易的罢，木窗上透出的灯光，这女孩子还是怕黑的罢，手指戳破窗棂纸，细小的孔中看到了他不该看的一幕，那是他绝对没想到的景象，原以为卫小姐简单的就是一家族小姐而已，身世背景复杂一点，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的复杂。
看得吃惊，他身后的书生一掌劈在他脑后，完全没防备的就这样被人撂倒。
“小姐受惊了，属下来晚了！”书生跪在窗前，卫沫缓缓的睁开双眼。
“罢了，让他走！”卫沫没打算要了他的命。
“是！”卫沫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看到了不该看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书生背着男子到僻静处，此时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书生和这个入侵者，书生不想知道这入侵者是谁，也不想去看他的模样，既然是要丢出卫府，那就丢了罢。
书生转身离开，半响之后夜行衣男子带着书生给的伤出现在转角，本是无意，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凭什么把两个入侵者轻易拿下。夜行衣男子扯下昏迷男子的面巾，轻笑一声。
“你管太多了！”夜行衣男子好人做到底，既然知道他住哪，就干脆送他回去罢。
真是有趣，区区一小女子能得这几天子骄子的如此关注，看来这卫秋岚还是需要经常出海的罢，这样才好玩。而那书生是谁？在卫家的佣人里面完全没有印象，既然能毫不遮掩的出现，就表示没把他们两个放在眼底。
喉头上的剑伤还在，只是轻微的痛而已。
夜行衣男子仔细的回想了书生出手的瞬间，原本没有佩剑的书生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剑，那剑就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很自然的，就可以要了入侵者的命。
卫小姐有趣，她身边的书生更有趣。
卫秋岚不知道有人夜探卫府的事情，只要卫沫不说，没人知道在卫秋岚出海的那晚上有人受伤了，有人被撂倒了。而这两人，卫秋岚是绝对想不到的。
卫沫喊着无趣，偏偏就有人觉得她这卫小姐的闺阁有趣。
夜耀喝着龙珠茉莉，这茶，已经成了他的习惯，竹筒里面声响只有一粒，这才半月，又要上门讨要茶叶了么？
 
 
“夜耀！”慈航直呼其名。 
“今天你怎么有空了？”一般在这个时候慈航应该不会出现。 
“龙珠茉莉！”慈航伸手就要！ 
“就剩下这一粒了，你也要抢？”夜耀晃着手里的竹筒。 
“那你去找友人，让她送你一点便是。”慈航说的友人便是卫沫，他慈航想喝茶让这夜耀去帮他要，好大的面子。 
“凭什么！”夜耀亦是商人。 
“我有消息，卫小姐的消息！”这是慈航能给的东西。 
每次慈航都能用他获取的消息从夜耀这里换取得他想要的东西，换言之，慈航就是夜耀再民间的眼线，一举一动，都在慈航的眼里。只要是慈航知道的，就没有夜耀不知道的。




015倦眼乍低缃帙乱【修改】

【015】
夜耀再次微服私访上门找卫沫，这次，卫秋岚在。夜耀大方的表明来意，不含糊。
“陛下！”卫府大堂就两人，不需要遮掩身份。
“不知沫儿可在？想找她借点龙珠茉莉。”夜耀直接就说自己是来要茶的。
“在，不过身体不适。”卫秋岚听着夜耀亲密的称呼卫沫为沫儿，而那茉莉茶一直不知晓名字，却被这个外人轻易得知，龙珠茉莉。
“那可就可惜了！”夜耀可以知道司马佑的冷心，原来是被这卫秋岚拒绝了罢。
“那还请秋岚照顾好沫儿，有事先走了！”夜耀不勉强，笑着起身。
“恭送陛下！”卫秋岚一贯的不会行跪礼。
卫沫身体不适？想必那卫沫一直都身体不适罢了，只是这卫秋岚的借口，卫家小姐双腿残废，行动不便，而那长裙下，又藏着什么？卫沫的秘密总有一天是要大白天下。
夜耀被卫秋岚送出卫府大门，卫秋岚看着夜耀走远，这男子乔装没人知道他是那高堂上的皇。卫秋岚带回的海产主要是给卫沫食用，剩余的残货才是皇室的贡品。
“公子请留步！”夜耀对这声音不熟悉，却被一人扯住了衣襟，转头看到一小孩。
“有人要我把这个给你！”小孩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夜耀。
“哦！谢谢！”夜耀此时只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公子，打赏！”小孩伸着脏兮兮的小手，小脸也脏兮兮的。
夜耀轻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小孩欢天喜地的离开，夜耀环视四周，始终不见是谁让这小孩让送东西。青色的布包裹着，红色的丝带好好的系着，手指按了按，圆筒装的东西。
“空月！”卫秋岚怎么会不知道空月从侧门跟着夜耀出去，而后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回来。
 
 
“公子！”空月一贯的表情。 
“送茶么？”卫秋岚觉得自己有些明知故问。 
“小姐说有礼物送友人，空月不知。”空月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卫秋岚。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空月，劝劝沫儿，自作聪明是要玩火自焚的。”卫秋岚不知道卫沫在打算什么，至少不是他想的。 
“公子有何资格？谢公子的聪明与善意，小姐如今感恩在心。”当年卫沫出事，空月是差点杀了卫秋岚的，不是卫沫的那一句停手的话，卫秋岚这时候只是尸骨一具。 
“空月！你！”卫秋岚没想到空月会有多话的这一天，也不会料到空月这个贴身婢女会在佣人面前这样顶撞他这个当家。 
空月丢下卫秋岚就走，没管他会有何想法，十年前，卫秋岚无奈只能旁观卫沫的惨境不敢上前帮忙，这是他的懦弱，待他找到了卫沫之后，她身边就跟着婢女空月，形影不离，只要是卫沫的话，空月都能办到。 
就连每月出海捕鱼都是在空月的帮助下才能捕获如此丰富的海产，至始至终，完全是卫秋岚一人在忙活，而空月始终是站在卫沫的身后，如影子一般。




016倦眼乍低缃帙乱【修改】

【016】
慈航等着夜耀去取茶，百无聊赖的慈航已经从皇宫往返自己的住所两次，就算是无聊到了极点，帮夜耀默画了肖像一副，还不忘记给他画上老态龙钟的胡子。
“给！”夜耀把包袱丢给慈航。
“啧啧啧，真是面子大，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能有这福分喝到卫小姐的茶？”慈航才不管夜耀会怎么想，想他慈航面子更大，想喝茶找夜耀去帮他拿。
“你倒是清闲，我也想去开店当老板了！”夜耀更羡慕慈航的自由。
“呦呦呦，难道你和卫小姐郎情妾意了？不小心被我看到了！”慈航随意的打开了一个竹筒，还想这卫沫怎么这么大方，还舍得给三筒茶珠了，没想到看到了卫小姐的亲笔纸条。
“胡说！”夜耀不见得卫沫能开这样的玩笑。
“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啧啧啧，卫小姐好文采，夜耀，你干脆纳她入后宫算了，每天给你做龙珠茉莉。”慈航手里的纸条字迹清秀，蝇头小字，适合卫沫。“十年前你把卫小姐怎么了？”
“切！十年前我还不知道她在哪呢！”字迹清秀，很好看，夜耀把纸条拿在手里，卫沫想说什么，亦或者就是一句简单的诗文？
“干脆我上门下聘娶了她，如何？”慈航玩心大起。
“你想玩？我陪你！”夜耀对上慈航的眼。
夜耀，得见卫沫本人，亦知道她的闺名，还能上卫府亲自找卫沫讨要茶珠。
慈航，得见卫沫的神秘护卫，亦可以随意的进出卫府，身份简单方便，要出行比夜耀简单得多。
第二天，卫府门前人头攒动，架势比卫秋岚出海回来还值得观看，朱门前三队人马等着卫家小厮开门，夜耀的宫人，慈航的媒人，司马佑本人！
想这卫家小姐是何时惹了这三个男子？
夜耀，皇，本接受卫家提供的海产这么简单；慈航，实为夜国帝都苏家海产店当家苏良，本是卫家的竞争对手；司马佑，卫沫拒绝了为老丞相治疗，如今上门提亲。
 
 
真是个好日子。 
各自派人上前去敲门，小厮听着门外喧哗，开门被吓了一跳。 
“公子！”小厮连门都忘记关了，转身就跑！ 
霍！ 
卫秋岚手里的早点还端得稳当，正过大厅，就算卫沫不要，他也要送。 
“公子！门外！门外有人求亲！”小厮跑得急促，他的话让卫秋岚手里的餐盘不再安稳。 
“请客人进府，好茶招待！”卫秋岚不知道还能镇定到什么时候，就算他卫秋岚守得再好，也比不过卫沫的任性和空月的忠诚。 
“啊？”小厮看卫秋岚笑着，就好像往常一般，这大公子怎么都不问一下？请进来？ 
还想再问，卫秋岚已经走远，这正是小姐起床洗漱的时候，此时，也是提亲的好时候。那就要看卫家小姐会下嫁何人了，是入宫伴在君侧还是与对手联姻共创发展，还是要入丞相府，丞相府还差个丞相夫人。




017倦眼乍低缃帙乱【修改】

【017】
“请进！”小厮已经不知道要怎么称呼眼前的三队人马。
夜耀的人趾高气昂的抬着聘礼先进去，终于能得进卫府大门了，想必就是寻常的去见卫秋岚都不见得卫秋岚会点头。司马佑若有所思，苏良一脸轻松。这可算做是苏良和夜耀的一个赌约，就是不知道司马佑跟着参合什么。
“还不快请你们小姐来接聘书？”夜耀的人可是嚣张得紧。
“公公，婚嫁自由，卫小姐会做何打算还不知晓。”苏良一向不满意夜耀身边的宫人，趾高气昂的。
“这茶，真不错！”司马佑什么都不说，只管品茶。
“司马丞相好兴致，不知何时对卫家小姐动了心？”苏良还好奇多多。
“自古男婚女嫁本是平常，卫小姐妙手仁心，聪慧可人，嫁与不嫁，是卫小姐说了算。”司马佑才不管这俩人的闹剧，不再说话，原本是夜耀赐婚，司马佑想都不想的拒绝，这会苏良上来参合一把要做赌注，原本简单的婚聘这时候复杂了起来。
卫秋岚不知为何会有人上门提亲，而且卫沫一向性格古怪，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要如此的大胆，还敢上门提亲，就算是卫秋岚同意了不见得卫沫会点头。
空月在帮卫沫煮粥，卫沫看着空月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甜，感觉到了他的到来立马停止了交谈，冷眼旁观。
“公子早！”空月不会去接卫秋岚手里的餐盘，也不会去邀请卫秋岚进卫沫闺阁一步。
“沫儿，今日家里有人来提亲，拒了罢？”卫秋岚自然的知晓卫沫的习惯。
 
 
“空月，带我去看看，若能为哥哥找一得意的妹婿，亦不错。”卫沫不想再等下去了，卫秋岚迟迟的，就这么拖延着，而时日不多。 
“沫儿！你是自幼许给我的妻！”就算这门婚事卫沫不点头，卫秋岚也不会看着自己预定了的妻这样的去被人娶走。 
“卫秋岚，自从当年我被驱逐出族群，我和你们就已经早无瓜葛，从那时起我们的婚约早就不算数！我亦只需空月便可，是你自作主张的要照顾我，以便赎清你的罪孽，不是我求你照顾我！”当年的话卫沫的历历在目，就算是十年之后，亦不会相忘。 
“沫儿，十年了，你还在记恨当年我弃你于不顾？我是不得已！”卫秋岚很悔恨那时候为何要如此的莽撞。 
“十年前的众叛亲离，当年的沫儿早就死在你们的驱逐中，而我卫沫，此生只和空月有瓜葛，生死与你无关！”卫沫清楚的记得那时候是谁在最孤独的时候陪着她，直到她慢慢的好起来，慢慢的学会了淡忘。“空月！我们去见见求婚者！” 
“是，小姐！”只有空月对卫沫百依百顺。 
当年的婚约早就不算数，一直是卫秋岚一厢情愿的以为那个荒唐的婚约可以持续下去，他也一直以为他可以等得到卫沫看他一眼，如多年前年幼的沫儿拉着他的手怯怯的躲在他身后说着她怕黑。




018倦眼乍低缃帙乱【修改】

【018】
当年确实是卫秋岚的错，错在一时失言，错在太莽撞，错在太自私，而在那危机时刻只有空月会在卫沫旁边，不管不顾的，相比这十年，卫秋岚确实不算什么。
卫秋岚在前厅和几人交谈，夜耀的宫人以为志在必得，时时多话，提点卫秋岚和皇室联姻的好处多多，而夜耀亦能宠溺卫沫如她出阁前一般。哪怕是这宫人连卫小姐的闺名都不知道，亦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司马佑独独说要和卫沫面谈，卫沫嫁与不嫁，还得在交谈之后等卫沫的决定。
苏良道明来意，苏，卫两家联姻亦可扩大海产事业，且苏良亦会对卫沫一如既往，保她卫沫原配的地位不动。
卫沫在屏风后听得明白，谁真谁假，不可分辨。都在等卫秋岚做决定，不管是选择谁卫秋岚心里总会有个标准。夜耀，皇，万人之上；司马佑，丞相，前途无量；苏良，海产也经营得有声有色，亦算是门当户对。
“卫公子可有打算？”夜耀的宫人，还是很嚣张。
“我说了算不算？”空月推着卫沫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谁都没想到原来卫小姐双腿残废，卫秋岚把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卫秋岚，卫沫并排而坐，院子里面的大红聘礼刺眼。
“卫小姐，我皇特差我等上门下聘。”夜耀的人一来就表明身份，一般能和皇室联姻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想这卫秋岚要是聪明人亦不会拒绝。
“卫小姐，小生有话想私下对小姐说。”司马佑，永远的憨憨的样子，心里在想什么看似好简单。
“卫小姐，在下两年前败在小姐的手里，这两年一直潜心研究海产料理，亦对小姐兴趣多多，还望小姐能给在下个机会，在下定当每日煮好羹送上。”就苏良会说话，这话要换到其他人的耳朵里面早就听得酥软了心。
 
