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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红颜错

作者：郦君瑾

谁说女子不如男？红颜怎登不上金銮？
若执意女子无才便是德，又怎么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孟丽君代夫伸冤？
红颜天下，谁人错？
错了红颜，断了姻缘，将国仇家恨看遍。就算是女子又如何？
就算是穿越又如何？
且看她女子男装在朝堂之中如何逆风飞扬吧！ 

第一卷
第一章 活着
楔子
春末飞花如落叶。
简忻看着远去的山间小道，心不断的抽痛，泪凝在眼中，许久，才毅然的拿出一瓶紫色药水。
AR药水是父亲的心血，为了研究这瓶变基因药水父亲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而今，它却成了一个家的负担，害人的负担。想到此，简忻泪如雨下，母亲躺在血泊中的触目惊心似乎就在眼前，声嘶力竭的呼喊，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忻忻，别出来，带着AR快跑……”
父亲临终时，想要为国家为人民做些事情的遗愿——让母亲和她将他的研究成果送到中科院去，可是……
远去的小道上，冷辉照耀下，几个人影闪动，她望向因跑的太快而受伤再无力前进的双腿，这一刻中科院太远，远过天上不断闪烁的星晨。
简忻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她的脸上荡出一抹凄凉的笑，月光下，凄惨，瑰丽，而又决绝。而后突然抬起手，猛的将药水灌入口中。
“忻忻，没有缓和剂的AR是毒药，你一定要小心保管……”
简忻抬头望向夜空，一片乌云飘过遮住月光，父亲的话犹在耳边，她却已经无力。悲凉的笑在简忻的脸上扬起，泪断，落下，溅起，闪动，恍若似梦，轻柔的低喃，停顿，回荡，“爸，妈，我来陪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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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永昌年间，北地多旱，帝即位后，行养兵策，孤寡难活，多徙南！”
－－－－－－《大宋通史·明宗本纪》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请我吃糕糕，大姑子，小舅子，近邻不如远亲好……”童谣在稚嫩的童音下远远的传来，回荡。
不同于北方的连年旱灾，南方却是风调雨顺，连年丰收。百姓的脸上闪烁着满足的光芒，只是远来投奔的亲人渐多，让这方圆几里的乡亲有些犯愁。
孩童放飞纸糊的风筝，带着一串的笑声，远远的向林间小道跑去，惊得一阵鸟鸣。
突然，孩童的笑声嘎然而止，只见他不小心踢到一个凸起的物体摔倒。
顺民揉揉发疼的腿站起，正想踢几脚让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却因发现对方是个人而停止做了一半的动作。
小心翼翼的靠近，是个姐姐，只是这衣服真是奇怪，和娘穿的一点都不一样，顺民弯着头想到。
还好顺民是个孩子，若是被个男子看到这女子的装束，怕是要说有伤风化了。只见躺着的女子，穿着被泥污了，依稀能看出上衣是短袖T恤，下身是七分牛仔短裤。
好一会，顺民才回过神，用小手摇摇躺在地上的女子：“你醒醒啊，快醒醒，娘说躺在地上睡觉容易着凉。”
女子依旧一动不动，不会是自己把这姐姐踢坏了吧，想到这里，顺民吓得到退几步，转身慌忙的往村子跑去。
“娘……娘……”人未到，孩子气的声音早早传回家中。
绣娘听到孩子的呼声，心中一紧，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出。
跑得太急，令到得母亲跟前的顺民不停的喘着气。
绣娘疼爱的摸摸儿子的头:“怎么了，跑得这么急?”一低头，才发现儿子一早换上的干净衣裳已被泥污了一大片。绣娘的眉头不禁皱起:“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般不小心，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知道如何照顾自己，这回又是在哪摔的，有没有伤着？”绣娘一边说一边的检查顺民的身子：“以后记得要仔细看路，可别再这么不小心了。”
停下喘息，顺民有点害怕的看向母亲，不敢说话。
见自家孩子神色不对，绣娘心疼的问道：“是不是很疼？”
“娘……我……我没事。就是树林里躺着个姐姐，我不小踢到她，我停下看了下，发现她一动不动的，娘，快和我去看看吧。”顺民心里害怕也不敢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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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顺民跑到林中，绣娘便见一位姑娘躺在地上，上前探探鼻息，心底微微安心，还好，还有呼吸。只是看到姑娘的穿着，绣娘不禁皱起秀眉，好一会儿才对顺民吩咐道:“顺民，快回去拿件娘的衣服来。”
“知道了，娘。”
不一会儿，顺民拿着一件衣服跑回，绣娘小心的替女子套上自己的衣服，才将其扶起，转头对顺民说道:“顺民帮娘扶着些。”
顺民听话的扶着女子，绣娘将对方的手放在肩膀，而后迅速的转身将女子背起。
……
刺骨的疼痛令简忻不觉呻吟出声，许久，才费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木制的横梁与屋顶。
这是哪？阴曹地府吗？仔细的打量屋子，简忻发现屋子的空间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不过可以看出，主人家是个勤劳朴实之人，因为屋子里东西摆放的很简洁。
阴曹地府就是这模样的吗？简忻有些好奇的起身。突然袭来的疼痛让她痛呼出声，身子也跟着不受控制的躺回床上。
屋外，绣娘听到呼声赶忙跑进房间，看到简忻已醒，满脸微笑:“姑娘，你可算醒了，都已经昏迷三天了，再不醒，我可要去请大夫了。”
只见妇人稍一停顿，紧接着似乎想到什么，轻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脑子，姑娘睡了那么久，该是饿了吧，我给姑娘弄些吃的去。”说完也不等简忻出声便转身离去。
简忻惊异的看着绣娘远去的背影，我不该是死了吗？这里难道不是阴曹地府？泪水随着自问流下。
其实聪慧如她，在感觉到疼痛时便知道自己没死，只是心底存了和父母团聚的念头，不愿相信这事实罢了。想到刚刚进来，妇人的装束，简忻的泪水溢的更快，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让她连死去同父母团聚都不能。
不一会，绣娘端着一碗粥走进，粥很稀薄，其间仅有几片菜叶，绣娘小心的端到简忻面前。抬头正想对简忻说话，却见她满脸泪水，赶忙将粥放到床头一角。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绣娘拿出一个枕头，给简忻垫上后才抬头问道。这一抬头却正对上简忻的眼睛，绣娘一怔，转而鼻尖一酸。这样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当年小姐嫁入皇甫家，不也是这种眼神，后来……
好一会，绣娘才回过神，感觉脸颊有点凉，才发现自己，竟是又不知不觉中落了泪，偷偷抹去眼泪才继续看向简忻。
却见简忻的眼神透过她望向远方。心中一叹，又是一个哀默心死的女子。
仔细打量对方，这女子并不似小姐那般美丽，却有着一股酒样的迷人气息。酒是越久越醇，这女子却如酒。似有千般言语，等人猜解，看久了，韵味悠长。
“姑娘，姑娘……”一声声呼唤将简忻从那无尽的黑雾泥潭拉回。
简忻抬头看向对方，是之前进来的妇人，这一打量才发现对方仅是打扮成熟，那脸上却是年轻。两弯柳叶眉，一双丹凤眼，薄唇粉黛，尽是风华。比之自己的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也比母亲年轻许多。其实也是她不知这个时代，如她这般二八年华早嫁做人妇。而绣娘已是二十七八，自是妇人，只是看起来年轻，似是二十左右罢了。
“姑娘是北方来的吧，这北方连年灾荒，你一个人昏倒在路边，一定是同家人走散了吧？”想到对方被救时的穿着，看来也不是简单人家，只是想到她的眼神，心里一阵柔软，竟不自觉的替这姑娘找好理由。
绣娘的话令简忻又想到悲处，停顿的泪水再次落下。
“姑娘，若实在无处可去便留在我家吧，我家虽不富裕，想来多一个人还是能够养活的，只是怕小姐和我们一起受苦。”见简忻落泪，绣娘不禁想到自家过世的小姐，心中一热，开口说道。
绣娘关心的眼神，令简忻心口一暖，满心的冰寒，似乎在这一刻，有一丝融化。能在这陌生的地方遇上一个好人，是父母保佑吧，不觉开口：“谢谢。”
简忻的声音很哑，当中还夹着哭泣后的的鼻音，听起来奇怪而让人心酸。
“快别说话，喝些粥，嗓子会好些。”说着，绣娘微笑的拿起粥：“这农家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先凑合着吃，回头再给你做些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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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点进这篇文便是有缘，说明大家有些共同的爱好，比如喜欢女儿家自强自立，(*^__^*)嘻嘻……既然如此，不如收藏个，等养肥了，再继续看瑾瑾的文如何？

第二章 平凡生活
祥和村村如其名，安静而又祥和，如同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村子里的人很勤劳，男子每日早早下地干活，直到日落才会回来。女子则在家织布纺纱，除去孩童玩耍的身影，很少能见到闲着的。
风吹炊烟远去，安静祥和中，简忻在祥和村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
简忻在绣娘家休息了七天方能下床,下床后才发现绣娘一个人支起一个家，养一孩子是多么的不易，而今又多了她这样一个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生活更加艰难。看到这一切，她无法说明心中的感受，只知道再不好好的活下去，便是对不起救起她的，善良的锈娘和可爱的顺民。
简忻的家教，让她不愿自己是个只会给绣娘增加负担的废物，刚能下床她便想帮着干活。可因为身体不好，绣娘坚决不同意。只是后来绣娘见她坚持便也只能随她去。
不知为何，她的身体一直好不了,每天都会时不时的疼痛,这让她只能做些没分量的活计，为此她好是愧疚。
“简忻,又去挖野菜了?”李大婶看到简忻从林中走出笑着问。简忻这闺女长的真俊,可惜我家那娃子配不上人家，李大婶心里叹气。
“恩,李婶是去给李叔送午饭吗?”简忻见李婶提着一篮子吃的问道。
“不是,我哪舍得一顿午饭做得这么奢侈,是去镇上寺院上香,求菩萨保佑今年有个好收成。”李婶笑着说道:“我先走了,本该早些去的,又不放心我家六子,折腾一下就这么晚了。”
李婶是个好人,绣娘一个人带顺民不容易,如今又加上一个人,生活更加艰辛。而李婶总会不时的接济帮忙一下,这才让绣娘一家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
回到家中将野菜放下,身子又开始疼痛,这已成为一个规律,不过还好，每天总会比上一天好一些,简忻倒也开始习惯。
这一个月,她也了解了许多这个世界的事。很难想像这就是历史上那个积贫积弱的宋朝,更难想像的是这个宋朝之前并不存在隋唐五代十国,它是汉朝灭亡后出现的,并与金辽对峙了三百余年。虽不胜却也没有签下什么不利的盟书。只是近几年北方旱灾频频,朝廷在灾区实行养兵政策,连年征兵,已使国库开始紧张。而辽金又虎视眈眈,致使赋税上升,百姓的日子变的更加艰难.
“忻姐,我回来了。”顺民一蹦一跳的跑进屋子。看到简忻坐在小椅子上一动不动,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身子又开始疼了?”
简忻勉强笑着摇头,汗珠滴下,现在虽然还是有些疼却是已经减轻许多,和一个月前比根本不算什么:“不疼,是不是又想听故事了?”
“忻姐好厉害,每次我不说忻姐都能猜到,而且故事讲的比村北的王爷爷还好听。”王爷爷是个老秀才，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来到这个穷村子定居，在简忻来祥和村前一直是祥和村里故事讲的最好的人。顺民停顿了一下,用渴望的眼神看向简忻:“忻姐，小三和小虎子也想和顺民一起听忻姐讲故事。我可不可以带他们来听啊?”
简忻好笑的看着门口不时偷偷露出的两个小脑袋:“是不是你在人家面前吹牛了，才把人家小三小虎子引来的。”看着顺民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简忻轻轻的在顺民的脑袋上弹了下才续道:“好了，叫他们进来吧.”
不等顺民叫,一直躲在门口的两个小家伙便冒出小脑袋,接着整个身子也露了出来。开心的小跑到简忻身旁坐下。
“忻姐你怎么猜到他们已经来了的。”
“用的着猜吗,你个小滑头哪次不都是先做了再说的。”
“嘿嘿。”顺民不好意思的笑着.
“上次讲到哪了?”没了汉后宋前的历史,经典的三国竟也成了一个纯粹的故事,简忻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
“讲到吕布大战三英了。”
“话说吕布拍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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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东升，夏季的炎热让人犹如身在火海。
简忻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湿布巾，手中拿着有些破旧的摇扇，时不时的挥一下，想要扇走这扰人的闷热。
可这闷热似乎就要同简忻做对，不仅扇不走，还让人觉得空气更加黏稠，闷的她喘不过气。只觉的头昏昏沉沉的，夹杂着疼痛一阵一阵的不断侵袭，浑身难耐。
恍惚间湿布被人拿走。
“顺民，别闹了，帮忻姐放回去。”简忻闭着眼有些虚弱的开口。
“简忻，这样把湿布放在脸上不好，容易生病。”绣娘关心的声音响起。
简忻无力的睁开眼：“知道了，绣姐。你不是去刘妈那里拿绣活了吗？”
“今天不绣了，你也收拾收拾，我们三个人一起到镇上上香去。”绣娘的神情带着丝丝悲伤，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简忻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本想问明缘由，可看到绣娘有些恍惚的神情后还是将这念头吞回了肚中。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也不希望人知道的一面。就如这段日子所听说的，绣娘原来竟并非祥和村之人，五年前才搬到此处，那时便是一个人独自带着一个孩子，谁也不知道她是从何而来的，同样的，谁也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
简忻站身起，顿感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微晃，忙扶着旁边的桌子。绣娘这才注意到简忻的脸色红的不自然：“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快坐下，让我瞧瞧。”说着将简忻按坐回躺椅上。拉起她的手，捏了一下手指，只见指甲泛白许久不退。
“还真是中暑了，我去叫李婶过来给你抓抓，让你舒服些。”说着有些焦急的向外小跑离去。
......
好一阵折腾，直到简忻的背上全是红印子李婶才停下动作。“好了，再休息下就没事了。现在天气热，别总闷在家里，容易中暑。”李婶关心的嘱咐道。
“那简忻你便在家里歇着吧，我一个人带顺民上香就好。”绣娘也跟着说道。
“我没事了，李婶这一手真厉害，我现在头一点都不晕了。我可以去上香的。”简忻看向绣娘坚定的道。祥和村的生活很充实，充实到让她怀疑在现代的一切只是她这个古人的黄粱一梦。可心痛太真实，泪水太伤人，忙碌后的伤痛，恐惧，和恨自己那晚的懦弱一次一次的冲击，拉扯，让她变得不认识自己，只觉的丑恶。如今有机会出去走走，她又怎么在家中呆的下去？说着便不顾身体上的不适站起。
“快坐下，你既想去便先休息会吧，我们一会再走。”绣娘心疼的看着简忻，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倔，想要做便要做。想着又是一阵叹息，小姐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然又怎会......
简忻看着绣娘，眼睛又一阵酸胀，不觉便想到母亲，妈妈以前也是这样由着我的，可是现在......沧海桑田，人际变换的还真是快呢。
简忻低下头，不愿别人看到她眼眶中的泪水

第三章 路遇王家人
不是赶集的日子，通往平安镇的小道很是冷清，只有蝉鸣不断。
简忻三人走在小道间，因为有顺民，一行人也不算安静，只见顺民不停的变换走路的姿势，一会跑，一会跳，一会调转身倒着走，看到喜欢的东西，更是跑到秀娘和简忻的身旁兴奋的叙说。
“简忻受得住吗？”绣娘看着简忻不放心的问到。
简忻只是微笑安抚。
或许是病了，心情有些烦闷，也或许是烦闷她才病了。身上的疼痛出奇的再一次变的强烈，扯得她皱眉，扯得她想离开这世间。可她不敢，她怕即使再死上一次也见不到父母，她怕成为这陌生世界的孤魂野鬼。
其实，之所以会一次次疼痛其实是因为AR在她体内作用，在被她慢慢吸收。没有缓冲剂的AR被人体吸收会产生什么效果谁也不知道，只希望一切都是好的。
绣娘担心的看着简忻。简忻的脸色过于惨白，汗水不停的滑落，那分明是忍着极大的痛苦。绣娘轻叹，又何苦如此让自己受苦呢？转念苦笑，小姐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想到这不禁开口道：“简忻，我们休息会吧。”
“我不累，可以继续走的。”简忻扯出一抹微笑。这样一直走心才会好受些。她的痛与对自己的恨真的积压太久了，以这样的方式发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发泄完了，很多东西或许便会淡了，会慢慢收进心中的一个小角落间，不触及，便不会再出来。
“可是我累了。”绣娘说着停下不再前进。
“娘以前都不累。”顺民突然插嘴，只见绣娘眼一瞪，顺民马上改口：“今天不知怎的，顺民也累了。”说完跑的远远，像是防着绣娘教训他。
阳光下，简忻笑起，还有什么比别人在细节上关心你更能触动人的，这一刻她突然有了失去家后，重新找到家的感觉，这是父母的不忍，才让她在这个世界又重新找到家的吧。
以后，绣娘，顺民就是她的家。
阳光在简忻的脸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分明出泪水滴落下的痕迹。
坐在路旁的树阴下，听着蝉鸣鸟叫，感受着这份动中的静，简忻不尽感叹，难怪王籍能写出“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这样的诗句，或许他也是在看了许多世间纷杂后，突然在安静的林间，感受了这份宁静吧。
“简忻，我打算过些日子搬到镇上住。”绣娘突然开口。
“绣姐怎么突然有这想法？”想到祥和村的和谐宁静，简忻有些惊讶。
“顺民已经十岁了，也该去私塾读书了，这村里又没有先生，总不能把他耽误了，所以我打算送他去镇上上私塾。”绣娘看着一旁玩耍的顺民说道。
“绣姐不是一直在教顺民学问吗？”这是简忻最为讶意的地方。这个时代，一般的村妇怎可能懂得这许多，可绣娘不仅识字，还明白许多让简忻都佩服的道理。当然，还是有一些简忻不喜欢的古板，毕竟绣娘是古人，即使明得许多道理也还是有其局限性的。
“那些都是女人家微薄所见，如何及得上私塾。”绣娘开口道。
“绣姐不要这么说，女子的见识哪儿比男儿差了，我觉得绣姐比那些男子要厉害多了。”简忻反驳道。
绣娘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着绣娘淡淡的笑容简忻不禁气愤：“我不喜欢绣姐现在的笑容，总觉着是在看简忻任性。谁说女子不如男，我觉得只是因为男子们统治着社会，女人成了依附者，而男人们又器量狭小，容不得女子比自己厉害，于是，即使出了杰出女子，男子也将她掩盖掉，才让女子不自知。我一直以为绣姐是明白的，以为绣姐的认知会与别家女子不同，没想到绣姐也是这般想法。”简忻最不满古代的便是男尊女卑，这个时代虽不曾有明确的地位区别，可有钱有势的人家就会养歌女，又何尝不是另类的将女子放低一等。
一时间沉默，只剩下夏日特有带着闷热的蝉叫声。
许多年后，简忻才明白自己今日的话是多么的幼稚，绣娘不是不明白，只经历了这许多，磨得只剩下一颗无奈的心，那淡淡的微笑不是看不起这话语，而是思绪的惆怅。
绣娘看着简忻，脸色变了变，良久，才叹了口气。毕竟是年轻没受过挫折的姑娘家，如果不是经历了小姐的事，怕是我也是这么想吧。想到小姐，绣娘脸上现出悲伤，若不是小姐的聪慧超过世间男子，也许便不会身陷牢笼，死的如此悲惨。如果当年自己不那么无能也许……
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也许老天让这个与小姐如此相像的女子出现便是为了让我祢补当年没有保护好小姐的缺憾。想到此，绣娘仰起脸，望向天空，心中变得坚定，当年保护不了小姐，如今就让我保护好这个与小姐如此相像的女子吧!
鸟儿突然慌乱的飞起，安静的小道上，远远的扬起一阵灰，,一辆马车突兀的出现在这羊肠小道间，惊得简忻绣娘站起。
只见马车冲的飞快,车厢不停的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散架。
那马车冲到简忻附近方停住车身,扬起的灰尘令简忻眯起双眼向旁边退去。
驾车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目长的很是清秀,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让人不忍心苛责。
“阿享，怎么把马车停下了，刚才的速度很好，正好能让我去火。”车中传出有点任性的少女的声音，车帘随着声音掀起，修长的五指支起车帘衬得指间蔻红分外明艳，莲藕般芊臂因掀帘的动作微露于袖外。
少女身子微倾露出一张十四五岁精致的小脸。只见其发梢微乱,微风拂过，几缕散落的青丝紧贴脸颊，两弯细眉轻扬,透出丝丝灵气与顽皮，小巧的鼻子微皱，带着点点娇气，一张樱桃小嘴微微嘟起却不影响轻灵气质。好美的女子，只可惜还带着一点稚气，再长大些怕是个祸国殃民的主。
谁都没注意到绣娘见到那张美丽的脸时身体一颤，脸色变的苍白。
王云儿看到马车前有人，小脸如醉酒般红起，同时明了马车为何会停下，狠狠的瞪了阿享一眼，才带着不好意思，对着简忻问道：“对不起，这位姐姐可有伤着?”
简忻摇了摇头。
王云儿见简忻摇头，才看向阿享：“你不是说自己很会赶车的吗，怎么却那么不小心，若伤着别人，爹爹定是又要骂我了。你是不是也想像范仲楠一样气死我才开心？”说道这里，王云儿一个停顿，娥眉皱起：“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告诉贵叔,让他好好训你。”
听着少女的话，简忻不禁莞尔。
这一小会的休息，到是让简忻的疼痛退去，身子不再不适，便转身对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绣娘说道:“绣姐，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绣娘却是望着眼前的马车眼神复杂，王家的马车，多少年没见过王家的马车了？绣娘的思绪飘远，精神变得恍惚。
那时候与小姐出府也是坐着这样的马车，也是这个年龄吧……
简忻见绣娘表情有些不对，眉头颦起：“绣姐，绣姐……”
绣娘回过神，歉意的笑了笑：“我们这就上路吧。”说着又回头对着着林子喊道：“顺民，该走了。”
王云儿看到绣娘，神情一愣，眼中精光一闪儿过。
听到绣娘的声音，顺民手儿举的高高的从林间某个角落钻出，满脸兴奋：“娘，你看我抓到了什么?”仔细的看顺民的手才发现他手里抓着一只知了。
“好了，别玩了，该走了，再不走，天就晚了，上不了香了。”绣娘对着顺民严声道。
“你们也是去镇上吗？不如和我们一起吧，坐马车到镇上也快些。”王云儿一旁热情的说道。
顺民这才发现眼前的马车，眼前的马车很精致，比村里最有富有的，李老爷家的马车都要漂亮，想到自己坐过这样的马车，回家和小三小虎子炫耀的情景，顺民小小的心中不禁生出渴望：“娘，这马车真漂亮，我们就和这个姐姐一起去镇上好不好？”
绣娘眉头皱起，心中举棋不定，看了一眼王云儿，又看向简忻，想到简忻身体不好，走太多的路怕是伤她身子，心中才轻轻一叹：“那就打扰姑娘了。”


第四章 青山寺（上）修
平安镇不大，却处在交通要道上，南来北往的商贾老客们习惯在这打个尖，集市繁华，比寻常村镇热闹的多。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喽……”
“上好田山玉喽，公子姑娘快来看看啊……”
“……”
刚进平安镇，小贩们一阵阵的吆喝声便扑面而来，简忻不禁新奇的挽起帘子向外探望，只见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云儿姑娘，我们便在这里下了。”绣娘一到镇上便对王云儿说道。
“你们不是去寺庙上香吗？”
云儿微带讶异的问到，随之又像是想通般微微笑起：“不必担心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也正准备去清山寺呢，正好顺路。还是一起走吧，那样也方便些。”
“谢谢王姑娘好意。简忻还没来过集市，在这儿下，正好让她好好逛逛。”绣娘笑着拒绝道。
云儿见绣娘坚持，秀眉微微一皱，又马上抚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既然你们坚持，那我便不留你们，阿享，停下马车让简姑娘她们在这里下车。”
直到绣娘一行人走远，王云儿才脸色一变，转头对着阿享急声道：“快回客栈，我们得赶紧告诉二叔，绣姨就在平安镇，他找了那么多年，知道有绣姨的消息一定很开心。”
……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可是我这最好的胭脂了，据说宫女们用的就是这种胭脂。”小贩见简忻好奇的翻着胭脂不停的推销。简忻看了小贩一眼，微微一笑向别的小摊随意逛去。想不到古代小贩卖东西也是这样的，难怪后世的推销那么千奇百怪。想着，突然有种回到现代的感觉，郁结的情绪也变的好转。
简忻在小摊中不停的穿越，左瞧瞧，右看看，偶尔看到喜欢的更是目不转睛的盯上好一会，只是也仅仅是看看，偷偷的惊叹小饰物不同与现代风情的美丽，然后带着不舍看向其它。
“简忻，喜欢什么就挑一个吧，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也该佩带一些属于自己的饰物了。”绣娘站在一旁看着简忻说道。
简忻身上穿的全是绣娘过去的衣服，头发仅用一条红色丝带束着，几缕青丝落下随风起舞，说不出的娇美，淳朴中夹杂着点点英气，那是不同与这个时代的特殊的气质。
“不用了，反正我也用不上。再说以后搬到镇上多的是花消，我又不会挣钱，只会给绣姐贴负担，还是能省就省的好。”简忻不再看这些让自己爱不释手的小饰物，抬头认真的对绣娘说道。
绣娘拉起简忻的手：“别这么说，你不也帮了我很多忙，我可是知道你讲了许多故事给顺民听，那些故事很好。”说到这里，绣娘的眼中透出探索，对与简忻是什么人，为何会身着古怪服饰晕倒在小林间她一直是存着疑问的，而简忻又能讲出这许多前所未闻的故事，这使得绣娘的疑问更大，只是简忻不愿说她便不问罢了。
“我只会采点野菜动动嘴皮子，若是没有绣姐怕早饿死街头了。”简忻微带感激的微笑，随意将话题带开，她的身世毕竟太匪夷所思，而她又不愿欺骗绣娘，唯一的选择只有隐瞒。
“娘，忻姐，你们快点啊，虎子他们还等着忻姐回去继续讲之前的故事呢。”这时顺民的声音急急的从前面传来。
绣娘简忻相视一笑，一同上前。
清山寺虽然只是平安镇上一个不算出名的小寺庙，却因一个传说一直香火兴盛。
传说平安镇本不叫平安镇，原名合山镇。在几百年前镇上出了个有名的善人，名为甄平安。据说当时这个小镇天灾人祸不断，而每有大灾大难这甄平安总会倾尽家产帮助落难百姓。说也奇怪这甄平安总能在家财散尽后，又凭着一身本事重聚产业。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得了一种怪病，这种病无法见光，只要一见阳光他就会全身疼痛难奈，为此他请了无数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直到后来从外地来了一位游方僧人，僧人法号清山。他一见甄平安便大为惊讶，说佛怎会化身这样一个商人出现在这里，为此他特意留在平安镇研究了一年，才猜出一些原因。
他告诉甄平安他乃佛的千万化身之一，生在此地乃是为了积善，可因起了红尘之心才会受到惩罚得这样的怪病。要想病好，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盾入空门一心向佛以求功德圆满，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二是修一尊金佛请得道高僧颂经千夜埋入地下替代，只是这第二种方法乃偷天换日之法，会损伤寿元，只怕身体好了也活不了太久。
甄平安最终还是放不下红尘而选了这第二种方法，结果想来都能猜到了。这清山和尚果真有些道行，解了甄平安的苦，甄平安为感谢清山和尚修了这清山寺。
甄平安也果如清山和尚所说命不长久，不几年便去世了，说也奇怪，清山和尚在其去世后向甄家提出两个要求后也跟着坐化了。而这两个要求最后也成了不解之谜。
再后来清山寺便就很奇怪的只供两个佛像，一个清山和尚，一个甄平安。
最奇怪的还是它的规矩，三不能求：不能求官，不能求财，不能求子孙后代。而求其它却只要相信就灵，特别是风条雨顺。
清山寺最出名的要数祭奠死去的人和远游的人，这一现象很是让游人惊奇，远游之人如何能与死人相等？只是传说清山和尚曾说两者皆是不在身旁之人，对亲朋好友都甚是重要，只是牵挂的情绪不同罢了，在他的心中都是相同的。所以两者皆可祭，祭的是平安，只要用心便可保两者在不同的世界平平安安。很玄的说法，但被祭祀过的远游之人人都能平安回来倒是真有其事。这也使得这不大的寺庙信徒越来越多。
自从清山寺建起，小镇改名，平安镇就开始繁荣，直到如今。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不可思意的事，自然人们不理解的东西，也只能归为神明显灵了。
今天虽然不是特殊的日子，可清山寺依旧香火袅袅，来上香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过往商人游人来求平安。
拿出准备好的香点上，薄薄的烟扬起晕开。
绣娘虔诚的跪在佛前，嘴里念念有词，却听不清说的什么。简忻站在一旁看着佛像有些出神，想到父母心变的沉重。
“忻姐为什么不拜佛？”顺民走到简忻跟前仰起头好奇的问。
“顺民又为什么不叫我忻姨而要叫忻姐呢？”简忻微笑着反问。
“因为忻姐比娘年轻，我喜欢这么叫。”顺民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和你娘比起来，你会不会觉得忻姐差一些？”
“当然不会，忻姐你会讲那么多好听的故事，和娘一样厉害。”
简忻看着顺民仰头可爱的模样，眼中点点笑意晕出，整个人变的轻快起来：“道理一样，我把佛装在心中，一样是拜佛，所以不用表面去拜。”
“那娘为什么要拜？”
“因为你娘的愿望比忻姐大，心自然要用的比忻姐虔诚，她要用全身心去信仰，去祈祷我们平安健康！”简忻看着绣娘，你可知道，比起佛我更愿感谢你。
“姑娘的解释真有意思。”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第五章 青山寺（下）
简忻回过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位年轻公子和一个小书童。说话的便是那年轻公子。淡淡的打量了对方几眼，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便领着顺民走近绣娘，不去搭理对方。
“少爷真差劲，人家都不理你。”小书童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范仲楠扬起手中的扇子轻敲书童的额头：“不要乱说话，刚才的确是你家公子我唐突了人家姑娘。”
“范仲楠？”王云儿带着不乐的声音正在此时响起，只见她领着阿享和一个中年男子走进。
说是中年男子其实对方的年龄也不算大，大约二十七八，在现代可说是正当青年。
男子长的很是好看，这种好看可称之为美，无分性别的美。
他长的同王云儿有三分相像，眉间多了几分儒气，脸上有着男子成熟独特的痕迹，沧桑中带着几分忧郁，若是生在现代定会迷倒一帮少女。
只见他一进来便目不转睛的望着绣娘，眼中有疼惜有着愧疚。
多少年不曾相见了？八年还是十年？这些年过的好吗？那一场大火是怎么起的？她是怎么逃出来的，受了多少苦，有多么伤，多么恨……
王远钦就这么痴痴的望着那心缠梦绕的背影，眼中微微湿润。
“没想到云儿姑娘也信佛，能在这偏远的地方相遇还真是有缘。”范仲楠微笑道。
“谁能和你范大少有缘？有缘也是孽缘。”王云儿呛声道，一双美目中尽是憎恶。若不是眼前之人，姐姐怎么会成为东京的笑柄，怎么会日日忧伤，爹也就不会气的生病在家。
范仲楠看着王云儿的态度有些无奈的摇头，默默的叹了口气，并不应答。
书童木诚却是见不得自家少爷吃亏，不禁讥讽倒：“少爷，有句圣人的话说的真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好你没取王家大小姐，看人家二小姐都这样凶悍了，那大小姐还得了。”
“木诚，不得胡言乱语。”范仲楠双眉皱起。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范仲楠，你们今天的话我王云儿会永远记着的。”王云儿说完看了眼发楞的阿享道：“我们走。”说完也不管阿享的反应独自离去。
阿享看看王钦远，又看看小姐离去的背影，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木诚，以后见到王二小姐不得无理，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范仲楠脸上尽是苦笑，望着王云儿离去的背影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可是少爷......”
“没有可是，我们走吧！”说完范仲楠也向外走去。
“少爷，等等我......”
－－－－－－－
“绣娘......”王远钦望着绣娘的背影轻声呼唤。
绣娘的身体一僵，拜佛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绣娘。”王钦远再次喊道。
绣娘像是没听到呼唤，将身子轻轻拜下，站起身自顾的拿出香点起。
王钦远走近绣娘：“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还是怪我当年不曾坚决阻止明月的婚事吗？
拿香的手微微颤抖，绣娘轻轻敛下眼睑,不让情绪透出：“这位老爷，您认错人了。”原谅？她有什么资格原谅别人，她都原谅不了自己，更何况她只是个卑微的丫鬟，只是这个世上遗留的无用之人罢了。
将香稳稳的插入香案，绣娘闭上眼睛，两只手并拢在胸前。
小姐，绣娘又来看你了。
顺民很乖，小姐在天上看着一定很开心吧。可惜绣娘不能陪在你身边，你在天上要好好照顾自己。等顺民长大了，绣娘就去伺候小姐。
小姐，你知道吗，绣娘救了一位和你很像的女子，她虽不如小姐美丽，却有着小姐相同的气质，一定是小姐你不忍见绣娘一直愧疚，才派来给绣娘机会去补偿的吧。小姐，你对绣娘总是那么好。
“你是绣娘，我怎么可能认错，每天在脑海中重复出现的人我怎么可能认错。”王钦远满脸的愧疚，满脸的心疼，这些年她一人在外受了多少苦，有过多少辛酸，她定是恨透了王家，才一直不肯回来，才不愿与他相认。
睁开眼，绣娘不去看愣愣盯着自己的王钦远：“老爷，你挡着妾身的路了。”冷漠的声音将人隔与千里之外。
和绣娘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简忻却能从她的声音中感觉到她的不平静，这就是她的故事吗？
“娘？”站在简忻身旁的顺民望了望王钦远，又望向绣娘，满眼疑问。
这一声娘叫得王钦远倒退两步，正好让开了道路，绣娘向外走去。
“绣娘！”
绣娘向前的脚步不禁停顿。
“这就是你不愿相认的原因吗？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我只想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王钦远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眼泪落下：“当王家决定让小姐嫁入皇甫家，这世上便不再有绣娘，你认错人了。”说完不再停顿，顾自离去。
简忻跟着绣娘的背影，不禁又回头看了王钦远一眼，只见王钦远呆呆的望着绣娘的身影，本还有亮光的眼眸只余一轮墨色。心底不忍，这男子爱惨了绣娘吧，转身走到他面前：“她，过得很好。”说完便追着绣娘顺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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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娘抹去腮边的泪水，她以为自己再不会落泪，以为早在八年前就已落干，可当看到王家的人，她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水，这十年来，原来她一直不曾看淡，一直在恨。
轻轻叹气，她以为绣娘这般坚毅的人，是不会像自己那样的，可原来悲伤到及至，谁都相同。简忻看了看一旁的顺民，又看向绣娘：“绣姐，顺民在看你呢！”
绣娘这才注意到顺民，只见顺民直直的盯着她，眼神竟是剥去孩童自有清明的复杂，心中一怔，突然冷静下来。
“娘，他是不是我爹？”顺民突然开口。
绣娘一愣，随即答道：“不是。”
“那我爹在哪？”顺民对上绣娘的眼睛。
“他已经死了，死在八年前的一场大火里。”绣娘被顺民这一望竟有些惊慌，不自然的将视线转开，她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更是让顺民误会。
在八年前决定放火，让小少爷认自己做娘起，她就决定不让顺民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样狠毒的爹不认也罢，而顺民今天的眼神却让绣娘不禁自问，剥夺顺民知道小姐的事对顺民来说真的就是好吗？
“是真的吗？”顺民的声音加高。
“当然是真的。”绣娘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答道。不知道，总比知道痛苦好，不是吗？小姐，你告诉绣娘，绣娘这么做没错对不对？
“那为什么娘不看着顺民回答，为什么娘要这么惊慌，为什么娘看到那人就哭，为什么不告诉顺民，为什么要瞒着顺民？为什么？”顺民的眼神像是受伤的小野狼。
绣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知所措的神情到得顺民眼中像是回答，他不再发问，一转身向镇外跑去。
“绣姐，我去看看顺民。”一旁的简忻看着顺名的背影不放心的对绣娘说道。说完便向顺民追去。


第六章  顺民的反应
顺民一路向镇外跑去，直到一条小河边才停下，落寞的坐到河边的一块大石上，呆呆的看着水向低处流去。
简忻追到时，便看到顺民狠狠的抹去落下的眼泪，那用的力道，似乎和自己的脸有深仇大恨一般，简忻突然觉得那小小的背影装了无数的孤寂，想来这个一直调皮的孩子每天虽然一直笑着，却还是受是个没有父亲孩子影响的。
轻轻叹气，简忻走到顺民身旁坐下，一个不知道爹是谁的孩子，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都被人看不起，更何况是这个封建社会，这孩子忍了许多苦涩吧，可这段日子她却只看到这孩子快乐的欢笑，这孩子要比自己懂事多了。
简忻知道，自己自小有父母在身旁，怕是无法完全感受顺民的痛苦，但她可以十分的确定，绣娘不说定是为了顺民好的。绣娘那般善良的人，连对她这个陌生人都那么好，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呢。
想到这里，简忻对着顺民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顺民自顾的抹眼泪，小小的脑袋扭向一边，不理简忻。
简忻看着顺民孩子气的动作微微一笑，情绪突然有一阵怅然，许久才缓缓的开口：“很久以前，有个非常喜欢抱怨的小姑娘，她的年龄大约比顺民你要稍稍大些，她不喜欢总是忙的不见人影的父亲，也不喜欢总是劝解她的母亲，她认为父母从来不关心她。她，羡慕别人家的孩子，认为别人家孩子的父母总是那么爱他们，会带她们出去游玩，还会做很多那些孩子喜欢的事情。而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却总是那么冷淡。她最不喜欢的日子是自己的生日，最讨厌的地方是爹爹的书房，最憎恶的表情是母亲安抚的微笑。她一直都这么认为，直到有一天，她再也见不到他们的时候，才知道。”
简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开口继续说道：“自己错的离谱。那一年，她16岁，爹娘有事去了外地，她则住到了表妹家，如果几天后，她的爹娘按时回来了，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父母有多爱她。”
简忻觉得自己的鼻子发酸，转头盯着顺民，一字一句的慢慢开口：“可是偏偏……他们在外地出了事故，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她知道这个消息时，突然晕了过去，醒来后，知道了另一个秘密。原来父母不是不爱她，而是她的身体根本不能激动，所以才一直很淡漠，只是为了她能好好活着。”
这个故事里的她就是她表姐，每每她抱怨父母时，表姐总会微笑的讲这个故事，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不是微笑，那是枯涩的笑，追悔的笑。间忻不再开口，许多事，只有自己想明白才会好，一如当初的自己。——————————————————————————————————————————————————————————————————————————————————————-
月光透过乌云撒下一片温和，乡下人总是早睡，一日的农忙到了此时方得宁静。祥和村的一角蕴出一片光芒，一闪一闪的烛光随风摇曳，绣娘整理着行李，简忻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绣姐，真的要明天就离开祥和村吗？”
“恩，这里已经不再适合我们呆下去了。”绣娘的脸在烛光下显的朦胧不清，依稀能看出的是面无表情。
听到绣娘的回答，简忻站起身走向窗边望向天边的半轮明月，突然转头，对着绣娘开口：“我的家乡有句诗‘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绣姐，我想家了。”
绣娘停下动作，看向简忻，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家吗？我的家就是顺民。”“绣姐还有顺民，我却只身一人。”
简忻回过头望向绣娘：“今天遇上的那人，是绣姐的故人吗？”绣娘沉默。“我家很远，再也回不去了。即便回去，也只有我一人。”
苦涩的笑只有自己知道味道：“绣姐，我爹娘都是在我眼前被人害死的，有时候总在想，我怎么就不死，为什么会被遗留在这世上，是不是因为当初的我太不乖巧了，还是，还是爹娘都在责怪我，责怪我没将他们交代的事办好？”
泪，断了线，模糊了简忻的眼睛：“我好后悔，自己若再懂事些，孝顺些，也许，结果就不会是我只身一人了，可结果就是没有了，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有些叹息，有些悔恨，最终化做一片伤心。不知何时明月已被乌云挡住，东风徐徐拍打枝叶传来沙沙声。
绣娘走到烛台前将蜡烛熄灭，黑暗间，眼中蒙蒙亮光：“简忻，你，也是绣姐的家人不是吗？”
“绣姐！”
简忻的声音有些颤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也有家人了？爸，妈，你们让简忻活着来这里，就是要告诉简忻这人性终归是温柔的吗？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已经不相信人性了啊！风拂过泪水竟留下一丝温度。
绣娘走近简忻，温柔的抱住她：“有什么伤心的就一次性哭出来吧。”
“绣姐，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哽咽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格外的让人心酸。绣娘轻轻拍着简忻的背，嘴里不停的喃喃：“我知道，我知道……”
许久，屋间变的安静，绣娘简忻才合衣躺到床上。“忻儿，绣娘给你讲个故事可好？”绣娘悠悠开口，许多事藏在心中太久很累。
简忻并没有接话，她知道，绣娘并不需要她回答。“十年前曾有段家喻户晓的童谣‘南芙蓉，北明月。芙蓉一笑倾人城，明月才情胜文姬。’”
绣娘一个停顿，有些凉的笑在嘴角扬起：“那是两个很美的人，可美又如何，有才情又如何？终不是逃不过成为金丝笼里，铜雀的苦命，逃不过，红颜薄命的悲哀？”绣娘深吸一口气止住满满的悲愤与心痛。“那是两个让人形容不出的女子，虽不曾有交集，却因彼此的名气而相知，可惜相知却是终生都没有机会相见。王明月身如扶柳，才情更胜男子，这样的优秀的女子怕是老天也妒忌了吧……



第七章 封存的记忆
“天铭十年，沥宗薨，明宗初继帝位，三王乱。帝以皇甫氏为后，皇甫家遂从。”
——《野史宋传》
表面的浮华，谁又能知道暗中的血腥。
这个世界的宋朝有四大世家，分别是士族郧贵皇甫家，宰相公孙家，参知政事彭家，大将军府王家。
却说王家虽有大将军府之名，却因历代皇帝防备，在朝中势力最弱，也因此王家向来低调。皇甫家则因拥立有功，又是当今圣上的岳丈而最有权势。
只是这样的权势，它究竟粘了多少肮脏血腥，用了多少阴谋诡计，谁又知道，可即使有如此权势，皇甫家依旧没有满足，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那把万人尊崇的龙椅。
王家虽然势弱却终归是有兵权之人，且一大将军府的名头可是天下将领的向心之处，这也是历代皇帝即使不喜欢王家却依旧容其存在的原因，一个权力被架空变的很小的大将军府是他们想要的。
这样的好处怎么可能不吸引一些有心之人，比如皇甫家。
据说皇甫家主皇甫纪平定三王乱后，便曾拜访过王家，只是没有人知道皇甫纪与王家家主王廉交谈过什么，只是自从皇甫家从王家出来后便事事针对王家，本就受皇帝忌讳的王家更加难过，百年的氏族，若不是王家人懂得韬光养晦怕是已经崩溃。
明月担心的望着父亲：“爹……”
“明月，这件事莫让第四个人知道了。”王廉似是一下子老了许多。王家是什么，是一块压在身上的大山，王家人只能在低调中生存，否则就是覆灭。如果不是早知道王家知道这件事也不能说出去，皇甫纪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
“爹，我们不应该坐以待毙！”虽是女子，这一句话却是铿锵有力。
“明月，即使你再聪明，毕竟还小，毕竟是个女子啊……”王廉望着女儿，轻叹口气，可惜明月不是男儿身，若是男儿身指不定还能振兴王家，而作为一个女子，太过聪慧终归不是件好事。
“爹，您不要老看不起女子好不好。”明月不禁皱起眉头，自从自己将皇甫纪说走后，爹便一直看着自己叹气，这让她很不开心。女子难道就应该无才便是德吗？还是说，女子有才都是上天所不允许的？
看着女儿王廉不禁再次叹气，她还不知道这世界有时候容不下一粒沙啊：“你去一趟扬州吧，看看你姨丈。”
“爹！”
……
朝堂的争端，每个身在其中人的心，有谁能全全明白。
王廉让明月去扬州本是为了女儿好，可谁又能猜的到，离开旋涡也许是更大的灾难呢。
平静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它是为了让一切更加疯狂而存在的。
朝堂上，小人物挣扎，大人物深沉，几句言语就是私低下的血雨腥风，表面上和乐融融，可真正的实质有有几个人参的透。
天铭十年的九月，似平静实不平静。
扬州有个闻名大宋的客栈，名答案，答案客栈之所以取这名字是因为这客栈中有三道题，三道放了上百年谁也答不出来的问题。
话说当年办这客栈的是有名的大文豪，据说这文豪早年很是自得，认为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却也因此碰上一奇人，那奇人连出三题给这文毫，文豪却没能答出一题，至此他收敛心性苦修，直至苦修到古昔之年依旧一无所获，一阵烦恼后便想出开客栈寻找奇人异士替他解答的方法，因是为求答案而来，这客栈便取了这古怪名字。
却说沥宗听闻此事，一时好奇便拿了那些题目让文武百官解答，结果整整半年满朝文武，无一人能答出一题，于是下一旨，凡能答出其中一题者便可入朝受封为官。
不想那旨意才下一年便有人答出一题，却是去扬州去看姨丈的明月。
女子自然不可入朝为官，可是君无戏言，更何况是上一代皇帝的遗旨。
明宗一阵为难，便在此时，皇甫纪突然为自己的儿子皇甫怀仁求亲，说是如此可以以诰命夫人的头衔顶替，便不会违背先王遗旨。明宗大悦随即下旨赐婚，这让王家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多少人叹息，又是一薄命女子。这皇甫怀仁是什么样的人，怕是是女子都不愿嫁与他，他前后已取过三任妻子，却没有一人在他折磨下活者超过一年的，可想而知，这皇甫老匹夫有多毒。
明月不想嫁，可一句不想嫁就可以不嫁了吗？她背后可是整个王家啊！皇上赐婚，，为了家族，她连死都不敢！
绣娘如何舍得这待自己如姐妹的小姐受苦，她求老爷，求夫人，求少爷。可那是全族人的生命啊，如何能改变！
再无奈也只能嫁，这就是做女人的命，没有选择的余地！
绣娘陪着小姐嫁入皇甫家，她的小姐和别家姑娘毕竟是不同的，她从不会向命运低头，即使有过欲死不能的情绪，可她不会如此简单就接受上天的嘲笑，即使是地狱，她也要让这地狱不同。
绣娘看着小姐改变，看着小姐越来越淡漠的眼神，心痛！却无能为力！
在别人的不可思议中，小姐在皇甫家活过一个年头，即使满身的伤，她终究撑过了一年。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小姐怀孕了。
虽然恨皇甫家，但她们却不恨这孩子，小生命是无辜的不是吗？
绣娘以为有了孩子，小姐该不会再这样遭罪，却从未想过这才是最大苦难的开始……
那皇甫怀仁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还以此来玷污小姐的名誉，小姐何其苦，何其苦啊！”绣娘泣不成声，简忻却是震撼愤怒，这世上竟还有这样丧心病狂之人。
“简忻，你知道吗？我是亲眼看着小姐生下顺民的，亲眼看着小姐生下顺民后被皇甫怀仁鞭打然后灌下毒酒，我亲眼看着的啊，我却救不了她，我亲眼看着的……”绣娘变的狂乱。
简忻紧紧的抱着绣娘“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第八章 离开
天微微亮，鸡鸣刚起。
简忻被绣娘摇醒，微带迷茫的睁开眼，只见绣娘早已将行李打理好，表情平静的将行李搬到不知从哪弄来的驴车上。除了那双红肿的眼睛证明昨晚的谈话，证明那些灾难曾在这女子身上存在过，其它再看不出分毫。
想到昨晚的事一阵恍惚，需要多坚强才能在那样环境隐忍两年，最终将皇甫家烧掉，将顺民救出，需要受多少磨难才能在那些追捕中逃过隐居八年。想到自己，做为一个现代人，受过那么多教养，明白那么多事理的却一个家破人亡的打击就失去求生的欲望，还欲死不能，真是可笑。
这一刻，简忻突然想通了许多，活着就是坚强，其实最勇敢的人不是求死的人，而是那些不断受磨难依旧坚强选择活着的人。
起身走到绣娘旁边帮绣娘搬起行李：“绣姐，谢谢你！”
绣娘微笑，早霞下一片明媚。
顺民今天也起的出奇的早，倔强的小脸上眼睛同绣娘一样红肿，可依旧乖巧的帮着绣娘搬东西。
看着顺民简忻怎么也想不出皇甫怀仁的样子，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孩子，也许是顺民只继承了母亲的心性，还好是母亲的心性。
家中不是太富裕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带走，所以行李很快就搬完了，坐上驴车很是不舍的望着祥和村渐渐远去，如果绣娘的身份不暴露那该多好，这样安静亲切的地方，静静的呆着多美。
简忻一行人走后不久，王钦远来到绣娘家的小屋前。
有些激动的看着眼前的屋子，这就是她这五年生活的地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一定很辛苦,想到这王钦远暗暗捏紧拳头，有了孩子又怎么样，我一样可以对她好，即使这孩子是她和别人的，我也可以把这孩子当自己的疼。想着终于忍不住走进屋子，却只见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绣娘，绣娘，绣娘......”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他知道绣娘已经离开了，可还是忍不住抱有希望呼喊，直到许久没有回音他才无力的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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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晃荡着前行，官道上时不时有马车驰过将他们远远的抛在后面。
“绣姐，你上哪找来的这驴车啊，还真是奇怪。”这驴车和一般赶集用的驴车不同，它带着车厢人可以坐在里面。
“在集市上买的，当时我看到时也吓一跳，不过看着这车便宜又好用就买了下来”绣娘笑着答道：“虽然这车慢了点，可重在稳，我们驾御着也方便。”
“看风景也不错，绣姐呆会到镇上了，买几个玉米怎么样？”
“想吃玉米了？”绣娘宠爱的看着简忻。
“不是，我想做个实验。”其实她想看看驴会不会和电视里放的一样能用玉米钓着走。虽然经历了这许多事简忻变得成熟了，可她毕竟只有十六岁，在现代也只是一个初中生，在父母的宠爱中依然还是个孩子，在想通许多事后，也就恢复了一点本性，自然这也只是偶尔的孩子气而已，她已经不可能是原来的她了，不可能很彻底单纯的快乐了，即使淡淡的微笑也已经搀杂了许多不知名的东西。
“什么实验啊？”顺民好奇的问。
“天机不可泄露。”简忻一副高深摸测的样子说道。
荷塘镇
一路南走赶了一天终于来到一个小集镇，毕竟古代的人烟没有现代那么密集，而驴车走的又慢，所以才会用了一天的时间才到另一个镇。
荷塘镇因起河水中多荷花而出名，这个小镇不像平安镇那么大，小小的地方只有一家很破的客栈，没有处在交通要道又不重要的小镇又怎么能比得上平安镇。
街道上，赶路的人一个个衣杉褴褛，面有菜色。街道旁边坐着一群瘦骨嶙峋的乞丐，一个个似是麻木般望着来往匆忙的行人。
“绣姐，这是？”本以为这世界的大宋子民生活的还不错，不想如今却看到那么多乞丐。
“北方这几年一直旱灾，没办法生活的百姓为了活命都往南方跑，于是这里就聚集了那么多乞丐。”绣娘怜悯的看着那帮乞丐，可是她也无能为力，毕竟她们自己也要生活，这几年的储蓄对这么多的难民来说只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帮助这些人。
虽然在电视上看过非洲难民，可真正看到那些瘦的似乎每一根骨头都能看出，眼中蒙上一层白似乎连生的希望都放弃的难民，那又是另一种感觉，只觉心酸从心底冒出炸开。
“不要吃，那是观音土，吃了会死人的。”一个声音从路旁传来。只见路旁躺着两个人，一个手里攥着一把土只往嘴里塞，另一个无奈的看者吃土的人。
“反正横竖都要死，我宁愿饱着死。”那人说完这句后狠狠的咽下口中的观音土，若是仔细看，可以发现吃观音土那人眼中有泪光。
“不要吃了……”另一人无力的劝说，也只能无力的劝说，只能看着那人吃下。不久只见那人腿脚似是痉挛般一蹬再无声息。
“官府不管的吗？”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狠狠的一震不禁开口问道。
“一年还可能管下，两年三年又有什么办法，何况这些来到南方的都是老弱病残。我们走吧。”绣娘轻轻叹气，看的多了原来也会麻木，以前的自己也会这样问吧，老了吗？心老了。
来到这镇上唯一的破客栈要下一间房，而后买了些许吃的进房吃。
突然楼下一阵响动，简忻走出向下看去，只见两个女子被几个大汉围着。
“你们想干什么？”其中穿着翠黄长裙的女子带着惊恐问道。
“你说我们想干什么啊？”一个大一脸委琐的靠近那女子说道。
“你，你不要过来。”虽然那女子很是害怕，她却没有后退，她后面是一个比她小一点的女孩，女孩紧紧的着那女子“姐姐，我怕。”
“没事，有姐姐在。”翠黄长裙女子哄着自家妹妹，虽然她也很怕，但她要保护妹妹。
“不怕不怕，让你陪大爷开心了，就放了你们走。”那当首的大汉继续靠近。
看着这些简忻不禁期待出现一个大侠，救下她们，一阵晃神，再看却见那身翠黄长裙已被撕碎。而那女子却只能无力的挣扎叫喊，周围的客人见这群恶汉进来都瞬速的离去，只余空空的桌椅和没动多少的酒菜。
小说中这样的情况，不都是有大侠的解救的吗？为什么这里没有，望着那女子简忻想喊住手又不敢喊，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她要对顺民他们的安危负责。
女子凄厉的叫声拌着她的心跳，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不是古人，她受过正义的教育，她无法见死不救，对,不能见死不救。想到自己是在楼上，她看向周围，只见周围空空没有一点东西，心慌张着，突然想到房间里有许多凳子，赶忙冲回房间，端起凳子就往外走……


第九章 巾帼救美
“简忻，你搬凳子做什么？”正当简忻搬起凳子要向外走时绣娘的声音响了起来。
“救人！”简忻快速的回答，脚步没有停顿。
绣娘不禁叹气，她又岂能不知外面发生的事，只是……若是以前，我会这样见死不救吗？
简忻走出房间，外面依旧是那呼救的喊声，唯一同样的是，根本不曾出现她想象中的大侠，也许英雄救美也是童话，所以只能在书中出现。
看那女子受着欺凌，简忻一咬牙，将凳子狠狠的往那一群恶汉身上砸，可惜人没砸中，却是把自己暴露了。
“小美人，你也想来吗。”为首的恶汉见扔东西的是个年轻女子，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她当然不想陪你玩。”随着这句话，一个身影从走廊上飞了下去，仔细一瞧竟是绣娘，只见她三两下便将那群恶汉打倒。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坏我们蛇头帮的好事？”为首的大汉有些惊慌的问道。
“滚！”绣娘冷冷的说。
为首大汉打了个激灵，再不敢看这厉害女子，带头向外跑去。
愣愣的看着绣娘，简忻不敢相信，眼前那么厉害的女子竟是那平常对她那么温和的绣娘。
自顾想着的间忻，却没注意绣娘在那群地痞流氓离开后，似是忍痛般皱起的眉头。
“忻儿，怎么了？”见简忻看着自己发愣，绣娘问道，还是不行，八年了，这伤还是好不了，这辈子怕是再难像八年前般动武了吧，一阵叹息又带来胸口的一阵闷痛。
八年那场大火，放的并不像绣娘一句话概括的那么简单，要知道皇甫家可是大宋四大家族之首，府中高手如云，要在他们眼皮下放火并带走顺民，那是何等的不易，即使绣娘再小心，还是被皇甫府上第一高手发现。若不是绣娘硬拼着受对方一掌逃跑，怕是早已尸骨无存。
这一掌还真是厉害，整整折磨了她三年，可三年后还是不能动武，一动武便会旧伤复发。也是因为这一点绣娘才带着顺民来到详和村定居的。
“你是锈姐？”简忻傻傻的问道。
“傻丫头，我不是你绣姐，还能是谁？”绣娘微微一笑。
“谢夫人救命之恩。”那翠黄长裙女子走到绣娘跟前，带着虚弱道谢。
“举手之劳，无须挂齿。我们也要走了，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省的那些人找你们麻烦。”说完绣娘转身，喊了声顺明，带着简忻离去。
小道上夕阳西下，晚霞映衬着驴车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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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袭白衣长衫男子赶着驴车，素雅的气质和驴车摆在一起显的怪异的同时，却又自然的散出一片和谐，似乎那样的人物本就该那样悠然。
男子一身的柔和，让人忍不住猜想若是女子，该是怎样的人物，还好那眉间一丝英气掩去一息女子味道，显出特有的风流。
这人正是简忻，自从小镇的事后，简忻便决定换上男装，两个女子在外毕竟有许多不便，即使绣娘会武功，那也挡不了许多人，更何况从那天绣娘出手后，却马上离开客栈，就可以猜出绣娘使用的武功怕是会暴露她的身份。
想到此简忻不禁一阵自责，若是绣娘不那么厉害，自己岂不是连累了绣娘和顺民，以后万不可再如此冲动了。
只是她自己也明白，即使这些事再从来一遍，她怕是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从小的教养，人生的信仰，是不许自己见死不救的，即使自己没有能力，她也做不到冷眼旁观。
那日她也确实惊呆了，那些她曾以为书中撰绎的武功竟然就在眼前出现，这种惊异和激动的情绪，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感受的。
只是一阵惊异激动后，却是不理解，绣娘明明可以救助别人，为何之前一直袖手旁观。直到离开荷塘镇后，她方想通，绣姐背负着三个人的安全，有责任的人总是顾忌很多，而自己却太稚嫩，做事不想后果。
以后，以后她绝不会再这样。想着，手使劲的握了握，心中坚定自己的想法。
简忻怕是怎么也想不到，绣娘不出手是因为身上旧伤，而这一次出手，却会在后来害了她的性命。
“简忻，想什么呢？”绣娘见简忻呆呆望着前路问道。
“想绣姐那天大发神威呢。”想到那天绣娘的表现，简忻眼中闪过疑惑，绣娘那么厉害，为何还要隐居在详和村？
“你是奇怪绣姐怎么会武功吧。”看出简忻的疑惑，绣娘自顾的续道：“真怀疑你是不是大宋子民，你可知道王家是什么起的家？”
简忻摇了摇头。
见简忻摇头，绣姐解说道：“王家乃大宋开国功臣之后，是武将世家，以武传家，虽然大宋重文轻武，也使得王家也向文官发展，但王家从不敢忘本，王家家规规定，每个王家子弟必须学习王家祖传功法。明月小姐也不例外，只可惜小姐其它方面，都是聪慧异常，一学便能上手，却惟独对武道没有天赋，怎么也学不会，后来小姐便让我去学，可惜我那时也不喜练武，没有认真练，不然那时可能就能保住小姐了。”说着，绣娘的眼睛又变的湿润。
“娘，你说的明月小姐是谁啊，顺民可不可以也学，像娘那么厉害啊？”顺民突然插嘴道。
“顺民只要学好文章便好，学这些也是无用。”绣娘马上截断顺民的话。
绣娘并不想顺民学这功夫，毕竟学了就打上了王家的印，她不希望那些人知道顺民的身份。
“顺民想学，想保护娘和忻姐，娘，你教顺民嘛。”顺民拉着绣姐的衣角。
“顺民乖。”
简忻勉强能猜出绣娘的想法，只是许多事怕不是想躲就躲得了的。
自从遇上王家人，绣娘便变得不一样，离开祥和村，这不是为了躲避那些人，还能是为什么。
“绣姐，顺民想学也是好事，也许添个身份会有更好的结果呢。”
绣娘没有回答，只是沉默望向远方。
“若是真不想顺民贴加那层身份，也不希望……”简忻停顿，想了想才继续开口：“那样为何还要顺民读书？”读书不就是为了让顺民报仇吗？学王家的功夫，贴上王家人的身份，离报仇不是可以更进一步？
“简忻，你不明白，我让顺民读书只是为了让他更明事理，不会和他一样……”


第十章 彤色
一路上观看风景，加上驴车走的本来就慢，在离开祥和村一个月后，简忻终于见到了，来这个世界后的见到的第一个大城——临安。
刚到临安时，连见惯了现代城市繁华的简忻也为这古城的繁华震惊，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来往不息，更重要的是它的集市贸易，绝对不比现代一些城市要差。
当然最让她震惊的不是它的繁华，而是这座城的名字。
由于母亲是研究历史的，虽然不是宋史，可这临安太有名了，还是涉及过关于它的历史，也因此简忻曾看过传说中这个做都城不吉利的古城的资料。
北宋败亡后宋室南迁，于公元1138年定都杭州，才将这个城市改称为临安。临安原为地方政权吴越国（907～978年）的都城，由于其经济基础好，才被选定为南宋都城，此后南宋政府更是便扩建原有吴越宫殿，增建礼制坛庙，疏浚河湖，增辟道路，改善交通，发展商业、手工业，才使之成为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而简忻现在呆的这个宋朝却根本并没有宋室败亡与南迁，可为何杭州还会被称为临安？这一点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没有成为所谓的政治经济中心，却有这样的繁华，临安倒真是不简单！也由此让简忻更加向往宋的大都——东京。
慢慢行驶与临安街头，简忻激动看着街道和来来往往的行人，这就是她一直好奇的古代杭州。
如此繁华的临安，还有可以在眼中看出满足的百姓，若是父亲看到这种场景，也定是又开心又惊奇吧。
想到父亲，简忻的眼神变的暗淡，为什么父亲这般好的人，却不长命，为什么那些害了自己家人的人，却是没让她看到最后的结果。
简忻摇摇头，不愿自己再继续困在这伤与痛之间。
欣赏着古城的繁华，想到崖山后中国渐渐落后于世界，简忻的心里又一阵难过。不过也仅是心里叹息，这里毕竟不是她原来世界的宋朝，即使是，就她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能力去改变？
如此一想，简忻对这繁华古都失去了兴趣。
“简忻。”绣娘担心的看着简忻，她可以感觉到简忻的清晰起伏不定，却又不知道简忻想到什么，只能看着她伤心的眼神一旁担心。
简忻使劲的在嘴角扯出一丝弧度：“绣姐，不必担心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乡了。”说着，简忻的鼻尖又有一些泛酸了，果然，伤心的时候是受不得关心的，一被关心，这鼻子啊，就不受控制的勾引自己掉眼泪。
一阵沉默，直到简忻平复了心底起伏不定的情绪，才看向绣娘：“绣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呢？”
绣娘看着熟睡的顺民许久，才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去哪好，天大地大，能容下我们的地方太小？”
“绣姐，我觉得这样漫无目的的向南并走不好。”简忻看着绣娘认真的说道。
“我也知道不好，可不向南，又能向那边呢？皇甫家在朝中的势力强大，若万一……”绣娘苦笑，即使过了八年皇甫家早已放松了追寻，可这次被发现，以皇甫家如今的权势想要脱身怕是更难了吧。
绣娘抬头看着朵朵压下的白云，老天啊，难道你连给我们一个小小的安生的地方都不允许吗。
“我们去东京（东京也叫开封，宋朝京都）如何？”淡去悲伤，简忻看着绣娘突然开口。
简忻曾仔细的思考过自己该何去何从，可是一直没有答案，直到见到临安后，她突然想去开封看看，去看看这个中国十大古都排名第五的城市。更何况，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皇甫家就在东京，若是她们取道东京，定居东京，相信皇甫家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绣娘会这么大胆的带着一个孩子回东京生活吧。
“东京？”绣娘皱起眉头：“让我再好好想想。”
正说着却见街道上的行人突然都分向两边，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向她们奔来。当看见驴车之时，竟然连放慢速度都不曾，直接向前冲来。
马飞速奔跑的速度哪是驴车能比的，只见这一队人马转瞬已经到的跟前。
眼看马车就要撞上......
看着疾奔而来的马，简忻心里一慌，竟忘了反应。
“快跳——”绣娘赶忙用内劲将愣住的简忻推下车，这一推，绣娘只觉得胸口又一阵震荡疼痛，知道自己的伤势怕是又加重了，微微叹气，看来自己是难逃这一劫了，温柔的看了眼躺在脚上依旧安睡的顺民，绣娘忍住疼痛拼掉最后一丝内劲将顺民送下车。
“绣姐——”简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那快速前冲的马已和驴车已经相撞。
而就在相撞那一刹那，顺民正好被抛了出来，顺民被跑出来的位置应该是算好了的，正好落在简忻旁边。
虽然顺民有绣娘巧劲保护没有受伤，可毕竟当时的绣娘已是强弩之末，又如何控制的好内劲，顺民突然感到一阵疼痛醒了过来，便看到这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娘——”
简忻傻傻的盯着驴车，她不敢想象，那本该出来的身影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出来，只见驴车在飞奔的马的冲撞下已经散架，驴无声息的躺在一旁。散架破碎的木板下殷红的鲜血流出，才将简忻刺激清醒。
简忻慌乱的爬到驴车前，用手不顾一切的拨开木板。
“绣姐！”木板翻开，满是殷红的绣娘躺在木板之下，简忻的声音颤抖的不成一个调子。
良久，简忻才轻轻的用颤抖的手将绣娘抱起，看着绣娘满身的鲜血，简忻的眼睛变的通红，如同受了重伤野兽一般，心底那一股怨气，堵着她的胸口，让她发不出声音，嘴巴无声的开口，只能从嘴型中看出，她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呼叫绣娘……


第十一章 绣娘之死
“娘——”顺民见到绣娘满身的鲜血，猛地爬到绣娘身旁，惊慌的看着躺在简忻怀中的绣娘。
这一声呼唤将简忻惊醒，她收起伤心，收起从心底升起的恐慌，抬头看向周围的行人：“大家行行好，谁能帮我们找个大夫，我求求你们了。”泪水模糊了眼睛，伤痛的感觉是说不出口的闷痛，一阵阵的不钻心，却让人呼吸不过来。
撞了人的马停在破碎的驴车前，骑马的人早在马撞上驴车前跳下，没有受一点伤。
骑马的队伍停下，动作一致的下了马。
“皇甫将军！”其中一人喊道。
“我没事，继续赶路。”皇甫怀义冷漠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绣娘，竟问都不问便要离去。
顺民见那人就要离去，突然站起疯了般的跑到那人面前：“你撞伤了我娘，你们不能走。”
“顺民……”虚弱的声音响起。
“娘……”顺民看向母亲，再顾不得那撞了人的人，蹲到母亲身旁。
血沁满白衣，不断的往外流，没有了驴车，她们根本无法移动绣娘。
不过绣娘如今的模样，怕是即使有也不能乱动，冲撞的力量太大，已经将绣娘的内脏移位，血止不住，每一滴都消耗着绣娘的生命，而简忻只能看着着急，她憎恶自己的无能，只能看着亲人在自己眼前受伤而不能保护的无能。
“娘……娘怕是不能照顾你了……”绣娘费力的伸出带血的手摸向顺民的脸，脸上带着安慰的微笑。
“绣姐不要乱说，你会没事的。”简忻带着恐惧的颤音说道。
“我……我自己的……的……的身体，我……我自己知道。”绣娘艰难的对简忻微笑，呼吸变的急喘，似乎再拼命的吸进空气，每一个字都是那般艰难：“我……我就是
……就是，放心不下你们。”
“绣姐别说了。”简忻的泪水滴落。
“娘，你会没事的，你不能不要顺民。”顺民看着绣娘激动的说道。
“简忻……答应……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帮……帮我……把顺民……送到王家号吗？”
皇甫怀义眼底泛出一丝别人琢磨不透的光芒，微微勾起的弧度，透着诡异。
他本是京城的有金吾卫，却因为一句话便被要派到边疆当什么防御使，正是心里不甘的时候，看到这个十年前一把火烧了皇甫家的人，自然不能放过，不然他作为一个将军，再差也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马。
“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不会……”简忻不停的摇着头抽泣，带着疯狂。
突然她抬头看向围着的人：“求求你们，哪有大夫，帮我找一下大夫，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了……”
“简忻……”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企图安慰这个已经承受不了打击而疯狂的少女。
听到绣娘的声音，简忻才看向绣娘失血而苍白的脸。
“答应我好吗？”绣娘的脸上尽是期翼。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绣姐，不要离开我们……”
“帮我……帮我保护好……顺民。”绣娘脸上露出温柔欣慰的微笑，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我会的……”简忻看着绣娘伤心的答应。
“我看到小姐了……”抚着顺民的手无力的落下。
“绣姐——”
“娘——”
“姑娘是北方来的吧,这北方连年灾荒,你一个人昏倒在路边一定是同家人走散了吧……”
“姑娘若实在无处可去便留在我家吧……”
“简欣，你也是锈姐的家人不是吗……”
“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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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地方，它繁华的表面下，污垢着太多黑暗，只有有权势的人，才有权利生活在它最繁华的地方，而卑微的平民只能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绣娘死了，很突然的离去。简忻顺民甚至没有做好准备，三个人便突然变成了两个。
做为一个外来人，一个过路的贫民，死亡是没有权利申诉的，特别是平民对官的申诉。
绣娘死后，简欣顺民曾去报官，直到被赶出衙门，才明白，这个世上原来是没有青天的，青天只出现在故事里。而她们，甚至连仇人的名字都不能知道，只能被冰冷漠然还有黑暗包围。
“忻姐。”顺民看着简欣，幼小的心灵，在黑暗中所受的创伤，已让他小小的世界黑白颠倒。
顺民紧紧的握着简欣的手，这是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虽然没有血缘却比血脉更亲的亲人，他唯一的拥有，他要快快长大，他要保护忻姐，他绝不要再次无力面对失去。
“去点火吧顺民。”简忻的声音很轻很轻，只有顺民能够听见。
顺民仰头看着简忻，许久才接过简忻手中的火把。看着躺在木柴上的绣娘，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亲人就要离去。
拿火把的手轻轻松开，火焰高起，映得两人脸色通红。
“绣姐，对不起，简忻无能，不能为你报仇。”简忻深吸一口，才对着火海中的绣娘继续说道：“不过绣姐，你放心，我会把顺民完整的送到王家的，我会好好保护他，会照顾好他，会让他幸福的。”
简忻没有落泪，原来，悲伤到极点是不会落泪的，情绪会变淡，很淡很淡，不再想过去未来，失去任何生趣，她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只因为答应过绣娘，答应过要好好照顾顺民，只因为还有一个本该偿命的人，还在逍遥法外。
“我们走吧。”简忻低头对着顺民说道，声音很轻，轻的像是无言的伤痛，也像是恨的低语……
古道上，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拉出长长的影子，夕阳映出半天心酸的铜红……


第十二章 痴情汉
祥和村依旧那么安详宁静，只是村的一角多出了一个人，一个天天在烈日下守侯一间空房子的人。
如果简忻见到这人怕是会吓一跳，因为眼前的人竟是王钦远，本来俊朗的脸上满是风尘，乌黑的两鬓被灰白取代，短短时日竟这般老去。
王钦远呆呆望着空空的房子，突然心尖刺一般的疼痛，恐慌笼罩整个心头，似是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也许十多年的思慕和愧疚让他同绣娘产生了那么一点感应，只是他又怎么猜得到对他最重要的人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了。
看着空空的房子，即使心难受他却依旧守着，这里有爱人的味道，那失去十年的味道只有这里最浓厚，只是他如果知道十年后的这次见面便是永别，不知道他还会期待这次见面吗？
王云儿一旁无奈的看着二叔，她已经劝过许久，可二叔只是这样坐在这户农舍外，不做任何事情，只是这么呆呆的望着。爷爷规定的日子就快要到了，朝堂上的纷乱，已经让爷爷力不从心，她们又怎么能再让爷爷操心呢。
几声鸟鸣，翅膀轻扑离去，王云儿有点痴了，望着鸟儿离去的方向。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一个人变成二叔这般摸样，若有人也如同二叔这般对我，即便让我去死我也认了。
问天地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能生死相许也是一种幸福，怕只怕连生死相许都不得选择。
“小姐，二爷再这般下去怕是会受不住，这日头这样毒辣，二爷不吃不喝的还非要一直守在这屋舍外，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阿享担忧的说道。
王云儿轻叹口气，再次靠近二叔：“二叔，你这样呆着，绣姨也不会回来，况且她身边还有个那么大的孩子，怕是早已嫁做人妇，你又何苦如此虐待自己。”
王钦远的眼光透过房子望向远方，没有焦距，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天与地的距离还及不上自己的目光远，他的目光透过这屋子看到绣娘的痕迹。
“情之一字就这般害人吗？”王云儿叹息。
“等你经历了就知道了。”范仲楠的声音响起，复杂的感情带着许多无奈，爱，还不如不爱，可爱了，又如何有选择逃避的可能。
王云儿回过头看向眼前这俊朗的男子，不可否认在一干纨绔子弟中眼前的男子很出色，京城四杰不是白叫的，只可惜他不该在姐姐婚礼的当天逃婚，如果没有逃婚这件事，她们应该会成为很不错的朋友吧。
“你不也没经历过，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还有，你仅是个不负责任的大少爷罢了，少在这说风凉话，哪凉快哪呆着去，省得看着招人讨厌。”对于一伤害了自己姐姐的人她无法有好脸色。
范仲楠怔愣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原来对方是这样厌恶自己啊，苦涩的微笑扬起，谁知道一切都只因为一个错误的开始，脸上的疲惫再无法掩饰。
木诚心疼的看这自家少爷，也只有自己知道少爷的苦楚，可即使知道少爷的心他也绝不许别人伤害少爷：“还好我家少爷没有取水大小姐，一个二小姐就如此厉害，大小姐还得了，我劝小姐还是收收性子，省得将来找不到婆家。”
“好，很好。”王云儿看向范仲楠：“范公子，劝你管好你家书童的嘴巴，小心哪天祸从口出。阿享，把二叔敲昏了带走，我们现在就上路回东京。”说完不再看一旁的范仲楠，独自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
“是，小姐。”应着，阿享用手刀将王钦远敲昏带上马车扬长而去。
“木诚，以后不要再和水二小姐对着说话了，的确是我害了水大小姐。”范仲楠的眼中掩不住那份黯淡。
“可是少爷……”
“不用再说了。”打断木诚的话，范仲楠望了一眼远去的马车，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这世上有许多无奈，有许多不得已，也有许多东西只能选择放弃。就像生命无常，那般脆弱，说消失便消失了。而活着的无奈是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看着重要的东西在眼前消逝……
东京，皇甫府上
檀香的烟雾袅袅升起，让没有光的书房更显阴暗。
一老者面无表情的坐在太师椅上，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自然的散出，旁边站着几个中年人，只见他们都很尊敬的望着老者。
老者身前站着一个同他年岁相差无几的老人。
“听说王家二小子一直滞留在平安镇，可有此事？”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老者的重视。
“是的，老爷。”老人恭敬的回答道。
“可查到原因？”
“据手下回报，王钦远这次滞留平安镇是因为他无意中见到了失踪已久的王府丫鬟绣娘。”管家皇甫蛳恭敬的回答道，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于皇甫家不是一件小事。当年皇甫府起火的罪魁祸首出现又怎能是小事呢！
若不是当年皇甫家主因事带着几位公子出门办事，怕是没有人能从那一场大火中逃出吧，这场大火在当年可是轰动一时。
皇甫家主的眼睛微微闭起，没有人能从他的表情中读到任何情绪。
听到这消息，一旁的皇甫临晨气极，忍不住开口：“没想到这贱女人还活着，爹，你让孩儿去平安镇，孩儿一定手刃了她。”他怎么能不气，当年最先起火的可是他的院子。皇甫怀仁就是绣娘的小姐的丈夫，他很清楚绣娘对他的憎恨，而这女人的厉害他可是尝过的，现在又出现，叫他怎么能不担心她来报复，当然，他最担心的是他丢失的那个盒子落入绣娘手中。只有他知道，在王家将王家枪法，武功练的最厉害不是王家大公子，而是这个王府的小小丫鬟。可惜这事谁也不知道，但这盒子若是在绣娘手上，那皇甫就家将面临灭门之祸。
可惜谁也不知道，场大火让绣娘自身也受了很重的伤，那伤留下的暗疾直到现在都没有好，不然那匹马又怎么伤的了她，她又怎么可能丧命。
“闭嘴！”皇甫纪转动手中的圆石，要知道，当年和绣娘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孙子，虽然王家讨厌，可这孩子可是有着皇甫家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在外：“她身边是不是又个孩子？”
“的确有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皇甫蛳又怎么能不知道主子的心思。
“她们现在在哪？”
“临安，还又一件事要向老爷汇报，就是绣娘死在了临安。”说起来这世上的巧合也不得不让人惊讶，他本来不可能那么快得到这女人死亡的消息，可谁知道她正好死在皇甫小少爷皇甫怀义之手，这善后的事还是他做的这才知道绣娘死了。
“哦？怎么死的？”听到这个消息皇甫纪的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
“和怀义少爷的马冲撞，这女人为了救身旁的孩子死的。”
“那孩子现在在哪？”皇甫纪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对皇甫家来说，一条小小的人命算的了什么，绣娘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他皇甫家的骨血不能流落在外。
“听说是被和他们一起的公子带着离开了，只是当时没有在意，以至于他们离开后便失去了踪影。”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出动，把那孩子找出来，送回府上。”
“是，老爷。”
皇甫家的血脉绝不允许流落在外。