 
卫秋岚看着，不说话，空月只帮卫沫斟茶。 
“各位上门提亲，一不知我相貌如何，二不知我品行如何，三不知我可否婚嫁。还真是有趣。”卫沫把提亲看得很清，卫沫的冷淡他们是早有耳闻，只是这话听在夜耀派来的宫人耳里不是个滋味。 
“卫小姐既然为难，那可多考虑几日，再做答复。”苏良很善良，也很善解人意。 
“不想为难大家，空月，请司马公子私谈，劳烦哥哥送送公公与苏公子！”卫沫选了其中一个，本是皇室的夜耀何来提亲之意？本是对头的苏家上门提亲，就真是为了扩大产业这么简单？ 
司马佑，虽说当时卫沫没救他的父亲，当时他亦不记恨，就算是拒婚也只是一时的气话。夜耀的宫人悻悻的离去，本以为他志在必得，看着宫人与苏良相继的走出卫府，他们心里大致都有了答案，原来这卫家小姐看上了司马丞相，这亦是门当户对。 
卫秋岚看着空月推着卫沫，带着司马佑朝着自己的闺阁走去，想要说什么？卫沫又想听什么？




019倦眼乍低缃帙乱【修改】

【019】
卫沫要的，卫秋岚从来就给不了，一厢情愿这么多年，也是坚持而已。
“公子想说什么？”卫沫看着司马佑，只能请他坐在长廊的扶手上。
“欠你的，我要还你！”看起来憨憨的司马佑此时精明无比。
“司马公子在说什么，不明白！”谁欠了谁的？从来就没个清楚的账目可以计算得失。
“那沫儿可还记得这个？”司马佑扯开自己的衣襟，给卫沫看到了他左胸上的印记。亦能清楚的喊出卫沫的闺名。“那夜我夜闯卫府，想必你也知道是我，而我也确认了我看到的，和我当年遇到的你一样，就是你沫儿。”
“不记得！”卫沫绝对没想到还能遇到故人。
“你记得，沫儿，这些年我一直在寻你，苦于一直无果，自从上次你拒绝替家父看病之后，我是有心调查你，亦怨恨你的冷漠，不过现在我不恨了，一直是我们司马家欠你的，该是还的时候了。”司马佑不知道自己能给卫沫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只要是他能办到的绝对不推辞。
“司马公子，卫沫累了，请回。”卫沫冷漠拒之，只得司马佑清冷的站在长廊上，一边是那夜他夜闯的房间，一边是他光明正大的门。
卫秋岚冷眼看司马佑从大厅出来，唤着挑夫把自家的聘礼带回，就算是不知道他和卫沫说了什么，也就明白卫沫拒绝了司马佑的求婚，哪怕他有机会和卫沫独处。本以为司马佑能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卫府大门，没曾想到司马佑亦是灰溜溜的带着自己的聘礼回丞相府。
原以为还能看一场繁华的婚宴，此时只能是泡影，就算是司马佑有机会能在卫府多待，也就只是如此，仅此而已。
司马佑的人带着彩礼回了丞相府，却被老太太拦在了大堂，家里老老少少，都在，独独就等着他。
“奶奶！”司马佑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
“佑儿，卫家小姐虽然妙手仁心，不适合进我司马家的门。”老太太反对这门婚事。
 
 
“奶奶，娘，我定要娶卫小姐为妻！”司马佑决心满满。 
“佑儿！你当怀巧是何人！”老太太还要提醒司马佑还有未婚妻一个。 
“怀巧为妾，卫小姐为妻！”司马佑早就想好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委屈卫沫。 
“胡闹！怀巧是什么人！她卫小姐是什么人！何德何能能进我司马家的大门！”老太太的话声音骤大，紧紧的握着扶手，面色通红。 
“卫小姐是我司马佑的妻！怀巧若不愿做妾大可退婚！”司马佑为了一个卫沫要把这一大家子全部都得罪，独独的就只有司马佑的妹妹站在他这边。 
“现在哥哥都大了，婚嫁之事可以自己做主了，何必管太多？怀巧就是自幼定下的婚约，娶了便是，也不违背礼数。” 
司马佑的妹妹。司马梨，一贯的很少管家里的事情，司马佑绝对想不到这个疏远了的妹妹会站在自己旁边。




020倦眼乍低缃帙乱【修改】

【020】
夜耀、司马佑、苏良这三人的求婚让这夜国帝都沸沸扬扬，亦闹得丞相府沸沸扬扬，众人纷纷在指责司马佑不顾情义抛弃自幼定下的未婚妻怀巧，非得要让那神秘兮兮的卫小姐当妻，若不是司马助此时正在病榻上，肯定也会出现不应允这门婚事。
就只有司马梨站在司马佑的旁边，一贯司马佑都和她交流甚少，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一片指责声中站出来握着他的手说他司马佑没错。
怀巧本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俩人本不相识，只因为司马佑儿时的一次失足溺水，是怀巧救了他，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怀巧也一直以为自己能当丞相夫人，且司马佑仪表堂堂，正是她心里所好，所以在定亲的时候没太多怨言，只是小女儿的娇羞而已。
众人都在指责，指责他司马佑忘恩负义，指责他不顾情义。
“够了！”司马佑生气了，他一向笑脸迎人，此时也会生气，全部都噤声不语。
“卫家小姐就是我司马佑此生的妻！”司马佑冷峻了一张脸，他是这司马家的当家，他要娶妻，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众人都在猜测卫家小姐要选择何人做自己的乘龙快婿，眼看着目前的情势就只有司马佑的希望最大。帝都中摆上了赌桌，都在押宝，押她卫沫会嫁何人！
这一消息也传到了空月的耳里，告知卫沫只得卫沫的一笑。
“空月，是你你会押谁？”卫沫还喜好开玩笑。
“小姐，空月谁都不押。”空月不会把卫沫的婚事当玩笑来下赌注。
“空月，别扳着脸嘛。”卫沫捏捏空月的脸，自己亦是愁眉不展。
“是！”空月笑得勉强。
空月一贯的只对卫沫笑，而也只有卫沫才能让空月笑出来。
“空月姐姐，有客人拜访小姐。”小厮找到空月。
“何人？”
“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木怀巧小姐。”
“随我去问问小姐！”
这人见还是不见还得卫沫说了算，卫秋岚心里难受只能出门散心。卫沫听说了木怀巧的上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还是见了。
“请怀巧小姐大厅见。”
 
 
小厮得了这一句就跑去请怀巧进门，户部尚书，一贯的宠溺自己的女儿，怀巧也绝对没想到她要上门亲自面会这个卫家小姐。 
“怀巧小姐！” 
“卫小姐！” 
空月推着卫沫出现在大厅，还是面纱，轮椅。怀巧绝对没想到她会见到一贯双腿残疾的女子，还面纱掩面。 
“想必卫小姐还不知我此次上门为何，我索性挑明了罢！” 
“木小姐请讲！” 
“佑是我自幼定下的未婚夫，还望卫小姐能放手成全我们。” 
木怀巧语气与司马佑亲密无间，卫沫听得好笑。 
“木小姐何出此言，卫沫不知为何司马公子回上门求亲，这男婚女嫁，得自愿才行，听闻木小姐救过司马公子，若木小姐想早日进丞相府大门，何须来我卫沫这耀武扬威？” 
卫沫不是听不出木怀巧语气中的傲慢。




021曲阑深处重相见【修改】

【021】
木怀巧听了卫沫的话，她是救过司马佑，但是这事情也只有司马家和木家的人才知道，而且时间久远，卫家到这夜国帝都不过三年，这事情卫沫是如何得知的？
“敢问卫小姐如何得知？”
“司马公子告诉我的！”
“佑会告诉你这些？”
“司马公子，对我，无隐瞒！”
卫沫的这一句话把木怀巧的气焰打压了下去，空月一言不发，只帮木怀巧斟茶。司马佑确实没必要对卫沫隐瞒司马，或许说卫沫对他的了解比他对他自己的了解还要多。司马佑的话让卫沫想起了很多东西，很多她不愿意去回忆的东西。
木怀巧很快告别再也坐不下去，卫沫才刚刚把木怀巧送走，司马佑找上门。司马佑推开小厮站在庭院的另外一边，而这边的卫沫看着他的惊慌失措。
“沫儿！”
“司马公子何事？”
“怀巧没怎么吧？”
司马佑蹲在卫沫的面前，上上下下的看着她，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司马公子，或许你应该回丞相府。”
“你没事就好！”
司马佑怎么会不知道，就算害怕怀巧来给卫沫下马威，也知道卫沫肯定能处理好。但是还是担心，只是过来看看。司马佑肯定知道，这时候怀巧肯定是哭在了老太太的怀里。
果不其然，怀巧是哭着进丞相府的，才出了卫府怀巧就哭了起来，就只因为卫沫说他司马佑对她不隐瞒。
“巧儿莫哭！不漂亮了！”老太太心疼，这是她一直看好的孙媳妇，本以为能顺利的成亲，这会冒了个卫沫出来。
“卫家小姐说什么佑哥哥什么都跟她说，看这样子巧儿还是另寻人家算了，免得在这中间碍眼还不讨好。”怀巧哭得那个惨啊，整个丞相府的人都知道他司马佑把他的未婚妻弄哭了。
 
 
“那是卫家小姐胡说，别听他的，等他回来我帮你好好的训他！”老太太那个心疼啊，就看着司马佑冷眼站在门口。 
“佑儿你回来了？”司马佑的母亲，一直不满意怀巧这个媳妇，碍于老太太，只是不多说。 
“娘！奶奶！梨儿。”这仨人，一人安慰，两人冷眼旁观。 
“佑哥哥！”怀巧一副孙媳妇的乖巧样子从老太太的怀里抬头，泪眼婆娑的好不凄凉。 
“佑儿！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巧儿呢？看我们巧儿哭成什么样子了？”老太太一边给怀巧抹眼泪，怀巧得寸进尺。 
“恐怕是你上门去耀武扬威罢了，木怀巧，我告诉你，你要乖乖的你进门之后还能叫卫小姐一声姐姐，若你再继续这样的话以后你别想进丞相府大门！”司马佑是放了狠话，这门婚姻他一直觉得有怀疑的地方，很多地方他解释不清楚，当年救他的木怀巧也借口年幼糊弄了过去。 
只是这司马佑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佑儿！你只能娶巧儿为妻，卫小姐为妾！”司马家的老太太的铁定要阻止卫沫的进门了。 
“我司马佑此生只娶卫家小姐为妻，木怀巧想进丞相府大门，只能做妾！”司马佑的话很清楚。




022曲阑深处重相见【修改】

【022】
“司马佑！你当我这个奶奶不存在了么？你和巧儿的婚姻是早就定了的，我会尽快选个良辰吉日让你们完婚！你别忘记了巧儿是你的救命恩人！”
司马家的老大，手拍着扶手，啪啪作响，媳妇儿上前去劝阻，眼神示意自己的儿子不要再多言，木怀巧乖巧的拍着老太太的背，只有司马佑无言，司马梨冷眼看着。
“哥，我有话跟你说！”司马梨拉着司马佑转身就走，管她木怀巧会说什么。
丞相府上上下下都没见过司马佑生气的样子，什么时候司马佑都是和颜悦色的说话，就算是不小心的把手里的菜汤弄到了他的衣服上他也能笑着就过。此时为了婚事，为了娶卫沫进门顶撞了老太太。
老太太气得背气，司马梨拉着司马佑直接走到了司马助跟前。司马助只能抬眼看着自己的一双子女，司马佑和司马梨一左一右的蹲在他跟前。
“爹，我不想娶木怀巧为妻，可是奶奶定要我娶她。”司马佑也不想顶撞。
“佑儿，卫家小姐人不错，就算当初没救爹，爹也不会怪她，她有她的苦衷，若你心仪于她，便娶了她，爹会支持你的。”司马助什么都知道，早在当初卫家进到帝都开店的时候卫沫就找过司马助，只是这事情连卫秋岚都不知道。
“爹，奶奶口口声声说木怀巧是当年救了我的人，可是疑点多多，我所告知你的亦不是梦境，只是奶奶不信，坚持要我娶了木怀巧。”司马佑亦是孝顺，今天的顶撞只是不得已。
“佑儿，坚持你的选择，只要是你想要的，定然要抓紧了不放手。奶奶年纪大了，当初我娶你娘奶奶也不同意，现在也不好好的？”司马助还记得当年迎娶自己的妻子多么的困难。
 
 
“爹，我现在可以肯定木怀巧不是当年救我的人，若她能把救我的过程描写得如此的生动为何会解释不清楚我身上的印记是为何而来？”司马佑一直在怀疑，只是那时候苦于没有证据。 
“佑儿，怀巧的事情不要在意，做你想做的事情。好好待卫家小姐，就算她不应允你的求婚，亦要好好待她。”司马助不知道司马佑会如何，至少，知子莫若父，司马助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轻易的放弃。 
老太太在房间休息，木怀巧乖巧的陪着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哄得老太太开开心心的。丞相夫人看着一双儿女陪着自己的夫君，就算她没见过卫家小姐也知道司马佑如此的坚持不会有错。 
司马梨什么都知道，司马佑的秘密这个丞相府就瞒着了老太太一人，而老太太一厢情愿的认为她选定的木怀巧就是她的孙媳妇。只是可惜了，司马家就只有司马佑一个男丁，而司马助多年未纳妾，一双儿女孝顺，妻子体贴可人，足以。 
司马助看着自己的妻子，膝下一双儿女孝顺乖巧，再想想卫沫，只能叹气。司马夫人知晓一切事情。




023曲阑深处重相见【修改】

【023】
木怀巧一路泪奔的事情在帝都内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她卫沫是如何的给她这个户部尚书家的千金难堪，如何的刁难，如何的摆出丞相夫人的样子教训她这个正牌的未婚妻。事实只有这俩人才清楚，木怀巧上门挑衅还不准她卫沫还击？难道真是这官宦之家的就要多点优待？
“沫儿！”卫秋岚听闻之后，急急的赶回卫府，得见卫沫安然。
“哥哥何事如此匆忙？”卫沫怎么会不知道卫秋岚消息灵通？
“木怀巧把你怎么了？”司马佑的焦急被卫沫记在心里，卫秋岚的关心被卫沫忽视。
“她能把我怎么样？”卫沫淡淡一笑。
“没事就好。”卫秋岚知道卫沫能处理好，就只是回来看看。
“谢哥哥关心。”卫沫永远的对卫秋岚这么客气，至少在这个时候卫沫不会和卫秋岚翻脸。“哥哥，请用茶！”
卫沫从来不会轻易地请卫秋岚喝茶，卫秋岚有些不知措施，对于卫沫的示好，卫秋岚有些心惊胆战，亦有些欣喜若狂。
“哥哥就不怕沫儿在这茶里面下毒么？”卫沫打趣到。
“不怕，只要是沫儿给的，是毒是刀，我都受得住。”卫秋岚已经看开。
“哥哥出海小心些！”
此时此景，正是卫秋岚准备出海捕鱼听闻木怀巧上门找茬，匆匆忙忙的又赶回了卫府。卫沫难得送卫秋岚出门，卫秋岚远远的还能看到卫沫在卫府的门口。木怀巧也真会选时间，选了卫秋岚要出海捕鱼的时候。
户部尚书家的千金，谁敢惹，多多少少还是在朝中有点权势。偏偏这卫沫就能让她笑着进门哭着离开。木尚书一向宠溺自己的女儿，对于司马佑也是看好的乘龙快婿，听闻夜耀指婚卫家小姐被司马佑拒绝之后心里是很高兴的，只是没想到司马佑会亲自上门提亲。
 