第十三章 伤心
从临安到东京不是一个短短的路程，可以说它几乎是横穿了北宋。也不知，这两个还不知道有危险靠近的人，是否能顺利的到达东京。
离临安不远向北的小道上，微风轻拂，却带不走那凝蔓不散的悲伤。两只手拉得怎么紧都挡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七月的夏天，没有绣娘，就如冰冷的寒冬。
离开临安后，顺民变的沉默，除了很认真的练习，绣娘走前教的功夫，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看着变得安静的顺民，简忻一阵愧疚，她只知道自己悲伤，却忘了最伤心的人应该是顺民才是。
从小与绣娘相依为命，却突然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这哪里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所能承受的？而她却只顾自己悲伤，没有第一时间去开导顺民，才会让顺民变成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她疏忽了。
心里有结，只有打开才会好。如果一直让顺民这样下去，只会让一个本来充满阳光的孩子变的阴暗。
简忻不希望毁掉顺民的童年，现在她只希望顺民快快乐乐的的长大，而那些不好的就让她来承担吧，或许老天让她来此就是让她来承担责任的，父亲交代的未完的责任。
“顺民，好久没给你讲过故事了，今天忻姐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顺民的身高不到简忻的胸口，苍白的脸色让简忻心疼的抚摸顺民的头发，这还是个孩子啊，就要承担这人生三大悲事之一幼年丧母，这痛，没有感受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而他的恨也是别人不能想象的。
顺民沉默，自从母亲出事，从告官无门，到被驱逐离开临安，这一系列的打击下，他怎能不沉默，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简忻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顺民对人越来越来冷了，也只有对着她时才偶尔有点变化。
“传说，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一颗星星，她们会每个晚上都在天上看着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一直远远的，陪着亲人……”简忻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道。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似乎是在做无用功，一切都早已不同了不是吗？
沉重的安静，死寂的林荫小道看不到尽头。简忻的心只觉更加难受。
有点悲伤的旋律缓缓响起……
“谁能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笔
能画出一双双不流泪的眼睛
留得住世上一纵既逝的光阴
能让所有美丽从此也不再凋零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安慰自己
在没有你的夜里，能发出一线光明
留得住快乐，全部都送去给你
苦涩的味道变得甜蜜
从此也不用分开，相爱的天和地
还能在同一天空月亮太阳再相遇
生命中只要有你，什么都变得可以
让所有流星随时相遇
从此在人世上没有无奈和分离
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
没有变幻的青春，没有失落的爱情
所有承诺永恒得像星星
谁能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笔
能画出一双双不流泪的眼睛
留得住世上一纵既逝的光阴
能让所有美丽从此也不再凋零
……”
这是少年包青天的片尾曲《只要有你》，简忻很喜欢开头的歌词，以前只觉的很美，而今天唱起才发现它融入了多少感情，只能悲伤的期望不可能的事，那情与景的对比，那无奈和分离，眼睛模糊晃过这些年的每一个片段……
如果一切都是梦那该多好，多么希望醒来，爸爸妈妈又在眼前…….
简忻蹲下身子，紧紧的抱住顺民，将头深深的埋进顺民的肩膀，吸取每一份温暖，泪水打湿顺民的衣服，她，好恨，好恨，她恨这样的无奈，恨那些强权的人，恨总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重要的人离去。
其实她不想坚强，不想活着只留下自己，真的不想怎样，这样好苦，苦的每天只有重复的沉重和疼痛。
绣娘曾说过她像明月小姐，现在她才发现其实她一点也不像的，她没有明月的坚强，没有她的韧性，她所有的坚强只是外表，都是假的，她只是普通人，她只因为有那么善良的绣姐在旁边，心有依托才那样好好的活着。
可是老天，你为什么总是见不得我好，为什么要抢走一切美好，为什么，为什么……
她自己都忘了，她只有十六岁，过去的十六年没有一点风霜，而今年却将所有打击集中在了一起。失去，得到，最终又复失去，这样的起伏一直压在心底，还好现在发泄出来，不然总有一天她会承受不住一切疯掉。
“娘也会在天上看着顺民吗？”顺民突然开口。
绣娘死后，顺民便长大许多，一个人只会用他的眼睛评断一切，他一直以为忻姐对娘死掉，一点都不伤心，所以才会不掉眼泪。现在他才知道忻姐其实和他一样难过的，只是她要照顾自己才忍着，原来承受痛苦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有忻姐。
简忻听到顺民的话突然清醒，自己是怎么了，不是一开始就决定承担一切的吗？原来不是顺民变的沉默，是因为自己变得沉默，是自己影响了顺民，才会让他变的更不开心。
“会的，她们会一直在看着我们的。”简忻轻轻的回答，绣姐，你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对吗？简忻抹去眼角的泪水，坚定的站起，紧紧的牵着顺民的手:“而且你还有忻姐，忻姐会一直在陪在你身边的。”
简忻用力扯出绣娘离开后的第一个微笑，这一刻两个受伤的人终于不再有心结，不再沉溺在各自的忧伤中，也从这一刻开始，简忻再不是从前的她。
想着简忻突然对顺民说道：“以后顺民就叫忻姐简哥哥，从今天起没有女子简忻只有剩下一个男子简古。”既然老天让她来这个世界报不了父母的仇，那就让她要为绣娘报仇，亲手让该死的人死去。而对方既然能让一城的首府包庇，势力绝对不小，做为无权无势的女子又怎么报仇。在她的脑中不知不觉形成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第十四章 紫颜
古道，残阳。
袅袅的炊烟在遥远的山谷中升起，青青的绿荫小道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缓慢前行，没有了驴车她们只能靠着两只脚赶路，能卖的行李都已经换成盘缠，可留下的东西依旧压弯了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儿，有些东西无论如何是你无法舍弃的，因为都是重要的回忆。
还好在第一次见识到绣娘的厉害后，有把绣娘说通，学了点呼吸吐纳之法，使得简忻的身体没有原来那般弱，才能背着这许多行李走那么多路。
问过路人，一直向北，再走几天应该就能到江寧府。江寧府可能很多人都不清楚，它又叫金陵，就是有六朝古都之称的南京。
一路的风餐露宿，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点点疲惫，只是对她们来说，只怕也只有这样的忙碌才能让她们忘却悲伤。
不得不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对于古代的消费简忻并不了解，所以总是付错钱，在犯了几次错后，只得理财的权利都交给了顺民，而这一切顺民却能做的很好。
经历让人成熟，简忻变了，顺民同样也变了，只是小小的人儿就这样成熟让人心痛。
羊肠的小道上远远的看见一片紫影紫影，走近几步才发现是位女子，那女子眼睛紧闭，苍白的脸上遮着一片薄纱。娇小的身子落在这大地上让人不禁怜惜。
简忻走上前试了试对方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顺民把竹筒给我。”即使发生许多事，她们会变成熟，会变世故，可有一点永远不会变，那就是那份印入骨子里的善良，这是绣娘留给她们的财富。
接过顺民手中的竹筒，拉开面纱，面纱下那张精致的脸让人眼前一亮，这女子的相貌绝不比王云儿差，即使嘴边挂着血迹也不能遮掩掉她的美。这不禁令简忻想绣娘的明月小姐，她一定也那么美吧，红颜祸水，祸的怕是这些红颜自己，不然为何个个受伤，个个短命，不然怎能传下如此诗歌“自古美人如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
“我们还继续赶路吗？”即使一路的练习，顺民还是没有办法很自然的叫简忻大哥，只得能不喊便不喊。
“不赶路了。”简忻从包裹中取出布巾倒上一点水轻轻的拭去女子嘴角的血迹，如玉的肌肤镶嵌着柔美的薄唇。
轻柔着动作，不自觉的想起绣娘，那时候绣姐也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吧，轻轻叹气，生命无常不是吗？
紫颜醒来，发现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心里一紧，难道还是被师兄抓住了？当看到身旁一大一小沉默的两人才放下心来，不是师兄，那应该是这两个人救了自己。
紫颜抬头的动作发出一点点声响，令简忻知道她醒了，抬头望去正对上紫颜的目光：“姑娘醒了？感觉可好些？”简忻并不会医术，还好绣娘留下的东西里有疗伤药，便给这女子吃了一颗。
紫颜望着救了自己的男子，男子很清秀，一双丹凤眼，两弯并不是很浓郁的眉毛，薄薄的嘴唇能与女子媲美，整体线条很是柔和，若不是自然散出一点点英气，怕是会被误认为女子。一袭麻布白衫掩不住自然生成的贵气，若要用词语去形容只剩下美之一字。
男子的声音很淡，似温和又似冷漠，唯一柔和的是目光让人不自觉的想到菩萨。
“姑娘可还能走动？”天已经暗了，再不赶路怕是要露宿荒野了。即使问话，简忻的声音依旧没有波动，却让人听着觉得清爽淡雅。
紫颜看了看周围，天上已经没有太阳的影子，只剩下带着黑暗的霞红。心里明白简忻的想法，稍稍动了身子，发现师兄下的药已经散去一部分，虽然还不能动武，简单的走路却还是可以的。想到师兄又是一阵伤心和痛恨，从没想过从小疼爱自己的师傅师兄竟会害自己，若不是察觉的早，自己这一身清白怕是…….
“姑娘，姑娘……”简忻见女子眼中的伤痛越来越重不禁呼唤，她总是心软的。
“紫颜无碍。”紫颜感激的望向简忻：“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小女子日后必定报答公子相救之恩。”
“在下简古，同是天涯沦落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姑娘无需感激。”简忻平淡道：“天就要黑了，之前我看到前面有炊烟升起，想来不远处会有人家，姑娘既然还能走动，不如就一起去前面找户人家暂宿一宿如何？”
“由公子决定便是。”紫颜也知道这荒郊野外不安全，更何况自己暂时失去了武功，救自己之人看起来又如此瘦弱，想来不会武功，若遇上野兽怕是逃都逃不掉。
“顺民，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上路吧。”简忻轻声吩咐道。
看着似乎不远的山谷，真正的走起来才发现去很远。
一个时辰后，简忻一行人才走到这小山谷。山谷看起来有些萧条，只有零星的房子散落着。
简忻走近一间房子，敲了敲门，许久才听到“吱呀”一声开门声，门里探出一个老妇，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简忻。
“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天色晚了，想在您打扰一宿可以吗？”简忻温和的说道。
“进来吧，虽然是夏天，这山谷的夜里还是容易着凉的。”老妇人热情的说道。
“谢谢您。”说着简忻顺民走进屋子，紫颜最后一个走进屋子，那老妇看到紫颜笑起：“这娃长的真俊，后生好福气啊。”一句话说的两个人都很尴尬。只见紫颜的脸红的能滴出水来。
“谁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是个后生和他媳妇想在这里住一宿。”老妇人回应道。
“老人家，我们不是夫妻。”简忻连忙解释道。许久不曾开颜的顺民也因着老妇人的话不禁笑起。而紫颜则是脸红道了脖子上。
“老婆子老咯，看不清人了。”老妇人笑道：“后生没吃饭吧，老婆子给你们做些去。”
“老人家，我们都吃过了。”这样热情的老人简忻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那我领你们去房间吧，我家已经好久没年轻人了，看着你们老婆子就开心。”老人一边说一边领着她们走进一间房间，房间很小，依稀能看出原来住的应该是个女子：“闺女，你就住这吧，这里原来是我家女娃住的，嫁了人，就没人住了。”老妇人絮絮叨叨的说着。
“后生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另一个房间。”老妇人领着她们走进一间稍大的房间：“这是我阿郎住的，唉，可惜他被征去当兵后就再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老妇人叹着气，朦胧的油灯下，头发花白，岁月的褶皱深刻在脸上：“说来也奇怪，这几天过路的人真多，还都是都在找人，不停的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公子带着一孩子路过，还煞是凶悍，这世道啊……”听到这段话简忻心里一惊，不会是来找我和顺民的吧，一个公子带着一个孩子不就是说自己吗？还好救了紫颜，稍稍掩饰过去。绣娘死了，那就不是追杀，那是为什么找我们呢，难道是为了顺民？顺民原因呢。
老婆子自己念叨着，又走向一旁木制的箱子从中抱出一层被单：“这被子老婆子都洗过，都是干净的，后生还想要什么就跟老婆子说。”老妇人很是慈爱的看着简忻：“看着后生啊，就像看到了我家阿郎……”巍巍的说着，颤颤的离去。
“这阿婆是个好人。”老妇人离去许久顺民才说道。
“是啊，是个好人，也是个可怜人，我们睡吧。”简忻吧被单撑开，淡淡的阳光味道散开。不知道原因终归是不放心啊。


第十五章 江宁
晨曦微起，公鸡的啼鸣便已响起。
简忻很早便醒来，心中有疑问又怎么睡的沉，况且自绣娘走后她就睡不安稳，总在害怕。转头看向躺在在身旁睡着的顺民，简忻不禁扬起一抹微笑，睡梦中顺民嘴角上扬，浅浅的带着一点幸福的味道，这才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该有的。
小心的起床，尽量不碰到顺民，这孩子有许久不曾这般安稳的睡觉了。
“老人家，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有一位公子带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经过啊。”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问话。
“你说什么？”只听老妇人大声的问道：“人老了耳朵就不好使了。”
“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位公子带着一个小孩路过。”来人加大声音。
“没见过。”
简忻想出去看看，证实一下是不是找她们，可她又不敢出去，怕对方有自己的画像，认得自己，如果是王家的还好，若是皇甫家的，她不敢想象那么狠毒的人会怎么样，她答应过绣娘的，要把顺民安全的送到王家。
老妇人抱着柴走进屋便见简忻在屋中站着，笑着道:“后生起来了啊，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你说找人的怎么这么多，又来了一拨，也不知道找的是那家的娃，不过这拨倒是比前天那几个要好多了。”老妇人依旧自顾自的唠叨着。
简忻走上前：“婆婆，这柴让我来拿吧。”
“不用了，老婆子健壮着呢，回来把后生白白的衣服弄脏了就不好了。”老妇人躲过简忻的手，走向灶房，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我家老头子啊，也爱起早，和后生一个样，这不又上山砍柴去了，夏天啊，山上好东西多……”
静静的听着老妇人的唠叨，简忻的心竟有些发酸，原来有人唠叨是这么的幸福……
吃完饭简忻就向老人家告辞，老妇人很是不舍的送了好远才回去。
“这婆婆人真好。”紫颜看着老妇人的背影说道。
“是啊！”简忻带着淡淡的惆怅答道，知道老妇人的背影看不见了，她才看向紫颜：“不知紫姑娘要去往何处，我们准备去东京，若不顺路就此告别吧。”依旧是很淡的声音，其实简忻希望紫颜能和她们一路，这样可以遮人耳目，不让皇甫家的人找到她们，只是毕竟是陌生人，自己不好提出。
“我也正准备去东京。”说完，紫颜的脸微微泛红，那老妇人的误会似乎又在耳边响起。自己这是想什么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来师傅他们也猜不到她会去东京，和他们一起走正好掩饰自己的行踪，只是躲过这段时间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想到此，紫颜心底不禁泛起一股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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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古为吴地，位于「九州」之扬州地域。简忻对它的了解并不多，虽然母亲喜欢研究历史，但她也因为母亲的原因看到那些复杂的历史地理就头痛。
除了知道江宁就是南京外，对于这个地方的了解便剩下秦淮河流经此处，并和为一条后又分为两支。说来好笑，了解这些也仅仅是因为秦淮八艳让她好奇，现在想起那时查这些的调皮模样不禁笑起，但随之是一片心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只有简忻和顺民自然是快快赶路，如今多了一人便也将速度慢了下来，来到江宁自是不忘去看看秦淮河。
秦淮河古称淮水，本名“龙藏浦”,全长约110公里，流域面积2600多平方公里，是南京地区主要河道，历史上极有名气。相传秦始皇东巡时，望金陵上空紫气升腾，以为王气，于是凿方山，断长垅为渎，入于江，后人误认为此水是秦时所开，所以称为“秦淮”。秦淮河是南京古老文明的摇篮。远在石器时代，流域内就有人类活动。从东水关至西水关的沿河两岸，东吴以来一直是繁华的商业区的居民地。六朝时成为名门望族聚居之地，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儒学鼎盛。隋唐以后，渐趋衰落，却引来无数文人骚客来此凭吊，咏叹“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到了宋代逐渐复苏为江南文化中心。
不愧是江南的文化中心，只见淮水岸边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书生打扮，即使不是书生打扮的也是穿着体面。
秦淮地区最有名的要属夫子庙和乌衣巷，夫子庙是孔庙的俗称，这里自然成为文人墨客聚会的胜地，乌衣巷就在淮水岸边，它可是六朝秦淮风流的中心。
漫步于秦淮河边，没有人知道简忻的思绪已飘越了千年，没想到儿时梦牵魂绕之地却是穿越千年在这做古的宋朝来到，再回首只剩孤身一人。
“如梦似幻，人生难料，白云苍狗，事实如潮……”神伤哪比得上心伤，一袭白布麻衣立与淮水岸边，微风吹过浓郁的悲伤散开，那人那岸让产生一体的错觉。
“忻……哥，你怎么了？”忻姐？顺民害怕的望着简忻，他感觉的一些东西，却说不明白，唯一知道的就是恐惧，似乎简忻就要离他而去，那悲伤似乎在他心头拂过，他似乎回到了母亲死的那一刻。
“我没事。”顺民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她又变的立体起来。或许来时靠得悲伤，离去也得靠悲伤吧，还好顺民叫的及时。简忻笑起，她不知道她的微笑是多么飘渺，也不知道她这一刻显的多么的不正常，整个人从模糊变的清晰。还好这些只有关心她的顺民注意到，不然怕是会出现许多要消灭妖怪的人吧。
紫颜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的简忻，相处这几天，她发现她看不懂他，从小和师兄弟生活在一起她见过各种各样的男子，可惟独他那么不同。总是扯着若有似无的微笑，似温和又似无情，水般的瞳睑宽广的似乎能装下整片蓝天，却又总是凝结着深沉的化不开的悲哀。若不是那眉间的英气和丝丝倔强，她绝对会认为他是个结着伤心的女子。
紫颜转过眼，不再看简忻，看着他太让人心疼，即使他身旁的顺民沉默散发着冷气也比他好许多，她无法想象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才会变成这样。
眼前一青影闪过，紫颜心中一紧，他怎么在这，难道是已经知道我在这里，想着向简忻靠近：“帮我挡一下，我的仇人就在附近。”


第十六章 危险（上）
简忻眼中闪过讶异的颜色，却还是照着紫颜的话作，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一袭青衫的男子已经走近她们，只见他眼睛紧紧的盯着紫颜不放。
简忻若无其事的在旁边折下一朵不知名的花，轻轻的将花插紧紧到紫颜的发梢间：“还是这花最真适合你。”
亲昵的举动带着暧昧的言语令青衣男子闪过疑惑的神色，想要迈出的步子停顿不前，头稍稍倾斜带着思量的眼神看着简忻和紫颜。
虽然知道简忻这些举动是为了掩饰，可紫颜还是不禁羞红了脸，这样的表情反倒让旁人让旁人觉得更真实。
紫铭锋眼神变了变，突然笑起上前:“兄台好福气，有如此美貌娇妻。”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一个陌生人突然搭讪，开口就说这样的话，其实已经无理之极。
简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是表情还是淡淡的冷漠，好一会才转变成淡淡应付的微微笑：“兄台自是没我这样的福气，要知道我家秀儿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宝。”
“简郎。”羞涩的喊了一句，似是阻拦简忻说这般羞人的话语。心中却在猜想师兄要做什么？
紫铭锋眼中凶光一闪，要知道他早把师妹的画像呈给皇甫家，若是不送去惹怒皇甫家绝不是一件好事，想到眼前这女子即使不是师妹，只要长得像，献给皇甫家同样是大功一件，心中邪恶的想法一起，眼中的光芒已经改变。
紫铭锋眼神一变竟变得温和：“兄台一表人才人才，在下自然没有兄台的好福气，况且兄台风姿飘逸，在下可是欣羡不已。”
“兄台过奖。”见对方突然转变说话的方式，简忻也回复淡淡的模样回道。
“我同兄台一见如故，不知道是否有缘能交个朋友，若是兄台不嫌弃在下请兄台小酌几杯如何？”紫铭锋一副希望深交模样，眼底却是闪着算计的光芒，犹如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简忻瞥了对方一眼，对方眼神闪烁，时不时的闪过一丝不明光芒，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想到此简忻对眼前之人的印象更差，只是她也是个不愿意随便失礼之人，只得淡淡的回应：“在下也想同兄台小酌几杯，只是我们还有事需要赶路，在此不便停留过久，况且我夫妻二人因这美景，已经在此耽误许久，怕是不能承兄台的美意了，若是有缘，不妨下次再一起浅酌如何。”
听到简忻拒绝的话，紫铭锋凶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和善的笑容道：“那真是可惜了，不知道兄台哪里人士，以后路过兄台居处也好再请兄台酌饮佳酿。”
“谢过兄台美意，小子临安人士，如此就与兄台先行告别了。”简忻依旧平淡道，似乎没有察觉紫铭锋突然亲近的不正常。说完后便带着紫颜顺民离去。
见简忻一行人走远，紫铭锋才不再掩藏眼中的狠辣之色，至于之前的温文尔雅更是已经见鬼去了。
临安人？想三个人，连个马车也无，如此的赶路，想来是没什么背景之人，更何况临安控制在皇甫家手中的，反正抢到了人，便会送到皇甫家，即使有什么背景，也不怕，这样的女子若是看到皇甫家的家事，肯定是乖乖就擒。
转过街角，简忻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任何可疑的人跟着才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我师兄，也是害我受伤之人。”紫颜猜不出大师兄的想法，看到自己不仅没有相认，还想同简公子相交，难道师兄本来就不想抓我了吗？
不可能，这想法一出，紫颜马上在自己心中否定。如果是不想抓自己的话又怎么会给自己下药。以师兄这般想要权势之人，得了讨好皇甫家的机会自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还是小心点好。
想到此，紫颜暗暗叹气，也不知道师兄下的是什么药，效果竟是如此之好，自己吃了解毒散，都过了一天多了，功力竟只恢复五成。虽然以自己的武功来说，本是比师兄好，可是现在只有五成又怎么能与之相抗。如果全部恢复就好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无奈担心了。转头看向简忻，现在也能希望不会连累了简公子了。
“既是你师兄却为何要害你？”简忻看着紫颜问道，她心中满是担心，那些寻人之人的描述同她和顺民有几分相像，想到哪害死绣娘之人，离开时的眼神，简忻心底又是一阵不安，只希望那帮人不是在找自己和顺民才好。
“这……”紫颜迟疑道，虽然她可以感觉简公子不是坏人，可她还是不敢拿自己冒险，毕竟皇甫家的势力那么大，万一……她不敢想象。
“既然姑娘不愿说，那便算了。”简忻也不想为难紫颜，至少她可以感觉出紫颜是个好人，知道她们不懂武，这一路上护着她们很是细心。
况且有她一起赶路也可以掩人耳目，不管那帮人是谁派来找谁的，三个同行便和他们的描述不同，这样安排总是安稳些。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她总是眼皮直跳，只希望这一路平安度过才好。
“对不起。”紫颜看着简忻歉意的说道，对方救了自己，自己还隐瞒对方，可是……
“没关系，每个人总有自己的秘密的。只是接下来，我们怕是要加快赶路的速度了，这一路还真是不安稳哪……”简忻轻轻叹气，只有快一点到东京才能安全。
打定主意后，简忻便带着顺民紫颜去租马车，可是这眼皮还是越跳越快，简忻皱眉，只希望不要再有什么祸事才好。
出了江宁，简忻不禁回头再看了一眼城门。秦淮河，终究没能仔细看你一眼，若有机会，简忻会回来的。转身上马车再不留恋。
上了马车放下灰色的帘布，隔去外面的世界，只觉着一阵簸荡，马车开始前行。
就在简忻一行人离开不久，江宁城中一阵马蹄声跟出，顺着简忻离去的方向跟去。


第十七章 危险（下）
大城周边总是热闹的，人来人往，一辆辆马车在官道上驰过，直到离开江宁半天的路程后，官道才开始变的冷清。
晚风吹过带下几片落叶，从马车里向外看去，格外惹人愁绪。
“秋天了呢，我们离开平安镇都三个多月了。”简忻微微叹气，时间过得好快，这三个月就像做梦一样。
正叹息间，只见身后传来重重的马蹄声，简忻向外看去，只见紫铭锋带着一队人向马车赶来，心中一惊。正要开口，马车已经突然停下，惯性甩得简忻顺民向前倾去。
稳住身子后，简忻才掀开车帘走出，经这一惊，车夫早不知吓的跑到哪去了，心中轻轻叹气，却也不怪那车夫，毕竟是普通老百姓看到那么大的阵势怎么可能不被吓走，只可惜他丢了这吃饭的活，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生活。
看着眼前的人，猜测着对方追上来的目的，难道是已经认出紫颜:“这位兄台，不知为何要挡住在下的马车？”
“想向你借样东西用下。”紫铭锋不怀好意的说道。
“兄台想借什么东西？”简忻戒备的问道。
“想借你家小娘子一用。”紫铭锋盯着简忻道。
简忻一愣，眼中怒火随即闪出，她知道这人不怀好意，却没想到对方这么无耻，她以为这人是认出了紫颜才追上来，却不想竟是想夺人妻子：“在下虽只是个文弱书生，却也不能让你这般羞辱。”
“哈哈……除了受辱你还能怎么样？”紫铭锋不屑的望着眼前弱不禁风的人，百无一用是书生，在武力下还能有什么作为。
看对方的表情，简忻心情更加沉重，如果是认错人还好解决，可对方根本就是来强抢良家女子，这可怎么办，想到自己根本无法帮助紫颜，又想到绣娘被害死却无法伸冤，心情变的忧伤。
“简公子，你让开吧。”紫颜对着顺民微微一笑，然后走出，看了眼简忻，紫颜才转向紫铭锋：“想不到江湖上顶顶有名的镜煞门的首徒竟也沦落到干这掠人勾当。”
“原来是小师妹，我说这世上哪有两个这般相像之人，既然小师妹在此，就好好听师兄一句话，还是乖乖跟着师兄回去吧，省的伤到你旁边的小白脸。”紫铭锋听到紫颜的声音马上认出对方是自己的小师妹，脸上的笑意更深。
“你以为就这么几个搬不上台面的人能把我怎么样？”紫颜小心的运功防备，若是平时这些人她的确不放心上，即使是师兄也不曾见过自己的真实实力，门里应该只有师傅才能抓到自己吧，可现在一身功力只剩五成，若只是自己逃走还好，要加上简公子和顺民怕是不可能逃出。
“我自是知道师妹的厉害，只是不知道师妹你现在又能用出几层功力。”要说对这师妹他是又爱又恨，如果不是对方拒绝自己，自己也不会一狠心使计将她献给皇甫家，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紫铭锋快意的欣赏着紫颜变换的脸色。
紫颜转头看向简忻：“谢谢公子一路照顾，紫颜先和公子告别了。”说完转向紫铭锋说道：“我跟你走，但你要放他们离去。”
简忻望着满脸无奈的紫颜想要做些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做，她，还要保护顺民：“对不起，我没能帮助你。”简忻死命的咬着下唇，才能控制自己转身上马车，一只脚刚要迈上马车却被紫铭锋的声音打断。
“恐怕，你们现在一个人都不能走。”紫铭锋凉凉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紫颜盯着紫铭锋。
“这不是师妹太厉害了，我放心不下，怕师妹贪玩一不小心又溜出去了，看师妹那么在意这两人，正好让他们留下好好陪陪师妹。”紫铭锋说道这对着身边人一个眼神，简忻和马车便被包围起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紫颜气的浑身发抖，她想不到紫铭锋那么恶毒。
紫铭锋却不搭理紫颜：“把他们绑了。”
随着紫铭锋的命令一下几个围着简忻和马车的人向简忻靠近，顺民正在这时从车厢走出跳下马车来到简忻身旁。
简忻紧紧牵着顺民的手：“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乖乖呆在车厢里吗？”
“我要保护忻姐。”短短的一句话，简忻的眼泪不受控的流出：“顺民……”除了这两个字再说不出其它。
那几大汉见车中突然冲出个人吓了一跳，见是个孩子，不禁在心中咒骂，脸上的表情变的更加凶恶。
顺民上前一步挡在简忻身前，小小的身体站的很直，那一幅母鸡保护小鸡的架势怎么看怎么滑稽，简忻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感动。
紫颜看着几个大汉向简忻靠近就要向简忻冲去却被紫铭锋拦下，失去五层功力再加上担心简忻顺民，紫颜一上来就落了下风，只能苦苦支持。
却说几个大汉靠近，简忻拉着顺民便向大汉之间的一个缝隙跑，大汉们一看马上向同一个方向堵去，还好简忻顺民身材小，却是从缝隙中穿过，向外跑去，可她们又怎么可能跑的过几个大汉，不一会一个大汉已经追上简忻顺名，这还是她们用绣娘的吐纳之法锻炼了一个半月的结果。
顺民见那大汉就要追上，不知何时从身上拿出一个匕首，这匕首是路上简忻见顺民看着喜欢买来送他的。
说时慢那时快，大汉已经追上简忻顺民，张开手就要抓住简忻，却是顺民用匕首挡在大汉手前，大汉用力太猛，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手像匕首撞去，血随着惯性溅向简忻顺民。
简忻这时也不管其它，拉着顺民继续前跑，那大汉被自己的血一刺激再不顾紫铭锋抓活的的命令，取下身上的大刀快速的向顺民冲去。
这时已经有好几个大汉追近，却最终又被那被刺伤的大汉赶上先，大刀一举就向顺民砍去，毕竟是孩子，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吓的忘了躲避，简忻拉着他的手，眼见刀砍下，向顺民扑去……


第十八章 被救
简忻扑向顺民，那刀便变成向简忻砍去。
“忻姐——”顺民吓得眼睛凸出。
紫颜听到顺名的声音，向顺民看去“简公子——”再顾不得紫铭锋，拼的受对方一剑脱离紫铭锋的纠缠，却是来不及救简忻，只能看着大刀向简忻砍去。
就在这时，林中银光一闪，不知是什么事物向大刀射来，不过却也是太晚，只能减轻一丝大刀砍进的力度，刀拔出，只见鲜红的血顺着刀拔出的方向溅出，然后落下将简忻的衣服完全染红，简忻再支持不住自己倒在顺民身上。
林中第二道银光射出，正中持刀大汉胸口，所有人这才看见是一把飞刀，若是简忻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大喊小李飞刀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看向林子，只见林中走出三个年轻人，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有点疯狂，因为这三个人无论是哪一个放在现代绝对都是引起女孩尖叫的主，不过仔细注意的话会发现第一个走出的男子并没有喉结，却是同简忻一样女扮男装。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黄天化日之下掠人伤人，难道不怕官府抓你们吗?”这一出声更是将女子的身份暴露无疑。
若不是所有人都见识到刚才那飞刀的厉害，现在怕是早已笑起。
顺民却是对他们的对话好无所觉，惊慌的看着满身鲜血的简忻，他只知道娘就是这样离开他的，他不要忻姐也离开他，他不要。
紫颜是场上第二个对他们的对话无所觉的，她有点颤抖的走到简忻身旁，刚才的慌乱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顺民对简忻叫唤的改变。
看着眼前的人，眼前一片湿润，这个似温情又似无情的人其实很温和，可以感觉到他很伤心，也可以感觉到清淡的表情下他对人都很好，就像对自己，可本还带着点点弧度微笑的脸，现已变的苍白，手无力的垂在顺民身上。那一刀的疼痛与血液流失令简忻昏迷。
顺民抬头看到紫颜：“紫姐姐，我不要忻姐离开我，我不要，娘就是这样满身的血就再也醒不来的，我不要忻姐睡着，我不要……”小小的孩童哭声格外凄厉，短短两个月发生那么多事，小小的身体怎么承受的了。
顺民的声音发出，那起先开口的姑娘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望着身后两个男子，明明是为了救人，却因为说话忘了正事。
和简忻同样一袭白衫的男子走向简忻，伸出手正要替简忻检查一下，却看到眼前出现一把匕首，惊讶的抬眼，却是顺民拿着那把刺伤大汉的匕首挡在他面前：“你们都是坏人，都不许碰她。”小小的眼睛满是恨意，即使是见过各种场面的他也被眼前孩子的眼神所吓到。
“我只是想帮你，他流了那么多血不治疗会死的，你让我给她检查一下，说不定我能让他醒来。”古天扬小心的说着，想要抚慰这孩子，也希望对方接受自己的帮忙。想到此，又看向旁边的女子。
紫颜知道这陌生男子是要自己帮他劝顺民：“顺民，你就让他帮你看看简大哥吧。”她到现在还是没注意到顺民刚刚对简忻的称呼。
“你真的能帮我让她醒来？”顺民看向古天扬眼中竟是期望。
“你让我看看他，我有可能能救他。”古天扬坚定的说道。
顺民看了眼简忻，又看了眼古天扬：“你一定要帮我救好她。娘已经不在了，我不要唯一的亲人也离开。”短短的同音听得古天扬也一阵心酸，心中不禁暗暗决定一定要帮这孩子救好眼前之人。看着眼前满是善意的眼神，顺民终于将手中的匕首收回。
“你们也太嚣张了，难道当我们不存在吗？”紫铭锋看向从林中出来的三个人，他可以感觉出那把飞刀即使是他也接不住，若不是舍不得快到手的人就这么放走，他绝对马上离开。心里不停的猜测这三人究竟是那一个出的飞刀，小心的运起功力防备。
“就你这样，还需要我们当你存在吗？快滚，不然，不然……”那男装女子不然了许久也没接上后语，只见剩下的红衣男子忍不住笑起。
“哥，你怎么可以笑我，哼，你再笑的话，就会有你去了淮水乌衣巷的消息传到某个人的耳朵里。”赵沁梦威胁着说道。
“行了，行了，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赵温永讨好道，对这个调皮的妹妹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都给我上。”见他们还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紫铭锋终于忍不住命令道。一下完命令，自己便冲向还紧张注视简忻的紫颜。
一袭蓝影闪过，却是刚刚还在一旁威胁人的赵沁梦，却说这赵沁梦虽然顽皮，手底下的功夫却不弱，与紫铭锋硬碰硬居然一点也不落下风，要知道镜煞门在江湖上也是不小的门派，虽然比不上少林武当，却也不是什么三流门派。而这紫铭锋在镜煞门中绝对是前三的人物。
短短时间两人已过数招，紫铭锋却是越打越不安，因为他的手下已经被赵温永解决一半，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讨不到好了，眼睛一转，虚招连出，攻势突然变猛，却是打的赵沁梦只剩防御，赵沁梦一个不注意便让紫铭锋脱离她的招式，只见紫铭锋一脱身便不管留下的这些自己的属下逃走了。
“算你逃的快。”赵沁梦看着紫铭锋逃离的方向。
留下的大汉见首领都跑了便马上做鸟兽散了，只剩下几个伤比较重的大汉躺在地上。
“能救吗？”紫颜紧张的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的古天扬，只怕他说出一句否定的话。
“奇怪？”古天扬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身体，被刀砍得那么深，除了一开始喷出血外，竟再没有血流出。古天扬不再多说，从衣衫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插入简忻几个穴位，不一会简忻便苏醒过来：“顺民……”虚弱的声音第一句就是询问自己最不放心的人是否完好。
“忻……哥，我在。”顺民看到简忻醒来高兴的应道，又指着古天扬一行人说道：“是他们救了我们。”


第十九章 一同上路
“谢谢。”简忻抬头看了一眼救自己的人淡淡的谢道。
赵沁梦走到古天扬身旁，看着古天扬问道：“古哥哥，她伤的重不重？”
“没有伤到内脏，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不过这么大的伤，可能会留下很深的疤痕。”古天扬叹息道，如果早点出手也就不会让这姑娘受那么重的伤了。一个姑娘家留下那么大的伤疤……
赵沁梦看着古天扬带着自责的表情，自是知道情况并没有说的那么轻松，想到当时若不是自己非要逞强，也就不会让眼前这弱书生受那么重的伤，心底不禁很是愧疚。
“看你们的样子也是赶路吧，不知道你们要去哪，也许我们会同路，也可以互相照应下。”赵沁梦看着简忻说完，心低总算好受了点，心里却是决定即使不同路，也要护送眼前这书生到他要去的地方。
“我们要去东京。”紫颜回答道。
同样愧疚的不止赵沁梦，紫颜心疼的看着简忻苍白的脸，若不是自己同简公子一路也不会害的他受这么重的伤。
想到此紫颜不禁想要单独离去，可看到简忻身上那一片猩红，心中又一阵迟疑。想到眼前三人救了她们，若是能一路，也就不用再担心其他，便替简忻答道。
“我们也去东京正好可以一起上路。”赵沁梦不等古天扬答话，最先开口道，一说完却见古天扬赵温永惊讶的看着自己，知道他们惊讶自己竟然愿意回东京，心里一阵不舒服不过还是挺了挺胸，蛮横的说道：“不行吗？”
“小祖宗，你可终于愿意会回去了。”赵温永呼出口气说道。脸上满是解脱的表情。
要知道他和古天扬就是被这小姑奶奶硬拉出来陪她逃婚的，说实话，除了眼前自己的妹妹，怕是天下再也找不到那么调皮捣蛋的女子，都怪皇兄太过宠她了，要不然也不能那么无法无天，想出这么荒唐的事，当然这逃婚其实也算不得逃婚，只是皇上刚刚开口，有将她嫁人的意向，结果她便拖着两人跑了出来。
“都谢姑娘。”没有拒绝眼前女子的好意，也许是失血过多，又或许是身上伤口愈合需要太多能量，简忻只觉得脑袋又开始晕起，全身开始发疼。
“顺民，扶我上马车，我不大舒服。”简忻皱眉说道。
“还是我来吧。”古天扬走到简忻旁边说道，说着将简忻送进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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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本来安静的行程因为多了几个人变得分外热闹，不知为何简忻看着这女扮男装的赵沁梦总忍不住微笑，或许是因为她虽机灵古怪却不刁蛮的性子特别像现代人。
说来要感谢这三个人，这一路竟有好几拨人向他们打听自己和顺民，是的，她已经确定是找自己和顺民的了，找她们的人现在人手一份他们的画像，想不知道也难。到是古天扬这人不错，并没有把她是女子的秘密告诉别人，这也让简忻对其十分感激。
其实是她不知道，古天扬也是自作聪明，以为她隐姓埋名和她那体质有关，再加上一路上那么多人找简忻和顺民更是认定自己的猜测，心里怜惜这对姐弟的艰难，也就更加下定决心不告诉任何人，以免害了这柔弱女子。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再不远就到扬州了，赵沁梦的玩心又起，自是开始放慢速度，为到扬州做准备。
赵沁梦喜欢坐在简忻身旁，只因为连自己哥哥都认为自己顽皮太过时，简忻却会微笑的看自己。说实话，她很好奇，为什么简忻能容忍自己那么胡闹，当然胡闹的内容可以稍稍提下，比如：喝花酒，逛妓院。
顺民却是不喜欢赵沁梦，他不喜欢有人和自己抢忻姐，忻姐是他的，对于顺民来说简忻不仅仅是亲人，还是唯一还拥有的东西，他不许别人和自己抢，这也造就这一路的不安静，不时的听到两个人争斗的声音。
简忻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很开心，这样的吵闹，顺民脸上不再是那么的阴霾，只是身体不知为何却比以前弱了许多，这些日子总是不大舒服。AR对她身体的作用其实有好也有坏，要知道伤口愈合的如此快除了需要很多能量外，便是消耗生命潜能，还好受伤后一直有古天扬照顾才不至于留下后遗症，减短她的寿命。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得到一些东西自然也要失去一些东西。
却说他们一路有有惊无险，终于到了扬州。
古诗云：烟花三月下扬州，可惜简忻等人却是错过了这最佳时节，不过扬州地为督帅之所,又处漕运要冲,凭借盐渔之利,农业、手工业迅速发展,商业的进一步繁荣,使扬州成为中国东南部的经济、文化中心,与都城开封相差无几。即使不是三月依旧是繁华无比。自然扬州最出名的还是烟花之地。
简忻透过窗帘向外望去，脸上显出淡淡的忧伤，扬州，绣姐，你记忆中的扬州是否和现在一样繁华。
“天扬哥，你说我们今晚住哪好呢？”赵沁梦兴奋的问道。要知道她早就想来扬州了，只是哥哥总是不许，现在真正踏上这片土地自是幸福的不得了。
“既然来到扬州，自然要去答案客栈住一回了。”却是赵温永接道。
“答案客栈？怎么还有名字那么古怪的客栈啊？”赵沁梦疑惑的问道。
“这客栈名字虽怪，却是扬州最有名的客栈，文人墨客只要有机会来扬州都会去答案客栈一住。”古天扬笑着说道。
答案客栈，简忻回忆起绣娘告诉自己的那个故事，转头看向顺民，你可知道你母亲曾因这客栈风光一时，又悲惨半世。
花榭花飞飞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第二十章 答案客栈
下得马车，简忻看着客栈前飘的两字“答案”，若不是问了几个人都说这里便是答案客栈，她们怕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外观“破旧”的酒楼，就是扬州鼎鼎有名的答案客栈。
没有看错字，就是“破旧”，对于周围林立的繁华商铺来说，它看起来普通素气的外表就显的破旧，只见那写着“答案”两字的旗子显出岁月的痕迹，苍劲的字体在退色的旗子上飘出久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要知道，整座答案客栈地处扬州最繁华地段，可是它却与这里繁华是那般的格格不入，木制的阁楼古朴无比，越显的旁边的店铺富丽堂皇。
走进客栈，让人又是一愣，只见客栈内异常宽阔，正对出口的屋梁上高高的挂下三幅字画，檀香烧出袅袅烟雾缭绕，这哪里是客栈，分明富贵人家的客厅。
客栈内隔着许远才摆上一张桌子，因为不是吃饭的时间，客厅上只稀散的坐着几个文雅的客人，却是各个都是那般优雅。
“客官，打间还是住店？”小二走上前热情的问道。
“住店。”赵温永看着小二笑着说道。
“对不起，客官，由于明晚扬州各大牌坊一起选扬州第一花魁，人字房，地字房尽已租出，客栈里现在只剩下两间天字房还无人居住。”
赵温永回头看向简忻等人：“即是那么热闹的日子，想来其它客栈也满了，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姑娘一间，男子一间，顺民跟着紫颜睡你们觉得如可？”
“不行。”顺民同古天扬同时说道，古天扬知道简忻是个女子，自然是怕坏了姑娘家的名节，一个姑娘和两个男子同屋，传出去以后怎么做人，即使此时简忻穿的是男子的装束，那也改不了女子身份的事实。
顺民想的就简单多了，他不管如何都要和忻姐在一起。
“为什么不行？这可是眼前最好的办法了。”赵温永看着古天扬，不明白一直都很明事理的好友怎么突然就不对劲起来了。
“我要和我大哥一起。”却是顺民答道。
“那就让顺民和我们一起挤挤吧，至于紫颜和沁梦就两人一间房间吧。”简忻自然知道古天扬的想法，心底怕他因为男女之防就说出自己是女子的事实，只得抢先说道。
见简忻都已经这般说，古天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想到有顺民在应该好些，也就默认同意了。
“客官请跟我来。”听到几个人已经商量妥当，小二看着几人说完，便顾自领着几人穿过酒楼遮住后院的帘布，一边走还一边笑着问道：“客官是第一次来答案吧？”
帘布后正对着的是一座假山，假山遮去视线让人不禁猜想这假山后是怎样光景。
“你怎么知道？”简忻微带好奇的问道。
“客官进来客栈后脸上尽是惊讶，想来是惊讶客栈内外差别为何这般大，而老客人早就熟知这点，自然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小二笑着解释道。
“倒是要请教小二哥，这客栈内外为何差别这么大？”赵沁梦好奇的问道，要知道刚才她还在说这答案客栈名不副实，不要进来呢，不想里面变化这般大。
“这要说到客栈的由来了，据说客栈主人年轻时骄傲的紧，却不想被一个衣衫破烂的老翁问倒，客栈主人为此研究了几十年，不想却还是研究不出。最终决定开下这客栈，希望路过人中能有隐士，解出这些题目。而这答案客栈内外不一致却是有一蕴意，这是老主人要求子孙后代记住看人莫只看外表，要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切不要狂妄自傲。”
赵沁梦不好意的吐了吐舌头。
“知道不好意思了，还以为以你的脸皮厚不会有感觉呢。”顺民讽刺道。以顺民的个性本是不会如此讽刺的，只是到扬州前某人自己说漏了嘴，让顺民知道简忻之所以受那么重的伤，要留那么大的伤疤只是因为某人太过任性，这可是碰了顺民的逆鳞，顺民看赵沁梦就更加不顺眼了。
“顺民。”简忻严厉的看了一眼顺民。
“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对于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可自己唯一的姐姐的话是绝对要听的。
说话间小二带着一行人走进一个园子，只见园子前挂着苍劲的两字“淑园”，字的笔锋同“答案”一致，想来是出自一人之手。
小二又领着一行人在淑园转了一圈才走到一个房间前：“这是天字二号房，旁边的是天字三号房，就是你们的房间，这是你们的门牌。”说着从腰间取出两个牌子递给赵温永。
顺民眼尖的看见小二身上还有张天字一号房的牌子：“不是还有房间吗？为什么不租给我们？”
“不是我不租给你们，只是这是定下的规矩，是特意留下给能答出客栈题目的案隐士居住的，要知道这间房间从这客栈开业到现在只在十年前入住过一位女子。”
所有人的好奇都被勾起，简忻却是看着顺民。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紫颜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听掌柜的说过，那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可惜也是个薄命红颜。”小二带着叹息说道。
“怎么说？”紫颜问道。
“听说过北明月吗？”却不是小二的声音，简忻看着顺民，绣娘已经离开，也许无知是一种幸福，可简忻不希望那样的女子花落人亡两不知，她希望顺民知道有这样一个奇女子存在过，即使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你是说十年前的那个童谣吗？”那是很久远的记忆，都快尘封不见，那个美丽的身影在出嫁前念念想见那个与自己其名的女子......
看着赵沁梦四人迷茫的眼神，简忻知道那样优秀的女子的痕迹终究被时间侵蚀的所剩无几：“在十年前有两个闻名大宋的女子，两个很美的女子......”


第二十一章 为女子鸣不平
简忻说完明月的故事停下，深吸口气平完复情绪，才看向顺民，看着那张稚气的脸上变换的表情。嘴角扯出淡淡的微笑，够了，只要你知道有这样的女子在这世界上存在过，为她那样的经历有过一丝叹息就够了，如此也不枉她如此辛苦的将你生下，让你存在这世上。
“那个孩子呢？”赵沁梦不禁问道，她从没想过这样的生活下，还有人会坚持活着，不怨天不怨地，还能与天抗争，还会将那孩子生下。只可怜那孩子一出生便失去了母亲，只剩下如此禽兽的父亲。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简忻不再说话，她并不想顺民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孩子，失去绣娘已经不是他能承受的了，再有这样的事只会让这个好不容易变的稍稍开朗些的孩子又生活到痛苦与仇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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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户望向庭院，扬州的秋天并不萧条，或许是刚刚的故事让人还不能从悲意中走出，只觉这秋雾气般迷蒙着的一丝寒意，淡淡的消融在枝头红绿交杂。
简忻突然不想再呆在这房间中，相隔十年，不想再透过这窗户去想象那样智慧的女子当时在这庭院中是如何的神采飞扬，还有那娇气中透出的一股自信。
“我们去看看客栈里留下的问题如何？”简忻回过头看向坐在屋内的众人。
“好主意，这样坐着我都无聊死了。看看那些题目，说不定我们之间就有人能答出，还能过下天字一号房的瘾，不行了，我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些能难住满朝文武的，都是些什么样子的问题。”赵沁梦俏皮的笑起。
“那就出去看看吧。”赵温永起身当先离开房间，心底有一丝遐想，那样的女子，真想见识一下，不知这世间是否还会出现？
一行人来到客栈大厅坐下，随意的点上几样小菜便寻找那上百年来只有一人答出的题目。
题目所在的位置很醒目，便是那正对出口所挂的三幅字画，只见第一幅比另两副新上许多，上面写着一副上联“烟霞闲骨格”。
这是一副五字联，从短短几个字的上联中便可以看出写此联之人必是洒脱之极，简忻看着这幅对联只觉得熟悉万分，在哪看过呢？一时间竟回想不起。
第二幅字画上同样是一副上联，只见那字和前一副完全不同，一个是清脆秀气中带着丝丝英气，一个是苍劲有力透出天下舍我其谁的豪气。
“‘红娘子身披石榴裙，头戴银花，比牡丹芍药胜五倍，从容贯众，到天竺寺降香，跪伏神前，求云母天仙早遇宾郎；’好联子，一段话中嵌入十二个药名，此联非医术文采皆大成者不可得。不是医术大成怎能对这许多药名如此熟悉，不是大学问者又怎能将如此多药名捻手而来嵌入联中。”古天扬看着第二幅字画不停的感叹。
送菜的小二听到古天扬的感叹不禁停下摆菜的动作：“公子好眼力，听掌柜的说主家研究了许久才明白这联子里的奥妙，没想到公子第一次看到便能道出。”
“小二哥谬赞了，我是个大夫自然对药物了解的多，文人不熟悉药名一时看不出也是自然。”古天扬谦虚道。
“小二哥，这第一幅字画比另两幅似乎新上许多，应该不是原来的题目吧。”简忻盯着第一幅字画研究许久才开口向店小二问道。
“公子好眼力，第一幅字画是十年前挂上的，原来的题目被答出便被撤了，这题目是十年前答出题目的那位姑娘留下的。”小二恭敬的解释道。
要知道这客栈的天字号房间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这几个人不问价钱就要了天字号房间，想来身份不简单，作为有眼力的小二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讨好的机会。
“哦？这题目很难吗？这么多年都没人答出。”赵沁梦好奇的问道。
“这倒不是，据说因为是女子出的题，那帮文人便不愿回答这题目。”
“为什么啊？”赵沁梦很是不解。
简忻轻轻叹气：“对于这帮文人来说，自身比女子差毕竟是丢人的事，这题目，答得出答得好不会有得到太多的好处，毕竟回答的是一个女子随手而出的题目，答不出或答得不好那却是失了身份，那帮文人自是不愿做这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
这也是女子地位低下的表现，现代都没有几个男子有将女子真正摆在同等位子的气度，更何况这男尊女卑的时代。这是只能说是身为女子的不幸和悲哀。
“哼，真是一帮腐儒，读书都读傻了，没有半点气度。”赵沁梦皱起起小巧的鼻梁，生气的说道。
只是这话也只有沁梦这样的女子才说的出，一般深居闺阁的女子，除去摆弄些花花草草，学着夫为天的女戒，又哪会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对，即使是有些明晓事理的女子觉察到这点的不催，怕是也不敢如此随意的出口吧！
“这就是风气，孔圣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了，这帮书生又怎能看的起女子，谁让这世界是由男子主宰的。”
简忻叹息，况且男子又怎容得下超过自己的女子，记得在一些杂书上看到，历史起义的领袖中其实也有许多杰出的女子，可为什么我们都不曾听过那些女子的事迹，甚至连一两个流传的名字都没有，那就是男子政权下为压制女子而产生的不公，男子领导起义也仅仅是砍头而已，可女子却要在死前脱光衣服在市集游行，那样的封建下那般的注重贞洁，政府却用这最伤女子自尊的方式去凌辱这些让人敬佩的巾帼，将这些巾帼的威严散尽，如此，又还能有几个人能想起这些被脱去最后一层布巾的巾帼是如此的不屈，想起这些光着身子受辱的女子也是豪杰，历史又如何不被掩盖，她们的痕迹就这样被一帮虚伪虚荣的男人们除去，散尽。


第二十二章 答题
“济生，要不是知道你是男儿身，真要怀疑你和沁梦一样是巾帼扮英雄，说的话这般向着女子。”赵温永笑着对简忻说道，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重重捶入简忻心中将她吓了一跳。不再说话，简忻垂下眼睑，暗暗叮嘱自己，以后万不可再这般说话，漏出马脚。
紫颜看着简忻心中一动，眼睛偏向简忻的耳朵，没有耳眼，难道是我猜错了。
“这第三幅字画倒是奇怪，竟不是对联。”古天扬看着第三幅字画说道，说不清目的，却不自觉将话题带离这敏感的话题，似乎突然从心底不愿好友知道简忻是女子，再不是单纯的为了保护这谜样女子。
简忻看着第三幅字画不禁笑起，第三幅字画上写的是一道算数题：甲对乙说：当我的岁数是你现在的岁数时，你才4岁。乙对甲说：当我的岁数到你‘现在的岁数时，你将有67岁。问甲乙现在各有多少岁？
这题目她见过，在网上看到过，记得这题的提问者自称研究生，在孩子的试卷上看的，觉得有深度便研究了下，结果半个小时都做不出，只因那些留言评语太搞笑才印象那么深刻。记得当时自己一时兴起也曾做了这道数学题，当然结果也是不理想咯，后来看了答案才恍然大悟。想着，简忻的眼睛变的湿润，此情此景成追忆时一切却已成惘然。白云苍狗，世事如云，那时如何想得到会有今日。
“济生，你怎么了？”为何看着这字画突然笑得这般让人心碎，在你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紫颜望着简忻，这段日子的相处，简忻似乎每一刻都温和的微笑着，可她能感觉到，那浓郁的悲伤一直笼罩在笑里，那双如天空般的眼睛里总是在无人注意的时刻闪过让人看了心酸的情绪。
“没事，就是觉得这题目似乎见过。”简忻随口温和的答道，脸上的微笑变换，若不是紫颜已经见过许多次，怕又要怀疑是自己的幻觉了。
“书生，能解出上面的题目吗？”书生是赵沁梦给简忻取的外号，在她古灵精怪的脑海里不会武功又文弱的男子自然就是书生，于是就自发的将这两字安在了简忻身上。当然，只有她才这么叫简忻。
“倒是有想到一个答案。”简忻微笑着回答，眼睑垂下遮住眼睛里的情绪，绣娘，我终于踏上计划的第一步了。恨意散出，不自觉的忘了控制表情，微笑变的狰狞，还好没人注意到。
“哦？是哪一副的答案？”赵温永有点惊讶的看着简忻。
“第三幅，我曾对这数术有点研究。”简忻用手沾了沾茶杯里的水，在桌子上写下数学式子，不一会把答案算出：“甲46岁，乙25岁。”简忻抬头，只见紫颜几人都愣愣的看着自己，这才想起，自己用的是现代的做法，而这个时代的人却是都不认得阿拉破数字和加减乘除符号。看着众人的表情，简忻突然感到不自然，只得硬着头皮道：“这是我自己研究的符号，用起来简单些。”说完，简忻只觉得脸上烫起，知道自己必定是满脸通红，便转开脸看向一旁的小二说道：“小二哥将这答案拿给掌柜检验一下，看是否正确。”
听到简忻的声音小二才从看到有人给出答案的震惊中回过神，一时竟惊得的忘了回话就往答案客栈的二楼跑去。
这却使得赵沁梦笑起：“这个小二真可爱。”
简忻这片刻却已经恢复平淡的微笑。
古天扬神情复杂的看着简忻，既然知道回答答案客栈的答案只有两种选择，男子为官，女子赐婚，为何还要用这女扮男装的身份将自己送入泥潭，欺君可是杀头之罪。
不一会小二领着一男一女走下，男子朗眉星目，一身华贵衣衫，女子红裙薄纱，透出天生媚态。
二人一出现，客栈突然安静下来，这使得简忻一行人不禁抬头。只见那男子看到紫颜眼睛一亮，那女子却是脸色突然沉下又恢复妩媚的笑脸。
“便是这位公子给的答案。”小二的声音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所有人都听得见，这突然之间的安静被打破，即使在这客栈中皆是文人墨客之流也是一阵吵杂。
“不知道这位公子回答的是那副字画？”突然一旁的桌子上传来声音，这问题正问到所有在座之人的心底。
“这位公子回答的可是遗留百年的第三幅字画呢。”媚惑的声音响起，却是那红裙女子回答，只见她软若无骨般挂在同她一起下楼的男子身上，眼神迷蒙，可仔细看的话，却能看出她眼中的不喜。只要是扬州之人皆知眼前女子的身份，扬州四大画舫之一西牌楼的花魁柳仙儿。而她身旁的男子却是一年前出现并接管答案客栈，所有人都只知此人姓严名律，是柳仙儿的情人，是个有钱的商人。
“回答这鬼道之题算什么本事。”或许是柳仙儿的话使得众人嫉妒，那先前问话的男子为了在心中女神面前表现自己，竟突然接道。
简忻眉头微颦，虽然知道这数术算是偏门小道，在这个时代不受重视，却也没想到回答问题后会有人如此说话。
“你有本事也回答一个试试。”赵沁梦气愤的看向说话的人，说话之人一看就是个没见识的纨绔子弟。
那纨绔子弟一脸不屑的说道：“这偏门小道是大儒们不屑回答，否则也能留下让这小子答出，只会一点鬼道能有什么才气。”
这话却是气的赵沁梦说不出话，即使是简忻这一般不动气之人也火气升起。
简忻虽然生气却知道与这般混人置气不值，脸上变得古井无波。若是平时简忻自是不理这种小丑，可她要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要为绣娘报仇，如此就不能让这样的话压自己一头，在这段日子中简忻已经从赵温永那知道，原来害死绣娘之人亦是皇甫家之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自然要报仇，可报仇势必要对上皇甫家，皇甫可是皇亲国戚又岂是好对付的，没有地位权势如何对付，这也是简忻回答答案客栈问题的原因，她要入士，这便是她的决定：“兄台说的是，小子如何能和那些大儒比，就是比之公子你亦有不如。”
那纨绔子弟一听简忻的话笑起，脸上扬起公鸡的骄傲，嘴里虚伪的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简忻不再看这纨绔子弟转向严律：“这位兄台就是答案的掌柜了？”
“正是不才。”严律虽对着简忻说，眼睛却不停的瞥向紫颜。
简忻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正挡住这严律的眼光：“在下刚想出一个下联似乎能对上第一幅字画，请掌柜的品评。我的下联是泉石野生涯。”
这副对联来自红楼梦，是挂在探春门口的对联，没想到却在此见到，她也是刚刚想起。
明月也是探春那般的女子吧，悲悯无奈自己的女儿身，无法像男儿一般去立一番事业，可所做的一切又更凸显出她们思想的深度。洒脱伶俐的男子一般，又点画娇柔，活脱出那文采飞扬，顾盼神飞，让人所有人都见之忘俗，还有那最终同样的悲苦命运。


第二十三章 留住扬州
简忻这一段话使得的全场又一片寂静，之前的纨绔子弟倒还明的点道理，脸上红起也是不再开口。
“‘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对的好，意境相同，洒脱之极，在下严律字嶔阂，不知兄台尊姓大名，也好让在下交个朋友。”严律终于不再看紫颜，而是仔细的打量简忻，眼中闪烁着好奇。
简忻看了一眼周围，见人不多，便大方的答道：“在下简古字济生，能和兄台交个朋友是在下的荣幸。”
“济生兄能答出这答案客栈的题目，自然是答案客栈的贵客，阿二，去将天字一号房收拾好。”严律对着小二吩咐完才走上前：“答案客栈以题目闻名，既然济生兄回答出两个问题，还要烦请济生兄留两个题目以待后来人回答？”
“没问题。”
“仙儿，帮我把我房间里的文房四宝拿出来。”
“是，公子。”柳仙儿答完便踏着小碎步离去。
刚刚这一说话几个人都站起身，这一停下才觉得突兀。
“严兄若不介意便坐下来喝杯酒水吧。”简忻微笑说道，虽然是在微笑，可简忻不喜欢眼前之人，从第一眼看到便不喜欢，或许因这眼前这人太过轻浮。
“求之不得。”说完几个人都坐下。
“不知济生兄是何方人士？”严律看着简忻问道。
“在下是北方人士。”简忻也不清楚宋朝北方的地名，一时不敢细说却是一带而过。还好柳仙儿回来的快，正在此时将笔墨纸砚拿来。
看着毛笔简忻一阵迟疑，以前虽然学过毛笔字，可那是现代人的一点皮毛，即使是积累的多可也不敢随意动笔，要知道她们都是用着简体字长大的一代，这一动笔，这字肯定写的与此时不同，指不定还要错上几个字，那样怕是要遗笑大方了，想到此，简忻看向古天扬：“子谦（古天扬的字）兄，却是要麻烦你替我代笔了，我那字却是见不得客人。”
“不必客气。”说着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抬头看向简忻。
简忻少一沉吟开口道：“以春夏秋东为题，各写一首回文诗，我便以春夏做一首回文诗做开头，剩下秋冬为两题如何？”
“甚是妙哉，济生兄好想法。”严律看着简忻眼中精光一闪说道。
做为一个现代人，让你作首诗是难为人，可对着古人背首后世的诗糊弄人却是容易的多，简忻慢慢回想同学当初告诉自己的四首关于春夏秋冬回文诗，好一会才开口：“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这是《春》”背完一首后简忻深吸口气开始仔细回忆夏，紫颜等人见简忻仔细思考倒是以为简忻在思考作诗，各个站在一旁很是安静，以便不打扰简忻思考。
毕竟记忆久远，简忻过了许久才开口：“香莲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夏日长；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莲香。这是《夏》。”
古天扬写下两首诗后眼神复杂的看着简忻，回文诗句看着简单，但要真正作一首回文诗句却是困难的很，即使让他作，给他几年时间也不一定能做出，这样的女子怕早已超过当年的王明月。
严律看着简忻，眼中异彩连连，要知道他这一年呆于中原只见到一帮酸腐文人，个个都自称才学无人堪比，事实上却少有真才实学，本还认为这宋国无人，没想到在这即将离去的时间却见到这样的人才。或许这中原真如三哥说的人才济济，只是大部分皆隐于山林不愿出仕。
“公子好才气，这《春》《夏》从十字中回环出来，却又不失季节特色，此文诗堪称珍品。”柳仙儿无比真诚的说道，要知这青楼花魁哪个不是文采出众，特别是扬州的青楼女子，能让这扬州四大花魁之一如此称赞，可见此诗堪称一绝。
“姑娘过奖了。”简忻的脸又忍不住红起，抄袭他人的东西被这样夸奖她可做不到面不到，自认脸皮还不够厚。
“小女子有个不请之请，不知公子可否答应？”柳仙儿认真的看着简忻。
“姑娘请讲。”简忻微笑道。
“不瞒公子，小女子是西牌楼的姑娘，想请公子参加明晚的花魁赛担当评委。”柳仙儿说道，要知道这柳仙儿也是个傲气女子，若不是简忻才学出众折服她，她绝不会冒昧的提出这样的要求。刚才见到简忻一行人之所以脸露不悦之色那是因为严律是她心系之人，而后者又目不转睛的盯着其她女子她自是不高兴，而如今见到简忻才学却洒脱结交，这是属于青楼女子特有的豪爽，要知道小家碧玉千金小姐早就被那些男人所定的标准毁去自然天性，只剩下三从四德，失去了可爱之处。
“多谢姑娘抬爱，只是我们一行人还要赶路，怕是明天就要离开扬州。”简忻婉转的推辞道，做为现代女子，她同样好奇花魁赛是什么样的，特别是这扬州是著名的烟花之地，可她必须控制自己，不能随意，她要清名，只有自己的名气越大，越好，才能让她离报仇更近一步。
“不能多留一晚吗？”柳仙儿渴望的看着简忻。
“济生兄刚回答完客栈的问题，这天字一号房刚替你准备好，怎能不住几晚便急着离开？还是多住几晚吧。”严律却不愿这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人才就此离去，若是能引回大辽，为父亲效力多好即使不能，那至少也要较好一番。
“书生，就多留几天嘛，我还想过过住天字一号房的瘾呢。”赵沁梦一旁忍不住说道，说是住天字一号房，可她的心其实早飞到明晚的花魁赛了，这样有趣的事她怎么能不凑玩热闹就走。
“这……”简忻迟疑。
“便在这住些日子吧。”古天扬看着简忻说道，那眼神仿佛要将简忻看透。
简忻不自觉的将眼睛移开：“那便留几晚吧。”


第二十四章 王家家主
被众人那么一说，简忻最终同意在扬州多住些日子，不过这也有她自己的考量，她虽然知道回答了这些题目可以入士，却不知道这里面的程序，在此多呆些日子也好，可以先思考下后面的路怎么走。
既然决定在扬州多呆几日，简忻也就不再矜持，同意了柳仙儿的邀请。清名或许换一种方式积累也可以。
天字一号房与天字号其它房间有所不同，其它房间虽然大却是只有一间，只是用着珠子薄纱隔开厅与卧室，天字一号房则是真正的分隔成几个房间，有点像现代的套房。其中一间分外的大却是留给简忻住的，据说其它隔出的小雅间是用来招待人的，严律听说她们房间不够便将几个小雅间换成了卧室。
也许是因为这房间当年只有一个女子入住过，房间颜色很是柔软，最让简忻喜欢的是那张床，它是圆的，薄纱从顶尖撒下围着这张圆床，瑰丽温柔。若是以前的简忻看到这样的床怕是会兴奋的叫起来，可是现在最多的表情也仅是微笑。
“咚咚”叩门声响起。
简忻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只见古天扬站在门外。
“我们出去走走如何？”古天扬看着简忻说道。
“我正有此意，听说扬州的瘦西湖也是一绝正好可以去看看。”简忻微笑的说道，她知道古天扬有很多的疑问，她也感觉的到古天扬的善意，所以她不拒绝一起出去。
同样是西湖，扬州的瘦西湖，比起的杭州的西湖更加精致美丽，不禁想象若能撑着阳扇踱步在瘦西湖边，那会是怎样的风情。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
瘦西湖上停泊着几条小乌舫，流水盈盈，波光潋滟，简忻想起杜牧写的诗句”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一时间不禁开口道：“我们租一个小乌舫去看看二十四桥如何？”
“好。”
租下乌舫，任乌舫顺水而下，只见隐隐的碧水青山，迢迢的随波逐流，优美的风景一时迷得两人忘了出来的初衷，也让简忻忘了一直围着自己散不去的忧伤。
远远的传来船坊姑娘的曲调声，隐隐约约悠远舒缓。
“为什么回答答案客栈的题目？”古天扬突然问道，一时所有的美被打破，简忻轻轻叹气，可惜了这美景：“特意叫我出来就是为问这个问题吗？”
简忻真的很感激古天扬，从一路通行明了古天扬为何没有说出自己女儿家身份的原因便感激他，这样的人是个好人，很纯粹的好人，作为一个大夫，没有贪心她身体的神秘，却为保护这样一个陌生人而不拆穿她的身份。同样，她害怕古天扬问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答一个好人的问题很难，说真话她怕害了自己与顺民，说假话她不忍心，她不想骗这样一个好人。
“不要转移话题，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古天扬看不懂眼前的女子，总是微笑，可在这微笑中从来看不到快乐。有什么事情非要这样做，这样害自己。
“你是好人，我不想骗你。”简忻认真的看着古天扬。
古天扬不再问话，心中叹气，他并不想逼这女子：“能告诉我你真名叫什么吗？”
“简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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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一辆马车驶进王府。
王府的书房很简单，书不多，却透着精炼，武人特有的气息让人感到坚毅。
王云儿走进书房，只见自家爷爷背对着自己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画，心中不禁奇怪。
不过她并不去打扰爷爷的思绪，她知道爷爷又在想姑姑了，那个爷爷在父亲一辈中最为出色的孩子，一个让爷爷一直叹息不是男儿身的女子。
“听说你在平安镇碰到你绣姨了！”许久王永年才回头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真的很像，云儿太像明月了，不仅仅是相貌像，就连坚毅的性格也很像，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孙子辈中会最疼爱云儿的原因。
“是的，爷爷，不过绣姨竟然有了孩子，真可惜二叔的一份痴情。”王云儿有些不满，二叔这般爱惨了绣姨，为何绣姨还会和别人一起，就像许多人想不通电视里配角对女主角那么好，为什么女主角还要选择别人一样，她们不明白爱并不是一方付出一切就能成就的，有时候太重的爱反而会让人想要逃。
“绣娘是个好孩子，是王家对不起她。”王永年喃喃的说道，继而又沉声道：“你可知那孩子不是你绣姨的，是你明月姑姑的，那孩子是你表弟。”
“姑姑有孩子？”王云儿惊讶的问道。
“也难怪你不知道，这是你父亲和我最不愿提到的事，你姑姑就是在生完你表弟后被皇甫怀仁毒死的。”说完这话王家家主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八年前，你绣姨放了一把火后便和那孩子一起便失踪了，我们都以为她们葬身火海了，只有你二叔一直不信。”王诵念叹息道。
“爷爷，你和云儿说这些是要云儿将表弟和绣姨找到带回来吗？”
“你绣姨死了。”王家家主没有回答，却说了另一件事。
“怎么会？”王云儿惊讶的看着爷爷，两个多月她还见到绣姨好好的。
“她死在临安，是被皇甫家一个外室族人害死的。”王诵念沉重的说道。
“又是皇甫家，爷爷，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为姑姑报仇？”云儿气愤的问道。
“时间还没到。”他又怎么不想早点为女儿报仇，可现在不行，皇甫家现在如日中天，而王家早就没弱，若不是军中还有些老人念着旧情，王家怕早就不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了。
“绣娘死了，那我表弟呢？”王云儿担心的问道。
“他跟着一个书生离开了，皇甫家已经得到消息在找他们了，爷爷希望你在皇甫家找到他们之前把顺民安全的带回来，爷爷亏欠你姑姑太多了，只希望能照顾好你姑姑的骨血，让他好好长大，也好补偿一点你姑姑，你姑姑当年是为了王家才嫁入皇甫家的。”王永年一双老眼中闪出泪光。


第二十五章 花魁泠泠
天子三号房中
赵沁梦毫无形象的坐在椅子上：“哥，你说皇兄会给书呆子一个什么样子的官呢？”
赵温永却是没有回答，说来简忻之才确实吓了他一跳，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看了眼自己的妹妹不禁叹了口气：“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向母后交代啊？”
“那就不用交代咯!”赵沁梦拿起桌上的点心放入嘴中：“真好吃，没想到这答案客栈不仅名字怪，糕点也与别处不同，好吃的紧。”
“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明晚不许去花魁赛，你一个女子去那种地方有损名誉。”赵温永看着赵沁梦说道。
“不要，我就是要去，那么好玩的事怎么能缺了我。”听到赵温勇的话，赵沁梦赶忙坐正身体看着赵温勇说道。
“沁梦，你有没有觉得严律这个人不太对劲？”赵温永突然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问道。
“有什么不对劲的？”赵沁梦自顾自的吃着糕点，根本没反应过来赵温勇说的什么。
赵温勇看着赵沁梦的反应一拍自己的额头：“我怎么这么笨，问你这个笨丫头问题，也不知道天扬哪去了，一下午都不见人影！”
“是哦，刚刚顺民也在向我要书呆子，不知道这两人上哪去了？回来非得好好盘问一番不可。”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赵温永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只见一个丫鬟扶着一位姑娘站在门口，那女子一袭白色碎花裙，头发仅是一支木簪简单的盘起，留下几许青丝风中飞扬，却是一股冰清玉洁的模样，肌肤如水，人如玉，怕说的就是这般女子。
“姑娘是？”赵温永问道。
“简公子在吗？”若是柳仙儿在此怕是要叫声姐妹了，这女子是扬州四大乌舫之一的盼风乌舫花魁泠泠，也是去年扬州选出的四大花魁之首。
不过今年这变化怕是大了，要知道四大乌舫有两个乌舫的花魁换人，不知这旧人新人就竟是那边更厉害。不过看到柳仙儿邀请简忻，泠泠这会便出现在答案客栈就可以看出还是老人会做人一些。
“济生不在。”赵温永回答道，算算天扬不见的时间也有几个时辰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也不说一声。
正想着便见简忻古天扬却从外间回来：“济生，你回来的正好，有人找你。”
“这便是简公子了，小女子泠泠，听闻公子大才，特来拜访公子。”泠泠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公子，好一表人才，眉峰轻扬微带英气，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带着温和气息。
“姑娘说笑了，济生这点微薄学识怎当的了一句大才。”简忻带着十五度的微笑谦虚道。
“公子答出百年不曾有人答出的问题，怎当不得一句大才，公子莫要谦虚了。”泠泠笑着说道。
“不知姑娘找在下何事？”简忻不在纠缠于前面问题，毕竟自己知道自家事，还是不多做纠缠的好。
“你这人怎的如此无理问话，我家小姐找你是你的福气，要不是听了你的对联让离儿佩服，才不会让小姐失了面子主动来找你。”一旁的小丫鬟一听简忻的问话顿时不乐意了，要知道扬州四大乌舫的花魁哪一个不是高傲的主，都是有钱还不一定见的到的人，如此连带着丫鬟也是水涨船高，多少人盼着能与她们单独一会，自然不时的有人讨好这些姑娘身旁的人。小丫鬟何事听过这样的问话。
其实也就一句普通问话，可是不同的人就是能听出不同的味道。
“离儿，不得胡闹。”泠泠瞪了一眼离儿，有转向简忻歉意道：“小女子管教无方，让公子见笑了。”少一停顿，才又开口道：“小女子听闻仙儿姐姐邀请了公子，便忍不住来瞧瞧公子，这一看，不禁让泠泠感叹仙儿姐姐的好眼光。”
“姑娘说笑了。”
赵沁梦不喜欢眼前这女人，虽然清新美丽，这一番话却让人觉得这相貌欺人：“既然你看也看了，也没其它事，那还不回去好好当你的姑娘。”最见不得别人在自己眼中嚣张虚伪，还非得两者同时出现，赵沁梦自然要出手教训一下。
“看我，倒忘了这位姑娘了，姑娘是公子的相好吧，难怪见不得别的女子，泠泠说这两句怕是让这位姑娘泛酸了呢。”泠泠袖口提起掩嘴笑的好不风情。
赵沁梦再怎么调皮也是个姑娘家，被人如此一说却是脸上红起，心中气起：“你道所有女子都如你般不要脸面，随随便便便说这羞人的话。”
“我这样的风尘女子本就没有了脸面，还在意什么呢，简公子，真不好意思，泠泠本是想见识下你的风采，却闹出这等不愉快来，泠泠这便告辞了。”泠泠眼睛敛下，脸上现出柔弱，引得旁人好一番怜惜，心中都道沁梦的话重了，平常调皮也就算了，却说这么重的话伤人。
“姑娘，人的脸面不是身份决定的，而是自己决定的，只要自己尊重自己，旁人见到也只会叹一句‘好一片无暇玉，误落风尘花柳中。’却不是使点小心计。”简忻看着泠泠说道，风尘女子岂是一般的人，能坐上这花魁宝座，自都是有一些手段的人，如果仅是漂亮，脑子却是草包，早就被人踢下来了，每个行业都是有争端的，阴谋并不只只在后宫。刚刚一段话便可见这女子的手段，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最后一句更是牵起男人的怜惜之情。
正要离开的泠泠听到简忻的话却是脸色稍稍改变：“公子说的是，泠泠告辞了。”这句话却是中正的很，之前的一番妩媚全失。
望着泠泠远去的背影，简忻一阵后悔，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我又何必如此，要好好的生存在男人之间毕竟是不易的，每天带着自己都觉得贱的嘴脸生活，磨去自己最后的自尊和人性，那是多少的苦难造就的。


第二十六章 花魁赛（上）
扬州的夜市很美，虽然不是八月十五，却见各种花灯高高挂起，整条街道灯火通明。
街道上洋溢着小贩的吆喝声，路人的砍价声，还有孩童的互相追逐的笑闹声，好一幅繁华景象。
简忻一行人漫步在街头，只见紫颜沁梦都穿着男装，顺民也跟在一旁。
却说今晚这花魁赛赵温永是不愿带沁梦去的，可最终还是闹不过沁梦，只得同意沁梦一同来，紫颜见沁梦都去，想想也便跟着，顺民就更不用说了，将他一个人放在客栈，简忻是怎么都不可能放心的，所以就出现了眼前的一幕，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往瘦西湖。说来也是有缘，这开花魁赛的地方竟然就是简忻天扬刚刚游过的瘦西湖。
每年的花魁赛都是由扬州四大名楼轮流举办的，所谓四大名楼指的便是扬州最出名也是最为豪华的四大青楼——盼风乌舫，西牌楼，蓝营，幕兰苑。其中蓝营却是官办的，里面的女子本都是些官家小姐，却因父亲犯案连坐而被放进蓝营，当然也有许多是买来的女子。
简忻一行人运气不错，今年正好轮到去年的花魁所在的乌舫——盼风乌舫举办，要知道盼风乌舫可是扬州一大特色也是一大传奇，要知道当年盼风乌舫初建可只有一条不大的乌舫，而如今却名闻整个大宋，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它的分处。整座青楼都是建在船上的，而盼风乌舫则是其中最大的一条船的名字，据说也是当年创立这乌舫的妈妈的名字。
盼风乌舫很大，只见上面建着许多屋台，中间正好空出一个平台，想来就是姑娘表演的地方。轻纱帘挂，只见微风拂过，便带起薄纱，那薄纱后女子的身影时隐时露，勾人心弦。人未到，心却早已飞到。
烛灯下的瘦西湖又是另一番景象，朦胧中更多了几分迷人。盼风乌舫就停在离河岸不远处，旁边围了几条小些的乌舫，有如众星捧月，繁华中隐藏着安逸生活下的糜烂。
船前的岸上围满了百姓，一部份是花不起钱坐上小乌舫观赏的人，一部分则是看热闹的百姓，古时候的生活娱乐节目毕竟是太少了，这扬州每年一度的赛花魁日便成了他们有数的娱乐之一。这也是今晚这么热闹繁华的原因。
简忻一行人无奈的看着眼前围满的人群，一时间竟无法再向里面靠近，不禁感叹中国百姓凑热闹的情绪永远都那么高。
“简公子。”正在她们犯愁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看向声源，便见离儿和一个同样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一旁的不显眼处；“小姐叫我们来接你们，公子请跟我来。”说着带着他们绕湖走到人少的地方，只见几条小乌舫停于岸边。
“公子请上船，离儿送你到大船上去。”今天的离儿显的有些不同，似乎长大了许多，想来那日离开后，泠泠曾教导过她，看来她对这丫头还是挺上心的。
一个小乌舫并不能将简忻一行人都装下，只得分成两拨坐两条乌舫去。
不一会，一行人便被带上盼风乌舫旁边的船上，这船大约是盼风乌舫的三分之二大小，船上分落着着屋子和亭子，离儿带着简忻一行人来到一个亭子里坐下：“简公子请在此稍候，离儿给您倒茶去，小姐稍候就到。”说着独自离去，却留下了另一个丫鬟站于一旁。
“这泠泠小姐架子还真大。”说话的是沁梦，要知道她可是大宋的公主，除了皇帝谁让她等过，各个巴结她还来不及（就怕她一调皮搞点让人头疼加丢脸的小麻烦）。
“人家今天晚上还要表演呢，能来下就不错了，你就别再说话了。”赵温永看着妹妹说道，他恨不能将女戒一本书都装进这调皮妹妹的脑子里，同化掉这些不是正常闺秀所有的想法动作，一想到那日妹妹对那风尘女子说的话，他就恨不能把她打包带回家，堂堂大宋公主竟和一小小风尘女子争质，这凤仪何在。
“是泠泠让诸位久等了。”正在此时，泠泠从盼风乌舫方向的甲板上款步走来，今天的打扮却不同那日的素气，反倒是她身旁的柳仙儿一身淡青色，摘去妩媚红烈，透出一丝高洁。
“我们也是刚来。”简忻起身温和道，依旧那一身青白，却愈加温润如玉。
“还没谢谢简公子来次为我们姐妹增加人气呢。”却是柳仙儿开口。
一时间客套反不知说些什么，还好严律也在随后来到，倒是解了这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尴尬。
泠泠，柳仙儿也只是停留了一小会便起身离去，她们毕竟还要准备表演。
碍着旁边有女子，严律也不好说些男子的话题，这紫颜沁梦女扮男装无意中竟也帮了简忻一个大忙。
只听琴声扬起，简忻等人知道花魁赛已开始，这条船的位子安排的倒好，居然能不挡住岸边百姓观看，又能很清楚的看到盼风乌舫上的表演。
只见一群罗衫女子从盼风乌舫的两侧迈着小碎步走入中场，软软的舞姿，柔情的小曲，倒是一番滋味。看惯了那些劲舞突然看着江南舞姿却是让简忻一阵入迷。古人的智慧可不是现代能猜测的，只见曲终后场中散出雾气，舞女们在雾气中悄悄的离去。也不知道没有干冰的古代是拿什么弄出雾气，还不呛人。
舞女离去后却见右侧走进一风韵尤存的半老徐娘，这人正是盼风乌舫的现任妈妈林如意，要说这名字取的还真好，如意如意，她从小就在乌舫长大，如今又成了乌舫主人却也算如意了。
只见她款步走到中场后站定，满脸笑容的看着前方，不得不佩服她，即使满脸笑容，却能不现脸上一丝褶皱，也不知道是练了多少年的效果。
“先在这里感谢各位乡亲父老，达官贵人来观看姑娘们的表演。想来大家也知道妈妈是谁了，便不在此浪费大家时间了，不过在大家看得高兴之余可别忘了为喜欢的姑娘投上一票，鼓励鼓励我们姑娘，为她们打打气。好了，话不多说，就请姑娘们上场了。”说完林如玉转身从另一侧离去。
接下来是各大楼的普通姑娘表演，看了几个后却都是千篇一律，不是唱唱小曲，就是跳着相差无几的舞蹈。不一会，简忻也就失了兴趣，拿起茶杯沾一沾嘴，又轻轻放下。
严律一旁暗暗注意简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觉得无趣了？”


第二十七章 花魁赛（中）
“全都表演的相同的节目，的确有些无趣。”简忻也不隐瞒感受，当然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
“前面都是各大青楼普通姑娘赚个脸熟，自然不会太有精彩，要看精彩的可是得等到最后几场了。”严律笑着说道。
“哦？”
“最后几场才是花魁的争夺的正主。”
“严兄看过？”
“去年有幸碰上，便观看了一场。”
“我饿了。”顺民突然抬头看着简忻说道，想想也是，自下午出来后顺民便一直和沁梦赌气不吃她买的东西，怎么能不饿。
“活该，让你吃，你不吃。”沁梦幸灾乐祸的看着顺民：“看现在还有什么能给你吃。”
顺民白了一眼沁梦却不再说话。
简忻无奈的摇头，这两人只要碰上能数落对方的机会绝对都不不会放过。也不再去说什么，只是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顺民。
顺民脸上笑起，满足的打开纸包吃着忻姐特意为他准备的糕点，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最孩子气，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不是吗？即使他因经历成熟许多。
简忻忍不住笑起，她是顺民的唯一，顺民也是她的唯一啊，有个人让自己守护也是幸福的事，至少还会努力生活。
“济生还真疼你弟弟。”赵温永看着不禁感叹道。
“自己的弟弟自然要疼爱，你不也很宠你妹妹。”才把这丫头宠的无法无天，古天扬一旁说道，当然后半句自然是在心底说的，即使是他也招架不了这丫头的报复。
“好无趣哦，还以为这表演有什么不同呢，全都是一个样。”沁梦失望的说道。
“那是，歌还唱的那么难听，哪有我忻……我哥唱的好听。”说完表情一暗，眼睛变的模糊，他想起了绣娘。
简忻的表情也是一暗，简忻只唱过一次歌，就是绣娘死后那次，看着顺民的表情知道顺民又想起绣娘了，抬起手温柔的摸了摸顺民的头：“顺民，我再给你唱首歌好不？”
顺民低着头点了点。
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输赢有何妨
日与月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间风光
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
《两两相忘》，世人若都能忘了恩怨情仇，哪还来的那许多愁绪。或许高僧能忘，可唱着这首歌的简忻却忘不了，她忘不了母亲在她面前被人害死，忘不了只能看着对她那么好的绣娘在眼前死去，可她要唱这首歌，她要劝慰顺民，自己生活在悲与恨中便算了，可她不要顺民同她一样，她要这个孩子快乐，要他慢慢长大，要他有个美好童年。
亭间所有人听到这曲子一时愣住，随即各自神情飘远，道理虽然简单，可放宽心谈何容易。
古天扬眼神复杂的看着简忻，明明唱着这样的曲子，可为何眼中的恨意那么浓，这曲子是唱给你自己听的吗？
紫颜透过简忻望向远方，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当初若能放宽心会怎么样？或许便不是如此命运罢。
严律突然觉得越发看不透眼前之人了，每一次从言语间觉得自己开始有点了解眼前之人时，却又会因为几句话一个动作让人不解，变的神秘起来。
“书生，没想到你不仅文采好，歌唱的也这么好，如果你去那乌舫上表演，这些姑娘肯定没饭吃了，我呢，第一个捧你的场。”沁梦看着简忻兴奋的说道。
“沁梦！”赵温永听着妹妹的话恨不得有块豆腐将自己撞死，这样也就不用看到妹妹毁坏皇族形象。为什么不是撞死沁梦，不还是不舍得嘛。不得不说，人是奇怪的东西，你只要付出一点就会付出更多，而且会越来越多，就像爱。最终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宠着爱着的那个人。
简忻被沁梦这一说反从仇恨悲意中走出，这小丫头思想还真有趣，如果不是试探过，知道她不是和她一样从同一个地方来，真怀疑她也是那个世界的人，不过这样更让人佩服，也不知道她家人是怎么养出她这样的性格的，能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自己，怕早已被教化，指不定已在家相夫教子，想到这样的画面，简忻一个冷颤。
“羞羞羞，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这话顺民从哪里学，这一说却逗的所有人哈哈笑起。
“好了，别闹了，快看表演吧。”紫颜笑道。
说话间已过去许久，只见盼风乌舫上花灯已换了一遍，中央不知何时竖起了一个长长的木头，大约三米高，粉色丝带圈在木头顶处只余一部分垂下，距离地面大约两米的高度。
一袭青衫劲装女子走出，修长的身量，披在身上的头发，彩色的花灯折射出迷茫。微带忧伤的神情透出莲花般的高洁。只见女子轻身跃起拉住红丝带，丝带拉长身子旋转任绳子系住……
“这女子好轻功，没想到青楼女子也有如此女子。”赵温永看着表演的女子说道。
“这女子是今年新进蓝营的，艺名烟玉，听说也是良家女子，却为保住被处死情郎的妹妹而用自己替代，只是这蓝营本就是用来流放犯官连坐女子的，又哪是容易换出的，最终还是慕兰苑‘帮忙’，当是青楼女子交换，才让她进了蓝营，而她要替换的女子则进了慕兰苑。”严律一旁说道。
“两个都是青楼，不一样是流落风尘？”沁梦不解的问道。
“蓝营却是不同的，在蓝营中的女子是没有自由的，且不能赎身，只能任那些军官亵玩，除非运气好被哪个有实权的将领看上才能脱离。”
“这蓝营怎可如此行事换人，将律令放于何处。”赵温永气愤的说道。
“父亲犯案与儿女何干？只因父亲犯错就要毁去一个女子的一生，人心如此不仁。”
简忻不禁开口，以前只是听到过这样的事，不想有一天这样的事就摆在面前。看着如此女子这般悲惨，心中酸涩难忍。连坐害人，一个人犯罪却牵连全家，可知其中多少无辜，多少人无罪却被陷害，多少人只能泪语问天，苍天却不仁冷漠。这，便是世道。
“父亲犯案子女连坐有什么不对，一家之长犯错，若说子女全无参与怕是不可能吧。”赵温永看着简忻说道。
“这样的社会，女子怎可能参与，一个好好的姑娘如此处置便是毁其一生，与杀她们何异，或许还不如杀了她们，死至少还有尊严，活着却是一些没有自由的玩物，为何连坐男子的处置与女子不同，这样的处罚还不是为了满足当权者不良的欲望。”说着，简忻的声音不觉提起。
一想到那些军妓，简忻心里又是狠狠的一抽，都是可怜却无力自保只能麻木活着的人，看似活着，实已成能呼吸的尸体。