 
木怀巧在被送回木府之后眼看着自己的爹爹又哭了起来，这木怀巧倒是没完没了的眼泪了。木老爷就见不得自己的女儿掉泪，家中独得一女，自然宝贝。 
帝都的码头上人头攒动，都在等着看卫秋岚能带回什么海产，久等不见卫家的船出现，就只见几艘小船慢慢的摇了回来，细细的看是卫家海产店的工人，狼狈不堪，就独独没见到卫秋岚。 
至此，卫秋岚出海捕鱼遭遇风暴葬身大海的事情瞬间传开，甚至于连海产店的掌柜都还没来得及去禀告卫沫，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了卫秋岚葬身大海。 
掌柜还没到卫府，空月已经从小厮那里得知了消息，在掌柜到了之后，卫沫才敢确定了卫秋岚出事的消息。此时，出海，还能不能捞回尸首一具？ 
“小姐，公子……” 
“我知道了！” 
卫沫或许早就应该有感应，与卫秋岚一起生活十年，她对他的了解甚多，此时，亦算是一个了解。 
卫秋岚留了书信在桌上，一贯卫沫不喜欢进卫秋岚的卧房，也从来没进来看过。




024曲阑深处重相见【修改】

【024】
卫秋岚的绝笔，亦或者说是遗书。
“沫儿，十年了，哥哥从未得你正眼相看，此时，亦算是告别。哥哥给你自由，对于十年前，那是我的错，我亦会补偿于你，还望你能等到我补偿于你的那天。十年前我们年少，我的无意伤了你，我亦知晓时日不多。沫儿，哥哥已经想了办法帮你，只是需要一些时日。夜耀为皇，身份显赫，只是后宫复杂；司马佑年轻有为，为人亦憨厚老实；苏良也还能帮上海产店的忙，如何选择只看沫儿自己。沫儿，多保重。”
落款正是那三人上门提亲的时候，这十年，卫秋岚悉心，卫沫冷眼。此时，也是了结了，这十年的恩怨也应该有个头，亦不算是终结。
“空月。”卫沫把卫秋岚的留书递给空月，空月看了，还给卫沫。
“小姐。”
“空月，这些年，我是苛刻了些。”
“小姐用心良苦，只是不想公子牵扯进来而已。”
卫秋岚不知道，空月会不知道？这十年来，卫沫的冷眼只不过是想赶走卫秋岚，亦只是告知他，她的罪孽自己背，不需要他的自责以及要陪着她偏居独处十年之久。她的罪孽是她自己的错，和旁人无关，亦和他卫秋岚的无心无关。而卫沫给卫秋岚喝的茶，有毒。
卫秋岚甘之如饴，就算是知道有毒，亦能笑着一饮而尽，或许卫秋岚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就算是成全了卫沫。
卫秋岚顺理成章的葬身大海，卫沫顺理成章的让一具空棺下葬，从此，卫秋岚的海产店就只有卫沫一人。什么事情都这么顺理成章，包括卫沫一身白衣被空月推着走在棺木的前头，就算是没有尸体。
苏良与司马佑远远的站在那人群中看着卫沫的面无表情，此时的卫沫给人感觉孤身一人，论谁都想上前去照顾她，只是她的世界不是这么轻易的就可以接触到。卫沫甚至于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面无表情。
 
 
卫秋岚出殡，皇室海产特供的事情就被耽搁了，接二连三的奏章送到了夜耀的眼前，谁不是推荐自己心仪的那个海产店，这里面好处多多。 
此时，卫家的全部就得卫沫一个人撑起来，经常的会看到卫沫在卫府和海产店之间来回，好在店里面还有些存货，也还能撑住一阵子。 
卫秋岚头七，卫沫去给卫秋岚上坟，得苏良和司马佑跟随。就算是空棺一具卫沫亦不亏待他，该有的，该做的，什么都周到。 
“沫儿，我送你回去。”司马佑贴心。 
“好。” 
苏良此时才得知卫沫的名字，之前一直卫小姐卫小姐的叫她，这时候倒是还被司马佑抢先了。司马佑有心，背着卫沫下山，就只有苏良帮卫沫推着轮椅，空月随身照顾。苏良很细心的注意到，卫沫的裙摆要比一般女子的裙子要长一些，苏良更好奇的是卫沫的裙摆下掩藏了什么秘密。 
卫秋岚的头七就这么过了。




025曲阑深处重相见【修改】

【025】
司马佑是背着卫沫进卫府的大门的，也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司马佑对卫沫的贴心照顾，也包括他的未婚妻木怀巧。苏良也不在意自己当了灯泡，大大咧咧的就跟着进了卫府。此时的卫府上上下下的还是白绫挂着。
“空月，给两位公子看茶！”卫沫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是！”
卫沫要喝的茶只有空月才能做得出来，司马佑在，空月也放心的让卫沫和苏良留在大厅，苏良好奇的不仅仅是卫沫裙摆下的秘密，还有卫沫面纱下的秘密，所有的一切都让苏良好奇。苏良对卫小姐的龙珠茉莉不好奇了，司马佑亲眼看到一朵茉莉盛开在茶壶中。
光是闻，就已经不忍喝掉了，司马佑捧着茶杯爱不释手，苏良一点也不在乎，反正这次喝完了还可以找夜耀去拿。小坐一会，见卫沫神色疲惫就起身告辞。随后夜耀的宫人上门，说是夜耀赏赐卫家小姐一些宫中的物件，卫沫让空月把人挡在门口。
“卫小姐，陛下赏赐卫府一些小物件，还望卫小姐笑纳。”
“不收！”
“卫小姐，陛下赏赐……”
“不收！”
卫沫就见不得这时候还要有人来参合，宫人就这样被卫沫挡在门外，就连进卫府的机会都没有。苏良远远的看着卫府门前的闹剧，这卫沫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了夜耀的示好，夜耀亦知道今天是卫秋岚的头七，还指望能送点东西讨好卫沫的欢心，这会面子都不在了。
苏良心里暗暗的感慨，还是这平民身份好些。
卫沫先是让木怀巧哭得梨花带雨的凄凉而回，这会又退还了夜耀的赏赐，想她卫沫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就算是木怀巧不喜欢夜耀的赏赐也得跪下来对着宫人尊卑有别的说：谢陛下赏赐。
夜耀，苏良，司马佑三人上门示好，唯独这夜耀吃了闭门羹，宫人气呼呼的回宫，夜耀还等着宫人的回报，宫人在夜耀面前大肆宣扬了卫沫的目无皇室。夜耀早就料到了卫沫会这样对他，卫沫这样的女子，岂能是规矩是能束缚的，得不到卫沫的点头，夜耀是不会用一张圣旨让卫沫进宫的。
 
 
宫人亦在喋喋不休的说卫沫的种种张狂，夜耀带笑而听。 
“好了！” 
“是！” 
宫人不知夜耀在想什么，只是想尽力的挽回皇室的颜面，亦不至于被一小女子丢弃到如此的禁地，这个宫人正是上门提亲的那个，一次二次的，还是忍不住。 
“卫小姐丧亲，心里难受，下去吧。” 
“是！” 
夜耀心里还有着一丝的期盼，希望卫沫不让这宫人进门，不然他的苦心就白费了，看来这还是值得的，皇室的颜面只不过是虚无，他倒是喜欢这样性格率真的女子，厌倦了虚伪的奉承。 
宫人亦从夜耀的笑里面看到了卫沫如何的被恩宠，亦有着希望进到宫里占得一席之地为妃。心里暗自懊恼，不应该说得太多，本以为卫家不过是个海产店而已，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了。




026曲阑深处重相见【修改】

【026】
“别笑了！”夜耀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的嘴给撕了，这丫这会笑得比谁都欢畅。
“没啊，我只是在感慨，还是这平民身份好些，不用这样吃了个闭门羹还要装得比谁都高兴。”苏良，海产店的老板，亦是现在的慈航，把夜耀的尴尬都看得清楚。
“别高兴，你也好不到哪去！”夜耀怎么会不知道卫沫把他也赶走的事情。
“切，你把皇室的面子都丢尽了！”慈航还是知道怎么打击夜耀。
“哦？我让人煮西湖锦鲤鲍羹，你要吃么？”夜耀知道怎么才能让慈航乖乖的闭嘴，慈航的厨艺从来没输过，这会儿败在了卫沫的手上，偏偏还要上门去求亲。
夜耀看着慈航吃瘪的样子比他之前嘲笑自己还高兴，这俩男人最大的乐趣就是互相打击，也没人知道慈航可以明目张胆的在夜耀的脑袋上狠狠的一拍，而且夜耀还不会说什么。
卫秋岚好好的安葬，帝都中换掉卫家海产店特供权利的声音越来越多，其中就有户部尚书是奏折，谁不是拿了好处的拼命的说好话，这户部尚书又能幸免？
原因还很多，说什么现在卫家没人捕鱼了，卫秋岚不在了，卫沫一个小女子不能撑起卫家的门面；卫家的海产一向贵重，换一家海产店也能为皇室节约开支。理由多多，一条比一条来得合理，说夜耀不把卫家的权利撤下来倒是他不明事理了。
小厮已经认识眼前的那男子了，夜耀趁着天黑出宫，敲开了卫家的大门，小厮也知道卫沫和他关系好，也就开着门去通报空月。夜耀还在感慨自己还能进卫家的大门的时候，还等着卫沫把竹筒丢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却对夜耀客气而疏远。
“不知陛下这么晚了有何事？”
“来看看你！”
“谢陛下，卫沫累了，想休息了。”
卫沫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了，看到了，你可以走了。夜耀怎么会听不明白，装傻呗！这年头谁不是傻乎乎的过，面对问题的时候不含糊就好。
 
 
“沫儿，我想照顾你。” 
“卫沫很好，不需要照顾。” 
“秋岚不在了，沫儿你独身一人，我不放心。” 
“谢陛下关照，卫沫累了，还请陛下回宫。” 
恐怕就连夜耀自己也没发现，他在和卫沫说话的时候自称为“我”，而不是在皇宫里面从小耳渎目染的那一套规矩。这一点，卫沫也没发现，就当夜耀是寻常人而已。 
“沫儿，最近很多奏章言明要换掉卫氏的特供权利，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保留。”这点小事夜耀还是能做到的，想必卫沫也会有办法继续供应海产。 
“想换便换，当初卫家夺了这特供的权利很多人都心怀不满，这时候趁着哥哥出事的时候要雪上加霜卫沫不奢望有人雪中送炭。”卫沫这话说得距离远远，夜耀听得明白，夜耀亦清楚，只有他以这样平民的身份接近卫沫她才肯见他，若他要黄袍加身的上门，恐怕卫沫还是像对待那个宫人一样的给他吃一个闭门羹。




027曲阑深处重相见【修改】

【027】
夜耀没从卫沫的口里得知卫沫的想法，这特供是做还是不做也没个明确的答案。夜耀亦清楚的从这小女子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不足，亦知晓他能给的，还比不过司马佑背着她肆无忌惮的穿过集市送她回家。
很多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越困难，对于夜耀这样的身份来说，做这样的事情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口诛笔伐，说他夜耀不顾礼数，说她卫沫祸国殃民扰乱君心。
卫沫对什么都顺其自然，卫氏海产的价格还是高得吓人，此时因为卫秋岚的离世，卫家把所有的下人都辞退了，本来卫家的房子就不大，此时辞退了的人只剩下了空月和海产店的掌柜。整个房子就只剩下卫沫带着空月和掌柜独自支撑着。此时关于卫家要倒闭的事情传得神乎其神，夜耀那边的压力更大，甚至于连太后都要来插手，谁不知道这太后的本家是户部尚书这边的，木怀巧都还要管太后叫一声姑妈。
“空月，掌柜，现在只剩下你们了，辛苦了。”
“小姐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掌柜也是跟随卫沫多年，就算是换了下人掌柜和空月一直不离不弃。
“这么多年，只有你们一直跟着我。”卫沫的感慨让掌柜都红了眼睛。
“小姐何出此言，老生跟随小姐十七年，随着小姐长大，不管是何种状况老生定然不离不弃。”掌柜是看着卫沫长大的，也是看着卫沫独自背负着这么多年的苦楚过来的，有什么都不说。
“好了，不说这个了。把花散里明日开业，海产，不做也罢。”卫沫的一句话，这海产店说不要就不要。
“小姐！”掌柜没想到卫沫会这么轻易地就把这特供权利放开。
 
 
“那本来就是个幌子，你们也知道这么多年我要找的人就在这夜国的帝都内，现在也有了头绪，海产店出租，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赚点租金。我现在只要花散里。”卫沫说这话的时候空月在一边哭得泣不成声，掌柜也在一边跟着抹眼泪。 
“不哭了可好？就算我此生碌碌无为，花散里还可以帮到忙，大病小病我都看。那渗人的规矩，改了罢！” 
“小姐，花散里我们不要了，求您了，花散里，不要了！空月愿意出海捕鱼，我会让海产店继续特供海产。”空月都已经无言，最怕的就是卫沫说这样自暴自弃的话。 
“空月！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听着，我要花散里，海产我卫沫不要！你再哭我连你也不要！”卫沫亦不忍见他们为自己掉泪，更何况掌柜年时已高，再如此，老人家，身体受不了。“空月，我此时能救人亦是福分，若我还完好，恐怕是死人的多了。掌柜，你到卫府来当管家，虽然辛苦了点，请多多担待着。” 
卫沫就这样决定了卫家的格局，房间空了很多，空月与卫沫一间房，管家一间房，花散里重新开业，医治不了的疑难杂症卫沫都看，亦不管是什么身份。