第二十八章 花魁赛（下）
不知不觉，烟玉已经下场。
再出场的却是一老熟人，盼风乌舫的泠泠。
只见她款步走到下人抬来的琴前坐下，指尖一划，从高到底的颤音划出。
调好音，泠泠的指尖开始在琴上随意的拨动，一曲不同于之前的意境的曲音随之传出，铿锵之意更是听得人热血沸腾，同时也将简忻从气愤中惊醒。
微微皱眉，自己居然又失态了，为何每一次看到女子受到的不公就会如此失态，简忻不自然的拿起茶杯放到嘴边，想要喝却发现茶早已喝完，脸上不自然的红起。
“济生就是这样，老是见不得女子受苦。”古天扬笑着解围道：“还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啊。”
“就是，将来那家姑娘要是能嫁给济生，那一定是前辈子修来的好福气。”赵温永笑着接道。
不嫁才是福气，两个女子成亲？那才是害人。简忻心中说道。
“济生还真是脸皮薄，一说就脸红。”赵温永看着简忻红红的脸坏坏的笑道。
简忻不理赵温永的打趣，转头看向严律：“不知下位出来的会是那家姑娘，看了烟玉泠泠的表演，济生倒是开始期待后面了。”
“估计是慕兰苑，不过听说这女子从未出过场，是新调教出来的，只知道艺名叫芊芊，倒不曾见过。”严律不无遗憾的说道。
曲子悠扬，风格突变，战争似乎结束，士兵已回家中，丝丝颤音，说不清的伤心，古来征战几人还，自古兴亡皆是百姓苦，那曲子似乎又让人见到了百姓相望战还之人，寥寥无几，白骨荒漠随了百草的情景，多少的伤心再一丝丝颤抖的心尖跳动而止！
一曲终了，却留于心中，泠泠可说是当今琴界的高手，早便做到情溶于琴。看似随意的站起，转身，离去，竟有丝丝萧条之意。几个汉子随后走出将琴抬走，看着空白的场上，突然一切都远了。
一小会的沉默，便听另一首曲子扬起，台子上四位女子抬着一女子走出在中场缓缓蹲下，中间女子在木板着地一刻突然抬身，水蛇般柔软的小蛮腰似水波动。
女子脸上覆着薄纱，看不清的性感模样痒起公子贵人的心尖。
曲子越来越欢快，女子摆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裙摆随身体微微扬起颤动，露出点点春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忻竟听到浓重的呼吸之声。
如此魅惑，虽然许多人都是见过场面之人，却也被迷得晕头转向，若不出意外，今晚的花魁怕就是这女子了。
简忻叹气，看台上的舞者再美最终只能成为看台下富者用肮脏金钱权势沾染破坏的物品，命运永远却掌握在别人手上，这美是不幸。
其实哪个时代不是如此，没看到只是因为笔掌在士人之手，而做出这些肮脏之事的也是这帮人，谁又会记录下自己的污点让人看。
就像历史更替，哪一个王者不是满手血腥，只是胜利者会用权势之笔美化行为罢了，正义！正义！谁是正？谁又是邪？用高尚的面纱遮去或套个马甲变个身，历史便再记不得这些了，受害的人只能淹死在历史的潮流中，再惊不起半点波纹。
可知简忻的父亲在研究出AR时曾上报中科院，可知他其实并非正常死亡，谁又知道他明白着离去，却是为了家人，可结果呢？
恍惚间那女子已经离场，恍惚间表演已经结束，恍惚间简忻的眼睛竟已朦胧……可知道，她亲眼看着母亲死去，那凶手里竟有熟人？人性？她本不愿信了，可世间竟有绣娘这样的女子！让她明白人性还是有好的！愿意再一次相信，可这样的好人怎么可以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去，她不甘！
“济生，济生……”紫颜担心的看着简忻，她不明白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如此伤心如此恨意？伤心恨到忘了所有人存在，只剩下自己。
简忻回过神，淡淡的微笑：“我没事。”
这微笑看得人心酸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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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走下场，便看到烟玉等在场下：“玉姐姐，你怎么在这？”
烟玉走近芊芊，看着芊芊的眼中竟有泪光：“苦了你了。”
“不苦，为了报仇一切都值得！”芊芊坚定的看着烟玉，这一路来，逃跑吃的苦，路遇挫折都不算什么！
可当那帮禽兽陷害父亲毁了自己的家，最后连年幼的妹妹都不放过时，她便只有恨了！
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这才是苦！心苦，有什么能比上的？如今的她，心中只剩下报仇，即使明知是蚂蚁撼树，螳臂当车，可为了报仇她也在所不辞，死都不怕了，为了报仇出卖自己又算的了什么。
烟玉摘下芊芊的面纱，简忻若看到怕是惊讶的说不出话，眼前女子不就是当日自己要救的两个少女中的姐姐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无能，保护不了你。”烟玉忧伤的看着芊芊。
“玉姐不要这么说了，你已经为我牺牲够多了。”芊芊的眼睛红起。
“听说柳仙儿她们请了回答出答案客栈题目之人，我们去看看如何？”烟玉转移话题说道，虽然知道她们都不可能再开心了，可是她还是希望芊芊少伤心一些，眼角湿润，偷偷的抹去。
“是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皇甫家势大，朝中势力盘根交错，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人，能回答出答案客栈题目的人肯定会被封官，现在结交一下也有好处，说不定将来会有点用处。”
简忻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第二十九章 琉璃酒
柳仙儿，泠泠表演完便来到这亭子里，只见柳仙儿很自然的坐到严律身旁，而泠泠倒是奇怪竟坐在和她不对盘的沁梦身旁，也正好是沁梦赵温永中间。
“姑娘的曲子弹的真好，融情于音，绕梁三日不绝啊。”赵温永笑看着泠泠夸奖道。
“小女子这曲子哪算的好啊，听离儿说简公子唱了一首曲子，可是比泠泠弹的好多了，泠泠这是班门弄斧了。”泠泠一双美目盯着简忻，想来简忻那一番为女子鸣不平也传道了她耳中。
“还有人的曲子强过姐姐的吗？”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众人回头便见芊芊烟玉向她们走来。
简忻看着芊芊的脸一愣，芊芊同样停住脚步：“你，你怎么在此？”这是青楼，为何简姑娘会在此，那位恩人呢？想着抬头在众人间搜寻，却不见绣娘身影。
“芊芊同简公子认识？”泠泠看着芊芊的表情不禁问道。
“公子？”芊芊有些疑惑，但看所有人似乎都不知道简忻是女子，也知道是简忻特意隐瞒，便也不拆穿：“有过一面之缘。”简公子？那回答答案客栈问题之人不也姓简，难道就是简姑娘：“回答答案客栈题目，两首回文诗震绝天下的简公子不会就是她吧？”
“芊芊原来还不知道简公子其才啊。”泠泠笑看着芊芊。
听到泠泠的话，芊芊愣住，她自然知道以女儿身扮作男子回答答案客栈题目的结果，那可是欺君啊，想到此她说话变的小心。
虽然那日救她之人是绣娘，可她却能看出绣娘是简姑娘她才出手的，真正想帮她们的是这位简姑娘，可惜妹妹终究未能逃脱，却留下她这为复仇而生之人。想着芊芊又看向简忻：“芊芊和简公子虽有一面之缘却并不熟识，自然不知。”说完走到简忻旁坐下，烟玉愣了愣，却不说话，走到紫颜旁坐下。
“难得众姐妹都在，又有简公子此等才子，不如来个行酒之令如何，秋思愁人，每人便以秋作诗一句，做不出之人罚酒如何？”柳仙儿看着众人提议道。
一听又要作诗简忻有点坐不住了，虽然背过唐诗三百首，可真要如此行诗她可受白不了，可是现在顶着才子之名又不好推脱，一时间急在心头。
“你是想欺负我们不会作诗是不？”沁梦忍不住嚷嚷道。
“姐姐，还是不必如此了，真这样我的好酒可受不起啊，这么一点怎么够得大家喝。”泠泠笑道。
“妹妹难道是要将那一小瓶藏酒贡献出来？”柳仙儿忍不住惊讶道。
“姐姐可认为下次能再碰上如此能够共饮之人？”
“妹妹说的是。”
“离儿，去把我那一小瓶藏酒拿来。”泠泠对着离儿说道。
所有人听这一番言语，好奇之心皆被引出。
离儿将酒瓶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只见那酒瓶十分精致，竟是半透明的琉璃所制，灯光下华丽无比。
“这是江南酒府失传百年的琉璃酒？”赵温永吃惊的看着这酒瓶，要知道，江南酒府在百年前曾有一种烈酒闻名于事，皇宫贵族无不为能藏有此酒而感到大长面子，可就是这种酒在它最辉煌的时候却突然失传，据说是唯一懂酿此酒的师傅突然消失了，而且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不见。
“琉璃酒？”沁梦疑惑的看着自家哥哥，这酒很有名吗？这么惊讶。如果有名她怎么不知道。
“好眼力，没想到今天还有识货之人，这酒是半年前一爱酒的公子送的，只可惜他走之后再不曾来过。”泠泠惊讶的看着赵温永，要知道她知道这酒还是因为祖上曾有喜好酿酒之人。
想到此，泠泠表情一暗，不自觉的看向严律。要不是眼前之人，自己怕是早死了吧，想到严律的吩咐，泠泠只觉心中一痛。她早知道自己与公子不可能，可是还是忍不住想望，做其中之一也好啊，明知她心中只有他，为何却要她伺候其他男人？
“琉璃酒没听过，杜康该是听过吧？”严律笑看着沁梦说道，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泠泠的眼光。
“世上三大名酒之一，我怎么不可能不知道。”沁梦仰着脑袋微带得意的说道。
“可你知道三大名酒另外两种吗？”
“你不会是说这外表漂亮的琉璃酒也是吧？”沁梦惊讶的下巴都快脱节了。
赵温永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妹妹丢人的模样，心中暗暗决定这次回去以后决不再带沁梦出门，再丢些人，他都不敢见人了。可是他那次出来不是这么想的，不还是每次没下次，然后继续犯。
“三大名酒之一？倒要好好尝尝。”简忻笑着说道。
“琉璃酒在三大名酒中以烈著称，喝时不可太快。”古天扬的沉默许久的声音响起。之所以开口却是为了提醒简忻，怕她在此喝醉。
“离儿把酒打开。”泠泠表情变淡，今天之后便不再抱希望了不是吗？眼睛变的有些模糊。
酒瓶打开，酒香飘出，简忻一愣，这不是白酒吗？难怪以烈著称，想着不禁为难，要知道她从没喝过酒，只听说米酒虽然醉人，度数却不大，现在却是要喝白酒，也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万一醉了......
没等她多想，离儿已经为她倒好酒，一时间看着酒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先尝尝。”说话间，沁梦喝了一口却马上吐出：“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还会是三大名酒之一？”沁梦皱着眉头说道。
看着沁梦的表现，简忻更不敢动这酒了。却不想严律却已提杯向她进酒，心中无奈却只能提起酒杯。
“这可是好酒，女子自是不喜欢，要知道关东汉子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烈酒，来，济生兄，我们干一杯。”严律看着简忻说完，就和简忻碰杯，倒头一口气喝下：“痛快，真是好酒。”
抬头却见简忻愣在那里说道：“济生，怎么不喝啊。”
微微叹气，谁让自己这身男子打扮，只得将酒一口喝下。
却说古天扬正想替简忻解围，却见简忻已经一口气喝下，只能暗暗为简忻担心。
酒一下肚，简忻便觉胃中一阵翻滚，脸上膨起，慢慢的头开始发晕，眼前一黑，已经醉倒。
却说赵温永正和天扬说笑，便听到扑通一声，看向简忻都是一阵怔愣，随即看了对方一眼纷纷笑起。要知道紫颜喝了一杯也仅是脸红而已，简忻却是一杯就倒。
几个女子掩嘴笑的也是喘不过气，简忻的形象算是毁了，只有顺民惊慌的看着简忻，心中叫着忻姐却不敢喊出。
“别担心，她只是醉了。”芊芊看着顺民说道。
泠泠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简忻一眼，抬头说道：“既然简公子醉了，今晚便留在盼风乌坊休息吧。”
别人没注意到，芊芊注意简忻却正好看到那眼神，心中不解，隐隐觉得不对，暗暗留心，同时决定今夜留在盼风乌坊。
喝醉的简忻却不知道她已被人算计上……


第三十章 阴谋化解
东京，皇甫府上。
管家皇甫蛳拿下信鸽脚上的字条，看完后瞬速向书房走去。
皇甫纪看着底下官员明天早朝要上的折子眉头紧皱，只见折子上参的是礼部给事中范仲楠，参他擅离职守，任职期间离开京师。
范仲楠离京之事本就私下得到过皇帝批准，也不知道谁这么不懂事，竟写出这样的奏折，一点都不会看脸色，可以抓把柄早就参了，还会等到此时吗？不过能彭家添点头疼却也不错。
“老爷，扬州来了密报。”就在皇甫纪思考间，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皇甫纪放下手中的奏章。
管家走进屋中站定，才开始向皇甫家主说道：“扬州来报，孙少爷已经找到，不过他们没用动手将孙少爷请回。”
“哦？”
“据说和他一起的公子回答出了答案客栈的题目，扬名扬州，现在不好动手，特响老爷请示。”
皇甫纪眉头皱起，良久才吩咐道：“不用请了，随时注意他们的行程，你下去吧。”
……
却说这琉璃酒好是霸道，几盅下来古天扬几人竟都有些醉意。再加上泠泠柳仙儿有目的的敬酒，这一帮子人中最后只有顺民紫颜沁梦清醒。她们自然不能留在盼风乌坊，当然以她们的能力也无法将这几人搬走，最后无法，只能将几人都留在了盼风乌坊。
烟玉因为这身份不能留在盼风乌坊过夜，可芊芊却放心不下简忻，泠泠那复杂的眼神中她可是看到了一丝怨一丝恨，简忻是她的恩人，她怎能在他们都醉酒后，将他独自留在对她心怀不轨之人的地盘。最终还是决定自己留下照顾简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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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朗，露水点点，秋老虎特有的凉沁入人的心底。
芊芊站在窗外看着躺在床上的简忻,只见她的脸在月光下朦胧，不自觉的便想起那年幼的妹妹，如果她再警觉一些妹妹便不会死了吧，可终究是她不够警觉呢。
……
“离儿，古公子他们可都睡死了？”泠泠的声音没有温度的响起，吓的离儿一个冷颤。
“离儿刚才都去看过了，都睡死了。”离儿小心的回答，对于小姐她是越来越害怕，要知道从前小姐总是很温和的，可是这一年来却越来越冷了，只要一没外人，小姐的脸上便会冰封，特别是见了简公子后。
“小姐……”离儿迟疑的喊道，离儿想说简公子是个好人，可终究咽了回去，她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可总觉的是不好的事，想那简公子那样为女子说话，她真的不希望小姐去害他。
“恩？”泠泠看向离儿，她怕是不知道她自己被爱这个字变成什么样了，为了爱，她离开故土从大辽来到大宋，为了爱，她甘愿流落风尘整日卖笑，她为此一字却究竟要牺牲多少，那自信，那骄傲还留存几分，曾几何时已变的如此丑陋狰狞？
此时的泠泠眼露凶光，竟吓的离儿再不敢说后面的话：“小姐多穿些衣服吧，莫要着凉了。”
“提上灯，我们去看看简公子。”泠泠站起身淡淡的说道，那个人的命令她怎么抗拒的了？
走出房间，迎身而来的便是那冷冷的河风，吹的人从心底凉起。
毕竟是休息在同一条船上，简忻的房间离的并不远，不一会泠泠便走到了：“你先在外面等着。”说着一个人走进简忻的房间，不一会烛光亮起。
泠泠仔细打量躺在床上熟睡的简忻，其实眼前之人长的要比公子俊俏，可世间不就是如此，人不一定会爱上最美的东西！
泠泠的眼神变换不定，真的要那么做吗？许久才认命的向前一步，少爷的命令她拒绝得了吗？可泠泠望着简忻的眼神中却满是恨意，若不是眼前之人，她也不会被少爷下这样的命令，都是你的错，想着眼神冰冷：“离儿，”
“小姐什么事？”离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可以听出里面带着受冻的颤音。泠泠心里一叹：“你先回去吧。”
离儿迟疑，终还是应了一声离开。
泠泠转过身走到床前，缓缓的将外衫脱下，眼线不停的颤动，灯光下能看到她脸上一线光芒划过，水滴落下，简济生你今天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十倍的还给你的。
却说简忻醉死，根本不知道外界的事，也不知道自己无端的得罪了一个人。而泠泠之所以要如此做是被人下了命令，自是有人不希望简忻那么早离开扬州或该说如此人才谁不想握在自己手中，为此设了这么一条美人计。
这也是这两日来严律对简忻的了解，这是一个十分怜惜女子的人，做了事，自然会承担责任，可惜他是不知道，简忻怜惜女子那是因为她本身也是个女子。
芊芊皱起眉头，不明白泠泠这是要做什么，可当看到她退下外衫，心中却是一惊，若是让人发现简忻是女子，那后果……
泠泠自是不知屋外还有人在，只见她一步一步的走近简忻，就要动手解去简忻的衣服……
芊芊看着泠泠靠近简忻就要动手解去简忻的衣服，再也藏不住身形，一咬牙站起身，发出声响。
泠泠听到声响心中一惊，迅速的穿上衣服望向门外，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却来这里？
芊芊整了整因为蹲下而变得褶皱的衣服，然后才走进房中，眼睛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泠泠躲藏的地方才走近简忻。
伸手拂去简忻脸上的发丝，缓缓的坐到床边，犹如恋人般看着简忻：“济生，为什么来扬州这个是非之地？”这话自然是说给泠泠听的，要知道，她如此突兀的出现，还要继续留下自然需要理由。
烛光愈加朦胧，恍惚间月隐天明……


第三十一章 酒醒
简忻只觉得头痛欲裂，眉头皱起，好一会才将眼皮打开一丝缝隙，一阵光芒射进，迷糊间感觉身旁有人，心中一个激灵，马上清醒。
看到旁边坐着的是芊芊才放下心来，可看这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不禁又吊起，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用手揉揉了揉太阳穴，才想起自己昨晚喝醉了的事情，稍稍减轻宿醉的疼痛，才坐起身子！
简忻这一动却是将趴在床边守了简忻一夜的芊芊惊醒，抬头见是简忻醒了才放下心：“不会喝酒还喝，也不怕出事。”
说话间芊芊向外看了看，见没有人才放下心来！
要知道她昨晚守了半夜，又装了一次睡着，才让泠泠趁着空挡离开这房间，想到泠泠的行为，芊芊皱起眉，虽然没和泠泠相处过，可外人皆说她性情高傲，怎么昨夜突然做这样的事情呢，若不是她及时赶到，简忻女子的身份怕是就要被人知晓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那么差劲。”简忻才说完，便像是想起什么般，突然看向芊芊：“你怎么会……”
看着芊芊简忻一阵迟疑，怕自己如此一问会问到芊芊的伤心处，要知道当时在荷塘镇一遇才多久，这个被自己和绣娘救了的女子怎么就突然就成了这风尘女子，想来这些日子定是经历了许多。
“公子是要问小女子为何会流落风尘吗，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还是下次公子到得慕兰苑芊芊再说给公子听吧。”其实想想也知道这芊芊不会是一般女子，这个世界毕竟是古代，一个保守不允许女子抛头露面的世界，除了避难又有那家姑娘会只身在外奔波，当然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的沁梦除外。
古代女子不能随意让男子知道闺名，知道就是水性杨花，这世道，这历史何尝不是一部女性压迫史？
芊芊原名蓝若雨，父亲蓝九铭，乃是大宋边疆大同府的防御使，这官本是做的好好的，不想天降奇祸，竟被人诬陷里通外国，最终同儿子一道被赐死，家眷流放，也是好运，蓝若雨和其妹蓝若晴那天正好上山拜佛，逃了这一劫，未被抓住。
蓝若雨怎么也不相信自家忠君报国的爹爹会里通外国，直到后来无意中才知道爹爹那是被人栽赃嫁祸，目的就是为了爹爹占住的官位兵权，要知道在宋朝能掌握兵权的将领是十分稀少的，可防御使这官位却正好掌握兵权，况且还是边疆大同府的防御使，有心之人自然是紧紧盯着。
得知此事后，蓝若雨便带着妹妹一路南逃，既是为去伸冤，也是为了躲避搜捕，可谁曾想两个女子上路的危险，特别是两个美貌女子，之前被简忻救了一次，可再往南逃时却为熟人出卖，妹妹蓝若晴被人生生侮辱致死，而她却活了下来，留下这一条残命和这残花败柳之身，对于她来说，这辈子早已经毁了，不敢想望，活着，只为报仇。
“昨晚只见到顺民和两位姑娘，不知道绣姐姐在何处，芊芊也好去拜访一番。”芊芊看着简忻问道。其实她更想问简忻为何男子装扮，还回答了答案客栈的题目，只是也知道简忻的女子身份现在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便有危险，所以在此便没问起。
听到芊芊的问话，简忻眼睛不觉红起：“绣姐去了。”轻声回答，掩不住声音中的颤抖，简忻深吸一口气才止住情绪。
芊芊听着心一酸，分时五人，才几个月，却只剩三人：“我妹妹也去了。”
听到芊芊的话简忻也身上一震，两人沉默，都不问原因，彼此知道这里并不是问话的好地方。
“济生，济生。”正当简忻芊芊沉浸在悲伤中，远远便传来赵温永轻快地声音。
“别喊那么大声，济生怕还没醒呢。”古天扬无奈的看着好友，这好友啊，目的那么明显，只为嘲笑简忻一番，竟然连觉都不睡了，这对兄妹啊，唉……
两个人不一会就到了简忻房间，见屋里不止简忻一人，赵温永暧昧的笑道：“没想到济生下手那么快啊，亏得我们还担心济生喝酒宿醉不醒头疼，特地送药来，没想到却是坏了济生的好事！”
听到赵温永的话简忻一阵头晕，这人哪，唉，只能无语。
“济生可舒服些了？”古天扬关心的看着简忻，暗暗自责怎么自己也喝醉了，忘了简忻是个女子，明知道她不能在青楼留宿，还让她在这盼风乌舫喝醉了，还留了宿。其实他也没想到琉璃酒竟能把他也灌醉，才会有此疏忽。
“好多了。”简忻感激道：“顺民她们呢？”
“你放心，她们昨晚便回答案客栈了。”古天扬认真的答道。
“那便好。”简忻知道赵温永两人在，自己同芊芊在此也说不了其它，更何况从芊芊在这里小心的样子也知道，这里不能谈事，想着对着古天扬说道：“如此我们便先回去看看顺民她们吧。”说完简忻又转向芊芊：“芊芊，明日我再去慕兰苑找你吧！”
“那芊芊便先告辞了。”芊芊看了一眼赵温勇和古天扬，才对着简忻应道，说完便转身离去。
直到芊芊走远后，赵温永才看着简忻说道：“济生好福气啊，不如也教教为兄如何靠近花魁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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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风乌坊的另一端，一间风格特异的雅间中。
严律斜倚在床橼上，眼睛微闭，眉头皱起，却不说话。柳仙儿则在一旁轻轻的替他揉捏按摩。
床前泠泠低头跪在地上，眼睛不敢直视严律：“请主上惩罚，泠泠有辱使命，没有完成主上的交代。”
房间里愈加安静，气压深沉的让人透不过气。
良久，严律才睁开眼睛：“起来吧，这一次便饶了你，你要戴罪立功知道嘛？简济生此人不容放过，为了大辽，你要跟上他。”
“是，主上，属下保证完成任务。”虽然心痛，可泠泠还是没有抵抗严律的命令，这是她唯一能和心爱之人保持联系的方式，即使毁了自己，她也不要失去。却不知她的一心一意，换来的是别人的冷漠无情。
“下去吧！”说完严律闭上眼睛，想着对简忻一行人的调查，本以为就一个人才，若能带回大都自然是好，可不想这简济生的资料没有查到，却意外发现两群跟踪他们的人，一群是皇甫家的，另一群却怎么都查不出身份，从一路的行径唯一可以看出的是这群人是为保护他们之中的人而来，这帮人会是什么身份呢。对于掌握大辽在大宋的细作的指挥者来说，对一个发现了的大宋潜藏力量一无所知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仙儿。”严律依旧闭着眼，一旁的柳仙儿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得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在。”
“你去让飞鹰他们继续探查这群人，不得打草惊蛇。”
“是，属下这便去。”


第三十二章 慕兰苑
京城
皇宫之内。
夜灯初上，偌大的皇宫变的安静。
御书房内，明宗看着奏章眉头紧皱，北方旱灾，难民一年年的增加，大臣们不仅没有一个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的，还不停的党争，朕的江山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败坏。
不得不说明宗是个勤恳的皇帝，或许没有开国皇帝的英明，可在仁和上却不失为一个守成的好皇帝。
“皇上，奴才给您拿来了莲子羹，您趁热喝了吧！”小李子将手上的莲子羹轻轻放在明宗的书案旁，而后走到明宗身旁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明宗头也不抬，依旧看着手中的奏章。
“是，奴才告退。”小李子后退三步，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小李子，高成何回来了吗？”
“还没回来，不过传了消息回来，奴才看皇上这两天忙就压下了。”小李子眼角瞥向明宗，小心的观察明宗的神色，要知道他可是收了然家偌大的好处才压下这消息的,不过钱也要有命才好花，如果皇上怪罪下来，他可不愿承担这责任。
说来这小李子也是明宗身边的老人了，要知道他可是从明宗是太子那会就跟着他了，那时到是个伶俐乖巧的人，可是时光会改变许多东西，他也免不了俗被这金钱麻痹，胆子越来越大。
明宗脸色未变，眼光不台：“去把传回来的消息陈上来。”
直到小李子走远，明宗才抬头看向小李子的背影，眉头皱起。这李驹和越来越不像话了，看来身边的人也该换换了。
勇弟不在旁边还真是麻烦，也不知道他这一次出去怎么样了，看来也是时候招他回来了。
不一会，小李子拿着一封信回来轻轻递给明宗。
明宗看了一会笑起：“去传彭参政，朕有事和他商议。”
“皇上，这天色已晚，宫门怕是已经关了。”小李子并不知道这信中的内容，敢压下是一回事，可让他看，是借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
“也是，那便明天再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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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兰苑所处的街道并不很是繁华，就如老话说的“酒香不怕巷子深”，慕兰苑地处虽偏却不影响其魅力。
走进慕兰苑，你闻到的不会是一阵阵的脂粉味，反倒是淡淡的书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此处是书院而并非青楼。
说起来扬州四大名楼是各有各的特色，西牌楼在于妖艳，里面的姑娘各个魅人心魂；盼风乌舫的女子在于洒脱不拘于世事；蓝营都是小家碧玉与大家闺秀，里面的姑娘在于高度和各自分属不同让人浮想联翩；慕兰苑则在于才和听，似乎有点类似于日本的艺妓，会听也守口如瓶。自然这四楼里清倌最多的就是慕兰苑。
芊芊的房间很朴素简单，除必要的用品你再找不到其它。
生地遇上熟人总让人激动，可真正坐在一起却又彼此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来扬州了，你们不是一路往南的吗？”还是芊芊先开的口，对于恩人，她难得不是冷着一张脸。
“本是往南的，我却想要来北方，于是便换了方向。”简忻轻轻的回道。慕兰苑很安静，安静的让她忍不住想起详和村。
“原来这样啊。”两个人说话都很是小心，深怕自己碰触到彼此的伤心之处：“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扬州？”
“很快便会离开吧。”简忻怅然，这段日子总是这么悲伤着，总是思考着如何让罪人受惩罚，突然到的这安静的地方竟然觉得无措。
“扬州是个是非地，早些离开也好，只是还在扬州便小心泠泠，我看她对你似乎不还好意……”说着便把那晚的事说给简忻听，简忻一阵心惊肉跳，虽然不知道泠泠的目的，可若女子的身份曝光，那就不是计划全部毁掉那么简单了，子那种暗暗提心自己今后定要步步小心。
“谢谢。”简忻真心的感谢道：“蓝姐姐不是带着妹妹一路北上要去京都么？怎么会突然就成慕兰苑的芊芊？”简忻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虽然自己也算落难，如果能帮一下芊芊那也是好的。
“那日相遇也未和公子细说，我和妹妹本就是逃避追捕北上想要伸冤的，不想这冤还没申成人反倒是被抓了……”芊芊心中一阵疼痛，那一日遇到爹爹故交，本以为伸冤有望，却不想是个泥潭，不仅冤没申成，还被出卖送到了蓝营……
柴郎在这扬州也算的上一号人物，靠着攀上了皇甫家二公子的腿在这扬州地界过的洒意，自然对于皇甫家更是讨好，想到家里来的好友的两个闺女，表情一阵猥琐，一是一阵害怕。要知道这两个人可是皇甫家要抓的人，想到皇甫家只为了在大同安插上自己的人就这样陷害蓝九铭柴郎心中一阵哆嗦，这皇甫家是绝对不能惹啊，如此心里更是下了将两人交出的决心。
却说思雨思晴这一路的奔波哪曾休息过，这此能遇上爹爹故交心中更是一阵激动，心神一阵放松便一同睡了过去。却不想一觉醒来却是这样的场景，灯光昏暗却只听外面妹妹传来的呼喊声，心中一惊赶忙向外跑去，看到的那一幕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妹妹死了，她则苟延残喘的活下，活着只为找那几个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报仇，灯光黑暗，她看不清那几个人，可她知道其中就有爹爹的故交柴郎，还有一个手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后来她便昏死了过去，再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醒来就到了蓝营，剩下看到的便是妹妹的尸体。她好怨好恨，恨自己没有早点看出柴郎不是好人。
之后烟玉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她的，还将她顶替了出来，想着一阵感激一阵愧疚。
简忻静静听着故事，心中很不平静，看着思雨就想看到自己，张口想要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公子是怎么就成了济生？”芊芊也就是思雨隐晦的问道，自从这事后她便更加小心翼翼，要报仇先自保不是吗？
简忻一阵叹息，简短的说了一路上发生的事，思雨一听便明白了简忻想要做什么，有些佩服又有些担心的看着简忻。
“那古公子还真是好人。”思雨感叹道。这世上做着违心之事的人那么多，这一句好人却是何其珍贵。
“是啊，他是个好人。”
“公子，既然做了这些事，定是要留在扬州了。”思雨突然说道。
“为什么？”
“公子既然要入士，自然要在扬州等着皇帝下旨。”思雨看着简忻欲言又止，本想让简忻以后帮自己查查父亲的事情，可一想到简忻自己也不好过，又怎么再好意思给她甜这麻烦。
“思雨，有话便说吧，同是天涯沦落人，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简忻看着思雨的表情不禁说道。
“公子若是有机会的话便帮我查查陷害我父亲的人是谁吧。”


第三十三章 京都反应
御书房外一片安静。
明宗满脸笑意的看着有些年老的彭远之。彭远之官拜枢密使。
“皇上，既然辽王没立继承人就突然去世，看来大辽定是要乱上一阵，可惜我们大宋这几年也是连年旱灾无力北征，不然正是削弱大辽的时候。”彭远之叹气的说道。
“让他们自己窝里斗自行削弱国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一两年内我们也就不用担心金辽联手了，只有一个金，以我们的兵力，边关的压力也能轻些。”明宗说着叹了一口气，连年旱灾国库空虚，这已经成了填不满的孔，如果今年收成在不行，不用金辽，大宋自己就乱了啊。
“对了皇上，听说扬州答案客栈有人回答出了问题，还做《春》《夏》回文诗两首，留秋冬为题，一时难倒许多有才之人。”彭远之不经意的提到，对于有才之人他彭远之向来欣赏，特别是如今的朝廷需要新血，一帮是文人武将竟都只会党争，再如此下去，等得辽喘过气来和金联手，就是我大宋入难之日啊。不过这一切也是无奈，皇甫一家现在朝廷做大，除非另三家联合对抗，否则更不是现如今皇甫家的对手。可惜仲楠这孩子把我好好的联姻个给毁了，不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了。这三家，彭家和王家出了这些事怕是在难联手了，若不是公孙家一直在中间调和怕是我们自己就先斗起来了。想到此心中一阵叹气。
范仲楠是彭远之的外孙，也可以说是彭家独苗了，谁让这一代的彭家除了一个孙女，小一辈就没了呢。
“哦？竟有这等事。”说着心中一阵迟疑，即使是帝王，对于十年前的王明月他还是印象深刻的，一个女子答出满朝文武都答不出的问题，这可不是是满朝震惊，是举国震惊，当初先皇下旨封官从未提过必须是男子，这也引的满朝议论，最后还是皇甫纪出面求了亲才解决的：“答题之人可是男子？”
“自然。”听到皇帝的问话彭远之不禁莞尔，又一阵叹息，可怜了那个王家的女子。
“彭先生给朕说说他都答了什么题。”明宗好奇的说道。
“听说那人名叫简济生，倒是个有趣的人，据说他第一个回答的是第三幅字画，乃是术数题目。却说一个纨绔子弟也是不识事，见他答完便说那是鬼道之学，大贤之士不削回答才留到此时，能回答出来也只是侥幸罢了，你猜那人如何反应？”这彭远之难怪能当帝师，却也是个能讲故事的人，知道来点高潮以个停顿一个询问，引人入胜。可见对人心的揣摩也是个中高手。不是高手能坐到如今的位子吗？哪一个老臣不是深藏不漏。
“难道这人和那纨绔子弟起了口舌之争了不成？”如此一想就觉得那人落了下乘。
“自然不是，如果是也当不得有趣了。他并未反驳那人的话，却是随口便回答了第一幅字画，且答的意境深远，要知道那副字画虽是是女子留下却也不是简单就能对的好的，可他随口就答上，可见其才，虽有彰显之疑，却不可否认是个人才啊。做事有理有条，有思量，将来必能成为皇上的栋梁。”彭远之称赞道。
彭远之是个爱才之人，只要是他知道的人才，他向来不吝啬赞美，再加上他是明宗除了自家弟弟赵文勇外最为信任的人，那些被他赞叹的人无不各个仕途如意，当然除了某些不会做人的人，要知道这官场要立住脚跟你是不能横冲直撞的，君不见御史大夫八品小官天天乱咬可有几人仕途是好的，即使当御史也要会看会做，知道哪个可以参，不会出事，那个不可以参，即使参了也没用，不能一片子全乱咬，全部得罪个遍也就只能就此混到老了。
而简济生从其处事一看就是个懂事之人，他知道不该有所口舌，知道示人以弱，小小一件事却是将能力全体现出来，这样的人才难得啊。老臣也是爱护自己的羽翼的，上达天听，举荐个有用之人那也是面子。且还能得一份情意。不过简忻如果知道自己懒的和人一般见识，有目的的想出名入仕结果被人这样评价怕会苦笑不得，原来这世间之事还有这样理解的。
“听先生如此说，朕倒是想见见这样的人才了，先生觉得朕应该封个什么官给他才好呢？”明宗看着彭远之问道。
“这倒是要好好计较一番，毕竟是先王的遗旨，不过刚入仕途这官大了还不行，散阶又浪费人才，倒是不好给他找职务。”
“那让他去礼部做个给事中吧。”
“皇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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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忻无奈的看着跟着自己上街的顺民，这孩子现在越来越粘自己了，自从在盼风乌坊留宿后，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的姑娘家是不能在青楼乱混的，就成了这局面，她想去看看思雨说些体己话他也要跟着，就怕她出事。特别是跟了一次后无意中听到那盼风乌坊的事后，就更加严重了。
想着又心疼这孩子，绣娘突然死去在他心中的阴影太深了，深到他怕自己也会突然离开他吧，小小的身体却要承担那么多心思，真怕累坏了他。突然又想到，顺民那么大了，总不能跟着自己就荒废了学业，自己还真不是个好监护，绣娘在时总会教顺民功课的，即使是在路上，自己这段时间却只顾着交游和计划以后却将这最重要的事全忘光了，真该死。想着便问道：“顺民，我让天扬教你读书好不好？”
“我不想读书。”顺民沉默许久突然说道。
“为什么？以前不都很喜欢。”简忻很是不解的看着顺民。
顺民沉默，久到简忻以为顺民不会回答了，他却突然抬头，眼中满是泪水：“读书根本保护不了人，忻……哥，我想学武。”
听着顺民的话简忻的心狠狠的一阵抽痛，良久才开口：“顺民想成为个什么样人？”记得幼时母亲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那时自己回答了什么？为何都不记得了。
“一个能保护想保护的人的男子汉。”小小的童音很是坚定。


第三十四章 送别
一个能保护想保护的人的男子汉！
看着顺民，简忻的眼神变得复杂，这和以前自己说想当个好警察抓坏人又是多么的相像。
什么时候放弃这个梦想的？为什么这么模糊？而我现在计划这一切难道就仅仅是为了帮绣娘讨一个公道吗？陌彤一遍又一遍的自问着，心底竟有一个声音在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个凡人，可如果可以，其实我更希望做个能给人带来许多希望的天使。
想到这，简忻的心突然一阵开朗！是了！这一阵她迷失了，她迷失了她的本性，迷失了她的方向，还迷失了她的思想底限！
她以前想做个好人，后来想做个对自己好的人，可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她恍然领悟，她，或许她明白了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了，她想做个能给百姓带来幸福和微笑的人，想做个为那些善良之人惩奸除恶的人。
“顺民，谢谢你让我想通了我一直困扰的问题，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是拥有武力就可以的，还记得我给你讲的董卓吗？他掌控京都的时候武力不可谓之不强吧，可他最终落的是什么下场？要想保护人还需要有万人敌的能力，而万人敌的东西在书里，你必须学好书中的东西，在生活的历练里，你必须去体会一些生活，和别人生活在一起，去尝试将每一件事情做到最好！”
简忻看着顺民，以她对时代的了解，天下永远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世界既定的规律，而宋辽金对立已经三百余年，虽然她不知道这种局面是如何形成的，但以她最近对这世界的了解，她知道这战争绝对不会太远！
这几年大宋积弱，而金辽却蒸蒸日上。培养顺民军事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吧，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他可以保护一帮人，或许她能成就一个英雄的传奇。
简忻却不知道她今天所想的一切在将来竟都成了现实，只可惜那时她已不在顺民旁边，而顺民也再不是这个凿凿初懂的孩子。
听着简忻的话顺民的小脑袋瓜子不停的转着，他对简忻的话似懂非懂，可是就是觉得那里面有很多的道理，想到简忻每一次做的事情，顺民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忻姐总是对的，既而看着简忻坚定的说道：“顺民要读书。”
简忻摸摸顺民的头，这孩子总是这般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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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着，不久便回到了答案客栈，一看房间简忻才发现今天一大帮子的人都不在，也不知道是去哪了？简忻微微皱眉，却也不多想。领着顺民便继续往屋中走去！
就在此时店小二向着简忻小跑而来：“简公子，可找到你了。”
听到小二的话简忻一阵疑惑：“小二哥找我有什么事？”
“那几位客官留了口信，让您回来后就去盼风乌坊，说是严公子要走了，他们已经去了，让你也过去送别一下。”
“谢谢小二哥，我这便去。”严律要走？简忻皱眉，却是领着顺民快速转身往外走。
不得不说严律对简忻不错，这段日子来也很是照顾简忻，可对于这个热情的男人简忻总是觉得不对劲，可真要说出哪里不对，简忻又说不出来，只能将这心思存在心底。
还好盼风乌坊离答案客栈还不算远，不然以简忻和顺民的脚程，到得那里怕是人家都已经上路了。
两人一到那里便见乌坊静静的停在岸边，现在的天气已经有秋的悲凉，淡淡的情绪在还没上乌坊前便晕进简忻的心中！
赵温勇一行人都在坐在甲板上的小亭子里，桌子上放着酒和几道小菜，清风拂过，本应该是爽意的凉风，却多了点寒意到心底。
一帮子人，虽然有些情绪低落，却依旧满脸笑容的谈笑风声，满脸笑容的进酒，如果有人知道这一桌子喝酒的人的身份肯定会觉得这画面可笑，大宋的王爷和辽在大宋的细作头领一起喝酒，这世间果真是什么古怪的事都会有！
赵温勇一看到简忻到来不禁笑道：“济生啊，芊芊美女邀请，你可总是最快到达的，怎么轮到给嶔阂送行，你就来晚了。”
“这还不是为了让嶔阂多留些时间嘛？”简忻带着顺民坐下，随口回答道。
严律笑起：“明志，你还是不要找出丑了，你这辈子是说不过济生了。”明志，赵温勇的字。
简忻看向严律：“嶔阂在扬州不是呆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走？”
“本想在此都呆些时日的，也好和济生好好亲近亲近，可是昨天突然收到家父病危的消息，却是在此停留不住了。”
严律说话间神色微变，要知道父王的身体一直健壮，却突然传来去世的消息，实在让他忍不住往坏处想，是不是那几个哥哥忍不住动手了？
可惜他不在辽，又如何知道呢，他现在之所以要急急的赶回去，是为了去支持他三哥，在他心中，这么多兄弟中也只有三哥大才才当的了辽王之位，其他人谁也没那个能力。
最是无情帝王家，看严律在父亲死后第一个想法就可以看出这句话没有写错。只可怜这些后天变的冷漠的人，却是没享受过一丝亲情。
“这倒是要快些赶回去，嶔阂打算何时上路？”简忻看着严律关心的问道。
“下午便走。”严律一阵叹息，可惜这一走却是要错过眼前之人了，对于简忻他是万分欣赏，不雅的谈吐，又懂得进退，是个大才，可惜不能带回大辽，也不知日后会不会当面敌对。
想到此严律心中一阵叹息。其实他本可以将简忻扼杀在摇篮中的，可最终的惺惺相惜还是让他忍不住放弃动手。这人，他太欣赏了，即使能做个对手也是享受不是嘛。



第二卷
第一章 分别
严律离开不久，简忻一行人也要离开了，却是圣旨传下，封了简忻一个礼部给事中，于是简忻也要去京都赴任了。
一行人在这扬州呆了将近半个月，半个月看了花魁赛，半个月认识一些可爱的人，半个月……
说来扬州是简忻来这个世界后呆的时间第二长的地方了，想着简忻不禁有些不舍，这里有思雨，可以说上几句心里话，这里没有危险，即使有人发现自己是女子，自己也依旧又退路！
京都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到了那她怕是再也不能有如今的洒脱，可这都是自己选的路不是吗？
秋天的柳树只剩下条条枝条下垂，看得更让人伤心落泪，离别折柳。可如今是离别这柳早已没了勃勃生气，似是为这一别也许经年而枯枝，柳树也不舍了吧！
“芊芊，别送了……”在外人面前简忻却是叫思雨艺名，许多人知道有蓝营女子换到慕兰苑，却没几个人知道芊芊就是那个被换过去的女子，而她的身份也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安全，所以彼此都很是小心称呼。
“再送一段吧，再送一段我就回去。”烟玉虽然将她替换出蓝营，可她更喜欢与简忻相处，只觉得做女子便该如是才是。
想着，思雨的眼睛微微红起，这一别，却要多久才能相见？经年流过，这岁月，这时光，再见面情意是否还会依旧，彼此是否还会是最懂对方之人？会在再见面那一刻微微一笑否，会不会到时再见却只剩下茫然，又或者是陌生不已。
“回去吧!”走了几步，简忻再次开口。
千里送君终须一别不是吗？天下的宴席总要散的，由不得她们的不舍。
“再几步，再几步便回!”说着，思雨落泪，真的不舍，知己难寻，却是这样就要离别。
“回去吧，再送天黑前你就赶不回城中了。”简忻别过头说道，别了吧，莫再做这小女儿态了，她怕自己忍不住会落泪。让人看出是个女子。
思雨看了简忻好一会，才沉默点头，又似乎怕忘记简忻一般，深深的简忻一眼，才转身离去。
简忻只看着身影渐渐模糊……
“别看了，再看眼睛就长茧了。”沁梦嘟着小嘴说道，不知为什么，看着书生如此不舍，心中竟冒出丝丝酸味，这话一出口也就变得酸了。
赵温勇好笑的看着妹妹，人家小两口告别你酸什么，想到此突然一愣，本准备嘲笑简忻一番的心情变的异常烦躁：“快走吧，再呆下去就不用赶路了，直接再在扬州再住一天吧。”
简忻自然不知道别人以为自己和芊芊是情人，知道怕是会笑坏，不过也不会解释这是知己，至少这对她隐瞒身份很有好处。当然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假公子对女子太好是个错误，会引出偌大麻烦，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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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一路倒是变快了许多，离京都越近，所有人的情绪都愈加复杂了，最复杂的怕是古天扬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对简忻是何种情绪，只知道不希望简忻去京都，很多次话到嘴边，想让简忻不要去京都，可理智又告诉他不要这么做，即使劝了也没用，简忻便是这样的女子，虽是女儿身，心却比男儿还要烈的女子，若不是如此，自己怕也不会如此在意吧。
一群人中最没心思的便是顺民，不知道简忻到京都会将他送到王家顺民却是一路来认真学问，不时的听听简忻讲她还能记得的孙子兵法。每天过的充实，也渐渐散去绣娘离去的打击。
赵温勇这段日子以来怕是皱眉最多的，知道妹妹的心意后便阻止沁梦靠近简忻，虽然简忻谈吐非凡，可沁梦是谁，她可是堂堂大宋公主，她可以任性，可这婚事又岂是她能控制的，更况论以他对济生的了解，济生是个重情的人，是绝不会放弃芊芊的，沁梦又有什么机会。
不知道赵温勇如果知道简忻是个女子会怎如何，若是简忻知道自己和思晴的友情被人认为是男女之情，怕是会哭笑不得。
一路慢慢行走，东京开封还是到了，站在城门口，一个个的看着彼此，旅途终有结束的时候，只是这一路的谈笑风生在此时却越显伤感。
“济生还是先去礼部报道吧，公孙大人是个爱才之人想来会对你不错。”赵温永看着简忻说道。想着看了一眼沁梦，只见沁梦哪还有那调皮的样子，心里不禁又是一阵叹气。
“谢谢明志提醒。”简忻看着赵温永谢道。
“如此我们就此告别了。”说着赵温永也不等简忻回应就拉着想说话的沁梦快速离去。
古天扬看了赵温永一眼又看向简忻：“若是有个生病不适的就来古太医府上来找我吧，我能为你做的也只剩下这一点了。”
“谢谢。”简忻看着古天扬有些不舍的谢道。声音很小，心里只觉得这样的感谢都是侮辱了古天扬的好。想到此心里一阵颤动，却也不多想。
“如此我也先行离开了。”说着转身离去，走的许远突然说道：“别再对女子太好了，别忘了，你是男子……”
简忻一震，想到赵温永沁梦离去不同的表情，心中一阵内疚。
“紫颜姑娘是要去哪？”简忻看向紫颜，这一路紫颜似乎越加少的说话了，每每都看着自己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吓的简忻不挺审视自己是不是露出马脚。
“紫颜也要同简公子告辞了，简公子自己保重。”紫颜微笑看着简忻，这是个倔强的女子，比自己要有勇气，只是还是太过稚嫩，人生的阅历太少，太善良。不过将来定是个让女子扬眉吐气的人吧。她已经决定去找她小姨去了，她定后悔当初的任性了吧，金丝笼雀很苦不是吗。
“谢谢紫颜姑娘，那我们便就此告辞了。”

第二章 礼部（上）
皇宫中
明宗正为最疼爱的妹妹回来而高兴，一旁的赵温永却是变得同在扬州不同，皇家，又有几个人能一直保持本性呢，即使是皇帝最信任弟弟，也还是要低调，要处处小心，方能保住自己，而保住自己他才能继续帮助这个疼自己的皇兄。
看着皇上的模样，赵温永一阵心酸，皇兄如今才是而立之年，两鬓却已添上白发，这个被皇甫家控制了大半的朝堂，让皇兄操了多少心思……
送走沁梦，打发所有人离去，明宗才转身看向赵温永：“明志，在外面苦了你了。”
“为皇兄办事，明志不累。”赵温永看着明宗说道，皇兄在这皇宫中的劳累又岂是别人能知道的，日日兢兢业业，只怕丢了江山，死后无颜以对祖宗责问，可知道他要这皇位也是无奈之举？只是这历史终究留于文人，谁也不知道这三王乱将来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只有自小生活在皇兄旁边的他才最明白，这个皇帝皇兄当的多累。
“皇甫家的势力真像范子文（范仲楠的字）说的遍布全国各地？”当年会借助皇甫家的力量也是迫不得已，几个王弟都借助的是外部力量，如果让他们得了江山，不知道这江山还会不会是大宋的江山，可如今皇甫家一家坐大，没有了制衡，皇后还是皇甫家的女儿，自己的身体又不太好，万一.....赵家的几十代的江山岂不要落到外人的手里。想到此又是重重的叹气。
“一路上看来，皇甫家的势力的确是大。”赵温永轻声回答道。
“都怪我当初太过依赖皇甫家了啊。”明宗抬头看向赵温永：“听说你和那简济生是一同回来的，此人如何？”
“刚正却显稚嫩，有变通却缺乏阅历，好好培养不失之为为一个人才。不过其人文采广博，谈吐不俗，臣弟和他颇聊的来。”赵温永认真的说道。随之抬头看向明宗：“只是不知皇兄为何将他放在礼部，礼部并非个锻炼人之处，特别是这给事中一职放哪部似乎都要比礼部要好。”
“吏部是皇甫纪掌管，我放心不下，怕这人才被人掌控了去。而刑部是封正清，此人现在算是皇甫纪的人，如此就剩下四部，工部虽然锻炼人，可我想培养的不是一个没有声响的人，兵部则更不适合，如此就只剩下户部和礼部了，想来想去我还是选了礼部，少有才，还是磨砺一番的好啊。”对于别人明宗是绝不会将自己的心思讲的那么明白的，眼前之人可是他有心立为王储的人。
赵温永比明宗要小上十岁，可说是明宗代了父职带大的，在此之际，宫中只有皇后诞下王子，为了赵氏江山，也只有自己的弟弟最适合立为皇储了，自然这一切至少明宗的想法，若被皇甫纪知晓怕是大宋要乱了，可知道他苦心经营十年，这大宋官员中有多少是他的人。
“皇兄或许可以将简济生先安排到吏部。”
“哦？”
说着，赵温永将自己暗访的一些事说出，怕是除了简忻是女子的事他没查到外，绣娘死后的事竟全部在列，若是简忻在此怕是会听的一身冷汗。
“既然此人和皇甫家有仇，又有些缘法，那就过些日子让她去吏部吧。”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决定了去礼部报道的简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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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天下衙门朝南开，有钱进来无钱离开，简忻顺民一起来到礼部，便被人拦在礼部之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传旨的人粗心，竟是没有将文书交给她，如此又岂能见到礼部尚书，衙卫将她们挡在礼部府衙之外，简忻无奈只能掏出一锭银子偷偷塞到衙卫手中让其代为通报。直到简忻塞了自己剩下的一半银两，那人才代为通报。
看着这种情况简忻叹气，为什么现代古代都是这个样子，等了一阵子，才见收了钱的衙卫一脸献媚的微笑迎着简忻走进礼部。
转了好几个道，衙卫将简忻领到一书房之前才停下。
让顺民站在外面等待，简忻一个人走进书房，只见一个有点胖的老头坐在书案前看，说实话和简忻想的礼部尚书一点也不像，眼前的人看起来就是个长的圆圆的糟老头，呃，当然长相还可以，可以看出是人老了发福的结果，想来年轻时也算的上是风度翩翩吧。
只见中堂挂着庄子的逍遥游中的一段话“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简忻站了好一会礼部尚书公孙睿才从公文中抬起头，嘴角不为人知的挂着浅浅的满意的笑容。
“学生简古简济生拜见尚书大人。”
“你便是那个春夏回文简济生。”公孙睿打量着简忻，这长的除了阴柔点倒也算的上一表人才，只是不知道是否真如外间传的大才。
“便是学生。”听到这称呼简忻
“听闻济生是个对联高手，老夫手中有个对子，多年未有人对出，既然济生来此，我们先不谈正事，先把对了这联子如何？”公孙睿看着简忻说道。
简忻一听公孙睿的话便明白这相爷（礼部尚书也是丞相）是在考量自己，再联想到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怕全都是眼前的老头安排的，不然随便塞点钱，能让人家就这么随便的通报，之后问也不问就让自己进来，想到此简忻心中微微不悦，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尚书请讲。”
“名场利场，无非戏场，做得出泼天福贵；”
“冷药热药，虽是妙药，医不尽遍地炎凉。”简忻低头微一思考脱口而出。
公孙睿听的所对之联眉头微皱，随之满脸微笑：“对得好，不错不错，济生贤侄不错哪。”说着领着简忻往外走：“我领你去看看你办公的地方吧。”
“是，大人，不过学生的弟弟就在门外，不知道学生是否可以带着他一起去。”简忻看着公孙老头问道。
“带上吧。”


第三章 礼部（下）
公孙老头领着简忻走进礼部官员办公的地方，只听里面一阵阵的议论传来。
“听说春夏回文简济生被分到了我们礼部。”
“真的吗？怎么会？”
“是真的，据说这两天便来报道了吧。”
“若真是有才，皇上会把他分到礼部当这虽有实缺之名却根本无实名的给事中一职，我看肯定是名不副实，才会被扔到了我们这个清水衙门。”
“说的真是在理啊……”
简忻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帮大人原来也是这般八卦的，和一些欧巴桑简直没有什么区别，还真是和自己想象的天差地别。
公孙老头脸上一阵不好看，自己才领着人来，就被手下的这一帮子将脸给丢进了，他能高兴吗？
只见他拉长脸走进房间：“既然大家都如此才华，不如老头子给大家出个上联如何？”
“尚书大人……”见是一般都不在这里出现的礼部尚书公孙睿走进，身旁还跟着个年轻的后生，几个刚才还说话的官员都不禁站起身，说话的声音也变的有些磕巴。
公孙看了几个官员一眼，随之说出一副上联：“擘破石榴，红门中许多酸子。”
几个官员一听这上联一个个面面相觑，简忻却是低头思索，不一会抬头道：“咬开银杏，白衣里一个大人。”（这对联本就有个故事，话说徐晞上任，守令率诸生相迎。诸生以徐出身贫寒，相见时颇为无礼。守令心中恼怒，乃出对考诸生：擘破石榴，红门中许多酸子。诸生面面相觑，无人能对。徐答曰：咬开银杏，白衣里一个大人。诸生惊报，再也不敢小觑徐晞也。）
公孙睿进门后便一直站一旁的一个年轻官员听到简忻的下联却是眼前一亮，上前一步问道：“这位便是春夏回文绝世的简济生吧。”
“简济生正是在下，却并非回文绝世，兄台谬赞了。”简忻被那人说得一阵脸红，却是脸皮还是练得不够厚。
知道眼前对出对联的少年就是简济生后，刚刚说话的几个官员脸上一阵尴尬，见这几个人的表情简忻却是微微一笑。
“济生，以后你便在这里做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各位大人，相信他们一定都会给你解答的。”
“是，大人。”简忻很佩服这公孙睿，要知道他那和善搞笑的老头模样，很难想象他威严的样子，即使是第一眼看到这老人，可刚刚考教各位达人的模样却是满满的威严，这便是上位者的气息吧。
“济生初到此处，今天就不用在此办公了，去安排自己的住处吧，孝之，你带济生去礼部的住所，让济生选一处吧。”
“是，大人。”应答的正是刚刚猜出她是简古简济生的年轻官员，这叫奉之的官员轮廓深刻，两道剑眉抬起，一双玉润温和的眼睛在显的生硬的眉低，看起来无情的薄嘴唇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本很不搭调的的五官配在他的脸上却显的很是顺眼。这人姓公孙名尚字奉之，是礼部尚书公孙睿的孙子，不过这里倒是没人知道这个小小的官竟有那么大的背景。若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她想都想不到的事，她怕是要到这老尚书死时才能知道了。
“济生谢过大人。”
“现在便去吧。”
“是，大人。”
宋朝的官员的福利是不错的，由于每个官员派到一个地方多要为自己建住所，而被调离就只能丢下自己建的宅院，这样弊端太大，宋朝就进行了统一，朝廷建造院子分给官员住，不过不再当官的话这宅院是要还给朝廷的。
简忻随意的选了一间比较小的宅子，毕竟只是两个人住而已，而两个人也许也会很快就变成一个人，想到此处，简忻不舍的看向顺民，这是自己在这陌生世界的亲人，却不得不分开。
“顺民，还记得你娘死时让忻姐做的事吗？”简忻叹了口气，跟着自己还是太危险了，欺君之罪啊，一个人担便好，顺民在身边只会连累了他。况且这是绣娘的吩咐，那里有顺民的亲人。
“忻姐，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去什么王家，我只要和忻姐一起。”挺到简忻的问话，顺民焦急的抬头：“忻姐也不要顺民了是吗？”倔强的眼中霎时满满的泪水。
“顺民，跟着忻姐会有危险，忻姐现在是欺君知道吗？欺君你知道是什么吗？”简忻看着顺民说道。
“我知道，天扬哥哥告诉过我，欺君是大罪，是要杀头的，可是顺民不怕，顺民只想和忻姐在一起，顺民不要去王府，娘都不愿意去的地方一定是不好的地方。”小小的脸，一对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进简忻心底。
“你娘是不会害你的，顺民要听话。”简忻转过脸，这是一路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孩子啊，她怎么舍得就将顺民送回王家，可她要为绣姐报仇，要报仇就是要和整个黄反应家对上，她怎么舍得这孩子和自己一起承担风险。偷偷抹去眼泪，简忻才再看向顺民，却是躲开顺民那双明亮的小眼。
“不要，我知道忻姐也是不要顺民了，不要就不要吧，我自己一个人过，我自己离开。”说着顺民就要往外跑，简忻赶忙抱住顺民：“顺民，你知道忻姐不是不要你的，只有在王家顺民才安全。忻姐才会放心。”才能放心得拼去一切去报仇啊。
“我只想和忻姐一起，我不喜欢别的地方。”顺民哭着说道。
简忻只觉得说不出的心痛，眼泪落下：“那我们先去王家看看好不好，如过你不喜欢，忻姐不逼你留在那。”简忻再也忍不住，心一软开了口。不管以后不会不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可至少今天简忻是开心的，原来她也想让这孩子陪着自己的，只是不想那么自私剥夺这孩子回到亲人身边的权利，原来自己也是这么丑陋啊，心底竟会为顺民不愿离开自己而偷偷开心。

第四章 再见王钦远 
一路询问方找到王府，简忻顺民看着大大的门匾一阵踌躇，最终还是走近。
“这位小哥，帮我们忙通报一下，说绣娘之子来求见王老大人。”简忻看着门卫不不卑不亢的说道，去了一趟吏部还是有一些好处的，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底气也就足了起来，至少是不会问的迟疑，看着竟也有了那么一些气势。
门卫一阵打量来人，只见这一大一小穿着好是粗糙，心里顿时一阵看不起，也不知道是那家的穷亲戚来这里攀关系，王家也是你们这等人攀的上的吗：“我们王大人可是堂堂枢密使，也是你这等小民想见就见的吗。”
简忻眉头皱起，在绣娘的语言中，简忻对这王府还是很有好印象的，可今天看到这门卫的表现简忻却是很失望，原来这王家也不过是仗势之人。
一时间三人僵持。
王钦远已经许久不曾出府了，自从被自己的侄女敲晕了带回来就不曾走出这府门，可今天他是再也没理由推脱自己的朋友了，必须见上一面不是吗，想到绣娘心中又是一痛，只是如果他知道他的心爱之人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天下有情人难得，况论他这般痴情之人。
王钦远走至门口便见自己家的门卫当着几个人站在门口，挡住之人的身影却好是熟悉，一时间想不到哪里见过，可当走近看到顺民时却是一怔，随之便是寻找绣娘的身影。
简忻此时正好看到向外走来的王钦远，便绕过门卫上前一步看着王钦远说道：“王兄，你来的正好。”
“姑.....”
“王兄忘了在下了吗，在下就是简古简济生啊，前段日子还见过的呢。”简忻见王钦远就要叫出姑娘，心里一慌便抢先说道。
“简济生？”这名字如今可是闻名京都，再一想到眼前明明是个姑娘，若真就是简济生的话，那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想到此说话也就变的小心起来：“兄台还是请进屋说话吧。”
王钦远领着两人走进自己的书房，毕竟不是家主，且王钦远又是个有底蕴的儒生，这书房虽是简朴，却是自然而然的流出一股久远的含蕴。
“绣娘？”过了许久王钦远才看着简忻问道。是不愿意见他吗？还是不肯原谅他？
简忻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绣姐，绣姐她去了。”敛下眼眉，氤氲的泪水模糊了那双总是浅笑的眼睛。
“去了？什么叫去了。”听到简忻的回答，王钦远脸色大变猛的站起身。若不是顾忌男女授受不清，怕早已用手摇动简忻。
简忻沉默，却只有泪水。
“去了就是我娘她死了，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来，娘也不会离开详和村，不离开详和村娘就不会死，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娘，我讨厌你。”顺名说着哭起。
简忻将顺民的身体拉进怀里：“顺民不要乱说，这不关王公子的事。”简忻抹去顺民的眼泪：“别哭，你是男子汉，男子汉不会随便就掉眼泪的，你还有忻姐。”这是简忻自从决定计划后第一次说提及自己的女儿身，是啊，她也累，没有经历的她，没有依靠，只能这么摸索的生活，如果没有遇上古天扬他们，也许她和顺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又岂是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可以随意承受的，只是她倔强，逼着自己罢了。而如今到了王家，看到了这个那般爱着绣娘的人，她却是一时放松了。
“绣娘她……”
“她是被皇甫怀义害死的……”简忻将绣娘的死缓缓向王钦远道来。
王钦远的眼睛中透出恨意：“又是皇甫家，又是皇甫家，皇甫怀义，我和你不不共戴天。”本儒雅的一个人却为仇恨变的狰狞，他的爱那么深，那么深，如今那所爱之人却已不在人世，他活着有何意思，可是他要替绣娘报仇，还有他的妹妹，他要报仇。
“王公子。”简忻开口，看着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简忻一阵叹息，让这样的人知道心爱的人已死，是怎样的悲伤？绣姐，你的心是满的吧，即使是死了，还有人对你如此执念。
“你……是绣娘让你将他送到我这里吗？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只是你……”被简忻的声音唤醒，王钦远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和妹妹真像，比妹妹还果敢，也难怪绣娘会同她一起，想到绣娘心又是一阵抽痛，一时间，温和的眼中散出浓烈的恨意。
“我不要在这里，我只要和忻姐一起，你是坏人，是你害死了娘。”顺民仇视的看着王钦远。
王钦远眼中愧疚闪过，如果没有自己认出绣娘，她定不会如此，这孩子说的不错，是他害了绣娘，是他害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王钦远对顺民温和的说道，这便是爱屋及乌吧。
“忻姐也能照顾好我，不需要你假心心。”
“顺民，不得乱说。”简忻瞪了顺民一眼，顺民不再说话，他真怕忻姐一生气就把他留在王府。
简忻看向王钦远：“王公子，绣娘临死让我将顺民送到王府，可是你也看到了，这孩子对王府有怨，我想将他留在身边，不知道王公子同意与否。”
“不行，你可知道你现在是欺君，顺民在你身边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连累了他。”王钦远看着简忻说道。
简忻一怔，她不是不知道这点，可是她舍不得顺民啊。
“不用你管，你这害死娘的凶手，我才不要和你生活，顺民只要和忻姐一起，怎么样都要和她一起。”顺民突然开口喊道。
简忻看着顺民，心中更加不舍，我怎么舍得你和我一起受苦被我连累，伸出手，轻柔的抚摸顺民的小脑袋：“傻孩子，跟着忻姐有什么好的，你还是留在王家吧。”说着简忻侧仰起头，怕自己的泪水在顺民面前落下。
“不，我只要和忻姐一起，你不是好人，你害死了娘，还想把我和忻姐分开，你是坏人。”说着顺民抬头看着简忻：“忻姐，你都答应顺民了的，答应让顺民留在你身边，你不能不要顺民，顺民会好乖，会好好学忻姐给的功课，你不能不要顺民。”
听这顺民的话，简忻再也忍不住眼泪，弯下身紧紧的抱住顺民。
即使作为男子，王钦远看着也不禁心酸，许久才叹了口气：“简姑娘，顺民便留在你身边吧，只是你要万事小心，万不可让人发现你女儿身的身份。”
“王公子，你.....”简忻看向王钦远。
“不过每过一段日子，顺民都要来王家住些时日，若你答应，我便统一顺民留在你身边。”除却这相貌，眼前的女子真像明月，才华，心性还有这善良。
“答应，自然答应，你可以经常来看顺民。”简忻感激的看着王钦远。
“以后没事就多来王家吧。”王钦远看着顺民对简忻说道。


第五章 简忻的思绪
露白月明，烛灯袅袅，自从从王府回来，简忻就独自一人安静的坐在房间里，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空气，总是沉闷着孤寂。
“忻姐。”顺民走进房间见简忻愣愣的看着烛光不禁叫道。
“恩，怎么不看书，到忻姐的房间来了。”简忻看着顺民温和的笑着，只是眼底是浓浓的淡不去的愁绪。
今日简忻到王家这一趟，除了解决了顺民的事，却也对皇甫家有了个新的认识，六部中吏部和刑部都是皇甫家的人，光这两部就可以想像皇甫家的权势，这还不算宫里的势力，即使皇后皇甫静不受宠，可唯一诞下皇子的女子也不是能随意小窥的，那么多女人，只有皇后一人诞下皇，可见其中定有猫腻。
想到这里，简忻不禁自嘲，有猫腻又如何？这么明显的事不可能没人注意，可皇后依旧好好的，可见皇后的手段。也可见皇上对皇甫家的顾忌。
第一次，简忻对自己怀疑了，她真的对付的了皇甫家吗？真的有机会吗？轻叹一口气，也许留下顺民真的是自己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
“忻姐，你说顺民学这些能帮娘报仇吗？”顺民仰着头看向简忻。
“忻姐不是说过了，报仇的事情不用顺民管，顺民乖，你只要好好学，以后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了。”简忻随口哄着顺民，心里却在想王钦远说的话……
“难道就没办法对付皇甫家了吗？”
“也不是没办法，你知道京都四大家族的另三大家族吗？”王钦远看着简忻说道。
“大将军府王家，参知政事彭家，宰相公孙家？”
“不错，正是这三家，要对付皇甫家只有集合这三家的势力方有一搏之力，皇甫家一家独大对这三家也是威胁，只可惜几年前王家的和彭家联姻失败，转为不和，公孙家虽然有心为两家当个和事老却也没有成功。如今想要联合三家怕是难了。”
王钦远叹气，他虽不管事，这其中的事情他又岂是不知，本就是错点了鸳鸯谱，婚事怎可能成。
若是那鸳鸯谱不曾点错，绣娘……
“咚咚”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简忻的思绪，简忻起身向外走去，好在宅院不大，不一会简忻就来到门前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的正是上午报道是见到的公孙奉之。
“奉之兄怎么有空晚上光临寒舍？”简忻不经意的皱眉，也难怪她会皱眉，即使她扮作男儿身，这思想却依旧是女儿家的，只是她反应的也快，一句话说完就知道自己的口气有些不对，赶忙又改变口气对公孙奉之说道：“看我还让客人站在门外，到屋里坐吧。”
“不必了，济生兄。”公孙奉之没注意道简忻不经意的皱眉微笑，一个停顿对着简忻继续说道：“奉之崇仰济生兄，便讨了这个差事来拜访济生兄，不想下午来济生兄却不在，可这事又不能拖，方在此事来打搅济生兄的清幽，济生兄不要介意奉之晚上打搅才好。”
“不知道是何事还劳烦奉之到此跑上一趟。”简忻脸微微发热，为自己一开始的不悦脸红。
“明日早朝皇上会召见济生兄，济生兄要做好准备。这是礼部为济生兄准备的朝服，济生兄上午走的急没有去领，所以奉之特意给济生兄送来。”公孙奉之一说简忻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两套朝服。
“济生谢过奉之兄。”简忻感激的说道。
皇甫家
皇甫纪背着烛光站着，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隐约可见他手上拿着一封信。
“老爷，简济生下午带着顺民去了王家。”皇甫螄恭敬的对着皇甫家主的背影说道。
“哦？顺民可有留在王家?”
“不曾，这也是小的好奇之处。”
“恩，继续盯着简济生。好了，你下去吧！”皇甫纪挥手道。
“是，老爷。”
待得皇甫螄离去，皇甫纪方转身，看着皇甫螄的背影眼神不定，说来这皇甫螄和皇甫纪却是兄弟，可皇甫螄又怎么会成了皇甫家的管家，这又是一个士家大族悲剧的产物。
皇甫纪打开信封，上面只写着几个字：辽帝崩，三子即位。
看着这几个字皇甫纪眉头锁起，要知道他准备了十年，又将最疼爱的三子派往边疆，就是为了此时掌握兵权，计划实行在即却发生这事对他极为不利，看来宫里的行动是要缓缓了。
王家
王廉看着自己的儿子又是一阵叹气：“糊涂，明月的孩子自是要留在王家，你以为你一个心软让他跟着简济生是好事？先不说简济生的身份和欺君之罪，就单单一个皇甫家，若他们动手，简济生保护得了顺民吗？”
“这......”王钦远看着父亲一阵迟疑。
“唉，钦远，你何时能让为父省省心，你大哥告病在家，枢密院如今要为父一人承担，皇甫家虎视眈眈，直盯着我们王家，就想找出王家的不是，简济生的身份也不知道有没有多的人知道，你们如此见面，若是以后简济生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想象啊。”王廉叹气，自从女儿明月出事后，他事事小心，，只为保全这一大家子，可是王家还是日渐危已，还能被称为四大家族之一也是靠得经年的威望，皇甫家如今已经开始插手兵权，看来要好好与那几个老家伙聚聚了。
“爹，钦远想入士。”王钦远突然说道，绣娘的仇不可不报，简姑娘都有勇气以女子之身入士，我这堂堂男儿又有何可怕的。
王廉讶异的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要知道他劝过多次，这儿子却是怎么都不肯考科举入士做官，也不愿意受蒙阴入朝，如今却是主动提起，想到此，王廉一叹，既然见了简济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绣娘的死，我王廉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痴人：“入士为父可以为你安排，只是你入士要紧危慎小，有什么事必须同为父商量，不可冲动行事。”
“是，父亲。”

第六章 早朝前（上）
夜凉沁水，秋风透过墙壁的细缝，吹入屋内，一阵凉意袭来，简忻不禁打了个冷颤，拄着脑袋的手一撇，桌上的杯子被碰落在地上，突兀的碎裂声音，打破了夜的沉静。
“忻姐，你怎么还不睡？”顺民揉揉眼睛坐起，看到简忻还是保持着他睡时的姿势坐在桌子旁边，不禁担心的问道。
此时简忻也已经醒来，摇摇头，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顺民看着简忻的模样，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简忻身旁：“娘以前说过，熬夜对身体不好，现在娘不在了，忻姐不能不看护好自己的身体，顺民只有忻姐了。”说着顺民的眼睛竟有些发红。
简忻摸摸顺民的头发，对着顺民扯出一个安慰的微笑：“没事，你睡吧，再过几个时辰，我便该去上朝了，第一次上朝，难免心底不安，以后不会了，快去睡吧。”
简忻自然不能和顺民说实话，她现在愁的不是错过早朝的时间，而是如何去上朝。
毕竟古人睡的早也醒的早，虽然在现代时她是个标准的夜猫子，可是这么长时间的古代生活，她早就没有了初来古代的时差。
早朝这个词对简忻来说，如同熟悉的陌生人，现代时常在电视里看到，但那也仅仅是知道上朝是皇上同一帮不知所谓大臣一起站在大殿里，然后就是太监喊着‘有时早奏，无事退朝’。怎么去上朝却是不懂的，毕竟电视只是给你一个画面，对于和剧情无关的过程是从来不会解释的详实。
本来简忻是不用担心这些的，只是公孙奉之来时，是夜晚，半夜三更的，一个男人到一个女子的住处，女子心底自然是要紧张的，只是简忻却是忘了自己在对方眼里也是个男人的事实。也不知道公孙奉之若是知道一个被他当作男人的人，怕他对她图谋不轨，会作何想象，想来也是滑稽的场景吧。
却说简忻为这事心底一紧张，便忘了问对方上朝的确切时间，还有具体如何去。如今只能凭着自己的臆测猜想，早朝早朝，早是不用说了，知道早，却不知道有多早，只知道电视里一般都是天还没有亮的。
想到天没亮就要上朝，简忻怎么可能能安心的入睡，如此也就难怪她一直坐在桌子旁盯着时间，只可惜这瞌睡中还是能找上她，若不是这秋风寒人，怕是还真是能睡错过时间。
看着没有星星的夜晚，简忻自嘲的一笑，真是什么症状都出来了，怕错过了上朝时间竟然睡觉都不敢，别人是婚前恐惧症，孕前恐惧症，自己倒好，整出一出朝前恐惧症。
简忻刚刚笑完，娥眉却又颦起，自己还真是不对劲，到了现在居然还有闲心这样笑。上朝的时间都不重要，最多自己三更便到要上朝的地方等着，可是问题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禁中，这个等上朝的地方，这事想想就让人觉得丢人，一个当官的，竟然不知道怎么去上朝，说出去定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这是若是仔细想想也没什么，要知道上朝是要去皇城之内的，简忻作为一个才到礼部报道的人，她最多也只就知道皇城在东京的哪个方向，又哪里知道这里面有那么多弯弯绕饶，最重要的是，她一个小小的七品吏部给事中，根本也进不了那高级的地方，京官虽然遇上品级是往上加一阶，但是那是对地方官说的，对于本地京官来说，一个小小七品给事中那是什么也不是，更何况简忻还是礼部的给事中，根本就是个清水的差事，有几个人会重视。
也是简忻小女儿态了，亏她自誉为虽是女儿身，却心比男儿烈，结果遇上事情却又是两回事情了。
按照现代说法的话，公孙奉之来找她，也就是个办公的同事来串门，也不是个多大的事情，更何况人家还不知道她是个女儿身，有事随便问即可，何来忸怩，闹得现如今却是自己头疼。
要说来，这皇城才是那些有实权的官员真正办公的地方，可以说，整个大宋的国策都出自这个东京的中心。
皇城包括两部分，一个是外围——皇城，各级官员办公的地方，而中心则是皇宫，是皇帝同后宫妃嫔一起生活的地方。
皇城里的各部门和陌彤报道的地方并不一样，她报道的所谓礼部是设在皇城外的，算是专门为一些官员报道设置的中转站，呆在这里的官员一般都是些品级低，没什么实权的散官，不过也不要小瞧这些人，县官不如现管不是。
现在想想，那公孙睿之会在她去报道时在礼部里，怕也是因为知道她到了京城。
不是她自恋，而是因为文人攀比的心理，估计那老头也就是想试探试探她这个假才子究竟有几分斤两。
而皇城中，那些办公的处所却和外面的不同，外面的处理的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里才是整个宋朝真正运行的中心，真正掌握实权的人都是每天在那里处理事情，大宋每一件重大事情的处理方案也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和现代等对比起来，应该算是中央部门专门的办公大楼区。
这样的地方自然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毕竟为了保护那些朝廷大员的安全也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入，想象一下突然出现个匪徒进入，一下子将中央重要的人物都解决掉，再想象一下发上这样事情的后果，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会这样设置了。
可现在问题就出在这里，皇上要在早朝召见她，可她连皇城怎么进去都不知，她又怎么上朝？
到时候，若是皇上召见她，她却不曾出现，闹出个大乌龙，估计苦心经营的形象也就毁了，至于想让皇上对于一个皇城都不知道怎么进的人重视，那估计会是天上下红雨的事情。
简忻越想越加气恼自己，怎么就出这么个大乌龙阵，她当官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扳到皇甫家，为绣娘报仇。而这些事情想要成功，第一步就是要让皇帝重视她，中用她，这也是她会在答案客栈那般表现的原因。她不希望任何事情影响到这一点。
“咚咚”敲门声在天还没完全亮起时突然响起，陌彤变的有些模糊的意识猛的变得清醒，摇摇头，让寒意醒醒脑子，才站起身走到小院门口，皱着眉对着紧闭的院门问道：“谁？”


第七章 早朝前（下）
“简大人，小的是公孙大人派来接简大人上朝的。”门外传来一个敦厚恭敬的声音，听着让人不自觉的参生一种信任感。
打开门，便看到门口躬身立着一个人，灯笼有些微弱的光芒下，显出来人平凡却显得老实的长相。这人身后停着一顶青色的轿子，轿子平放在地上，轿子旁笔直的站着四个人，只是因着离得远些看不清那几人的相貌。
看着外面的情景，简忻突然有一种打空了拳的难受感觉，自己担心了一晚上的事情，居然就是一件别人本就安排好了的事情，一时间，简忻只觉得受窘，当然也暗暗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这么丢人的事情也就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事情曾经存在过。
不过，这也能看出简忻的历练不够，才会在事情发生之时如此不镇定，失去那平常之心，不然也就不会发生这一晚上的事情。
其实也是简忻不懂这官场，同时也太在意这次机会了。公孙睿作为礼部尚书，这样的官场老手怎么可能忘了简济生的品级低还进不了皇城，若真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丢人的也只会是公孙睿。
“大人，请上轿吧。”刘二看着有些发呆的简忻，低着头，眼角却是不住的大量简忻，这就是主人看重的春夏回文简济生，除了长得好看些，似乎也不见什么不同之处。
“额，恩，可否等上一会，我进去整理下。”刘二的声音让简忻回过神来，想到顺民睡着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离开，开口说道。
“大人去吧，这种事无须同小人们知会。”听到简忻的话，刘二觉得眼前的大人还真是有趣，有几个人会同她一样用如此口气对下人说话，心底倒是对这大人多了几分好感。
简忻脸上微微一红，不再说话，转身走进屋中，将顺民摇醒知会了一声后，又仔细的整理整理衣着，才走出屋坐上公孙睿派来的轿子。
坐轿子的感觉并不舒服，颠簸摇晃，外面的天色本就暗，这轿子被布遮光了，自然是更暗。如此坐着，竟让简忻升起一股愁绪，是的，愁绪。她想到很多，比如以前和父母一起的生活，那时候傻傻的带着可笑的梦想，父母问她希望将来怎么嫁人，记得那时她的回答似乎坐花轿结婚嫁人，后来则是被那些偷偷和同学一起看的鬼片吓到，将这思想扔到了一边，似乎那时候，鬼片里穿红装的女子总是不得好结果的，坐花轿的更是会遇到可怕的东西。
简忻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摇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居然在坐轿子去上朝时想到这些吓人的事情。
“大人，皇城到了，要落轿了。”外面一个提醒，陌彤便觉得一个下倾，赶忙扶住轿子的横梁，这才稳住自己的身子。慌忙的将帘子掀开，才驱散脑海中阴森的感觉。
走下轿子，一抬头，简忻才发现皇城外面已经停了很多轿子，大约都是那些大臣上朝留下的吧。
“济生，你终于来了，和我一起进去吧。”公孙奉之的声音响起，公孙奉之今天穿着朝服，同那日见到的模样大不相同，那日穿的虽然也是石青色的朝服，却是前后没有绣蟒，脖子上也没挂朝珠。
这也是简忻对朝服不了解，在礼部时公孙奉之穿的朝服的品级那是正九品的，可现在却是穿着正五品的朝服，换做别人肯定是迷糊了，不解的追问。
不过这点公孙奉之自然是不知道，反而以为这是简忻淡定，却更是欣赏起简忻来了，若是简忻知道怕是会笑到肚子发疼不可，当然也可能只是冷峻不禁，毕竟如此的经历，简忻是越加难以快乐了。
很快，简忻公孙奉之便到了禁中，只见禁中已经站着许多官员，各品级的官员各自站在一起，同样的官服映在一起倒是好一片风光，令简忻想到了学校周一时必须穿校服的场景，不禁猜想若是这一帮子的大臣也像学生一样做早操不知道会是什么情景，想着嘴角忍不住弯出一丝弧度。
禁中是皇帝住的地方，也是紫宸殿在的位置（紫宸殿是早朝的地方，也是皇上日常办公的地方）。
一帮大臣站在一起并没有想象中的肃静，一个个反倒像似迎来送往的姑娘，脸上堆满微笑，见到这个点个头示意，见到那个笑容更胜道一声早，这场面如果声音再大些，场面再乱点，就有菜市场的味道了，简忻一旁恶意的想着。
“奉之，怎么不去和那些官员打招呼？”简忻看见每个刚来之人都会和几个熟悉的人点头打招呼，这才发现公孙奉之有些奇怪，他竟然就是安静的站在她的身旁，不和人说笑，也不和别人打招呼。
“每日早朝都是这样的情况，你待久了就知道，还有这里会打招呼的，都是那些比较圆滑和刚刚升官能位列朝堂的，这样做就是混个脸熟套套关系套套交情而已。”奉之笑着解释道：“我却是最讨厌这些虚伪了，而且，我愿意结交之人，现在也还没有回东京。”
看奉之说到那结交二字慢是傲气的模样，简忻倒是开始有些好奇，奉之愿意结交的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奉之说的这个人简忻也是见过的，就是那个在青山寺同简忻打招呼，简忻却不曾理会的范仲楠。
“文武百官进殿……”随着尖细怪异的太监声音响起，大臣们按着官阶的大小排成的队伍缓缓向前，由于品级低，简忻排在上朝队伍的最后面，那长长一次排开的队伍，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训练的，竟然是笔直前行。
满殿的金黄色和红色的琉璃瓦相接，潮红的朝霞射下，反射出有些刺目的光芒，简忻微眯着眼睛抬头看向前面，一片红晕染上石青色的朝服，竟让人显得不真实起来，宫殿的恢弘加上大自然的博大，竟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股子渺小与崇敬。


第八章 早朝（上）
一进入这紫宸殿，简忻便被紫宸殿的大气所震撼，这就是歌词里唱的金瓦金銮殿吧，一片金黄色将简忻淹没，却不感觉晃眼，只觉得气势，心底佩服设计皇宫的人，有此等欣赏水平，能建出这样的宫殿。
紫宸殿内，文武百官两列排着，远远的皇帝的表情都让人看不清，可因着这大殿上的龙椅同那一身明黄色相交，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俯身。
紫宸殿很长，每个大臣大约相隔两臂距离，简忻正好能看到前一些的大臣的样子，不禁仔细打量，想看看这前面之人究竟哪个是害死绣娘之人，不想这一看却是一愣，只见她看到了一个刚才在禁中之时明明曾见到的熟人——赵温勇，赵温勇站在大殿的最前面，一身朝服前后皆绣了正蟒，袖子身子更是绣着金边，可以看出官位不低，只是简忻因为对官服不了解，而看不出那是正四品以上才能穿的官服。
能站在那么前的位置，肯定不是什么一般的官员，还那么年轻，这赵温勇究竟是什么人呢？简忻心底暗暗猜测。
“皇上，臣参范仲楠范文士不顾政事离京久不归朝。”刚刚站定，太监的声音不曾响起，已经有人开口参人。简忻不禁看向那开口之人，只见开口之人站的离她不远，一双狭长的三角眼，看起来就是无情的模样。
“朕不是说过了吗，范文士离京之事是朕特地批准了的，在朝堂上无须再提。”明宗皱起眉，看着八品的御史大夫沉声说道。
“虽然范文士是经皇上同意方才离京，可毕竟公事重要，若是所有的大臣得到皇上的准许，便都离京久不回朝，朝堂岂不是乱了。”厉御史一幅大义凌然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咄咄逼人，这一架势似有明宗不制裁范仲楠就誓不罢休之势。
这就是宋朝的不同，对于文士，即使有些过分皇上也还是会容忍的，说来文人在宋朝还是挺享福利的，至于这看起来似乎很是正明的御史的前途，则是另一回事情，一个不会看皇上脸色的御史，一个心地不纯，只会为了拍人马屁在朝堂上对着别人乱叫的御史，这御史之位，也是他这一生能站的最高位置了。
“揪着不是事情的事情一天到晚不断的找人麻烦，就是你们御史的职责吗？朝廷设御史之职那是清明公堂的，而不是让你们扰乱朝堂的。”公孙奉之上前一步开口说道，眼睛微眯的看着厉御史。
听到公孙奉之的话，简忻才知道原来这开口之人是个御史，简忻对于这个世界的宋别的是不知道，可是御史是知道的，因为这个世界的御史同她所知道的宋朝御史一样，只是个八品的小言官，也是能位列朝堂的品级最小的官员。
“朝堂之中无小事。”厉御史看了公孙奉之一眼，带着一丝不削说道。
公孙奉之虽然年轻，可是在自小生长在官宦世家之中又岂是好惹的。
“厉御史难道连小事大事都分不清吗，赈灾官吏贪赃枉法，克扣赈灾款项证据确凿你不参，而一个小小的文士被皇上派往南方，你却参，这就是今朝御史大夫应该有的作为吗？”公孙奉之看着厉御史大声问道。
“公孙大人，要知道这话是不能乱说的，赈灾官吏克扣赈灾之款，你可有证据？是哪位大人克扣，证据何在，若公孙大人能马上拿出来，历某自然也参，只怕你是无凭无据逞口舌之欢。”厉御史看着公孙奉之的眼中更加不削，若不是投错了胎，凭着自己的能耐还能比不上眼前之人。
“厉御史既然如此正义，那我公孙奉之若是不将证据拿出，让你在这朝堂之中参上杨大人一番，似乎太对不起东北受难的百姓了。”公孙奉之脸上笑起，眼睛里意味不明，只是那眼神却是带着嘲讽的。
只见他上前一步，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臣来早朝之前正好收到一封万民血书，肯请皇上过目。”
看着公孙奉之传上去的东西，简忻微微惊讶，没想到她第一次上朝就能遇上这样刺激的事情，心底暗暗猜测那血书上写的是什么，不过她毕竟对这朝廷不了解，即使多想，也还是毫无头绪。
明宗看了眼呈上来的血书，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要知道大宋除了对灾乱之地行养病之策外，剩下的赈灾款项则是拨给那些老弱妇孺的，毕竟这民心如何都是要的，一个大的国家，若是连灾民都不救助，那这国家便真的离心了。
而血书上写的却是滴滴是血，国家行养兵之策本就是不停的亏空国库，可不想这单单的养兵策便留了那么多的漏洞让人钻，明明只招了一个兵，却硬是塞了十个名头，有这样多的空名头吃着国家的饷银，竟然还要克扣那些士兵的粮饷，明宗拿着血书的手越来越紧。
更可气不是这些，最可气的是赈灾用的银两居然被赈灾官员吞没了三分之二，三分之二，那是多庞大的数字，明宗将手中的血书一扔，扔到了地上：“来人，给朕把杨参议给我绑了。国库空虚，难民生活水深火热，你倒是朕的好臣子啊，不顾难民死活贪墨灾银三十万两，真是朕的好臣子。”
听到皇上的话，一个站在前面的大臣站出：“皇上，杨老大人一心为民，那是众所共知的，怎么可能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莫要听信他人谗言，冤枉了老臣，寒了臣民的心哪。”
“柳大人，这如何能算谗言，万名血书难道还不代表什么吗？若不是杨大人弄的万名哀悼，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血书。”公孙奉之看着那个站出之人大声问道。
简忻看着公孙奉之微微摇头，却不知道她摇头的同时公孙睿也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微微摇头，如此大的事情上凑竟然也不和他商量商量，这混小子。
“血书难道就不能仿造吗？杨大人在受灾之地辛苦赈灾，尔等却在这里毁谤人家的名声，这难道就不使人寒心吗？”柳大人看了一眼公孙奉之，而后才看向皇上。
“奉之，你可有有其它证据证明杨大人做过这些事情。”明宗沉声问道。
“这……”公孙奉之不禁迟疑，眼睛却是看向另一处，那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伛偻着身子站在朝堂之上，若不是顺着公孙奉之的视线，简忻怎么也不可能注意到这个老人，那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从他的官服可以看出，这个老人的官职不大，想来也是御史一流。
还不等简忻从看到这么老的人还在朝堂之上反应过来，便听“扑通”一声跪下：“老臣有证据。”


第九章 早朝下
简忻讶异的看着朝堂上的场面，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这个老人，简忻在禁中之时倒是有看到他和公孙奉之接触过，联系现在的场面，这血书怕是就是这个老人给公孙奉之的吧，想到公孙奉之的身份，尚书之子，也就不奇怪为什么要让公孙奉之将奏折呈上去了，这样的血书才有分量不是吗？
“臣弟李想是跟着杨大人去赈灾的，昨夜却是满是鲜血的跑回家中将这血书交给臣，臣怕自己人微言轻才交递与公孙大人呈递，皇上的证据就在臣家中，只要把臣弟抬到朝堂之上一问便可明了。”
“传李想觐见……”外面一道道回音往外传去，朝中一片安静。
简忻本以为会见到同样老的老头，不想这被抬上来的李想却根本不老，不同于朝堂上的那个跪下的老臣，李想看着也就是中年人的模样，这样的差距说是父子怕都有人信，却是兄弟。
“皇上，恕臣有伤在身，不能向皇上下跪。”
“无妨，不过，李想，朕问你，可确有杨大人贪墨灾银之事？”皇上看着李想问道。
“禀皇上，却有此事，臣这一身伤，便是因为杨大人怕臣到京城揭露他的事情，一路追杀造成的。”李想微微倾起身子答道，只见他额间微微的汗珠低下，可以想见即使这一点动作也是万分疼痛，只可惜这一身干净的衣裳却是看不出身上的伤。
“你可有证据？”皇上沉声问道。
“有，臣身上有杨大人贪墨银两的账本。”李想说着将手伸进怀里，衣服散开，才看出这一身血红，颤抖着一本沾了血迹的账本拿出。
“小应子，把那账本拿上来。”
“是，皇上。”
看了那账本后，皇上一手拍在龙椅上：“朝廷拨款四十五万两银子赈灾，这杨参议倒好，一口气便吞没了三十万两白银，真是朕的好臣子哪，章学士，你可还有话说。”
“臣不知杨参议竟如此贪赃枉法，竟还替其说话，还请皇上恕罪。”还真是倒风的快，没证据的时候说着一套义正言辞，出现证据的时候马上便转风了。
“算了，你也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皇上章学士说完，却是表情一沉，似在犹豫考虑该如何处置那杨参议。
看着皇上的表情，李想还能不明白皇上这是担心皇甫家嘛，毕竟这杨参议可是皇甫家主大力推荐的，可是想到杨回臣若是没事，家人和自己会有的结果，李想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狠狠的爬起跪下：“皇上，朝廷拨款四十五万白银赈灾，整整的四十五万两白银，这些银子还不够赈灾之用，可居然还有人丧心病狂的将这四十五万的白银私吞掉三十万两，百姓疾苦，这可是救命的银子，少一文，则可能就是少一条人命啊皇上，臣，恳请皇上，严厉制裁这些贪赃枉法的官吏。”
明宗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想，神色阴晴不定，只是因为隔离的远，明宗的表情没有人能看清，这次派去赈灾的人毕竟是皇甫一系的，而且是皇甫家主大力推荐的，如此大的动作，如今却出这样的事情，皇甫家的目的究竟何在？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需要人深思的问题。
而皇甫家现在在朝堂的势力毕竟是摆在那里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明宗不得不仔细思考，可即使是思考，也不能视律法为无物不是。
突然明宗想到指鹿为马一说，脸上神情一变：“李爱卿请起，这事朕会处理的，皇甫尚书。”
“臣在。”这是简忻第一次看到皇甫家主，皇甫家主看起来并不是个显眼的人，甚至感觉很平常的一个老人，可就是这个人却是害死绣娘和明月小姐的凶手，想到绣娘陌彤的心一阵抽痛。
如果不是绣娘，她根本不可能站在这朝堂之上，如果不是绣娘，这个世界怕是根本不可能有简忻一人，如此善良之人，却如此惨死，老天何其不公，天道何其不正。
“朕记得这回被派去赈灾的杨回臣是皇甫爱卿推荐的吧。”明宗看着皇甫纪淡淡的说道。
“老臣该死，推荐了一个如此贪赃枉法之人，恳请皇上制老臣的罪。”皇甫纪的眼神一闪，低着头沉声说道，俨然一个忠臣的模样。
不过从皇甫纪的行为之中也能看出他的猖狂，若是明宗不提这件事情，皇甫纪怕是根本不会低头说这几句话。
“你自然有罪，但朕念你也是识人不清，如今便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由你推荐个人去北方查此要案吧。”明宗淡淡的看着皇甫纪，仿佛说的是一件并不重要的事情。
皇上也是难当，对于大臣要掌握好度，打也要，糖也要，这就是皇上的手段，搞的是平衡，只是这平衡又岂是好控制的。
“臣恳请皇上替臣定夺。”皇甫家主眼神一闪，而后淡淡的说道，可以看出他根本不尊重皇上，这个权臣在明宗不注意之时，已经取得了太多的权利，现在根本没有一个能够同他抗衡之人，明宗对朝堂平衡中的缺陷从一开始就可以看出结果，他初始过于依赖皇甫家了，以至于四家之中皇甫家独大。
“既然如此。这事就交给范文士吧，正好他现在不在京都，想来应该去北方了，彭尚书，朕封范文士为寻北钦差，让他去北边好好查查这贪赃赈灾之款的事情，这是就由你代朕去做吧。”明宗也不推脱，刚才说的话本就是给彼此一个下台的机会而已。
“是，皇上。”听到明宗的吩咐，彭远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自己的外孙受皇帝重视，彭远之自然是比自己受重视还要开心。
“皇上万万不可，范文士视朝廷……”一听到明宗封范仲楠，厉御史马上上前说道。
“厉御史，京城之中，所有人都知道范文士为官清廉学富五车，难道这样的人还不足以去查灾银之事吗？”
“可是……”
“好了，这是朝堂，不是你们吵闹的地方。”明宗剑眉隆起，本想见识一下简济生文采的情绪已经消失，对着一旁的太监微微点头示意。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第十章 八王爷
一个早朝能够看出很多东西，比如皇上对皇甫家的顾忌，皇甫家的权势，全部都展示了出来，听到的，总是没有看到的让人印象深刻。
如此大的势力，真的有能扳倒皇甫家的一天吗？
简忻突然对自己怀疑了，皇上都顾忌人，朝中根本就没有能同皇甫家对抗的势力，她一个一点势力都没有的人究竟能做什么……
微微的迷茫带着点点的失落，一时间缠绕在简忻心中，侵蚀着她这一路来的信念，抬头望向天空，白色的云朵似乎都变的很沉重，难道我简忻就是这么一个遇上困难就退缩的人吗？
突然简忻又咬起牙关，无论皇甫家如何势力，绣娘的仇怎可不报。想到此，一个放松的微笑在简忻的脸上荡漾而出，霎时间竟美丽非常。自信坚持的美丽并不仅仅只属于男人，女人的自信和坚持有时候更耀眼。
好美，赵温勇看着简忻有一时间闪神，回过神一个摇头，自己想什么呢，竟然觉得济生美，一个男子怎么可能和美有联系呢：“济生兄想什么想的那般入神啊？”
声音有些熟悉，简忻抬头看向来人，当看清来人是赵温勇时，淡淡的微笑在简忻嘴角扬起：“温勇兄瞒的济生好苦啊，若不是今日早朝看到温勇兄，怕是都不知道温勇兄也是朝廷中人。”
“怎么，济生兄认识八王爷？”看到赵温勇同简忻打招呼，公孙奉之一旁讶异的问道。
他只以为这个简济生有才且特别而已，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还认识当今皇上最为倚重的八王爷。
“八王爷？”简忻看了一眼公孙奉之后，转头看向惊讶的看着赵温勇，虽然知道眼前这男子的地位不低，却怎么也想不倒对方居然是个王爷。
看到简忻讶异的眼神，赵温勇露出一个微微得意的笑容：“是不是没想到，一路同行之人居然会是个王爷？”
听到赵温勇的话，简忻不禁笑起，微微的调皮在眼中一闪而过：“还真是没想到，若说温勇兄是个江湖闲云之人我还相信，只是这王爷，温勇兄还真是不像。”
“哈哈哈……”听到简忻的话，赵温勇一愣，突然仰头笑起，这动作吓了旁边的公孙奉之一跳，刚想要开口，却听赵温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济生就是济生，知道我的身份的反应也和一般人不同，不过却是我喜欢的性子，若是济生知道我的身份便行讨好之意的话，我定是不认济生这个朋友了。”
“温勇兄过讲了。”简忻笑起说道，不过这句话还是有着微微的生分，毕竟是身份不同，若是不知道赵温勇的身份或许会继续随意的开个玩笑，可是知道了却是另一回事，身份不同，人的相处方式终会有所改变的。
看着赵温勇，简忻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难过，才看到皇甫家势大，却也发现自己居然认识一个王爷。这算是老天给自己伸出的一只手吗？
“怎么才夸上你几句，就变了，你果真是当不得夸的人。”听到简忻的客套，赵温勇看着简忻不禁皱眉说道。
简忻微微一愣，知道赵温勇是为自己因为对方的身份，还是有所改变而不喜，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你若是站我这位置试试，突然发现自己身旁的人是一个王爷，自己是一个草民，你会做何感想？”
赵温勇被简忻一噎，笑起：“这才是简济生嘛，来京这段日子，可有去看天扬？”
听到赵温勇提到天扬，简忻眼神微微复杂：“不曾，这段时间只忙着适应礼部了，却是忘了去看他。”
“天扬让你有时间便去一趟古府，他有事情找你，哦，对了，还忘了一件事情，简给事接旨……”突然像似想起什么事情开口说道。
简忻一愣，随即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简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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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有答案客栈，东京有岳阳酒楼（原谅我瞎掰吧神啊！），对于文人来说这是两处闻名士子的地方，答案客栈过儿不见其题算不得文人，岳阳酒楼闻而不识其形算不得风流才子。
自然这只是一般文人的说法，至于对于有些势力的人来说，岳阳酒楼是那些为了被人看上，增加名望之所，因为这岳阳酒楼的背后主人很是隐密，虽然很少在酒楼出现，却每次出现不是王爷同行，就是世家子弟相伴，对于这些寒门士子来说，这样一个经常出现大人物的地方，自然是众多想出头的文人学士喜欢来的地方。
简忻看着岳阳酒楼的牌子，怎么感觉怎么怪，岳阳楼本是存在湖南岳阳，这里倒好，历史奇怪也就罢了，这地方居然也如此奇怪，还好只是名字一样，并不是真把人家岳阳楼移来，简忻安慰自己道。
“济生兄怎么不进去？”简忻回头却是公孙奉之。
“没什么。”简忻摇摇头，自然不能和对方说自己在想岳阳楼应该在湖南岳阳，若真是如此一说还不把对方吓坏了，认为自己精神不正常。
走进岳阳酒楼，岳阳酒楼的装饰同答案客栈相比可以说是截然相反，外观华美，内在却朴素，不过这朴素却是让人闻到了书香的味道，这是一个为文人墨客准备的地方，这是简忻的第一反应。
“两位客官请进，可有预定小楼的位置？”小二看到简忻同公孙奉之走进马上迎了上去。
简忻听得一愣，古代竟然也有预定位置一说？
“有意思吧，这岳阳酒楼可是不同的紧，它可是能和扬州的答案客栈同名，你别看它装置朴素，却是文人墨客最喜欢来的地方，据说十年前，还曾有人在此遇到当今圣上，后因皇上欣赏其文采学识，一朝跃入朝堂，成为天子门生，也就是这事后，多了许多文人才子来此，慢慢的形成了文人来东京不到岳阳酒楼，就算不得到过东京的说法。”看到简忻眼中的好奇，公孙奉之一旁为简忻介绍道。
简忻听着公孙奉之的解释心底一叹，一则小小的历史意外，倒是让这外面华丽，内在不起眼的小楼变的出名起来
“两位客官……”
“呵呵，小二不用着急，我们是来赴约的，我身旁这位可是当前文人学士中最富有盛名的春夏回文简济生。”公孙奉之笑着说道，便见小二看着简忻的眼神一变，要知道大宋最重视学问，有才学的才子也最为让人尊敬，如今知道是眼前就是这段时间扬名天下的春夏回文简济生，小二自是少不了一番讨好：“公子快请上楼，楼上已经有人等侯简公子。”


第十一章 岳阳酒楼
简忻有些无奈，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才子，只是偷盗了别人的东西而已，加上几次运气好，才能一直走到如今，可这天天被人找着比文舞墨，却又怎么可能受的了，旁的时间她都能推掉，可这次却是赵温勇也跟着凑热闹。
想到这点，简忻一阵头疼，那日赵温勇一手圣旨，宣布的却是将她从还没做热的礼部给事中给变成了吏部给事中，这宣旨便宣旨也就罢了，偏偏还约她七日后岳阳楼里见面，说话时还一幅神秘兮兮的模样，让她好好准备一番，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
简忻摇摇头，不再多想，她现在要着急的，是怎么才能在吏部做出一些事情来，她实在是搞不懂皇上，为何突然将她从礼部调到吏部。
不过这几天她也看出苗头来了，她的官职在吏部虽然只是小小的七品官，可在吏部却是一个实权的职位，对于官员的升迁调动，却是有说话的权利的，不过她很好奇，皇上为什么突然将她从一个虚职，突然调到一个实权的处所，还是安到了皇甫家控制的吏部。
仔细想来，最终还是认为是这事应该和赵温勇脱不了干系，毕竟简忻谁也不认识，只认识者赵温勇，一路从扬州到东京同行，也算的上一场交际，也只有他知道她同皇甫家有仇，并能将这件事情传到皇上耳中。
虽然心底有些感激赵温勇，也看出皇上是因为对皇甫家顾忌，才顺着赵温勇的意思将她安排到吏部的，目的便是想要将她安插到里面，成为皇甫家的吼中之刺。唯一不是很舒服的就是感觉这样像是在走后门。
“哟，这不是吏部的简给事吗？今日怎么突然出现在岳阳酒楼了，这几日我们这些人可是怎么请，简给事可都不给面子呢，既然今日来了，是不是先陪我们喝上几杯？”
刚上楼，迎面而来就是一个声音，抬头一看，简忻不禁轻轻一叹，说话的算的上她吏部的同僚。
在吏部这七天的观察，简忻算是已经看出来了，吏部或许就只有她这样一个另类的了，每个人看起来都对大宋很忠心，可从细微的地方都可以看出，这些人真正忠心的不是明宗皇帝，而是皇甫纪。
除非有人藏的很深，谁都发现不了，不然就着这几天的观察，吏部根本就是皇甫家拽在手中的一个工具。
也因此，简忻对于吏部同僚邀请她的帖子一概拒绝，除了不想露馅让人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一个草包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在一开始就对吏部里的官员表现的太过，韬光养晦，才是简忻现在该做的，毕竟她太弱小了，对于别人来说，现在的她只是一只可以随便捏死的蝼蚁而已。
“我还当是谁同我打招呼呢，原来是陈兄，我也想陪各位喝上几杯，只是我这酒量……想来你们也是知道，济生是有名的一杯醉，若是真陪各位喝上几杯，再去赴朋友的约，估计就要让各位抬着，送我去了。”简忻笑着应付道。
“那我们今天便先放过济生兄，不过下次可就不能在如此退却了哦！”
“自然，自然，那济生便先告辞了。”说完简忻对着面前的几人一个点头，便跟着公孙奉之继续往前行。
“济生兄现在可是好名望呢，看得我也有些羡慕了。”公孙奉之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简忻听到公孙奉之的话，心底却是一秉，这并不是因为公孙奉之的话有什么不对，而是这几日的匆忙却是让简忻忘了想很多东西。
到的吏部，皇甫家的人却是一次都没见到过，这也算正常，毕竟上面的人，怎么可能让你随便见到。
但是却有一点不正常，那就是吏部的事情没有一件经她手签公函的，更重要的是，这几日看似在吏部做的不错，可事实上她都在休息。
而就是这样随意的休息，什么也不做，她的声名却是越来越大，这不正常，是有人在背后操作？还是其它，又或者只是她想多了而已。
终于到了约好的厢房前，走进厢房，简忻却是一愣。
只见屋中坐了四个人，赵温勇坐在一旁，中间坐着一个和赵温勇长的比较相像，却有些年长的男人，沁梦坐在另一边，她的旁边坐的却是古天扬。
简忻微微皱眉，如果她没猜错能让赵温勇也做一旁的人应该是皇上，现在想想赵温勇的一脸神秘，怕就是因为皇上也会来岳阳酒楼，又或者这个约见根本就是皇上想要见她，借着赵温勇的邀请安排的。
“书呆子，发什么呆呢，见了我皇兄还不快跪下。”沁梦看着简忻笑着说道。
听到沁梦这小丫头的声音，简忻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站在皇上的面前，对着明宗就要跪下：“皇上，万岁……”
“行了，出门在外，便不用多礼了，你就是那个春夏回文简济生？倒是好一表人才。”
明宗眯着眼睛打量这个自己弟弟妹妹一致好评的简济生，眼前这人长的算是英气，若要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她的相貌，却是只能用美，而不能用玉树临风来说，这美还是宜男宜女的美。
明宗打量简忻，简忻也是毫不畏惧的打量明宗，或许是因为明宗同赵温勇长的那几分相像，再加上没了金銮大殿的威严，简忻竟没有一点见皇上的紧张感，呼吸的节奏都不曾有一点变化，这到了别人眼里却是淡定与从容，少不了一番心底暗赞，自然这一点简忻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估计这神色也会是精彩的可以。
“正是微臣。”简忻低下头，恭敬的回道。
“一直听说你文采出众，一个时辰内答出答案客栈两道悬置已久的题目，还作出春夏两首回文诗，不过朕很好奇，春夏回文有了，不知道你出的那两道题目，秋冬可有想出诗句。”明宗看着简忻问道。
简忻看着皇上，斟酌着该如何回话，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能够避免以后被人拉着比试才能的办法。


第十二章 皇上
深吸一口气，简忻才对着明宗开口说道：“秋冬回文，臣自是有的，皇上想听，微臣也可以念给皇上听，只是皇上，微臣在念出秋冬两首诗前，想先恳求皇上一件事情。”
“哦？念首诗对朕还有要求，说来听听。”明宗听到简忻的话，微微一愣，没想到简忻会对他如此说话，一时心底倒是多了几分新意和好奇。
“皇上，微臣后面的话，可能有些过激，还请皇上见谅。”简忻看着明宗说完一个停顿，才继续开口，说的却不是自己的要求：“微臣虽有几分诗词对联的长处，可微臣的心却不在此处，这也是臣这几日来，一直拒绝别人邀请，参加什么诗会的原因。”
“臣认为文官的做为在政事，而非那些诗词歌赋风花雪月。”
说到这里，简忻看了一眼皇上，见皇上依旧平静的看着自己，才继续说道：“纵观我大宋这两年来，北方旱灾连年，国家面对这旱灾却只知实行养兵之策，认为难民成为官兵，则不会行叛乱之事，却忘记养如此庞大的一个队伍，更是给国家财政加大压力。养兵之策实为负薪救火之策，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行之长久更是会让国库更加空虚。虚耗国力，还不能为国家增加兵力。”
简忻一口气说了这些，呼出一口气才对着皇上继续说道：“且养兵之策只能对那些有劳力的男子施行，至于老弱病残却是无半分帮助，难民南迁，南方又因为国家需要而加大赋税，使得百姓生活艰难，国家积贫积弱。对于这些，文人志士却无治国之策，各个只知道赋诗以示文采，而本朝制度本就是重文轻武，不是说重文不该，只是微臣觉得应该重在该重的地方，诗词歌赋那是怡情所用，与国却无半分用处，如今金辽虎视眈眈，而我大宋文臣不想治世与民有益之道，依旧攀比文采，只图一首诗出名得意，微臣恳求皇上准许微臣在做秋冬回文诗后，不再赋诗作对，能将一心想法用于微臣想用之所在。”
说到最后，简忻更是对着明宗跪下，她这一串话加加减减，只凭着读了几年的历史，再加上这个世界的当前社会政治制度，同历史中的宋相似才说出，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如何。只希望能说的皇上下旨，允许自己日后不必应对他人邀请，不必再同别人比拼那些诗词歌赋，如此也好让自己不再需要盗用别人的东西来晋身，免得总是一股子的心虚。
她不知道别人偷盗他人的东西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她每一次拿了历史上的一些人物的东西，总是心底慢慢的愧疚，当然愧疚便愧疚吧，不是一个世界，人家也不知道你侵犯了他们的版权。
可问题是偷盗的东西永远也不可能是自己的，诗词歌赋能够偷盗一时，难道还能偷盗一世不成，她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毕竟才华文采并非属于她，背过的唐诗宋词总有用完的时候不是。
到了别的世界，想要活着，就应该利用长才，而若说简忻拥有什么，怕就是这一脑子，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思想，和对于未来制度的一些理解罢了，这还是现代所赋予的，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只是不想如此这一说，简忻却是越说越加激动，到了最后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自己都被自己给感染了。
明宗一干人却因听到这一番长篇大论均是一阵怔楞，仔细思考简忻的话，不曾有错，只是这言语之间却是稚嫩，但也无妨，一个人有如此的见识本就不同，如此的说话方式也就暂时的被无视了。
简忻在说完这番话后，心底反倒有些紧张了，虽然知道这个朝代对文臣的重视，也知道皇上并非那种不能当面直言的皇上，只是她毕竟是臣非君，一个被人掌控生死的人，在一个能掌控自己生死的人的面前说出这些话，已经是很大的勇气。若不是为了不再弄诗作赋，又能博得明宗的好感，简忻绝对想不到说这些话。
人的潜力果真是无限，逼急了，什么也就全都会了。
“今日听济生一袭话，朕倒是觉得给济生你的官位低了，有如此想法却是该到一处能任由你自由发挥的去处，朕却想留你在朕跟前帮朕做事。”许久明宗看着简忻说道。
见简忻被皇上看重，沁梦一阵欣喜，仿佛离自己想要的又进了一步般，不禁轻快的开口：“皇兄，我说的没错吧，这简济生很有一套是不？”
“是是是，还有谁比沁梦公主说的有更对的。”明宗逗趣的说道。
“不和皇兄说了，皇兄总是逗我，对了，皇兄可是说带沁梦出来吃岳阳酒楼的名菜的，怎么一来，皇兄就只顾着自己说话了，上的菜都已经凉光了，而且你们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再想吗？”
“什么声音？”公孙奉之配合的问道。
“笨，自然是我的肚子饿的瓜瓜叫的声音。”沁梦嘟着嘴说道。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朕什么时候才能放心将你嫁出去哦。”明宗宠爱的看了沁梦一眼，又转头看向简忻：“今日在此我们不分君臣，也不要顾那些繁文缛节，简济生，你起来吧，你刚才的话朕听进去了，朕也不要求你赋出秋冬回文诗，以后也准你不再赋诗作对，并且还可以再给你一份圣旨，不过，朕却有个条件。”明宗看着简忻慢慢的说道。
简忻听着明宗前面的话刚刚放下的心，又因为明宗的后一句话提起。
虽然心底在打鼓，在猜测皇上会出个什么问题，可这镇定还是装上一把的，毕竟皇上也不喜欢一个问题马上吓破胆的人不是。只听简忻还是声音不变的对着皇上说道：“皇上请讲。”
“朕要你给朕解决一个，困扰朕已久的问题。”明宗说完便停了下来，两只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简忻，似乎等着简忻回答。



第十三章 以工代赈
简忻低下头：“皇上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微臣又怎么可能解决的了。”
“既然你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自然是可以解决朕想解决的问题，朕想你给朕出个安置难民的主意，那日的早朝你也曾在，想必知道北方赈灾之银被贪污之事，朕心痛啊，朝廷好不容易挤出的赈灾银两，不仅没能帮上这帮难民，还养肥了这帮贪赃枉法之徒。如今朝廷是再拿不出如此多的银两，毕竟辽金虎视眈眈，军队也需要保持着准备。”
“安置难民？”简忻皱起眉头，没有银子，又想安置难民……
“皇兄，你这不是为难济生吗，没有银子还想安置难民，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不行，皇兄还不如直接和书呆子说不行，让他死了这条心。”沁梦见简忻皱眉，马上对着明宗开口说道。
“梦儿，别说话了，你看济生在思考，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呢。”
赵温勇不让沁梦继续说话，沁梦的心，他是知道的，而这个妹妹，也是他和皇兄最为疼爱的妹妹，若是能寻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并能一起，那也是他希望看到的，而以简济生现在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沁梦，皇兄的问话对济生来说是一个机会，如果济生回答的好，说不定将来还真有机会成为驸马。想到此，赵温勇定定的看着简忻，只希望她突然能变出方法。
简忻思考了一会，才抬头看向明宗，她也明白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可是没有银子又想解决灾民问题，这怎么可能是好做的，这不是拿他开玩笑吗？
等等，军队，军队，突然简忻的眼睛一亮：“皇上，一点银子不花想解决赈灾的问题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省银子的方法倒是有一个。”
“哦？”明宗看着简忻满眼的笑意，满朝文武都想不出省银子的方法，这个简济生难道真的能想到？若是真的能想到，那可就真的是大宋之福，大宋子民之福啊！
说其来，他对这简济生已经十分的满意，即使他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他也已经决定答应这个请求，这是给全国文人一个榜样。文臣的确是对诗词歌赋看得过重，已经重过对朝中国策的看中了。
不过，作为一国之主，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朝廷的问题，只是皇甫家一手遮天，朝中官员互相倾轧，他根本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而已。
“皇上，军队自然是重要，这天气眼看就要转凉，不知军中棉衣缺否？”
简忻看着皇上问道，她的想法也是简单，如此多的难民受难没有吃用，却又不得不闲着，若是能以工代赈，这岂不是个既省钱，又能让百姓活下去的好办法。
至于这棉衣只能帮助少数人的问题也无需多想，既然这点可以实行，那么其它的事情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不是，朝中如此多的事情，想来需要人的地方多了，若是再不行，简忻想着不禁眯起眼睛，不还有商人吗？
在原有的历史上，宋朝在中国历史上经济发达到了顶峰，已经有向资本主义萌芽发展的地方，只可惜明朝闭关锁国，又加上抑制资本主义萌芽，才造成了后来的落后。
虽然知道此宋非彼宋，但以这一路北来看到的情况，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经济发展的应该已经很不错了，集市林立，更是要夜市有夜市，要知道大多的朝代可是不允许夜市的，以此推测。这个世界的宋的经济应该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资本主义萌芽，想到这里简忻摇摇头，自己想什么呢，都快把教科书给搬出来了。
“军中棉衣？”听到简忻的问题，明宗一阵疑惑，毕竟是一个领导人的人，没有真正的接触过低下的事物，却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反倒是一旁的公孙奉之看出了一些名堂。
“济生兄，你可是想让那些难民去做棉衣？”说到这里公孙奉之一个停顿，可以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在说到这里时似乎变大：“只是即使让那些受难的妇人们做棉衣给工钱，又能帮几个人，毕竟要的棉衣是有限的。”
简忻看着公孙奉之微微一笑：“难道朝廷就只有做棉衣这一样事情可以给难民做吗？其实我的方法可以叫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皇上看着简忻的眼神越发的不同，他从公孙奉之的话中已经对简忻的想法有所了解，而这个词汇却是将这个想法更明确的表达出来，好一个春夏回简济生，看来大宋真的是捡到宝了。
“是的，以工代赈，既可以帮助受灾的百姓，又可以为国家省些用度，还可以完成一些国家本就需要的的事情，若是朝廷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还可以鼓励商人去雇佣这帮受灾的百姓，如此岂不是解了难民的事情？”却说皇上心底的赞叹，简忻却是不知道的，她是越说越激动，根本就忘了其它。
说起来，她这个人并不适合去报仇，她的心或许因为父亲的影响，放的下的东西太大，却不是恨和复仇，只是父母的死，绣娘的死，让那恨深入了骨髓，而今说到为民，却是将那种原本就藏在她身上的心思给引了出来。
“可惜啊可惜，即使有这方法却是没有人去实行啊！”皇上看着简忻微微一叹。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激简忻，可简忻已经在情绪上，哪还能想那么，一声自动请缨后才恍然清醒，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即使被算计了，也无防。能被皇上算计也是一种本事的认证不是，况且一个能当上皇帝的人还能是简单的人，这个皇上可是还经历了三王乱的皇上，算计自己这么个嫩头菜鸟，还不是小菜一碟。
不过这事情也让简忻了解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这性子还是过于容易激动了，根本不能做到淡定，以这样的性格去给绣娘报仇，根本就是自己找死。
简忻紧了紧手，告诉自己如此的激动绝不会有下次。
突然，一股威压的目光射来，令简忻想起自己还在皇上跟前，她马上跪下身子，低着头道：“这只是微臣的片面想法，如有不妥之处，还请皇上见凉。”



第十四章 身体的异样
不妥之处！呵呵，好你个简济生。居然和朕装上了。皇帝微眯一只眼睛，倒是把简忻吓得心底一跳，以为皇上看出什么。
不过简忻嘴角依旧带着那一丝丝弧度，似乎皇上的威压对她无一丝影响，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经冒出冷汗。
明宗紧紧的盯着简忻，似乎想要将她看透，直到看得简忻低下头，明宗才站起身，脸上微微一笑：“简济生朕也见了，的确是同旁的人不同，朕很中意。”
说到这里，明宗一个停顿：“朕知道，你们这帮人有朕在，定是不敢痛快玩闹的，如今朕想见识的东西也已经见识了，收获也是不少，所以朕决定，就不打扰扫你们的性了。小应子，我们起驾回宫吧！”说着明宗带着身边的太监转身就要向外离去。
“臣等恭送皇上……”几个人同时跪下身子。
当简忻以为事情可以就这么顺利过去时，明宗却突然停顿脚步，转头靠近简忻，说出一句让简忻震惊的话。
“朕，本来只是想来听你的诗的，却没想到你是如此人才，既然是人才，朕又怎可能放过。不过你要记着，成大事者，需淡定冷静，不然，即使你能进入这朝堂之中，在这朝中也绝不可能立足长久。”明宗说的虽然是叮咛之语，却给人无声压力，令跪在地上的简忻甚至想要逃走。
“朕可以看出沁梦喜欢你，若是你做的好，让朕满意了，朕便将她许配与你。”这一句话却是在简忻耳边说的，谁也不曾听到。
可听到这话简忻却是惊愕的抬头，直到皇上走后，久久不能回神。
朕可以看出沁梦喜欢你，若是你做的好，让朕满意了，朕便将她许配与你。
“济生，济生，你怎么了济生！”公孙奉之看着心神不属的简忻叫道。
简忻一个冷颤惊醒过来，背上全是皇上那最后一句话说出，惊出来的冷汗：“我没事，大家继续喝酒吧……”
说着又有些失神……
不知道为什么简忻的心思更沉了，是因为皇上那最后一句话的惊吓，还是其它？
她这样算是离为绣娘报仇又近了一步吧，只是也将自己推进了没有退路的深渊，简忻的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之前若是她愿意隐退恢复女儿身离开，还不会有太大的事情，简济生消失便消失了，也许成为历史上的一点小水花，也许连水花都不是，只是在民间流传个几年便消失掉。
而现在，简忻看着厢房的门，皇上已经注意到她了，还有重用的意思，她已经在箭上，打开的弓已经没有回箭的机会了。
以后的她，怕是要更加小心了，只能让自己不露出一丝破绽，否则就是欺君杀头之罪，还会连累顺民，简忻啊，简忻，如此的报仇方式真的是好的吗？一步步的往上爬，却不知道尽头，旁边全是荆刺，悬崖，一不小心就会落的满盘皆输，这样的选择真的好吗？
简忻，你不能再如此自问了，选择了便不再有退路，除了这一条报仇的路，你还能有第二条路的选择吗？皇甫家权倾朝野又如何，只手遮天又如何，自己得到皇上的看重，这第一步就已经赢了，后面的，只要自己认真继续即可！输了，是她的命，赢了，那便是绣娘不再枉死！
选择这样的路后悔吗？简忻问着自己，得来的除了嘴角微微带着苦涩的微笑外，还有那心底深处一次次的呐喊……
她怎么会后悔，绣娘死时这便是已经注定了她未来的路，爹娘之死，是她无能，不能完成爹娘的遗愿，也没能报仇，可是绣娘之死却不同，那仇人她远远的闻的到，仇人的家她想去就能看到！
对方没能要了她简忻的命，那是对方犯下的一个致命的错误，她简忻，会用简济生的身份，将那些害了绣娘性命的人，一点点该还的都给讨要回来的。
“书呆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不好，是不是病了？要不让天扬哥给你看看吧！”
沁梦看着简忻变换的脸色竟有一丝害怕，这个总是一脸温和的人，从不曾在他们面前露出过如此仇恨的眼神，那眼神仿佛想要毁掉整个世界。
简忻被沁梦的声音惊醒，勉强的对着沁梦微微一笑：“我就是这样的，用脑有些过度，脸色便会不好，不用担心。”
她却不知道自己刚说出这句话，如同松开了什么一般，脸上突然变的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济生，你的脸色的确不怎么好看，还是让我看看吧。”一直没有开过口古天扬看着简忻站起身，走近简忻，也不管简忻的反应，便为简忻搭起脉来。
随着搭脉的时间延长，古天扬的剑眉却是越皱越深。
“天扬哥，书呆子怎么了，没事吧。”沁梦紧张的看着古天扬。
好一会，古天扬才看着简忻开口：“你这脉象越来越奇怪了，我居然开始看不透了，似乎什么东西在影响着你身体的变化，也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若是你有时间便到我家走上一趟，以我父亲的医术一定能帮你看出来的。”
简忻看着古天扬微笑着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简忻自己明白，这或许是那AR试剂的作用，喝了那试剂没有死就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现在身体变的怪异，脉象奇怪让人人看不出问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想来这个世界上怕是也没人能诊明白了。
“既然济生不舒服，我看今天的聚会便到这里吧，你先回去休息，我晚些会去看你的，若是还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就给你多找些大夫看看。”公孙奉之看着简忻说道。
简忻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几人，若是简忻能报的仇，有朝一日定会报你们今日如此相待的恩情：“那济生便不在此多呆了，顺民一个人在家，我也有些不放心。”
看着简忻离开，古天扬剑眉紧皱，满是担心……




第十五章 对顺民的安排
整个宋朝史上，一个月内连换三次个部门，即使全部都是平移，怕是也少见吧！简忻算是出了这宋朝的第一个，一个月连调三个部门的例子。
虽然每一次换，都是给事中，当然，到现在简忻还是一个小小的七品给事中，但是礼部的给事中和吏部的给事中毕竟是不同的，而吏部的给事中和工部的给事中自然也是不同。
礼部给事中其实是就是一个空闲着的虚职，当然这虚职到了一定时候也是有用的，那有用的时间可是要按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这五六天的用处来算的，对于想要偷懒，闲着玩的人来说，自然是不错的职位，而吏部的给事中可是有职权的，至于工部的给事中那是人人想当的肥差，一个是管官员升迁批准的，一个是查看武器生产合格的，三个位置可都是比不得的。
“忻姐，你在做什么呢，自从那日去赴约回来便天天关在屋子里。”顺民练完绣娘教的武技走进屋，便见简忻在一张纸上涂涂画画的，走近一看却是满头迷雾，不是简忻的毛笔字写的太差，纸上的字甚至可以说每个都是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的，可是每个字却对顺民来说，都是似曾相识，仔细看，却又是没一个是认识的，总觉得每个字都少了一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这字顺民自然是不可能认识的，简忻写的那是简笔字，繁体字她也就勉强认得些，这还是因为她母亲的缘故。
“我在写些东西，顺民练完那些东西了？”简忻低头看着手上写的计划书，是的，这是简忻给自己写的计划书，反正别人也是看不懂，便给自己将要在工部做的事情罗列了一下，毕竟自己要以工代赈，那一定是要损害一些人的利益的，先在纸上谈一下兵，演戏一下对以后想要做的事情来说，向来总是有些好处的。
历史上之所以有那么多的变法失败，皆是因为他们在利益上处理的不好，也没有缓慢的进行，以中医医理来说，重病则需要慢药医，便如同青蛙定理一般，将一只青蛙放到一个滚烫的油锅里，那青蛙定能一下子的跳出去，而放到凉水中慢慢加热却只有一个结果——被煮熟。而简忻想的这个以工代赈也是如此，若是让一大部分人展望到利益，然后去打压一小部分即将失去利益的，那这路也就好走一些。
只是简忻的想法虽好，可实际实行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首先那些原本管着这些生产的人，只要管事便是有利可图，自己横插一手定是会让他们有危险的感觉，如此定会排斥自己，并且不让自己再继续做自己的计划，可如何才能既让难民得到这些工事，还让这些人看到有利可图呢？
“练完了，忻姐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顺民这么都看不懂呢？”顺民好奇的看着简忻问道。
简忻从纸上抬头，看着顺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写的是我们家乡的字，你自然是不能认得。”
说到这里简忻一个停顿，看着顺民的表情渐渐变的严肃：“顺民，我们来京也有好些日子了，忻姐现在每日都不在家，你总一个人呆在家也是不好的，不如去上个私塾，也好学上一些学问，总不能让你一直这样呆着，耽误了学业就不好了。”
简忻看着顺民语重心长的说着，哪知一说顺民便低下头，看着小小的头颅可以想见，他是又想到绣娘了，当初绣娘本是想安排顺民到镇上上个私塾的，可是……
想到后来的事情，简忻又是一叹：“我知道你是想到绣姐了，即使你觉得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也必须知古今，识礼仪不是，你不能辜负了绣姐的希望。过些日子，还是去上私塾吧。”
“我不要去私塾。”顺民说完，低着头看着地面，他不去私塾是为了跟着简忻，绣娘的突然离去让这个孩子失去了所有安全感，更何况顺民来东京之前便听说这里对简忻来说是个危险的境地。
他只是想做一点事情，一点他能做到的事情，那便是跟着简忻，保护简忻，可惜这个孩子不知道，东京的危险若真是要来，又岂是他一个孩子挡得住的。
看着顺民倔强的模样，简忻打消让顺民去私塾的想法，想到顺民这段时间那么认真的练武，开口说道：“顺民若是真的这么不喜欢去私塾，只想学武，那便去王家吧，那里毕竟是武将世家，想来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学的。”
一个孩子天天闲着呆着毕竟是不好的，忘记是谁说的，一个孩子无论是让她读书还是干家务，总是要给些事情孩子做的，这样孩子才不会闲着无聊做些不好的事情。
简忻自然是不担心顺民做不好的事情，毕竟顺民那么乖巧的孩子少见，可他怕他总是这样一个人，以后会很孤单。
“我不要去王家。”一听到王家，顺民激烈的反对，要知道前段时间他便差点被留在了王家，如果那日不是他坚决，现在怕是就和自己最亲的人分开了。
简忻皱眉，但依旧温和的看着顺民：“顺民难道就想这样一无是处的活着吗？不准备学点什么？”
被简忻盯了许久，顺民才含糊不清的开口：“难道除了王家学武便没了别的去处吗？忻姐是不是嫌弃顺民拖累，故意提到王家，就想把顺民甩掉。”
听到顺民的话，简忻一愣，心底突然委屈的酸泛起，好一会才平复情绪，她知道这孩子不是故意如此说话的，之所以如此说，只是太不想去王家，怕王家又要他了，不能和自己一起了而已。
想到此，陌彤看着顺民一阵心酸：“不想去王家便不去王家吧，那顺民希望去哪呢？”
“我……我……”顺民想要开口，话却噎在嘴里。
“有什么不好说的，想去哪便和忻姐说吧。”
“我想去古大哥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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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古府
在东京一个月时间，简忻从不曾去找过古天扬，究其原因是不敢见，古天扬是个好人，救了自己还自己隐瞒了女儿身，她不想连累对方，所以见不如不见，可顺民说要去古天扬处学武，简忻又如何开口回绝，本来就是她希望顺民出来学些东西的。
看着高高挂着的敕造古府几字，可以看出古天扬的身份怕也是不一般。自然是不一般，若是一般怎么可能，能同公主王爷同游江南。
看着门卫，思绪里挣扎了一番还是决定上前，只有将顺民安排好了，自己才能将所有的心思放到工部不是？
“济生？”正要上前，一旁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看向来人，顺民已经躲到简忻身后，简忻有些无奈，顺民这孩子似乎对于王家的执念已经深的解不开了，可毕竟是他母亲的娘家，再不好，那也是亲人。
“真巧，王兄也是要上古府吗？”简忻看着王钦远微笑的说道，今日的王钦远和那日见到的并不相同，似乎是更加沉稳了。
一袭青衫，映衬着微微不健康的苍白肤色，眉间的儒气被一丝锋利所取代，少了一份干净，却是多了一分说不清的气质，若真是要说出什么，似乎是纯净沾上了俗尘。
这俗尘自然是沾上了，进入官场，慢慢看着官场中的事情的人，怎么着也是会有些变化的不是。
“家父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才此请古大夫入府查看查看，济生也是哪里不适吗？”王钦远看着简忻，眼中带着书生特有的浅笑，可以看出浅笑中带着一丝关心，但也明白两人在外，不宜太过拉近关系，如此说的话也便带了几分疏离。
简忻回头看了看顺民，才看向王钦远笑着说道：“济生和天扬兄本就有旧，只因来京一个多月，不长的时间就换了三个地方，才拖到今日来访故人。”
她自然不会说是因为顺民想来此跟着古天扬学武，才来拜访古天扬，这对王钦远本身便是一个伤害，毕竟绣娘之死他已经很是内疚。看着王钦远斑白的双鬓，简忻也就愈加为那日见到王钦远不明理的责怪对方愧疚。
“没想到济生同天扬也有旧，倒是有缘之事，既然都是拜访古府，不如我们一同进古府吧。”王钦远虽然是看着简忻，可是眼角的神色却是不停的扫向顺民，可惜顺民对王钦远却是冷漠，一言不语的跟在简忻身后，看也不看王钦远。
从王钦远进府的模样就可以看出他应该是古府的常客，只见他带着简忻顺民随意的进古府竟是没有一个人拦他。
古府是个古朴优雅的处所，这是简忻对古府的印象。刚进古府对面而来的便是一座假山，如此却是将府内的景致全部遮去，饶过假山有柳暗花明之感，一切又如同预期的展示在人前。
假山后是满院的桃木林，只是入冬的气候，却是没了桃花添景的春意美，空支留干，倒是多了些肃穆。
跟着王钦远前行，不一会他们便到了一个花园，不同于大门进来的景致，这里种的却是梅花，偶有早发的几点晕白映的院中坐着两个人下棋之人不似在人间。
王钦远领着陌彤顺民走近两人，才看清两人的模样。
下棋之人是古天扬和一年老之人，其间年老之人仙风道骨，比之简忻在官场见到的那些同龄的老人多了几分和蔼亲近之感。
好一会，两人才停下手中的棋，古天扬看到简忻时先是一愣，而后却是欣喜，而那老人却是仔细的打量简忻，看了好一会却满是叹息：“红颜多薄命，几番挣扎却也只能为这世上女子争一口气而已，这位公子，你觉得这样的一生值吗？”
听到那老人的问话，简忻一震，许久才看着那老人淡淡的道：“哪来的值于不值，对了自己的心，那便是值，违了自己的心，那便是不值。”
听到简忻的回答，那老者却是仰头哈哈一笑，再低头却是满眼泪光：“这位小生说的好啊，她一辈子没看透的东西，却是被你一语道破了。”说完这看似疯癫的老人却是站起便往屋子里走去。
看着王钦远简忻都看着那老人发愣，古天扬微笑的解释道：“这是我师傅，也是八王爷和沁梦公主的师傅。”
师傅？简忻看着那背影又看了看顺民若有所思。
“王兄和济生兄今日怎么来了。”虽然话是对两个人说的，可是可以看出古天扬的注意力有大半都是放在简忻身上。
“我父亲旧疾复发，所以来请王老御医。不想在此看到天扬同人对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王钦远看着古天扬微笑的说道。
“我父亲现在正在书房，不如我领你们去吧，济生来的也正是时间，你身体上的问题，我一直研究不透，正好我父亲在让他给你看看也好。”
说到简忻身上的问题，古天扬的眉间皱了起来，被人砍了一刀，身子上的伤口却能快速愈合，满脸的苍白，可是脉象却显示身体比之旁人还要好上几倍，这究竟是好是坏又有谁说的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古天扬便是觉得这是一件坏事，人的身体阴阳循环，而简忻的身体如此怪异，定会从其它处补回，这对于一个人的身体来说毕竟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事若反常既为妖，若是让人知道简忻的身体怕是也会成为一个大的问题。
“多谢天扬。”
简忻听到天扬的话才想起古天扬早就让自己到这里来让他父亲看看自己的身体，只是简忻这几日一忙，却是忘了这件事，当然事实上是她不想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那药水喝下去没有让她死掉却来到这么一个世界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更何况其它。
顺民听到古天扬说简忻的身体更是担心，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简忻的衣服，直到简忻安慰的微微一笑，才稍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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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古老爷子
古老爷子的书房真的算不上书房，除了书柜外，满屋子的植物，简忻唯一认得的就是芍药，这还是那时陪着母亲逛花市认得的。
“王家小子来了？”进屋便听到一个有些哑而沉的声音，简忻仔细看才能看到屋子角落里的一个人影，因为在角落还是在阴暗处，陌彤看不清对方的相貌，只从对方有些伛偻的被看出，对方年龄已经不小。
“是的，伯父，家父旧疾犯了，小侄特来请伯父去一趟王府。”看着王钦远恭敬的模样，再看看他同古天扬的年龄的对比，简忻只觉得一阵怪异。
“真的严重的话，你还能不急，把这张药方拿去抓点药吧，就你父亲的身子，不要总想着当年的事情，想死还是不容易的。”老人家声音一转却是看向简忻：“你就是扬儿提到的简济生？”
“是的，伯父。”
简忻低着头答道，这古府似乎处处透着一股怪异，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最怪异的地方，似乎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而自动形成的一个小世界。
“过来让我把把脉吧。”
听到古老爷子的话，简忻一阵迟疑看向古天扬，不等古天扬示意，却是顺民着急简忻的身体，将简忻往前推了一步。
简忻倒不是不想知道那药吃了的结果是什么，先不说那药是现代科学产物，古代的人根本不可能懂，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朝廷命官，让多的人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并不好不是吗？可似乎从答了答案客栈的题目后，自己的女子身份便老是被人揭穿，除却古天扬在救她时不得已被知道自己是女子外，便是王钦远一眼认出了自己，而和紫颜相处，简忻也发现对方对自己心中已经有所怀疑。
如此一想，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竟有那么多的人知道，而自己还如此混迹官府之中，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轻轻叹一口气，至少在现在来说，这帮人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人都是替自己保密的，而以后若是自己做工部的事情损害了这些人的利益呢？他们还能不能保密自己的身份。
想也只是片刻，简忻将手摊在古老爷子坐的桌子上，只感觉冰凉在脉搏处停滞了许久才抬起。
“姑娘的身子最多活不过八年。”古老爷子把脉许久，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冰凉的话。
听到古老爷子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觉大吃一惊，简忻听到这答案更是紧了紧拳头，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是眼睛眨了眨，那感觉仿若还不曾醒来。
“怎么可能，我忻姐身子一看就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活不过八年？”顺民更是激动的冲着那阴暗处大喊。
简忻听到顺民的声音才有些清醒过来：“古老爷子把脉把错了，我一个男儿身，哪来的姑娘，不过还是要感谢古老爷子相告，济生本就是该死之人，却有幸遇到绣娘存活下来，如今还能活这么久的时间，这是济生的福气。”
“你的确是个聪慧之人，生死拿得起放的下，不过以后莫要受伤了，我不知道你究竟吃了什么东西，让你的身体如此破败，却还能如无事人一般生活着。但是老头子告诉你所能活的时间确实不假，若想要多活些时间，便不要让自己见血，你的身体怪异，若我估计的没错的话，不见血便不会损耗你的寿命，见了血……”古家老爷子的声音一高一低的在暗处发出，竟是让这本就不是很明亮的屋子里，散发出一阵阴暗的感觉。
“谢过古伯父提醒。”简忻真心的感激道，一般的大夫根本不可能看出她的身体的不同，能猜出她喝了什么东西，已经很是不同，她这感激中还连带着佩服。
“听说你现在在工部为官？”突然古老爷子一改之前的说话方式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是的，古伯父。”简忻低头答道，刚听到自己身体问题的情绪已经平复，每个人毕竟都是想活着，但是当自己活着的时间是倒计时的时候却更是想做一些事情的，至少也算是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一个脚印。
“我听公孙家的那个小子说，你想弄什么以工代赈？”
“是的。”简忻听不出对方对自己的想法是否认同，只能低声答道。
“我有听他们说过你同当今圣上的对答，那方法的确挺好，只是太过一厢情愿了，并不适合实行，毕竟这大宋几百年来，关系复杂缠绕，不过你小小年纪有此想法的确不同。”说到这里古老爷子一个停顿，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你的身子毕竟需要人照顾，而你和天扬也是熟识，如此便让天扬照顾你如何？”
简忻却是没有看到古老爷子停顿时，古天扬看着自己古老爷子的模样甚是焦急，直到古老爷子说完，才恢复平时的表情转头看向简忻。
简忻看看古天扬又看看古老爷子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她本就是不想连累古天扬，如今若是让古天扬照顾自己的身体，虽然可以避免自己的女儿身再让其它人知道，而自己也相信天扬，可同时也将天扬拖进自己现在处的范围，想到此，简忻的表情变了变最终开口说道：“济生谢过古伯父的好心，济生的身体并不是什么突发的疾病，实不需要如此劳累天扬。”
听到简忻的回答，古天扬的神色却是一变，要知道为了能让他父亲答应让他跟到简忻的身边照顾这个看似坚强实则柔弱的女子，他可是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最后答应，还是因为公孙奉之提起简忻的事情，被古老爷子听到后，古老爷子才答应的，却不想自己的苦心，却是如此一句拒绝便白费了。
听到简忻的回答，古老爷子突然站起，走出有些阴暗的地方，简忻这才看清古老爷子的模样，说来古天扬长的有些像古老爷子，只是这古老爷子的一只眼睛似乎被利器划过，除了一个斜着的刀痕外，便是没有眼黑的眼珠子，初看时很是吓人。
“不错，很不错，天扬，不愧是我的儿子，只是可惜了……”古老爷子看着简忻一声叹气，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在叹什么。


第十八章 顺民拜师
人在知道自己的日子有确定的倒数日期的时候，和不知道确切日期，一样倒数着日子生活是不一样的，知道的人会因为人生短暂而无所畏惧，而不知道的，却会畏首畏尾，只有对未来发展的恐慌。
简忻虽然不是很明白古老爷子说话的意思，可是好歹还是知道的，古老爷子并不是对自己有恶意的人，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个关心自己的人。毕竟对方知道自己是个女子却入了官场却不发表一丝意见。
没有赞扬自己不错，也不说女子当官于理不合，这样的人她很喜欢，不食古不化，不会因为她是女子而轻看于她，对于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来说，这个古老爷子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简忻摇摇头，不让自己再想自己只有八年生命的事实，这个世界没有人是不怕死的，简忻也怕是，但是同样的，这世界上的人和物都有结束消失的时候，简忻只是提早知道了上天给的具体时间而已。
简忻今日来此是为了送顺民到这里拜师学艺，是为了顺民将来即使不进官场，不学那些之乎者也，也有些自己的成就，只是王钦远一直站在一旁她却是不好说话，毕竟顺民怎么说也是有着王家的血脉的人，而作为一个拥有王家血脉的人，他不想学王家的东西反倒想跟着古天扬学武艺，这事情对王钦远怎么说都是个打击。况且一开始遇上她没有说，现在则更不能随便说了，只希望对方快些离开，她也好将今日来的目的说完然后离开。
看着简忻依旧微笑的模样，王钦远却是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女子，是啊，从不曾胜于女子，当年不如明月，明月可以为了一个家族的命运出嫁皇甫家，而自己却是连为了自己的姐姐的命运抗争都不敢。
后来是不如绣娘，绣娘可以在明月死后火烧皇甫府，破出皇甫家，而自己却是明知道自己的明月出事，连去皇甫家看看都不敢。
而今日却是不如这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女子，她可以在听到自己只有八年生命之时无惧生死，而自己……
“济生！”
简忻有些讶异的看着王钦远，这次王钦远叫自己的声音同以往的不同，似乎更多说不出来的东西。
“济生，既然你的身体……”王钦远的声音拉长却不曾说下去，似乎是一个坚定，才又缓缓的开口：“济生，绣娘的仇，应该是我这个男子应该去做的事情，你……你还是辞官恢复女儿身吧，你一个女子当官毕竟是欺君之罪。”
王钦远长叹一口气：“我懦弱了十年，明月出嫁，我明知道那是万古深渊，绣娘求我，我什么都没做，绣娘火烧皇甫府，我不曾帮她做什么，事隔十年，遇上，又是我暴露了她的行踪，才让她……”王钦远深吸一口气：“我也该做出个男儿的模样，让绣娘在天之灵安息了。对付皇甫家毕竟还是需要另三大家族联合的，你不是三大家族中人，不懂三大家族中的关系……”
“王大哥，我叫你一声王大哥，我是简济生，是个男儿身，我不希望再有人说我是女子，若是王大哥还要继续说的话，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王大哥。”简忻看着王钦远说道，这是一个比女子要细的男子，只可惜是个男子，或许这样的人和王明月换一个性别，所有的事情便都是皆大欢喜吧。
顺民看着简忻，他不懂八年是什么，八年对他没有什么含义，因为他没办法想象八年时间的长短，可是对于死亡这个词，他却再明白不过，刚刚听到古老爷子的话他却是惊呆了，而现在，却是被王钦远的一席话惊醒，只见他对着古老爷子突然“扑通”一声跪下：“请老爷爷收我做徒弟。我想跟着老爷爷学医。”
顺民虽幼，可这声音却是铿锵有力，将两个说话的人都打断，简忻却是一个皱眉：“你们这是做什么，我简济生又不是要死了，做什么小女儿态，顺民，你不是要学武吗，快给我起来，现在是什么德行，男子汉大丈夫要做什么，做喜欢做的事情，将来还要有所成就，你现在要学的第一点就是控制自己。”这是对顺民说，也是简忻对自己说。
“你们一个个后辈小子都还不如一个女子。”古老爷子看着屋中的几个人沉声说道。
见屋中没人回应，才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顺民：“你就是王家的小外甥，王顺民？”
顺民听到古老爷子的问话却是抬起头：“我虽然姓王，却不是王家的小外甥。”
“呵呵，不知道王家老小子听到你这说法会什么德行，不过这性子我喜欢。”说完，古老爷子又看着顺民问道：“你想学医？要知道这学医可是很枯燥的事情，你确定你受的住？”
“这个世上只要忻姐在，就没什么顺民受不住的。”顺民坚定的看着古老爷子说道。
古老爷子看向简忻问道：“济生，我若是想收这个徒弟，你同意吗？”
简忻沉默，好一会才开口：“我知道顺民你想治好忻姐，只是忻姐身上的东西这个世界怕是根本没有人能解，我只希望你学你喜欢的东西。”
“顺民知道忻姐待顺民好，忻姐可还记得顺民说过的话，顺民只想学一些东西，能保护想保护之人的东西。”小小的孩子说的话，却是让大人也是自愧不如，只可惜还是幼稚了，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什么东西是想保护就能保护的，人生总是无奈的。
“古爷爷，我要跟着你学医术。”顺民不再看简忻，转头同古老爷子说道。
直到古老爷子同意，简忻才回过神，她说不清这种滋味，只觉得鼻子是酸的，心却有些温暖，这幸福原来也有笑不出来，反而想哭的时候。
“既然顺民想要学医，我拦不住，也不拦，只是我希望顺民在学会救别人的方法之前能学会保护自己的方法，天扬，王大哥，我想求你们一件事情。”
“济生同我们说什么求。”
“我想顺民在学医的同时学武，我知道贪多不烂，只是我希望他能有一个人的时候也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第十九章  凌经承（上）
顺民最终被简忻留在了古府，如此简忻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不必再担心顺民的将来。
古老爷子却是在知道简忻家中只有简忻同顺民两人时，送了一个下人给简忻，看着这个被称为福伯的管家，说实话，简忻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福伯，自己这家小的在顺民离开后，便只剩下自己，这么小地方，这么少的人，难道还需要管家么，这管家，管谁啊……
可这福伯似乎知道简忻的不适应，也不等简忻吩咐自己将东西搬进了小小的宅院，还一早的将这小小的宅院打扫的干干净净。看着倒是更像家了。
在工部熟悉了几日，终归是要做些事情的，现在的简忻才发现一个小小的给事中虽然有实权，却是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情，她能做的便是检查监督一下别人做的事情，当然还有就是收红包。
不用惊讶，就是收红包，在古府的时候古老爷子便曾说过，工部给事中就是个肥差，坐这个位置肯定会是有很多给好处的人，毕竟是实管的，而且这个官场便是如此，有些事情不需要你帮忙，可是人家也要送，这种送礼，送的是遮嘴费，还有些只是一些差官为了自己安心，送的红包，你若是不收，人家反倒会事事不安心，只担心你会算计她，搞不好还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记上仇。
当然这钱有些也是不能收的，这就要看你的眼光准不准，收错了钱可是要倒霉的，不得不说这里是一个锻炼人眼光的位置。
走近军需部，军需部的管理显得并不十分严谨，至少和简忻想象的是不同的，在简忻的想象中，这是一个对国家军队，对朝堂稳定都十分重要的地方，照理说应该看守严谨，可是门口那围坐在一起的士兵却是让人心寒。
也不知道他们围在一起是在做什么，只看着他们又是说又是笑的，连简忻走近，他们都不曾注意到，直到简忻用手碰了碰中间一个人，那人才模糊的说了一句：“不要打扰老子赌钱。”
赌钱，简忻倒是有些好奇了，赌钱一般不都是大家不断的大声的叫喊的吗？至少简忻在电视里看到的是这个模样的。
那回答的人在回答后不久，突然转头有些紧张的看向简忻，当看到简忻的模样却是表情一狠：“大爷我玩的正开心，你个书生跑到我身后做什么，吓的大爷的心差点掉出来了。”
“大庄，还有闲心说话，你输了。”突然另一个官兵的声音响起，便见这个看起来很是壮实，叫大庄的官兵一个惨叫：“我这个月的酒钱啊……”
“你们这个月不仅没有酒钱，饷银也没了！”突然一个很是沉稳的声音从简忻背后传来，简忻一个转身，便见一个五官深邃的男子站在她的背后，而那些本来还围作一团的官兵则是一片惨叫，一个个马上在军需部门口站好，如此倒是恢复了几分严谨的模样，军需部似乎突然换了一个模样。
“济生，你怎么在这里？”却是公孙奉之的声音。
“奉之，我是来看看军需部，倒是你，怎么哪里都有你的身影？”简忻看着公孙奉之笑着说道。
听到简忻的话，公孙奉之有些俊秀的脸马上便垮了下来：“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向皇上提出了以工代赈，我回家同家父一说，便被打发出来做你的跟班了，可是你倒好，这几天除了去了一趟古府外，哪都没去，我总不能就这么一旁干等着不是。所以就到这里看看了。”
说到这里公孙奉之似乎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对方简绍简忻说道：“这位便是现在闻名京都的春夏回文简济生，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碰这些诗词歌赋了，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许她以后不在再吟诗作赋。”
“哦，久仰久仰。”那人却是看了简忻一眼淡淡的说道，那眼中傲气凌人，可以看出根本不将简忻看在眼中。
“这是军需部典仪凌经承凌大人。”看到凌经承的反应，公孙奉之暗暗的摸了几下自己的鼻子，看着简忻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绍道。
“久仰。”简忻却是不介意对方的反应，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总不能让每个人都按照社会所赋予的同一种个性出现。但是对方既然看不上自己，她也不会对对方如何，就像对方有性格一般，自己温和却不代自己便没有性格。
“奉之，因为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我也就不瞒你，你的想法虽好，可是想在军需部施行是不可能的，现在说的不好听一些，皇甫家想要控制兵部，对于这军需自然也看的紧，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想入非非的好。”凌经承看也不看简忻一眼，对着公孙奉之说完转身就向军需部内走去。
“济生兄不要介意，他那个人就是这样的，从小到大也不见他对谁的脸色好过，额，也不对，对沁梦公主的脸色似乎是好一些的……”
看着公孙奉之不同于穿着官服的严整模样，简忻微微一笑，跟着那人也要走进军需部，不想却被那个叫大庄的官兵给拦了住：“军需重地，外人不可随意进入。”
看着前后完全不同的同一个官兵，简忻微微讶异。
“不必讶异，那个没表情的人回来，这里的官兵就会有所改变的，凌经承是一个练兵用兵的好手，只可惜却不是个会做人的人，要不然也就不会从边疆掉回这里当个军需部的防卫官了……”
简忻对着大庄露出手中工部开的进军需部的条子，然后在大庄目瞪口呆和公孙奉之说着说着看到陌彤手上出示条子愣神停顿之间走进军需部。
军需部顾名思义，就是放置军队用度之物的地方，只是刚进军需部简忻却是不知道往哪个地方走了，毕竟这军需部她也是第一次来，无奈，只得快速上前几步，走到凌经承的旁边。
“我想看看储藏在这里的东西，凌大人可否给我带一下路？”


第二十章 凌经承（下）
随着凌经承向前走，简忻默默的观察着每一个不同的地方，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外松内紧的地方，因为这里面的防卫和简忻一开始在门口看到的防卫完全截然相反。想想也是，如果大宋连自己的军需部也乱七八糟，又如何同金辽对峙那么久的时间。
“外面是迷人耳目吗？”简忻看着凌经承忍不住开口问道。
凌经承回头看了一眼简忻才淡淡的回答：“不是，这是这些守卫的习惯。”
简忻皱皱眉，这人还真是冷漠：“听说凌大人刚才边疆回来，可不可以给在下讲一些边疆的事情，济生对边疆之事可是好奇的很呢。”
凌经承皱眉，可以看出眼睛中闪现的不耐烦：“想知道边疆的事情便自己去边疆看看，说的永远和那里的真实不同。”
听到凌经承的话，简忻先是一愣，后是若有所思，好一会才又看着凌经承开口问道：“从刚才凌大人同奉之的话中，可以知道凌大人也知道我的想法，不知道凌大人对这些想法有何看法。”
“幼稚无稽！”简忻刚问完，便听到凌经承的回答，似乎这答案早就准备好一般。
任何人都不会受的了别人如此说话，简忻也不例外，只见她快步向前几步挡在凌经承身前：“既然凌大人觉得济生的想法幼稚无稽，那不知道凌大人可有何解决难民之事的良策？”
“我是武将，只懂打仗，不懂这些弯弯绕饶的东西，不过纵观我朝，如今权势大多掌握皇甫家之手，人人现在心思都沉浸在各自的政治斗争之中，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东西，你突然提出这些想法，也只会激出一点小水花便无半点波纹而已，毕竟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即使有良策又如何，更何况你的方法也不定是良策，你可知，那些棉衣一般都是由官府向几个布庄订制，这些布庄本来就有讨生活的人，若是按照你的说法，那只有朝廷出面去自己生产这些东西，可若真是如此，你觉得那些能从中谋利的布庄能够答应？再说其它，军队所需的东西那都是秘密的物品，都有原来世代相传的秘技，这些都是被朝廷控制在手中的，简大人难道觉得朝廷会允许一些难民去学然后制造？”
简忻的娥眉皱的更深：“凌大人可能没有明白济生的意思，这只是一个初想，还需要完善，为什么非要军队的事情用这方法呢？难道就不能让她们去做别的事情吗？一些朝廷正要筹建的事情。比如水利，比如城门修缮。”
听到简忻说的话，凌经承笑起：“有想法终归是好的，只是水利修缮一般都在南方，至于城门修缮那就更不好说了，一般都是边疆大城，用的都是自己的城民，难不成还把那些逃到这里的难民再送到边疆去做这些事情吗？”
简忻低着头不断想着凌经承的话，难道真的是自己幼稚了？那为何皇上会因此将自己调到工部，难道不是因为看重自己，不是想让自己做些事情出来吗？
凌经承看向简忻，毕竟还是年少，想法难免过于理想，当初自己到边疆参军又岂不是如此，想到将军之死，凌经承的眼神一暗：“简大人，你这思路或许是对的，只是现在却不是能实行的时候。”说完绕过简忻继续带路。
简忻看着凌经承的背影，思索着对方的话，的确是时代的局限，二十一世纪不也是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下才能实行这样的事情，而这个世界连基本的资本主义萌芽都不曾有，如此的时代配上先进的想法，已经不符合发展的规律了不是，即使能在很小的地方实行，那也不定能成什么结果。
不，简忻突然又否定自己的想法，除了这些，难道就不能别的办法吗？难道就不能在赈灾的时候规定，难民只有干活才有赈给的粮食？以这样的想法来说，还是能有些用处的不是，只是局限的比较小而已，想到这里简忻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恢复。
皇甫府
忽明忽暗的烛光闪烁着，皇甫家的书房中，几个人静的站在皇甫纪身前。
“我说过，皇甫家的血脉不能遗留在外面，你们难道都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皇甫纪突然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的破碎声让几个站着的人眼睛猛的眨了眨。
“爹，看这简济生在我们吏部的表现就可以知道，他对我们皇甫家仇视，那我们又何必讨好与他，他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给事中而已，算的了什么。而顺民是我们皇甫家的孩子，以后自然是能回来的，何必让一个仇视我们的人呆在吏部，现在皇上调了他去工部不是正好。”最终还是皇甫怀仁走出一步看着皇甫家主说道。
可怜的简忻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早就将自己的喜恶露了出来。
“你个蠢货，我皇甫纪怎么就生了个你这么笨的儿子呢，当年的王明月那是多聪明的一个女人，要是用好了，那整个王家就唾手可得，而你呢，好好的女人给你，结果被你给活活的折腾死了，现在我想让你们将这简济生控制住，你们却是背后推波助澜的扬他的名望，让他同别人关系分离，还为了他离开吏部沾沾自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不争气的东西！你当真以为为父不知道他仇视皇甫家？权力会使人改变，若是将来能让他帮我们家做事岂不是更好，即使不能，也要将这样的人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到时候想让顺民回来，想要除掉一个反对自己的人，还不捏在手心里的事情。可是现在倒好……我这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皇甫纪看着皇甫怀仁越说越气。
“当时老三不是也可以娶明月，你让老三取不就没事了。这简济生现在只是个小小给事中而已，有什么好重视的。”皇甫怀仁一旁不乐意的偷偷嘟囔，却不想这声音却是被皇甫纪听到。
“你个混账东西，你还有脸说，当初是谁非要取人家，还和我信誓旦旦的说这次绝不会发上以前的事情的，结果倒好，我想让你将她哄好，然后通过这个女人控制王家，不想这么好的一步棋，反而让王家和我们成为死敌。你要知道，现在的简济生就是当初的王明月，王明月一个女流之辈都能在一年之内抓到置我们皇甫家死地的把柄，更何况是现在的简济生，他可是真正的男儿身。”


[第二十一章]请假！！！！
今天被吓到了，一慌晚上的更新就被我删掉了，555我不是故意的，我胆子好小，今晚的更新只能明天补上了！


第二十二章 范仲楠
不知道简忻知道自己这男儿装如此成功会是如何心情，这都暂且不提。
皇甫纪看着自己这废物儿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后，转过头不再看自己家最大却也最蠢的儿子：“杨落，听说顺民现在到了古家？”
“是的。”一旁冷漠的声音淡淡的回复，这是一个满脸伤疤的男人，眼睛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倒是有些吓人。
只要对皇甫家稍稍有些了解的人，一定都听过杨落这个名字，他便是皇甫家的第一护卫，当初打伤上绣娘的也是他，若不是他最后出手，绣娘也许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或许这死于马蹄之事也就不会发上。
“看来是错过了将顺民带回来的最好时机，那顺民之事便先放放吧，辽那边可还有传什么消息过来？”
“辽自从那封飞鸽传书后，便再无消息，不过三公子已经到了边关，家主可以放心了。”皇甫蛳看着皇甫纪恭敬的回答道。
“义儿到了边关我也就放心了……”
岳阳酒楼
在工部这几天功夫下来，简忻对工部也算是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不过也因此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的确幼稚了，这工部根本就没有她发挥的地方，她的想法除非是用在地方，先利用商业改变，然后利用商业带动一些地方的政府的改变，慢慢的影响整个大宋，可是现在她也只能是想，她什么也不能做。
毕竟是想的完美主义了，她的想法即使是在京都都难以实行，其它的地方又岂是简单的，要知道每个地方都是一个小小的京都，如今的她也只能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慢慢的看着官场变化，观察官场运作了。
简忻其实有些过于急躁了，她只认为自己若是什么都不做的，就不能得到皇上的重视，却从不曾想皇上为什么要将她放到这个位置上。
而且她也有些急功近利了，这赈灾之事虽然着急，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皇上既然给她的是一个七品小官，就是将简忻的建议当作一个听而不取的建议用。不然又怎么会将她放在这样一个位置，一个七品的官员，在京都根本什么都不是，说的不好听那是京都的一只小小的蚂蚁。
皇上若真是想要用简忻改革的话，定然不会是只给一个七品的给事中，皇上不是一个孩子，能因为一段话欣赏，重要，可重要之前也要历练不是，可是简忻却不曾看到这一点。
再就是简忻毕竟是初入官场，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弯弯绕饶的心思。至于那公孙奉之倒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他也是个热心想帮助难民之人，于是也就出现了这些事情。
“济生，你怎么了？”公孙奉之看着脸色并不是很好的简忻有些担心的问道。
简忻微笑摇头：“没什么，奉之这次约我来此所为何事？”
“当然是好事，可还记得上朝那日我同你说过，这朝中也就一人在上朝遇上我会上前打上一声招呼。”公孙奉之说到这里满脸的笑容。
简忻微带疑惑的看着公孙奉之开心的笑脸：“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还很是好奇此人是何等风采来着，不过你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介绍给你认识，你想施行你想的那些想法也非要认识这个人不可。”
“哦，那我倒是开始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奉之，我刚回京，你就这么神秘的约我来岳阳酒楼做什么？”公孙奉之刚将简忻的好奇心引出，便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简忻回头，来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只是这心中却是在见到对方之时竟升起莫名的担心。
“好你个范仲楠，我给你介绍一个比你还要厉害的人物，你反倒嫌弃我来了，早知道就不特意约你出来，介绍给你了。”公孙奉之站起笑着说道，说完转头向简忻介绍道：“这位是我朝青年才俊，也是我的至交，现在的寻北钦差范仲楠范大人，你直接叫他仲楠便可。”
“久仰。”简忻跟着站起，淡淡的开口说道，只是眼睛却是在打量对方，思考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而我身边这位呢，也不是简单的人哦，他是不到弱冠之龄便扬名京都的春夏回文简济生。”公孙奉之对着范仲楠介绍时，还不停的挤眉弄眼，仿佛在笑，总算找到一个人将你比下去了。
“久仰。我在北方便早闻春夏回文一绝的简济生，一直都想结交，不想一回来便能如愿以偿。”范仲楠却是不搭理公孙奉之，看着简忻温和的微笑道，和凌经承不同，凌经承是冷，眼前之人却是给一股儒雅之气。
“不敢当。”简忻微笑着回道。
“仲楠，可将那贪赃枉法的杨大人给惩办了？”各自介绍完入座，公孙奉之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一个一直放在心底关心的问题。
听到公孙奉之问话，范仲楠的剑眉皱起，轻叹一口气：“本想顺着杨大人这条线多查一些，即使不能查到皇甫家，也不能用这件事对付皇甫家，能稍稍搓搓皇甫家的气势也好，只可惜刚有些眉目时，杨大人便自杀家中了。”
说到杨大人自杀时，范仲楠的眼神变的复杂难测。
“这一定是皇甫家做的，怕追查到他们的身上便将手中的棋子直接放弃了，真够狠毒的。”公孙奉之咬着牙说道，说完似乎又想到什么一般看着范仲楠问道：“那灾银可有追回？”
范仲楠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灾银只剩下一半，另一半竟然不翼而飞了。”虽然如此说着，可是眼神却是复杂，只是两个自顾想法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哦？灾银只剩下一半，那那些难民怎么办？”简忻看着范仲楠问道。
“只能用剩下的银两买粮食赈灾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范仲楠无奈的叹气。
公孙奉之眼神闪了闪，似乎想到什么，开口继续问道：“皇上接下来准备派谁去继续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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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可怜的我终于更新了！


第二十三章 王云儿拜访
范仲楠对着公孙奉之不禁翻了翻白眼：“这我哪知道，你当我是皇上肚子里的虫子啊，皇上一动心思，我马上就能猜到！”
“你虽然不是皇上肚子里的小虫子，但也差不多了，你，我还不知道，就是人精一个，我只是在想，若是这次派往衮州的会是我们这边的人倒是不错，这样说不定还能试试济生的想法。”公孙奉之兴奋的说道。
“想法？什么想法？”范仲楠不解的看着公孙奉之。
“……”公孙奉之当着范仲楠面将当初简忻见皇上说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却是说的范仲楠眼中异彩连连，只是沉默一会眼神又变的有些暗淡，这个朝廷如今根本没办法有这样的大动作。
范仲楠看着简忻心底暗叹，或许这也是生不逢时吧，若是生的早上三十年，那时实行这样的方法也成，可是如今……想到皇甫家范仲楠眼中又是一暗，只是对于简忻却是重视起来，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了。
简忻自然不知道范仲楠的想法：“只是一时浅见，细细想来却满是漏洞，说出来那是贻笑大方，只是当时一激动便一股脑子的说了出来。”
“好的想法本就是一时的冲动慢慢完整起来的，济生能有这样的见识已经让我望背而叹了，若是一说出想法便全都是滴水不漏，那我们岂不是要自残了。”范仲楠看着简忻微笑着说道：“不过，这法好是好，只是想要实施却是难啊，先不说朝中皇甫家当道，就是这法行了出来，那也需要对的人来掌握，不然对于百姓那是更大的灾难，若是有人利用职权，打着这赈灾的名义，行害命之实又当如何？”
“范兄说的是，是济生不曾多想。”简忻低声说道。
“你们俩啊，这说到政事的茶也不喝，菜也不吃了，这些东西再不吃可就要凉了。”公孙奉之一旁看着两人笑着说道，说完还一筷子夹上了水晶肘子反倒自己的碗中，这吃起来，还真是有辱斯文，一点都不像官宦世家出生……
自从岳阳酒楼回来，简忻就有些不平静，范仲楠的确是个有见识之人，对于自己的想法赞同却也反对，一同说了那些想法的利弊后，简忻比之同凌经承聊后更加明澈。只是这段日子的事情终究只是个空想吗？难道她只能在这工部的给事中位置慢慢的熬下去？
轻叹一口气，不是她不愿意熬，她只是怕自己的时间不够，毕竟皇甫家的权势那也是几代人积累的结果，自己只有短短的八年生命，这短短的八年又能改变什么？
“老爷，外面有人求见。”福伯走近简忻恭敬的说道。
简忻听到福伯的声音回过神，有些好奇有谁会找自己这个小小的九品给事中，但还是沉了沉情绪走到屋外。
屋外站着一个很美的少女，面目熟悉，可是简忻就是有些记不起对方的。
“你是？”简忻不确定的喊道。
“你不记得我了，我却还记得你。”王云儿看着简忻说道，说实话她很佩服眼前的女子，她做了她姑姑都不敢做的事情，女扮男装入朝为官。
简忻有些意外的看着王云儿，多看几眼她倒是更熟悉了，跟谁像呢，对了，长的同王钦远有几分相像，难道是……
王云儿看到简忻的疑惑微笑的说道：“我是王云儿，你或许记不得了，我们见过的，在和平镇见过，那时……”一身女装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知道这身份毕竟是隐秘之事。
王云儿一说，简忻倒是想起来了，这个女子便是当初用马车载着她们一起去和平镇的女子，想到这里，简忻突然脸色一变，他想起来范仲楠在什么地方见过了，自己还是女装之时，在青山寺同自己搭讪的不就是这个范仲楠。
不知道那个范仲楠有没有认出自己，只希望没有看出来才好！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王云儿美目一转，看向简忻说道。
简忻被王云儿的声音从自己的神思中拉出：“不知姑娘来此找济生有何贵干？”
看着简忻冷淡客套的模样，王云儿也不见生，反而笑着看着简忻说道：“客人到来，不引客人进屋可是不礼貌之事，简公子难道希望别人说简公子只会诗词却不懂礼仪？”
简忻被王云儿说得一愣，正想说话，这王云儿却是已经自己顾自走进屋子，也不管简忻有些尴尬的表情。
“不得不说，你很让人佩服！”当走进客厅，王云儿才看着简忻说道，王云儿看起来也就比简忻小上一点，若是按照简忻叫绣娘的叫法，王云儿定是要叫简忻一声姑姑，只是按照顺民的叫法却是一声姐姐，自然这时候也不是排辈分的时候。
“你来就是想和我说这话。”听到王云儿的话，简忻对于眼前这女子的印象变的有些不好，她知道对方既然认出自己，那定是知道自己是女子之身，想到自己这身装束被那么多人看透，自己却还自以为是，简忻有些憋闷。
更憋闷的是眼前这小姑娘也知道自己的性别，别人知道也罢了，那都是些稳重之人人，也是她能信任之人，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而眼前这女子，简忻突然觉得还不如早点告老还乡，然后来个别的方式报仇的好，至少这样死的慢一点。
“怎么，看不上我这句话，要知道这京都之中我可是没称赞过几人。”王云儿看着简忻的表情，大约也是知道简忻的想法。说完王云儿缓缓了语气，看着简忻才又开口说道：“我欣赏你，欣赏在你不以为这女儿身比男儿差，我欣赏你不像明月姑姑最终认为身为女儿是个错误，最欣赏的是你能凭着自己的能耐进入官场，为我们女子狠狠的争了一口气。”
一连的欣赏却是说的简忻一愣，她越发不明白眼前的女子来此是做什么的了。
“不是被我说傻了吧，我听我爷爷提到你的事情，还有你立志不再吟诗作赋的事情，女儿就当如是，为何只能男儿带吴钩，女子哪点比不上男子，喜欢的就是这气势。瞧我一来，就只顾着自己感叹了，我是来传我爷爷的话的。”
听着王云儿松快爽气的话语，陌彤有些改变初时的印象，而当看到对方同自己的想法相同时，脸上的表情也松了下来。
“王家家主让你来说什么？”