028曲阑深处重相见【修改】

【028】
卫家的海产店轰轰烈烈的关掉，贴上招租的告示，工人都辞退了，只在卫沫的意思下留了两三个看着花散里，生活简单而舒适，司马佑看着卫沫忙碌了一番，留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就得两人，而此时司马佑上门找卫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丞相！”
“陛下！”
夜耀喊住了下朝之后想匆匆离开的司马佑，司马佑横竖都是不耐烦的。
“丞相可是往花散里去？”夜耀是在明知故问。
“是！”
“卫小姐可好？”
“还好。”
“转告卫小姐，皇室海产特供选拔大会，本皇希望卫小姐能拔得头筹。”
“是！微臣告退。”
司马佑步伐匆匆，每天都如此，夜耀看着司马佑的步伐，多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一样的自由奔走，亦希望那个传话的人是自己，亦希望自己能像司马佑一样的，可以随意的背着卫沫走在人群中，任时光老去。
司马佑只负责转告，有些伤寒的病人上门找卫沫看病，都是些小病，管家和空月在煎药，司马佑就帮忙招呼病人，至此，卫秋岚下葬一月有余，司马佑细心的发现空月和管家看为卫沫的眼神中担心越来越重，一时间，卫沫的名声从原来的古怪到了现在的善仁，妙手，只是卫沫索取的报仇只不过还是那一滴泪而已，就算是不知道卫沫要来做什么，病人每每看着空月小心翼翼的把那滴眼泪置在指尖，都觉得感触多多。
“苏公子！”
“司马公子！”
苏良看着挽着袖子的司马佑，额头上都是汗，那布帘后面有些吵闹，亦能听得到卫沫在细细的交代，不可沾水，不可受寒，不可辛辣，不可油腻，不可……得听病人连声道谢，感谢多多，亦是真心。
“苏公子，有事找沫儿？”
“我想帮忙！”
 
 
苏良本想说他来看看，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变成了他要帮忙，也不知道会不会惹了卫沫的不开心，就怕被卫沫赶出来。 
“沫儿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还请苏公子帮忙带点膳食。” 
“好！” 
苏良听闻自己还有用，转身找了帝都最大的食府点了他认为最适合卫沫的菜点，亦不管会花多少银两，苏良提着两个食盒，身后还跟着一个食府的小厮端着一盘子的甜点，这亦只算附加，到了花散里病人基本上已经走掉，不是急诊者亦不会在卫沫午休的时候上门找她。 
“沫儿，我买了点饭菜。”司马佑兴冲冲的进了花散里，见空月在帮卫沫洗手，卫家的管家和司马佑也是刚刚洗好的样子。 
“我见你今天滴水未进，托苏公子帮我们买了午膳！”司马佑见卫沫不解，赶紧的解释。 
“空月，给苏公子银两，谢苏公子关照。” 
“不用不用，我请就好。”苏良见着司马佑也想给银两，空月也在给银两。 
“哥哥出事，我卫沫还不至于到需人请午膳的地步，若日后有求于苏公子的时候多多担待些就好。司马公子也请收起来，这顿，我请。”卫沫坚持要付钱，苏良此时恨自己为何要选了帝都最贵的食府。




029曲阑深处重相见【修改】

【029】
卫沫对午膳没说太多，吃得倒是不在意，苏良点了海鲜，也算合口，卫沫本就吃得不多，整个花散里就得司马佑与苏良陪着卫家剩下的这三人吃饭，亦可想象平时的餐点会吃得多么的无趣。
司马佑转告了夜耀的话，卫沫不以为意，看这样子卫沫是不打算再经营海产店了，眼前的花散里不知道会赢利多少，卫沫收取的报酬根本就抵不上她的付出。临近午后，无一病人，卫沫让司马佑与苏良先行离开，忙的时候来一下卫沫管不了，现在没事了，卫沫亦不再需要他们的帮忙。两人确定了卫沫没事之后安然的离开，只是这俩人一出花散里就一副仇人的样子，相互的打量。
“小姐，有位夫人上门求医。”
“嗯！”
在临了关门回家了，还会有病人，看这样子也病得不轻，面色潮红，不停的咳嗽，还能见那手帕上有刻出来的血，面色发白，脉象虚弱。卫沫把脉之后转朝后堂，空月端着一杯清茶，请这妇人喝下。
空月看着这妇人喝茶，看着这妇人一点点的好起来，还在给这妇人交代这花散里要索取的报酬，这妇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面色还是苍白的，就无比凶狠的说卫沫的茶有毒，说什么都不肯给卫沫那一滴轻而易举的眼泪。
“夫人，花散里要的报酬很简单，不过是你的一滴眼泪而已。”
“你们花散里来这就给我喝了杯茶，我哪知道我好得了不，好不了我不会付报酬的，老娘的眼泪也是很金贵的！”这妇人典型的是翻脸不认人，只是被空月扯着不松手。
“空月，让她走！”卫沫不想过多纠缠，不给就算。
“听到没有？你们小姐都让我走了，松手！真是怪人，也不知道你这茶是不是有毒！”妇人嘟嘟囔囔的就走，不少人都看到了这妇人的无赖，亦都知晓这花散里的规矩。
“小姐，为何要她走？”空月不解。
 
 
“若非真心的泪，哪能治得了我的伤？” 
空月看到卫沫的伤口，这是卫沫在自残，亦是在救人，算是自杀的一种。只是空月无法帮卫沫，只能看着卫沫一点点的虚弱。 
“小姐！”管家发现卫沫的异样，脸色苍白到极致，裙摆下的点点血迹，很刺眼。 
“算了，现在谁都救不了我，我会好起来。” 
这样的情况卫沫不是没经历过，上一次就差点丧命，那时候的空月已经倾尽全力，这次，空月再无法救她。 
“不会！管家！去找司马公子！”空月想起司马佑，这时候也只有司马佑还能帮帮卫沫了，索性这花散里就三个人，就算是再喧闹都不会有人知道。管家听了空月的办法，朝着丞相府就跑，只剩下空月守着一个越来越虚弱的卫沫，就算空月和卫沫找朝夕相处，亦不知道卫沫要掩饰这样的伤痛多久。 
“空月，我可不想死在花散里，这不干净。”卫沫这时候还有心情交代后事，空月只希望管家的步子能快一点。




030曲阑深处重相见【修改】

【030】
丞相府的大门被砸得砰砰的作响，卫家管家在门外砸得震天响，就听得里面一女子的声音。
“何人？”开门的是小厮，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木怀巧。
“在下卫府管家，求见丞相大人！”管家也算是礼仪，只是焦急。
“你找佑哥哥？现在没空理你！”木怀巧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我家小姐有急事，还望通报一声！”想进这丞相府的大门，本来是很简单的，因为木怀巧就不简单了。
“你家小姐的急事有司马家的事情急么？佑哥哥现在没空理你家小姐！”木怀巧趾高气昂，好像这丞相府当家的是她木怀巧。
“求求你们了，我家小姐请司马公子有急事！”管家也顾不得颜面了，在不算清净的丞相府前，为了卫沫，给这木怀巧跪下了。
“何事？”这声音在管家听来如同救命，司马助和他的夫人，本是路过大厅，只是觉得吵闹，卫家小姐？木怀巧看着自己未来的公公婆婆，本来就不讨喜了，这会儿更不讨喜了。
“丞相！求您救救我家小姐！”管家看到司马助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奔到司马助面前又给他跪下了。
“快快请起，有事在下定当尽力而为！”丞相夫人把管家扶了起来，可怜这管家跑得气喘吁吁，只为了个卫沫。
“我家小姐有急事请司马公子，现在不便解释，还望见谅。”现在管家也没心情去解释。
“还不快去请少爷！”司马助冷眼看着那发呆的小厮，听得老丞相的一声怒吼，小厮跑得跌跌撞撞！
“谢谢丞相！谢谢！”管家终于可以请到司马佑，老泪纵横，司马助看了都不忍，卫沫上门找他的时候他见过这个管家，亦是忠仆，还是个知晓礼数的人，此时竟然着急到如此地步。
“怀巧，赶紧回了罢，免得爹娘担心。”司马助此时一点都不想留木怀巧，要不是老太太喜欢她，他是不会让这木怀巧进他丞相府的大门。
“是！”木怀巧还是带着那媳妇的乖巧，只是她刚刚的所作所为都被司马助看得清楚，这会更不被待见了。
 
 
小厮都跑不过司马佑，管家眼看着司马佑一声便装，看样子是刚刚在沐浴，头发都还未干，只是简单的用发带系在脑后，倒也是个翩翩公子。 
“何事？” 
“司马公子，求求你救我家小姐一命！” 
管家差点就给司马佑又跪下去了，被司马佑及时的扶了起来。 
“爹娘，孩儿去去就回。”司马佑出门都会向爹娘告别，还没等这俩人回言跟着管家就朝着花散里的方向狂奔，司马助夫妇就只看见儿子的背影只剩下那飘飘的衣角，小厮还没跑回来，司马梨倒是先到了。 
“梨儿，去帮帮你哥哥。” 
“哦！” 
司马梨也跟着出了丞相府，慢悠悠的倒是像在逛街，只是她现在不想去花散里。 
司马佑一路狂奔，苏良在茶楼上喝茶，就只看到司马佑的背影一闪而过。




031折技花样画罗裙【修改】

【031】
“咦？司马丞相？何事如此急促？”
“恐怕是因为卫家小姐罢了。”
“是啊是啊，亦只有卫家小姐才能让这丞相不管不顾了。”
苏良正与友人喝茶，见司马佑急促而过还当笑话，听了友人的话从窗口一跃而下，跟在司马佑的背后朝着花散里的方向而去。司马佑着急，苏良就不着急了？他们忽略了身边的苏良亦是求婚者之一。
司马佑一路朝着花散里狂奔，就只见空月在门口焦急等待。得见司马佑空月差点就没哭出来，交代了管家在门外守着不让人打扰，带着司马佑进了内堂，卫沫此时已经没了力气，却还能看清眼前的人。
“司马佑！”
“沫儿，没事的，没事的！”司马佑惶惶不安，握着卫沫冰凉的手，摇头示意卫沫别再多言。
“空月，要怎么做？”
“司马公子，今日我家小姐境况落到此处亦是不得以，若司马公子透露半分消息，别怪空月下手无情！”
“空月！我司马佑指天发誓，就是死，也不会泄露沫儿的秘密半分。”
“谢司马公子！”
空月径直的给司马佑跪了下来，谢他的救命之恩，谢他不多言谈。
“不必如此，要如何救沫儿？”
司马佑不管空月会如何，只是他带着还未干的发就一路飞奔到了卫沫身边，苏良晚了一步，到了花散里的时候就只看见管家关了门，不管怎么敲都不开，只得一句：公子请回。苏良亦不知道卫沫发生了什么事情，亦不知晓为何卫沫只找司马佑，只是心里不安。只能等在外，不得进内堂一步。
发生了什么卫沫迷迷糊糊的不知晓，醒来就只见司马佑满脸带笑，额头上还有汗珠。
“沫儿，你醒了真好！”
“被你看到我的秘密了，死在我手里怎样？”
“好！只是我要先回家和爹娘告别！”
卫沫的玩笑被司马佑当真了，司马佑听了卫沫的话也没想太多，很多东西他一直都亏欠着，能还已经是上天恩赐，更别说要他司马佑拿命来还。
 
 
“玩笑你还当真了？真是个傻子。” 
“我不傻，沫儿你才傻。” 
卫沫知晓司马佑这话的意思，很多事情在司马佑面前不是秘密，卫沫也不想再隐瞒。眼前的情况只有司马佑最清楚，一个人害了她，另外一个人救了她，真是孽缘。 
“跟我回丞相府，我来照顾你。” 
“不去，你家木怀巧我招架不住。” 
“我不会和她成亲的，这些年她骗了我一家人，如今只有奶奶还相信她，我一直不信。” 
“她能把你一家子都骗了，真不容易。” 
“当年我溺水你把我放在礁石上不管了，是她带我上岸的，还把过程解释得多么的惊心动魄，只是我经常梦到的那个人是你不是她。” 
“今天你救了我，你再不欠我什么。” 
司马佑憨厚老实，只是一心想照顾好卫沫，听到卫沫说这样的话，心里难过。 
“那我送你回卫府，可好？”




032折技花样画罗裙

【032】
卫沫只同意司马佑送她回卫府，这时候要再进丞相府的话那更是是非多了，司马佑这次不再背着卫沫，而是将她环抱在胸前，盖着外袍一件，裙摆飘飘。走出内堂见苏良和管家坐立不安。
“苏公子。”
“你……你没事就好。”
苏良本以为会见卫沫安然，谁能想她安然的在司马佑的怀里，没一点顾忌，心中略微的刺痛，原以为是赌注而已，谁能想自己就这样动了真心。
“谢苏公子挂心，卫沫无碍。”
卫沫只记得空月让管家去找了司马佑，就不知道这苏良怎么跟着来了。无碍？苏良当然不信，眼前的卫沫脸色苍白，怎么会是没事的样子？苏良断定卫沫肯定是出事了，只是这个时候的苏良还没有司马佑那样的权利来得知卫沫的秘密。
苏良再次跟着司马佑进了卫府，先是背着，再是抱着，司马佑和卫沫，俨然已经是天成佳偶，他们似乎也就应该这样顺理成章的还差一个婚礼。苏良被空月挡在卫沫的卧房外，只有司马佑能进去，管家请苏良喝茶。
喝茶？苏良哪还有心思来喝茶？很多东西是秘密不假，为何司马佑就如此的轻而易举，他就要这样隔山望水的连机会都没有。
卫沫本身就是个迷，司马佑已然习惯了卫沫卧房的格局和布置，卫沫看司马佑贴身照顾，纯白衣衫上还有点点血迹。那下面隐藏的是伤口，为救她卫沫的伤口。
“原本很漂亮的，为何会到如此境地？”司马佑见识过卫沫的美，如此的绚烂。
“不为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在寻你的这些年，我也在调查，是谁欠了你的？我让他还。” 
“司马佑，就算找到了他的人，他也还不起。你的伤回去养养就好，这几日，别动气，我不想再救你了！” 
“花散里，别去了。你再去花散里我会强行把你带回丞相府的。” 
“嗯！” 
那个刁蛮的妇人此等行为无异于再一次的背叛，想她卫沫好心看她可怜救她一命，却得她那刁蛮的话语和卫沫现在的虚弱和差点丧命。原来好心是不会有好报的，苏良见不能贴身照顾卫沫，只能帮卫沫煮了鱼汤，毕竟是开海产店的，苏良的厨艺也不差，能为卫沫做的也只有这样而已。 
下厨做饭本来是空月的事情，眼看着苏良抢先了，不知为何，空月很相信苏良，亦放心的让苏良接手自己的工作，司马佑陪着卫沫，苏良在做饭，空月只能帮卫沫泡茶，她喜欢的龙珠茉莉。 
司马助夫妇很放心的让司马佑跟着卫家的管家去找卫沫，晚膳时候老太太一个劲的念叨，木怀巧笑得僵硬，原本想在回家的半道上拐个弯跟着司马佑到花散里去看看怎么回事的，谁能想到司马梨半道上“偶遇”她，硬是拉着她逛街，到现在，司马佑没回来，司马梨把木怀巧拉回丞相府吃饭。 
这司马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木怀巧的那点心思？