第二十四章 朋友
虽然简忻回的话还是有些生硬，但是这声音却是缓和的，倒是也没让人有不舒适的感觉。
“爷爷让我来传递一句话，难民之事虽然是你想的办法，可是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毕竟你官品不高，且又是新近让一干朝中人士嫉妒之人，最好的办法是韬光养晦。”
简忻听到王云儿的话瞳孔一缩，的确，这段日子的确是自己心急了，只想着做些事情让皇上重用自己，而后也让那三家看到自己的能力，信任自己，却不曾想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人，究竟有几分几两，这样积极的做事情有时候不仅得不到别人的好感，反而让人当了傻子。
想到此，简忻微带感激的看着王云儿：“还要王姑娘替学生谢过王大人。”
王云儿或许是年龄小，性子跳脱，说了这么久，才想起打量眼前之人，眼前之人便是叔叔说的最像明月姑姑的人，还在她面前夸说，不仅像，还比姑姑多了一份以女子为傲的心的人，这也是她今日来此见对方的真正原因，仔细打量对方的男装，却是发现要比女儿装束漂亮多了，那时候只觉得不起眼，而如今一袭白衫却是亮了人的眼睛。
眼前之人的确要比她像姑姑，姑姑便是这样有些英气，又有些沉静的人儿，自己虽然被爷爷称赞聪慧，却终归少了几分沉稳，暗暗叹气的同时，王云儿此时却是想起自己来此可不是只有这一个目的的。
想着朝着外面看了看，直到确定没人，才看着简忻说道：“其实我今日来，还想做一件事情，就是来自荐做你的谋士，不知道济生答应与否。”
“这……”简忻看着对方迟疑，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突然同她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这从这个小姑娘的眼里就能看出来，更何况她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皇甫家，只是王云儿说的话也太过匪夷所思了，有哪个女子会冲到别人面前自荐成为对方的谋士的，可是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勇气，这是一个比自己更有勇气的女子。不过自己现在的身份终归是个男子，同对方的太近不好。
看到简忻沉吟，王云儿又继续开口说道：“虽然我有不如你之处，可是我自小生活在东京，怎么说也是宦官人家，对于这官场之中的事情耳与目染间，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的，而你却是刚刚到京都不久，虽然现在做着这工部给事中，可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怕是一直还是对这京城之中的事情和关系还是一摸瞎，在这点上我至少能帮上你不是吗？”
说完王云儿紧紧的盯着简忻。
皇宫
范仲楠跪在明宗跟前，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皇上看着范仲楠一阵迟疑后，才开口问道：“那杨……”
“皇上，请恕欺君之罪，其实杨大人并没有死，他被臣藏起来了。”范仲楠突然抬头看着皇上说道。
“哦？”皇上的眼中满是好奇，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每每给自己以惊奇的年轻官员，又能给自己什么惊奇的事情。
“回禀皇上，杨大人的确曾有自杀，只是被臣给救下了。”
“那为何要对外说杨大人自杀了？”皇上看着范仲楠不解的问道。
“因为臣在救了杨大人之后，杨大人向臣吐露，这灾银之事实则与皇甫家有关，他之所以自杀是因为皇甫家用他的家人逼迫，无奈只得自尽。只是……”
“只是什么？”皇上看着范仲楠眯起眼睛继续问道。
“只是那些灾银被皇甫家运走后他也不知道在哪，而且臣在宣布杨大人死后，发现几个可疑之人在城中出现查探杨大人生死，后来发现这些人是一群杀手，想来就是为了杀杨大人而来，杨大人毕竟是一个证人，所以臣便自己做主将杨大人藏了起来。还望皇上饶恕臣先斩后奏之罪。”范仲楠说着将头低碰在地面。
皇上赶忙从龙椅之上走下，将范仲楠扶起：“爱卿何罪之有，能抓住这一证据那是好事，朕奖励爱卿都还来不及。”
“谢皇上不怪罪。”
“小应子，给范大人看座。”皇上看着身旁的小太监说道。
直到两人都坐下，皇上才看着范仲楠问道：“听说仲楠已经见过那简济生？”
简忻依旧迟疑，这事情放谁身上也得如此，突然有一天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走到一个成人面前说，我要给你当秘书，这感觉怕是怪异而又突兀，简忻现在就是这感觉。不过说对方是个小姑娘却是过了，也是她来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事情，所以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年龄。其实真正说来，她们也就是相差一两岁。
看着简忻还是沉默不语，王云儿却是有些急了：“怎么你也是如此拖拖妈妈的性子，虽不是男儿身，心却比男儿烈的气势何在？”
王云儿如此一说，却是将简忻说清醒了，是啊，自己的气势呢，为什么到了这京城之中反而是畏首畏尾了，要想报仇则更应该往前冲才是。
想到此简忻抬头满眼亮光的看向王云儿：“多谢王姑娘敲醒在下，不知王姑娘是否愿意和在下交个朋友？”
“朋友？”王云儿一愣，而后有些好奇简忻为何突然如此说话。
“是的，若是王姑娘不介意同在下交个朋友，在下就能收下你这个谋士而无愧了。”简忻看着王云儿笑着说道。
王云儿听到简忻同意自己的提议，眼中一亮，赶忙开口说道：“自然是愿意。”
“那好，在下简忻，十六岁，中国人士，很高兴认识王云儿，今日能认识你这般女子，实之我幸。”简忻看着王云儿定定的说道，一个古代，一个被男尊女卑思想束缚的时代，能出现一个同自己现代思想相差不远的，并且还能认识，那是那般的缘分。
听到简忻自我介绍，王云儿一愣，有些好奇者中国是什么地方，但是心底却是更加兴奋，因为简忻说的不是简济生这个名字，而是简忻，若是她所料不错，这个名字应该才是它的真名，想到此，王云儿也学着简忻的模样开口：“小女子王云儿，今年十五，东京人士，今日能认识你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同样是我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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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眼睛发炎了，不能看电脑太久，所以文更新的是没修改过的初稿，若是有什么地方不对的，请略过先哈，等我眼睛好些，我回头再看看！


第二十五章 变化
皇宫
范仲楠跪在明宗跟前，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皇上看着范仲楠一阵迟疑后，才开口问道：“那杨……”
“皇上，请皇上恕臣欺君之罪，其实杨大人没死，杨大人是被臣藏起来了。”范仲楠突然抬头看着皇上说道。
“哦？”皇上的眼中满是好奇，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每每给自己以惊奇的年轻官员，又能给自己什么惊奇的事情。
“回禀皇上，杨大人的确曾有自杀，只是被臣给救下了。”
“那为何要对外说杨大人自杀了？”皇上看着范仲楠不解的问道。
“因为臣在救了杨大人之后，杨大人向臣吐露，这灾银之事实则与皇甫家有关，他之所以自杀是因为皇甫家用他的家人逼迫，无奈只得自尽。只是……”
“只是什么？”皇上看着范仲楠眯起眼睛继续问道。
“只是那些灾银被皇甫家运走后他也不知道在哪，而且臣在宣布杨大人死后，发现几个可疑之人在城中出现查探杨大人生死，后来发现这些人是一群杀手，想来就是为了杀杨大人而来，杨大人毕竟是一个证人，所以臣便自己做主将杨大人藏了起来。还望皇上饶恕臣先斩后奏之罪。”范仲楠说着将头低碰在地面。
皇上赶忙从龙椅之上走下，将范仲楠扶起：“爱卿何罪之有，能抓住这一证据那是好事，朕奖励爱卿都还来不及。”
“谢皇上不怪罪。”
“小应子，给范大人看座。”皇上看着身旁的小太监说道。
直到两人都坐下，皇上才看着范仲楠问道：“听说仲楠已经见过那简济生？”
“是的皇上，刚回来便被奉之拦住，拉着去了岳阳楼。”说道公孙奉之，范仲楠的剑眉扬开，脸上满是微笑。
皇上微微一笑，转而看着范仲楠继续问道：“难怪，那仲楠觉得简济生此人如何？”
“大大有才之人，这样的人用的好是我江山社稷之福，用的不好却是一大灾难。”范仲楠看着皇上说道，简忻怕是也想不到范仲楠会对自己有此一评论吧。
“哦，怎么说？”皇上没想到范仲楠的回答却是如此。
“此人的想法有别于一般人，想法新奇而有用，这是不得不称道的，只是她现在过于年轻，想法却也是不成熟，再加上我朝现在的局面，并不适合她现在展露身手，若是强行实用她的想法，怕是会动荡朝政。但是这样的想法也也并非不可取，臣觉得倒是可以让她先历练一番，再说。”
“朕将她安排到工部的位置也是有这意思，只是她似乎并不明白，也不知道此人是真聪明还是糊涂。”
“皇上，此人不曾入过官场，自然不明白皇上的深意，不过倒是有一个锻炼他的方法，如今不正是不知道皇甫家究竟将那灾银弄到那里去了吗……”
却说那日突如其来的相交后，这京都倒是能经常看到一个场面，自然是王家小姐总是跟在一个小小的工部给事中身后跑，虽然有些知道这被人追着跑的工部给事中也是不简单，可怎么着那也是寒门出生，如何当得上四大家族千金的追随。
这两人相交，彼此知道彼此是女子，自然是随意，可这看在别的男子眼中却是另一回事，偶有风言风语，什么有伤风化，又有些其它，只是最中伤的是王云儿，这就是时代的缘故，就像现代的女子不小心怀孕了，总是不会有人说那些害了人的男人不好，只会说，这女子不知检点，不知廉耻，这便是女子的命。
当然也有些人思考王家的女儿同简忻关系如此之好，为什么王府却是毫无反应的，这自然是王钦远的功劳，虽然也是担心侄女的名誉，可是却也为两个女子能如此洒脱而敬佩。
不明就里又想有些关系加官进爵的，自然是想方设法的讨好简忻，倒是一件让人觉得好笑的事情，当然这也是沾了四大家族的光。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让简忻这个简古简济生的名气渐渐的淡了些去，虽然找简忻的人更多了，可是却也比之以前安静了许多。
简忻也不管其它，荣辱不惊的模样，天天到工部，安静的做着自己的小小给事中，偶然例事的巡视军需部一番，再得闲自然是同公孙奉之岳阳酒楼随意的喝上几杯茶，写意的听上几只曲子。如此这时间过得倒是很快。
几个官场中的大佬看着自然是更加欣赏简忻，能够一鸣惊人，却也知道韬光养晦，如此人才难得。只是此时谁也不对这简忻伸手，当然小辈却是不停的同简忻交流，简忻也是来者不拒，皆是微笑相待，甚至连皇甫府上的四公子也是微笑以对，说来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能做到这点。
唯一一点不好的便是那范仲楠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想到王钦远说的话，心底却是有一层明悟，君心卿心明明是一心，却因家中点错了鸳鸯谱，造成两人无奈的错开。说到这点就不得不佩服彭家王家了，竟然连明了意思的鸳鸯谱都能点错。
想到这里简忻眉间一皱，该不是这彭王两家之中根本就有皇甫家之人吧，不然如此明了的事情又怎么会出错。
却说简忻暗自不断的猜测，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却是被定了下来。
这所谓的被定下来的命运自然是到受灾之地接手赈灾之事，不知道简忻知道这事情后该喜还是该忧，喜则喜在她能试试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而忧则是若是所行之法完全不行，反而出了不好的后果要如何收场。
只是这事情却是在朝堂上议论，简忻没有资格上朝，自然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也被人议论纷纷，毕竟她只是一个才入朝堂不久，还毫无建树的人。可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换官，这已经是让人嫉妒的事情了。
如今皇上又要将她安排去赈灾，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皇上要重用简忻的前兆。
要知道这赈灾贪污之事刚刚解决完，就将简忻安排去，明摆着是要锻炼简忻的同时，给一个不需要多少奋斗的功劳。


第二十六章 公主
这样的事情如何不让那些朝中不明其中细节的大臣议论纷纷，这中间反对的有，支持的亦有。最为反对和最为支持的到是很让人想象，因为最反对的是王家，可最支持的却是皇甫家和范仲楠，要知道范仲楠每一次可都是同王家站一个位置上的，不想在这件事上却如此截然相反，至于皇甫家见有人同自己有同样想法自然是乐的轻松，只可惜两者虽然同样支持简忻去受灾之地，却是不同想法，一个是想这样的情况下，让一个不曾在官场呆过的人去，自然就不会威胁到他们，也肯定是查不出那些灾银去了哪里。
而范仲楠支持则是想要试试简忻提的那些想法，再便是越不被人认为能有威胁的人，自然容易查出一些东西，更何况他同简忻见过，可以看出简忻并不是无用之人，他是相信简忻能有一番作为，之所以一直表现敌意，是为了让皇甫家放松一些对简忻的戒备，因为两个不和之人，处理同一件事，这事情被办坏的可能性更高。自然和王云儿还是有些关系的，但是范仲楠从来都不是那种小气之人，再感情上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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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用回头，简忻就知道是王云儿来了，也只有她会如此不顾身份的随意，这样的性格却是简忻喜欢的。
“怎么了这是，这么气愤。”简忻放下手中的笔，这几天她都在练习写繁体字，毕竟若是被人发现她这个才子是个连字都不会写的人，她这给事中怕是也当到头了。
看了一眼简忻写的字，王云儿也不奇怪简忻的动作，一开始练字，简忻还是让她每天教着写的，虽然一开始觉得十分奇怪，但是得简忻介绍她那所谓的家乡之字后，也就不觉奇怪，更兴起学简忻写字的兴趣，于是这两人，一个教繁体字如何写，一个教简体字，这日子过得倒也不显无聊。
“还不是那个范仲楠，他就知道气我，简忻，你不知道，听我二叔说，今日早朝当皇上说到让谁去再行赈灾之事时，那范仲楠竟然向皇上推荐你，他明明知道你身体不好的，可是他竟然还和皇甫家串通一气推荐你去继续着赈灾之事。”王云儿看着简忻从气愤变的担心，也是不久前回家说了自己的事情，王远钦告诉她简忻的身体，她没想到这个每天微笑的人，那么年轻，却是只剩下八年的生命，八年时间够的什么，她也终于理解为何简忻会这般的急，明知道自己的官职小，却还想在京都做一些事情。
听到王云儿的话，简忻却是心中一喜，看着王云儿说道：“这是好事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该为我开心才是，我终于不用在这京都干这红包收得多，事情做的少的事情了，而且想来现在皇上对难民之事正是上心之时，若是我做的不好，我不就离我想要做的事情更进一步了吗？”
虽然简忻将这工部给事中的事情说的好笑，若是一般时间王云儿定是会笑了，可是现在她却是笑不出来，因为这才认识不久的朋友就要离开，她知道女儿定是有要分开的时候的，毕竟女子不能像男子一般，全心全意的去做自己的事情，总有嫁人还有其它造成分别的时候，只是她不喜欢，为什么女子就不能如男子那般生死追随，为什么女子连友谊连知己都要比男子低上一等。
“济生，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离开京都，我便做不成你的谋士了。”王云儿有些低落的说道。
简忻却还是没有从这件事情的惊喜中转过来，还不曾想到知己将要分别之事，听到王云儿的话，不多想便接着说道：“为什么不再是我的谋士，你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赈灾啊，为什么……”说到这里简忻停顿住，她已经想到王云儿的为难。
王云儿却是因为简忻的一句话而眼前一亮，的确为什么不能一起去赈灾，为什么不能继续当这个谋士，自己总是觉得自己这心思想法绝不比简忻的差，怎么到了这里也会小女儿态了，女子之间也当如男子之间，想着王云儿咬了咬牙：“济生，谢谢你，我果然还是不如你的，你等着，我这就回家去准备，女子也不能输给男子不是。”
说着王云儿便如同来时那般快的离开，看着王云儿简忻微微皱眉，自己害自己也就罢了，如此一句话，岂不是，将别的女子也害了，自己本就命不长久，什么都没事，可是对这个世界来说，王云儿终究是要嫁人，有自己的生活的，而自己因为扮作男儿身，早就不想其它，难道还要害一个人同自己一样吗？
“站住！”突然外面传来沁梦的声音，简忻一个皱眉，一个无奈，一个苦笑，沁梦只能说是这个世界摆给自己的一个大乌龙。
走出屋，便见王云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简忻，而后又看着沁梦说道：“我为什么要站住，公主就了不起了吗，就能凭着身份压别人了。”明明知道沁梦最讨厌别人说自己用身份压着别人，可王云儿却是偏偏说上这么一句，就是要气气这个可爱到男女不分的公主。
“哼，不知廉耻，一个女儿家，就知道缠着书呆子。”沁梦说着，嘴里却是浓浓的酸味，看着这般的沁梦简忻更是头痛，若是可以以诚相待，想来简忻会同沁梦成为一对好友，说不定，沁梦简忻，还有王云儿三人还能关系很好，毕竟三人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比如都不被礼教束缚，只是可惜……
“没羞，没羞，没羞，你自己不还是和我一样，我不陪你玩了，我得先办一件正事去，回头再和你斗嘴。”说着也不管沁梦的反应顾自离去。
“公主怎么来了。”简忻看着沁梦问道。


第二十七章 王家
听到简忻问话，沁梦却是变的羞羞答答，完全没有一同北来时的气势，那股子小女儿态，却是让简忻更加愧疚，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听皇兄说，皇兄要派你去赈灾，所以，所以，我就来看看了。”像是也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别扭，刚说完话，沁梦又看着简忻将语气刻意变硬：“死书呆，要走了，记得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那里好玩的东西，要是你敢忘了，小心你的脑袋。”
听到沁梦的话，这分明是小女儿同情人的撒娇言语，心中叹一口气，简忻真是不知道应好还是不应好，只能僵着身子看着对方，傻傻的啥也不说。
“你怎么又不说话，笨死了，应一声都不会，书呆子就是书呆子，都被那些书给整笨了！”沁梦见简忻一句话不说，不禁生气的说道，这么一说倒是恢复了平时说话的语气，简忻也跟着输出一口气。
“公主，我这是去赈灾，不是出去玩。”简忻看着沁梦说道，声音不紧不慢，但是有着淡淡的疏离，再没有一路北来时的宠溺和关心。
毕竟自己是女子，骗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性别已经不好，若是再骗了人家的感情，她就该去自杀了。
听到简忻的话，沁梦眉间一皱，有些忧伤的东西爬上眉间，只是她本来就不是个容得下自己在别人面前示弱之人，这忧伤也是一闪而过便消失：“你个笨书呆，傻书呆，这么笨都是怎么答出答案客栈的题目的，真是的，别忘了给我带礼物就是了，我，我，我回宫了……”说着小跑了出去。
转身的刹那，简忻分明从沁梦眼中看到一丝亮光，有些怔楞的看着沁梦的背影，又想起古天扬和自己刚到京都时分别的那句话，别忘你是男子，不要再对女子太好了。
叹一口气，她的确是忘记了，所以才惹出这样的事情……
“简济生简给事可在？”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简忻回过神，便见一个几个太监打扮的人丛外面走进。
简忻心底叹息，今天自己这里还真是热闹，真是走一个来一个。
“在下便是简济生，不知公公找在下何时？”简忻上前几步满脸微笑的问道，记忆中的太监是小肚鸡肠的人，对你好可以为你流泪，对你不好可以将你千刀万剐，翻脸可是比女人厉害多了，这样的人自然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简大人果然是一表人才哪，难怪皇上那么喜欢。”应公公看着简忻眼中光芒连闪，自然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深，说的话却不是回答简忻。
简忻今日本就有些笑不出，难得扬起笑脸迎人，可被一个太监说一表人才，那眼神还不断的打量，这感觉真是……怎么感觉怎么奇怪，只觉得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可还是勉强的笑着，毕竟一个公公来找，那不是下旨，便是皇上又什么吩咐，这脸上怎么也得开心着不是。
“公公过奖了。”简忻敛美，淡淡的应道，却不知道这样更显那书生的韵味。
“公公我这是来恭喜简大人的，同时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请简大人进宫进殿的……”
王云儿一路跑回家，便直冲到王家家主的书房，只见王廉正拿着一本书在书房看着，脸上的表情一如平常的严肃。
王云儿缩了缩舌头，露出一张可爱且满是情绪的小脸，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走近王廉：“爷爷！”
王廉抬头，看到来人是王云儿时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宠爱的微笑：“野丫头在外面疯够了，总算知道要回家了？”
“爷爷说的真难听，什么野丫头不野丫头的，人家可是你聪明可爱伶俐的孙女诶，居然这样说人家。”王云儿嘟起小嘴，满脸的不乐意。
“还不是野丫头，这几天我可是因为你被一帮子的人笑话了。”说到这里，王廉的表情一整，语重心长的对王云儿说道：“云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这样在外面跑下去不像话了，你可知道你这几日……”
还不等王廉继续说下去，王云儿开口打断道：“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您的孙女我，云儿不是那种只愿呆在家中绣花扑蝶的女子。”王云儿说到这里一顿，随之一个转折：“云儿这么早回来是想和爷爷说一件事……”
“爹！”或许这事情便都是爱赶上的，王云儿正要说自己要跟着简忻去衮州赈灾，却被王钦远冲进屋子的声音打断。
“钦远，你不好好的礼部呆着，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王廉看着王钦远不禁皱起眉头。
“爹，我是特地在礼部告假回来和求爹一件事的。”王钦远站正后看着王廉认真的说道，语气很是怪异，似乎是决定什么事情一般坚定。
“哦？什么事？”从没听自己的儿子用这样的口气说过话的王廉不禁皱起眉头，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心中有些期待却也有些叹息。
“我想跟着简济生一起去衮州。”听到自己父亲的问话，王钦远看着老人家大声的说道。这时候的王钦远竟然少了一分儒气多了一分阳刚之气，此时的他更像个男人，当一个人有坚定认真的事情时总是变得不一样些，那气质味道也变的更让人喜欢。
“胡闹！人家是皇上派去赈灾的，你去做什么，你在京城好好做个京官就好了，我不许你跟去胡闹。”听到王钦远的话，王廉腾地站起。自己的儿子有坚定的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开心，可是去衮州……
“难道爹不希望钦远……”王钦远满脸不解的看着王廉，不明白王廉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的反应。
看着王钦远，王廉一阵无奈，自己生个女儿那么聪明，怎么生个儿子就偏偏那么笨呢，轻叹一口气：“你真当皇上是让简济生去赈灾的？”
“去衮州除了去赈灾还能去做什么……”


第二十八章 进宫
跟着应公公走到御书房前，简忻才停下脚步。
“简大人先在外面等一下，待我进去通报一声。”对着简忻说完，应公公便小快步走进了御书房，没等多久便又走出领了简忻进去。
皇家似乎总是对皇色情有独钟的，只见御书房的大多摆设都是金黄色的，比如香炉，又比如帘布。
“臣，简济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走进屋，简忻便被一片黄色弄的有些心底紧张。
御书房中不止皇上一个人，只见八王爷赵温勇和范学士范仲楠都在，简忻不多想，对着皇上跪下恭声道。
“简卿家免礼。”明宗看着跪在地上的简忻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谢皇上！”听到皇上的声音，简忻恭声后站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难道自己猜错了吗？
“简卿家可知道朕要派你去衮州赈灾？”皇上看着简忻便直接问道。
简忻低着头：“臣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真假。”
“哈哈，好你个简济生，说话直接，的确是让人喜欢哪。”笑完，明宗看着简忻认真的说道：“朕的确是要派你去衮州赈灾，不过着赈灾之事却是不需要你管，你所说的那赈灾之法好是好，可是朕却是怕寒了难民的心哪，杨回臣刚在那里贪赃枉法，朕重新派个人去，若是兴新法，你说这难民的心会有何感想？”
听到皇上的话，简忻的心一紧，微微的失落淡出，却也知道皇上说的话不假，自己果然还是太过理想主义了，带着点苦涩的笑容最嘴角勾起。
什么样的生产力就要用什么样的生产方式，若是有一则不符合，那便是新的灾难，而自己却只想着自己脑海中的完美主义，书上已经讲明了的问题，自己竟然也会糊涂！
“臣愚钝，皇上既然不是派臣上衮州赈灾，那是……”
对于皇上的话，简忻皱眉，她不明白这皇上的葫芦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本来将自己安排到工部，她以为是让自己去改革的，却在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仔细猜想却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保护自己不在吏部受难。
这点她感激皇上，可她在工部屁股都还没坐热，却又要给自己换个地方，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明白皇上的用意了，如果说到吏部是想在吏部安插一根刺，那工部便是想历练和保护她，那现在将她打发到衮州不为赈灾，却是为了什么？
皇上的心思都是这般弯弯绕饶让人搞不明白的吗？心底一叹，这不就是帝王之术吗？若真是让她这个菜鸟看明白，怕也就白当这十多年的皇帝。
“朕是想让你去帮朕查一件事情。”明宗盯着简忻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听到皇上的话，简忻微微好奇的抬头，一抬头不想正好对上明宗的眼睛，微微一愣，简忻便马上低下头：“皇上想让微臣查什么事情？”
“朕要你查赈灾灾银的去处，你应该知道杨回臣虽然就法，可是这灾银却是少了十五万两，而且这十五万两的灾银陷入见还不知道去所，所以朕希望你能去查这件事，把这十五万的灾银给朕找回来。”
皇上看着简忻说道，这件事情他其实不抱希望，毕竟连贪了灾银的杨回臣都不知道这十五万灾银去了哪里，更何况让一个才进入官场不久之人，之所以派简忻去，这是做给皇甫家看，若是真能找回，那是大宋之幸，找不回那也要让皇甫家紧张一番，这便是御书房中这三人商量出来的结果，毕竟现在即使有证据也办不了皇甫家，真拿出证据，只会逼着皇甫家提早造反，所有的事情现在都还不是时候，现在的朝堂最好的发展便是中庸之道，慢慢的削减皇甫家的势力，只是不知道他们计划的如此完美，能不能赶上这朝堂的变化。
“皇上这灾银之事，可还有什么残存的线索？”简忻皱着眉头问道，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既然皇上派的事情，她自然是要做的，可是问题是她从来不曾查过案子，突然弄出那么大的一件事，她却是不知道如何到时候如何下手了，而且也被皇上变来变去的想法给弄晕了，只好在这御书房，先行问上一问。
“线索之事，你可以问问范大人，这事情之前一直是他在查，想来你能得到许多你想知道的东西。”皇上对着简忻说道。
简忻看向范仲楠，这是简忻第二次正面的见范仲楠，除去岳阳酒楼那次，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是在别人嘴里，而且大多都是一些褒义赞颂之语，这个人似乎在这些年轻的文官之中很有一些威望。
范仲楠以弱冠之龄登及学士之位，同她以寒士的身份进入官场，无一寸功却一次又一次的被皇上安排到重要的位置可以比肩，只是每个人提到范仲楠那是佩服，提到自己却是……
自然每个人都认为她是靠着王家上的位，认为她除却有几分文采，其它却是什么也不是，至于对范仲楠的评价却是完全相反，此人不靠母亲家世，完全以自己的能力靠着一点点的功劳爬到如今的地位。
“简大人可有什么不解之处？”看着简忻，范仲楠淡淡的问道，眼中闪过的神色究竟代表着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听到范仲楠的声音简忻恍然，自己竟然就这样白目的在这大殿之上发呆了，简忻脸上一阵烧红：“范大人，济生想问大人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些灾银消失前的最后一次是在那里出现的？”
听到简忻的问话，范仲楠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赞赏，一个完全没有碰触过这些事情的人，第一个问题便能问到点子上，这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却是不知道简忻完全是现代刑侦的电视看多了，再加上发呆不好意思，心底一急便蹦了这个问题，若是让她仔细想却还不一定能问到这里，只能说人的潜力无穷，就看会不会逼的恰到好处。


第二十九章 争取
王廉看着王钦远，轻叹一口气：“皇上派简济生去衮州查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个大灾难。”说到这里王廉一个停顿才继续说道：“若是旁的人，遇上这样的事情，知道皇甫家势大，定会聪明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以简济生的性子，遇上这么个对付皇甫家的机会，她怎可能轻易放手！”
“的确，她即使不为绣娘之事也绝对会将事情查出，让真相白于天下。”王云儿看着王廉说道，这是她对朋友的信任。
除了绣娘之死，除了这些仇恨，还有一点让简忻坚持的东西，她可以看出，简忻和她一样，也是在为女子争一口气，就像自己也想让人看到自己绝对不比男人差的能力一般。
想到此，王云儿不再迟疑，看着王廉说道：“爷爷，云儿决定了，云儿也要同简济生一起去衮州。”
“你叔叔胡闹，你也想跟着胡闹吗？一个姑娘家不好好的呆在深闺宅院之中，天天就知道跟在别人身后，你可还知道女子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王廉听到王云儿的话却是气的够呛，怎么家里的这一代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呢。
“女子又怎么了，难道要为了男人口中的名节二字沉默一生？”王云儿看着王廉大声反抗道。
“爷爷，你知道云儿自小最佩服的就是明月姑姑，明月姑姑有那般才能，却只能被人害死皇甫府中，今日云儿是跟定济生去衮州了，云儿要做明月姑姑想做却不敢做之事，云儿要让爷爷你看看，你家的孙女不比人家彭家的外甥差！还要让这天下人知道，我王家的女儿，比之天下男子都要优秀！”这几句话王云儿藏在心中已久，现在说出来自然是铿锵有力，说得她自己也跟着自己心潮澎湃，说的自己胸口不断起伏，仿佛口中的一切就在眼前。
“真是胡闹，你一个女儿家和人家男子比什么！”王廉看着王云儿怒道，可眼中却是对自己孙女深深的怜惜，王家的女儿啊……
听到王廉的话，王云儿更是生气：“凭什么女子便不能同男子比，简忻不就是女子，爷爷看她走的每一步路，那一步比男儿差了，那才是女子该走的路，女子为什么就只能在别人背后绣花，扑蝶，日日做着这些无聊且消磨性子的事情。我偏就要像简忻那般做人，爷爷，不管爷爷怎么想，云儿的心是这般定了。”
“我看你是真的脑子进水了，出去几天就野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世界天伦早已定，男子为天，女子为地，女子就是为这天生存的。”云儿，不是爷爷不希望你聪明，能做一个不一般的女子，只是不一般这三字可是有代价的……
说到这里，王廉突然转头看向王钦远吩咐道：“你这个叔叔是怎么做的，不教好交侄女也罢了，却还带这样的头，还不快去让人进来把她绑了！”
这里不难看出一点，王云儿的性子的确是遗传自王廉王家主，想当日，因为被范仲楠气到，王云儿命令阿享将跪在祥和村的王钦远一棒打晕带回来的气势与如今王廉让王钦远叫人将王云儿绑了多么相像。
“二叔！”王云儿听到王廉的话，却是转头看向王钦远，眼中有些恳求，当然还有着对王廉的气愤，王云儿又哪里知道她爷爷正是为了她好才决定如此说话如此做。
当年明月若是不那么聪慧，若是没回答出答案客栈的题目，也许如今一切也就不会如此，也许他就能到现在都还能看到他的这个苦命的女儿。这是经历过一次丧女之痛后，一个老人不愿意孙女也走上同一条路的决定。
王钦远看了一眼王云儿：“云儿，你又何必气爷爷呢，你爷爷也是为了你好。”
对着王云儿说完，王钦远才又继续的话看向王廉：“爹，钦远是下定决心要去衮州了，如同爹说的，以简济生的性子，当初能如此坚韧的一直不放弃当官，只为为绣娘报仇，如今遇上这样的机会，定是不会放过这次能掌握皇甫家罪证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钦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更何况她如今只剩下八年的生命，八年看着似乎不短，可对于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来说，却是短的，皇甫家如此势大，也许错过了这个机会，便再没有机会扳倒皇甫家了，所以她定会紧紧的抓住这次机会。可是皇甫家毕竟势大，若是她不曾抓到皇甫家的把柄还好，至少不会有事。若是抓到，那皇甫家一定是不会放过她，这样的事情，钦远怎么可能让一个女子一个人面对，毕竟她报的是明月的仇，是绣娘的仇，而这两个人是我们王家的人，这仇本应该是我们王家的仇!应该我们王家出手讨回，如今这些王家没做，却是一个同王家无任何血缘的女子在做，钦远若还是这样看着，还怎么当得起明月的弟弟！”
“爹，我们王家已经隐忍够久了，难道还要这样隐忍下去吗？钦远不甘心，即使是粉身碎骨，钦远这次也是想做上一番事情，钦远不想让自己永远背着一个不如一帮女子名号，当年不如明月，不如绣娘，难道现在还要让我不如简济生吗？”
当听到明月两字时，王廉突然身子一松，似乎突然老了很多一般。
王明月，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自己的女儿，他却是只能看着掉入万里深渊，还要在对方进着万里深渊之时，推上一把，这对一个老人是如何的伤心。这就是家族，为了家族，即使是心疼他也要忍下，因为这是责任！
良久，王廉看着王钦远轻轻一叹，似乎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老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我是管不了了！我只是不想王家的百年基业就毁在我的手里……”说着一顿一顿的往外面走去，那背影却是看得人心酸不忍……


第三十章 皇甫怀仁
皇甫家
皇甫怀仁却是开心的呼朋唤友到自家后院之中喝酒。当然这些朋友说好听了是猪朋狗友，不好听的，那是一帮他们皇甫家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奴才，奴才或许也是好听了一点，叫狗差不多。
不过皇甫怀仁今日的确是很高兴，看着不顺眼的人要离开京都了，他如何能不开心，倒不是简忻惹过他，让他不顺眼，而是他这辈子做了太多的亏心事，和这些亏心事能沾上关系的东西他都不自觉的在心底有一些恐惧。不知道这算不算报应呢，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虽然过着皇甫家大公子的舒坦日子，心却没有一刻轻松过，可以说他忍不住做恶事，却再做后又会心虚，然后又继续做，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恶性循环，
不过他毕竟是皇甫家的大公子皇甫怀仁，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人看出来，当然也不能让使自己恐慌的东西留存在这个世界上了。他是个恶人，也是胆小鬼，或者大多的坏人在对别人的生命漠视的同时，自己却是更怕死的吧！
所以他做的坏事多，同时也喜欢将这些坏事的尾巴处理干干净净，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顺民都不想放过，只可惜事情总是有些同愿望相左的东西。
比如王明月，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女儿，皇甫怀仁害死了她，可毕竟同为四大家族，所以皇甫怀仁这次想要将后面的尾巴短时间全部去掉根本不可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家，即使是四大家族中最弱的，那也是四大家族之一。
所以皇甫怀仁这一次根本没办法做什么，只能在这十年之中天天如刺在心，再每次想到自己在王家一个小丫鬟手中吃上人生之中最大的亏——小小的一个王家丫鬟却一把火将整个皇甫家给烧了，若不是当年他不在府中，怕是也成了火海中的一员，因为那火正是从他的院子烧起，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耻辱的是这个丫鬟放了一把火后，竟然还能安全的逃离，在外面逍遥十年，这样的深刻印象，他自然是如何也忘不了，挥不去。
而简忻现在可是带着顺民，两个人都是这个绣娘身边的人，绣娘身边的也就是王明月身边的，即使这中间顺民是他的儿子又如何，他也不想见到。如此也就难怪他今日会有这样的反应了。
他现在只希望他们消失，如果不是因为皇甫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不许，他早就找人处理了这两个人，当然也不会让他们在京都出现，影响了自己的心情，虎毒不食子，那是对别人说的，对这皇甫怀仁却是说不上，怀仁怀仁，怀里有的不是仁义，或许当初皇甫家主也是看出这个儿子将来不会是好人，所以了这个名字，只为取之谐音坏人之意。
“少爷，不知您招属下来此有何吩咐。”紫明峰看到坐在顶尖的亭子中的皇甫怀仁，快步上前看着皇甫怀仁讨好的问道，三角的眼睛笑的眯起，满脸的讨好意味，让别人看的消化不良，他自己却是乐在其中，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能攀上这样的高枝，让他当奴才，当一条狗也是甘愿。
皇甫怀仁看着低身在自己身旁的紫明峰，嘴角勾出不削的弧度，随意的对着身旁一干女子还有那些奴才一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随着皇甫怀仁的动作，很快，本来还是很热闹的亭子中，如今便只剩下两个人在亭子中。
“公子……”看着所有人都下去后，紫明峰对着皇甫怀仁再次讨好的开口。
“这次我叫你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最近有些我不喜欢的人要动身离开去衮州了，可是我又不希望她们再回来让我见到，所以想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我想，你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皇甫怀仁看着紫明峰说道，在他的眼底眼前的这个人也是一只狗而已，当然狗和狗也有分别，眼前这只是有用的狗。
紫明峰讨好的笑起，继续那奴才狗的模样：“少爷放心，我一定替少爷清理掉少爷不喜欢的东西。”
“放心，只要你让我满意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不是很想我父亲大寿得到的那个女人吗？等少爷我玩腻了，就赐给你好了。”
“小的不敢。”嘴上虽然如此说话，可惜他的眼睛已经将他的思绪暴露，只见在皇甫怀仁说话的一瞬间，紫明峰的眼中射出强烈的光芒。
看着如此模样的紫明峰，皇甫怀仁微微一笑，他的女人，即使玩死了也是他的，哼，有胆子对他的女人动心思，或许这次的事情解决完了，也该好好做些什么事情了不是吗？
各怀心思的两人就这样在亭子中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却都没注意到门外一个紫色的身影。
什么东西都是命运，或者说女人的命运就是注定了随波逐流，那紫色身影若是简忻见到一定会讶异的不行，因为这个紫影她认识，不仅认识，还绝对熟悉，这个紫影是紫颜，那个同简忻一路北行的紫颜。
却说紫颜同简忻分开之后，便准备流浪江湖，可惜有些东西或者就是命中注定的，所以她逃不过被抓住的命运，自然抓她的不可能是紫明峰这个草包，毕竟以她们的功夫来说，恢复了功力的紫颜在紫明峰之上，紫明峰根本抓不住她，抓她的，是她的师傅，是养育了她十年的人，一个看似最疼她的人。
于是她连逃的机会都没有，或者说连死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人抓住当了别人的寿礼。
现如今她的心不是痛的，而是冷的，有什么事情比得上两个看似最疼自己的人，将自己当礼物送掉，紫颜一直以为伤心会心痛的，这才明白，原来最大的伤心是不会心痛，而是会变的冷漠，变的对人性失去信心。
突然心底有一丝明亮，似乎又想起那个每每温和微笑，看似冷漠实则好心男子。
紫颜离开小屋，刚走不几步，迎面而来便是一个黑色身影，彼此看了一眼，却擦身而过……


第三十一章 再去古府
简忻从皇宫走出，漫步在东京的街道之上，还不曾好好欣赏一番这古城的美景，也不曾在这个繁华的街道上好好的逛上一逛，不想那么快，就要离开了。
简忻闭上眼，深深的呼吸，呼吸到街道旁传来的小吃的味道，简忻睁开眼，微微一笑，突然，难得的有些轻松的感觉，似乎有些事情放松了，或许是，希望就在跟前的缘故吧，她知道去衮州是去查失踪的赈灾灾银，而这事情的背后，从他们的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绝对和皇甫家有关。
简忻勾起嘴角的弧度，看着街角少女快乐的在街头挑着胭脂水粉，突然觉得这感觉真的很远，记得那是绣娘带着自己到青山寺的时候，自己也是好兴奋的看看东看看西的，似乎那时绣姐还要给自己买些什么东西，只可惜自己什么都没有要，也就什么都不曾留下，想到此鼻子突然有些发酸，眼中的有些水意，现在好，绣姐，很多事情都近了。
简忻摇摇头，甩去那丝丝难受的伤感感觉，忽然看到旁边卖糖人的小贩走过，简忻突然兴起，掏钱买了一个糖人，当将糖人拿到手里却又有些发愣。
“济生，没想到堂堂的工部给事中竟然喜欢这小孩子玩意啊。”
简忻抬头，却是刚才同在宫中，却一直不曾说话的赵温勇，只见赵温勇脸上满是调笑，这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扬州，回到了她同思雨关系好，被他们怀疑是男女之情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调笑的。
“温勇兄难道看不出来我这是要去古府吗？这糖人自然是给顺民带的。”简忻微微一笑，倒是还是那般温和。
简忻心底突然不愿意思考去衮州的事情，或许是这个东京给了她留恋。所以即使明知道衮州也许能找到对付皇甫家不利的证据，可是事情到了跟前，她却是开始舍不得离开了。
听到简忻的话，赵温勇的表情一整，不再是那调笑模样：“去了衮州，不必太过认真查这些东西。”
简忻微微讶异的抬头，这才发现赵温勇的表情难得的严肃，这个一直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王爷，似乎此时才有一丝王爷的模样。
“为什么，也许那里有能做到我想做的事情的证据。”简忻状似随意的问道，脚下的脚步却不曾停下，继续向古府走去。
她去古府除了去看顺民外，也是要去见见古老爷子，问问古老爷子一些经验，毕竟她只是个菜鸟，有个会教她做人的师傅总是好的，也是上次感觉到了好处，这回一遇到事情便想到古老爷子了。
赵温勇看着简忻微微一叹，他虽然希望简忻能够受到皇上的重用，只是去衮州却不以定是个好的选择，毕竟衮州皇甫家的人太多：“济生，其实我也不太赞同你去衮州，你可知道衮州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你可知道范仲楠为何在衮州查不到那些灾银的去向？”
“难道不是因为时间太短了吗？毕竟范大人到衮州时间很短便回来了。”简忻有些讶异的看向赵温勇，突然想起王钦远的话，范仲楠喜欢云儿，可惜点错了鸳鸯谱，如此才到了如今的地步。只是这样便要怀疑人家对自己不怀好意吗？这算不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赵温勇看了简忻几眼，微微皱眉：“自然不是，既然是皇甫家的族地，皇甫家想拿的东西自然是太好藏了，算了，还是不说了，我们还是去古府吧。”
可以看出赵温勇其实有好些话想要告诉自己，可是似乎又像是顾忌什么，没有多说，今日的赵温勇是真的同往日的不同，原来每个人都不是天天一个样子的，简忻微笑摇头，今天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
不多时，古府便到了，古家的宅院还是同其他地方不同很多，上次不曾仔细观察，这次同赵温勇慢慢的走进古宅，再加上赵温勇的介绍，简忻才知道，这古宅种的东西很是奇怪，分四季种的，于是每一季节总是有个院子开花。
还不曾走到那日到的那个院子，顺民便从院子间跑了出来，当看到简忻时，满脸笑容映在跑的快了发红的脸上。
看到简忻身旁跟着赵温勇，顺民张开嘴想要叫人的动作一顿：“哥，你可来了，不是说，每两天就来看我的吗？这次可是都已经三天没来了。”
简忻刮刮顺民的鼻子，将手中的糖人拿给顺民：“喏，这不是特地给你带了个小糖人，赔不是了，在古府可有认真学古老爷子教的东西？”
“自然是有，但是师傅只让我认药，都不教我把脉，我都不能提欣……不能试着给别人看病。”顺民看着简忻开心的说着，差点没有漏嘴。
“你个小鬼，医理自然是先学药理，想要以后成为一个好大夫可马虎不得。”说道这里简忻一顿：“好了，先带我们去见古天扬吧。”
古天扬还是在那个院子里，还是和那个看起来有些疯癫的老头坐在一起下棋。
“天扬还真是比我认真，还是不放弃任何一个能练功的时间。”听到赵温勇的话，简忻才知道，眼前两人看似坐着下棋，原来是在练功，不知道什么样的功夫会这样奇怪。
好一会古天扬才站起身：“你那是公事缠身，要是你也和我一样每天无所事事，也就会和我一样找点事情做了。”
有些疯癫的老头看到赵温勇却是眉头一皱：“温勇，你的功力倒退了，跟我进屋，我有话要对你说。”
似乎是习惯了自己的师傅总是说着不明不白却很有道理的话，赵温勇乖巧的跟着疯癫老头离开。
“济生似乎对我师傅很是好奇。”古天扬看到简忻看着自己的师傅走进屋子，还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开口说道。
“没，只是觉得你师傅很有意思。”简忻淡淡的说道，和古天扬一起的感觉总是有一些温暖的，不用担心自己的女子的身份，毕竟他便知道，也不用担心他问多的事情，他似乎对她的事情总是可以很理解，从来不会多问，比如她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又比如问她究竟喝了什么，他从不会让她尴尬和不知所措。
看着那所屋子，古天扬微微一笑，这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这就有意思吗？那是你没看到真正有意思的，我师傅他就是个老小孩，你别看他在你面前出现的两次说的话似乎都很深意，但是沁梦在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模样的，他每次用胡子和沁梦打赌，都会被沁梦揪掉几根胡子。”
“那真是可惜，没能看到这一幕。”说完，简忻抬头看向古天扬，说出了今日来此的目的：“天扬，我想见见古伯伯。”


第三十三章 再见古老爷子
古老爷子的书房还是原来的模样，唯一的不同却是多了些阳光射入的光芒，倒是没有那天那么阴暗了，也让人的心里有了些暖的味道。
“古伯伯。”看着依旧坐在那日自己进屋看到的位子的古老爷子，简忻恭敬叫道。
“你来了，旁边坐会吧，我正在做药，一会和你说。”古老爷子的声音虽然有些冷漠的声音，却很是让人安心。
就如同这个屋子虽然总是奇奇怪怪的，可还是让简忻感到莫名的安心一样。因为这里不像自己的小宅院，总是空落落，也不像岳阳酒楼虽然热闹，却是总是有股展示在别人面前的感觉，自然，皇宫就更不用说了，皇宫那是战战兢兢的，黄色的东西简忻不是很喜欢，那色调并不是很暖，却又给人一股子的威严，所以皇宫给她的感觉是很累，每一次进入都让她想要快些离开。
好一会，古老爷子似乎忙完了手中的事情，才抬起头看向简忻：“听说你过几日便要离开东京了？”
“是的，古伯伯。”简忻恭声回答道。
“衮州不是个好地方，你到那里要小心太守吴用，那是皇甫家的人。”古老爷子随意的说着。
简忻很好奇一点，朝堂上明明不曾有古老爷子的身影，不，应该说，根本没有和古宅有关系的人的身影，若是勉强要算的话，自己怕是那个唯一的一个，可是古老爷子却是对朝廷很是了解。随意的几句话，便将许多事都说出，仿佛一切事情他都做过亲历了一般。
“古伯伯，今日皇上招我入宫，说了一些话。”说到这里简忻抬头看向古老爷子：“皇上说让济生去往衮州不是为了赈灾，而是为了让济生去查衮州灾银失踪一事。可是言语间似乎又不希望济生查出什么，对于这点，济生心中很是不解，古伯伯可否为济生解解这心头之惑？”
简忻开口问道，这是她遇上赵温勇便沉在心底的不解，她可以看出赵温勇对皇上很是忠心，对皇甫家也是顾忌重重，从他将自己推荐给皇上就可以看出来，可是到了这能擦皇甫家罪证的时候，为什么却又突然改变了态度。当然她对于这古老爷子还是有一些隐瞒，比如这让她不要太认真做这些事情的是赵温勇，她却说是皇上的意思，她可以感觉到赵温勇说这些话完全是处于好意，而且她也不习惯将自己的事情完全露在别人面前，虽然眼前是个对自己很好的长辈。
古老爷子看了古天扬一眼，便见古天扬走出屋子，并将房屋关上，简忻可以看出古天扬应该是守在门外。
“这朝堂之事我这老头子已经不管很久了。”说到这里，简忻可以感觉到古老爷子的叹息声。
“到了衮州，你要查证据也好，不查便在那里游玩也罢，但是你牢牢要记住一点，若是掌握了什么事情，一定要藏在肚子里，当作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回来时也不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心底知道什么，也要偷偷的呈给皇上。”古老爷子却是没有给简忻解释为什么反而说了另一番话。
简忻皱眉，好一会才抬头：“是因为皇甫家势力太大吗？”
“孺子可教也，这朝堂之中，有时候你明着说了，反而会被倒打一耙，有些东西，知道了也要放到肚子里，还有些事情只能暗暗的传达给皇上便可。”古老爷子看着简忻淡淡的说道。手中却是用扇子扇着桌子上的东西，也不知道那被扇着的是什么东西，唯一可以感觉到的是，古老爷子很是小心的扇着，似乎怕弄坏了那东西。
简忻抬头看着古老爷子，大声问道：“可是这样难道就只能放过皇甫家吗？”
“你可知道皇甫家现在控制着朝中二分之一的兵权，如今还是文官之首，你觉得一点点的事情就能扳倒他吗？先不说你能不能查到什么和他有关的事情，那些查到的事情能不能证明他做过这些事情，即使是最后证实了，你觉得，他会随便就范，朝堂之上，永远不能只考虑一点，若是完全被仇恨给蒙蔽了，那也就是我这老头子看错了你！”
简忻低着头，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因古老爷子变得有些不稳定的情绪：“济生明白，只是济生心里不甘，古伯伯，那济生到了衮州还能做什么，岂不是有作为和没有作为都是一样？”
“不一样，你去了衮州，那是历练一番，无论你做或者不做事情，你回来那都变成了呢的资历，这样的资历可是人家是求都求不来的，它能让你回来时掌握更多的东西，你也就离你想走的那一步更加近。”
同样是古老爷子冷冷淡淡的声音，可是每一句却都震着简忻的心，这样的做事和她的理念不同。或许有人会觉得她傻，可她就是希望，好事情被光明正大的披露，坏事情即使有人阻止，也能公公正正的展开。绝不是知道了，却还要如此藏着噎着的模样。
若是有皇甫家做坏事的证据，还不能扳倒皇甫家为绣娘报仇，那她做这一切还有什么用？
古老爷子看着简忻的模样还不知道简忻心中的想法吗，叹一口气，女子即使再不同，可在隐忍和政治心性中还是比不得男子，心中暗暗一叹，不知道自己做这些只为再出现那样一个女子是对还是错。
“好好想想吧，你是希望自己的心蒙尘，还是希望天下生灵涂炭。”
听到古老爷子这句话，简忻却是一怔，突然脸上苍白起，她发现她一直不曾想到别人的死活，若是在皇甫家如此势大之时，真的找出能逼皇甫家反叛的东西，那可是千百生灵遭受苦难的事情，自己真的就只为绣娘报仇，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古伯伯，济生的想法还是幼稚了是吗？”简忻微微停顿，又开口说道“古伯伯说的话，济生明白的，个人小利益，总还是不能和国家大利益想比的。济生会好好做，不让古伯伯失望，也不让绣娘在天之灵失望！”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却是没人知道这一刻她究竟想到了什么。
“你的确是个懂事的姑娘，老头子我没看错你。”古老爷子看着简忻说完，对着门外说道：“天扬，你进来！”
“是！”
“我曾对你说过，让天扬照顾你的身体，这次去衮州便带上他吧，你一个人去衮州毕竟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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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事情换了个城市，这章上传的很匆忙，希望错误不会太多5555


第三十三章 心
看着古天扬，简忻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有些恍惚，古天扬是她女扮男装后第一个知道她是女子的外人，那时那般的不熟识，他却是替自己保守如此秘密，而如今……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简忻对着自己摇头，她绝对不可以连累到古天扬，这样对自己好的人，她绝对不能让对方被自己的身份所牵连，欺君之罪，她这个活不久的人一个人承担便好！
简忻攥紧拳头，脸上依旧是平时温润的微笑，只是这次比之平常，却是有着很大的情绪。
那般的信念，那般的坚定，仿佛是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气拒绝一般，看得古天扬一阵心疼，心底恍恍然已经意识到什么，却拒绝心底已经确定的答案。
“古伯伯，济生知道，知道古伯伯您是一片好心，想要帮助简忻多活一些时间，但简忻本就是身负欺君之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露，被皇上斩头的人，实不该再让这样的自己连累到别人，所以……”虽然简忻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已经明白简忻的拒绝。
拒绝有时候才是爱，因为在意，因为想要保护对方，因为……
她拒绝，就像她刚到京都要将顺民送回王家，只为欺君之罪不牵连到顺民一般，虽然最终还是没有送成，但，这是爱……
“简忻，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古天扬忍不住翻天的怒意，忍住双手抓上简忻的肩膀的冲动。
为什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为什么不让他守护在她身边，为什么连一个帮助她的机会都不给他！他难道就那么的让她厌恶！
古天扬走到简忻身前低头看着瘦弱的简忻，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本名，这一声简忻包含了多少东西，怒，怨，不舍……
谁又知道呢，只是，只是听在耳朵里，为何是这般的心酸……
“天扬兄心底仁善，对济生之好，济生心底明白，也全心感激！”简忻抬头看向眼前俊逸的脸庞，每一个字中都忍不住颤动，那是感动，那是不舍，那是……
微微的水光在她眼中闪烁不定：“但是，简忻是个活不久之人，实不该载连累真心对简忻好之人……”
“为什么你不拒绝别人却单单只拒绝我，为什么……”
一句句的为什么，最终都化成简忻的善良的满满的心疼，噎住，他知道，他知道她是不愿意连累他，可他忍不住要生气，忍不住要气愤，他只是想守护住她，只是想一帮看着她在这八年的生命中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可……
“她们在简忻身旁不知道简忻是女儿，皇上会信，也就不会连累到他们，可……可天扬你是医者，是大夫，是一个绝对不可能看不出简忻是女子的人，你这次留在简忻身边还是为替简忻看病，如此皇上怎么可能相信天扬你是不知道简忻是女子的！”简忻越说越激动：“欺君之罪，一个人承担足矣！不需要第二个被连累之人！”
这是自从答案客栈后简忻第一次在人前承认自己是女儿之身，这是如何的动情，又或者古天扬让她如何的感动，才能让她说出这些……
简忻不知道自己最后说了些什么，只是大约是伤害到了古天扬的，所以他负身离去，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为何，为何这眼泪就在眼眶之间，似要马上落下。
“丫头！”古老头子看着简忻，这也是他第一次叫简忻丫头：“你又何苦呢？”
“古伯伯，这是简忻的命！”这是她的命，这都是她的命，简忻闭上眼睛。
古老爷子看着简忻微微叹息：“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他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明白心意？什么心意？她自己都不明白，又让别人明白什么。
简忻深吸一口气，对着古老头子露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古伯伯，我要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再继续打扰古伯伯了！”说完一个点头示意便转身小跑离开，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人前落泪……
不知何时，古天扬那个疯疯癫癫的师傅已经到了房中，看着简忻的背影，有些沉重的叹息着：“这姑娘和她还真是相像，不过，可惜了……”
“天扬！”古老头子却不搭理对方的话，反倒是对着外面一声呼唤，让人想不到的是本已离去的身影却在这声叫唤后走进房间：“爹！”
古天扬的声音低沉，像是极力掩饰着清晰，但是发出这一字的音，却都让人心疼。
“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人家姑娘家让你别去你就真的不去？你还是不是我古耀天的儿子。”看着古天扬的模样，古老爷子突然一个吹鼻子瞪眼睛。
古天扬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看简忻离去的方向：“爹，你说的是！”说完转身追了出去。
看着古天扬的背影，古老爷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突然转头对着古天扬的师傅坏笑起：“这样的女子，合该成为古家的媳妇，风老头，三十年前你争不过我，现在你又没儿子，就更不能争我的儿媳妇了！哈哈哈……”
古老头子说完这些大声笑起，只是不知道他嘴中的她又究竟是哪般女子……
离开古府，简忻有些失神的回到自己的小宅院前，刚到门口便见一个十五六岁，穿着粉色小衫子的小丫鬟站在门前，不停的来回走动，却又不敲门进屋。
当看到她走近时，快速上前几步走到她跟前：“这位可是简古，简济生，简公子？”
看着小丫鬟，简忻有些疑惑，眼前的人她并不认识，不过她还是微笑的答道：“在下边是简济生，不知姑娘是？”
“是简济生就好，给，这是我家主子让我交给公子的！”说着小丫鬟从袖口掏出一封信塞到简忻手中，塞完才继续说道：“我要先走了，也不知道你是去哪，这么晚才回来，害我在这门口等了你整整一个时辰，好了，现在主子交代的事情，我也已经完成了，再不回去被管家发现我一直不在院子里，我就完了。”抱怨完，小丫鬟也不等简忻反应转身便小跑着离开了。
简忻微微皱眉，却还是打开了手中的信，看到上面的字陌彤的瞳孔猛的一缩，马上抬头看向四周，却哪还有那小丫鬟的身影，只得有些无奈走进自家的小宅子中。


第三十四章 信
信居然是消失很久了的紫颜写的，信里提醒她去衮州的路上千万小心，信中说有人要在她去衮州的路上对她不利，可让人奇怪的是信里紫颜没说自己在哪，也没说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难道紫颜一直在自己附近不曾走远？
简忻不禁摇头，若是如此，以紫颜的性格应该会联系她才是，可她并没有联系自己，而是到现在突然送给她这样一封无头无尾的信，不说谁要害她，却又让她小心。哎，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如何，安全不安全。
虽然简忻很奇怪紫檀作为一个江湖中人是如何知道自己要去衮州的，毕竟这事情是官府的事情，还是朝堂上刚刚定下根本没张榜说的事情。
还有就是她又是怎么知道有人想杀她的呢，想杀她的人又是谁，毕竟她到得京都几个月并不曾得罪别人，更别说她每一次换部门都是屁股还没坐热，什么事情也不曾做便换了地方！
一个个疑问在心中翻转漩涡，却是毫无头绪！
“公子，你可回来了，饭做好了，快来吃饭吧！”福伯走到简忻身旁说道，这公子还真是喜欢发呆，自己来了之后，都已经发过多少次呆了！
坐到饭桌上，简忻还是忍不住想紫颜来信的事情，一封信，一个个疑问如同线团缠在一起一般，她就是想不出来有谁会对付她，自己对京都之事关心的还是太少了，不对，简忻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那个可能让简忻不禁皱起眉头，难道是……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福伯看着简忻拿着饭放在嘴边，可吃也不吃，放也不放下，不禁担心的问道。
“啊，没什么，吃饭吧……咳咳……”说着就将干饭一口气的往嘴里放，吃着吃着便被噎住了。
看着简忻的模样，福伯不禁摇摇头，马上站起给简忻倒了一碗水，然后递给简忻：“公子有什么心事，吃饭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想顺民少爷了。”
接过水，咽下东西，简忻才抬头看着福伯摇摇头：“我没事，福伯还是坐下继续吃饭吧！”
古天扬走到简忻的门前停住，看着紧闭的大门，抬手就想要叩门，却在手要扣到门的时候停滞住，眉间皱起。
简忻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不连累自己，她若是不那么善良，影响到自己便影响了，又怎么会一再拒绝，拒绝有可能延长自己生命的人在身旁照顾。这样的善良的人，难道自己还要给她贴加负担吗？
抬起的手慢慢的垂下，看着门的表情由复杂慢慢的变得坚定，温柔的笑容在嘴角扬起……
“扣扣……扣扣……”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简忻皱起眉，谁来了，想着就要站起身子。
“公子，您快坐下，开门是老奴应该做的事情。”说着福伯就站起了身子向外走去。
“济生啊，我特意在吃饭的时间来，可就是为了蹭饭来的，你可欢迎？”不一会便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一听到这声音，简忻就不禁笑起：“奉之，也只有你会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到别人家里了。”
想到第一次见公孙奉之的时候，她还以为公孙奉之是一个比较有书生儒气的男子，可这相处久了，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被那第一印象给完完全全的骗了，这公孙奉之其实是一个有点吊儿郎当，又有点可爱的人。
“这还不是知道你今天进宫了，赶忙过来看你嘛！”说话间，公孙奉之已经随着福伯走进屋子。
“皇上让你什么时候启程衮州？”走到桌旁坐下，公孙奉之才看着简忻认真的问道。
“后天，还好我本来就是刚到的京都，身上也没什么行李好收拾的。所以后天去也不算赶。”简忻一边吃着饭一边对公孙奉之说道，说完又看向福伯：“福伯，再去拿双碗筷，给奉之添上一碗饭。”
“汗，你还真当我来你这里蹭饭来啦！”公孙奉之听到简忻对福伯的吩咐不禁一脸错愕。
简忻笑起：“既然来了，难道真的你坐一边就看我吃饭不成，如果让你这样一直看着我吃饭，我可是咽不下去啊！”
“刚才和我说话，不还是吃的好好的，哦，对了，我爹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三天后
北风带着刺骨的寒冷，一点点的扎进简忻的皮肤，看着一个个来送的人，简忻带着僵硬的微笑勉强的应付着，第一次发现，原来一直笑，脸竟然也会抽筋。
“祝简大人一路顺风……”
“……”
听着千篇一律重复的话，简忻的瞳孔中满是无奈，可脸上却是继续已经抽筋变了型的微笑。
简忻是个不喜欢应酬的人，特别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应酬，比如现在，一个个来送之人，说的不是风花雪月，就是无关紧要的客套，又或者还有一些纯粹的拍马屁拉关系的，有时候她都觉得这群人很可悲，做了官，不想着利用闲着的时间为百姓做事，却一个个在上官面前谄媚，客套，有时甚至是做着伤自尊的事情，只为得到晋升，如此生活，他们难道不累吗？
还有那些露骨的马屁，一会济生之才当世第一，一会又衮州之事有济生出马，一定水到渠成，一定会马上得到解决，而这样的话，却是听得简忻如吃饭之时不小心吃进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当然也对这一群马屁精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自己说这些恶心的话难道都不害臊的吗？
即使自己不恶心，难道不怕那些上位者听着不舒服吗？还是说，只有她简忻是比较奇怪，听不得这些东西。
想到此，简忻不禁叹气，或许每个政府就是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才最终走向朝代更替的，因为这样的人一多，就像恶性肿瘤，你割一下瘤，根本不管用，它马上又长了回来，狠下心，瘤肉一下子一起割那是找死，任其发展最终也是死，前后差别，只是一个快死，一个慢死而已，所以大多人都明明看到了，却选择视而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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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5，可怜的我，要和弟弟抢电脑，最终在弟弟的魔爪之下让了电脑，直到他睡觉后才能上线更新5555


第三十五章  城门之前（上）
当知道简忻要去衮州赈灾时，顺民本是吵着闹着要跟着简忻一起去的，可被她严厉的拒绝了……
“我也要去！”
“不行！”
“为什么，难道忻姐嫌弃顺民，不想要顺民了。”顺民仰着小脸受伤的看着简忻。
简忻叹气：“顺民，你现在什么都没学好，跟着我一起去衮州会耽误了你的学业了的，我不希望我们家顺民将来是个没有出息的孩子，更何况……顺民，难道顺民不想学好医术，给忻姐治病吗？”
“我……”顺民看着简忻迟疑，最终低下头。
简忻有些心疼的看着顺民，伸手温柔的摸了摸顺民的头：“放心顺民，你在这里好好学医，学武，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
“公子！”福伯的声音传来，还是满含担心的眼神。
简忻微微不好意思的看向福伯：“我没事，我们上车吧！”总是让这样的老人为自己担心，还真是不应该，想来不在京都后，自己如此发怔的时间会少些吧。
“济生，等等我！”突然，带着焦急，怒意的喊声传来。
简忻停下上了一半马车的动作，回头看向来人，不禁满脸错愕，是的，错愕，满脸的错愕，来人居然是她一直特意隐瞒着离开时间的王云儿，而她旁边还跟着一个人，如果他没看错，是那个一直温文尔雅的王钦远。
“你……你们怎么来了。”简忻一阵迟疑。
王云儿说什么也是个女子，即使王家再开明也不可能让她如此随便的出来跟着她冒险的，毕竟对她的声誉不好，王家二小姐跟着一个男子跑去衮州，如此的话，传出去，怎么都是不好听的，更别说对她以后的生活的影响，毕竟她真正的身份是女子，也不可能能帮助她的名誉，取了她，而嫁给别人背着这样的名声……她以后的人生……
想到这里，简忻的心中不禁又多了一份自责，她应该狠狠的拒绝王云儿的，即使她会大骂她不是朋友也罢，这样王云儿有可能就不会跟来了。
不跟来，对她以后的生活不会有影响，那她便还是原来的王云儿，便是许多人都追逐的王家二小姐。而现在……
“济生，你怎么说也不说就一个人偷偷的上路了！”
王钦远走近马车才微笑的说道，微笑的脸上有着平时没有的柔和，这让他本来就无性别之分的美，更多了明媚的光彩，这还是简忻第一次见王钦远如此模样，一时间不禁愣住。
如此长相，却是男子，这也是老天的一个大玩笑吧，若是王钦远是女子，她必定是倾国倾城，听绣娘说，王明月要比之要美上三分，简忻实在想象不出比此时的王钦远还要美上三分的女子，会是何等相貌。
“我不说，你们不还是知道我今天去衮州！”
简忻微微一笑，只是笑的同时也在心底暗暗的叹息，不说，是因为知道这路上定有危险，她不希望别人跟着她一起受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的危险，不说，是因为这一去不知道结果好坏，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别人，她希望来什么就她一个人承受就好。又或者这一切的行为只因为她年少，让她多保存了一份替别人着想的心思，她不知道到的经年之后她的心是否还会如此保持，可此刻，她只是想多保护一下对她好的人。
听到简忻的话，王云儿微笑的表情马上变成满脸的怒意：“你竟然还好意思说这个，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知道你今天要离开去衮州的吗？要不是我聪明，早一步就先和奉之说好，在你走的时候来通知我，我现在怕是还蒙在骨子里！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和你一起去衮州，怕这样会影响我以后的生活，可是你知道吗，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喜欢作为一个女子神采飞扬，可以同男子比肩，我喜欢，这生活是我自己愿意才做的选择！若是我不愿意谁也逼不得我，喜欢了，谁也休想阻止我过我喜欢的生活，即使你简济生也不行！更何况，我们是朋友，你却问也不问我，就自以为好的替我做了决定？那日在屋子里，我们自我介绍，我们以茶代酒相交言欢，难道，你都忘了吗，你说的伯牙管仲的故事难道你自己也忘了？”
王云儿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看着简忻呆呆看着她的表情，心底不禁一软：“我知道你性子好，总是为别人着想，可有些着想并不是别人想要的，济生，你明白吗？”
“我……”简忻闭上眼晴，云儿，你终究是女子身份，你终究有大好的人生，你不像我，不像我女扮男装，不像我身负欺君之罪，不像我活不长久，不像我……
王云儿其实并不生气，她又怎么可能会真正的生气，她知道简忻是为自己好，如此说只是为了唬住简忻，让简忻不在拒绝。
“别你你你了，快让开，我要上马车。”说着，王云儿已经将简忻从马车旁拨开，自顾自，一脸得意的上了马车。
简忻看到王云儿突然变掉的情绪和动作不禁目瞪口呆，嘴上更是一阵阵的抽筋。
上得马车，王云儿才转身看向简忻，当看到简忻看着自己变的目瞪口呆，连要说的话也全都忘掉的模样，不禁扑哧一笑，一时间风华万千，引得城门守卫一阵注目。
王钦远看着简忻的模样，脸上也是微微一笑，两个女子，两个在想法相似的女子，在个性上竟是有着如此的差别，若是简忻也穿上女装，然后两人再重复这场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景象，想来一定会有趣的紧！
简忻见王云儿已经上了车，心中有些无奈，脸上化作淡淡的苦笑，王云儿如此的个性，会如此反应，她早该想到的，只是，只是她不愿意想而已。
这笑却是模模糊糊的让王钦远看到了女子的风情，有无奈，但也有着丝丝的悲哀，寒风拂过，将简忻陇上的发髻中一丝头发带落，点点的柔美在这发丝落下间展现出，还好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云儿身上，若不如此，被人看到，怕是真要猜测简忻的身份了。
“钦远兄怎么也来了。”


第三十六章 城门之前（下）
无奈了王云儿的行为后，简忻才看向王钦远，王钦远似乎又老了一些，仅仅是而立之年，便已经两鬓落白，仅仅几个月下来却是如此苍老下去，仿佛，仿佛是什么吸走了他的生命，他的年轻。
“我向皇上请了命，陪你一起去衮州，给你做个副手！”王钦远看着简忻，明明没有一点相像的模样，为什么他就是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明月和绣娘的影子呢。
王钦远的话让简忻一愣，随之便明白了其中的心意：“钦远兄又何必……”
一句话最终还是在没有说完便停顿下来，何必……或许让他做些事情才会好些吧，半灰半百的头发刺得简忻又是一阵心酸。
“你们都能如此去衮州，我如此男儿之躯不是更应该去吗。”王钦远依旧是微笑，简忻总觉得王钦远是个让人心疼的人。
“算了，你们都来了，我说了你们也不会转身回去，我还是不说了。”
“这么想就对了，做官的人如此磨磨唧唧的，怎么做大事。”简忻说完转身，想要上车，便对上露头出来对上她的话的王云儿，心底突然清醒，王云儿现在可是坐在马车上，本来她这样跟着她出来便已经伤了她的名声，如今在这京都城门处，大家都是看着王云儿坐进马车的，若是自己也跟着上马车，这……
想到此，简忻摇摇头，转过身，一阵苦笑走到王云儿骑来的马旁边。
简忻只骑过驴，马却是没骑过的，如今看到眼前的高头大马还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一眼城门一众的守门士兵，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往上爬。不想一爬，马就开始一边动还一边叫，简忻还没反应过来，便从马上滑了下去……
简忻脸上一红，还好还好，还好自己因为第一次上马，对自己可能上不了马早有准备，不然就真的要直接摔倒了，那么多人要是看到她在城门口摔倒，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其实已经丢人丢大发了，这孩子现在正自我安慰呢！）
王云儿听到马的嘶叫声，赶忙掀开马车的帘子，正好就看到简忻滑下马的狼狈模样，不禁“扑哧”一笑。
想来是气够了，她看着简忻微微摇头，然后下了马车，走向简忻：“行了，回你的马车吧，骑不了马也不早上，这回丢人丢大了吧！”
一边说，王云儿一边偷偷看着简忻的表情暗笑，脚上也不停着向自己带来的骏马走去。
听到王云儿的话，简忻一个白眼，心底暗暗嘀咕着，这还不是你害的，你可是大将军的孙女，会骑马自然是正常，我一个现代女孩，骑马都是头一回，怎么可能会。
走到马旁王云儿突然回头看向简忻一个大大的笑容，也不管简忻脸上微微的红晕，一个蹬脚，抬腿，表演了一个漂亮的瞬间上马，所有的表现正好和简忻刚才的狼狈相互对比，上了马后给了简忻一个鬼脸后，才“驾”的一声，拍马向前。
遇上这有时候调皮，有时候又明事理的不行的王云儿，简忻也只得摸摸鼻子，对这次的丢人事件，自认倒霉了。
王钦远看着这情况，一时也忘了简忻女子的身份，不禁哈哈的笑起，一个抽鞭追着王云儿的马向前离去。
简忻无奈的转身向马车走去，走到马车旁，还因为一失神踩错地方，差点摔倒，还好福伯扶的快，动作又隐秘，才没让她再一次出丑。
马车刚起步离开，便听背后一片男子因为憋久了，突然畅然的大笑……
刚走出一里地，简忻被马车的晃动摇得生出一丝丝睡意，突然一个急停，猛的向前冲的力道，使得简忻一惊，慌忙的拉住马车旁边的梁子才勉强坐正身子。
对于坐惯了现代的汽车和火车的人来说，坐马车本来就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颠簸，摇晃，屁股还会疼，再加上这突然的一个身子前倾，更是震得简忻一阵恶心。
“赵姑娘，您怎么来了。”
还不等简忻从这种恶心的感觉中出来，便听到福伯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一声赵姑娘，简忻更是一阵头皮发麻，这事情真是……
“死书呆，你给我出来，快给我出来，你带王云儿去衮州，却不带我去，你什么意思，居然这样的偏心，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一场，难道你就想这么甩掉我吗？”还不等简忻从马车上爬出去，便又听到外面赵沁梦满满怒气的声音。
完了，完了，这麻烦又来了一个。
简忻这回是真的头大了，若她是男子，有个公主愿意跟着自己那还是福气呢，说不定能攀个驸马什么的，这一辈子也就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了。
可问题是她不是男子，她是个正儿八百的女子，作为一个女孩子被一个公主这样的缠上，那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若你做的好，朕就将沁梦许给你……
想到皇上当初在岳阳酒楼说的话，简忻一个冷颤，头皮更是开始发麻，若是真的将公主嫁给了自己，自己的路也就真的到了尽头了。现在的她才深深的体会到那故事中的女驸马的可怕感觉。
“死书呆！”外面又是一声叫唤，简忻不再多想，赶忙将帘子掀开……
“哟，这不是堂堂的公主吗，怎么也跟来了，圣上可知道你跟着济生跑出来了？可有批准你这样随便的跑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云儿的马已经没有跑在前面，看到沁梦到拦住马车，王云儿眉间一皱，自己出来毕竟是爷爷知道了的，而且爷爷也知道济生是女子，可公主没得皇上同意，又不知道济生是女子就跟着出来……王云儿不禁皱紧眉头。
一听这声音简忻就知道又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王云儿回来了，真不知道王云儿是怎么想的，总是这样的逗弄公主，她难道就不怕公主找她麻烦吗？
当然，这也是简忻对公主还是不够了解，公主在整个宋朝来说，都算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她虽然有着如此身份，可是她从来不会以自己的身份去压别人，或许这也是她的性格使然吧，沁梦的性格可爱而又娇俏，若是去掉有时候顽皮任性过了头，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女孩子，只可惜她现在是对的时间却遇上了错的人。


第三十七章 沁梦公主
“王云儿！你……你作为王家小姐都可以出来，凭什么我就不可以出来了！你这样的跟着一个男人，难道一点羞都不知道吗？”赵沁梦也被王云儿如此一说气得有些口不择言，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行为和王云儿是一样的。
不过也难怪了，一个公主要跟着一个男人到别的城市去（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私奔。），若是被皇上知道，还能让她出来吗？
“你说什么，你自己不也……”
“云儿不得无礼！”简忻严声说道。
看着王云儿和沁梦，简忻不禁摇了摇头，扶着马车下来，无论沁梦如何好说话，这公主的身份却是怎么都脱不掉的，只是……
“不说就是了，真是的，那么凶！”在沁梦面前，王云儿总是将自己表现的和简忻亲密一些的，如此表现又是惹得沁梦一阵不舒服。
简忻不禁又是一叹，自从遇上沁梦她怕是比任何时候叹气的都要多，一个女人被一个女人喜欢上那也没什么，至少她神经大条，看惯了现代的同性感情，所以不会排斥，所以这一点对她来说，也就是多了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而已。
可问题是，问题是沁梦不知道她是女子，这个朝代也是古代，而不是那个能接受同性感情的现代，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是女孩子，她没有喜欢同性的爱好。
王云儿笑嘻嘻的走到简忻身旁不再说话，可对沁梦来说，这感觉却是完全不同，她宁愿书呆子说的是沁梦不得无礼，至少如此感觉彼此的距离近些，可是……
沁梦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眼中也慢慢的变的湿润，即使她是个公主，她也只个普通任性的女子而已，她也会希翼爱情，也会想要一个喜欢自己疼自己的夫婿，可为什么，王云儿就可以如此的和你靠近，而我却……
难道一个公主的身份就要阻止这么许多事情吗，想到扬州之行时温暖的相处，沁梦更加伤心。
她自然不知道简忻和自己相同，都是女子，也不知道简忻就是因为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感情，才对她变的冷淡。
如此一心想着自己的喜欢，自己的爱的女子，怎么可能知道简忻这个男子打扮的女子，心中有多无奈，她能看到的也只是自己放下尊严如此追出来，换的却是……简忻和王云儿之间的甜蜜。
“沁梦公主，你还是回去吧，你这样出来，温勇兄会着急的。”
看着沁梦现在的神情，简忻的心底又是一阵惭愧，她不知道自己的温和，自己的亲近，会惹来如此的事情，也想不到，沁梦这样性子的人，竟然会喜欢上自己这样性格的“男人”。
经历这样的事情后，至少有一点好，那就是如今的她记得一件事情了，即使自己是女子，即使希望女子好，可因为自己表面是男子的身份，以后对女子的善意也要放在心中……
仔细想想，谁不希望遇上一个会尊重女子，会真心对女子好，会为为女子出头，为女子的地位辩解的男子，即使是简忻自己，若是遇上怕是也要心折吧，更何况沁梦这样一个古代女子！
“你越是想让我回去，我就偏偏不回去，我这次出来是打定主意跟着你去衮州了，你休想甩掉我，哼！”沁梦任性的说着，说完，她做了一个和王云儿在城门口一样的动作，拨开简忻，便看也不看简忻一眼，顾自上马车。
不同的是上了马车后，云儿只是扑哧一笑，而沁梦却是在看到简忻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扑哧一笑外，还看着简忻微微不禁意的脸红了一下：“笨书呆，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马车！”
不得不说沁梦真的很美，这美美的灵气，美得不是动人心魄，却无意间就溜进别人的心底。
不过很可惜，如今在这地方的人，都是不懂欣赏这刹那间美丽的人，谁让王云儿和简忻也是女子，女子欣赏女子的美丽和男人是不同的，而唯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超高龄的老男人福伯，于是这轻灵一笑，却是白白的浪费了。
当然，王钦远即使不是在前面开路，也是在旁边，也同样是不会欣赏的，因为他的心，早随着绣娘的死离开了他的身体。
“济生如果不先上马车，云儿可是先上去了哦！”
王云儿突然下了马匹，对着简忻坏坏的一笑，也不顾沁梦看到她气愤的眼神，自顾的先上了车，只有简忻知道，云儿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她，毕竟她不会骑马，最终的结果也是只能继续上马车，而同公主单独坐一辆马车，传扬出去，这结果……
王云儿坐上马车，见简忻还是傻愣愣的看着她们，不禁微微一笑：“快上来吧，济生。”
王云儿虽然也是调皮的性子，可底子里却是懂的许多事情的，她出来除了为了证明女子不比男儿差外，更多的其实是对朋友的不放心，简忻是个将一切想的都过于完美的人。
想的完美的人，摔倒了才最疼，因为她抱了太多的希望，可现实却是残酷的，偏偏简忻还不是那种摔倒了便会随意放弃，不再抱希望的人，她只是怕简忻这样的身体受太多伤害之后，会最终承受不住这一切而崩溃。
简忻看看马，又看了看自己的脚，摇摇头，转头看向马车，最终还是只能无奈的爬上了马车。
放下车帘前，简忻看了看京都的方向，又看了看马车上的沁梦，自己这一走还带走一个公主，恐怕皇宫都该乱了。
但是她还能说什么，赶公主回去，估计是她现在往回赶，沁梦马上就下车往前走了，沁梦的性格绝对是那种不放弃自己信念的，而且她也不敢看沁梦受伤的眼神，女子最心软的吧，特别是对于同样性别的女子。
轻轻一叹，对着赶车的福伯一声令下，于是这一队浩浩荡荡的衮州赈灾队伍，总算这一行衮州的队伍，正正常常的开始上路了。