033折技花样画罗裙

【033】
木怀巧没等到司马佑回丞相府就被司马助差人送回家了，同行的还有司马梨，这是很明显的警告，司马助本来就不满这个媳妇，老太太不知道午后时分发生的事情，就知道司马佑被卫沫请去做客，司马助说要司马梨送木怀巧安然的回家，老太太没想太多。
一路上木怀巧嘟口嘟嘴的一点也不高兴，这小姑子很明显都不是自己这边的，也不知道那卫沫什么好，司马梨要这么帮着她。
司马佑和苏良是在卫沫睡着之后才离开的，本想夜宿卫家的大厅，不过卫沫不允许，待司马佑回丞相府之后已经是三更时分，还有几个时辰就是司马佑上朝的时候了。
“爹，娘，孩儿回来了！”司马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在担心自己，一夜未眠。
“沫儿怎么样了？”司马助看着自己儿子胸前的血迹点点。
“没事了，已经安睡，孩儿今天亦算救了沫儿一命。”司马佑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是多么的重要，没有他司马佑卫沫此时只能等着下葬了。司马佑给自己的爹娘看胸前的伤，不轻，但是对于司马佑来说亦不重。
“佑儿，爹娘还有梨儿，若沫儿要你拿命来还，你不得有一句怨言！”司马助知道会发生什么，眼前的情况亦是预料之一。
“谢爹娘多年养育之恩，若真有那一天，还望爹娘能体谅孩儿。”司马佑句句都像告别，司马助夫妇面带笑容。
“佑儿长大了。”司马夫妇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的成熟，不算俊美，亦是憨厚的男子。还账亦是报恩，欠了卫沫的，拿命还都不够。“佑儿，多年前你能生还已经是奇迹，爹娘当时已经不指望你能回来，这些年，我们父子之情得多谢沫儿当年出手相救，如今沫儿有难，你定当以命换命。”
“是！佑儿知道！”
司马佑从来就知道自己能生还是奇迹，每每在梦中会梦到的女子不是救他的木怀巧，倒是那卫沫，时时的哭泣，躲在那岩石后面，独身一人，那时候的司马佑梦到此等景象都会告知司马助，慢慢的司马助和司马梨亦在寻找原因，眼下，恐怕这原因就在卫沫身上。自从卫沫搬到帝都之后，司马佑不再做这样的怪梦。
 
 
苏良每夜都会去找夜耀，只是今晚，在卫沫出事的晚上，夜耀等了一夜也没见苏良，泡着上好的龙珠茉莉也没人陪他品。苏良在卫家周围转了一晚上，司马佑因为公务在身不得不上朝去，亦是一夜未眠，眼圈有些黑。 
本来无事，夜耀听着大臣上报消息，最后一个吏部尚书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准！” 
“陛下，民间现在传凶案一件，证据确凿，只是碍于凶手身份特殊，无奈衙门不敢上门捉拿凶犯！” 
“何人敢如此的目无王法？传我口谕，捉拿凶手！” 
“谢陛下，凶手正是卫家小姐，臣等即刻差人去拿凶手！” 
吏部尚书的话，句句在理，夜耀听着他的话，和司马佑一样的吃惊！




034折技花样画罗裙

【034】
吏部尚书得意的看着司马佑，都知道司马佑心意卫沫，都知道夜耀上门提亲被拒绝，都知道她卫沫规矩多多，都知道她卫沫神秘兮兮，都知道她卫沫此时孤身一人。
“陛下，此案有待清查，理应查清楚之后再捉拿疑犯！”司马佑的伤隐隐作痛，站出来反驳，若卫沫就这样被抓，定然要被折磨。
“陛下，臣等已经掌握充分证据，昨日帝都一妇人到花散里找卫家小姐看病，未遵循卫家小姐的规矩以泪做报酬，回家之后暴毙，臣等已经查实此案，还望陛下恩准臣等，即刻捉拿凶犯！”吏部尚书看起来证据确凿。
夜耀左右为难，不管怎么看卫沫就是性子奇怪了些，定然不会去做那伤人的事情。司马佑是最清楚的，卫沫差点没因那妇人丧命，此时还要把那妇人的死归咎到卫沫的头上。司马佑和吏部尚书看着夜耀，夜耀亦是为难。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 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准！传我口谕，捉拿疑犯！”夜耀的话之后，司马佑不可思议，伤口却更加的疼痛，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一直都看卫秋岚不满，此时能把卫家全部拿下，岂不是快事一件？
吏部尚书拿着夜耀的口谕就去抓人，司马佑却被夜耀留了下来，夜耀看着司马佑的关切，不是假的，所说的话也不是假的。
“司马丞相，你说卫小姐一案有疑点，为何？”
“卫小姐性子古怪了些亦是有苦衷不得已，陛下如此草率抓人，恐怕有失风范！”
“风范？丞相的风范何在？卫家小姐恐怕与你就差一纸婚约。你如此的偏袒，其中必有隐情。司马佑，卫沫有何秘密？”
“微臣不知！”
“不知？不知你为何要在昨日一路飞奔到花散里，还白衣带血的回丞相府？这其中确有隐情，若你说了，本皇可酌情考虑放了卫沫。”
“若陛下想知道可亲口问沫儿，微臣应允过沫儿，不说！”
夜耀还指望从司马佑的口里可以得知卫沫的秘密，眼看这司马佑亦是老实之人，遵守了他与卫沫之间的约定，就算是他知道这样卫沫只能加重惩罚。
 
 
卫家什么事情都没有，安宁。 
“管家，帮我把这信给老丞相送去，待老丞相看完了等他回言。空月，此时司马公子恐怕刚刚下朝，还请司马公子帮我带点醉月搂的点心。” 
“小姐一人，空月不放心。” 
“那你就要速去速回了。” 
卫沫醒了，没怎么睡，笑着交代俩人去做事。俩人领命，疑惑不解，俩人方向相同，转角处管家去找司马助，空月在去皇城的路上等着司马助。醉月楼的点心空月不是不能买，卫沫好生奇怪。 
管家进了丞相府，丞相府的小厮得见上次的事情不敢再拦着卫家的管家，司马助看了信，留管家喝茶，只不说有何交代之事。空月在城门外远远的看着司马佑一路狂奔而出。 
“司马公子？我家小姐让我在这等你，还请你去帮我家小姐买醉月楼的点心。”




035折技花样画罗裙

【035】
“空月？快随我走！”司马佑眼前只能把空月拉到僻静无人处，气喘吁吁。
“公子，我家小姐现在孤身一人，空月还得回去照顾小姐。”
“吏部尚书上奏沫儿犯了命案，陛下已经传口谕去捉拿沫儿，我被陛下拖延了时间，来不及告知你们。现在快跟我走，管家呢？”
“管家去找老丞相了……”
空月话说到一半愣住了，原来让管家送信是要让司马助拖住他，不让他回卫府，让她来找司马佑也是要让自己安身。原来卫沫早就感觉不妙了，只是没说而已。
衙门的卫兵团团的把卫府包围住，为首的衙役踢开了卫府的大门，全神戒备手持刀剑只得见卫沫一人在喝茶，热腾腾的，看着他们。
“拿下疑犯！”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些刀剑不离身的衙役就把一个行动不便只喝茶的卫沫团团围住。
“不知官爷找在下何事？”
“你有无见过这个妇人？”衙役把手中的画像给卫沫看。
“有！”
“昨日这个妇人可否到花散里找你医治？”
“是！”
“你是否给这个妇人医治过？”
“是！敢问官爷，这个妇人现在如何？”
“如何？她昨夜暴毙，全因你而起！”
“哦？那你们捉拿我便是！”
 
 
卫沫的话倒是直接，反正都是有备而来，再狡辩也要被屈打成招的。想救她的人自然能救了她，不想救的，自然能看着她就这么冤屈的被打入牢狱。 
“跟我们走！” 
“官爷可真好笑，小女子行动不便。” 
“来人，拖走！” 
卫沫就这样被人拖走，裙摆拖在地上，茶几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热腾腾的。衙役的出动抓人可谓声势浩大，司马佑扯着空月挤在人群中看着卫府门前的囚车，看着衙役粗鲁的把卫沫拖出来，看着他们把卫沫丢到准备好的囚车里面。这分明是有备而来，谁说她卫沫现在日子清净了就没事了。 
血迹从卫府里面一直拖到囚车上，裙摆上全都是血，无人去关心她卫沫的生死，只是在乎那面纱下的容颜是如此的平静，终于在卫沫出事的这日得见了卫沫面纱下的秘密，与一般女子无异，粉腮红润，顾盼生辉，能把这世间的光华都比了下去。卫府门前熙熙攘攘，卫沫面色平静，曾经的皇室特供海产店如今只剩下一个卫沫，还被人投到了这牢狱之中。 
“空月！你此时出去就是枉费了沫儿的苦心！”司马佑扯着空月，不让她去救卫沫。 
“司马佑，我家小姐如今受难，我岂能坐视不管！” 
“空月！若你枉费了沫儿的苦心沫儿会作何感想？我会想办法救沫儿，此事与吏部尚书有关，我可找他探听消息。你先随我回府。” 
司马佑把空月扯走，卫沫在囚车上看着空月一脸的平静，空月亦不再挣扎，只要他们没事就好。管家在丞相府惶惶不安，手里的茶杯不住的晃荡，就是无法握稳，这茶，不好喝罢！




036折技花样画罗裙

【036】
司马佑带着空月从侧门进了丞相府，直接到了司马助的别院，既然卫沫让管家来找司马助，司马助肯定不会让管家在大厅。管家看到空月一脸的焦急，司马佑亦不安。
“沫儿被衙门抓了起来说是命案，现在衙役在找你们，你们在此安歇，我会去调查，有消息会告知你们。”司马佑看着自己的父亲，既然昨夜才说了要他拿命来还，今日定会收留管家和空月。
“在我这没人敢来的！”司马助就不信了，他这个老臣相还镇不住一群衙役！
“谢丞相大人收留，日后定当回报！”管家和空月齐齐的给司马助父子跪下了，为了卫沫，此时也只有司马家还可以逗留。
衙役在街上发了告示要捉拿管家和空月，亦在卫府的大厅内搜出了一个装着毒粉的瓶子，还在卫家海产店的仓库里面搜出了无数包的盐。此时，卫沫罪上加罪。
“堂下何人？”
“卫沫！”
“所犯何罪？”
“不知，官爷闯进我卫家，我哪知道？”卫沫此时只能衣襟带血的跪坐在地上，石板冰凉，她的裙摆拖出长长的血迹。
县官的问话和捉拿他的衙役问的一样，最后还在衙役的汇报下说她卫沫走私盐，并且证据确凿！
“罪妇，以上罪状你可认？”
“我不认是不是官爷要将我屈打成招？”
“胡闹！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何抵赖！”
 
 
“你说是就是，那我认了便是。” 
堂上文书把写好的认罪书给卫沫看，卫沫想都不想的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县太爷看着坐在一边的两位尚书大人，满脸堆满了笑。 
罢了，就这样认了罢。 
苏良亦在人群中看着卫沫，审犯人他户部尚书为何要出现，与他何干，此等小案子每天都是，他吏部尚书为何要亲临堂审现场。 
对于卫沫的认罪吏部尚书很满意，至少他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再是个威胁，少了她，海产特供的事情遍可以重新提上日程，没了她，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木怀巧便可以安然的进丞相府的大门。 
这分明是一个阴谋，偏偏就这么顺理成章。司马佑的贴身小厮去探听了堂审，吏部尚书宣布七日后问斩卫沫。这是谁都没想到的结果，凶案已经很严重了，再加个走私私盐，这是罪上加罪，卫沫就算是有九条命都保不住了。 
司马佑急得团团转，司马助冷静的在想办法，司马梨出门探听消息。却得坊间传闻她卫沫摄人心魂，被她就过的人她分文不取的目的是因为那滴泪就可以让这人的心魂依附于她。任何的传言都有，唯独没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好话。就算曾经这些人受过卫沫的恩惠，此时都只能惶惶不安的生怕自己被卫沫陷害。 
卫沫不再是卫沫，大家都开始叫她妖女！ 
无人知晓满大街要追捕的人就在司马助的别院内，亦无人知道，苏良为了卫沫和夜耀在那俩人知晓的地道内打得天翻地覆。




037折技花样画罗裙

【037】
司马佑跪在御书房外一夜，只求夜耀能给卫沫翻案重审，苏良与夜耀在密室内打得火热，只因为夜耀的应允。
“苏良！你就为了一个卫沫要和我动手？”
“夜耀，你昏庸，是非不分！沫儿本是天真善良。”
“善良，善良为何要认罪？她可辩驳！”
“射人有心陷害，换你，如何辩驳？”
就算是知道卫沫是被陷害的，苏良想救她亦做不到，司马佑跪了一整夜亦未得夜耀的首肯要翻案。只是下命不再追捕卫家的管家和空月，亦可随意的去探视她。这样的恩宠，是夜耀能给的。
卫沫本来就身份特殊，此时皇室内亦不再食用卫氏的海产，再加上民愤难平，坚持要提前处斩卫沫的声音越来越多，就连在那朝堂之上也是越来越多的人都要求提前处斩卫沫。待管家和空月回卫府的路上，人群都给他们让了一条路，这俩人本应该被抓，不知为何要被赦免，卫沫成为妖女，这俩人定然脱不了干系，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就绕到走。
卫府门前污秽多，得见一个人影在动。在卫沫被打下牢狱的这一日里，帝都的民众纷纷都到这卫府门前泼点狗血以做辟邪，只有卫沫的血还新鲜，长长的拖到了大堂。
“苏公子不必再来！”
“空月，沫儿出事我亦有责任。”
“难道苏公子就不怕这不洁？”
“我若怕我便不是苏良！”
这卫府门前就只有这几人，司马佑到牢狱中去看望卫沫，无人敢和卫沫一间牢狱，纷纷都要求换个囚室，卫沫的周围三个囚室内无人敢住，就算是曾经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亦怕这个妖女卫沫。
“沫儿！”
“司马佑？你来做什么？送我最后的晚膳么？”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司马佑，你骗不了我，我的命，只有夜耀能救。”
司马佑此时已经无计可施，这样的安慰也显得无力，劳役无力探听对话，恨不得能离这卫沫远远的，卫沫从昨日被关进牢狱到现在滴水未进。
“呵呵，空月和管家可还好？”
 