第三十八章 严律
辽都
干燥的寒风带着点点的风沙袭袭吹来，不同于几个月前扬州见到的模样，严律虽然依旧穿着一身大宋的服饰，可是在这宽广的平原之中，莫名的多了几分粗犷，或许一个地方的空气也很影响人的气质吧，又或者，这才是严律的本来模样。
“主人，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一旁的仆从看着严律望着大都的模样，不禁开口提醒道。
“恩！”严律虽然淡淡的应着，可身子却没有移动，思绪有些飘远。
严律从扬州回到大都也是有段时日了，以他的心性本来是不可能放下自己的三哥，让三哥一个人在大都承担所有的事情的，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了，想到自己刚一回来便被招到皇城密室时的情景，严律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父皇！”怎么回事，那信中明明写着父王突然暴毙了，怎么现在却会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难道那封信是嫁的吗？
严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之人，眼前站的人是他被外人传的沸沸扬扬已经暴毙的父亲——辽王耶律洪起。
“难道看到为父活着你开心吗？”严律洪起看着自己儿子眼中的惊讶，瞳孔一缩，三角眼眯起，如同蛇遇到食物一般，一阵寒冷袭上严律的心头。
“怎么可能，孩儿，孩儿只是太惊讶了。”严律马上回答道。
严律本名耶律梁晨，是辽王严律洪起之五子，被派到大宋管理辽在大宋的细作，收取大宋的歌中消息，乃是辽王的儿子中，在暗中势力最大的一个儿子。
因为在大宋生活需要一个大宋的名字做掩饰，而他又舍不得大辽的姓氏，才取了这谐音的名字——严律。
严律紧接着上一句话，便将自己的疑惑都问了出来：“这一切都是父皇安排的？”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多疑之人，所以藏着掖着，还不如直接问出，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他是兄弟之中，第一个知道父亲诈死之人，这恐怕也与他一贯的作风有关。
“哈哈哈，不错，不愧是我严律洪起最聪明的儿子，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这一切都是为父安排的，为的是向宋朝皇帝示弱，让大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西夏。”严律洪起说道这里满脸笑容，想来是为自己设计出这样的局，开心。
“大宋，那可是一片大好河山，那么肥沃的土地，怎么可以一直让那一帮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享受，这应该是我们大辽的土地，应该让我大辽英勇的子民拥有才是。”严律洪起说到这里一个停顿，脸上的笑意也变的更深。
“现在大宋接连几年都是旱灾，正是积弱之时，而我大辽正是渐渐上升之势，如今又以我炸死为计，引得大宋对我们放下担心，而后再让你几位哥哥争斗做出内斗之势，到时大宋定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西夏，对我们毫无防备，那时正是我们出其不意之时！”辽王看着自己的儿子越说越是开心，这计策一出之后根本没机会同人分享，如今自己最信任的儿子就在跟前，即使是心机深沉的辽主也是忍不住炫耀。
其实辽王还有一点不曾说出来，那就是，他这个计谋也是要看看，究竟哪个儿子的心最急，最想马上就坐上他的位置。
他要看看他大辽的狼，在他死后争位，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当然，事态的所有发展，一定要在他的控制范围内，若是脱离了他的范围，就是他出面阻止的时候。
否则他这炸死，岂不是正好给了别人机会。当然，这些他都不用担心，因为这件事情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一年的准备，已经将各种可能都算好，有了防备，之所以直到现在放出这样的风声，是因为，拖到今年，他大辽才和大宋的皇甫家正式签上盟书，正式掌握皇甫家的退路，当然更好的办法自然是在大辽攻送之前，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大宋那时候会怎么样，想来到时候，大宋外有他大辽和西夏，内有皇甫纪的不安稳，如此内忧外患，大宋还能不亡！这是天降时机于大辽，这是天想送那么多肥沃的土地给大辽！
想着，辽王耶律洪起更加兴奋，平时的深沉，已经全部被笑意掩盖。
“那父皇给儿臣发来急函又是？”
若仅仅是想要对付大宋，父王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几个哥哥全都不知道他尚在人世的事情，而现在的事实就是，哥哥们的确都不知道父王还在人世。那为何要单单将他召回，还见他这一面，让他知道他没有死，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严律想到到现在为止，可能只有自己知道父皇还在世上，他就是一阵冷汗，若是自己马上掉头去帮三哥，不知道会是如何局面，等等，果然，这姜果真还是老的辣，父皇根本已经算透他不会违背他，将这样的事情告诉三哥，最重要的怕是，父皇根本已经知道，若是自己这样说，三哥根本不会相信他这样说。
再看自己那几个彼此算计的兄弟，严律突然觉得他们可悲，他们已经全部成为父王局中棋子，区别就是最后有一颗是留下来的棋子而已。
不过，他被如此告知，父王又究竟将他放在什么位置呢……自己和三哥的关系，想必父皇也是知道的，或许……
想到此严律一阵心颤，父王果真是心狠，竟然想将我也牵连进去争抢，他是在试探自己吧，告诉三哥，那便是自己认定三哥的地位，若是最后等上王位的不是三哥，那也就是他死之日，若是不告诉，那三哥便是认为自己有二心，而三哥如今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说的话，父王根本是想将他完全绑在他这一边，这王位，他还远远没有呆够。
严律心底有一丝难过，这就是宋人所说的，最是无情帝王家吗？
“给你去急函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只有整个辽国都相信我死了，大宋才能相信我是真的死了，还有一点便是为父想派你去做另一件事情。”
辽王看着严律说道，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换上了严肃的模样：“我要让你去大宋的衮州，查探皇甫纪将那些灾银弄到了哪里，这些银子换的粮食，想来能补助一下我大辽过冬之需。”
“我们大辽不是和皇甫家有……”
“你要记住，没有永远的盟友，更何况他手中的那些银子也是从大宋皇帝手中贪来的，我们拿了也算为那些可怜不自知的人一个大忙，梁晨你要记住一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相信我们即使拿了这些东西，那皇甫纪也不敢有任何反应……”


第三十九章 反应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大都，严律转身快马离开，他并没有告诉三哥父皇还活着，因为这是父皇的命令。也因为，他决定选择自己，没有永远的盟友，这是父王告诉他的！
父亲令他急速回大宋，如此他也无法将自己得到的信息交给三哥，最重要的是，听说宋朝皇帝派去查衮州赈灾的人已经回去东京了，似乎是还没有查到灾银的下落，大宋皇帝能如此就甘心放弃这些东西吗，想来定会暗地里派人继续查探吧，只是不知道会派谁去衮州呢？
若是严律知道，简忻正是被皇上派去查这件事情的人，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想来两人相见之时，定会是很有趣的事情吧。
京都
皇上一知道沁梦已经离京追简忻而去，气的对这桌子拍下：“胡闹，简直是胡闹，堂堂公主，竟然跟着个七品小官跑出京，这事情若是传出去，皇家颜面还何存……”
说的是狠，心底却是疼，公主跑出去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问题她是这次跑的地方不对。
简忻要去的本就是危险的地方，这下可好，公主也跟着去了，若是到了那里发生些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明宗看了看一旁和他同样沉着脸的赵温勇，想来赵温勇想的也是和明宗相同，可如今这朝堂怎么能让赵温勇离开……
“皇兄，莫要生气，不如我们招来天扬，让他跟上去保护沁梦吧，等她这次回来我们是要真的好好的管教她一番了，不然再无法无天下去怕也不是件事情。”赵温勇那一次不是这样的说，可哪一次又曾实现过，谁让这皇朝尊贵的两人就是那样疼爱沁梦呢。
“温勇说的是，来人，宣古天扬觐见……”
不久，一个小太监气喘嘘嘘的跑回来：“皇上，皇上，听古太医说，古天扬也已经跟着去了。”
明宗站起身子，看向赵温勇：“这简济生竟然引得公主和天扬都一起跟去了！”
简济生啊简济生，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平地之下，竟然查不出你的一丝来历！
简忻一行人自然不知道，她们如此离开会有这么多的变化，当然，即使她们知道，他们也管不了，谁让他们现在正忙着赶路。
说来也是她们倒霉，本来以简忻出来的早，算计着时间，到得下午应该正好赶上东京外通往北方的兰亭小镇的，谁叫这赶路是一波三折呢。
先是一帮混关系的官员来送，一阵马屁拍的简忻都晕了，好不容易应付完这帮可怕的官员，赶着就要离开，谁想在城门之处又被王云儿拦住，一番说词无奈，被王云儿整的哭笑不得，只得带上王云儿，再后来就是……
看着身旁一脸得意的沁梦，简忻又是一阵叹气，她是真的不想伤人，她一个女孩子，被一个女孩子喜欢，还不能表明女孩子的身份，这生活的苦闷就别提了。
当然即使没有欺君之罪压着，简忻其实也不敢告诉沁梦自己是女孩子，最多没这样的身份牵累，她早早的逃跑而已，毕竟以沁梦的性格，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她的隐瞒，一把掐死她。
她这样，算是以男儿的身份欺骗了沁梦的心吧，想着想着，简忻又是一阵头疼，现在她见到沁梦就像老鼠见了猫，根本是能让她忘去所有麻烦的事情，这不，这会一看沁梦，她又将这天黑住宿的事情忘了。
“济生，现在天色晚了，今晚怕是已经赶不到兰亭镇了，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露宿荒野？”
想到这一晚上，可能要在这个说不定随时会有野兽出现的小道上休息，王云儿就是一个冷颤，她虽然是出过远门，可每次也都是阿享将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然后不是住别院，就是住客栈，可从没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住过。
简忻爬到外面，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道两旁的树林，心里同样也是一阵无奈。
“怕是没，不就是在外面露宿一个晚上吗，反正我们准备的这么充足，食物，被子，什么全都带了，而你们王家又是有名的武将世家，说什么武功也是可以的，一只猛兽出来，还不给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如此还怕什么！”
沁梦看着简忻王云儿不解的说道，她是真的不怕，一个老是喜欢跑出玩的人，自然是荒野也露宿过，这一点说来，简忻和王云儿也要佩服一下沁梦才是。
王远钦一旁看到简忻爬出，安慰道：“放心，再过一些路，前面就是平原的小坡，我们到那里宿一宿就好，那里安全一些。”
如今这一行人，除了一个老头……
恩，一个看起来没多大用处只会赶马车的老头，也就只王钦远看着可靠有用些，毕竟另外三个都是女子。女子怕黑夜的荒郊野外应该是共性吧！
似乎是验证王钦远的话一般，才不久的路，几个人就看到了那小道上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坡。小坡附近全都是平地。
马车行驶到小坡处停下，几个人下的车，便见天上的月亮已经斜半天了，几个人下来后就是大眼瞪小眼，虽然车上有干粮，可是干粮怎么也不可能有烧烤好吃吧，当然这是简忻的想法，别人虽然不知道，但是从王云儿和沁梦的态度也能看出来，这两个主也是不想吃干粮的。
于是简忻看了一眼福伯，又看了一眼王钦远开口道：“我们升点火吧，顺便抓点野物，晚上也学学别人的行走江湖生活如何？”
简忻一说，王云儿和沁梦也就兴奋了起来。
“当然好，我去打点山鸡，这荒地上其它我不知道，山鸡我可是最了解的。那鲜美的味道，保准你们吃了一次就忘不了。”沁梦说话间，自己的嘴巴都跟着动起来了，那馋猫的模样，还真损公主的形象。
沁梦看来是完全忘了她们这一路是为了去衮州赴任的。一想到这样出来像游玩，还是一大帮人游玩，她便已经开心的忘乎所以了，至于她嘴中的打山鸡，那就让上帝饶恕她吧，咳咳，是让玉皇大帝原谅她，这个世界上帝应该还在娘胎里吧！


第四十章 危险（上）
在沁梦见过的所有的动物里，她也就山鸡这一种动物叫的出来，当然，这山鸡她也只是勉强的能认识，这还是因为古天扬打给她吃过，那鲜美的味道让她这个做公主的都回味无穷（山珍海味吃惯了，偶尔变一下自然觉得不同），沁梦现在想起那味道都还感觉喉咙管子在动，这会说到烧烤，当然是第一时间的想到山鸡。
“那我去捡些柴火吧！”
最没用的人跟着沁梦开口，这一群人中谁最没用想也知道，自然是那个连马都不会骑的简忻啦，随意的几句，一群人的任务就派分了。
沁梦王云儿去捉些野味，这是她们两不断争抢的结果。
王钦远福伯则是去捡干柴，不过这任务会不会全被王钦远和福伯包了就不知道了，最终，可怜的简忻却被这一群人一致要求，坐着什么也不要干，谁让她的生活能力，被这帮人一致的不信任呢，这还是因为一同从扬州到京都这一段路上的生活，简忻对钱本就是没什么知觉的，总是弄错，后来都给顺民管，而这件事可是一直被他们一行人拿出来说笑。
其实除了沁梦以外，其它人都是心疼简忻，怕她只剩下八年的生命再累着，伤着。
看着四个人离去，简忻脸上露出微笑，这个微笑不同于平时的微笑。
简忻平时总是习惯性温和的笑，这种笑其实是对自己真实情绪的隐藏，那笑中看着是对你温和，实际上却是冷漠。
虽然这段时间有所改变，身旁多了王云儿沁梦这样可爱逗趣的人，可有些注定了的伤心和悲哀，一时间是不可能散去的，它只会因为暂时的快乐退居到心底的小角落，慢慢的独自发酵，偶尔在眼中间或间的转过一轮谁也看不明白的悲哀。
入冬的风真的是寒了，可是因为一起的欢乐，这寒冷倒是弱了几分，几个人走了不一会，简忻便开始无聊了，于是又顾自的爬到车旁边坐下，抬头看着这不是十五所以不是很圆的月亮，也不知道顺民在古府过的好不好现在。
会不会因为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京都哭鼻子，想到这孩子哭鼻子的样子，简忻心间一暖，鼻子也跟着一酸，自己怎么也像个小孩子，想到顺民就变成这般模样。
过了一会，简忻就开始觉得有些害怕了，一个人在这古道小坡上，还是黑夜，虽然知道其他人都在林子里做事情，可是这害怕的感觉就是怎么都淡不下来。
微微不安的看了一眼沁梦一行人走进的林子，这么久还没出来，不会是真的遇上野兽了吧，都怪自己，这一路丢了那么多的人，竟让他们不许进林子了，哎……
突然来的小道上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快速的靠近。
简忻看着这一群黑衣人，心底一惊，马上从马车上下来：“福伯……”
“你就是简济生？”她刚喊出声，其中一个黑衣人已经用剑指着她的脖子，对着她冰冷的问道。
“*%*#￥%……”简忻灵机一动，嘴上发出乱七八糟，自己也听不懂的声音，手上随便乱比划着，表示自己听不明白，装做外邦之人，眉间却是微微皱起，这些人就是紫颜说的，要对付自己的人吗？她真是倒霉的要死，这时候碰上这帮人。
虽然知道有人要害她，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在这京都附近就动手。难道他们就不怕被人查出来吗，又或者，这帮人根本就是势在必得，根本不怕自己可能逃掉，然后翻查这些事情。
“你是不是简济生？”黑衣人眯起眼睛，不耐烦的问道。
“#￥%&*……”简忻继续用手在耳边乱比划着，表示自己听不懂对方的话，现在她最希望的事情就是福伯她们赶紧从林子里出现，不然她就惨了。
刚刚这一喊，沁梦她们应该能听到吧……
“头，别和她废话，先动手吧，反正杀错了，再找真的就好，若是错过了真的，主子责怪下来就不好了！”一旁一个黑衣大汉突然开口说道，说着也不管简忻的反应，提刀就向简忻砍去。
简忻一个闪身，勉强躲开了那人的刀，转身就向别的方向跑去，她必须跑到那林子里，沁梦她们就在林子里，只要她跑到，她就有救了，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疼痛，她不去管这该死的疼痛，继续向前跑去。
她不要死，至少不要现在死，她还有好多的事情都没做，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还要给绣娘报仇，还要扳倒皇甫家……
可是这时候，她心底想着这些又有什么用，黑衣人根本不会理她的想法，也不会离她的话。
见简忻逃跑，那汉子拔刀追砍，不过，这次砍人的却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群人都一起追着简忻，这可是功劳啊，若是杀了简济生，那可是千两黄金啊，每个黑衣人看着跑着的简忻就像看到一个会跑的人形金子一般。
简忻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回过头，便看到许多的刀，她不禁闭上眼睛，难道她真的就要这样子死了吗，难道上天就那么的残忍吗，连再给她点时间都不愿意吗。
“济生……”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本来就想闭目等死的简忻猛的睁大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却是忘了头上砍下的刀。
来人是皇上想要召进宫，却先皇上下诏离开京都的古天扬，说来，在知道简忻离开京都那一刻，他便离开了古府，后来知道沁梦也跟着简忻走了，他知道皇上一定会吩咐他保护沁梦，如此他便能借着皇上的名义跟着简忻了。只是他等不及皇上下召……还好，还好他来了……
这一声喊，说来似乎时间挺长，事实上很短，古天扬看着那就要砍刀简忻身上的刀，脚一个点马镫，身子飞起，一把飞刀随着他的动作飞了出去。
可是飞刀也只能阻止三个人而已，又怎么可能将所有人都阻止，而且这阻止也是打到刀背让刀改变方向而已，简忻还是没能避免受伤，只见刀嵌入简忻的身体，黑夜中溅出鲜血，看不出一丝红，只有那一霎那的抽心。
简忻受伤一幕，古天扬看得睚眦欲裂。奈何却也只能一把又一把的飞刀飞过，他离的太远，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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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忘记更新了5555，我这个健忘鬼，晚上更新修改文的时候才发现文中错误的东西好多哇，好丢人，估计前面的更新也是这样，55555，月底修改去，我这个小笨蛋。


第四十一章 危险（下）
林子间，福伯捡着材火，可心底却是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福伯怎么了？”王钦远看着福伯似乎心神不安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福伯对着王钦远摇摇头，以示没事，福伯可以说是古府的老人了，在福伯被派到简忻身边之前，谁也没想到古府竟然会将福伯派到简忻身旁，因为福伯对于古府可不是一般人，由此可以看出古府对简忻是真的非常的看重。
“没什么，只是有些放心不下公子，我们快些捡好，回去吧。”
说着福伯低下身子继续捡起东西，突然福伯的耳朵一动，猛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这让跟着福伯捡东西的王钦远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福伯已经往林外赶去。
却说王云儿和沁梦两个人一起进林子找东西，自然是找不到什么东西，她们只会吵闹！
这不，这两个人又似赌气似的分开找东西了，其实王云儿倒不是想要欺负沁梦玩，只是沁梦如此的性格，真的是很得她喜欢，所以忍不住的就是去逗逗，若是真出什么事情，王云儿绝对是会帮沁梦的，当然沁梦也不需要王云儿帮，谁让沁梦的武功比王云儿高呢。这算不算喜欢就要逗她呢？
或许真的是老天都是公平的，当给了一个人一些东西，总是会让她少上一些别的东西，王云儿是真的很完美了，但是有一点却是和王明月相同，那就是在武功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不过经过王明月的事情后，即使她没天赋，家中之人还是逼着她去学了武功。
美女如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练武只是为了让她更好的保护自己，不会再造成王明月的悲哀而已。
简忻的事情发生的也就是一瞬间，可古天扬已经来不及赶到，只能手上一挥，飞出飞刀刀，若是按照他的速度来，待他到的简忻身旁，怕是简忻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只见一把刀已经砍到了简忻身上，就在第二刀要到简忻身子的时候，却被一种力量给控制着没有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福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简忻身旁，但是简忻已经因为这一刀身子软了下去。
也在这片刻，古天扬赶到了小坡上，如今的他已经有些疯狂，也不管福伯身上的简忻，转身就对着黑衣人一阵厮杀，每一剑皆是夺魂，每一挥舞皆是流血……你们不该，不该伤害她……
他这段时间的认真果然不是白费的，比起沁梦他的武功可以说是高了不止一倍，但是这突如其来的高也是有代价的，只因他已经超出了人的极限，这是古天扬在看到简忻就要被刀砍中时，用银针扎后脑刺激出来的潜能，这潜能耗的是生命之力！不然他即使在努力练武，也不可能一时间超越如此之多。
当沁梦和王云儿赶到，见到的便是满身鲜血的古天扬，站在满地散乱着尸体的小坡中央。那如同地狱出来的模样，竟看得她们两人一阵心寒。
别过头，正好看到躺在福伯怀中的简忻，让她们一震的简忻竟然也是满身的鲜血，已经看不出来是哪里受伤，只那鲜血却比古天扬身上的要触目惊心，因为古天扬身上已经没有白的地方，而简忻身上的鲜血犹如残忍的落花，镶嵌在她雪白的衣服上。
看着这模样的简忻，沁梦王云儿赶忙往前跑去，跑到简忻的身边。
简忻的脸很白，长长的眼睫毫无生气的盖在脸上，若有若无的呼吸，甚至让人怀疑她随时都可能离去。
似乎是沁梦的动作让古天扬醒来，只见古天扬不顾自己的身体走到福伯身旁，就要接手福伯怀中的简忻。
“少爷，你还是先吃一颗老爷给你特制的药吧！”福伯没有将简忻交给福伯，反而从怀中摸出一颗药递到古天扬手中。
古天扬看着福伯坚定的眼神，有自己不吃药就坚决不将简忻交给自己的可能，看着那血落红花的模样，最终还是先将药接到手中，放进嘴中，才伸手接过简忻。
简忻软软的身体，在他的手中仿佛没有一丝的重量，他不敢想象，若是福伯来的再晚点会变成如何模样。
那一刀滑下，就已经注定了一些事情，是的，注定了一些事情。注定要消耗简忻的生命。原本就剩下八年，如今……如今还能剩下多久……
沁梦有些不解的看着古天扬，只见古天扬看也不看别人一眼，独自将简忻抱向林子间。
微微觉得不对劲，不禁上前一步，想要挡住古天扬的动作，却被王云儿拦住摇头，本来敌对的两人此时却是安静的。
古天扬抱简忻到林间，是为了帮简忻抱住这女儿身的秘密，虽然在的人大多都知道，可是最重要的一个——沁梦，却是不知道的。
要说简忻的女儿身最不能让谁知道的，自然就是沁梦，沁梦对简忻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先不说这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最重要的是，沁梦是公主，即使她愿意为简忻隐瞒，可是这身份已经放着了，沁梦知道，皇上……皇上知道的日子想来也就不会遥远了。
济生看着怀中毫无生气的济生，心中满是愧疚，如果，如果他早点查探简忻的消息，如果他早点赶来，也许，也许简忻就不会受伤，不受伤也就不会伤害她的寿命，而现在……
古天扬将简忻的衣服拉开，白皙的皮肤上，刺目的红震的他眼中微微发酸，一个男子，因为一个女子的受伤，而微露泪光……
简忻身上的伤口以着肉眼的速度开始愈合着，这一幕若是被旁的人看见，怕是被人称作妖怪了吧。
古天扬拿出身上父亲交给他的药塞进简忻的嘴中，而后拿出特制的药粉，撒在简忻的伤口上。
血色被白色覆盖，显出诡异的粉，那粉居然会自己消失，而当白色粉末完全消失之时，古天扬赶忙将简忻的衣服盖回，似乎配合着他的动作，简忻的要睫毛微微的抖动，不一会便睁了开来，有些迷茫的眼神看着古天扬，好一会才反应自己整在古天扬的怀中，脸上一红，不禁就要坐起。
“别动，不要动。”简忻感觉自己被古天扬抱的很紧，很紧，紧到都能感觉到古天扬的心跳，那心跳是那么的急，仿佛怕什么东西失去一般，跳的简忻不敢动弹，跳的简忻心底微微颤动，微微害怕。
许久，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简忻才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不禁动了一下，便见抱着自己的古天扬倒了下去。
“天扬，天扬，你怎么了，天扬……”



第四十二章 王家家主
简忻一喊，外面的人自然是担心，刚刚发生了如此危险的事情已经让他们草木皆兵。
“啊！”突然传来沁梦的一声尖叫……
沁梦是最先冲进林子，可这一进来就看到简忻衣衫不整的模样，马上调转身子：“不要脸，不害臊！”
听到沁梦的声音，陌彤一阵苦笑。
也还好沁梦认为简忻是男的，不敢仔细看，否则简忻这回算是栽了，不过也因为这一喊，简忻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衫不整，虽然因此一愣，但也因为这一点马上将衣服整理好。
后面进来的就是王云儿，王云儿看着简忻有些担心：“简……济生，你……你醒了……”
“天扬他……天扬他晕倒了……”看到王云儿，简忻也不多想马上对着对方马上喊道，此时她是注意不到其他了，脑海中只有这几个字天扬晕倒了……
最后走进来的是福伯和王钦远，福伯一进来马上走到了古天扬身旁，只见他对着古天扬一阵拍打，然后喂下一颗药，才微笑的看着简忻：“公子，没事情，古少爷只是脱力而已。过一会就能没有事情了。”
虽然有福伯的安慰，可是简忻就是放不下心。看着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虽然知道他们有些人并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子，可脸上还是忍不住升起一片红晕。
“福伯，我们还是先回小坡子上吧！”简忻看了眼周围的林子，最终对着福伯说道。
这一晚的惊险之后，一行人也失去了玩闹的心情，简忻也接受了古天扬留下来的事情，只是每当想到古天扬如此的抱着简忻都还是忍不住一阵脸红，别人只当是简忻的伤没好才会有此反应，倒也没有什么。
一晚上，福伯一直守到天亮，可能是敌人也没想到自己派的人会全军覆没，于是这一晚上平安度过，熬到转天早上一行人便马上向兰亭镇赶去。
说也奇怪，简忻明明受了重伤，可身体自从愈合后，却是看起来像似根本没发生什么一般。
古天扬也在今日早晨醒来，只是醒来后看简忻的眼神很是不同。
自然是不同，那伤口的奇异愈合靠的可是简忻的寿命，可惜他的医术还是太差了，根本看不出这次的事情对简忻有多大的伤害……
到得兰亭镇，便见镇子上一片热闹，这一车上的人，有两个伤患，自然不能太快的赶路，于是到了兰亭镇，便决定不再继续赶路，而是定下房间，在这个地方休整。
却说皇甫府上现在是鸡飞狗跳。
皇甫怀仁派人去杀简忻，又是在这京城附近，这样的事情别人不可能不知道，毕竟京城的官员可不都是吃素的，能混到现在，一个个可都是已经在朝堂上修炼已久的。
皇甫怀仁如此做，却是正好做实了皇甫家和那贪污弊案的关系，不然人家简济生才上路，怎么皇甫家就等不及动手了。
其实这事情明眼人早就看出了这之间的微妙，皇甫家的心虚和那衮州灾款之间的关系，只是一般不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好言明，如今却是一地的尸体证明了一些东西，当然以着现在皇甫家的势力，现在自然是没人敢多说这些事情，若是有遭一日皇甫家下了台，那场面应该就好玩了。
皇甫纪铁青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皇甫怀仁：“你这个逆子，我不是让你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吗，你怎么还是派人去追杀简济生，你糊涂啊，本来这事情即使所有人都怀疑皇甫家，也没人敢说我们皇甫家什么，现在倒好！一个个暗地里都笑着我皇甫家出了这么个蠢货！”
“爹！”皇甫怀仁看着皇甫纪喊道。
“别喊我爹，我没你那么蠢的儿子。”皇甫纪气的口不择言：“你即使是非常想杀简济生，可也不能将这杀人的地方选在这京城附近，你可知打草惊蛇，你瞧你现在做的都是什么事情，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老爷！”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皇甫纪看了一眼皇甫怀仁，最终无奈的走出房间，只见外面皇甫蛳恭敬的站在门口。
依旧低着的头，依旧看不清的表情，依旧低沉的声音，却是让皇甫纪忍不住皱起眉头：“什么事情？”
“王家家主王廉要见老爷！”皇甫蛳低着头看着地说道。
“王廉？这个老匹夫怎么来了！”虽然如此说，却还是向外走去，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即使是已经有些名不副实，那也是四大家族。
走到客厅之中便见王廉安静的做在客厅之中，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皇甫纪一看到王廉满脸上马上扬起豪迈的笑容：“王大人，怎么有着闲工夫到我皇甫府上？还真是稀客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王大人已经有十二年没到过皇甫家了吧。”
王廉冷冷的看着皇甫纪，嘴上却是不冷不淡的回复着：“的确是十二年了。”
是啊，的确十二年了，十二年前皇甫家到王府说事，十一年前王明月被迫嫁入皇甫家，然后是生下顺民，然后……
“不知王大人今日来此找我有何要事？”
皇甫纪见王廉的表情，心底也变的不悦，当然他也有猜测大约这事情同简忻被刺杀有关，但是即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也要放在心中不是，说出来那是自打嘴巴，还是告诉人家这事就是他们家做的。
“王某今日来皇甫府上是想说一件事情。”王廉站起，盯着皇甫纪，多少年了，王家从不曾如此强硬的站在其它三大家族前说话，王家为了一个家族的兴亡如此的小心翼翼最终又得到了什么，明月的生死，绣娘的潜逃，还是如今一个外人为王家之人报仇而被人追杀？
“哦，什么事情能劳驾王大家主亲自上皇甫家来？”皇甫纪看着王廉问道。
“王某今日来，所为何事，想来皇甫家主心里应该明白才是，简济生虽然不是我王家之人，却和我王家有千万干系，如今被人截杀在京都之外，此事我王家绝对不会沉默，虽然王家现在在京都处于势弱，但也不是随便任人揉捏的！”
王廉看着皇甫纪的眼睛微微眯着，细缝间射出的光芒完全没有平时的平和，一个干瘪的老头似乎突然变得锋利起来。
“王大人，你这是威胁我？”皇甫纪看着王廉眼神眯小又猛的睁大。
“皇甫家主如今的地位，王某何德何能敢威胁，王某只是不想再看到简济生出事而已，既然王某要说的话也已经传到，王某也就不在皇甫府上多呆，王某告辞！”说完，王廉看也不看皇甫纪一眼站起转身离开。
直到王廉离开后，皇甫纪才突然将桌上的茶杯猛的扫到地上，只听一声脆响在皇甫府上回荡。




第四十三章 简忻的情绪
皇宫
皇宫之中此时的气氛也不亚于皇甫府上，要知道沁梦可是公主，还是明宗最为疼爱妹妹，跟着简忻出去，才不到半天便遇上追杀，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让明宗震惊。
“京师之地，朕的眼皮底下，居然就敢派人去刺杀简济生，皇甫纪如今是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明宗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可能受了伤，更是满心的怒气，随手将桌子全部一扫，便洒落满地。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一旁应公公不停的安抚道。
明宗怎么说也是当了十年的皇上，虽然因为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可能遇到危险，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但这一会也就缓了过来。
“小应子，给朕招八王爷进宫，不，是招八王爷和范仲楠现在进宫！”
明宗看着满地的奏章，是该好好计划如何对付皇甫家了……

客栈中，简忻看着古天扬苍白的脸，手微微颤抖想要伸向前，最终还是放下。
“为什么要这么傻呢……”这一句出了，终究变的无声，简忻不知道说什么好，古天扬对她的感情，她迷迷糊糊间是有些知晓的，但是她只能当做不知道而已，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不喜欢古天扬，唯一知道的是古天扬对自己太好了，女孩子就是这样，别人对自己好，会内疚自己为什么没有狠狠的拒绝，可看着别人对自己的好，又舍不得完全拒绝。
“公子，出去吃些东西吧，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半天了，古少爷吃了老爷的药就会没事的，他没醒只是累了。”福伯看着简忻说道，眼睛却是满是担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古天扬。少爷，何苦耗费心力杀这些已经没用的人……
说来也奇怪，古天扬本来一早上便醒了的，可是到了这客栈，却又昏迷了过去，似乎苦苦坚持到最后，全部一起反应了一般。
“没事，我不饿。福伯你先去吃吧。”简忻依旧看着床上的古天扬，头也不抬的说道。
福伯看了看床上的古天扬，又看了看简忻最终摇头向外走去。
“济生。”福伯刚走出去，就听门吱呀一声，简忻以为门已经关了，却又听到王云儿的声音传来。
简忻抬头看向门口，只见王云儿担心的看着她：“云儿不休息一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怎么不出去吃饭呢？”王云儿看着简忻微微担心的问道，刚到客栈看到古天扬昏倒，简忻的神情便开始有些不对，似乎什么东西突然爆发了一般，如同洪水侵袭而来，一发不可收拾，盖了她的眼睛。
简忻看着王云儿勉强微笑：“我不饿。”
说完一个停顿，又不禁对着王云儿继续开口：“云儿，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
听到简忻的话，王云儿讶异的看向简忻：“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你怎么可能不祥呢，济生，你看，自从你出现后，我们都敢做自己了，你怎么可能不祥，你是我们的福星，让我们的生活变的有意义了。”
简忻看向古天扬，眼睛微微湿润：“我一家人被害，却单单我活下，还来到了这个让我陌生的地方，连回去报仇都不能，在这里，绣娘救了我，却又在不久后死在皇甫怀义的马蹄之下，现在我当了官，要到衮州，又连累古天扬，这难道不是不祥吗，每一个和我一起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都走吧，都走吧……”
简忻有些神经质的对着王云儿喊着，眼泪随着这喊声滑落脸颊。
“书呆子，你说什么话呢，若这就是不祥的话，我岂不是更是不祥，我每一次到一个地方都鸡飞狗跳，古大哥这次来定是奉了我哥哥的命而来，如此受伤岂不是因为我。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些东西，我们要想的是究竟是谁，居然敢在这京都城外对我们下手，难道他们就不怕皇上追究吗？”沁梦突然走进屋子接口道。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消沉的书呆子，每一次有事情书呆子总是温和微笑的，从不会像今天这般，这般无措，无措的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这模样的书呆让她心疼，这心疼也让她忽略了简忻对王云儿说的话中的很多信息。
王云儿有些惊讶的看着沁梦，似乎没想到沁梦也会说出这些话，同时又在眼中充满了思虑，这是她第一次听简忻提到自己的家人，她从不曾想过一直微笑的简忻，竟是家破人亡流落在外的人。她一直以为简忻便是这般有才，又不甘心这才华落了男子的女子。
对于她从不曾提及家人，只以为她是想保护自己的亲人不被自己现在的身份连累，却不想竟然是家破人亡，她竟然还认为简忻对自己终究不能完全相信，却不想这是她心中的痛。想着，王云儿突然有些愧疚，愧疚自己对简忻的怀疑。
简忻看向沁梦，眼神有些迷茫：“不一样的，你只是喜欢玩闹，事实上你是个不错的姑娘，那些事情最终怎么闹，总是不会死人的，而我……”说着简忻又看向了床上的古天扬。
“啪！”王云儿突然给了简忻一巴掌：“济生，你还是那个济生吗？你不是说要为绣姨报仇吗？你现在是报仇应该有的态度吗，你难道忘了京都还有个被人留在古府的顺民吗，如果你现在就变成这样，你对的起顺民对你的信任吗，简济生，你醒醒吧！”
简忻感觉脸上的火辣辣，眼神突然一变，仿佛突然清醒，眼中又恢复了平时的坚定，不过中间也多了一些其它看不出来的东西：“谢谢你，沁梦。”这世间总让她看到温暖。
“好了，你们都吃饭没有，不会一个个都没吃就为了过来看我吧。”简忻转变沉重的语气，微微笑起。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既然老天定要给自己创造如此多的逆境，自己为何要顺了老天的心就此灰心。既然要狂风暴雨，那就让这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偏偏就要在这大风大雨之中逆风飞翔。
几句话，几颗心，慢慢的贴近，也暂时的缓解了简忻心中深藏的悲伤。


第四十四章 恶小二
简忻走后，古天扬的眼睛却是睁开，简忻，我的确是自私了，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的拒绝……
古天扬看着简忻的背影微微的不舍，慢慢的也变得坚定。
他是在简忻说话之时醒的，听到简忻说的话时便想要开口，只是却被沁梦抢了先，或许也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于是装着继续昏睡，心底却酝酿着一股子的情绪。
走出房间，到得客栈大厅之中，便见王钦远同人正站着争吵，以王钦远的性格怎么想都不会随意同人争吵的，看着这情况简忻不禁眉头一皱。
“将人家的银子还给人家！”王钦远看着店小二说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发青，可见他气得不轻。
“什么叫人家的银子，这银子是陪给店里的，我若是还了她，难道我自己赔不成。”店小二微带不屑的看着王钦远，仿佛看一个傻子一般。
“求求你了，求求你将银子还给我们吧，这是我最后的银子了，我们就靠着这点银子活命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对着店小二哀求道，可店小二根本就不搭理对方。
“王大哥，怎么了？”简忻，王云儿一起走到王钦远跟前问道。
“都是老身不好，老身和闺女是靠着唱几个小曲勉强过日子，不想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店小二……”
却原来是老人的丫头唱曲子，店小二打人家丫头主意不成，就故意让自己被撞上，夸大手上的菜的贵，抓着老人赔钱，老人哪来的钱，于是刚刚存下的一点别人赏的吃饭的银子，便被店小二抢走，不只如此，还将她们吃饭的二胡也抢了去。
听着老人和王钦远的叙述，简忻皱起眉：“小二哥，得饶人处且饶人，人都有落难的时候，又何必这样欺负一个落难的老人呢！”
“这弄坏东西赔银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就因为她们落难，便可以不赔吗，若是以后每个人都来客栈之中如此行事，我们客栈还怎么经营下去。”小二的话说的冠冕堂皇，反倒也说出了几分理。
可看到的人都知道，这菜根本不是两个落难之人碰倒的，实则是他自己故意陷害人家的，但是一众客人却只有王钦远站起来说话，谁让这产业也是皇甫家的产业呢！
皇甫家的一只狗也是比平民百姓厉害的，一般人谁敢得罪皇甫家，即使这种得罪，根本不可能传到大人物的眼睛里。
“那这银子我们来赔好了！”简忻接着说道，对于老人家来说那是救命的钱，可是对于她们来说也许只是吃上一顿饭而已，如此想着简忻便想要帮忙：“把二胡还给人家老人吧！”
以王钦远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没有如此做过，一定是无用功才如此罢了。
“不行，若是每次都这样闹一闹，再来个不知道是阿猫阿狗的把钱替上，这找麻烦，让费我们时间的人还不多起来，所以，你们谁也不许插手，这二胡我是不会还的，银子，你们要是多的话就自己给她好了。”
“求求你了，这二胡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吃饭家伙，您就心心好还给我们吧……”
“哎呦！”突然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那店小二便给打飞了出去，撞在桌子上，刚发生这样的事情，便见客栈的后院子中冲出几个人：“你们好大的胆子，连皇甫家的客栈都敢砸！”
“我就砸你们这帮狗奴才了这么着！”却原来是沁梦看不过去了出的手，这帮人竟然将他们同阿猫阿狗等同，这样的闲气，书呆子受的了，她沁梦可受不了。
“皇甫家怎么了，皇甫纪见到了我还要躬个身子呢，狐假虎威的事情我劝你们不要多做，惹的本小姐不开心，就不只打你们一顿而已！”沁梦看着冲出来的几个人，走到一个空桌子处坐下后，将手掰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威胁的看着他们说道。
看着沁梦的模样简忻不禁一笑，这才像她想象中的侠女，这模样怎么也不该生在帝王家的，可惜了这女子，却是个公主，不然真的可以做个交心的朋友。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样称呼皇甫大人，兄弟们上……”其中一个看着沁梦说道，一说完，两旁的人是冲上去了，只见这个说话的却是悄悄后退。
“哟，这位小哥，叫兄弟冲上去了，你自己这是要去哪啊？”
“自然是找官差！”一说完，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身旁明明一个人也没有，怎么会突然有人开口问自己问题呢！
他一个回头，便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再然后便是被人一闷棍给敲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的小混混，王云儿不禁笑起：“没想到这外面原来是这么好玩的啊，难怪沁梦这么喜欢出去。”
就这么一件事情，将虽然有些小任性的王大小姐，也给带成沁梦这德行，不知道知道的人会不会晕掉。还真是想看看范仲楠再次见到王云儿会是何等模样。
不一会，这客栈之中就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和简忻几个站着的人，那些客人自然都是跑光了。想到这客栈会少收很多钱，几个人就觉得一阵的解气。
“大侠饶命啊，大侠……”店小二眼睛不断转着，一看就知道打的就不是什么好主意。
沁梦一行人又怎么可能怕一群“狗”，一个公主，一个王府大小姐，还一个朝廷新锐，皇上看重的官员，自然不会怕这些，皇甫家怎么也不可能为了这么个店小二和这几个人过不去不是。（该过不去的，都已经过不去了，还差这么一点事情吗！）
“还不快把人家的二胡还给人家！”沁梦一脚踢向店小二。
店小二看着沁梦气的牙痒痒，可如今这形式不饶人，他也只得将拿到手的东西还给了人家卖唱的。
“老人家，这里有些银子，你先拿着这银子离开这里吧！”看着老人拿回自己的东西，简忻从身上掏出些零碎的银子开口说道，她们毕竟是赶路的人，若是这老人家还在这里，这店小二记仇找老人家麻烦就不好了。
“你真是个好人，可这帮人不是那么好惹的，后生们你们也快走吧！”老人家也不矫情，接过钱，深深的看着简忻说道。
“没事，我们自然有办法自保。”简忻看着老人说完，便看向别的店小二：“还不给我们上菜，我们都饿坏了……”
看着简忻这模样，老人家似乎放心一般，竟然也听话的转身离开了，倒是个很奇怪的老人。
却说这事情后，简忻这一行人却是在这个小小的兰亭镇出了名，这名自然是好名，但是却个个也叹气这么好的后生，怕是以后都没什么前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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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晚上上传的有些晚，这几天可能都会这样，因为有些事情要忙，抱歉了！

第四十五章 恶人先告状
简忻将别人送来的饭送进古天扬的房中，便见古天扬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醒了？”简忻走上前，将两个枕头放在一起给古天扬垫上。
“恩。”古天扬依旧看着简忻。
简忻却被古天扬看得一阵不好意思，古天扬的眼神太炙热，这感觉，对于简忻来说很奇怪，她只得转身忙碌起来，慢慢的将菜什么的都夹好，刚要将吃的东西送到古天扬身旁，便听外面传来一阵很大的响动，微微皱眉，却也不搭理，准备继续给古天扬喂吃的。
“江洋大盗就在这个屋里？”
“是的，大人，您快进去抓了他们吧！”刚用勺子将饭舀起，准备喂给古天扬吃，便见听门咔嚓一声被踢了开来。
“你们想做什么！”简忻还没站起来，福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挡在了门口。
“自然是要抓江洋大盗，你个糟老头子快给我让开！”捕快的手刚要碰上福伯的身子，便被福伯踢了出去，看着这一幕，简忻不禁睁大眼睛，没想到福伯的性子居然也那么火爆……

客栈之中的事情最终是不了了之，想也是能想出结果的。而简忻一行人在客栈修整了三天后，才一起上得路。
或许是王廉去皇甫家太出乎别人的意料，又或者皇甫家家主的干预，简忻接下来倒是一路的安静，除却偶尔看到难民流浪心底看不过去忍不住拿自己身上的东西施舍外，其它的一切倒好。
却说这一路上因为有伤患，赶路比较慢，直到十五天后几人才到得衮州。
兖州是钟灵毓秀之地。它地处古黄河冲积平原，是古鲁国旧址，为中华古九州之一，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之一。而且也是大宋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以古代的说法就是，这是一处兵家必争之所，由于它四通八达地理位置，所以商业发到，所以也是一商甲云集之所。
坐在马车之中并不能看到完全的衮州，毕竟不能和百姓交流，又怎么能知道百姓的苦楚。
可就是从这个小小的车窗之中看到的衮州，却是和简忻想象的不同，一个受了旱灾的地方，怎么说也应该满街的难民才是，可眼前的景象怎么说也是太奇怪了。
只见街上人来人往，穿着最差的也是干干净净，没什么补丁的那种，更别说市集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这哪里是个旱灾区，分明就是比一般的州都要富有的地方。
这一路走来，简忻可谓是积累了满肚子的不解。
“济生，这里真的是衮州吗？真的是发生旱灾的衮州吗？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沁梦在简忻耳边的第三次重复这个问题了。
简忻皱着娥眉，却是没有回答，好一会才决定下马车亲自走到街道上看看。
一看简忻的动作，王云儿赶忙阻止：“济生，这一路上，虽然自从京都之外那一次刺杀后，便没有遇上什么事情，可这衮州却不同，这是皇甫家族的老窝，你如今不曾表示身份，在这地方又是外地之人，皇甫家之人若是用了下三滥之法对付你……”
“云儿，若是做事情都如此瞻前顾后，还有什么事情能做成，更何况我只是下去看看，顺便问问路人这里的情况，你就别草木皆惊了。”说着不顾王云儿的阻止下得马车。
回头看到云儿不赞同的脸色，简忻微微一笑安抚：“你看我济生，难道就是那种能让别人随意欺负之人？好了别担心了。”
“像，非常像！”
一句话把简忻噎住，简忻看着沁梦满脸得意的模样不禁无奈的摇摇头：“我又不是大姑娘，都到了衮州，再这样坐在马车上也不像话吧！”
说完，简忻转身就要下马车。
“济生，还是我陪你一起下车走走吧！”
王云儿还没开口，这一路上，身体一直没有养好的古天扬却是先开口了，只见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墨玉色温和的瞳仁在紧皱的剑眉之间也微微的缩着，可以看出他眼睛中的担心，可是担心又如何，难道说，就因为一点点的担心，就让她在这车中呆到到官府报道不成。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个笑话。
“天扬，你就在马车上好好呆着就是了，看这一路上我们都没事情，也没发生京都城外之事，想来京都为了这件事情也绝对发生了一些变化的，既然京都已经施加了压力，你还放不下心什么呢。”
说到这里简忻一个停顿：“你看你的脸色，你才是该好好在车上呆着的那个人，好了，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在马车边走走，仔细看看这衮州而已。”
“济生……”古天扬的表情变的严肃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简忻打断。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福伯，看好天扬，云儿，我们两人一起下去走走看看吧。”简忻难得加重语气说道。
“死书呆，你怎么老是把我给忘了！”沁梦微带跳脚的开口，神情中微微的受伤，不过被她自己掩饰的很好，可越是这样，简忻看在眼里却是越是内疚。
沁梦就该是那种开开心心，玩玩乐乐，没什么心思的女子，却因为自己的一时不注意发展到现在的情况……
“沁梦，你可是金枝玉叶，若是有什么损失，我们到时候怎么和皇上交代，所以你还是好好的呆在马车上吧。”却是王云儿开的口，这话中没有什么粉刺，只是事实的说话，这是为简忻找个拒绝的台阶。
两个人都下得马车后，简忻深吸一口气，自从京都之外那场刺杀后，古天扬什么都担心，连马车都不让她下，若不是因为古天扬身子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好，她早就不可能如此乖巧的坐在车上了。
不过，想到古天扬的身体，简忻的神情又变得一暗，本来武功高强的人，受了点伤应该早就好了才是，可是现在都已经十五天了，古天扬的身体却还是没好，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古天扬当时为了她受的伤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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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是毛病多多啊，在家里时间呆久了还真是不好，有点发烧，真是讨厌的毛病，老是身子不舒服。

第四十六章 衮州的古怪
其实也是简忻不知道，古天扬用的是刺激自己潜力的办法，就和她伤势愈合一般，会消耗生命的，只是这两种在发展的过程却是不一样，简忻可能是药物作用的原因，这种潜力似乎像电脑程序控制一般，只要身体有所不适就会出手维护，这样子的消耗犹如没有闸门的河坝，直到用完就是死亡。当然简忻这种是细流，作用很缓慢，而且只要伤口一好，就不会再消耗，那古老爷子给简忻特地制的药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做的。
而古天扬的利用方式却是手动开启，这种消耗生命力是全部一下子爆发，生命会散掉，若是没有古老爷子的药，那可是可能要了古天扬命的方式。
“济生，这衮州的确是不对劲，即使是灾情是在再北些的地方，这里也不可能看不到一个灾民啊，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王云儿皱着眉头说道。
“的确奇怪，我们找个人问问就好了。”说着简忻看到拉住身旁的一个老人家问道：“这位大爷，不是说衮州旱灾吗，为何这城里一个灾民都没有？”
老人看了简忻一会才笑着问道：“这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可能不知道我们衮州的情况，衮州这个地方商贾云集，由于这商贾太多，所以大多城里的地方都是那些有钱人家住的，即使不是有钱人家也是小富之人，而那些平民则是住在衮州城外，如此田地也好看管，这次真正受灾的都是他们，所以在城中看到的会少点，再加上这我们的知州不喜欢看到太多的难民，所以难民大多集中在西城……”
简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问，这老人居然能回答如此之多，且有这么大的见识，同时也对这衮州知州埋下了不好的印象。
其实说来这一点也不能怪衮州知州，毕竟这衮州是个商贾云集之地，若是没有好的政策却也是对这衮州影响大的，难民因为活不下去，便对商贾伸手，如此对衮州的发展也是不好，当然这只是从不好的地方来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朝廷没有处理好，没给这些难民以活路。不过想到赈灾的银两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也就暂时不能怪这知州。
“原来如此，谢谢大爷了，可否再问下，西城怎么走？”简忻看着老人微笑的问道，来这里就是为了赈灾的事情的，这会自然要去西城看看。
“不用客气，后生还真是有礼貌，你们只要从这里一直走，走到凤仙楼，一个拐弯，再走到尽头便能看到了。”老人家脸上满意的微笑着给简忻指路道。
顺着老人指的路，一行人终于到了西城，没有看东城，再看西城，你是绝对不会想象的到这种天翻地覆的差别的感觉的，那反差简直像似从人间到了地狱。
只隔着一条街，却是天壤之别，东城干净繁华，西城看起来却像是一群老鼠挤压在一起，只见黑压压的一片，看清楚了，才发现这些哪是什么老鼠，那是人，只是个个脏污了脸身子，因为这些污脏，淡出一些酸酸的味道，熏的人不愿意靠近，可那些难民却如同死人一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偶尔出现的咳嗽，也像似死水中被人丢下了一块石头，很快就失去了痕迹。
“娘，我好饿！”突然一个小孩模糊不清声音响起，带着满满的渴望，顺着声音便能看到那是一个两三岁岁的孩子，泥污了的脸上，看不清孩子的脸，但是一双眼睛却像似会说话，说着她的饿。
不过这孩子倒是和那些难民有些不同，那就是她的脸虽然脏污，可衣服却是还算干净的，仿佛不久之前是洗过的。
“宝宝乖，熬一熬，一会，一会就会有吃的了……娘，娘是不会让你饿到的……”那母亲对着孩子安抚着，可是说着说着却就自己哭了起来，看着孩子，眼中满满的不舍得，可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
站起身，就向简忻一行人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她起身后，附近的一个老人摇了摇头：“可惜了，还是没能熬下去……”
简忻有些不解，上前走到老人的跟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馒头递到老人面前：“大爷，您说可惜，这是可惜什么呢？”
老人看着简忻手中的馒头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才抬头看向简忻：“刚才那妇人已经熬了一个半月了，只是不想卖掉孩子，可如今她已经将身上的东西都当光了，还是不能养活这孩子，所以，所以现在怕是去人牙子那里将这孩子卖掉了，可怜这孩子长的那么好，这一卖，最后的结果怕是也逃不掉悲惨的命……”
听到这些简忻心底一酸，赶忙将手中的馒头塞进老人的手中，转身就向那妇人走的方向追去，简忻她有个性格，没看到的，没办法，她管不了，也就算了。可既然看到了，怎么着也是要帮些忙的，更何况那孩子的眼睛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那么的清亮……
古代卖儿卖女不奇怪，可简忻已经从那老人嘴里听出了特别，他说的是这妇人已经坚持了那么久……若是本就随意想卖掉的，她也就不管了，可是这妇人是坚持了，坚持不下去，只是为了孩子不被饿到，才想到卖掉孩子，她自己就是和亲人，人世隔离，所以也就更看不得亲人离散，而她现在能帮上忙，所以……
这一转身，那妇人却不见了，简忻只得转身看向那老人，老人看到简忻的眼神也知道简忻是想做什么，对着前路指着：“她应该是在那面拐弯了，这样到人牙子那里比较近。”说完一个停顿，看着简忻认真的说道：“后生，你可要快点，若是慢了怕是就来不及了！”
听到老人的话，简忻对着老人点了一个头，就顺着老人的话走去。
“济生……”王云儿看着简忻快步的转身向老人指的地方走去，想要喊住简忻，最终只是将这名字叫出便停顿了下来，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第四十七章 刺目惊心（修）
小巷很小，只容得两人并排走入，简忻看了一眼马车，便转身向小巷走去。
“济生少爷！你去哪里？”福伯看着简忻喊道，此时简忻却已经转进别的方向。
看着简忻这般突然的向小巷走去，古天扬担心的就要从马车上下来。突然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还是躺着休息吧，济生由我跟着就好，福伯照看好天扬。”说着王钦远便跟着简忻走进小巷。
王钦远是一个十分安静的人，像一个守护者，若不是偶尔的开口，这一行人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将把他遗忘，不过他此时开口还是出乎别人的意料。
走进小巷，那妇人抱着孩子看似走得不快，可偏偏简忻就是追不上，开口想要喊住妇人时，那妇人已经转进另一个小巷，简忻无奈，只能跟着妇人继续向前走。
王云儿看着这样漫无目的的跟下去开始担心，毕竟简忻这一路上已经遇过一次危险，现在怎么能不小心，万一这妇人是别人引诱简忻进来的岂不是麻烦了。
“济生，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跟下去了，这世道买卖孩子很正常，你帮的了一个，也不能帮所有人啊，更何况她卖了孩子，说不定既能让她自己活上去，也让孩子活下去，对于她们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简忻看了看路又看了看王云儿，低下头：“我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点，可是那妇人为了这孩子已经坚持了许久了，可见她很爱着孩子，也想自己带着孩子长大，既然如此，我们又怎么能狠心当作没看见，什么也不做呢！”
“济生，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并不是每个人我们都能帮上的。”王云儿看着简忻说道：“我们这一路上已经帮了很多人了，若不是我这次想着京都和衮州有些距离，银子准备的多，我们恐怕连衮州都到不了，你明白吗，我不是阻止你去做这些事情，只是，有时候人力有穷时，我们必须认清现实。”
这一路上，只要她们遇上难民，简忻就会停下来帮忙，从来不管自己身上的银两还剩下多少，若不是王云儿出来时想到多带点银两，沁梦又是个爱玩闹的主，作为公主身上值钱的东西也很多，她们怕是早就卡在半道上了。
想象一下赈灾官员需要乞讨才能到衮州，这事情若真的出现会多么滑稽，可偏偏简忻这性子认起理子来，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
简忻回头看了一眼弯道：“云儿，我知道，我有算着的，我只是希望在我们还能救人的时候，我们能尽可能多的去帮助这些可怜人，再说了，我们来此不就是为了帮助这些难民的吗，如今看到人家母子分别，怎么能不去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只要你心底有些计算就好，你要记得一点，我们身上的银两现在可是不多了，沁梦身上的好东西也已经让你当了不少了，她身上的那些东西都是皇上赏下来的，若是让皇上知道你让她妹妹把他送给她的东西都给当了，会是什么结果……”
“让开，让开，不要，求求你们……不要……”突然一阵尖叫声传来。
简忻王云儿听到声音对视一眼，同时快步向前，冲进那个拐弯，只见小道的尽头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挡住了她们跟着的妇人的去路。
“既然你都决定卖自己了，还装什么贞洁列妇，来，先陪少爷玩玩再说。”其中一个满脸猥琐的公子哥上前一步就要抓妇人。
“不要，我只是想去当个奴婢……求求你们，行行好，我只是想当个正经人家的丫环。”妇人看着靠近的公子哥，一边往后退，一边恳求着对方，而刚开始这后退的几步，正好躲开了公子哥的手。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见妇人逃过自己的手，看起来满脸猥琐的公子哥不禁恼羞成怒。
女人的力气和速度本就要比男人差上许多，再加上这妇人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被抓住是迟早的事情。不一会，妇人便被那男人抓住，只见他随手将妇人手中的孩子抢到手中。
“求求你，把宝儿还给我……”妇人看着男人手中自己的孩子，慌张的哀求道。
“现在知道求我了，刚才让你好好伺候我们你却不知道，晚了！”只听这猥琐的公子哥对着妇人狠狠的说道，而他的手也随着他自己的话高高举起，两岁左右的孩子被他举在半空之中——
“不要啊，不要……”妇人死命的抱住这公子哥的身体，却见这公子哥脸上狰狞的笑起，恶意的将孩子猛地摔在地上，留下妇人傻傻的看着他。
“宝儿……”好一会，妇人像似反应过来，疯狂的要向那孩子跑去，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却被那公子哥拉住身体：“放开我，宝儿，娘在这里，娘在这里……”
“娘……疼……娘……哇……”
孩子疼的嚎啕大哭，那公子哥却似乎被这声音刺激的更兴奋一般，一手撕碎女人的外衣……
简忻两人，不应该说是三人，此时王钦远已经跟了上来，三人凭着声音找到妇人，看到的正是这幅画面，一时间三人皆是怒火烧起，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做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再看地上的孩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鲜血流出，染红地面……简忻看着那猥琐的公子，恨不能用眼睛将对方撕裂。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几个公子哥，欺负妇人的，围观的，都不禁转头看向简忻，不过他们的眼神却是穿过简忻看到了王云儿，王云儿可是京都三大美人之一，这美寻常人何时见过，几个混账公子哥如今一见到那王云儿，马上像蜜蜂见到了上好的蜂蜜一般，脸上马上换了一种表情。
“又来了一个美人，今天难到是小爷我的吉日？那胜，这个妇人就交给你了，我先会会这位小美人！……”
抓在公子哥手中的妇人被他随手丢给了他身后的人，眼睛盯着猎物一般盯着王云儿，脚下更是向王云儿大踏步走去。
还没走到王云儿跟前，这猥琐的公子哥就被王钦远踢倒在了地上，这是简忻第一次看到王钦远动手，王钦远打人，看起来没有武将的那种大气，反而很是秀美，那感觉每一个动作都是完美，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招式却也能如此实用，不一会王钦远就打到了三个人。
带头的公子哥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么个文弱的人踢到，眼中闪过阴郁的神色，站起身便冲向王钦远，这一冲，王钦远才发现这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弱，这会竟然是和王钦远纠缠了起来，想来他之所以第一次会很快的被王钦远打倒在地，是因为没料到王钦远的功夫，这回却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很难想像这样的人居然不是酒囊饭袋，打起人来竟然会不比武将世家的王钦远差。
其实也不能算对方厉害，在简忻一行人中，王钦远的功夫也就比王云儿稍稍强上一点，由此可知王钦远的武功稀疏到何种程度，而这样的王钦远在武将之中，算不得武者，只能算是一个书生。
简忻此时没有心情欣赏王钦远如何教训那猥琐的公子哥，她快步的走向孩子，当看到地上红的触目惊心的血迹时，心底一惊，却是手上颤抖，最终上前将那孩子抱起，转身就要离开。


第四十八章 彤色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一直反抗侵犯的妇人看到简忻将孩子抱起，一时间竟连反抗都忘了，只是看着简忻一个劲的叫着我的孩子，偏偏身体被别人拉着，怎么也无法靠近自己的孩子。
似乎是被这“我的孩子”叫醒，简忻回头看向妇人脸上露出安抚的微笑：“夫人别担心，这孩子被摔伤了，我带她去看大夫！”
说完抱着孩子就向来的路跑去，她不知道这孩子现在的状况如何了，只感觉这孩子的声音渐渐的在变小，仿佛是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流失一般，简忻的心跟着孩子的哭声渐渐往下沉……
却说简忻抱着孩子往回赶，王云儿已经参加打人行业中，每每想靠近那被侵犯妇人身旁，却都被几只突然赶来的苍蝇缠住，这仿佛在戏耍王云儿一般，急得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抱着孩子的简忻出现在马车前时，却是吓到了马车前一干等着的人，只见抱着孩子的她，身上染满了妖艳的红色，看得人触目惊心。
“济生，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看到这般模样的简忻，古天扬不顾自己的伤势，马上从车上下来，踉跄的走到简忻跟前。
“我没事，你快看看这孩子！”简忻看着走近的古天扬快速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就快要哭出来，她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哪里流血了，可偏偏将她全身都染红了，这心慌的感觉让她抱着孩子的手都在颤抖。
听到简忻的话，古天扬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血并不是自己的，而是她怀抱中的孩子的。
“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会流那么多血？”知道不是简忻受伤，古天扬提起的心也随着放下，一边仔细的查看着孩子的伤势，一边忍不住对着陌彤问道。这孩子身上的骨头竟然有碎裂的现象，什么样事情竟能让一个孩子受这么重的伤。
“被人摔伤的，这孩子他不会有事吧？”简忻咬着下唇问道。
古天扬被简忻口中的大话震得一愣，而后马上仔细的检查简忻手上的孩子，越是翻看这孩子的身体，古天扬的剑眉也隆的越深，仿佛要升起千万米高峰一般。
而简忻的心随着古天扬的神色改变而改变，仿佛被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压抑的她无法正常呼吸。
老天保佑，保佑这孩子平平安安……
简忻回头有些焦急的看了看自己走出来的小巷，王云儿和王钦远还是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们救到那妇人没有，这到衮州的第一天，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正当简忻因为小巷中一直不见王云儿等人出来的身影而担心时，这场架也已经打到尾声，沁梦的出现让本来纠缠的良方在片刻之间发生改变。
“你们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调戏良家妇女，还有没有王法？”沁梦看着几人厉声问道，作为公主她何时见过现在的场景。
“你们居然敢在衮州管我吴绅的事情，简直活的不耐烦了，有种的，你们都不要离开衮州。等我回来找你们。”吴绅看了看自己身边，几个都被打的倒地不起的公子哥，一边往后退，一边表面上强装气势，只是脚上微微带着的颤抖却已经出卖了他现在真实的状况。只见他一说完话，带着一群公子哥转身就转向另一个小巷。
“哼，姑奶奶我就等着你们来找我！”沁梦看着几个公子哥逃跑的背影横横的说道。
“夫人，你没事吧！”王云儿担忧的声音将沁梦刚刚打败一群人的得意打断。
沁梦转过身，只见那妇人身上只剩下几片布片，而妇人有如疯狂般，不断的拽着身上的布挡在身上，只见布片一片上去又一片掉落下来，看得沁梦王云儿都忍不住转过头，怕自己的眼泪就这么在妇人的面前落下。
王钦远赶忙将外套脱下，盖在妇人的身上，妇人这才安静下来，好一会才仿佛梦醒般的看着众人，眼睛中的眼泪泫然欲滴，却被她硬生生的忍在眼眶中，妇人两手紧紧的抱着自己：“我的孩子……”
这一声孩子仿佛是洪水的出口一般，妇人的泪水滑落沾湿脖颈衣衫。
我只是想将自己卖到别人府上当个小小的丫环，只想凭着自己的能力继续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却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妇人摇着头，咬着自己的嘴唇，鲜血从牙齿间流出都好无所觉。
“夫人，你放心，你的孩子济生已经带去找大夫了，他会没事的，你，你别担心……”沁梦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心底却是越加的心酸。
听到沁梦的话，妇人突然安静下来，仿佛一霎那间清醒了一般：“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我家宝儿能有你们照顾，我，我也就放心了！”
沁梦只觉得妇人说的奇怪，心底不知道为何突然不安的凸起：“夫人，你别多想，会没事的……”
妇人看着沁梦笑起，笑得沁梦恍然间花了眼，再回神之时，妇人已经站起冲向了沁梦旁边的墙壁，只见那血液溅出，滴落在沁梦的脸上，沁梦只得愣愣的看着妇人的身体软倒下。
王云儿第一时间跑到妇人身边，看着血模糊了的脸，声音竟是颤抖：“夫人，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们……你们是好人，宝儿有你们照顾，我……我也就死得瞑目了，只可惜……只可惜我只能……只能以这残花败柳的身子去见他了……”随着一句话终了，妇人的脖子无力的躺在王云儿的手上。
这样突然的转折，三个人怎么都想不到，只能愣愣的看着这刚烈的妇人……
当知道孩子安稳时，这妇人便已经有了死意，一个古代女子，一个封建社会的女子，如此被人挡着众人的面奸污，妇人怎么可能承受的住，她能留下这最后的一口气，也只是为了再问问自己的孩子……


第四十九章 宝儿之死
为了救宝儿，简忻一行人带着宝儿慌忙在一家客栈安顿下来，随即沁梦便被古天扬打发出去买药，福伯则是被古天扬叫着一旁打下手，而简忻则是一旁紧张的看着古天扬对宝儿施救。
那妇人对她信任，将那孩子留给她照顾，她不能辜负，她一定要救好这孩子，这才能对得起这个她们去救却没能救回来的妇人。
古天扬现在满头的汗水，吩咐福伯将内力输入孩子的身体中保持孩子的气息，自己则是不断的将金针插进孩子的身体。
宝儿的脸很可爱，紧闭的眼睛，睫毛很长，可惜此刻看不到他睫毛下有着多么漂亮的眼睛，苍白的小脸看着让人心疼，除去微弱到快要感觉不到的呼吸证明这孩子还有活着，还有一丝生的希望，其它却是让所有人的心都不断的往下沉。
不长的时间，全力运功的福伯脸上已经满是汗水，脸上的颜色更是微微透着青芒，这明显是运功太久快要脱力的表现，而古天扬更是脸色苍白的不行。
简忻拿出干净的手绢想要替古天扬将额间的汗水擦去，却在抬手一刻又不敢去碰古天扬，只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影响到床上那个苦闷的孩子。
时间滴答滴答，一秒一秒的过去，简忻的心也越来越沉，我救不了这孩子的母亲，难道连着孩子也留不住吗？
酸意爬进简忻的鼻腔，简忻的眼睛，简忻全身的细胞，自己心跳的声音仿佛就在她的耳边，是那般的急促，即使她想放缓，都放不下来。
忽然，古天扬的手微微一颤，脸色同时变的十分难看，良久才对着一旁还在运功的福伯说道：“福伯，不用再运功了。”
“济生，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好吗？”古天扬站起身转向简忻，他的脸色惨白的犹如吸血鬼，眼中光芒闪烁，却躲着简忻的眼睛。
“这孩子怎么样了？”简忻睁大眼睛看着古天扬，强忍着眼中的酸涩，满怀希翼的开口。
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宝儿，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妈妈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护你的。
撇过头，古天扬对着简忻的话不知道如何恢复，宝儿已经去了，去找他母亲了，这一句话怎么都出不了口，简忻的神情让他感觉到满满的不对劲。
看着古天扬的反应，简忻的身子一软，险些坐在地上，却是古天扬反应的及时拉住简忻。
她一直知道生命是脆弱的，看着父母死在眼前，看着绣娘死在眼前，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透了的，能看轻生死了的，可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却完全接受不了，床上躺着的只是个孩子，一个才两岁的孩子，古人用的是虚岁，如此算来也就是一岁多些而已，可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而她，却救不了这孩子，只能看着这孩子生命流失，失去呼吸，她没有看到那妇人死的如何惨烈，可这孩子的生命却是在她眼前一点点的消失……
那哭疼的声音，那染红了她衣服的血液，还有，还有王云儿她们带回来的妇人的遗言，你们是好人，宝儿交给你们，我也就放心了……
好人？我算什么好人，我根本就救不了这个孩子，如果当时我走的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啊。
父母死，她伤心，她恨，她想要完成父母临死之时的希望，可结果却是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绣娘死，她伤心，她想要为绣娘报仇，可结果却是被赶出临安……
而那妇人的死，她却是悲，从脚底凉到心头，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要让她看着发生，却无力阻止，她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老天要如此惩罚于她。
“济生，我们一起出去好吗？”
古天扬看着简忻的脸不断变换着表情，痛恨，痛苦，伤心，每一个表情都狠狠的撞击着他的心。嘴巴张了张，却最终只有这么一句话。
“你告诉我这孩子怎么样了？”简忻平静下心情，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古天扬，虽然猜测到可能的结果，可简忻还是忍不住去问，只希望结果只是她猜错了，她理解错了。
此时的简忻看着古天扬，就像溺水的人看着一颗救命的稻草一般……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没事啊，你快告诉我，告诉我宝儿没事，宝儿他没事……”简忻看着古天扬精神犹若疯狂，在简忻的眼里，现在躺在床上的不单单是宝儿，还有疼爱她的父母，关心她的绣娘……
“简忻，你醒醒，宝儿死了，他已经去了。”看着这模样的简忻，古天扬闭眼说道。
古天扬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一下子将简忻的脑子炸的完全空白。
宝儿死了……他已经去了……
简忻看着古天扬傻傻的眨了眨眼，却是满脑子的空白，仿佛听不明白古天扬的话一般。
“济生，济生你怎么了？”古天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陌生孩子的死会对简忻有这么大的影响。
“你不是医术很好，为什么不救活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活他，为什么要让我又这样看着别人在我眼前慢慢的死去，我却无能为力，为什么，为什么……”说到最后简忻却是拍打着古天扬，仿佛要将所有不甘，所有不愿，都发泄出来。
古天扬抱住简忻，任简忻拍打自己，他本就受了极重的伤，消耗了很多生命力，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对他来说简忻本来不算重的力道却是让如今的他脸色一变，嘴角一丝猩红出现，他却还是紧紧的抱着简忻：“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医术不好，所以没能救活他！”
渐渐的简忻手上的力道变轻，看着虚空，仿佛问自己，又仿佛在问古天扬：“为什么老天让我看着父母死还不够，又让我看着绣娘死，而今更是可笑的让我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在我面前慢慢死去，每一次，我都只能这么看着，无能为力，你说可笑不可笑？”


第五十章 悲伤
古天扬紧紧的抱住简忻，他总是觉得简忻满身都散着悲伤，虽然平时总是温和的微笑，可那笑意从不曾到达过眼底，那笑刻意，仿佛是刻意练出来的一般。
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女子，公开身份可以让所有人都仰视的女子，为什么却总是带着悲哀，这悲哀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可偏偏又没有地方可以发泄这恨意，这是强烈的压抑，一种他古天扬无法真正体会的感觉。
有时候他会觉得聪慧的女子皆是如此的，比如他母亲，又比如当年的明月。
后来他发才现不是的，母亲不开心，是因为她回不了她的家，可她却比简忻身上多了一份淡淡的幸福，她的不开心只是遗憾，所以每当看到他时会笑的灿烂。明月伤心是可悲自己这一生坎坷多难的命运，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的痛苦。而简忻，她表面上看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可她还是无法开心，她的心背负了太多他古天扬不懂的东西。
若不是那日她突然说起自己的父母，突然说到绣娘，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简忻原来曾看着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眼前慢慢的死去，根本不可能知道，绣娘也是如同简忻的父母一般在简忻面前死去的，也不可能知道，原来除了恨意，她还背负着如此多的事情。
路上救助难民，即使没了银子将所有的东西都当掉，他们还是继续，那是因为那一刻，她们全都看到了简忻因为救助难民而真正的开心，同时也为她的善良而震惊。
而今这个被那妇人托付给简忻的孩子去了，却是触进了她心底最深的地方，所以她一反平时嫉恶如仇的性子，马上想办法替这孩子讨回公道，反而在此伤心，如同一个孩子般哭泣。
“济生！”王云儿是听到简忻激动的声音，才赶忙跑进屋的，可这一进屋，便见简忻趴在古天扬的怀中哭泣，眉间一皱，赶忙将简忻从古天扬的怀中拉出：“济生，停止，沁梦就要回来了，你不是想让她现在就知道你的身份吧！”
古天扬看着简忻被王云儿拉出自己的怀抱，突然有种欲望，一种将简忻拉回怀中的欲望，他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可是简忻被王云儿拉走，他的心底确实不甘愿，确实不舒服了，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简忻，古天扬的手微微抬起，却又被他醒过来的理智制止，自己在想什么，居然会有这种念头……
王云儿的眼睛同样通红，可以看出她也哭过，可是她此时却比简忻显得坚定，或许这就是生活不同的缘故吧，王云儿没经历过那么多的死，那么多的无能为力，再加上她王府千金的身份。
而对于简忻来说，这已经是简忻的第三次这样直面别人在自己面前慢慢的逝去生命，前两次她忍着，努力的忍者，而如今沁梦不在，身旁只有古天扬，她仿佛找到了依靠，没有了危险感一般，放纵自己像个孩子一般哭泣，她一直都忍着好辛苦，这一次，这一次有古天扬在，她却不想忍，其实她一直都忍的很累。
王云儿的话，让简忻猛的惊醒，我这是怎么了，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孩子在我面前死了而已，可我现在是怎么了，我以后还要帮助更多的难民，有可能看到更多这样的事情，也许，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我难道连这么一点点的事情都承受不了吗？
简忻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眼中的水意却怎么也忍不住：“云儿，宝儿去了！”
“宝儿怎么了？”王云儿明显一愣：“去了是什么意思？”
“宝儿死了！”
听到简忻的话王云儿一呆，一时间傻傻的看着简忻重复简忻的话：“宝儿，宝儿死了？”
王云儿好一会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我们对不住那妇人，对不住她！”
王云儿的声音很轻，只有一旁的简忻听得到，而简忻听到这句话眼中的泪水更像不要钱一般的往下滴落。
王云儿突然抬起头看向简忻：“济生，就因为我们对不住她们，所以我们更不应该只这样的在这里哭泣，我们要让那些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阴阳循环，让他们知道因果报应，知道，知道人在昨天在看。”
王云儿的声音铿锵，每一个字都仿佛用了全身心的力量再说，她说的冷然，说的果断，也说的坚定非常，可只有她眼前的简忻才看得到她眼中的泪水。
简忻的情绪慢慢的平复，看着王云儿的表情满是感激，她差一点就忘了她们最应该做的事情了，绝对不能让这帮畜生逍遥法外，她要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见简忻平静后，王云儿才认真的看着她：“济生，现在你要记回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个男儿身，若是你趴在天扬身上哭被沁梦看到了，你觉得会怎么样，你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就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我不希望我的朋友，会有不好的结果！”
“恩，你放心！”简忻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简忻看着王云儿，像似第一次见一般样，王云儿从来都是任性的，她们第一次遇上彼此是在羊肠小道上，王云儿让阿享的马车快速奔跑。第二次遇见却是在京城，王云儿竟然是一见她就要求做她的谋士，再后来，再后来是离开京都，别的女子再胡闹也不会不管自己的后半身幸福跟着自己就往外跑，还是光明正大的出来，如此任性的女子，却能说出这样的话，简忻如何不惊讶。
简忻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平时温和的微笑：“谢谢你，云儿。”
听到简忻感谢的话，王云儿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也很想哭的，只是看到简忻这般伤心硬生生的忍住了罢了。
“谢什么谢，我们可是朋友，交换过姓名的朋友，好了，快把眼泪擦擦，若是让沁梦看到就不好了。”说着王云儿用手绢替简忻擦干脸上的泪水。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第五十一章 世上多的恶人先告状
正当王云儿用手绢替简忻擦眼泪之时，沁梦却是买药回来，却是没有想到一进屋便看到王云儿和简忻亲热一幕。
沁梦能和王云儿和平相处主要是因为王云儿和简忻关系虽好，但是从来都是谨守礼教的，所以她总是会一直安慰自己，安慰自己自己还有机会的，安慰自己书呆子一路从扬州到京都对她那么宠爱不是一个认识比她晚的男子比的上的，却不想今日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只觉得整个心突然裂开，整个世界突然暗下来，那感觉让她难过的不知道如何呼吸，只希望一切只是自己做梦而已。
沁梦对简忻的感情只能说是老天作孽，开沁梦和简忻的玩笑，若是沁梦知道简忻是女子，若是简忻扮作男儿装不对女子那般温和，不为女子如此不平，也许就不会这样，可这事情偏偏就是发生了，谁让简忻是女子，所以她会替女子说话，谁让简忻是女子，所以她会对扬州到京都这一群人中是女子且像个孩子的沁梦特别照顾。
如今的沁梦对简忻的感情如此之重，不知道当真相揭开的哪一天会变成何种模样，天地不仁，却是喜欢作弄人。
“沁梦，宝儿死了。”王云儿却是没发现沁梦的不对劲，回头顾自的对着沁梦说道，眼睛红红的，明眼人一看定是能看出王云儿哭过。
沁梦看看简忻又看看王云儿，一时愣住，宝儿死了这一句话，好一会才传进她的脑海，如同简忻和王云儿一般，沁梦霎时间忘了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手不自觉的松开，拿在手中的药随之掉到了地，撞击地面翻滚了一会便没了动静，像此刻所有人的心情，静的只剩下无法言语的悲伤。
“我刚刚离开去买药的时候不都是好好的，怎么……怎么就这么一会时间宝儿就……她母亲将她交给我们，我们……”说到这里沁梦却是说不下去了，眼中的泪水落下，这样的事情是作为公主的她第一次遇上，皇宫的好生活让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如此命苦的人。
“这孩子伤的太重了，济生送来之时，她身上的骨头便断了几根……”古天扬看着沁梦说道，心底叹息，医者又哪是什么人都能救好的，若是可以，简忻也就不会被判定只剩下八年的命，而他也就不会在简忻再次受伤后，看不出她损耗了多少生命。
听到古天扬的话，沁梦眼中射出一阵怒气，突然看着简忻说道：“济生，不管如何我们一定要为这孩子和那妇人讨回公道，我们现在就去将这件事告诉官府，然后去找那帮该死的人。”
想做便做就是沁梦的个性，不等简忻回答，沁梦已经转身向外走。
“沁梦，回来！”简忻开口，要报官，要为妇人和那孩子讨回公道，就必须先准备好一些事情，毕竟一个人能那么大胆的做这些事情，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样的人背后的势力一定很大，想到绣娘之死，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她和顺民被赶出江宁府，她不得不在这次计算清楚。
“书呆子，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我们去报官就是了。”沁梦转身看着简忻说道。
“这样吧，我现在去府台报到，你则是去衙门敲鼓鸣冤，然后我以我赈灾官员的名义去找你，然后去看这件事情，如此不暴露你的公主身份，又能给他们一些威压。”
“济生说的不错，我们现在就分头做事吧。”
这要讨公道的人还没出得客栈，客栈便已经被人团团围起，简忻刚一出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绑起，而其它人会武功自然是没被碰到一根汗毛。
“你们是什么人？”简忻看着抓着自己的官差问道，不解这客栈之中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这么官差。
“我们自然是差爷，这都看不出来吗？”说完这句话张衙役一个停顿看着简忻继续说道：“有人告你们谋害一个不足两岁的孩子，我们特来此处查看！你们作为被告之人，先跟我们回趟衙门再说！”
看着简忻的模样，张衙役心底暗暗的可惜，可惜如此俊逸的公子却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府台大人，还被人如此陷害。
他心底自然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是真，只是吴公子已经吩咐下来，他也不好办，为了头上的乌纱，即使是人家被陷害，那也是要抓的。
“李四，看看他们的客房中有没有被害死的孩子！”想到吴公子吩咐他们将那小孩子解决掉，张衙役又是一阵冷颤，可是想到不做的后果，却也只能点头答应。
听了张衙役的话，李四赶忙冲进屋中，那孩子本就是在屋中，李四一进去除了看到古天扬和福伯外，便看到床上毫无生气的孩子。
上前对着孩子探了一下呼吸，赶忙跑到外面：“头，里面果真有个断气了的小孩！”
听到李四的话，张衙役放下心来，只要不是让自己动手做这样的孽，就好，想到此，对着身旁的衙役笑着命令道：“来人，把这一干人犯都抓起来，特别，恩。特别是这两个女的！”这可是吴公子的命令，老天，这不是我在作孽，若是将来要死，这事情可全都是吴公子做的，不要惩罚我，千万不要让我入地狱啊！
张衙役做着违心的坏事心底也是憋屈，可谁让人家是太守之子，谁让人家有权有势，而自己偏偏又只能吃这口饭，一家老小可都靠着他，如今也只能一边做这伤天害理之事，一边求老天不要怪罪了。这便是低下不敢得罪人的小人思想。
“慢着，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就凭一个孩子死在外面的房间？全客栈的人都知道，我们之所以会选这个客栈住下是为了救这个孩子，不信你可以问问客栈中的人，我们一到客栈做的是什么事情。”沁梦看着抓住简忻的一干衙役气愤的说道。
“可惜我们这一行人，花费万千心思却未能救下这可怜的孩子，难道这救人没能救成也有罪不成，若是如此，岂不是每个大夫没能将要救之人救活就是犯了杀人之罪？”王云儿接着沁梦的话看着几个衙役说道。
简忻看着张衙役若有所思，再看看这周围的阵势，脑海中转几个圈，也就稍稍明白他们是被恶人先告状了：“大人你们来的正好，正好我们有事也要告官，我们要告吴绅草菅人命，害得妇人自杀，还硬生生的将幼童摔死！”



第五十二章 对峙
简忻看着张衙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一句话却是让本来闹哄哄的客栈突然变的安静，安静的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所有人都可怜的看着这一行人，吴绅是什么人，这可是衮州第一恶霸，因为父亲是衮州太守，还和皇甫家有渊源，算是皇甫派系之人，在衮州无法无天，因此衮州当地可是有这么一句民谣，宁可惹阎王，也不要遇吴绅，说的就是这吴绅心狠手辣，只要他看上的东西，就是毁掉了也要得到。
说到这里要说说简忻一行人遇上的被吴绅害死的妇人，那妇人本来也小有家事，丈夫姓陈军队出生，虽然官不大，但是还是稍稍有些权利的，管着百八十的人，可就因为陈氏长的柔美，不小心让吴绅看到了，家境才突然败落的，简忻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她遇上救不回来的，不是她想象的难民，反倒是一个本来家境不错的妇人。
却说简忻这一番话说出，所有人再看沁梦和王云儿的相貌，还能不明白其中有着什么样子的猫腻吗？
哎！又是一个被衮州恶霸盯上的女子，可怜这两个倾城的姑娘！不知道要叫这恶霸如何残害。
所有人都如此叹息之时，沁梦却是等着衙役的反应：“你们没听到我们的吗，快把书呆子放了，去抓该抓之人，不然小心我要你们好看。”
“哈哈哈！美人，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这些做什么？不若跟着公子我回去，我们一起逍遥快活一番，岂不痛快，说不定你把我伺候开心了，我就在县官处给你们求个情！”吴绅的声音突然传来，却是他不放心官差办事，怕他们放了这几个人，所以赶忙赶来看他的美人。
只见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沁梦，那眼神露出的光芒却是让沁梦浑身不自在，做为公主，有哪个人敢用这样露骨的眼光看她。
“我呸。吴绅，你害得那妇人自尽，还摔死那么小的孩子，你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沁梦看着进来的吴绅满心的怒火说道。
“你可不要乱说哦，那妇人和孩子的死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这孩子可是在你们这里死的，真要说杀人也是你们杀人才是，我吴绅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我看小美人还是从了我的好，我也好帮你求个情，省的待会你们受苦！”吴绅半带调戏的看着沁梦说道，气的沁梦就想冲过去好好的揍对方一顿，但她知道现在可不行，书呆子还在别人手里呢。在她眼里，客栈中的这群官差是和吴绅一伙的，当然这样也是事实。
“你以为就你们这点人能抓住我们吗？”沁梦不屑的看着吴绅，若不是她不想暴露公主的身份，哪来他张牙舞爪的份。
“我自然知道你武功好，但是如果外面全都是埋伏的弓箭手呢！”吴绅看着沁梦满是笑意的说道，那双贼眼更是时不时的在沁梦和王云儿身上转来转去。
看着吴绅简忻不禁皱眉：“你真的确定这样就能够就这么陷害我们？”
听到简忻开口，吴绅才转头看向简忻，似乎为简忻的相貌一怔，只是很快就变的不耐烦的说道：“这里还有个小白脸啊，我怎么可能会陷害人，笑话，这事情自然是你们做了，我只是报官而已，张衙役，还不把这一干人等都带走！”
听到吴绅的话，张衙役赶忙让人拉着简忻往前走，沁梦上前要动手，却被简忻一个摇头阻止了，既然被人如此陷害，去见见这个管事的县令也不错不是吗。
“你们看啊，这孩子七孔流血了，肯定是有天大的怨气啊，”几个人束手，跟着张衙役正往外走，突然听到人群里一个喊声，简忻不禁回头那个被压抑用布抱出的孩子，只见那孩子仿佛真的有另一般，就在衙役要将他们都带走那一刻七孔流血。
“她一定是怨气官府现在让真凶逍遥法外不干呢！”
“一定是，可怜啊……”
一时间这人群中议论纷纷，一切的嘈杂全都传不进简忻的耳朵，她只愣愣的看着那孩子，看着小孩子的模样，简忻突然升起一股怒气，本来冷静的心情，又一次升起了激动，牙齿紧紧压住，手握成权，却还是挡不住身体的微微颤动。
吴绅见客栈中围观的人如此，眉间一皱，扫了一眼张衙役，张衙役头一缩，看着一干百姓说道：“让开让开，不要妨碍我们做事！”
“慢着！”
这一声慢着，声音很高，喊得当场之人皆是一愣。
所有人都看向突然大喊之人，喊话之人却是简忻，只见简忻的脸色有些阴沉：“我乃皇上派来衮州赈灾的吏部给事中简济生，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如此随意的抓人，可还有王法。”
“您就是简大人？”张衙役手上一颤，突然松开了简忻，这回我完了，这回死定了。
吴绅被简忻的话一惊，眼中本来的笑意突然变得阴狠：“张衙役，他就这么说上一句难道就是简济生简大人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被人欺骗了好，他这么做明显是想逃脱杀人的罪责，我劝你现在最好马上将他抓回衙门的好。”
简忻抬头看向吴绅，看那吴绅的表情还能看不出来对方想要害自己性命吗？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吴绅的胆子居然那么的大，自己都已经表明自己的身份，他竟然还这样说，这分明是想趁着自己的身份不明，陷害自己。
“吴绅，你好大的胆子，朝廷命官你也敢……”简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吴绅打断。
“什么朝廷命官，我看你就是想拖延逃脱罪责，张衙役，你现在若是不将他抓起，万一他跑了谁负责，你难道就不怕你丢掉你头上的这顶乌纱帽吗？”吴绅看着张衙役威胁道。
做人最倒霉的，就是做夹心饼干，比如现在的张衙役，一边是太守公子，一边是还没高清身份的赈灾京官。不过傻子也能想到不是，若不是京官，有哪个不要命的敢随便的冒认，毕竟赈灾的官员要来，他也只是听县令说过而已，一般的普通老百姓谁能知道，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哎，怎么我就这么一直的当夹心饼干呢！
“吴绅，你是朝廷命官还是其它，可有功名在身，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王钦远上前一步看着吴绅说道，说着话的同时还从身上将简忻交给她保管的印信拿出：“即使人不认得，这印信张衙役应该认得吧。”