 
“很好。” 
“告诉他们，我若死了，他们便自由了，不需怀念，我本就该死。” 
“胡说！谁说你会死？” 
“夜耀要我死，我能活么？” 
关键的关键还是在夜耀身上，这金口不开卫沫就只能死在这冤案中。 
“我求过他，他不肯翻案。” 
“我知道，现在我还有５日可活。” 
卫沫倒是把什么都看开了，包括即将到来的死亡，原来死亡是多么的遥不可及，此时却如此的轻易，简单到了只需要一个陷阱，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帝都内人人自危，生怕被卫府的不洁之气沾染，衙役亦不敢上卫府去多做搜查，甚至于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挂了艾草，天天都喝着雄黄酒。 
无能么？ 
夜耀亦不知为何要如此的狠心断案，明明可以细查，心里亦不忍卫沫就这样被问斩。只是朝堂上呼声越来越高，此时，是夜耀无能。




038折技花样画罗裙

【038】
司马佑亦不再尊称夜耀为皇，卫沫和司马佑都清楚，一旦被冠上“妖女”的，名号就难得翻身，不管是谁的话都敌不过这难平的愤意。
最后也还有5日可活，原来死是这么的轻易，司马佑只管在牢狱中陪着卫沫，卫沫的裙摆已经乌黑，不知道是血还是污秽。司马佑贴心的把卫沫的双腿搁在自己跪着的衣襟上，还好衣料柔软，司马佑不忍去触碰，那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伤。
“衣服会脏。”
“无碍。”
“司马佑，你这样对我会遭人唾弃。”
“就算我救不了你我亦不能让你独自在这牢狱中独居，我宁可遭天下人唾弃亦不愿弃你于不顾。”
“看来当年我救你亦是救我自己，临终了还有人贴心照顾。”
“我爹娘心里都明了，这些年我能绕膝承欢都全因为你，就算赔上我司马佑的性命亦不可惜。只希望沫儿能开心些，我天生木讷，不会逗你开心，梨儿都经常说我无趣。”
司马佑本就看开了，司马助亦不会说自己儿子不孝，若他弃卫沫不顾司马助定不会让他进家门。木怀巧在丞相府等着司马佑，谁知司马佑一下朝便径直的到牢狱中去找卫沫，原来这被冠上了妖女名号的卫沫临终了还要蛊惑人心。
“你们聊得好开心，我们也要来！”司马梨带着食盒，就算她知道司马佑已经到了牢狱之中，带点吃的亦是心意。她身后跟着空月和管家还有苏良，这阴冷的牢狱好不热闹。
“小姐！”空月急急的上前查看卫沫的伤，那触目的血迹直直的拖长，卫府门口便是那痕迹。
 
 
“怎么都来了？我现在如此狼狈，真是丢脸了。” 
“这算什么丢脸？我们就在这陪着你了，就是担心沫儿怕蛇鼠。”苏良亦能打趣，看这样子他们都打算在这牢狱中陪着她了，就算是知道她现在处境悲凉，就算是她卫沫此时背着人命一条。 
“麻烦各位稍微回避，我家小姐要换身衣裳。”空月想得周到，带了衣裳进来，几人背对着卫沫把她围住，空月就这样帮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还把脚上的伤都处理了，只是对于5日后的问斩无力回天。 
“沫儿姐姐，请喝茶！”司马梨不顾忌，卫沫亦不阻止她叫自己姐姐。 
重新收拾了的卫沫干净清爽，脚上的白纱裹得严实，卫沫的血衣被空月收了起来，如此的狼狈，不忍见。几人陪着卫沫就这样在牢狱中过夜，木怀巧留宿丞相府亦不得见司马佑回家，老太太絮絮叨叨，只说卫沫妖女给司马家带来不幸，非得要让小厮去把司马佑找回来却被司马助喝止住。 
在谁都惧怕她卫沫的时候只有这司马家的人还关照她，苏良亦不管不顾，就算他知道夜耀在等着他去喝茶。只是这牢狱之中陪着卫沫的这几人都希望夜耀能为卫沫翻案，就算是夜耀夜不能寐，他亦不敢这样轻易地放了卫沫——妖女。




039折技花样画罗裙

【039】
这一夜，牢狱中倒是显得温馨，夜耀久等不见苏良，和苏良在暗室内打了一架，苏良口口声声说卫沫冤枉，夜耀亦知道这其中必有阴谋，卫沫不喊冤，如此轻易的就认了夜耀倒以为她卫沫心里有鬼。
劳役不敢催促这几人离开，司马佑是丞相，苏良亦算是有权势，打点了不少银两，劳役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卫沫不离开，其他人来去看她也好，护她也好都无碍。吏部尚书本想下死命令不准任何人试探，无奈夜耀亦不管，司马佑来去自如他也不说什么。
“沫儿，去翻案吧，我找人帮你写诉状。”司马佑认为这时候找官府还有效，亦算是老实。
“司马佑，若我卫沫单纯的只是冤案，那我定会上述，只是现如今无人知晓我卫沫，只知道这牢狱之中囚的是妖女，这时候定然人人自危，恨不得要跟我撇清关系离得远远的，谁会帮我主持公道？我本就活不长了，就算此次不死，我亦活不过二十岁，与其死在我20岁生辰还不如现在就这样被问斩。”卫沫本就会死，亦不打算夺回自己的魂珠。
“那个混蛋！”苏良恨恨的骂了一声。
“空月，你随我多年，想必以后卫府定然会草长莺飞般的凄凉，无人敢住，还有点盘缠能让你们找个地方安居，照顾好管家，回了罢，这本就不是我们应该来的地方。司马佑，带着梨儿回了罢，你位高权重，任何传言都能毁了你的仕途，且此时敏感。苏良，你亦不必再来，我卫沫再窘迫也还能自保。”卫沫此时只想安身的等着被问斩，本就不长命，死了亦好。
“我才不要！难得和沫儿姐姐一见如故，还想带沫儿姐姐回家给爹娘看看呢，司马佑木讷，还是姐姐好玩些！管他什么仕途，那是哥哥的事情，和我无关！”司马梨想都不想的就坐到了卫沫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还顺带朝着司马佑吐吐舌头。
“小姐，空月无能，还望小姐能让空月侍奉小姐这几日。”
谁都不舍，卫沫就只催促这几人离开，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困境。空月泡的茶依旧好喝，司马佑还是不会讨人欢心，司马梨还是天真无邪的把卫沫当姐姐，苏良还是把卫沫照顾妥当，醉月楼的美食一点不差。
 
 
这牢狱中的生活比在卫家的还要热闹些，至少这几人还会在最后的时候陪着她，司马佑一连三日未回家，只是在下朝之后回丞相府带点膳食，木怀巧盛装打扮不被司马佑看一眼，老太太碎碎念说卫沫不洁，司马助夫妇要司马佑在这最后的几日照顾好卫沫。 
离卫沫问斩还有两日，司马佑下朝回家换了朝服朝爹娘告别转身就走，却被木怀巧扯住了衣角。 
“佑哥哥，巧儿陪你去可好？” 
“木小姐玉体金贵，牢狱中不适合你，还是请回罢，司马佑改日定然上门退亲，男女授受不亲，还望木小姐松手。” 
司马佑言明，他要退婚！




040折技花样画罗裙

【040】
司马佑一向都不喜欢木怀巧，之前叫她怀巧是处于老太太的压力，此时事情已经明了，木怀巧借了卫沫的名义得到老太太的喜欢，此时卫沫背负这妖女的名声就算如何的给老太太解释只是徒然。
“巧儿哪做得不好了，我改！”木怀巧自从在礁石上见到司马佑，一见倾心。
“是在下不好，木小姐请回。”司马佑扯开木怀巧的手，司马助夫妇看着司马佑言明要退婚，木怀巧眼泪汪汪。
木怀巧知道司马助夫妇不会帮自己，哭哭啼啼的去找老太太诉苦。苏良难得在白日里来找夜耀，夜耀的龙珠茉莉只剩下最后一粒，连喝了三天，茉莉都变得枯萎。
“她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很好。”
“我已经给了你们探视权，朝堂上一直要我提前问斩，我亦无奈。”
“是，你是万人仰望的皇，我只是平头百姓，我不知道你的苦衷，正如你不知道我的难受。夜耀，谢谢你给的探视权，还好沫儿不寂寞。”
“问斩的时候我会去。”
“不去你会内疚，去了你只会痛苦。草民告退！”
至此，夜耀和苏良，尊卑有别，苏良缓缓的关上了暗室的门，夜耀看着苏良因为一个卫沫这样疏远自己。
“上门求亲只是赌注，我们都输了，为何你如此在乎。”夜耀挡着那关上的石门，看着暗道中苏良的一半脸。
“夜耀，你输了皇室的尊严，所以你要沫儿的命，我输了我的心，就算我保不了她，还是得谢谢你的特别关照。”苏良不想再多言，转身就走，这门关不关已经不重要了，苏良的心已经不再坦承。
苏良知道夜耀不会改变主意，司马佑亦知道此时的朝堂上多的奏章就是要提前问斩卫沫，司马佑听着，不再多言，下朝之后换朝服就去看卫沫，这些消息只和苏良交换，在卫沫面前绝口不提。
本来相安无事，卫沫都看开，后事都交代清楚，卫沫的秘密，苏良一直想知道的，会在卫沫死后空月对他全盘托出。
 
 
“公子！公子！”司马佑认得这个声音，怯生生的，他的小厮。 
“何事？”小厮躲得远远的，一脸的厌恶看着卫沫，得司马佑冷眼一个。 
“老太太听闻公子要退婚，气血上涌，大夫都束手无策，请公子速回！”小厮就是再害怕还是要把话传达到，此时只能在这牢狱中找到司马佑。 
“什么？”司马佑根本没想到会这样，就算一直身体不好，亦不至于这样。 
“你，你先回去！”小厮跑得命都不要，司马佑为难，司马梨亦焦急。 
“回去罢，这个研磨成粉末，合在茶里喝下去便没事。”卫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司马佑，一粒龙珠茉莉和空月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沫儿！” 
“回罢，我没事的！”司马佑孝顺，卫沫不能在这时候让他不忠不孝。 
“我们很快回来！”司马佑握着卫沫的东西，带着司马梨一路奔回丞相府。




041萧萧几叶风兼雨

【041】
老太太已经无力说话，只剩下叹气的力气，木怀巧一脸的愧疚，司马助倒是平静。
“奶奶，喝茶！”司马佑把茶泡好，递给老太太喝了下去，司马助看着，不言明，亦知晓是为何，当年卫沫就是如此救他的。
“佑哥哥，奶奶遗言，让我俩成婚。”木怀巧负责宣布老太太的遗言。
“闭嘴！司马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做主，我爹娘尚在，奶奶也会没事！”司马佑难得冷眼，一屋子的人都看着木怀巧被司马佑吼了一通，当真是老太太的话她就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
“木小姐，我家有事要谈，还望回避！”司马助也很客气。
司马梨一点小姐样子都没有，扯着木怀巧跌跌撞撞的走出老太太的房间，直接把她关在了门外。木怀巧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没多久就看着司马佑和司马梨再朝着那牢狱而去，好像那才是最重要的，大夫亦高兴的说老太太的脉象平稳，只需要精心修养便没事。
就仅仅是一杯茶而已，就能让老太太好起来，本来木怀巧还以为可以接着冲喜自己能顺利的和司马佑成婚。
卫沫在牢狱中就等着司马佑回来，若司马佑不回来卫沫只能再重复当日的苦楚。苏良亲眼看着卫沫是如何的救人，又是如何的获取那一点微薄的回报，那一滴泪，只是为续命而已。就算再如何珍惜，时间亦如白驹过隙，一闪就过。
就得司马助夫妻贴身照顾老太太，司马佑不时的回来看看，木怀巧不敢多言。
“小姐，请喝茶。”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要问斩卫沫，此时的夜耀亦无一点意思，不肯松口再翻案。
“还是空月的茶好喝！”
哭也哭过了，告别已经多日在谈。
“丞相大人，疑犯该上法场了！”劳头战战兢兢，这几个不管不顾的，司马佑还是丞相，只能客气些。
 
 
“怎么，还想拖着去么？”司马佑看那架势，几个劳役还拿了木棍，此时恐怕是连碰都不敢碰了。 
“额……” 
他们亦不敢说他们惧怕卫沫。 
“沫儿，司马佑无能护你，司马家欠你的，下辈子再还！沫儿亦别怪我，就当我是哥哥，哥哥送你去可好？”司马佑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他不会再让这些无知的劳役如此屈辱卫沫。 
“谢哥哥！” 
多日未出牢狱，接近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卫沫有些不适，那牢狱的大门外，囚车都备得好好的，围观的人都要看着这个妖女被处斩。 
劳役的长矛把司马佑和卫沫围住，连他都不怕，为何这些长矛会在风中颤抖？多日来陪着卫沫的人跟在司马佑身后，还怕什么？围观的人谁的手中不是拿着白菜，鸡蛋，甚至于还有人提着满满的一桶污秽就等着泼到卫沫身上。 
只是他们见卫沫被司马佑抱着，谁都不敢动，围观的人好不安静，从牢狱到刑场不远，夜耀在那看台上，冷眼看着，司马助夫妇亦到场。




042萧萧几叶风兼雨

【042】
刑台上不是虎头铡，而是那高高的柴火，看这样子大有要将卫沫焚身的架势。这样也好，一贯的妖孽都怕火，此时阳光正好。谁都想看妖女卫沫惨死的样子以便求得心里的安心，亦可当降妖除魔。
“妖女卫沫，借花散里摄人心魂，害死村妇一名，亦借海产名义走私私盐，按照利律，以火刑处罚之。妖女，可有异议？”判官在那台上，夜耀的面前，大声的宣读了卫沫的罪状。
“我认！”司马佑还是抱着卫沫，这亦算是夜耀能给的恩惠。
“行刑！”
刽子手不再手持大刀，倒是手里举着火把，柴火上可以闻到油的味道。
“等等！”司马助一直不出声。“陛下，还望能卖老臣一个薄面，准老臣和卫沫说几句话！”司马佑在他们看来是年少无知，司马助也跟着不明事理？
“准！”
司马助被夫人推着到了卫沫面前，司马梨跟在一侧，司马佑跪下让卫沫跪坐到自己旁边，司马助看着卫沫，司马夫人招手把空月和管家唤上了刑台。司马助的声音不大，却也大到了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沫儿，司马家欠你多年来的恩情，此时不能回报，佑儿觉得一个妹妹不够，梨儿一直都嚷嚷着要个姐姐，当我司马助的女儿可好？”司马助要当场认亲，认一个妖女为女儿。司马助一句话说得卫沫泪眼婆娑，看着他们夫妻。
“谢谢爹娘疼爱！女儿不能承欢膝下，还望爹娘见谅，若有来生，沫儿定然侍奉爹娘。爹娘在上，请受女儿一拜！”卫沫眼泪汪汪，就这样给司马夫妇磕头行礼，临了到了这死之前，还能得一双爹娘，亦能弥补这十七年亲情的空白。
“至此，你叫司马沫，我司马家的二女儿！”司马助就这样在卫沫死之前让她重新的在世人面前能死得有尊严。
 
 
“空月，管家，沫儿不在，你们定当以命护我司马家安宁，我命令你们，护我司马家一生安宁，护我爹娘哥哥妹妹身体安康。”卫沫定不会让这一家人有何疾病附身。 
“是！”空月此时已无泪可流！ 
“沫儿，为娘没照顾好你，此去路途艰险，还望多小心，记得经常回来看看爹爹和娘亲。”司马夫人顺好卫沫耳边的发，这孩子，才刚刚进司马家的门就要这样匆匆离去。 
“姐姐，梨儿会代姐姐孝敬爹娘，姐姐大可放心。”司马梨跪在卫沫的旁边，把她一把抱住。 
“多谢妹妹了，爹娘，沫儿去了，女儿不孝，爹娘请回，哥哥送沫儿就好！”司马佑一路无言，直到此时，亦不知爹娘早有意认卫沫为女儿。 
“好，沫儿乖！爹娘回了，沫儿小心。”司马助老了，手上的皱纹全是时光的印记。抚上卫沫的脸却如此的温暖。司马佑和卫沫跪送爹娘和妹妹离开，一路无言无泪。这样也好，亦算得上完美，卫沫的灵位已经准备好，就在那丞相府的大堂内。




043萧萧几叶风兼雨

【043】
“沫儿放心的去，爹娘会带你回家！”司马助在看台上高声言语，这围着的人都听到了老丞相的这些话，无人敢言。
卫沫和司马佑目送他们离开刑台，无一滴泪，倒是面容安宁。司马佑抱着卫沫一步步的走到那柴火上，他们还怕卫沫不死，那柴火上的木板还被油浸泡过。
“沫儿不怕，哥哥会陪着你。”司马佑体贴，把卫沫安稳的放好。
“沫儿不怕。”卫沫带着能让时光都汗颜的笑，这时刻，无人多再一言。
苏良看着夜耀，夜耀看着卫沫，谁都看着卫沫在那冲天的烈焰中笑得灿烂，谁都看到卫沫双眼留下眼泪带血，谁都能听到卫沫缓缓的抬头在烈焰中朝着那头顶的烈日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谣。
在这炙热的火焰中烟尘飘飞，卫沫的声音和着那较小的身躯一点点的缩小，卫沫的泪，卫沫的歌声，卫沫最后的那一看，全都安然。司马助一家带着笑看卫沫葬身火海，帝都子民看着他们口中的妖女就这样死在了他们的口诛笔伐之下。
给卫沫收拾的是司马佑，扯下衣襟，捧着卫沫的骨灰小小的一把，细心的包好放到司马助的手里。
“爹，佑儿带妹妹回来了！”
司马一家笑得安然，只有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看着这渗人的场面，笑得勉强，夜耀若有所思，苏良冷眼，视夜耀为无物。木怀巧在丞相府看着大堂变成了灵堂，灵位上清楚的写着：爱女司马沫之灵位。
而整个丞相府空荡荡的，无人陪伴。
司马助带着卫沫的骨灰回丞相府，人群散去，无人再多言一句。为何卫沫最后的歌声会如此的让人心碎，就连夜耀都听得眼眶湿润，为何会痛？
 
 
妖女卫沫已死，现在的卫沫是丞相家的二小姐，司马沫。 
空月成了司马家的专用大夫，卫家是管家成了司马家的管家。下人传言司马家即将大祸临头，只因为认了妖女卫沫为女儿。 
司马助早就料到下人的传言会影响整个丞相府，司马佑进宫面圣，司马助带着女儿司马梨把家里的佣人都召集了起来。 
“各位，今日我司马助的女儿司马沫进门，不管身前有什么，我司马家欠她人情无法还清。各位都在我司马家多年，若心里忌讳，大可开口，我司马助送你们十倍俸禄出丞相府，有心跟着我司马助的，那请尊称司马沫为我司马家的大小姐！是走是留我司马助不强求！”司马助的话一说，下人无人多言，一边是开着的丞相府大门，一边是继续留在丞相府还得尊称妖女卫沫为大小姐。 
“老爷！在下跟随您多年，知晓您宅心仁厚，无论如何，老生都不会离开丞相府！”被换下来的老管家站了出来，就算是被调职，亦知晓司马助的为人，不离不弃。 
“我们不走，誓死跟随老爷！”这些下人都知晓司马助，亦知晓司马助在卫沫行刑前认了她进门，他都不怕，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044萧萧几叶风兼雨

【044】
司马佑进宫面见夜耀，开口就要辞官。
“陛下，微臣爹娘年岁已高，亦需修养，还望陛下恩准微臣辞官。”司马佑早就想好了，这个丞相当得连自己妹妹的冤案都翻不了，官为何用？
“本皇恩准你告假休息几天，这辞官，还是多多考虑一下。”夜耀绝对没想到司马佑一开口就要辞官不做。
“谢陛下厚爱，司马佑无意朝堂为官。”司马佑坚持。
“你回了罢！”夜耀也没说同意不同意，挥手。
“谢陛下，微臣告退！”司马佑默认为夜耀同意了。
司马佑离开，夜耀知晓他的冷心。他亦算是害死卫沫的凶手之一。好像卫沫的死让这帝都内安宁了一样，卫家房产也不再那么的神秘，好像什么都在那一场烈焰之后得了明了。
“夜耀！”苏良从暗室中转了出来，他听到了夜耀和司马佑的对话。
“慈航！”夜耀没想到苏良会来。
“草民苏良特来告别。”慈航是夜耀才知道的昵称，此时的慈航不再，只有苏良而已。
“你要去哪？”
“谢陛下多年的厚爱和关照，苏家要关门了，卫府就是我苏良的家。”
“你在记恨我没有为卫沫翻案。”
 
 
“陛下，司马大小姐之案此时已经落定，多说无异，陛下所为定有主张，草民不便过多议论。草民只是特来告知陛下，慈航已死，此时只有海产店老板苏良！”苏良一句话划得干干净净，多年的情谊就这样在那场烈焰中焚烧得干干净净。 
“苏良！你动心了，不能把错都归结在我身上，我亦无力！”夜耀才知晓死了个卫沫对他的影响多大。 
“是，是沫儿的错，错在不该以命救人还落得摄人心魂的名声；错在不该出现，免得参与我们的赌注落得个无视皇室规矩，扫了你的颜面；错在不该招惹了你们当官的，好在司马老爷宅心仁厚，也让沫儿有家可归。”苏良句句带刀，句句指责。 
确实没错，是他夜耀懦弱了，是他夜耀在乎颜面，是他听了那朝堂上的呼声不敢为卫沫翻案。 
苏良关掉了苏家大宅，把卫氏海产的金匾取下来当众在那大街上摔成了两半，就知道那是夜耀御赐的，就算知道那是夜耀的笔迹，苏良亦不在意。苏良还遣散了苏家的部分下人，多年来他们跟着苏良亦不愿离开，苏良只带了几个贴心的住到卫家大宅，卫家海产店招租的告示依然贴着，花散里也闭门，只有卫家大宅还有个苏良在每日负责清扫。 
“姐姐早！”司马家没把卫沫安葬，而是把她的骨灰置于大堂的灵位后，司马梨每日的功课就是起床之后和她打个招呼，亦不顾忌。 
“沫儿，茶！”司马佑就是帮她泡茶的那个，是卫沫习惯了的茶壶茶杯，亦是习惯了是盛开茶色茉莉。 
司马佑辞官夜耀没同意，他亦不去上朝，对外谎称身体不适，在家修养，木怀巧上门司马家不再热心，老太太身体还没好，亦管不了太多。




045萧萧几叶风兼雨

【045】
司马家上上下下就当她卫沫还在，每每路过她的灵位前都要尊称她一声大小姐，司马梨顺理成章的成了二小姐，被人唤得亦是开心。此时至卫沫行刑已经半月有余，关于卫沫是妖女的传言也慢慢的散去，无人再会记得卫沫的摄人心魂，只是都知道她现在是司马家的大小姐。
老太太的身体慢慢的好起来，还是能动，木怀巧上门不敢再提成亲的事情，只能借着看老太太的机会才能进司马家大门，司马佑待她如客人，礼貌而疏远。
每日的餐点上都会有司马大小姐的位置，就算那个位置空着，就算没人动筷子，他们还是会将司马沫的灵位置于饭桌之上，碗里的热腾腾的饭，家人还是会给她夹菜，生怕她饿着，就好像是她还在一样。
卫沫在司马家的房间和她在卫家的房间一样，司马佑和司马梨亲手布置。空月每日细心打扫，把司马家上上下下照顾得无一人受寒生病。
夜耀远远的看着苏良变成卫家的管家，趁着还有点积蓄，生意也不管，海产特供大会的举行独独差了苏良没参加，本来他可以拔得头筹。空月每日都以司马沫的名义邀请苏良去司马家吃饭，时间久了亦习惯了在司马家的饭桌上多一双碗筷。
苏良亦看到了夜耀，只是看一眼低头做事，把那卫家的大门扫得干干净净。盛极一时的卫家凶案就这样尘埃落定，慢慢的也习惯了花散里不开门的时候，只是有了疑难杂症的时候还是会想起花散里有个卫沫妙手仁心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慢慢的又在谣传起卫沫的好。
“佑儿，你和巧儿的婚事……”难得老太太出房门吃饭，才刚刚上桌就提起他的婚事，木怀巧听得满脸的羞红，却被司马佑打断。
“奶奶，佑儿无意婚娶。”司马佑直接拒绝了老太太的提议。
“可是当年巧儿救了你。”老太太亦知道司马佑不想婚娶，只是这恩情，得还。
“木怀巧，你敢看着沫儿的灵位再对奶奶说是你救了我么？”司马佑看着木怀巧，得见木怀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木怀巧根本就不敢看司马沫的灵位一眼。 
“奶奶，当年救我的是沫儿，不是木怀巧，只是一直没告诉您老人家。”司马佑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景。 
“巧儿？”老太太只知道是司马沫救了自己，而后丧命，对于她进司马家的门还是感恩，不多言。只是没想到自己被这木怀巧骗了这么多年。 
“奶奶，对不起！”木怀巧咬着下唇，搅着自己的衣角，这全世界都知道她木怀巧是假装的，只有这老太太不知道。 
木怀巧的对不起也等于是承认了她这些年的欺骗，对于这门婚事，她亦在老太太的身上得不到一点的支持。 
“巧儿，你贵为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我家佑儿现只是平头百姓，高攀不上，这门婚事，我看还是罢了，老生祝福巧儿能寻得门当户对的夫君。”司马家的老太太亲自帮司马佑退婚。




046萧萧几叶风兼雨

【046】
此时，卫沫的案子已经过了半年，老太太才得知当年的全部真相，亦才得知卫沫的真实身份以及救她的过程，当年的真相浮出水面，这么多年一直被欺骗。老太太帮司马佑退婚，木怀巧不敢不答应，这么多年就靠着这点谎言能自由进出司马家，就算此时司马佑还在朝堂上留着一席之地，只是在司马家他只是个普通公子而已。这样的身份，自然配不上她户部尚书家的千金。
谎言被揭穿，自然再无脸面留在司马家的饭桌上，司马佑的婚约就这样被解除，早点这样多好。苏良冷眼，原来还是会有报应，那些原本被卫沫救过的人开始知晓内心的不安，每天早晨开门都能见门口有人放着一些食物或者是书信以做感恩。
终究还是少数，若是在当时站出来，哪怕只有十个人，都好过现在的事后悔恨。
“公子！”苏良看着唤他的妇人，不认识，他还在清扫大门。
“婆婆何事？”
“我找卫家小姐。”
“卫小姐被司马老爷收为女儿，找她何事？”苏良就把自己当成了卫家的管家。
“当年路过帝都多谢卫小姐相救，只是匆匆一别来不及道谢，现特回来感谢卫小姐。”
“沫儿在司马家，我带你去。”
“谢谢公子！”
慈善的婆婆跟着苏良去司马家，管家熟悉苏良，听说是找司马沫的，就带着婆婆进去找人，苏良告辞，继续回卫家老宅。
“大小姐在里面，请进。”管家把婆婆引到了一个僻静的别院。
管家带着婆婆绕过转角，只看到一老人和一双儿女在下棋，她还没开口司马助倒是先看到她了。
 
 
“老爷，有位婆婆找大小姐。”管家把她介绍给司马助，司马佑和司马梨看到这个婆婆，把他们的位置让了出来。 
“婆婆请坐！”司马梨让着她的座位。 
“我……我找卫…哦不，我找司马大小姐。”这个婆婆就没见着卫沫的人，眼前是司马梨怎么看都不像当年的卫沫，一步步的上前，看这一家子带笑。 
“老人家找沫儿何事？”司马助的腿上安然的放着灵位，爱女司马沫之灵位。一双儿女笑嘻嘻，石桌上摆着茶杯四个。 
“大小姐她……”这个婆婆绝对不相信她看到的会是灵位，分明听得这府里的佣人还当她在。 
“沫儿安好。”司马助的话和他的笑让这婆婆安心，既然能得如此的优待，心里亦可安心。 
“老生想和大小姐对弈一局，可好？”婆婆知道，斯人已去，不可留。 
“好啊，我和哥哥老输给姐姐，婆婆帮我们赢回来！”司马梨已经习惯，这婆婆面善，摆好棋子，得司马助一声请。 
如同正常的对弈一般，这婆婆就当卫沫安好，司马梨添了个茶杯，午膳留她吃饭。这老人见这一家子对卫沫如在世一般，无半点偏心，司马家的老太太亦和善，带她到司马家是苏良亦算善心，多的，不再多问一句。