第五十三章 对峙2
刚将印信拿出，张衙役马上对着简忻跪下，动作之快，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估摸着是一听到简忻自述身份，就已经准备好下跪了。
“哼，朝廷命官就可以罔顾王法了？朝廷命官杀人难道就不用偿命了？”吴绅突然一旁义正言辞的说道。
简忻听到吴绅的话皱起眉头，没想到这人倒打一耙的手段如此之高：“朝廷命官自然不能罔顾王法，我自然会跟着张衙役回衙门？不过那孩子我亲眼看到你摔在地上，如此有我证明，虽然事情还不曾明了，但是作为也有嫌疑的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到衙门才是？”
对着吴绅说完，简忻看向一众百姓：“今日在客栈的各位，你们都知道我们这一群人来的很匆忙，为了救孩子，刚住定，就让人去买药了，这一点希望来日到了公堂上大家能替我们一行人作证，在这里简某先谢过大家了。”
别人耍手段，简忻自然也不能落下了，这样一席话自然将自己又推回了正立面，当然在场的人都知道吴绅是个什么样的人，刚才那一番话虽然说的在场的人不舒服，可现在简忻如此一说，也算是化解了吴绅的话。还有些人当众喊好的，自然这么做的也是外乡人，不知道吴绅的厉害。
简忻转向小二：“小二，当时我们一进客栈就让这位姑娘去买药，你可知道是买什么药？”
“小的，小的，小的虽然不知道这位小姐具体买的什么药，却听那药房的大夫说过，这药是治疗内脏的，当时还问这位小姐可是有人从高处摔下，或者被马车冲撞了。”店小二初时不敢大声说，可后来却是越说越大声。
“张衙役，你若是不信这位店小二的话尽可以再去药方问大夫。”说完这些简忻看向张衙役说道。
“小人看明白了，简大人这是在救人不是害人，李四，还不把孩子放下，我们走吧！”说着张衙役就想马上开溜。
“慢着！”简忻对着张衙役一喊，张衙役赶忙停住了脚步，那一脸的苦瓜色，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痛苦。
简忻却没有看向张衙役，反而是走近吴绅，一旁的沁梦一看简忻走进那吴绅，也赶忙的跟了上去：“吴绅，你说告我们谋害孩子，那你是要告我们之中哪个人谋害孩子？”
“这……”吴绅一时迟疑，可见这一点他根本没有想好，他想好的是这一帮人既然不认识他，自然是外地人，是外地人还不是他想欺负就欺负，想揉成圆的就不能变成扁的，却是没想到这几个外地人来的却是有身份的。
“我希望你现在先说好，你究竟想要告谁？”简忻盯着吴绅问道，无论如何，现在先把后面的路都说好才是，趁着现在吴绅的准备也是不多，先问了，后面若是这吴绅突然又想陷害她们，她也好有所准备，毕竟是那么多的人看着的，他这话一说出口，总不好悔改了，而且自己也要告对方不是吗？
“告，自然告的就是你！”吴绅一急，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出来，可一说后，眉间一皱，似乎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可又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不知道，我又是怎么害死一个孩子的呢？”简忻看着吴绅继续问道。
“自然是被你摔死的！”这个问题吴绅回到的却是相当之快，
简忻微微一笑，这就是她想要的：“父老乡亲们，济生今日求各位一件事情，那就是吴绅今日说的话，希望各位乡亲替济生记住，免得他日这吴绅又突然反悔了！”简忻看着周围的百姓在一次说道。
周围的百姓一阵安静，好一会才有一个藏在人堆中的人先开口说好，似乎是一个人敢说了，后面的人也就全都敢跟着说了，一下子变成一片子的人说好。
“济生在这里先谢过各位父老乡亲了。”说完，简忻这才看向被自己叫住的张衙役：“张衙役，这案事还没有弄明白，也就是说简济生我身上还是有嫌疑，自然不能就这么放了，不过……”
简忻这前半句话说的沁梦一阵心急，想要拽简忻，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们身旁的王云儿拉住，不让她说话。
“不过，我现在也想告一个人，那就站在我面前的吴绅，我要告摔死孩子，调戏良家女子，以致对方一头撞死墙上，当然，我还要告他诬告朝廷命官，我想这么多的状子，张衙役应该不能视而不见，不将吴绅抓走吧，自然，也是要将本官一同抓去的！”
她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而已，吴绅，在我简忻面前害了人，没有一个可以是可以逃脱罪责的，有些人，我是还没有能力去对付，可是难道一地方的地痞无赖，我也对付不了吗？
“这……”张衙役看着吴绅一阵迟疑，这可怎么办好啊……心底在跳脚，可脸上总不能表现出来，一个是京官，一个是太守大人的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啊，这不是纯粹是老天想要他这头上的乌纱吗？
“简大人，反正这事情也没成立不是，想来大人和吴绅之间有些误会，不如，给下官一个薄面，便算了，省的走那么多的路到府衙不是！”张衙役腆着脸看着简忻说道，心底可是不断的大喊倒霉，怎么想也知道，这吴绅肯定是犯过这样的事情的，不然人家还没见到吴绅，怎么就要告人家。
更何况想也知道，以吴绅平时的行为，这事情绝对是吴绅做出来的，那可是死了多少无辜女子，可人家那是府台大人的儿子啊，再怎么京官，也总是压不得地头蛇的啊，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怎么可以算了呢，人命关天，朝廷命官自然是不能草菅人命，可是地痞流氓就可以了？朝廷命官必须以法办案，抓人，难道这地痞流氓就不在你的管辖下了？张衙役难道就要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不秉公办理事情？”简忻看着吴绅一句一句话的刺将下去。
这就是官官相护，这就是现实，若自己不是一个官，不曾将身份表明，自己这一去官府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堂堂朝廷命官，怕是一个眨眼就消失在了这衮州地域，还有那吴绅看王云儿和沁梦的眼神，这是什么眼神，豺狼的眼神，想也是不怀好意的，想也知道这害了人家妇人的淫贼，想的是什么。
“这……”张衙役看看简忻又看看吴绅，还是迟疑。



第五十四章  吴府
“张衙役！还不抓人！”简忻突然对着张衙役一喊，喊得他一个打颤，一时间像似忘记了自己该怎么反应般，条件反射的对李四下命令：“李四，还不把那孩子交给别人，把吴绅给绑了！”
一说完，他可就反应过来了，天啊，他这做了什么，居然下令将太守的儿子绑了，这回他的仕途算是完了，再看所有看着自己的人，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了。
李四也是个二愣子，张衙役让他做什么他自然是要做的，所以张衙役刚一声令下，他马上就将这孩子交给了身旁的人，上前一步就要绑了吴绅。
“张衙役你敢！”吴绅瞪着眼睛看着张衙役，却是把他看的脖子一缩，转头不禁看向简忻，可也是正好对上简忻眯起的眼睛，一下子，头往下一低，颓废的不行，又下了另一个命令：“来人，也将简大人绑了，全部带回衙门。”
“你们敢！”沁梦却是第一刻当在了简忻身前，简忻是谁，那可是她沁梦照着的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被人抓住。
“沁梦，不得无礼，你和云儿他们好好的呆在客栈中，我会没事的，那妇人的仇不能不报不是吗？”简忻看着沁梦安抚道。
一说完，简忻转身跟着那衙役离开，只留下背影。
“好官啊，这样才是好官，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替百姓伸冤，这才是好官哪……”

“你说什么，绅儿被刘县令给抓了，他们好大的胆子，难道都不想活命了吗，我的儿子竟然也敢抓！”吴府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您先听小人给您讲，刘县令本就是个胆小鬼，怎么敢随便的抓公子，而是这次吴少爷却是欺错人了？”一旁的师爷小声的安抚着，看他的眼睛其实可以发现他有些幸灾乐祸的，只是吴太守现在可是注意不到这些了，他现在满心都是自己儿子被抓的事情，看他的态度即可知，这吴绅会变成这样，绝对是这太守大人给宠出来的，如此的父亲，难怪养出如此恶劣的儿子。
“欺负错了人？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的？”吴大人看向王师爷，眼睛眯起，要知道这衮州除了那一个不识时务的知州敢和他叫板外，谁敢在他的虎须上拔毛，可是那知州也是知道不能硬碰硬的人，不可能如此行事，那究竟是谁呢！
“大人，这次吴少爷陷害的那是朝廷派来衮州赈灾的简大人！”王师爷看着吴太守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的是那个靠着几个破问题当的官的简济生，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给事中蒙皇上看重派来赈灾的而已，没有任何背景，凭他也敢对我家绅儿做什么不成？”
“大人说的是，不过据京城的探子说，这个简大人也不是一般的人，听说他似乎不很得皇上的喜欢，据说当他在京城外被人追杀后，多年不成在外走动的王廉王大将军，似乎也为了这事情到了皇甫府上……”王师爷一旁轻声的说道。
吴太守听了王师爷的话皱起眉头，如此的话，这人倒是不好处理了，既然曾被追杀，王大将军还为了此事到过皇甫家，这么说来，皇甫家一定是有人想要这简济生的命，吴太守眼睛微微眯起，只要皇甫家也想要简济生的命，那就什么都好办。
吴太守刚想开口，便听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人，柳知州求见！”
“他怎么来了，还早不来，晚不来的，现在来！”吴府台眯起眼睛，脸上神色不是太好：“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便见一个身穿五品官袍的中年男人走进，男人脸上无须，眼神清明，嘴角微微露笑，只是看起来，恩，看起来有点像太监：“吴大人，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一出来，却是将这几分太监的味道全部的去掉了，这柳大人的声音很是爽朗，听着很是顺耳，不过这是对一般人来说的，对现在正在他面前的吴府台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声音，这两人，天生的死对头。
“自然无恙，什么风把柳大人都给吹到我府上来了！”吴太守看着柳大人满脸笑容的问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关系又多好呢。
不过从细节却能看出两人的关系，一个知州到自己家，吴太守却是连请对方坐下喝茶的客套话都不说，反倒是自己无礼至极的在那随意的喝着茶。
简济生的事情柳大人自然是有所耳闻，这事情他自然是要保那简济生的，目的也不用多说，吴太守想对付的人，他柳某自然是要保。
当然，柳知州本来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做什么，对于吴太守他有太多顾忌，不过现在却是不怕了，因为朝廷传来了一个让他大快人心的消息。
这简济生，即使自己不多做什么，却也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因为朝廷传来的消息是公主也来了衮州，据说还正好和那简济生一道，如此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人畅快呢，吴太守再大胆，对于公主总是不敢随便碰的吧！
说来这消息是古天扬放出去的，当简济生一被人带走，他的心就无法安静，可是他们这些人的身份，虽然各个都不是一般人家的人，可偏偏这里不是京城，以他们的身份又如何吃的开。
再听那些百姓的话，吴太后是这衮州一手遮天的人物，如今他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插手，偏偏简忻又是认死理子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吴绅的，若是那吴太守一狠心，将简忻处死，来个说他假冒朝廷命官，然后趁着他们不注意就处理了，这件事也就完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快动手。
也因此古天扬才把这主意打到了沁梦的身上，谁让她身份非同一般，不管到哪都不一样呢，再打听这柳知州一向同吴府台不和，将沁梦的身份传到谁的耳朵里的合适人选也就出来了。
这不，柳大人就到这自己一般都不溜达的吴府来了，看着吴太守精彩的脸色，柳大人这心底可是爽快的很！
“我来吴大人这里，也是因为有些大事啊，朝廷传来，说是公主也跟着简大人到衮州了！”柳大人看着吴太守的脸，满是笑意的说道，他来此，一是为了告诉吴府台公主来此的消息的，二嘛，自然是想看看这吴大人当听到自己儿子得罪的人中，可能还有那公主时会有什么精彩反应。


第五十五章 坐牢
“既然是朝廷来的消息，为何没有到我这里，该不会是柳大人得到是什么假消息吧！”吴太守眯着眼睛说道。
听到柳大人的话，吴太守的脸上虽然没什么大的变化，心底却是精彩的很，如何能不精彩，并非他不相信柳大人说的话，如今他却是在那死撑，他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是什么样的性子，只希望别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冒犯了公主，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其它的罪责即使是杀头他也能随便的抗下来，只要不是冒犯公主，如此他心底却也只能暗求神明保佑。
“我初听这消息也是不敢相信，不过人家可是送来用公主的印信盖章的字条到我这知州衙门里了，这还容得我不信吗？我这回来，不为其他，只为找吴太守你陪在下一期去迎接公主。”说到这里柳大人一个停顿：“说来我也是无法，据说公主现在还住在客栈之中，这客栈人流混杂的，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公主万金之躯，在外我们这里出事怕是我们的小命就完了！”柳大人看着吴府台，嘴边挂着淡淡的冷笑，眼中满满的算计！

却说简忻跟着张衙役到了那县衙，可县令哪敢处置这两个人，应该说是连见都不敢见，本想请两人到衙门里住，可听张衙役说的简济生的情况后，知道行不通，硬来说不定自己这七品的小官也保不住，最终还是听了张衙役的话，将两人一起关到了牢房之中，自然两人住的牢房和一般人的不同。
那牢房在让他们住进去之前可是铺了上好的丝绸被子，那被子还是县令到自己小妾那里给弄来的，牢房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哪还有平常老鼠乱窜，乌烟瘴气的模样。
而简忻走进牢房的唯一感觉就是，我这哪里是来坐牢的，我这分明是来度假的。
吴绅似乎早就习惯了这场面，嘴巴上还哼哼着嫌弃那被子不如自己家的好，简忻微微皱眉，这县令究竟是干什么的，这是关犯人吗？
一直以来以为电视里的事情只是夸张，不想却是真有这样的事情，只因为他们一个是朝廷命官，她算官员吧，另一个想来背后势力也是大的，县令竟然给他们弄出这样的监狱。
想到此，简忻不禁轻叹一口气，这就是官场？有心呼喝，最终还是决定不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毕竟她是个姑娘家，总不会希望监狱和电视里小说里说的那样，老鼠乱跑的模样的。可是就是这样的环境却是让她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过，还算那县令做了一件让她满意的事情，至少是将吴绅安排到了她的隔壁，正好合适她监督着吴绅，不至于让人降吴绅给放了。毕竟看那张衙役一直不肯抓吴绅，再自己一表明身份，人家就变了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这是县令绝对是个趋炎附势之人，若是自己不看着，说不定还真的是随便的草草过案了。
她却不知道自己这会庆幸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就要让她恨不得的不行。
“我说你是白痴啊，自己想坐牢，还把我拉进来。”等到送他们进来的衙役一行人都走了之后，吴绅看着简忻突然说道。
简忻看了一眼吴绅，心中只觉得唯有人渣二字可以形容此人，却是懒得和这样的人说话，走到床边坐下，将被子一拉，便躺了下去。
见简忻不搭理自己，吴绅的眼睛眯起：“别以为你一个京都出来的官员就了不起了，知道什么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吗，小心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见简忻不理他，心中更气，对着喊道：“来人，我饿了，给我上好酒好菜！”

客栈中，沁梦这次公主的派头可是做足了，一般时候她可不会理会什么公主派头，只要自由自在就好，不过这次是为了简忻，她自然是要好好的弄好，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将简忻弄出县衙。
毕竟要将简忻弄出县衙并不是难事，只要简忻不再找那吴绅的麻烦，想来事情便这么结束了，她现在的目的是要既将简忻弄出大牢，又将那吴绅绳之于法。
“云儿，我还是不放心书呆子一个被抓到县衙里，他又硬又笨的，那个张衙役一看就是吴绅的人，万一他们对书呆子用刑怎么办，就书呆子那弱弱的身体怎么受的了。”沁梦看着王云儿担心的说道。
这一说却是说进古天扬的心里了，简忻那是女儿身份，若是一用刑，被人看出来，那岂不是要坏大事了，再加上她的身体，想到此心底一急，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天扬，你要上哪去？”王钦远看着古天扬向外走厉声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声音那么大，一般的时候，他总是温温和和的，要说起来，这样的男子可是比一般贤惠的女子还要少见。
“钦远，我要去把济生救出来，她那样的身体是不能受刑的，别看她平时看起来都好好的，可是上次的伤在她的身上其实一直都是没有好。”古天扬看着王钦远说道，不知道他们知道简忻现在在牢里好吃喝的，还被人好好的伺候着会有什么反应。
“天扬，不许你去，刚才说将沁梦的身份公布出去都说的好好的，那么有想法，怎么现在突然就自乱阵脚了，我不许你去，济生会进去那是因为她要洗脱她的罪名，最重要的是，她要为那惨死的不知道性命的妇人和孩子讨回公道，所以不许你去，我不许你浪费济生的苦心！”王钦远看着古天扬坚定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很淡，让人看不出来太多情绪。
王钦远也担心简忻，只是他更知道简忻的性子，她想做的事情，别人是劝不回来的，古天扬对简忻的感情王钦远看在眼里，他知道若是古天扬这般去救她，怕是不仅得不到简忻的好感，反倒会让她厌恶。
这时候，外面突然一阵杂乱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那个柳大人来了，不然谁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第五十六章 客栈相见
“稀客啊稀客，柳大人和吴大人怎么来，快里面做，小二，快给两位大人上茶！”店主一见衮州两位最大的文官来了，自然是赶忙上前问候，要知道这两位大人在衮州可是有名的不和，如今却是两人结伴到客栈来，再加上今日早上才发生吴少爷在客栈被县令抓走的事情，现在两位大人便到这里了，如何不让一个小小的店主担心。
“不用了，我们今日来此不是为了喝茶的，你们这里早上可是来了一群外乡的客人？”吴大人看着店主淡淡的问道。
这一问店主心底咔嗒一下，心道坏了，这两位大人这会来此不会就是为了这事情找客栈的麻烦的吧，早知道便早早赶这几人离开客栈了，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被动的情况。
店主一边想着，一边对着两位大人便是跪下：“是……是，大人，是来了一些外乡的客人……”
后面的话他确是不敢说了，如何敢说，后面可就是吴少爷和人对峙最后被抓的事情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他随便的开口，以吴府台对自己家的公子的宠爱，岂不是不要命了？
哎，他早让那些人不要留下了的，现在可好了，不仅要搭上他，她们自己恐怕也要跑不掉了！
店主这脑子里可是东转来西转去，唯一没有转到的就是好事。
“不知道她们现在住在哪个房间之中？”依旧是吴府台淡淡的问道，要说吴大人不生气自己儿子被抓走的事情那是假的，但是他也知道那个县令是没有胆子处理自己的儿子的，想来也是将自己的儿子供着，所以他不担心，一点都不担心。
他现在担心的是住在这客栈中的公主是不是被他儿子冒犯了，还担心公主对这案子会不会横插一手，若是真的公主她突然就插手了，又如何是好。
“这……”店主迟疑，那住店的人一看就是好人，万一……
“恩？”
“住在天子五号房六号房中！”被这一嗯，那店主就已经吓破了胆子，马上将沁梦她们住的房间说了出来。
“这两位就是柳大人和吴大人了吧！”突然一个清脆如同黄莺初啼的声音响起，两人一抬头便看到两个女子从那楼梯中款步走下，脸上微微的笑容让人眼炫目绕，一时间清新如同落入凡间的两位仙女。
两人一时间也被两个女子的美丽所镇住，不过柳大人一愣之后却是马上对着沁梦跪下：“微臣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柳大人声音一起，吴大人自然也跟着拜了下去，模模糊糊的跟着柳大人恭敬的说道，心底却是暗道坏了，自然是坏了，他的儿子他还能不知道吗，这样美丽的女子，若是说他儿子看到什么事情都没做，那才叫稀奇，只希望不是冒犯的太厉害才好！现在他不求儿子一点罪过都没有，只求自己的儿子能留下一条小命。
“免礼！”沁梦淡淡的说道，公主毕竟是公主，即使平时再古灵精怪，此时这一装，贵气自然的流露了出来，再加上一旁也是精心打扮的王云儿，两人这第一手却是耍的不错，没有别的东西，至少用相貌将两个大人镇住了。
说来这两人的美丽，京都之人也知道，可平常两人也不是很注意打扮的人，于是不是男装，就是随意的穿戴一下，如今为了简忻如此精心的打扮，自然与旁的时候不同。
“谢过公主！”恭敬的说话后，两人才直起身子。
却说那店主一听那公主两字，眼睛一翻，碰的一下晕倒在了地上，倒是让沁梦和王云儿心底好笑。
“来人将这店家扶下去吧！”沁梦淡淡的吩咐道。
“是。”几个人轻声的应道，不一会点加便被客栈中的人移走了。
见店掌柜的被带走后，柳大人才看着沁梦恭敬的说道：“公主，我们今日来此是来接公主到府上小住的，这客栈再怎么样，想来总是比不上我们府有一堆下人伺候来的舒服，所以微臣希望公主能驾临臣的府邸。”
“不必了，这客栈的空气我喜欢的很，不过有些人我却是不喜欢，这位可是吴大人？”沁梦淡淡的看向太守，表情很是严肃，不过看她的眼睛的话，就知道这位公主不习惯这样严肃的说话，现如今正憋着笑意呢，只是一笑之后，脸上又出现一丝忧伤的表情，最终化作一片憎恶。
却是沁梦又想到那妇人和那孩子的死了，对吴绅的愤恨很深，如今见到吴太守，却是将这仇恨也带到了吴太守身上，这才会有她接下来的这段话。
“是，正是微臣！”
吴太守低着头答道，眼睛似眯非眯，间过闪过一轮担心，却是因沁梦这这指桑骂槐的行为猜到一些事情，自己的儿子定是将公主狠狠的得罪了，不然又怎么会一开始就这般针对自己。
“好啊，你就是吴太守？吴太守好大的威风啊！”听到吴太守一答应，沁梦就开始背起一早王云儿帮她想好了的台词。
“这，这公主这是哪里的话，下官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得罪了公主？”吴府台心一颤，现在最怕的就是公主提及他的儿子啊，可他正在想这个问题，便听沁梦的声音又已经响起。
“吴太守自然是没得罪本宫，不过，你儿子可是仗着你的名头很是嚣张的说让本宫伺候他/呢？”沁梦一边说一边对着身旁的王云儿皱皱眉，转转眼珠子，被王云儿一瞪，嘟了嘟嘴又看向低着头的吴太守。
“这……”吴太守一时迟疑，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今日贵府公子的行为可是大家都看着呢，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调戏本宫，你让本宫的面子往哪里搁，皇家的威仪往哪里放！”说到这里沁梦又不禁想起了那个惨死的妇人，还有那救治不及的孩子，她想斥责这件事情的，她想说吴太守你的儿子好大的胆子，竟然做下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还想说，还想让人斩了吴太守的儿子，可是她知道她不可以这么做，至少现在不行。


第五十七章 欺负吴太守
沁梦知道自己武功虽然厉害，可脑子确实比不过王云儿，在这一点上她是很有自是知名的。要知道若是以她平常直来直去的性子去说话的话，这次客栈相见则只会有有一种结果，那便是吴太守为了自己的儿子能活下来，在她的身份证明之前说她是假的，反将她控制起来。
所以沁梦这一次很听王云儿的话，不随便说话，暗地里一步一步的渐进，一步步的除去这吴绅，为那妇人报仇，当然这为非作歹的吴大人也是不能放过的。沁梦心底暗自想着。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王云儿的聪慧，要知道青蛙定理还是近代出的，说的是青蛙放在滚烫的水里时，会一下子挣脱出来，可放在凉水之中慢慢的烧时，却会被烧死，王云儿这一回显然是想用这一招对付吴太守。
“这，公主饶命，请公主绕过小儿，小儿定是见公主您美若天仙，心中欢喜，一时失礼做了不知礼仪的事情，还请公主饶过小儿的不知之罪哪！”吴太守听到沁梦的话心中意境，赶忙对着沁梦跪了下去，仿佛很是惶恐的说道，只是眼睛却在他低头的刹那眯起，让人看不出她此时打的究竟是什么注意。
沁梦看了一眼王云儿，见王云儿没有什么反应，才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吴府台：“不是本宫，别的女子难道就可以随便调戏了？吴太守的话倒真是明理。”
“这，臣不敢！”吴府台低着头说道，牙齿微微咬紧，沁梦的表现却是让吴太守知道，这公主此次是为了修他的面子而来。
柳大人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心底却是欢畅非常，他可是老早就想治治这老家伙了，只是却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如今看到他被沁梦如此教训，心头却是解恨非常，不过他也是个老奸巨猾之人，心底畅快，脸上却是丝毫的表情都不曾表露。
“不敢就好，本宫也不是什么不好说话之人，既然冒了皇家的威仪，还敢在本宫面前说那样羞人的话语，如此的大逆不道自然该惩罚。”说到这里沁梦一个停顿，看向柳大人叫道：“柳大人！”
“微臣在！”柳大人看向沁梦恭敬的答道。
“本宫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可是调戏良家妇女这样的恶事怎么可以随意轻放。所以就让那吴绅在牢里修身养性上几年再说吧，如此冒犯皇家威仪的死罪，本宫也就不追究了。”沁梦看着两人淡淡的说道，一时间透出的气势却是将个官场老油条都给镇住。
沁梦这一处理却是让柳大人心底大喊痛快，抓住了吴府台的儿子，还不就是抓住了他的命脉，如此看他还敢仗着皇甫家撑腰，如此压着自己不！
心底虽然乐开了花，脸上不露丝毫表情，只不过看向沁梦的眼神却是让人感觉到一丝异样，只是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这一点。
“哦，对了，那县衙之中，简大人所指出的事情，也一并由柳大人办吧，本宫有时间会去看看的，你们可不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让我抓住哦！”说完，沁梦也不理在的两位大人因为自己的话怔楞，径自带着王云儿转身走回楼上。真可谓飘然而来，又飘然而去，丝毫不带半点风尘。
吴太守听到沁梦的吩咐却是无奈的只能咬了咬牙齿，此时他说什么都不合适，毕竟对方的身份是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可难道这样便不保护绅儿了吗？不行，我的孩儿怎么能出事，想着吴太守的眼睛微微眯起，却是开始算计。或许让公主变成假的一切也就迎刃而开……
说来这吴太守也是大逆不道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竟然一下子就想到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如此想想也就不难猜测为何吴绅会变成如此模样，养不教父之过，父之过啊。
“云儿，我刚才的表现如何？”离开几人的视线后，沁梦看着王云儿笑着问道。不过当看到王云儿微微颦紧的秀美，不禁收起笑容问道：“云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那吴太守太好讲话了，竟然一丝反抗都没有，这让我有些担心，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危险感，只是这危险来自哪里，心底却是猜想不到。”说道这里王云儿看着沁梦说道：“沁梦，我们还是应该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为了困在牢中的济生，沁梦你以后的举动都要小心。”
说到这里王云儿心底又不禁升起担心：“济生在牢房之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只希望不要出事前才好，不行，还是得让人去暗中保护济生，济生不会武功，还有人想要杀他，这一切太危险了。可惜我们现在身在衮州。”
王云儿的脸色有些暗淡：“若是在京都就好了，家里人那么多，随便找个人去保护都济生，我们也就不必那么不安心了。”
听到王云儿的话，沁梦笑着说道：“我去就好了！”
“不可以，你尊贵为公主，怎么可以去保护济生，更何况我想这吴府台不可能如此你一说，便什么都如你愿的，要是我没猜错，这吴府台会这样的安静，应该是还有什么别的打算，这会要是济生在就好了，我也就不用这么愁心了！”王云儿说着一叹。
“既然谁都去不了，那便让老奴去吧！”突然福伯的声音响起，王云儿和沁梦都看向福伯。
“这怎么可以，福伯如今已经……”
“怎么，不相信福伯了，我这是穷且益坚，老当益壮！就让老奴去好了！”王云儿的话还没说完却已经被福伯打断。
听福伯如此说，王云儿稍一沉吟，终最终还是同意福伯去，这有两人心底无奈，毕竟王钦远的武功不行，古天扬的武功是行了，可是身体却还是没好，她和沁梦两人如此出现过，又怎么可以随便到牢里。
“云儿，我们也一起去看看济生先吧！”突然，沁梦看着王云儿说道。
王云儿看了看福伯，又想了一下，才答应道：“那便去看看吧！”


第五十八章 天下一奇，牢房招妓
却说简忻在这牢中郁闷非常，那吴绅根本将这监狱当成了自己的府邸，一会要吃的，一会要喝的，差了还会骂人，偏偏这些狱卒还将吴绅当爷爷似的供着，简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怒气也淤积在心底。
哪有这般坐牢的，若是吴绅这般的生活能叫坐牢，还不得让所有的百姓都巴不得进牢房。
对于这样的情况简忻不是没有反应，也曾因此对这狱卒发怒，可唯一的结果便是，吴绅要了什么，狱卒便会给简忻的牢房中送来什么，还美其名曰一视同仁，这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将简忻的怒气硬生生的逼回去，更是让她完全无语。
“破地方就是破地方，竟然连个美人都没有，这样的地方让爷我怎么呆的住，不行，狱卒，我要美人。没有美人本公子今晚就要回府。”吴绅的声音在简忻的旁边又一次传来，瞧瞧这语言，哪曾将朝廷放在眼中。
可简忻对于吴绅的这次竟然是完全没了反应，不是她道貌岸然和如今的吴绅一个德行，而是一时间的惯性，让简忻一阵恍然。
再说这本质的问题，就单单简忻是个女儿家这一点，也让简忻不可能和吴绅一个德行，只是这一点外人却是不知道的。
晚一步终究是一件要人命的事情，这帮狱卒已经让简忻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因为这次简忻又是将结果猜到了，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简忻预料的，那吴绅嫌弃狱中没有美人，一喊，结果连青楼女子都招来了。
牢房招妓这样的事情真可谓是滑天下之大稽，它就是在简忻眼前这般的上演了。
“吴大爷，你怎么进这破地方了，害得奴家想见公子你，也只能来这破地方，若不是实在想公子的紧，定是不会来此受罪，以后公子定要疼奴家补偿奴家啊！”这嗲的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女子的走近响起。
简忻看着这女子皱眉：“这还能算是监狱吗？你们难道一般犯人住进来也是如此吗？如此猖狂，竟然连青楼女子都给招到这地方来了，你们，你们简直是目无法纪。”
简忻本以为被那吴公子一闹，自己的修养和忍耐能力已经提升很多，以为自己这段时间是不会再对吴绅的事情有大的反应的，可一看到这进到牢房的青楼女子还是被气的鼻孔冒烟，说话都显得有些美了调理。
那狱卒倒好，似乎就是为了气简忻生的：“简大人是不是也想招人，放心，我们兄弟怎么可能会忘了简大人的，吴少爷叫时，小的便多了长了个心眼，让老鸨领一些姑娘让简大人亲自挑，只是总是人家吴少爷先叫的，再加上他又是冷翠楼的常客，有常常点的姑娘，所以便先来了，您稍安……”
还不等狱卒的话说完，也似乎是为了显示这狱卒说的话的真实性，便见一个半老徐娘领着一群漂亮姑娘进来了：“狱卒大哥，这会老爷请我们来是伺候哪位大官人哪！”
这声音也是熏人，是的，熏人，老鸨一边说话，一边故作姿态的摇着一把丝绸扇子，偏偏老鸨身上也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这扇子一扇，老鸨身上浓的刺鼻的香味也会顺着那扇子往旁的方向飘，这一下也传到了简忻的鼻子中，呛得简忻一阵咳嗽！
“就是这位简大人，你可要把他伺候好了，只要让简大人开心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那狱卒看着老鸨说道，可说的话却是让简忻不仅又气又急，还从心底泛出一阵紧张和害怕。
若真是让这帮女子照顾她，她的女子身份还不马上就被戳穿。
“简大人？这位便是简大人啊，简大人长得真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连妈妈我见到都忍不住想要下海和姑娘们抢一下伺候简大人的机会呢。”老鸨的声音先是疑惑，而后便随着狱卒的目光看向简忻，看到简忻时眼中光芒大放。
“妈妈果然是妈妈，比我们这等粗人会说话多了。”听到老鸨的话，狱卒笑着说道，说完却是转身看着简忻恭敬说道：“这么多姑娘我们都是小的们给大人请来的，剩下的便大人您自己选吧！”
“全让她们滚出去，这是牢房，关押犯人的重地，你们却如此行事，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你们是狱卒，是在这里管教犯人的，而不是在这里伺候人的，你们可知道你们吃了这口宫饭，便代表了朝廷，而如今您们却如此行为，却是将朝廷的颜面放在哪里？若是这样的事情传将出去，你们……”简忻一边说一边喘着气，后面越说越急，却是连喘气都顾不上，这一时间为了呼吸，反倒没能接下自己的话。
“大人，您别不好意思，您这样的官我们伺候多了，还不都是心底想着，嘴上说的却是义正言辞，好了，狱卒哥哥，这回就让我陪这位大人吧！”其中一个窑姐趁着简忻说话的空隙看着简忻说道。
简忻被这女子的一句话噎的好不凄惨，她怒极反倒是笑起。
这帮人的行为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是个聪明人到现在应该都是能想明白的，这帮人根本就是想逼她同流合污，若是让这样的丑事一经发生，简忻这朝廷命官的名声也算是到头了，在他们的眼里，这样的事情后她简忻还不是任他们拿捏，随便什么听要他们的，毕竟她是朝廷命官，如此的事情传出去，她的仕途也就到头了，狠，够狠。
“怎么能让你去呢，你是看人家那俊模样相上了，我还喜欢呢……”
几个姑娘还没能进屋伺候上简忻，自己人倒是先闹上了，简忻冷眼看着这帮已经习惯了青楼女子生活的女人，心底冰冷如雪。
她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能碰上这样的事情，可这样的事情还就是发生了，她或许还要感谢这帮人，如此吵闹还帮她延长出许多时间。
“让开，让我们进去，你们这是干什么，没看到这是知州的令牌吗，我们要进去看简大人，你们可知道你们拦的是谁的驾，这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沁梦公主，你们拦了她的架，可是死罪一条。”

第五十九章 坐牢2
听到这声音，简忻的眼睛一亮，因为她知道这声音的主人便是王云儿，虽然王云儿来了也代表着沁梦也来了，可这会这两人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上落下的两位仙子，也难怪简忻会有如此情绪了，想到青楼女子进到牢房中的最终结果，此时即使出现的是皇上金口御言要将沁梦嫁给她，想来对简忻来说也会是天籁之音。
小小的牢房，短短的几日，它已经颠覆了简忻的世界，虽然现代也听说过牢房之中想要像大爷一般生活很容易，只要你有钱，可这也仅仅是听说而已，和真正的见到完全是不同的两种感觉。
王云儿一动手，自然很快的进了牢房，要知道王云儿的身手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明，可毕竟是王家出来的女子，再怎么样的身手也是要比一般人强上很多的，小小的狱卒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也就是一只手就能解决掉的小人物而已。
当王云儿走进监狱，看到简忻和那吴绅住的牢房，也不由的一愣，再看到吴绅怀中还搂着衣衫不整的女子时，脸上更是一黑。
“你们在做什么，可知道这里是牢房重地？”
王云儿看着狱卒和那几个青楼女子大声喝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进来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这……”其中一个狱卒看到王云儿不禁迟疑，心底不断的猜测对方的身份，一个敢在监狱中对人喝斥的女子，想来是地位不低的，没有相应的地位，又有谁敢随便在监牢之中大声呼喝。
“公主殿下，小人这也是没办法啊，县老爷下了命令，一定要把这两位大人伺候舒坦了，否则就……”说到这里，那狱卒突然坐倒在地耍起赖：“小的也是没办法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病媳妇，人家大人说要在这里和美人一起，小的一个小小狱卒能说什么……”
这狱卒一看就是一个老滑头，偏偏他这样的耍无赖就是有用，让人拿他没辙，就连王云儿如此聪慧的女子，也只能无语相对。谁让王云儿和沁梦的身份都在那里了，这两个一个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的女儿，一个是皇帝的亲妹妹沁梦公主，自幼接触的都是那帮地位高的人，何时见过这般耍无赖的，即使见过也是不屑理对方，如今却是只能看着这耍无赖的狱卒干瞪眼。
沁梦一进来就被这样的场面怔住，这会听到狱卒的声音算是清醒过来，对着一干狱卒开口问道：“这外面站的一排女子是来做什么的？”
“公主大人，奴家，奴家是来伺候这位大人的。”其中一个女子对着公主答道，说话间一幅小女人的羞涩模样，衣袖遮着脸，兰花指儿遥指着牢房之中的简忻。
听着这女人的话，看着这女人的动作，简忻脸上一黑，她又不是百合，即使再饥不择食，找人伺候也找个男人伺候不是，怎么可能上青楼之中找女子伺候。
今天这青天白日被一个女人说奴家是来伺候自己的，简忻心中这感觉，这刺激可想而知。
王云儿听完那女子的话，眼睛一凸，下巴都忘记了合上，好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猛的捂着肚子就大笑：“济生，有你的，哈哈哈……”这一笑可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公主可不知道王云儿在笑什么，她现在正火大呢，只见她在王云儿笑的同时脸上一黑：“简济生，我没想到你是这样道貌岸然的人，亏我在外面做那么多的事情，你去死好了！”
沁梦说着一顿脚，就要转身走人，却被王云儿拉住。
“慢着！”简忻在看到沁梦要走的那一刹那也焦急的喊道。
“云儿，你做什么，你还要在这里看这样的人吗，把那些准备给他的食物都倒了喂猪，他根本不需要我们做的东西，这牢中的东西怕是比我们客栈的都要好。”沁梦却不搭理简忻的声音，只是转头看着王云儿气愤的说着，越说心底却是越难过，想她公主什么时候这样惦念过一个人，却没想到惦念的巨人是这样的一个人，还当场让她捉住对方在狱中做如此苟且之事，她情何以堪。
“沁梦，你冷静一下，你没觉得不对劲吗？为什么那吴绅身边的女子在里面正陪着，而济生却是坐在牢里，那些女子却在牢外。”王云儿看着沁梦说道，若不是她知道简忻是女子，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怕是也要被这样的场面和这样的话给迷住吧。
王云儿不愧是王家最像明月的女子，这思想也和明月一样剔透，看着这场面就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很对劲，微微眯起的眼睛不时的闪过一丝光芒，想来是在思考她们这样对简忻的原因，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和简忻一样，这是想要让这件杀人的事情，大事变小，小事变了啊，这县太爷也是个高人嘛！
“不对劲什么呀，不对劲，你看他，在牢中锦衣玉食，简直比我们在客栈都还享受，你再看这些女人，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再看他们的眼神，一个个都盯着死书呆看，这不是像那女人说的是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青楼……额，反正一看就知道是青楼女子，这死书呆，我真是看错了！”沁梦的声音说着说着变低，想来她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好了，沁梦，知道你想通了，济生，你可有什么事情吩咐？”王云儿不再看向公主，这会她要是猜的没错，简忻正为这老门外的一群女人头疼的很呢，想到简忻在他们刚进来时，像似看到救星一般的看着她们，她就觉得一阵好笑，原来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竟然还是有些怕的东西的，怕的居然还是女子，以后非要拿这件事好好的取笑她一番不可。
“快让他们把这些女人带走，这是牢房，一群青楼女子在这里成何体统，还有这吴绅房中的，快都给我轰走，如此恶毒的人，坐牢竟然还如此享受，这世道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简忻大声说道，她是真的气愤了。


第六十章 坐牢3
从一开始的哭笑不得担心受怕，到现在看到沁梦和王云儿来，知道这些青楼女子再不可能进来威胁到自己，自己的女儿身也不会有暴露的机会，这才让气愤从心底出来，这世界的世道难道就是如此吗？
吴绅，摔死那可怜的孩子，害死那可怜的妇人，却在牢中如此享受，皇甫怀义，骑马撞死绣娘，告状的因为没地位要被赶出城去，作案的，却逍遥法外，安然处事，现在更是在边疆做大将，这是什么样的世道？
现代，她的父母被人害死，老天却让她只能含恨，古代，她看着一个个人在自己面前惨死，一个个人怨气堆积，今日今时今地难到也只能这样看着吗？
不！她绝不！
“简大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装模作样了，那个男人不爱美人，那个男人不偷腥，在这里如此装模作样，可不要等这些女子离开了，后悔才好。”吴绅显然还没注意到所有人对沁梦的称呼，只见他醉眼朦胧，一只手拿着酒往嘴里灌，更是趁着酒入肠的片段说话，还一边不干不净的伸进那女子的怀中，逗弄着那女子一阵嬉笑。
简忻怎么也没想到，天下居然还有这样不要脸的男人，在牢中狎妓，如今还不要脸的说出这样的话：“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快将那女子从牢房里拉出去！”
简忻气得大声喊道，可不想拿狱卒根本不把她当回事，或者说，这里都是土地王，地头蛇，公主算什么，京官算什么，这里是衮州，不是京都东京，皇帝老子那是山高皇帝远，他们现在只要听着县太爷的就好，公主，这公主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随便说一声是了，难道所有人就全都相信么？那公主也太不值钱了。
这个狱卒其实也姓吴，说的不好听，那是因为吴绅进了牢，那吴大人特地安排来照顾吴绅的，对于吴家的人来说，知道这朝中有皇甫家，可不知道这朝中还有皇上。
“我们可不敢，你们是大人，随便一句话就行，我们，我们那是小拇指盖那么大的小人，大人说拉出来，过会那吴公子又招人，我们一群人还不得跟着转，还得罪人，简大人物，你就饶了苦命的小的们吧！”吴姓狱卒看着简忻说道。
沁梦这一会倒是气乐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连一个小小的狱卒都能不将她放在眼，竟然还能这么随意的行事，这江山难道不是他们赵家的，改性吴家的了。
“你好大的胆子，难道就不怕砍头吗？快把这些青楼女子都给我赶出去，这是牢房，关押罪犯的地方，不是享受的地方。”沁梦看着狱卒大声的说道，她这样的声音可和简忻的不一样，简忻有儒气，却没有狠气。
毕竟是从小使唤人使唤惯了的，这一会突然发起飙来还真是这么回事，贵气加杀气，恩还有那武功厉害偷出来的气势，竟让那眼中无人，耍皮捣烂的吴姓狱卒心底一紧，身上一个哆嗦，不敢再说话。
“没听到我说话吗？难道你们这帮青楼女子也想赖在牢里不走吗？若不是想坐牢马上都给我滚出去。”
这一喊，大家像似回过神，一下子都抢身离开。
唯一一个想要离开却离开不了的，却是还被吴绅抱在怀中的女子，只见她有些害怕的看着沁梦。
“你们这些狱卒难道还打算让这女子继续在这牢房中呆着？”
轻轻的一句话，狱卒总算是心底打颤，将那女子从牢房之中放了出去，这一场闹剧总算是落下帷幕，可这同时也让三个人心情沉重。
如今的形式让她们看的很明白，毕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她们这一回想要为那妇人讨回公道怕是很难，如此的势力，今日如此行为，这可以算的上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如果沁梦和王云儿没有赶到，无论简忻是男是女，那都是只有不好的下场。
是男子，那便是叫人抓了一起在牢房之中狎妓的把柄，是女子就更惨，简忻的相貌虽然说不上绝色，可比之一般女子那是绰绰有余，以这吴绅的性子，这后果还能是好？再是欺君之罪，受了如此的侮辱，怕是连伸冤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砍头，这吴绅却是最后的赢家。
这一次，还好沁梦和王云儿来的正是时候，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古天扬却不知道狱中上演着如此的好戏，当然他心底对简忻也是放心不下，这里毕竟是王权最薄弱的地方——皇甫家的地头衮州。
简忻这一回也是不好过，一到衮州便缠上这样的事情，若是审起来，没有证据，怕是简忻可能还要吃亏，想到这些古天扬在这房子中却是坐不住了，起身就要离开屋子。
“天扬，你要做什么去？”王钦远看着古天扬走出，关心的问道，古天扬的身体毕竟没有好，王云儿和沁梦现在出去了，福伯临走时可是让他照看着古天扬。
“我想要出去走走，济生现在也不知道在牢中怎么样了，这里毕竟是皇甫家的势力，若是他们铁了心要诬陷济生我们怕是也没有办法，可偏偏我们又没有什么证据。”古天扬看着王钦远说道。
“证明济生无罪的证据还是有的，以简忻的臂力根本不可能将一个孩子摔死，能将孩子摔成这样的一定是一个会武功的残忍的人，可问题就在于，那些审查的，万一直接将这些跳过呢，孩子毕竟是在我们手中啊。”王钦远轻轻一叹，自己这个跟出来的人，却是没能照顾好人哪。
“证据，证据，既然是要证据，我们或许应该出去走走，以昨天看到的情况，可以看出，吴绅的名气不是很好，应该有很多人恨他，如果我们能从这里突破，或许我们真的有可能将这件事情推翻，还将那吴绅绳之于法。”古天扬看着王钦远说道。
“不要多想了，我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好，你看那两个大人来见过沁梦，却没带着仪仗来，怎么说对公主还是不够尊敬的，我怕他们是心中有鬼，这样恐怕会出一些差错。”王钦远担心的说道。
经王钦远一说，古天扬心中也是一秉，眉头紧紧的皱起，这里不是京都，不是京都啊，强龙不压地头蛇，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第六十一章 南芙蓉
不，不可能，古天扬马上否定自己的想法，以简忻的个性，即使他们愿意为了她当这件事不曾发生过，让她不必承担可能有的危险，她也不可能会放弃，即使简忻最后没办法要顾虑大局，答应，可是沁梦公主也是不可能答应的，这是一个大圈，无论怎么转都不是好的大圈，如今，或许也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再说了。
想到此，古天扬突然对着王钦远小声说道……
柳大人和吴大人回到衙门却是两种风情，一个是满脸微笑春风得意，一个是眼露凶光眉毛扬起。
“柳大人，我们虽然政见不和，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皇甫大人这一系的人，若是我们内斗，皇甫大人会怎么想，衮州是皇甫家的发源之地，也可以算是对皇甫家来说最牢靠的一个地方，也是皇甫家在朝廷之中的后方，若是我们因为政见不和，最终闹起来想来我们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柳大人你觉得呢？”
在屋中坐定，吴大人似乎是想了许久才看着柳大人说道，公主的表现已经非常明朗，可这种明朗对于吴太守来说却是一件大大的坏事，他可能将吴家唯一的香火给断掉，也就等于将吴家给完全毁掉，就凭着这一点，吴太守也不得不让自己下决心，反正无论如何都是毁掉，那还不如拼上一拼说不定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吴大人现在在下并不曾同你斗，只是领着你去见了一下公主，我们做臣子的总不能说公主来了也不去迎见不是。”柳大人看着吴太守平静的说道，他知道今日这位公主已经触及吴太守的心底，回来后会说一些话正常，只是这些话会给他选择，暂时来说，他还没想好做哪个选择。
“柳大人难道就认定这位公主便是真的公主？”吴太守在柳大人说完后看着柳大人问道。
吴太守的问话却是让柳大人的脸色一变，因为他已经从吴太守的话中知道吴太守准备做什么了，他是想否认沁梦公主的身份，指真为假，为的怕就是他在牢中的孩子的性命，这吴大人果真是大胆到极点，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了。
“吴太守，有些话还是不要随便乱说的好，以免祸从口出。”过了好一会，柳大人才脸色难看的对着吴太守说道。
“柳大人，只要柳大人帮助吴某度过这一关，以后衮州地域一切事情皆由柳大人说了算。”见柳大人的表情，吴太守加上价码说道，他是一次性给出最大的价码，要知道只要有吴太守支持，柳大人完全可以再衮州只手遮天，原来因为政经分开，而经济全部在吴太守手中，所以所有人都对吴太守没办法，而如今却是他主动将这个权利依附到柳大人身上，这是一个很大的利益，这个利益大到柳大人都忍不住迟疑答应。
吴太守和柳大人商议的最终结果谁也不知道，可这对简忻来说是一个危机，一个很大的，可能威胁到生命的危机。
不过每件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就看你能不能把握。
每一个州都有一个统军之人，这军权自然也是个可怕的东西，衮州的军队在全国都是可以排上名次的，偏偏这样的军队却是一个在衮州的名声很差之人带领的，据说这个统军之人从不管衮州地面的事情，整天只是知道窝在家中。
衮州的军府姓王，名首晖。这位将军虽然姓王却不是大宋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人，这是一个真正从最低级的官兵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人，可如今这只老虎的牙齿已经掉了，而没有牙齿的老虎又怎么能称之为老虎，所以所有人提到王首晖时全部都是带着淡淡的不削，当然普通百姓是不可能有人知道谁是军府大人的。
“夫人，这花园你可喜欢？这我为夫这段时间专门找人给夫人你建造的。”王首晖满脸的温柔笑容说道。
王家夫人淡淡的看了一眼王首晖，却并不怎么搭理王首晖，没有如同一般女子说花园漂亮欢喜，也没有嫌弃刁蛮耍性子，只是淡淡的扫视着，神情里落寞明显的让人忽视不了。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还被这个不爱的男人剥夺了所有的自由，这样的生活可能快乐吗？
芙蓉扯着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这弧度都透露着苦涩的味道，她只是一只金丝笼雀，而这王首晖就是这只金丝笼雀的主人，他不断的为金丝雀打造漂亮的鸟笼，却不知道一只鸟最向往的是什么东西——鸟儿只有飞出去，在天空之中自由自在的翱翔才可能快乐，而在鸟笼之中，即使赋予她的鸟笼再漂亮，对于鸟儿来说也是悲哀的。
“老爷，老爷，外面有两个人求见，分别自称是京都古家和京都王家的人。”一个讨好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什么古家王家的，你没看见老爷我正忙吗？现在什么人都不见，不见知道吗？”王首晖见自己替心爱之人如此辛苦建造的东西都不能让其为之微笑，心底怒气慢慢的升起，可及时如此对芙蓉他还是不舍得发火，所以当下人通报的声音传来时，他满满的不耐烦，说出的话甚至带上了火药味。
王家夫人柔眉微微一颦，古家？就是那个有着一个为了女子立下誓言再不站立朝堂上的家主的古家吗？
那个家族之人是整个大宋之中最自由的吧，每一代都只为自己而活，上一代为了女子退出朝政，可惜那女子终究还是去了，或许太惊才绝艳，又或许这惊才绝艳连老天都妒忌了，所以让她早早的陨了性命，就如王明月一般。这个世界也就只有像她这般没有灵魂的人才在这个世界上如此苟活着吧！
南芙蓉，北明月。芙蓉一笑倾人城，明月才情胜文姬。
思绪飘远，佳人嘴角微启，带着丝丝嘲讽点点伤感念出这十年之前的民谣，手不自觉的爬上自己的脸。
十年了，这张容颜竟然还会让别人如此迷恋，迷恋到用尽方法将自己藏在一个黑夹子中，若是没有这相貌自己便能自由，她真的好想试试看毁了它。
手渐渐的收拢，在脸上弄出刺痛，闭上眼睛，她比不上明月，所以她只是一个美丽的失去了灵魂的花瓶，没有那份毁去自己容颜的决绝性情。
“既然是京都王家来的，老爷还是见上一见吧！”芙蓉淡淡的说道……


第六十二章 见面
本来准备不见客人的王首晖突然听到芙蓉开口，微微皱眉，却还是开口说道“既然夫人说见，那自然是要见的，来人，快将客人请进来。”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芙蓉已经很久不曾开口说话了，每日便那么安静的看着满院的花花草草，还有那天空的那抹蓝，王首晖可以看出他的夫人不快乐，可偏偏他做什么夫人都不快乐，却也无奈。
王府很美，即使是单单在外院看着这府中景色的一角也不觉被迷住眼睛，这个地方建造的绝对不比御花园差，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府邸却是耗费了人多少心血，浪费了多少钱银造成的。
若不是柳大人和吴大人的行为不太对劲，古天扬是不会到这个所有人都评论是已经没有了牙齿的老虎——王首晖的府上上的。
可当见到这个府邸之时，古天扬却是怀疑所有人的说法，因为能造出这样的院子的，怎么也不像是无能之辈。
“王大人请你们进去。”进去通报的下人一会就小跑着出来，看到古天扬更是笑眯眯的说道，谁让眼前这两人是大财主，不过这不怎么说话的男人长的还真是漂亮。
古天扬和王钦远自然不知道这下人的想法，王首晖能接见他们还真是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他们本来只是想来试试的而已。
一边领着两人往王府内宅走去，一边对着两人说道；“你们还真是好运，本来我家老爷是说不见你们了的，可是夫人说了一句话，老爷便见了，对了，我偷偷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啊，我家老爷全听我们夫人的，若是你们让夫人高兴了，你们有什么要求，我家老爷都一定会答应的。”
说完这句话，那下人又看着古天扬示好，都是明白人，古天扬微微一笑，又将一张银票塞入这下人的手中：“多谢这位小哥相告，若是我事成了，定还会有重谢。”
这说话间，一行人便到了那花园之中。
古天扬抬头看那下人口中的夫人，不觉微微一愣，这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多岁，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应该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可这仪态美貌却依旧是让人窒息，若是简忻在这里绝对会想起宋玉的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东家有子，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这样的语句拿来形容芙蓉也许最适合不过。古天扬和王钦远毕竟不是那帮没见过美女的人，一会便回过神，对着王首晖扬起一抹不同于平常的豪爽的笑容：“这位便是王大人了吧，在下古天扬见过王大人。”
先不说古天扬的母亲便也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才会让古老爷子连自己毁容都不顾，只要和那女子一辈子，至于王钦远，他自己本来就美，这样美的容貌一看就是将近三十年，还能被别人的美貌迷住吗？
随着古天扬开口，王钦远便站到一旁没有说话，可芙蓉对王明月这个和自己齐名的女子已经好奇了整整十多年了，这会看到王家人自然会盯着看上几眼，可就是这几眼却是引起了王首晖的嫉妒。
“这位便是京都王家的？不知道是王家的那位，竟然引得我夫人如此注意，也让我好好认识一番不是。”王首晖没有回古天扬的话，反而看着王钦远夹刺带绑的说道。
古天扬微微皱眉，虽然他们古家不在朝中，可是朝中之人一般对古家都是比较尊重的，却从没人如此的态度对过古天扬，看着王首晖一双鹰眼紧紧的盯着王钦远，古天扬的剑眉不禁皱的更紧。
“在下是王家最没用的三子王钦远。”王钦远却是不在意的说道，他一开始便不适合朝政，也不适合人际交往，因为他有时候总是不能明白别人语句里意思的好坏，有时候别人的恶意却被他当作好意来听，这种结果想来大家也是明白的。一句两句话讲那些消遣他的，指责他的说的噎住，他自己还偏偏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了，无意中得罪了人也不知道，他是一个纯粹的文人，即使是入了朝，看了黑暗，还是一个单纯的文人。
“听说王家就熟三子王远钦和王明月长的相像，是真有这回事吗？”
这次说话的却不是王首晖，而是一旁一直看着王钦远的芙蓉问的，她这个人对什么都淡，自然能不对什么都淡吗？好也经历过，坏也经历过，辗转了几个男人，如今又到了王首晖的手中，即使是有情绪的那么一个人，情绪也被磨淡了，只是对王明月的欣赏不同，这欣赏持续了十年之久，这会见到了自然是有些失态，一直没有改变的情绪，也稍稍起了些许变化。
听到对方问到自己的姐姐，王钦远的眼中闪过一丝黯淡：“在相貌上，钦远和家姐长的的确是家中那么多人中最为相像的，只可惜这相像是形似神不似，钦远比不上家姐的才华，所以这相貌也就显得平凡了。”
自家夫人的冷漠王首晖自然知道，自家夫人对王家当年与自己齐名的明月的重视自然也是知道一些些的，即使这些年来芙蓉对他都是冷漠，这会听到芙蓉对王钦远的询问也算是醒了过来，他毕竟是一个从小兵做上来的王将军，再如何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男人都不是一般的男人，即使吃醋会发疯，但是清醒的也是快的。
“难怪夫人平时什么都不管的性子，这回让我将这两位公子请进来，既然要聊聊当年你夫人你齐名的明月姑娘，不如大家先进屋坐下如何？”
王首晖看着芙蓉讨好的说道，美丽是个悲哀的东西，别人对你的好是那般的卑微，根本不会对等，即使是宠爱，那也是将你当女王般的供着，而不是当你是孩子一般宠爱，不会在你耳边低语逗你笑，也不会哄孩子一般哄着你，他只会将他认为好的东西弄给你，却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第六十三章 牢中定计
监狱中
“想要就笑吧！”看着王云儿和沁梦想要笑又苦苦忍耐的模样，简忻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自己究竟都是遇上什么人了，才刚刚遇上了这么大的一个危险，好不容易过去，这两人还当闹剧笑话了，不过想想也就难怪她们会这么不给面子的大笑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她的朋友身上，她肯定也会发笑。
想象一下两种想法，一种是女人一边后退拒绝，一边反抗，却还是差点被女人非礼了，好笑不，另一种则是男人看着女人转身就跑却被女人追着非礼，还好遇上救星被救，无论是哪种想法在这古代绝对都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不过不是当事人，这中间的惊险却也是外人不可能了解的。
简忻的话刚落下，两人就捂着肚子大声笑了起来，好一会两人的表情才变的严肃，大约也是慢慢的体会到当中的弯弯道道了。
“他们既然敢在这监狱之中做这样的事情，连沁梦到了都不怕，那就说明他们有什么依凭，我看我们这次做的事情怕是有变啊！”王云儿看着简忻皱着秀眉轻轻一叹。
“对了，我还没问你们，你们怎么突然就将沁梦的身份抬出来了，这么做在这里怕也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他们既然敢在监狱之中做这样的事情，定是因为他们认为即使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也不会对他们有影响，一个州的节制还是太大了，即使是三权分开，只要这三人同为一主，依旧不见得有用。终归一句话，皇甫家的势力太大了。”
简忻说到这些本因为沁梦王云儿到来稍稍提起的心情再次变的有些低落，以前在电视之中看到这样的事情她都是当笑话来看的，却不想穿越之后竟是一件一件的发生，如此的看下去，才发现这现实的残忍。
临安之行，绣娘的死只能不了了之，即使明知道对方是故意害了绣娘的性命，如今到了这里，更是看着犯罪的人在牢房之中享受着皇帝般的待遇，这一件件事情怎能不简忻让灰心，可偏偏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偏心，因为她现在是来这个地方帮百姓的官员，若是她都灰心了，需要她帮忙的百姓还有什么希望。
有时候她会想，别人在小说之中都是什么事情来了就能马上就解决了，可她似乎就是没用的可以，什么事情都只能看着，而且提出了办法也是不痛不痒的在皮肤上挠一挠，根本不能起什么作用。
时代不同，很多先进的想法在这里根本不能实行，懂的一些道理对这个时代根本没用，而不知道其实比知道要幸福，知道却做不了，那才是真正的痛苦。
“怕什么，我可是公主，难道她们还敢对付公主不成，若是他们如此大胆，我皇兄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使皇甫家的势力再强，到了我面前不还是要尊称一声公主，还要低下腰摆，所以书呆子你就放心好了。”
沁梦不在意的说道，她是公主，即使对朝政稍稍了解，那又能了解多少，明宗不可能将整个皇朝的危机告诉一个女流之辈，沁梦要做的只是安心的当个公主享受便可，不得不说，沁梦真的很幸福，虽然生活在帝王之家，可她有两个疼爱她的好兄长，所以她可以任性，可以随意的到别的地方疯癫，可以男扮女装，可以行侠仗义，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两个疼爱她的兄长都会替她顶住所有的压力，还不会让她有所危险，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否依旧如此。
“沁梦说的也是，只希望不出事才好，济生，这件事情我们的确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吴绅做的，即使当众审案我们怕是也讨不了什么好处。”王云儿看着简忻担心的说道。
“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本身就是证据，首先我一个文弱书生，根本没有将一个孩子摔死力量，既然我不可能将孩子摔死，那么就说明吴绅撒谎了，可他为什么会撒谎，这样的事情就看我们遇上的审判的官员会是哪一个了，若是运气好，遇上公正的，吴绅定是能被办案，若是不是……”
简忻迟疑，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出什么事情，最不好的结果也只是她死而已，简忻闭上眼睛，不可以，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死，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办法呢，这个案子最好是当着所有的百姓面前审判，这样就能让那帮官员不敢明目张胆的陷害自己。再就是找到上次做这些事情的人中的人，若是能让他们当中的人自己出来指证吴绅，或许或许这些事情能够有转机。
想到这里，简忻的语气一转看着沁梦和王云儿说道：“我现在要你们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沁梦看着简忻马上开口问道。
“你们俩想办法让这次审案变成在所有的百姓面前审，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最好放在一个大的地方，最好不要在衙门之中，因为这样能看到这案子如何发展的人太少了，我们现在要借用百姓的势，让这帮地头蛇不能出手陷害我陷害的太明显，我想大多官员都是做了青楼妓女还想立贞节牌坊的人，所以为了他们的名声，他们定会有所顾忌。”简忻对着沁梦解释道。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办好的！”沁梦郑重的说道。
“还有，你们还能记起上次那帮伤害那妇人的畜生吗，若是可以，最好去找找这些畜生，看看这中间有没有可能弄出一些证据和问题。”简忻这回却是看着王云儿吩咐的，这样的事情沁梦不适合去做，她的思想太过简单，也只有王云儿才有可能抓住什么，或许有什么缓机。
“放心，云儿做事还能让你不放心吗！”这几个人在牢狱之中交头接耳说的很小声，那些狱卒虽然有心靠近，可是沁梦之前表现出来的气势终归是压住了这帮人，所以这几人说的话倒也不怕被人听到，因为他们都离她们太远，根本不可能听到她们说什么。


第六十四章 分头行动
对着王云儿和沁梦吩咐完，简忻才放下心来，问到古天扬他们：“你们到这里来了，那古天扬他们呢？怎么不见他们和你们一起？”
“谁知道他们做什么了，他们见我和云儿将我的身份公开便说和我们分开行动，说是我们几人还是不一起做事情的好，美其名曰保证安全，我看他们根本是怕比不上云儿才智丢人，所以才换自己的方式做事情。”沁梦撇撇嘴说道。
“沁梦不许这么说，天扬他们这样做才是正确的，至少对我们有好处，那日慌乱之中，想来他们也不知道我是实在的人数，你们分开，便有两条路子，他们在暗，你们在明，即使出了什么事情也还能有些办法解决，至少不必担心这棋局被吴大人他们玩死，让我们彻底失去机会，因为只要他们在暗，我们就永远都有底牌。”
“算了，不和你这书呆子说话了，你说的话就像个糟老头子在说教，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们又不像你读书读傻了，都知道这些的。”沁梦心底其实已经服气简忻说的话，可嘴上就是是不饶人，不认输，谁让她是堂堂公主，这样随便被人说败了岂不丢人。
看着这般模样的沁梦，简忻不禁微微一笑，虽然她的年龄和沁梦差不了多少，可偏偏经历让她早熟，看着沁梦的模样，便总也忍不住露出一幅宠孩子的表情，便是这表情总是让这份当断的感情总由着一根线模模糊糊的牵引下去，以后的结果怕是可怕了。
却说听完简忻的话后，沁梦和王云儿两人从监狱之中出来后便兵分两路。
沁梦去衙门找柳大人和吴大人，目的是让这件案子放在大厅广众之中审理，而王云儿则是去查吴绅平时生活中的那些狐朋狗党，目的很明确，只为找出这中间肯证明吴绅有罪的，不管是什么手段，只要让能让他们说出事实真相便可，能找到自愿的当然更好，找不到，便要创造。
王云儿这边还好，只要随便的问一些人，也不难知道究竟有哪些人是吴绅的狐朋狗党，可是沁梦这边可就不简单了，她要见的是两个老狐狸，还有可能现在已经联合起来要抓她的老狐狸。
看着柳府的大门，沁梦思考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好，本来这件事情王云儿说是要和她换着做的，这样的选择虽然能让沁梦不用去做弯弯绕饶的事情，可是却不适合现在的情况，吴大人和柳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若是公主随便吩咐一个丫环吩咐这些事情总是不好的，当然也不能说完全不符合礼数，可若是这样激出柳大人的不悦，对在牢中的简忻却是不好，所以为了简忻，沁梦也要亲自做这件事情。
王云儿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想着不能换着去，她陪着沁梦去也好，可偏偏找证据也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不然到了堂上难道真的要只凭简忻一句‘我的力气根本摔不死一个孩子’了解？这是根本不可能证明简忻没罪的证据，如此为上堂时占据主动的位置，王云儿也只能无奈的让沁梦放手去做了。
“去和你家老爷通报一声，说沁梦公主驾到，要见你们家柳大人。”沁梦看着柳府门口的下人大声说道，虽然没有王云儿在一旁装丫环，撑场面，可及时她自己一个人也得弄出气势来不是。
谁想她的气势是弄出来了，可偏偏她的说的话根本没人搭理，看门的下人都仿佛看精神不正常的人一般看着她，却是让她郁闷的要死，心底一气，想要发火，可又怕自己一发火，更加没人愿意通报，毕竟小鬼难缠这个道理沁梦还是知道的。
想了想，沁梦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手则是伸进衣袖，不一会拿出两淀银子塞给两个看门的下人，当然说话的方式也换了一种：“两位小哥，麻烦你们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有一位名叫沁梦的姑娘求见柳大人。”
那下人将银子接入手中，顺手抛了抛，仿佛在掂这银子的份量，看看是真是假，掂完了才仔细的打量沁梦，好一会满脸不削的开口说道：“这回还算明白了些事理，公主可能会一个人这样随便的走在大街上吗？以后想要骗人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
数落完沁梦，守门的下人一个停顿：“你先等着，我这就给你通报一声，见还是不见，就看我们柳大人的了，我可保证不了，我要知道我们家大人可是日理万机，非常忙的。”说完才趾高气扬的转身向屋子中走去。
看着这下人拽成这模样，沁梦是有气没处发，现在她还指望这下人替她传消息，所以对这个下人她只能忍着，谁让这里不是京都，不是她的地盘，可不管如何，这次都是委屈了沁梦。
沁梦的性子什么时候忍过别人，若是让她不舒服，她的地位高武功也高，随便先教训了就是了，这次为了简忻却是生生的受了一个看门下人的气，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简忻这份孽债是越欠越深了。
这边沁梦总算是使唤动了守门的下人，那边王云儿却是一头的思绪乱七八糟，没办法是真的乱了，这街坊邻居也不知道是真心想要帮简忻，还是想讨好吴家对王云儿乱说，只见这一群的三姑六婆也不怕别人讨厌，围着王云儿愣是一会东一会西的一说一下午，把王云儿这般才智的姑娘都愣给说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却说王云儿被人如此围着，听这帮人说话说的头晕脑涨，却忽略了一个远远看着她的视线。
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偷偷的观察着她，眼中满满的探索，若是她这会能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话，一定能够认出对方的身份，这人就是当日吴绅看到王云儿后将那妇人甩进一个公子怀抱，那个最后对妇人做了不好的事情的公子。


第六十五章 吴绅新花样
只是这回他的神色却和那日同吴绅在一起的模样完全不同，且打扮也是不同，那一日一身白衫，若不是这行为禽兽，可称得上翩翩佳公子，而今日他却是穿着粗布麻衫，仿佛特意装扮一般，若不是两人长着同一张脸，怕是谁都不会相信这个人就是那个会做出当众做出那些事情的人。
王云儿这边或许是注定错过，那男子看了看王云儿，或许是不信任，又或许是对王云儿没有信心，最终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简忻一个人在牢中也不安稳，沁梦和王云儿前脚刚走，这吴绅后脚便出了新的花样。
“牢头，你说我一个人关在一个房间之中也挺无聊的，你把我和这位简大人移到一个牢房中，让我们好生亲热亲热如何？说不定我和他这一亲热，县老爷就能不必这么麻烦的审我这件案子，我们的事情便自己了结了。”吴绅看着牢头突然说道，他却是在这牢房呆的不耐烦了，这两天时间在牢房之中如此无聊的呆着已经是他的极限，要知道往日他可是天天外面游荡，何时这般被禁足过，不过他这一坐牢也算是让衮州百姓安生享受几天，要知道这吴绅不仅是个纨绔子弟，还是个十足的恶霸，一日到晚在街头便琢磨着怎么害人，衮州百姓可是吃足了吴绅的苦头，可偏偏求告无门。
吴姓牢头虽然是吴家之人，来这监牢之中便是奉命在狱中照顾吴绅，可也怕这少爷在这牢中做出是什么错事，再出现意外的事情，若真是如此，先不说吴家老爷那里怎么交代，怕是自己的小命也会跟着到头，想到这里，无形牢头讨好的看着吴绅：“公子，您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老爷吩咐过了已经，过些日子便能……”
“我说了让你把我和这位简大人关在一起，你就将我们关在一起好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可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连我的吩咐都敢违抗。”
话刚开头，便被吴绅不耐烦的打断，想他吴绅在这个地方就是土地王的太子，在衮州地面，什么时候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有个掌管一州财政大权的父亲，这衮州何处不能去得，何处不是求着他去的，如今这么一个简单的吩咐都被违抗，让他心底如何不怒，要刻是太守之子，在这里只不过是呆几日做做样子，难不成还真将他当作犯人了不成？
“这……”吴姓牢头迟疑，他知道照顾少爷的活不好接，可也猜不到这少爷是如此不通情达理之人，老爷有如此智慧，怎么生的这少爷却是如此性情。
吴绅毕竟是这吴姓牢头的少主子，主子的话他不能不听，更何况另一边他的身家性命掌握在老爷手中，万一一个不好，他们可就不保，对此他如何能不着急，若是老爷不是宠这个儿子宠到天上去，他一定会理智的马上拒绝吴绅的要求，可偏偏老爷什么时候都是明白人，一遇上少爷就什么都不明白了，天秤两端的重量一致，却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不快点开门。”
吴绅对着吴姓牢头再次喊道，这一声喊却是喊得那牢头一个激灵，手上哆哆嗦嗦就要开牢门。
“慢着，这是可是牢房重地，而我和吴绅不仅是重要的嫌犯，还是互相指证的证人，怎么可以随便的换牢房，住到同一个牢房中，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谁负责。”简忻一看情况不好马上开口说道。
先不说和吴绅会武功对简忻来说是个威胁，便是吴绅在风月场那么久，对女人的见识也是一个威胁，呆的远些，对方不能仔细打量简忻，这身份保密还好说，若是关在一起，身份露馅，那所有的事情便全都完了。
吴牢头一听陌彤的话，马上从那个激灵中清醒过来：“少爷，这样的确不好。”
“怎么简大人还怕吴绅和你同一个牢房会对你动手不成？”吴绅却是不理吴牢头，看着简忻大声的问道。
“自然不是，这是牢房重地，无论如何都应该按照牢中的规章制度办事，岂可因为你的私心就随意的调换牢房，牢房也是大宋的政治处所，也代表着我大宋的脸面，所以济生希望吴公子对这点规矩能够尊重一些，莫要不懂事，丢了官家的脸。”
简忻看着吴绅义正言辞的说道，她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什么都先说上了，有用没用倒是其次。
“简大人你完全不用害怕，我吴绅不是粗人，且也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我说不会对你做什么便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不过是想和你商议这次的事情，毕竟这件事闹大对我们都不好，我想你也不想闹大不是？”
却说吴绅说出这么几句话，引得牢中众人都不禁一愣，不明白这个纨绔子弟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了性格，说话还变的这般有条理。
却说吴绅不笨，也上过私塾，性子会养成如此实则是家人过于溺爱，如今坐到这牢中他也感到一丝的危机，若是父亲能够轻松的处理，此刻他已经不在牢房之中，可是两天了他还在牢中，这便代表外面有阻力，所以他才想和简忻谈谈，看看有没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能。
再就是因为听闻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事情和柳大人走的很近，对于这只想要在衮州做大，却一直被吴家压着的老狐狸他可是有所了解的，对于这个道貌岸然之人他比他父亲知道的还要多。只是这会说却是没用，他可不希望自己出去的代价是衮州做主的位置让人。
吴绅不是傻瓜，他只是坏，坏到骨子里，比皇甫怀仁还要坏，皇甫怀仁做坏事会怕报应，会因为害怕忍不住斩草除根，他却不会，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让人家恨之入骨，却又没有办法对他做什么，他最喜欢在别人面前将别人最珍贵的东西毁去，然后看着别人慢慢的痛苦，越来越痛苦，这是除了女人以外他最喜欢做的事情，若是让柳大人将这衮州第一的位置给占了，以后再要如此怕是要更多的看柳大人的脸色，这让他怎么肯让事情向这个方向发展。


第六十六章 危机隐现
简忻却是不会猜到吴绅这样的人，脑中会转过这么多的想法，还能远虑到这些事情，在所有人的眼中吴绅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一个纨绔子弟身上即使有智慧也总是会被不自觉的忽略掉，所以都没有人注意到吴绅其实也有这么一点优点的。
其实若没有吴太守的过分宠爱，也许吴绅便不是现在的吴绅，不是那个衮州城无恶不作的吴绅，溺爱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就比如现在吴绅到了监狱中，吴太守却从不曾想过给吴绅惩罚，只想着怎么将自己的孩子救出来，而做这件事情时可以什么事情都不顾。
虽然想为孩子和那妇人公道的道路中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但她始终确定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事情绝对不会凭着别人的一两句话，一两点好处便这么算掉的，一个女人被这么多人侮辱，然后这样的死去，岂是别人随便的开口说话能解决的，想要和她商量，让她改口想得美。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害死妇人，还害死她的孩子，你可知道那孩子才多大，可知道你在摔这个孩子的时候，这孩子已经饿了许多时间，身体已经很弱？这样可怜的孩子，你竟然都下的了手，我和你怎么可能有什么好谈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简忻看着吴绅气愤的说道。
听到简忻的话，吴绅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简忻会是这样不识相的人：“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而你连强龙都不是，凭什么和我斗，我如今说要和你商量这些事情，那是给你面子，不想将事情闹大，你当真以为我吴绅怕你还不成？”
“吴公子，济生并不会认为吴公子是怕了济生，就如同吴公子说的，济生什么都不是，可是我相信一点，这天道正理终归是在的，那妇人被你如此害死，孩子也如此惨死，天道恢恢，一定会让你遭到报应的，现在让你如此逍遥快活，只是时辰还没有到，也是没准备好最大的天谴，所以我也劝你，还是自己认了罪，免得死后入阿鼻地狱。”
简忻并不相信鬼神，若是有鬼神为什么父母出事的时候不见鬼神保佑帮助，不过她知道她不相信没有关系，古人却是相信鬼神的。
简忻说这些不是想让吴绅真的认错，一个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若是能被人家一句话说的认错，那人也就不是极恶之人了，她这样做只是为了转移吴绅要和她同个监狱谈条件的念头而已。
“哈哈哈，你还真是迂腐的可笑，你以为我吴绅会怕这区区鬼神？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根本没什么鬼神，也没有什么报应，有的是我这种人活的长久，享富贵，荣华一生的，至于你这种人嘛，也就是早死比较适合，所以还是不要和我作对的好，免得早死不值得！”说完这些吴绅不再看简忻，或许是因为简忻特意表现出来的天真和古板已经让他不想和她说话了。
“吴牢头，本公子要酒，要上好的女儿红，我要让这位简古简济生大人好好的看看，究竟什么样子才叫善恶有报，让他好好的看看他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沁梦走进柳府便感觉有些不对，可究竟哪里不对却又说不清楚，好一会才突然恍然，是柳大人的态度不对，记得上次见柳儿之时，柳大人虽然不曾用最隆重的方式拜见她，却也不会如此无礼不亲自出门迎她，反倒是让这个看门的下人领她进柳家的院子。
不过沁梦也没有多想，她这个公主是名副其实的当得糊涂，对事情她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当然对别人也少有摆架子的时候，所以早早的习惯了别人一般的相处，此时对于柳大人的态度根本没有多想。只可惜沁梦不是王云儿，若是王云儿怕是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到得柳家的书房，沁梦便见柳大人坐在书房之中，当看到她进屋时才慢吞吞的起身：“老臣见过公主，公主今日怎么到柳府来了，老臣还以为是一般的故友来见，方没有出去迎接，还请公主恕罪。”
嘴巴里如此说着，语气里却没丝毫不好意思的意思，眼中哼是闪着各种各样的光芒，这柳大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府中妻妾成群，真正算起来和吴绅父子相比，他却是更喜欢暗地里做坏事，而明里赚善名，可以说这几个衮州的官员是各个特色非常，这也是沁梦她们从明面来觉得这他不错而找他的原因，暗地里做坏事之人最是难防。
而当初沁梦来时，这老东西便为沁梦的相貌惊为天人，当然沁梦的身份却是让她不好下手，可如今……
“好了，不必如此拘礼，本宫想知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审问简大人和那个吴绅。”沁梦一来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知公主希望何时开始？”
柳大人贪婪的看着沁梦，可沁梦心中却是想着今日牢房之中碰见的事情，书呆子虽然清明，不是那种随便之人，可若是让他日日看那吴绅做这般无耻之事……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此沁梦也不管柳大人的不正常说道：“自然是越快越好……”说到这里沁梦又是迟疑：“便在十日后吧，两个犯人一个是皇上派到这里的赈灾官员一个是衮州吴大人的公子，为了以示公平，现在便贴告示召集衮州百姓到时候来听审如何？”
柳大人听到沁梦的话，眉间一皱，虽然这个老家伙好色，可沁梦突然这个要求还是让他警醒，不过他转念想到吴绅时，眉间一开笑着答应：“是，公主。”
他不相信这些跟着简济生到衮州的人能闹腾出什么水花，况且闹出些水花也好，毕竟也只有这样吴绅才会真的选择马上对付公主，而对付完后公主何去何从，自然是到她应该到的地方，柳大人突然想到自己秘密建造的后院藏娇阁。


第六十七章 严律到衮州
酒楼靠窗户的位置永远都是最好最让人喜欢的位置，严律一边自饮自酌，一边低头看着衮州街道上的百姓人来人往。
“原罕你看这些衮州百姓，哪有刚受旱灾不久的难民模样，这衮州地域还真让人惊奇。”严律对着身旁的手下不禁感慨道。
他今日才刚到衮州，从他的衣着之中还能看出刚赶完路风尘的模样，从辽赶到衮州比东京赶到衮州要远上一些，再加上严律本就比简忻出来的晚，所以今天才刚到衮州，不过才到衮州却是就被这衮州的模样惊呆了。
简忻当初来衮州之时也曾怀疑过衮州虚报旱灾，更何况是严律，不过他本就是辽在北宋的情报头子，自然也就不会像简忻一样去查探百姓，他的手下自然会告诉他衮州是否真的发生过旱灾。
“公子，听说这次朝廷派来衮州的赈灾的是一个新官，据说便是那是以《春》《夏》回文诗闻名大宋的简古简济生。”一旁跟着严律的原罕看着严律恭敬的说道。
听到简济生三个字，严律眼中光芒一闪，马上对着原罕问道：“简济生可到衮州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我们竟然又要碰面了，想着严律的嘴角不禁勾出一个弧度。
“禀公子，据属下查探，简济生已经到了衮州，还被人当杀人犯给抓了起来，现在正关在府衙之中等待判刑。”
“什么？”
严律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下属，他知道自己的下属是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骗自己的，当然也没有必要欺骗，毕竟这原罕根本不知道自己认识简济生。
对于简济生，严律从她打出答案客栈的答案开始便是在意，若不是当初急着赶回辽，他定是会留在扬州和简济生多亲近亲近的，简济生总是给他一种感觉，一种他想要得到的感觉。
严律自然不知道简忻是女子，所以他心中的想要得到便是想要让简忻到他手下做事，这也是当初严律会牺牲自己的暗棋，扬州四大名妓之一的泠泠陪简忻的原因了。
“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严律看着原罕问道，眼中平静无波，似乎刚才那声‘什么’不是他发出来的一般。
“据说是吴绅诬告简济生摔死一个两岁的孩子，然后官差也的确在那客栈之中找到了那死去的孩子，可简济生又说那孩子是吴绅杀死的，因为简济生是朝廷命官，而吴绅是吴太守的公子，所以两人便一起被收押了，听说这中间还牵扯出一个公主来，但是究竟如何，因为属下不曾注意，所以也不是很清楚，若是公子想要知道，属下这便派人去查。”
“查一下吧！”
“是，公子。”说到这里原罕一个停顿，又看着严律继续说道：“不过依属下看，这事情应该是那吴绅做的，吴绅在衮州地域是出了名的恶霸，即使这中间牵扯到一个公主，这个简济生这次看来是凶多吉少，毕竟这衮州是吴太守的地方，而吴太守又十分疼宠自己的儿子。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个罪按到简济生身上。”
说道这里原罕一个停顿对着严律问道：“公子认识那简济生？”
“恩，有过接触。”严律淡淡的应道，心底却在想到简忻在扬州之时的风采。
“公子和那简济生很熟识吗？若是公子想帮他……”原罕是个会观察人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宋在衮州的情报小头子，他自然能看出严律对简忻的重视，也因此才会有此一问。
“不必了，简济生被抓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我们不仅要不帮忙，还要让他成为真正的罪人！”严律平淡的说道，眼中闪过算计的声色。
“公子的意思是？”原罕有些不解的看着严律，毕竟从严律刚才的反应来看，可以发现他对简济生很是重视，可是怎么突然又变了呢？
“我想要简济生为我们做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原罕便已经明白严律话里的意思，想要一个宋朝官员为大辽做事，自然是要让他退路全无……
“这段时间你们加紧查探那些赈灾的银子，我不希望这中间出什么差错，明白吗？”严律看着茶楼下的街道，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简济生，不知道你在生死间会选择死还是到大辽效忠于我呢？
外面风云变换，简忻自然是不知道，她现在说不出的愁闷，让一个女孩子天天对着一头色狼不愁闷才怪，她有时候很不懂，在这样的监狱之中，怎么拿吴绅就能够继续不安生呢？
天天对着厌恶的人，那感觉像是天天被人逼着着感受老一代人生活苦楚，去吃没有粮食时，他们吃的糠配野菜，你还不能不吃，因为有人监视着，不吃那就是资本主义思想。当然简忻这样不算呗人监视着非做这些事情，可偏偏他们被关在两隔壁，于是那吴绅的丑态全部都落入她的眼中。
这是关在牢中的第七天了，云儿自从那天和沁梦一起来过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也不知道她交代的那些事情办好了没有，这个县太爷到现在也没有审案子，这么长的时间，那孩子的尸体怕也是已经腐烂，到时候又如何证明这些事情呢？
两个人互相指证对方，而那孩子又死她呆着的客栈之中，这一切怕是真的会出乱子，若是没能将这吴绅判刑，反倒是说自己有罪，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想了。
“听说了吗？柳大人在城中贴了告示，说是再过三天提审这件案子，到时候由我们县太爷主审，而他们则是旁观，你说这一次会判谁有罪呢？”一个衙役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简忻不禁竖起耳朵。
“我看这回是这个简大人要遭殃，哎，你可听说一件事情，现在衮州城中传说那个公主是假的，还说柳大人好心才一直没有去指明公主身份上的问题，我看若真是如此，这位简大人便真的完了，若是有公主撑着，简大人还没事，可若是证实公主是假的，那他们就是欺君……”