047萧萧几叶风兼雨

【047】
苏良半年没回苏家老宅，真正草长莺飞的是苏家的院子，夜耀经常从地道中过来，只是没了之前的干净，苏良亦不管。就算是苏良在卫家老宅门口看到他只看一眼就过，当他不在。
“公子请回！”苏良开门，冷眼，冷言。
“苏良，我只想进去坐坐。”夜耀便装出行，只是苏良不准他进门，卫家的大门。
“陛下金銮殿上宝座安稳，这庙小，招呼不周，索性不招呼。”苏良就这样把夜耀挡在门外。
“苏良，半年了，你要嫉恨我到何时？就因为我不肯翻案？”
“我没资格嫉恨你，真正应该嫉恨你的人已经不在，不知这半年来你夜夜睡得可安好，你的龙塌，可曾舒适？”苏良似笑非笑，夜耀看着，无言。确实这半年来每晚都是噩梦，只是无人再可倾诉，那地道也冷清了。
“苏良，你亦知晓这朝中明争暗斗，卫沫只是那牺牲品而已，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为何偏偏在意这一个！”夜耀怎么会不知道这是阴谋阳谋就要她卫沫死，要她让出这特供的权利，要她卫沫消失只为私利。
“牺牲品？是，我亦算是牺牲品的一个，夜耀，我真希望你能一直如此的不问世事，简单到认为沫儿的死是仅仅是个意外。”苏良在卫沫出事之后从空月那里得知了很多事情，以至于现在要对夜耀冷眼旁观。
“苏良！这些年我亦不易，我不知道卫沫和你有何瓜葛，需得你如此的嫉恨我！她只是这朝堂争斗的牺牲品而已，能护你已不易。”这些年夜耀和苏良的关系甚好，无人知晓。
 
 
“是，沫儿本是单纯女子你忍心看她烈火焚身，她是你夜国的耻辱，是夜国的妖女。我告诉你，这帝都之内亦有人记得她卫沫妙手仁心能救人于回天乏术。夜耀，我宁可你弃我于不顾也要换得沫儿安好。”半年了，苏良一直不曾于夜耀面谈。 
“你知道我不会弃你不顾，我要保你一世安宁。你亦可告知我真相，卫沫她隐瞒了什么秘密，为何你们都为了她要如此的绝情。”夜耀曾经对天起誓，他确实护得苏良安宁一生。 
“夜耀，沫儿行刑之前我就说过，不去你会内疚，去了你会痛苦。若不是沫儿有交代，否则我真想看你痛不欲生的样子。”苏良会遵守他给的承诺，就算卫沫已经不在，就算他此时对着夜耀心里无比的愤怒。 
“就是个卫沫而已，你断情决意，司马佑辞官，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们如此的对我！我到底是怎么了她要让你们如此！”夜耀看不明白了，卫沫的秘密在她变成了司马沫之后更加的不得探究。 
“就只因为你把她当成了朝堂斗争的牺牲品。”苏良的话让夜耀无言，这亦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已。 
更多的那是卫沫的伤，亦是卫沫最大的秘密，既然卫沫不愿意翻案，夜耀亦不肯。他们能给是就是保她身后的安宁。




048萧萧几叶风兼雨

【048】
无人知晓那站在卫家大宅门外和苏良争吵的男子就是夜耀，他从苏良身上得不到任何答案。苏良就这样把他拦在门外，想想以前卫家的管家那一声：公子稍等。便可得见卫沫在那椅子上喝茶，神色清淡，亦或者是丢给他一个竹筒，十五粒龙珠茉莉。
他亦记得卫沫在那烈焰中的轻扬歌声，如此的简单，却能惊心动魄，就是不知为何在那时候会觉得揪心的痛，本以为这些年的宫廷生活已经百炼成钢，没想到会因为那女子的淡定便痛得如此的轻易。
正如苏良所说，确实会痛。
苏良把夜耀关在门外，又听到了敲门声。
“你……婆婆？”苏良没想到会见到了去找是司马沫的那个婆婆。
“公子，老生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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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望公子告知老生司马小姐冤案原委。”
“婆婆，沫儿已去，旧事不想再提，更何况沫儿当时亦不想追究。”
“司马小姐妙手仁心何来妖女摄人心魂之说？难道公子就忍心看小姐如此含冤？老生亲眼见小姐帮我医治，索取的报仇亦不过是为续命，何罪之有？老生亦亲眼得见小姐的双腿上伤痕斑斑。”这个婆婆，亦与卫沫有点渊源。
“婆婆。沫儿临终遗言，此事不再追究，还请婆婆还沫儿安宁。婆婆。在下恳求婆婆放弃为沫儿翻案，沫儿在司马家很好，婆婆亦亲眼得见，沫儿在天有灵定会感激婆婆来看她，若婆婆想翻案，那可不必。”就连苏良都放弃了，只要是卫沫想的，他们要让她安心。
 
 
“若真是小姐的遗言，老生不多言，请帮老生多多照顾小姐。” 
既然连卫沫都放弃了，卫沫当时的处境本可很好，本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就算不想说，亦可让空月劫狱而后到那无人知晓的地方过那隐居的生活。只是卫沫选择了死亡，亦在临时前得一双父母和哥哥妹妹说要带她回家。 
现在的生活亦是卫沫生前所想，倒是安逸，只是在司马沫与这个婆婆的对弈中，司马沫输掉了罢。 
看望卫沫的婆婆离开，夜耀看着这个婆婆的背影，亦知道帝都内有人在半夜时分将自己的悔恨化成一些常用的物件放在丞相府门口，权当是种报恩。若说她卫沫摄人心魂为何偏偏就死了那妇人一个。 
夜耀亦调查过，在卫家入主帝都后卫沫亲手治愈了不少人的顽疾，只是无人知晓卫沫是用何种方法治愈的，只知道是喝了杯茶就觉得神清气爽。若卫沫真的摄人心魂，那为何这些人此时要悔恨。 
夜耀亦会在心里承认自己当时的草率，当时确实就当卫沫的案子是简单的朝堂陷害，这样的事情很常见，谁能保证每个都公平的能沉冤得雪。这案子的背后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人的权利变动，总是会有人牺牲掉来让这朝堂上继续安宁。 
司马佑的位置空了半年，朝堂上有人明示暗示要他司马佑让贤再选丞相。




049萧萧几叶风兼雨

【049】
朝堂中谁不是盯着司马佑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位置在眼红，眼下司马佑一连告假半年，那位置空着，不见夜耀要处理。无人能容忍夜耀如此的对司马佑偏爱，亦或者夜耀的偏爱只是因为当初的卫沫成了丞相家的大小姐司马沫。
纷纷找了关系到那后宫之中，希望夜耀宠溺的妃子能帮自己吹吹枕头风。司马佑的退婚得到了户部尚书的应允，他亦是有意要退婚，眼前的司马佑无意为官，就算夜耀再保他只能保住一时保不了一世。
都是明眼人，都能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谁不是加紧的要为自己的以后打算。木怀巧的婚约亦只是户部尚书的棋子，就看怎么用。司马府的日子清净，苏良把卫家老宅守护得好好的，正如司马助在她行刑那日所说的要带她回家，这卫家亦是卫沫的地方。不管她是卫沫还是司马沫，这都是她的地方。
夜耀被噩梦缠身，苏良亦不得安宁，半年前的赌注苏良输了心，夜耀输了颜面，只有司马佑得了个因卫沫而起的伤在心口上每每想起亦能安心的看着卫沫的灵位扬唇微笑；司马梨真心把卫沫当姐姐，亦不出丞相府，只在家陪着自己的爹娘替她尽孝；空月每日泡一粒龙珠茉莉放在卫沫的灵位前，只是无言；管家守着丞相府一家的安危，这亦是卫沫的家。
户部尚书放弃了司马家的丞相，选择了让木怀巧到当今太后身边每日姑妈长姑妈短的请安问好，有意让木怀巧入后宫，就算木怀巧此时依然心仪于司马佑，无奈女儿家的婚事只能由双亲做主，况且此时的情况让木怀巧进后宫比当个丞相夫人要来得划算。
太后整日在夜耀耳边念叨要他立后，每每都说这后宫不可一日无人临凤位，谁不是为了那皇后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只是夜耀无意，应允了木怀巧进后宫，封了上三品的才人，亦不宠幸她，新婚夜故意将她孤零零的扔在寝宫不管不问。
半年了，妖女卫沫的凶案有人似乎要再掀波澜，只是司马家的几个当事人都无意去回应，都知道卫沫是被冤枉的，若这样死了也好，亦是卫沫的意思，他们遵照。
 
 
坊间略有传闻，半年前的妖女卫沫凶案似乎是某高官嫌卫沫碍眼要把她除掉。 
司马一家被空月关照得很好，无病无痛无灾，老太太也笑眯眯的和自己的儿子晒太阳，媳妇照顾着她，她看着司马助抱着司马沫的灵位和自己的一双孙子孙女对弈，亦是二比二的棋局，只是这两个人的智慧还抵不过司马助一人的老谋深算。 
苏良还是那卫家老宅的管家，苏家的佣人不肯走，还是在照看着苏家海产的店面，只是苏良无心生意，只有老管家每日兢兢业业计算盈亏。 
死了个卫沫，朝堂得了一时的安宁，司马家多了一个女儿，苏家少了一个老板，帝都内，只有夜耀终日被那噩梦缠绕困惑不安。




050萧萧几叶风兼雨【完结篇】

【050】
三月初七，谷雨，萍始生、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
司马沫十八岁生辰，司马家上上下下忙得不亦乐乎，都为了司马沫的生辰宴要大办一场。此时，司马沫的冤案已经过去了十个月。夜耀得知消息，亦带了礼物上门庆贺，管家认识他，还以为是哪个友人，看到夜耀楞了一下。
他是上门讨要茶珠的公子，亦是看着司马沫焚身烈焰的皇。
“不必声张，我只是来看看。”夜耀阻止管家的行礼。
“我，我去禀告老爷。”
夜耀上门，可以不声张，亦不能让他就这样等在门外，夜耀提着礼物进司马府，哪次不是盛装的进来，此时的便装，他只希望司马家能把他当个客人。
“司马佑你笨蛋！这都输了！爹，看吧，我说了姐姐比哥哥聪明！”司马梨的声音，清脆。
姐姐？明明就只是卫沫，她都不在了，司马家哪来的姐姐？管家带着夜耀到他们玩耍的庭院，管家还没喊，司马助先看到了夜耀。
“参见陛下！”
“免礼吧。我……我只是来看看卫沫。”
夜耀看着那三人行礼，司马沫的灵位安然的摆在茶桌上，面前是清茶一杯。夜耀手里的礼物不知道是放还是不放，只是这十个月来一直觉得心里不安。苏良冷眼旁观，看夜耀的尴尬。
“沫儿很好，谢陛下关心。”
“我，我买了点礼物，不知道沫儿是否喜欢。”
“老生替沫儿谢谢陛下关系。梨儿，帮姐姐把礼物收起来。”
夜耀再次觉得无话可说，是他的到来打乱了他们的平静生活，原来是自己多余了。
“你还来做什么？”
“我，我来看看沫儿。”
苏良不忍再看夜耀的木讷，司马沫就只剩下灵位一个，如今了他还要上门来提醒这一家子的人是他的冷漠才让这本来善良的卫沫葬身火海，以一个妖女的名义。
苏良的拳头准准的砸到夜耀的脸上，“你还有何颜面上门？”，普天之下，谁敢动他夜耀？夜耀受着苏良的拳头跌跌撞撞的退后，司马助没想到苏良会动手，司马佑上前拉着暴怒的苏良，司马梨照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姐姐。
“我知道是我不对，听闻今日沫儿生辰我只是来看看。”
“看看？那你看看这个！”苏良抓起放在灵位旁边的竹筒，不大，却是卫沫的风格。“夜耀，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的罪，此生你用你的良心来背！”司马一家无人阻止，话都出口了，再也收不回。
“这只是茶珠而已，龙珠茉莉。”夜耀认得这个。
“是！只是龙珠茉莉，你可上门讨要茶珠，殊不知这竹筒的秘密。若不是你，沫儿不会数着这一竹筒的茶珠每日一粒的倒数自己的生命！我告诉你，如今这竹筒仅仅剩余七百三十粒！”
 
 
在卫沫死之前，无人知晓她的秘密。临时前她亦不同意空月告知他们是谁夺了她的魂珠，亦只有空月知晓这亦竹筒茶珠的秘密，只是为了计时而已，直到她20岁生辰，只剩最后一粒。 
苏良在卫沫死之后得知卫沫的秘密更加的嫉恨夜耀，司马一家在卫沫死之后亦从苏良口里得知当年不肯还她魂珠的人便是夜耀。 
“夜耀。我说过，沫儿行刑，你不去是内疚，去了是痛苦。你得记住，是你害沫儿有家不能回，是你害她被族群驱逐，是你害她只有20年可活，是你看着她为你而死。只有你死才能还得她的命，而她为了保全你的命竟然认下了那荒唐的罪状，这便是你想得知的沫儿的秘密，这便是你所谓的朝堂斗争牺牲品愿为你——以命换命！” 
“苏良，你说得对，很痛！” 
夜耀都记得，记得第一次上门找卫沫便被她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而当时的卫沫并非笑他仓促，而是一种释然，对自己的释然。原来如今的恩怨在那时候便有了结果，那时候的卫沫早就下定决心就算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夜耀，只想希望能亲眼看着夜耀一口喝清茶，心里便足以。夜耀此时才明了，卫沫只是希望他好，而夜耀竟然不知他害她如此之深。 
大海还是依然纳百川，沙滩上的孩子嬉戏，捡了好看的贝壳回家。背篓里面的鱼虾还是活蹦乱跳的新鲜，夕阳下的男子挽着裤脚，白色的褂子，皮肤被晒得黝黑，健康有力。手中牵着自己的妹妹，目盲，缓缓的走，男子亦是耐心，女子一手握着男子给他拾的好看贝壳。 
“哥…哥哥，璃儿难受。”女子有些口齿不清，原来是个痴儿。 
“怎么了？”男子焦急的上上下下查看。 
女子手里的贝壳掉到了沙滩上，软软的睡在男子的怀里，嘴角还有血迹。 
“沫儿，我要如何做才能不让他伤到你？” 
男子抬头，本死应该于海难的卫秋岚脸上没了刚刚的柔情，只是她怀里的女子昏迷不醒，卫沫换了容颜在烈焰中重生！ 
夜耀胸闷，喉头腥甜，依稀中看到卫沫在那礁石上，黑得带着闪闪金光的鱼尾拍打着礁石，和着海浪的咆哮，歌声轻扬，这次，他却能听懂她在唱什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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