第六十八章 变局
“都说什么呢，全给我闭嘴，这些话是也是你们研究的吗？一个个的都给我听好了，给我都好好伺候着牢中的两位，你们只要记着无论谁入罪都和我们无关就是了，我们只要别得罪了她们，以后日子就好过，若是得罪了，以后便是吃不了兜着走！”简忻听得正心焦，两个狱卒的对话便被另一个狱卒厉声打断。
简忻心底吃惊，沁梦是不是公主她最清楚，若是这些都是衮州的传言的话，而沁梦和王云儿这段日子都没有来牢中怕是这两人都已经出事了。
却说简忻没有并没有猜错，王云儿和沁梦是真的出事了，王云儿查吴绅的事情刚有些眉目，找到一个当日对那妇人施暴行中的一个人，正想深入调查，那人却突然失踪了，仿佛从人间蒸发掉一般，而从这个时候起，衮州城内说沁梦是假公主的传言开始漫天飞舞起来，直到如今柳大人亲自找上门。
“放肆，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沁梦看着围着客栈的一帮差役大声的喝斥道，她自然知道有人传她是假公主，作为真的公主自然对别人对自己的身份怀疑嗤之以鼻，可偏偏这样的传言越不搭理，却越传越厉害，连客栈的老板如今看沁梦眼神也变的不对劲。这件事王云儿因为天天忙碌着找证据却是没有注意到，等到那证人突然消失，回头找沁梦的时候，这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吴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云儿捏捏沁梦的手示意她冷静，才看着吴太守问道，说实在的，现在的情况下王云儿的气度更像一位公主，反倒是沁梦对于事情的敏感不够，不像个公主。
沁梦其实更像个江湖女侠客，性格直爽够朋友，当然这会不是研究谁比较像公主的时候。
“冒充公主可是死罪，现在全城都说你们假冒公主，所谓无风不起浪，所以今日我们必须提你们回衙门好好的审查一番，若真是假冒公主定将严惩。”
吴府台看着王云儿冷冷的说道，为了儿子他现在是豁出去了，公主绝对不能再在这里存在，否则到时候又这么一个身份做旁边听审，事情绝对不好办。
不知道该不该悲哀，吴太守他给儿子处理过那么多的麻烦，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猜测到那孩子被害死的事情可能是自己的儿子做的，可不管怎么样，儿子是他的，无论做了什么事情，他绝对都要保护，这可是他们吴家唯一的血脉！
而现在要保护儿子的道路上最大的障碍便是这个什么事情都乱出头的公主，想着吴太守眼睛微微一眯，只要除去公主，柳大人已经被他给的利益给吸引住了，后面的一切便全都好办。
不过这柳儿大人还真是好算计，这明面事情全都让他做，想出事也让他承担所有的事情，不过我吴某人便像傻瓜吗？
哼，一条船上的人，既然你上传了，就要接受船翻一起落水，想要让他大鱼而他自己在岸上看着不承受危险，哼门都没有。
“慢着，当初公主曾给柳大人看过公主印信，而且这身份都是做过验证的，不然柳大人怎么可能称呼沁梦公主，吴大人你可知道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事情，抓捕真正的公主，如此的行为可是在欺君罔上。”
王云儿皱起眉头，吴太守既然敢突然来抓她们，那就已经说明有些事情已经不妙，若她猜的没错，这事情柳大人是必定知道的，而如今却是准备睁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这背后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想到这里王云儿的心情变的着急。
柳大人会突然的改变态度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当初沁梦是拿着那个公主的印信找到柳大人的，柳大人可是满脸的欣喜，如今却突然间变脸不再管他们，这绝对不符合常理，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一点利益而已，只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了呢？
王云儿发现自己的脑子也有成浆糊的时候，竟然怎么都猜不出原因，没有原因也就无法找到解决的办法，这可怎么办才好？
“柳大人！呵，柳大人不管用了！”说道这里吴太守一个停顿，阴狠的笑起：“印信自然是可以假造，也许你们对真正的公主做了什么！正好将这些事情好好的查清楚，好了，来人，将这两个胆敢假冒公主的人带走！”
只见吴太守一吩咐几个差役便上前将王云儿和沁梦围了起来，其中两人更是想要上前擒住王云儿和沁梦的手，却被王云儿一瞪：“我们自己会走。”
对着差役说完，王云儿看向吴太守：“吴太守，我想你只知道我身边的这位是公主却不知道我的身份，公主在千里之外，朝中可能还不知道你把真的公主当作假的陷害，可是你觉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家中的小姐随便被人抓了，王家人会不知道吗？”
王云儿说完带着沁梦便向前走去，她现在是在给吴府台压力，王家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而相信这外面的人都清楚的是王家家主最疼爱的不是王家的孙子，而是王家的孙女，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让吴太守有所顾忌，也是要让这些风声传到柳大人的耳中，既然可以猜出柳大人在背后已经和这吴太守达成协议，这中间定是牵扯了大的利益，而王云儿此番行为则是弄出更大的筹码，看看能不能改变这件事情的定局。
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糟糕，这是一个局，一个若是没有变化就可能是死局的局，不过还好她和沁梦一直和古天扬王钦远不一起，不然这局怕真的成定局了。
吴府台听到王云儿的身份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又缩了回去，眼睛中满满的阴狠，对着王云儿身旁的差役使了个眼色。
“废话什么，还不快走，你们还真当自己是公主和王家人了？”


第六十九章 沁梦王云儿被抓
差役对着王云儿沁梦呵斥着，可事实上这差役一边呵斥，心底也一边没底的不断打鼓，谁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不是公主，若不是公主之前为什么又尊贵着，他可是听说过柳大人才智超群，难道柳大人还能判断错不成，这只能说明着中间有猫腻。
可谁让他是吴太守的手下呢，没办法他只能听吴太守的话办事，没听说过县官不如现管吗，这便是世道。
宋朝子民也许不知道皇家有多厉害，可四大家族的厉害却都是知道的，差役一边做着事情一边苦着脸，为了大人他可是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人啊，一个公主，一个王家小姐，还好他只是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喽啰，只希望大人一切都能成功才好。
差役心底不断的球佛，要知道宋朝有一句小孩子都知道的俗语——宁与鬼神，莫挡四家，由此可见四大家族的可怕，如今做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对付真王家小姐还是假王家小姐，他心底能不发颤吗？
王云儿和沁梦只能任凭着他们押解着她们向前走去，只是走着走着却是越走越不对劲，开始还在大道之中走，后来这身后之人却是越来越少，紧接着她们竟然被带进了一个小道。
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这是王云儿和沁梦心中最大的疑问，不是去县衙，也不是去牢房，更不是去吴府，因为若是去那两个地方王云儿和沁梦绝对不会看不出来，而现在她们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一条让她们走的道路是她们完全陌生的道路。
其实沁梦和王云儿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武功逃跑，可是她们若是逃跑，再结合之前说简忻杀人的事情，那简忻的罪名怕是就定下了，还扣下假冒朝廷命官的罪过，公主能造假，朝廷命官就不能吗？
真是好毒辣的一招，为了一个摔死小孩子眼睛都不眨的人，吴府台竟然如此对付她们，这次若是她们赢，这吴府台的命也算是到头了。
却说古天扬和王钦远这几日都呆在王府之中，有芙蓉帮忙，王首晖不愿拂夫人的意，自然会好好招待他们，还少不了帮他们，这个王府说了算了的是芙蓉。
芙蓉看着凋谢的花瓣慢慢的落下，心头万千思绪，有人对自己如此百依百顺本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但是芙蓉却无法高兴，她本是喜欢逍遥江湖之人，可偏偏这副相貌让她只能困于笼中，算来她和紫颜很像，两个都是被自己信任之人出卖，只是一个是为自己的情郎，一个是养育自己的师傅，可本质上芙蓉应该更让人心痛。
她不笑，是因为她不快乐，她像个货物，一次又一次换到其它人的手中，偏偏这皮囊还各个都喜欢，含在嘴上怕化了，捧在手中又不安心，每每总是将她藏在宅院深深，就怕让旁的人看去了。
若不是在王首晖这里已经呆了五年，怕是他也不会让自己随便见人。
“夫人，古天扬求见。”突然们快传来丫环的声音。
芙蓉微微一愣，不知道古天扬为什么突然求见，但是她对古天扬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个后生看起来纯净，若是当初她遇上的也是古天扬这般的人，或许也就不会如此含恨，郁郁不得开心了。
“请他……”进来两个字没有说，芙蓉起身却是亲自出门了，她了解王首晖，这是个爱吃醋的男人，若是她和古天扬单独相处一室，这古天扬怕是就走不出王府了。
古天扬看着出来的芙蓉夫人还是不禁一愣，芙蓉之美是无法度量的，不过话说回来又有哪个美人的美丽是可以度量的呢，或许绝色之人也在寻找自己的同类吧，才会在王钦远来此，芙蓉想到王明月而让他们进入王府。
“天扬见过芙蓉夫人。”古天扬恭敬的说道，他不是一个鲁莽之人，可在这王府已经七天了，这七天他们却一直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们需要王首晖的帮忙，可偏偏王首晖像只狡猾的狐狸。
拔了牙的老虎依旧是老虎，而王首晖却并非是真的拔了牙的老虎，他是为了一个人雪藏了牙齿的老虎，而那个让他变得如此的就是眼前的女人。
“不必客气，古公子来此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淡淡柔柔的声音并非刻意，却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舒爽，芙蓉的身上让人看到完美，当然这不完美所有人都看不到，芙蓉不会诗词歌赋但是会听，芙蓉不会女红家务，但是以她的身份和美貌又有谁会在意她会这些东西呢，而其它，除了她的笑容太少外，都是唯美的。
古天扬没想到芙蓉夫人竟然会如此直接的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他现在也的确是需要帮忙，因为三日后便是简忻审判的时候了，可是他们还是找不到线索，也找不到证明简忻不是凶手的办法，其实验尸本来是可以的，毕竟简忻没有那么大的臂力伤害一个孩子，可偏偏县衙摆明了拖延，让他们验尸，他们也不肯，只是就这般拖着，而古代的十天时间怎么可能还有保存完好的尸体，这件事情越拖越对古天扬不利，而他现在还不知道沁梦和王云儿被人说是假冒公主抓走。
“芙蓉夫人真是快人快语，天扬的确是有事求于夫人，夫人应该是不知道天扬今日之所以会来此的原因，天扬是为了一朋友而来……”
古天扬对着芙蓉夫人淡淡的将她们到了衮州后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说出，而芙蓉则是随着古天扬说的话慢慢的皱眉，直到古天扬说完，芙蓉还是沉默，这是一件大事情，虽然她足不出户，但是她却知道这衮州实际上并非这些官员在控制，而是藏在背后的皇甫家在控制，而这衮州的三个官员也都和皇甫家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这也就难怪王首晖不愿意出面了。
这是一个极其牵扯利益关系的事情，衮州表面上最为强权的是吴府台，明面上这整个衮州都快成吴家的了，只有吴家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如今惹上吴家……
“这件事牵扯的利益太多，我会帮你们和首晖说说的，但是成与不成却是要看你们的造化了。”良久，芙蓉看着古天扬淡淡的说道。
芙蓉是个有侠义之风的女子，这也是她知道那么多利害关系还说要帮他们说说的原因。
沁梦和王云儿最终被带进一座府邸，一座看起来很普通却让人觉得怪异的府邸，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吴府台只是将她们送进里面的房间将她们锁起来便离开了。
沁梦和王云儿在这房间之中时不时的就听到姑娘家的哭声，此起彼伏，中间竟然没有中断的时候，她们不禁好奇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看起来似乎关了很多的女子。


第七十章 藏娇阁
她们不知道这个地方很正常，这可以算是衮州城最大的秘密之一——柳大人的藏娇屋。
若是她们真的了解柳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绝对不会在简忻出事的时候去找柳大人帮忙，怕是会选择将这柳大人一起给解决掉，因为这柳大人不是好人！
拿吴太守和柳大人相比较的话，一个是真小人，则另一个便是伪君子，柳大人完全是一个当了妓女还想立贞节牌坊的人，暗地里做着坏事，表面上却做足善良之辈，这种人最让人讨厌。
看着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这并不年轻的大人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反而在这乌烟瘴气的衮州地域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唔，是在百姓之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知道他真面目的百姓对他感激戴德，而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则是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抽他的筋。
不过吴太守似乎刻意的忘记了一件事情，忘记了沁梦和王云儿会武功的事情，可能吴太守认为沁梦和王云儿会武功，也绝对就是个只会点把式的人，不可能厉害，毕竟两个官家的女子会武功已经很是让人惊奇了，若说是还会高深的武功打死吴太守都不信，可有时候有些事情便是如此，你越是不相信，她便越是如此，便是让人怎么都想不到就是了，只这么一点小小的变数，却不知道将来会产生如何打的漩涡。
这一晚上注定是个让人不得安眠的夜晚，柳大人看着锁着的屋子，心底的兴奋只能说不能言语，这里面可是有一个公主，一个美的让他初次见面觉得窒息的美人，当然他还不知道里面除了公主，还有个王家大小姐，也不知道美人是美，可美人的刺却比什么都要扎人。
这一个柳大人心中只有一句话，屋中有两个绝色美女等着他，话说什么样的幸福并不是随便就能来的，想得到边要付出，只是不知道柳大人是否有可能付出到等价于他得到。若是没有均衡的能力，这后面自然有小戏看。
只听“咔嚓”一声，钥匙便将门打开了，王云儿马上站起身子，当看到进来的人是柳大人时心底微微松下一口气，在她的算计之中，柳大人来此应该是帮他们的，毕竟前有公主后有王家，叠叠的势力藏于其哪里又是好相与的，柳大人看着就是聪明人，如此一思考，王云儿沁梦对柳大人自然都不会想到其它。
只是她们却忘记了，柳大人会在这天色已经黑了的时间里来找她们，本身便已经是不对劲呢。
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也是一种错误。于是美好的误会开始。
“柳大人你怎么才来，吴太守将我们押解在此，你知道我这个公主是真的，快将我们放出去吧，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王云儿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一边在想自己找的人怎么突然就失踪了，难道这一切计划都吴太守发现了？
现在距离简忻被审的时间只有三天了，这三天若是再没有进展的话，这次的事情就麻烦大了，大宋是讲法制的国家，虽然大多时候这些刑法放在那里形同虚设，可真正要是用上来却是可怕的事情。
从吴太守的行为已经可以看出对方这是破釜沉舟了，既然如此简忻也就没了侥幸。
别看她没晕，他不想沁梦这个公主坏了大事，所以将她们也抓了起来，如此抓起来的结果只有一个，简忻的事情再没有大的人物关心，而她和沁梦则是会完完全全的消失，到时候上面查起来只会有两个长的和她们根本不像的女子替代。
“公主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美人是真的我却知道。”柳大人看着王云儿笑起，咸猪手伸出就要摸上王云儿的脸。
王云儿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对，这晚上的柳大人和他们曾见过的柳大人根本不同，他们第一次见柳大人之时，柳大人正气凌然，而现在却是猥琐的让人恶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边想，王云儿对着床上还死命的睡觉的沁梦喊道：“沁梦，快醒醒，出事情了。”
“云儿，我这几天好累，你别吵我好吗？虽然被抓进来，但是也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会……”沁梦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看着又睡了过去，也只有这姑娘能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睡觉睡的这么安心，谁让她心思很少呢，再说她武功不弱，真要出什么事情，逃出去对她来说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情，只是现在她还没有搞明白究竟是出什么事情了，才会留在这里，她只是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已经让柳大人将当众审案子的告示贴在了街头，她的事情做完了，她已经安心了，而后面的事情，反正古天扬和王钦远还在外面，查证的事情她们完全可以不担心，所以她睡觉，她安心的理直气壮。
可看着沁梦如此的表现，王云儿却是被气的够呛：“沁梦，你要是再不醒，简济生就跟别的女人跑了！”
沁梦一听这话马上坐起：“什么女人，在哪里？”这一清醒便看到柳大人也在屋中，看着王云儿难看的脸色，她知道这中间怕是有什么猫腻的事情。
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虽然说刚才王云儿这么一喊，沁梦如此一变现，所有的形象都已经没了，可偏偏这姑娘就是这么一个后知后觉的人。
“柳大人怎么现在才来，好了，现在既然柳大人来了，那就放我们出去吧，我的印信柳大人看过，想来也没什么好怀疑我们是假冒公主的，而吴府台私押公主，这条罪名也不轻，我看他还能怎么动弹。”沁梦说着笑起，可刚说完便感觉手上一痛，这一看才发现是王云儿在掐她。
沁梦看着王云儿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不解王云儿此时这是做什么。



第七十一章 逃离
“柳大人你现在还不放我和公主出去，难道柳大人想要造反吗？要知道冒犯公主的罪责可也不是轻的，我想这一切柳大人不会不清楚，所以我劝柳大人你还是最好想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免得以后后悔莫及。”
看着王云儿，柳大人脸色变了一变，王云儿的话触及他的心底，他虽然好色，可能将自己做的事情藏的那么深，这么让人看不出来，就说明这个人的心机有多么的深，心机深沉的人自然对事情看的也明白，可衮州的利益那么大，他真的可能舍得推出去？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上了这船，想下船，那就只能等着船翻掉一起淹死！
再说这件事情只要做的隐秘，到时候小心的如同对待藏娇阁一般隐瞒住，他不仅能得到衮州的权利，还能得到衮州的美人，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他怎么舍得拒绝，特别是有这么美的美人吸引时！
“公主的侍女果然不简单，短短的一段话就能说出那么多的东西，可惜这公主是假的，而你这个公主侍女也是假的，既然都是假的我又怕什么，美人，还是跟着我春宵一度快活快活吧，只要你们将我伺候好了，说不定我能饶你们不死。”柳大人看着沁梦和王云儿说道，冒险和利益所得是相等的。
能将这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对于皇甫家也是一个好处，这样更能震摄朝廷，虽然也会有更多大的反弹，却也会造出一个对皇甫家有利的环境，若是利用的好的话，或许皇甫家便是这大宋的主人了，而他这个创造这样条件的人则便有更好的地位，到时候……
沁梦听到柳大人的话，觉得一阵莫名其妙，而听到后面的话她算是明白这事情的结果了，柳大人背叛了她们，或者说不止是背叛……
“柳大人可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玩火，我不知道吴府台是否告诉过你我的身份，不过我想也没有告诉你，我并非公主身边的侍女，我乃王家这代的二小姐，也许朝廷鞭长莫及对你们影响真的可能不大，可王家呢，要知道王家虽然势弱了，可这每个地方的情报点还是有的，如今你们所做的一切，也许明天就传了出去，到时候再找一些证人证明，你的仕途就完全完了。柳大人你最好想清楚，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王云儿看着柳大人眯着一双眼睛说道，她其实也不敢肯定自己王家在这里的势力如何，如今王家已经家道中落，而这里又是皇甫家的实力最大的地方，也许，也许她们的暗桩已经全部被打掉了，她现在是打赌，和死神打赌，当然她也不亏，若是柳大人怕了，那她们就能在这里安安生生的先住下，然后控制柳大人做一些她们做不了的事情，但若是柳大人不怕，她们也没事情，以沁梦的武功，带着虽然身手不是太好的她，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柳大人此时的脸色变得阴沉的可怕，想象一下自己手中的羔羊来威胁自己的感觉，偏偏这个威胁他还就是吃不下，也许是真的，也许，他若是真的会走到王云儿说的走到的那一步，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对公主如此说话，他不相信公主能够放过他，这是很明显的事情，而这个王云儿也很是聪慧，果真有当年王明月的气势，能将他的心说的不安，这一点就让人佩服，可他现在没有退路，该死的吴府台，他知道这些却不告诉他，摆明了是完全的将他拖下水，也怪他自己这么早就忍不住。
想到这些柳大人阴沉沉的看着沁梦和王云儿，既然已经做了，那便一不做二不休：“哼，你当我真的会相信你的话吗？姑娘随口一句自己是王家二小姐让别人就相信，姑娘不觉得可笑吗？”
说到这里柳大人的身体慢慢的放松，眼睛又变回色迷迷的模样：“我建议你们还是先伺候好我吧，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只要我们没人说出去，谁也不会发现你们会在这里，哈哈哈，你们就一辈子呆在这里陪我吧，一个公主一个王家二小姐，没想到我到这个年纪还能有如此大的福气。”
“不知羞耻。”沁梦上前就是“啪啪”就是两巴掌，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也是柳大人不知道沁梦会武功，才会如此不知死活的说出这样的话。
柳大人看着沁梦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知道不好，这公主竟然武功如此高强，而这一点竟然没有人告诉他，该死。
“来人，来人……”还不等他说来人将她们绑住，沁梦已经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云儿，我们走吧，这个地方不安全！”沁梦看着王云儿说道，王云儿轻轻一答应，两人便飞身离开，当这个宅院看护之人来到房前，除去昏迷的柳大人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三天的时间过的飞快，简忻如此蒙在牢房之中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妙，沁梦和王云儿绝对不一直不管她，特别是王云儿，在这去让县令审判之前王云儿若是没事绝对不会不来看她，可偏偏王云儿没来。
不仅仅王云儿没来，和她一起到衮州的人，一个都没来，难道他们出事前了？
简忻心底担心，她却是忘记了她现在最该担心的是自己，如果沁梦和王云儿她们都出事了，也就代表她这个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自己必死无疑。
随着衙差领着简忻走出牢房，简忻不禁微微眯起眼睛，阳光的光泽太明亮，让在房间中呆久了的简忻的眼睛也跟着承受不住。
简忻在牢房中天天忍受着吴绅，当然也越来越想杀了吴绅这个无耻之徒，堂堂朝廷为了管制犯人的重地却变成了温柔乡，大院之中的小宅，吴家的后家花园，如何让她不气，想到沁梦和王云儿她们有可能出事情了，想到这次案子的结果可能会坏事，她突然又升起一股怨气，这贼老天当真是是非不分，黑白不分，欺善怕恶之辈吗？
终于走到公堂之上，公堂上此刻围满了人，简忻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古天扬和王钦远两人也在这人群之中，当然还有严律，这还真是一场好戏呢。



第七十二章 审案1
堂上除了简忻没见过的县令做在中间，两边还坐了两个人，一个和吴绅微微有些相似，想来便是吴绅的父亲，吴太守，而另一边则坐着一个看起来儒气的中年男人。
柳大人长着一张能够骗人，能够做伪君子的好皮囊，温文尔雅，仿佛每时每刻都透露着友好，不过此时的他脸色不好，非常的不好，沁梦和王云儿跑了，这代表了一件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们现在做的这件事情多了变数，一盘对对方来说是死棋，己方来说是大大的胜利的棋盘，被自己的失误给搞出了变数。
不过即使多出了变数，对这件案子来说变数却是极小，可问题是他们怕的不是她们现在将简济生救走，反而希望她们在这审案子的时间出现，这样就能重新抓回来，也就不怕她们会回京，将所有的事情抖露出来，不然到时候他和吴太守必定是死路一条。
“好了，开审吧。”
看着地下跪的两个人，柳大人对着县令冷淡的吩咐道，他在赌，赌沁梦和王云儿不会不顾简济生自己跑回京，赌她们会在简济生被施行的时候救他，到时候只要将这两人抓住，所有的事情也就迎然而解，所以他现在还沉得住气，他还有翻本的机会，如今的柳大人是个赌徒，拿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赌，只因为不赌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听到开审几个字，围在临时弄出来审案子的地方所有的百姓一阵吵杂。
“啪”只听惊堂木在按上一拍，一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堂下所站何人？”
县令看着简忻问道，简忻的脸色除去一丝浓重的担心外，其它都还是挺好的，白嫩嫩，似乎有些丰满的痕迹，可以想见这段时间她在牢房之中过的日子很是不错，大有比外面的日子更享受的趋势，前提是有自由，住在隔壁的不是让她天天咬牙切齿的吴绅。
“在下简古简济生。”
简忻淡淡的回答道，站在堂中的感觉和看别人站在堂中的感觉不一样，站在外面唯一的想法是快点出结果，而站在里面想的则是后面会发生什么，自己怎么回答问题才好，还有便是担心。
惊堂木的声音也显得和围观的不一样，为关的只觉得声音大，刺耳，而简忻站在堂内的感觉则是皱眉，厌恶，这倒是和别人听到这声音心惊害怕紧张不同。
简忻不紧张，既然她能猜测到沁梦和王云儿可能已经出事情，对于今日的审案她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死也好，活也罢，恨只恨她什么都做不了。不过不管如何，今日有那么多的百姓看着她的判刑，她不能让人看低了，她要让这浑浊的世界，看到最后一点清明在挣扎，她要让这世间百姓看着，她要让这几个官员既然要明着陷害她，便付出相应的代价，名声别想再有一丝一毫。这是她一个现代人，一个不屈的灵魂的骄傲。
“为何见到本官不下跪。”县令看着简忻严肃的问道。
明知故问这一招总是这么用的，如此刻意难道不觉的自己做作吗？明知道她有功名在身不必下跪，明知道她憎恨这一帮人，却还如此的勾引自己的怒气，这一干人怕是都是有所谓而来吧。
虽然满心的不想回答，简忻还是无奈的答道：“我乃朝廷命官，有功名在身，在这大堂之中可以不下跪。”
“啪——”
“大胆刁民，竟然现在还死不悔改，冒充朝廷命官，来人！给我先将他打上三十大板。”
县令明显和柳大人还有吴大人穿的一条裤子，明知道简忻是朝廷命官，却无视说他假冒，这还没完，最后还借着这件事情，想要对她进行对付，还真是狠狠的一招哪。
看着场中受辱的简忻，古天扬的心像似突然被人狠狠的握紧一般，想着就要出去让他们住手，却在此时被一个人拉住，他知道是王钦远拉住了自己，他不得不冷静，为了他们的计划，沁梦和王云儿已经消失，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再让简忻出些闪失……
“县令大人，济生的印信曾经拿出来过，相信许多人曾看到过我的印信，这是否可以证实我是朝中派到衮州继续赈灾的官员，而不是你们所说我冒充朝廷命官，我想这个问题很多一旁看着的人也能看明白，他们这一回应该是打我三十大板怕是说不过去吧。”简忻看着县令说道，她没想到这一上来不仅只让她上堂，还想一开始就打她的板子，这帮人在这么多的百姓面前竟然还没有顾忌，可想而知平时对百姓又是什么样的。
“这——”
县令为难的看向吴府台，毕竟对方是朝廷命官，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能随便为难的，可偏偏这衮州的大头要让他对付这简济生，而这个京官简济生却能做出价值的表现，又似乎他如何能不为难。
再看吴府台看着县令眼睛微微一眯，县令就知道没办法躲过这一仗了，县官不如现管，朝廷远在千里之外，而吴府台可是就在跟前，再说吴府台那是皇甫家的人，即使他做了什么也有皇甫家撑腰，而朝廷现在最大的势力就是皇甫家，想来也不敢如何，想到这里县令心底微微放松，可惜他不知道这吴府台心狠手辣竟然对公主和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都出手了，即使皇甫家在朝中的势力在如何，如今已经触及到朝廷的底线，这事情要是捅出去怕是皇甫家也保不住吴府台，毕竟皇甫家和朝廷关系即使再不好，这表面还是要维持的，更何况王家是天下将领所向的一个家族，一个精神寄托的地方，若是真闹起来，王家拼去所有的能力，皇甫家怕是也会元气大伤不好受。
“现在是大堂之上，你竟然还违抗我的命令，来人将这简济生先打三十大板再说。”县令随意的安个罪名，百姓们议论的声音纷纷变大。


第七十三章 审案2
“这也叫审案？这还有天理吗，这位简大人并无任何过错，县官老爷为何要无故打人？”
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可偏偏大家寻找却都不见人影，不过这一段话却是说到了百姓的心坎里，同时也将百姓深藏心底的气愤给引了出来。
想想往日自己辛辛苦苦的生活，不得安生，还要被这些明镜高台上挂着为民请命，暗地里却吸着她们的血，吃着她们的肉的官员们狠狠的欺辱！
太守公子便可以不顾他们的性命害死人不偿命？州牧自己换了一层皮囊便可以淫人妻女不受罚？县官便可以没有上面的命令，横徵暴敛不顾他们的死活？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当官便是来欺压我们这帮百姓的吗？”
“当官便可以黑白不分，胡乱施行的吗？”
“……”
议论的声音从蚊子般的细小，变的如同打雷般的轰鸣！
场面仿佛便要失控一般，百姓越来越激动！
说来，还是简忻她们没有对吴绅细查，没有对衮州的官员做一定查探了解，否则对那吴绅怕是会更加咬牙切齿，对这些鱼肉乡里的衮州官员更是憎恨！
可知道，那死去的妇人其实是一个军中将官的妻子，可知道这个本来品级很低的小小将官在这衮州很是有些名望，可知道若不是吴绅看上他家中的娘子，这将官能帮百姓做更多的事情，可知道便是这一眼看中而已，引得一家三十七口只剩下两人，而如今全部灭族？
什么是是家破人亡，什么是天地乌黑，使了白净之所？什么是可悲可叹，让山崩，让石裂，让一州百姓对整个世界都失去所望，只庸庸而生，碌碌而死，只望如此能安养终老，可这衮州城的官员给了什么，这衮州城的天地又做了什么？
吴绅连一个为了逃命，扮作难民辛苦养自己孩子的妇人都不肯放过，妇人撞墙惨烈而死，临死托孤的孩子不治而亡，这天，这地，便真的这般失去了公允？失去了仁德？
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今在何处？
“啪——”又是一声惊堂木响。
堂上代表着官威和正义的惊堂木，如今却成了恶人欺压良善的工具。
“安静，谁再吵杂，拖出去和这简济生一样打上三十大板。”县令大声喊道，如此这审案的地方方变的一片安静，只是这安静安静的压抑，所有人都这么静静的看着简忻被带到后堂，只听那木板拍打在身上的啪啪的一下一下的响起。
这场官司注定是一个笑话，无须有的罪名一加，打了再说，以简忻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住如此的摧残，可所有人都毫无办法，只能听着这声音。
严律的眼中怒气一闪而过，他要的是一个完好的简济生，而不是个病秧子简济生，如今一上来，县官便下令如此责打简忻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几个担心简忻的人手上的拳头都握得紧紧的，百姓的心随着这一声声的木板碰触肉的声音，而愤慨，而苍凉，而颤抖！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若是动手了，便会做实简忻畏罪潜逃的罪名，可难道不能做，他们便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这帮人继续伤害简忻的身体，看着这几个狗官如此继续打简忻？古天扬的手握的更紧，青色的筋脉在手臂上凸出显现，可以看出他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上前，让自己安静的等待时机，为了简忻……
柳大人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微笑，他不相信那沁梦和王云儿能忍的住，忍得住这样听着木板击打的声音，看着人群激愤的模样，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柳大人的心思，现在也就吴府台知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一上来便先打简忻，还按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打，他们现在不要名声，也不要其它，他们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将沁梦和王云儿引出来，否则将来惨的就是他们，他们现在在赌，赌这两个女子会忍不住站出来。
“不要再打了！”
终于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都不禁望向生源，生源处是一位衣着简朴的女子，即使是衣着简朴，却依旧掩不住这中间的精灵气息。
沁梦还是没能忍住站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听了几声板子落在简忻身体上的声音，简忻的身体，一行和她一起从京都到衮州的人再清楚不过，在沁梦眼中这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她经受不住如此的折腾，再古天扬王云儿他们的心里，简忻是身体不好，命不久长的弱女子。而这每一下声音都落到这些人的心中，沁梦是那个最先忍不住的人！
王云儿并没有进来，她更明白简忻的身体，可她绝对不能上前，因为沁梦上前了，她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想出办法解决这些事情。
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看着沁梦的出现，不明白这个女子为什么突然跳出来。
王钦远和古天扬也同样面面相觑，沁梦和王云儿消失他们找了整整三天，可自从她们被吴府台抓后便音讯全无，如今却这样突然出现……
古天扬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这一开始就三十板子的事情是从何而来，怕是这两个官员对付沁梦却被沁梦跑了，如此这两个人如何能不惶惶不安，这几天怕是连觉都睡不好吧。
古天扬还真是说对了，吴府台更是后悔自己当初为何私心不告诉柳大人这两人身怀武功，而引出这样的事情，一个公主，一个王家二小姐，这每一个人物都是能让衮州抖上一抖的人物，若是他们做的好事传将出去，这就更是好看了。
“将这个人抓起来，她假冒公主，罪犯欺君。”一看到沁梦柳大人忍不住开口说道。这眼中的阴狠让所有人看着都害怕。
“哼，我乃大宋沁梦公主，你们都敢陷害于我，果真是胆大妄为，不过就凭着这么几个人也想抓我吗？”


第七十三章 审案3
沁梦不削的看着围到身边的差役们，就这么一帮酒囊饭袋还想对付她，简直是在做春秋大梦！
“堂堂我朝公主怎么可能一个人到衮州来，出来怎么也应该凤仪别驾，就你这般村妇打扮，也敢自称公主，简直是活腻了，你可知道假冒公主那可是死罪！”柳大人看着沁梦说道，眼中的神色越来越迫不及待的想做些什么，这中间的阴狠也一丝丝的增加！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冒充公主的给我女子抓起来。”
听到柳大人的吩咐，所有衙役都冲向沁梦，沁梦是谁，沁梦可是一把飞刀能救简忻一命的公主！再说沁梦武功方面的天赋可是比古天扬都要高，只是太懒才比不过古天扬，可及时如此当初对付紫明峰还是绰绰有余，这便可看出沁梦的武功之高，这几个小喽啰想要抓住沁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只见不一会，所有的衙役便躺在了地上，一个个哎呦哎呦的叫着。
后院的板子声，还是一下一下的有节凑而又缓慢的响着，沁梦对着些为虎作伥的衙役下的手也忍不住重起来，于是所有躺下去的衙役全都站不起来身子。
“大胆狂徒连官差也敢……”柳大人此时也是强撑着，面对最直接的武力，很少有人还能做其它的事情。
“柳大人你想留下本公主不难，只要你好好审案，不要再这样无缘无故的打人，本公主便任你处置，不过也要你有胆量处置本公主才好。”沁梦看着柳大人铿锵的说道。
“还不快让他们住手，不要再对简大人施行，否则本公主会做出什么事情本公主自己也是不清楚。”
“快让他们别打了。”最先开口的是这个最没用的县令，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所有人也为沁梦的出现而高兴，甚至恨不得让沁梦再狠狠的教训一番这几个狗官，此时所有人才不管沁梦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他们如今只有一份心思，那就是对沁梦的深深崇敬，一个敢于上前对阵狗官的人，比他们这帮敢怒却不敢言的人要强上多少倍，做人便应当如是！
若是自己也能如此的出现该多好，所有的百姓都在心间感叹着。这一幕已经深深的印进百姓的心里，也就是因为这一幕，造成后来衮州百姓都喜欢将家里的孩子送去习武，最终成为全国武风最为强盛之所，自然也是民风作为彪悍的地方。
会对衮州的将来有如此大影响也是沁梦一行人所没有猜到的！
简忻被送进后堂之中，感受着木板拍下的疼痛，初时的几下她还能数着，可不一会她就被这痛入骨髓的疼痛所淹没，不过还好，当初AR的药力在身上散发的时候便是如此之痛，又或者刚开始比这般的疼痛还要厉害，只是这疼痛已经消失许久了，这一开始倒是煎熬，慢慢的却是变的麻木。
所有的施行的却是佩服躺在地上的简忻，这看着瘦弱的简大人却是如此硬气，被板子这般打在身上却是没有一声呼喊，除去几声闷哼，却是什么声响也没有，而渐渐的打到第十下的时候，简忻甚至突然微笑，这一笑却是将这一干打人之人吓坏了。
简忻在笑这世道，在笑这世界，也在笑自己，她不知道今天最终的结果会如何，但是死大约是很近的，不知道能不能再见父母，如今的她已经做了这许多，父母这回会来接她了吧，只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如此激烈的想帮一个孩子和一个妇人伸冤报仇，却自己深陷泥潭，她不甘……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正当简忻的心往下沉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沁梦的声音，又传来了让他们住手的声音，简忻心底一酸，她在监狱之中没有消息，可是从刚才那几句隐约的话中明白，这帮人是连公主也胆敢陷害，他们是真的铁了心要将她们在衮州处死，他们现在也是在拼命，看来最后就看谁比较厉害了。
简忻的心慢慢的往下沉，她们只有这几个人而已，真的能比上这一干地头蛇吗？他们也已经疯狂，只想至他们于死地，而她们想要逃出生天再处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简忻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想，她被这帮衙役放在木板上抬回公堂之上。
这公堂二字怕是已经不能再给这威武二声响起的地方当名字了，公堂公堂，这公之一字便是代表着公正廉明，而如今的公堂有显示出这一点吗？没有什么也没有。
当简忻到得公堂之上，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抽紧，她们看到的是简忻身上的血，当然简忻身上的伤口实际上已经愈合，只是看起来显得血肉模糊而已，这一点若是让人发现，简忻怕是就完了，但是现在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有人关心这一点，现在关心的是这场公案后续会如何发展，简忻这般的人，会不会被治罪，虽然好多人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所有人渴望奇迹。
渴望这场不公快快过去，当然也有人嗤笑的，现在都是官和官斗，不是正好，看着狗咬狗的模样，多好啊，最好两边都去死，谁也别活下来，这是偏激的人的想法。
严律则是看着沁梦若有所思，沁梦他们毕竟是接触过，如果这沁梦是公主，是真的公主，那姓赵的又究竟是什么身份呢？难道是大宋皇帝？严律的眼睛猛地睁大。
所有人都各自心思，王云儿还是站在外面，她的打扮和平常不一样，不过简忻若是看到的话，大约会知道这是王云儿最喜欢的一身打扮，她现在正男扮女装。
这一身儒气的打扮，比之王钦远多了一分生气，却也多了一点脂粉的味道，这大约就是男人和女人自然的不同吧。
“简济生你可知罪？”县令看着爬在地上的简忻问道。


第七十四章 审案4
柳大人还在暗自懊恼这知县不懂事，本来这是个好机会，能将沁梦引出来自然也能将王云儿引出来，若是两人都被引出来，那他们不就没了后顾之忧？可偏偏这不懂事的人就白白的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
不过有一个人在手中，终归的感觉安稳一些，且还是两个人中地位更高的公主。但王云儿还是坚决不能放过，不然他们陷害公主一事捅出去，那也是死。

“在下不知。”
简忻的声音很低，但是堂上的人都能听得很是清楚，因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怕自己的声音太大，让这个受苦的人要再重复自己说的话，感受说话时胸腔都会抽痛的感觉。

“好一个不知。”
县令看着简忻冷哼一声，若不是一开始县令的表现太过过分，只怕此时所有人都要被县令这一脸的正气所欺骗。

然而，如今这最不好欺骗人之人，却也在这堂上，那就是吴太守。若他不在，这场官司或许还不好说。可他在，所有人都已经相信这简忻大致是清白的了。

人总是会同情弱者的，而这会儿简忻便是弱者，看着刚刚受完刑，面色有些苍白的简忻，大家都不禁为他感到担心。

“本官问你，陈氏的孩子是不是被你摔死的？”县令问再度追问简忻。

简忻这才知道那个死去妇人叫陈氏。那个拼命想留住孩子，见孩子有人照顾便去寻死立洁的女子……
也终于知道那个被人活活摔死的孩子，姓陈。一个这般小，看起来可爱清秀的孩子，在这个不该逝去的时候，被人剥夺掉生命，这是怎么样的痛？

“不是我摔死的，是吴绅，我亲眼看到吴绅摔的，我想救那孩子，于是将她带回客栈，请来大夫，可惜我救不了他。”
简忻低声说着，然而眼睛却是看向了高坐一旁的吴太守，狠狠的恨意如针般射出。面对这恨意，吴太守竟然不自觉的想要逃避。

“你可有证据证明这孩子不是你摔死的？这孩子若不是你摔的，你会这么好心的请人救护？本官劝你还是从实招来的好。”
县令看着简忻冷冷的说道，这件案子吴太守可是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如何不能扯到他的儿子身上来。无论如何，定要让这简济生背上这个黑锅！还要要定了简济生的死罪，以免日后多生事端。

对于吴太守和柳大人对简忻的顾忌，简忻若是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事实上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人觉得危险，这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吗？
这就是心虚！

当然这也和简忻表现出来的潜力有关，想象一下一个能让堂堂的大宋公主不顾自己的生死，能让王家二小姐狠命的对付他们，而且还和朝中四大家族甚至是大宋隐族古家都有牵扯。

在这些要害简忻的人的心目中，简忻太危险了，她背后支持的人太多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皇甫家主才会在最后也随皇甫怀仁的意除去简忻吧？不为他们所用的人才就应该处理掉。

“大人，摔死一个孩子需要多大的臂力相信大人找一个仵作出来问问都应该会清楚，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哪来如此大的力气将一个孩子活活的摔死？”简忻看着县令问道，问完一个停顿，脸上的表情变的怆然。
“当时在下亲眼看到吴绅将这个孩子摔在地上，还是当着这孩子的母亲的面摔下，只可惜孩子的母亲被人侮辱不愿苟活于世，不然又怎么容忍的了害了自己，还害死了自己孩子的人如此嚣张？定会拼死也出来作证！”
简忻说到最后声声铿锵，声声感情流露，想到那妇人想到哪孩子，简忻就忍不住眼眶通红：“我简济生虽然无才，但也想替这二人伸冤雪恨，县令大人，在下记得自己来此之前也曾说过这件事，为何审案却只审我一人，为何不将那吴绅带上公堂？好清清楚楚的明辨一下是非，若是公堂之上还如此不公，大人让百姓如何相信我大宋的官员，将大宋的清明放于何处？”

县令顿时被简忻说的哑口无言，可是他不能将吴绅带出来，否则……
县令又是瞄了一眼吴府台，只见他两眼似闭非闭，里面时不时透出的阴狠的光芒却是让县令不敢接简忻的话，只得有些尴尬的继续看向简忻。
不得不说县令变脸的速度也着实的快，看向简忻的尴尬只是片刻便又变成了义正言辞！

“简济生，你既然身为大宋官员，怎可自己做的事情却不承认，这件事情明显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确定了是你做的事情，你又何苦如此狡辩？你可知道坦白的话，或许我还能对你宽限一些时日，让你多活上几天。”
这一席话从义正言辞到气虚，再到使用软的手段，可谓是变脸之快的极品。

听到县令的话，简忻却是哈哈大笑而起，笑了好一会才正眼看向县令：“县令大人还真是会说笑，事情不是在下做的在下为何要认？若是说大人觉得这事情是济生做的，那证据又在何处，济生倒是有证据证明这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们可以拿出一只刚出生半个月的小猪分别让两个人摔上一摔试试，还有县令大人，据我所知吴绅的功夫不弱，您觉得是一个武功不弱之人能摔死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还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摔死一个两岁大的孩子？我相信所有的百姓都能从中得出结论。”

听到简忻的话，所有的百姓又开始议论纷纷，本来维持好了的场面，因为这件不公的事情又变的有些混乱，所有人心底都确定事情是吴绅做的。可是他们确定，他们相信是吴绅做的又有何用？他们不是官，他们只是衮州最底层的百姓，他们即使看到冤屈也只能看着，毕竟，所有的权利都掌握在这些高高在上，只懂得欺压百姓的官员身上。


第七十五章 审案5
县令看着简忻，心底想着如此油盐不进的人该怎么对付，要知道一般情况下一开始就对着犯人用刑，怎么也能让犯人心生恐惧才是，可看看这简济生，眼中哪有一丝害怕，眼中全部都是清明，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之人。
“还敢嘴硬，来人……”一想到对方眼神所代表的意思，县令心底就升起一股子怒气。
刚要说来人施行，便听到堂上轻哼一声，这轻哼从沁梦的嘴中传出，如今这公堂之中哪有什么高手，所有人还不够沁梦一只手的，县令听到沁梦的冷哼声，马上打断自己的话，脸色也越加难看，堂堂朝廷命官竟然被一个人的冷哼吓住，他在衮州的官威算是全部毁掉了。
不过现在官威都不重要，县令此时最想做的事情是辞官告老还乡，在这帮大人物手下他这么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还不够人家牙缝的，若是再在这衮州待下去，在他看来他的小命怕也会被这帮人玩完。所以还是得想办法，一定要离开，反正这些年他在衮州也贪够了，回家不怕没有养老的钱。
堂上的所有人自然是想不到一个坐在堂上审案子的县令如今想的却是这样的问题。
“简济生，我看你还是不要嘴硬了，自己做的事情还是自己认了吧，免得本官不好做，朝廷命官摔死一个孩子如此难听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还真是我大宋的污点，你先认了，或许还能好好的活上两天，过上两天轻快日子，若是现在不认，以后换了别的官员审理此案，怕是绝不会对你如此轻巧的说话了。”终于柳大人看着简忻开口说道。
淡淡的嘲讽在简忻的嘴角慢慢的散开，散开，散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那无奈愤恨，散的让所有人都不禁心疼。简忻便是这样，或许是AR的作用，她身上的感染力总是比旁的人要强上很多倍（如此看来简忻最适合的职业是神棍。）
“柳大人的话说的好笑，真是好笑，柳大人，济生从不曾做过这般伤天害理之事，何来承认一说，济生此来衮州本就是为了赈灾的事项而来，却不想路上竟然遇上这样的事情，大人，希望您凭着自己的良心说，您在路上若是遇上这样的事情会如何，济生遇上这样的事情是恨自己没用，连一对可怜的母子都救不了，她们本该好好的活下去的，却偏偏遇上了这般凶残的事情，济生无能，不能救那母子，不能替那母子伸冤，自己反倒被人诬陷，日日看着那凶手逍遥法外，享受人生。济生无能！”简忻这一席肺腑之话说得沁梦心酸，眼中的云雾化作水滴落下。
“我亲眼看到那吴绅将那孩子摔在地上，可偏偏大宋律法亲近之人不得作证，所以我说的话你们不信，那吴绅狗熊不是人，而你们这三个官员更是狗熊，只会欺压百姓的狗熊，只会暗地耍手段的狗熊，哼，一个是贪赃枉法，吸取民脂民膏，一个是小人，将自己的儿子宠的无法无天，一个是伪君子，在城外竟然建造出一个藏娇阁，将如此众多的女子掠到那房子之中，可笑可叹，朝廷不知道竟让你们这帮狗熊当了道，如今让真正好的人受苦，让作恶的长命。天不长眼哪！”
沁梦看着几个人说道，这一刻的沁梦竟然不像简忻平时见到的模样，这一刻她悲天悯人，这一刻她为所有人着想，这一刻她像一个真正的侠义公主，这是大宋的公主，侠义的沁梦公主。
短短的几句话，相信会有很多人记住，所有人都会为这一刻震撼，衮州的政治衮州的黑暗已经太久了，只等着有人说出，还好，大宋的皇帝应该庆幸，因为说话的是大宋的公主，所以所有人都会认识到天子被蒙蔽，因为说话的是大宋的公主，只要将这个三个毒牙拔掉，大宋的民心会升上一个高度。
“姑娘你说的真好！”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清清脆脆，明显也是个姑娘家的声音，当所有人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那地方站着身着一袭粉红的女子，这女子的脸看起来很是普通，普通到所有人看完就会忘掉，普通到放进别人的心底也不会起波澜，可偏偏她有双灿若星辰的眼睛，而这一刻看着沁梦更是明亮，仿佛是看到知己一般。
这女子身旁还站着一男子，这男子反倒不是那般平凡的样貌，衣红如殷面若玉，真是好一般的相貌，两人如此站着偏偏那么的和谐。
所有人都发愣间，便见那女子微微一笑：“今日我们来此是为简大人送上一份礼物来的，县令大人，你不是说简大人没有证据证明他自己没有摔死那孩子吗？我们有证据。”
随着女子的话下，那女子身后走出一个人来，这人简忻认得，沁梦也认得，王云儿更加认得。这个人便是当初吴绅遇见她们后，叫出一个人继续对那妇人做着不该做的事情的公子。
“这人名叫那胜，也是当初害死那妇人中的一个公子，我想他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吧。”
女子看着堂上的官老爷们脸上似笑非笑，转而又看向简忻：“简大人，小女子这回是来还恩，希望简大人以后能一直做个好官，不过若是让小女子知道简大人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小女子她日必定不会放过简大人。”
说完这些让简忻莫名其妙的话，那女子便和那男子转身离开，只是那男子在转身之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沁梦。
简忻确实不知道这女子是谁，而沁梦则是一旁跳脚，因为这女子如此和简忻说话，也因为简忻竟然认识她不认识的女子，而且还是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子，她可是从来不看相貌的，她只看对方的能力，这女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之人。
不过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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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审案6
却说这离开的女子简忻的确是见过，而且也的确曾帮助过那女子，只是这会简忻认不出对方了而已，因为当初简忻帮助的不是一个年轻女子，却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婆婆。
想来说到年过半百的婆婆大家大约便有印象了，这人正是简忻当初在兰亭镇帮助过的那个老婆婆，而那时这女子为了逃避仇家追杀只得扮作老太婆的形象，偏偏那店小二不识相拿了她的传家之宝，她不好用武功，有必须拿回自己的东西，可想当初无奈的情绪，却正在这时简忻一行人帮助了这女子，这或许便是因果循环，善有善报吧。
有些时候这天地间真的有天道轮回之事，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碰在一起，在简忻无可翻身之时，给了她这么一个大礼呢！
那胜既然能跟着吴绅一起出去作孽，吴太守自然也认得此人。
只见吴太守在看到那胜的霎那间，脸色变的铁青，这那胜他早便知道不是同他儿同心之人，也因此在知道那胜曾经意图找王云儿之时便将他处理掉，可是……
想象一下一个本该死了的人，突然活的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并且指证你会如何，如今的吴太守便有这种诡异的感觉。
“吴大人，没想到我那胜还活着吧？”那胜看着吴太守说道，声音不高不低，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当然这么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都猜测那胜的来历，不过见过那胜的人都知道这位公子哥也是衮州太子党的一员，并且和吴绅也算亲密，一直都是跟在吴绅后面的，似乎是吴绅的狗腿子。
此时的县令也已经看事情出有些不好，这些事情发展的出乎了他们几人的意料，浓浓的眉毛一隆，这后面的事情怕是会有更大的变数，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出事怕是第一个被推出去就是他，现在的县令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突然他脑海中一闪，马上对着衙役开口说道：“将这个人带下去，不明不白来一个人怎么能随便的做证人！”
县令的话一出，百姓声音嗡嗡的响起，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连证人说话都不让，刘县令还真是有本事啊！”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却见百姓让出一条道，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外走进，这人便是王首晖，不得不佩服王首晖进衙门的时间选得准，这正是吴太守一行人气势下降之时，也是更好对付他们的时候。
“王大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柳大人看到走进的王首晖脸色一变，虽然知道事情有变，却不曾想到王首晖这个没了牙的老虎竟然会在这个时机出现，而且这说话的方式分明是站在简济生一面。
看着王首晖，吴太守也站起身子，不过他却没有跟着柳大人开口，他却是在想现在的情况最坏的结果将会是如何，想了一下，吴太守对着身旁的一个仆人低声吩咐了一声。
所有衮州之人都知道，王首晖已经不管事很长时间，但是这所谓的不管事只是不管衮州的政事，而衮州的兵权他可还是牢牢的捏在手里，无论什么时候，兵权都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
而衮州的兵权更是他王首晖在衮州呼风唤雨的资本，当然也是他讨好老婆用的工具。这工具嘛，自然是因为有兵权便有人讨好，有人讨好自然就有好处，而这些好处自然都用来换取夫人的笑容了。
“今日闲着，我家夫人非要让我出来，没办法，你们也知道我王首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夫人，夫人有命，在下也就不得不出来，不想出来的时间还挺凑巧，一上来便遇上了这么一出好戏，既然是好戏我王首晖又怎么能错过呢，你说是不是吴大人？”王首晖玩味的看着吴太守，而吴太守的脸色则猛的变黑，王首晖一出现他便知道不好，却不想对方却是真的来砸场的。
不一会，县令就让人给王首晖移来了椅子，这场案子在衮州可谓是空前绝后，衮州三大人物全部都出来了，军部政治部还有财政部，王首晖说的没有错，这还真是一场超级大好戏。
“好了，刘县令你开始审案子吧！”
王首晖淡淡的吩咐道，这件事他本是不想插手，可偏偏一直不曾对他有所要求的夫人开口了，以他对芙蓉百依百顺的性子，再加上做这件事情也并非没有好处，于是也就同意了。
“下面所跪何人？”
刘县令颤颤巍巍的看着低下跪着的那胜，那胜身上没有功名，在公堂之上自然要跪。
“小民那胜，是吴绅的猪朋狗友。”这句话那胜说的咬牙切齿，可以看出里面有着深深的愤恨。
“你可知道陈氏之死和那孩子之死的原因？”刘县令继续问道。
“我知道。”那胜深吸一口气，而后才缓缓的开口：“陈氏是我害死的，因为我奸污了陈氏，所以陈氏自杀了。”
那胜这话一出，却是引得所有在场的百姓议论，一时间是比菜市场还要吵闹。
“啪”惊堂木在公堂之上再次响起：“都给我肃静！”
百姓们马上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胜的双眼变成不削和厌恶，而那胜仿佛毫无所觉。
“那日吴绅说要出去玩玩，可是我知道他一定又是出去害人，我每天看着他毁坏别人的名誉，可我什么也不能做，我只能看着，我无能。一般的时候吴绅是不带我出去的，可那天不知道吴绅为什么那么兴奋，竟然带着我和一群公子哥出去，于是……”
“当发现我们都打不过这位姑娘一行人时，我们便一起逃跑了。”那胜将话说完，脸上嘲讽的笑愈加浓烈：“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若是大人不信，那日他们做坏事后衣服上沾了血迹，这些东西都是我处理的，我将它们藏了起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这帮畜生绳之于法。”
所有都不明白这个叫那胜的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明明他也是做着恶事之人，可这会看起来却如此的正义，这让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事实的真相已经明了，所有现在就是看这刘县令会怎么判这件案子。
刘县令现在可谓是坐立不安，看看柳大人和吴大人，又看看王首晖，一个小人物参杂在一群大人物中做夹心饼干那凄惨想来所有尝试过的人都会发誓绝对不会在尝试第二次，这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快判案啊，怎么不判案了，刚才说话这么快，怎么现在不说话了。”一个声音在百姓中传出，接着是一群百姓的声音：“还不判案，快判案……”
“这，这，这案子还有疑点，推后……”


第七十七章审案7
第六十七章
刘县令正想说推后再审，可谁会放过这么好好的一个机会，若真是推后再审，待得下次柳大人和吴大人有准备了，怕这事情便会不一样了。
只见沁梦第一个冲到刘县令的身旁，手一伸捏着刘县令的脖子阴狠狠的说道：“你若是敢现在退堂，不将案子的结果说出来，你就永远留在这公堂上吧！”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审，我审还不行吗？”刘县令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这么倒霉的案子怎么就叫他给碰上了，这一旁的哪一个不是能捏死自己的人，自己现在若是还判简济生有罪，估计这一群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她淹死了，先不说百姓，这眼前的凶女人也会一把捏死他。
可他若是判了吴绅的刑，天啊，他也是死路一条，吴府台对吴绅的宠爱他可是知道的，不然他怎么会将小妾房中最上等的丝绸被子全都弄到牢房去，还像供姥姥一样的将那吴绅供上，这不都是没办法吗？
本来办法想的好好的，吴绅若是和这简大人一起在牢房之中狎妓，这案子也可以不了了之了，可偏偏，偏偏他们就遇上了这么个驴子性子的简济生。
简忻自然不知道刘县令现在不断的在心底骂她，她现在关心的是那个说完这一切后便沉默，脸上面无表情的那胜，她可以感觉到刚才那胜说那些事情的厌恶，还有对吴绅的愤恨，若是这愤恨是一个普通百姓，又或者其他人身上传来那也算正常，可偏偏是从这个一直跟着吴绅做坏事的那胜身上传来，这就让人完全不解了。
“还不快判！”沁梦看着迟疑的刘县令在此狠狠的说道。
刘县令一个哆嗦，不由自主的开口叛道：“本官今日宣判简济生无罪。”说完这个刘县令又看向沁梦，眼中询问，这样可以了吧，可偏偏沁梦还是恶狠狠的看着他。
沁梦要的可不止这些，要知道那妇人死的那般惨，而那妇人托付给他们的孩子他们却也没能保住，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帮那妇人伸冤，让陈氏和那孩子走的安心，再无怨念。
看着沁梦的模样，那刘县令也知道这沁梦要的是什么，可偏偏他现在还不敢拒绝，最终是无奈的开口：“吴绅害死陈氏摔死两岁的孩子，情节严重，本官本官宣判……”
刘县令偷看了一眼沁梦，最后的一句话终于被沁梦吓了出来：“本官判其斩立决，即日执行！”
说完这句话刘县令一屁股做到了椅子上，背上的汗水已经将他厚厚的官服全部浸湿，完了，完了，这回算是堂上不死，堂下也要死。
听到这个宣判，吴太守和柳大人站起身，看了一眼王首晖，转身就要离开。
“两位大人慢着！”
突然人群之中传来一个声音，简忻不禁回头，因为她知道这个声音是她一直担心的王云儿的，虽然说沁梦出现了她应该放心了，可毕竟王云儿没有沁梦武功高，而且沁梦总是横冲直撞的，对于王云儿的安全她也就更加的不确定了。
也直到王云儿出现的这一刻简忻才真正的安下心来，这一安下心来却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古天扬本就一直注意着简忻，这一回见简忻昏倒，哪还顾得上其它，马上从公堂外冲了进来，抱住简忻就往外走，他是大夫，他现在必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给简忻上药。
王云儿看了一眼简忻，见古天扬抱住简忻，也是放下心，转头继续看着柳大人和吴大人：“两位大人怎么能就这么随便的离开呢？”
“你想怎么样，案子已经判下，难不成还要留下本官喝茶不成？”柳大人看着王云儿说道，眼中满满的不悦。
“自然不会是单单留下大人喝茶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王云儿转身对着王首晖一个颔首：“京都王家，王云儿见过王首晖大人。”
看着王云儿王首晖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说道：“不必多礼！我和你父亲有旧，如今也算是拖个大，你便叫我一声伯伯吧！”
“王云儿见过王伯伯。”
王云儿笑着恭敬道，眼中却是一道光芒闪过，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弧度，若是简忻这会还醒着看到王云儿的表情，便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可惜她已经昏迷，而这些在场之人却不知道这一点，只有沁梦看着王云儿的表情翻了一个白眼，至于王钦远则是无奈的微笑，对于这个侄女，他也是无奈，这世界上也只有他的父亲和简忻管的了。
对着王首晖套好关系，王云儿才转身看向柳大人和吴大人，这两个人不管是为了简忻还是为了她们王家都要在今天都必须去掉：“两位大人今天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陷害朝廷命官，对公主不敬，这哪一项怕都是大罪。”
王云儿的笑容很甜，不过用简忻的话来说应该是甜的可怕，王云儿总是在对付别人的时候笑的温柔甜美，而和她做对手的人则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王云儿一窝端，简忻曾说过王云儿这个女人很可怕，不要看她年纪并不大，可这花样却是一套一套。
“你想怎么样？”
柳大人看着王云儿问道，他已经知道今日是不可能善罢甘休，可偏偏今日他们两个人都认为胜券在握没带人马出来，不然还能让这些个人如此畅快。
王云儿自然也明白，今日若是不掌握主动权的话，明日再会怕是就没得她们说话的地方了：“沁梦，你觉得这两个人该如何处置呢？”
王云儿很聪明，王家本就是一个处于风暴中心的家族，稍稍不注意或许就是身死族灭，所以很多事情他们不能做，不过她现在和沁梦一起，她不能做却不代表沁梦不能做，而她知道沁梦个性虽然直接，却也是知道好歹的，今日这事情若不处理好，对简忻以后在衮州的日子影响怕就是大了。
沁梦这个人什么都好，涉及简忻了，她自然会想办法处理，更何况这两人还想置简忻于死地。


第七十八章 审案终
“柳大人对本宫大不敬也就罢了，还想对本宫行苟且之事，若不是本宫武艺不错，怕是早遭狼口，这罪责自然不能这么算了，本宫想这样的罪责到了京都也是死罪一条，既然如此又何必麻烦我皇兄，皇兄毕竟日理万机，忙碌的狠，如今便将两人就地正法，再由本宫上报朝廷，不知道王大人意下如何呢？”
沁梦看向王首晖说道，即使王首晖不同意，今日她也是要将两人除去，这两个人先后做的事情，已经不能用罪责细数了，想那藏娇阁毁了多少女子清白，便就这一条，柳大人必须死，而吴府台，为了自己的儿子行害人之事，这般人今日不杀，难道还留到明日来报复她们不成？
最重要一点，这两个人都是皇甫家的人，皇兄对皇甫家顾忌重重她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有这么好的理由处置两人，又为名除害何乐而不为，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皇家之人，即使在简单，可从小泡在政治中过来，笨鸟也会飞在别人前面。
听到沁梦的话，吴府台和柳大人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这两个年龄不大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手段，也想不到她们决断的如此之快。
王首晖的剑眉也是隆起，王云儿和沁梦将这件事缓缓的推到他的手中，若是他说不杀，相信这两人也是会自己解决掉柳大人和吴府台，如此一来，两人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干系。他若是说杀，那便是同皇甫家决裂，没想到老子到头来竟然被两个女娃子给算计了，真是终日射雁却被雁啄。
王首晖也不是没有决断之人，既然不杀也逃不脱其中的干系，还不如杀，至少有些资本投靠别的势力。
“公主说杀，自然是杀，来人哪，将这两个对公主不敬之人就地格杀。”
“王首晖你敢。”柳大人看着王首晖怒极，却见王首晖理也不理他对着手下说道：“还不快动手。”
“是，大人。”两个士兵欣喜的上前，手上一扬，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士兵斩首。
“王伯伯不愧是王伯伯，做事干脆利落！。”说到这里王云儿一个停顿又接着续道：“这两人的家底想必是丰富非常，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也好犒劳犒劳士兵，自然同时也能救济一下难民不是！”
王云儿看着王首晖笑起，这话说的可是明显非常，这是可是在谈论分赃。
朝廷赈灾款项本就不足，而简忻又是个对难民收不住手的人，王云儿也只得对这两个死人的家里伸伸手，不知道这一笔能够得到多少呢。王云儿暗自计算着。
“公……公主，这个人怎么办？”
刘县令看着公主缩头缩脑的说道，他是真的害怕这凶悍的公主突然找他麻烦，这地上跪着之人有罪，可偏偏人家还救了简忻，他可是怕自己处理不好，被这公主抓住，小命玩完啊，他可比不得吴府台和柳大人，可看看人家，还不是相似切菜一般被人切了。
听到刘县令的声音，沁梦回头，脸上突然露出笑容，看着沁梦的笑容刘县令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刘县令不准备为衮州灾民捐点银子吗？”
“捐。下官捐。”
刘县令哭丧着脸，一张老脸皱成一团，心底不断的抽痛，他的银子啊，这回是保不住了，偏偏他在这个公主面前这么都不敢说不啊。
“你打算捐多少？”沁梦摸摸手指，轻轻一掰，吧嗒两声骨头碰撞的声音传来。
“两，两，两千……”这个两千还没蹦出来，便见沁梦眉角一扬，刘县令马上改口：“下官捐款两万。”说完刘县令差点没哭出来，这回他可是要倾家荡产了：“我的棺材本，这回全没了……”
客栈中陌彤的趴在床上脸色微微的苍白，连续的受伤，即使简忻的恢复能力非常之好，也是有些影响的。
“济生你好点了吗？”沁梦一回来便将古天扬从简忻旁边挤开，看着简忻问道。
简忻微微一笑，知道这次事情沁梦出了很大的力，这一路上的风风雨雨已经让他们一行人融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只是沁梦若是知道自己是个女子，不这般纠缠自己就更好了，简忻淡淡的想着。
“我没事了，那吴大人和柳大人如何了？”
“这两个人我们已经处理了，这后面只要到那吴绅被斩立决，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这次狠狠的捞了一笔，想来赈灾应该是不困难了。”回答的是王云儿，她今日说话的语气又轻快，又温柔，想来心情是十分不错。
沁梦鼻尖一皱，人家书呆子是问我的，居然跟我抢答话，讨厌。
没有了外力，王云儿和沁梦两人的统一战线马上破裂，这不，心底又开始闹开来了，不过总体上已经好了很多，看沁梦没将这句话明说出来就知道了，这段日子的生活还是让这两人之间多了一些什么东西的，这东西或许叫做友谊吧，可这两个死憋劲的人自然是不会承认啦。
“济生，那胜我带回来了，他虽然对陈氏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可我认为这个人最终想做的事情是揭穿吴绅，这一点还是不错的，如今他的罪责县令也不知道如何定好，所以我便将他带回来让你抉择了。”说完王云儿和沁梦都让了开来。
简忻看着低着头跪在地上的那胜，在公堂上她不曾仔细观察这个男人，可如今跪在面前仔细打量却发现这是一个很清秀的男人，很难想象陈氏会是这个人害死的。
“我可以感觉到你并不坏，为什么要跟着吴绅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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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是补昨天的更新的，因为表姐来我家将我从家里抓出去了，所以没时间更新，所以现在补上，这两天可能更新都不会太稳定，现在这里和大家说抱歉了！

第七十九章 花海清泉
几个人都竖着耳朵准备听那胜讲下去，却不想他却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可简忻却能从这一句话中听到很多东西。
那胜说到姐姐时，声音有些颤抖，单单的一句话压抑着许许多多的情绪，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和她姐姐的感情一定很好。
事实也是如此，那胜可以说是他姐姐将他拉扯长大的，对于他来说，姐姐便相当于自己的母亲，可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子，却被吴绅给看中了，后面的事情如是的发生，而他却只能看着悲剧发生，在最后得到姐姐的尸体。
他恨，但是他报不了仇，因为他没有能力，因为吴绅是太守公子，而他什么也不是！于是他便将姐姐埋葬后一直跟在吴绅后面，这后面的事情便是这般的发生，陈氏不是他跟在吴绅身后第一次害的人，他恨这个，但是他却还是去做，因为他知道这样才能得到吴绅的信任，他要一次翻身，他要报仇。
简忻盯着那胜，良久才淡淡的开口：“给他换个身份吧，人总是有走错路的时候。”
说完简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她累了。
那胜却是讶异的抬头看向简忻，这个人他看不懂，明明是一个十分正义的人，看他对于吴绅怎么都不肯放过就可以发现，可为什么到得他身上却用了其它的方式，他却不知道，简忻知道仇恨给人的痛苦，所以虽然他为了报仇做了和他仇人对他的亲人做的一样的事情，可简忻还是愿意放过他。
因为，如果是她，她在现代，可能的话，她也会做！
“为什么？”那胜看着简忻问道，这也是屋子中所有人好奇的，他们都以为简忻即使不杀那胜，那也要惩罚那胜才是，却不想简忻说出这样一句话。
简忻睁开眼看向那胜：“若是可以，我也想做和你同样的事情。”说到这里简忻一个停顿：“你的眼睛很干净。”

那胜留在了简忻身边，谁也不知道那胜为什么做这样的选择，又或者是因为相像，简忻竟然也同意了那胜留下，这是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一件事情。
想象一下，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能随便拿出两万两的银子赈灾，可见衮州的贪污官吏上的弊端是多么严重，而后来能从柳大人和吴府台府中共搜刮出五十三万两银子也就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
朝廷之中银子缺少，没有银子赈灾，可这些大臣家中却是比朝廷还要富裕，如此多的银子竟然还不能满足他们，让他们将手伸进赈灾款项之中，想想都令人发指。要知道这赈灾款项还不如这帮人的家私多，可这帮人却还如此黑心，简忻对此默然。
有了银子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好办，赈灾消失的灾银简忻现在并不十分看重，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更何况那丢失的赈灾银两也不是蚊子。
于是这事情便交给了那胜去查，这家伙竟然也是把好手，不过想到他能潜伏在吴绅身边三年而不让吴绅发现任何东西，便可以看出他的忍耐力。
这一日简忻的身体终于养好了，一养好身子，简忻便迫不及待的让古天扬和王钦远带她去见见芙蓉夫人。
没能见到芙蓉是王明月一声的遗憾，今日既然有这样的机会，简忻定要替那王明月见上芙蓉一面，当然也是为了感谢芙蓉这一次帮了自己，虽然芙蓉帮她也是看在王钦远的面子上而已。
听古天扬和王钦远说过王府的花园很美，绝对不比皇宫的御花园差，简忻本以为是两人的夸张，却不想真是如此。
王府的花园如同一座花海，各种花卉相间其中，也不知道这王首晖是花了多大的心机才造出这一个供芙蓉观赏的花园的。
走进那花园，跟着古天扬弯弯绕饶几圈便看到芙蓉夫人站在花园之中，花园在简忻看来已经很美，可到得见了芙蓉，简忻才知道什么菜是人比花娇。
只见芙蓉纤细的身姿在花丛前安静的站着，仿佛在想什么，远远的看着这花间的一抹清泉，让刚看到芙蓉的简忻也不觉痴了。
“你便是简济生？”
清清脆脆的声音有如黄莺初啼，淡淡的表情中总带着一股淡不去的落寞，仿佛在告诉来人，我正在枯萎之中。
“在下便是。”说完简忻一顿：“夫人要比济生想象中的要美。”
难怪能单单以美貌和王明月的才学相匹，也只有这般的相貌才能比得上王明月惊才绝艳的才华了吧。
“女子的美是肤浅的，待得年华逝去，也便跟着消失了。”
芙蓉看着简忻淡淡的说道，五年间因为这相貌她只得呆在王府之中，有几个人知道她多么向往外面的天空，金丝笼雀并不适合她，所以王首晖不断的找东西讨好她时，她不曾微笑，她的笑属于自由，而这一点王首晖给不了。
“但是曾经美过总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不是比从不曾拥有要幸福的多？”简忻微笑着说道，两人一遇上说出口的话却也让人纳闷，仿佛在比对彼此的哲学一般。
芙蓉终于抬睑看向简忻，简忻的模样在芙蓉看来太过清秀，少了男子所有的那股子气概，于是看着也就没了承担的能力，这样的人更适合做女子。
简忻若是知道芙蓉心底的想法一定会笑起，因为她本就是女子，当然会笑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是女子，而是因为芙蓉对她的评判竟然和她对王钦远的评判一样。
“若是这拥有的东西对你来说也许是灾难呢？”
芙蓉看着简忻问道，不知道是不是简忻身上给人特有的感觉，芙蓉今天的话比往日要多上许多。
“人的一生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经历，可也只有这些和别人不一样的经历，才让生命显得泥足珍贵，能拥有一件让自己和别人的经历不同的东西，我们或许应该感恩吧，可惜大多人都做不到。”
简忻缓缓的说着，脑海中想起父亲制造的AR，就是这么一管试剂而已，竟然让她经历如此多的东西，若是她回到过去，再遇上父亲设计这样的试剂时她会阻止吗？
她不知道，能让父亲母亲活着，那阻止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可父亲也许便不开心了，他也许便没有了那些让他自己觉得可以为自己自豪的东西。
芙蓉听到简忻的话若有所思。



第八十章 赈灾1
“夫人，瞧为夫的给你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王首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一会便走进，只是当走近芙蓉，看到一旁的简忻和古天扬时，脸上的表情一变，变得一肃，这帮奴才越来越不像话，什么人竟然都随便放进来。放进来居然还不和自己报告。
芙蓉看着王首晖，敛下了眉眼，如此五年，你难道不累吗？
简忻对着王首晖抱拳微笑说道：“在下简济生见过王大人，想来当日的情况下大人应是不记得在下了。”
王首晖有些不喜的看着简忻，或者他对有些小白脸的公子都讨厌吧，所以看到简忻也不喜欢。
说来这王首晖也是可悲吧，当初将芙蓉从别人的手中抢来，如今怕有个比自己强的人见到芙蓉也做他当日对别人所做的事情，所以王首晖总是将芙蓉藏在家中，一步也不让她出去。
“听说你回答了答案客栈的题目？”
芙蓉看着简忻淡淡的问道，却是刻意不搭理王首晖，这一点瞬间激怒了王首晖，可偏偏王首晖对于芙蓉再生气也不会发脾气，如此一来这怒意都转到了简忻身上。
王首晖对简忻有怒气，但是他也不是孩子，不会在这个时候随便做什么，只是看起来凶狠的三角眼眯起。
“是的，夫人。”
简忻答道，心中却是无限的怅然，这时间过去的好快，自己在这个世界竟然也已经一年多。
“答案客栈……答案客栈……”
芙蓉嘴里重复着这四个字，好一会才看着简忻问道：“可有看到王明月留下的题目？”
“看到了，在下侥幸答了明月姑娘留下的题目。”说到王明月，简忻总是忍不住自心中散发出一阵敬意。
“姑娘？为什么叫明月姑娘却不叫她夫人？”
芙蓉好奇的问道，世人皆不知道王明月的情况，只知道她惊才绝艳却也死的出人意料的早，这也是因为王明月的事情早被皇甫家掩盖，毕竟这样的女子如此惨死，若是让天下人知道，这皇甫家怕也臭了。
“皇甫怀仁配不上明月小姐，一个害死明月小姐的男人，怎么能称为明月小姐的丈夫，所以在下称明月小姐为小姐，而不是夫人。”
简忻简单的解释道，在她的理解力，如此人物的死，大家都应该知道的，于是说的也就理所当然。
古天扬本就听简忻说过一遍，所以这次也就不奇怪这件事情。芙蓉却是第一次听到明月死去的真正原因，不禁看着简忻追问道：“你说什么，明月是被皇甫怀仁害死的？”
听到这样的事情，一旁的王首晖也不禁微微皱眉，这段时间他是看明白了，自己最重视的夫人对于与自己能够排在一起的王明月却是在意非常，这一会听到如此隐秘的事情怕是不好。
简忻皱眉：“芙蓉夫人难道不知道的吗？明月小姐在生完一个孩子后被皇甫怀仁害死的。”
想到这点简忻又想到绣娘，这个为王明月活了一辈子的女子，这个总是那么善良，在对自己毫无了解的情况下救了自己的女子，这个最终为了她和顺民能活下去，自己赴死的女子。想着简忻的眼中雾气朦胧。
“美人果然如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
芙蓉听到王明月因何死后，脸色微微一变，神色变的怆然，或许是又想到了自己如今做着金丝笼雀的鸟儿了吧。
“首晖，我累了，代我送客吧。”
说完芙蓉转身施施然离去，步履间微微可见踉跄，却依旧让看着她离去的人，觉得这女子美得连步伐都摇曳生姿。
简忻随着芙蓉离去，也告别了王府，对于她来说，这一次来，只是为了替明月见一次和自己有同等声名的女子而已。
赈灾并不是简单的给一帮人粥便可以，或许真是应了一句俗话，穷人命贱病也多，这一干难民之中多的生病之人，给粥还得给医，虽然简忻赈灾不是简简单单的将东西直接给她们，而是让他们做了事情才有饭吃，可一些生病之人毕竟还是要通融的，毕竟简忻来此是救灾的，而不是要人命的。
难民要得到粮食，便必须参加每日对城墙的修缮城墙，衮州本就是地处偏北之地，城墙也是牢固，可为了找些事情给这些难民做，简忻还是让他们修缮城墙，于是衮州城的城墙又厚了许多，
衮州城内的景象如今也改变了许多，当然最大的改变是衮州又多出了一个城外城，简忻凭着从柳大人和吴府台收刮，当然这收刮和王首晖瓜分后拿到的四十万两银子还有赈灾剩下的十多万两银子，咳咳，还有沁梦从那刘县令那里敲诈而来的银子，总共一加竟然变成了六十万两银子。
手上钱多了，自然是要好好的花，不然怎么对得起这帮贡献的人不是，于是简忻便让这帮难民在城外又修建了一个大圈，虽然弄得不是很坚固，却也能当个小城，如此既增加了衮州的防卫能力，同时也让这些难民真正的多了一个避风之所。
刚开始简忻施行这种赈灾的方式之时，却是被一方难民骂的要死，如今却是各个感激简忻，这世界有时候还真是奇怪，更奇怪的当然是皇上对于他们处置两个朝廷命官的反应，没有批评，竟然还有嘉奖，简忻的品级从七品升到了五品，连升两级这待遇还真是让人羡慕。
“济生兄，别来无恙啊！”简忻认真的给难民准备着粥，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她认识，这是严律的声音。
当抬头确认严律时，简忻更是满脸的惊喜：“严律，你怎么会在这里，扬州一别已经半年，没想到我们还能有相遇之日。”
“我也是没想到，因为听说衮州有些灾情便来此看看，却不想能碰上济生你，对了，那温勇兄和天扬兄呢？”严律不经意的看着简忻问道，这段时间他们寻找失踪的赈灾款项的情况并不是很妙。让人很奇怪的是一点，这么多的印着官府文书的官银怎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还是说，有人已经出手将这些银子给融化了。
不可能，如此之多的官银想要融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不可能那么好的掩人耳目。


第八十一章 赈灾2
“天扬在客栈，你去客栈找他吧，温勇这次没有出来，不过沁梦这回跟着出来了。你到了客栈一定能遇上她的。”简忻看着古天扬笑着说道，说完她又对着粥捣鼓起来，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滑稽可笑，额间一点炭灰，脸上满满的汗水，可她笑的灿烂非常，竟让人感觉到满足和幸福。
严律有些不解，不明白做这些怎么能有这些感觉，一个身在高位之人不亲身体会做好事的快乐，又怎么能了解简忻的满足呢，这段赈灾的时间简忻很快乐，快乐到将朝廷秘密下的旨意都快忘记了。
而严律则是忙着查找灾银的去向，今日会出现也是为了试探简忻而来，不过现在看着简忻如此忙碌的样子，他这样一个闲人站在旁边还真有些尴尬。
“济生，济生！”突然王云儿的声音响起，简忻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我在这里。”
不一会便见寻着声音来王云儿出现在简忻的视线里，当她看到严律时微微一愣，不明白简忻身旁怎么突然出现一个她不认识的人，随之也就不多想，每个人有些别人不知道的朋友也是不正常不是，只见她脸上秀眉一皱做出凶巴巴的模样：“现在赈灾的城外城建造忙的要死，你倒是好，在这里煮起粥来，你就不会出来帮帮忙，一天到晚就会动嘴皮子，然后把我们累的要死，我现在开始后悔当初怎么选择跟你出来了呢，悔不当初。”
看着王云儿简忻微微一笑，嘴上逗趣道：“能者多劳不是，除了我，谁敢拿一个女子，不，谁敢拿王家二小姐当谋士不是？你该开心了。”
看着简忻的模样，王云儿翻了个白眼，这段时间的简忻还真是越来越不像原来见到的那个一本正经的简忻，谁见过简忻开玩笑？要知道他们第一次听简忻开玩笑时，全部都愣愣的看着简忻，还以为简忻身子出了什么毛病呢，当然结果是被简忻的一个白眼打发掉，所有人都在为简忻渐渐的开怀而开心。
简忻的开心是有原因的，在现代她没能做到父亲想做的事情，可在这个世界她却能帮助如此多的百姓，这感觉将父亲的信念在这个时代完成了，而她心底一直压着的重担变放下了，这一时间的轻松让她心底开朗了很多。
“对了，云儿，我给你介绍，这是严律，答案客栈的幕后老板，沁梦和天扬也认识他，当初我们在扬州相交，没想到今天在衮州能遇上，还真是一件让人开怀的事情。”简忻看着沁梦开心的说道。
答案客栈的幕后老板？王云儿眉间一皱又随之展开：“严老板你好。”
看着王云儿严谨的叫着严律王老板简忻扑哧一声笑出，大约是觉得自己这行为过于女孩子的模样，又变的严肃：“好了，云儿，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简忻这一笑如同雨后百合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却是将严律看呆了，
“没出什么事情。”云儿看了一眼严律，简忻明白可能是什么秘密不能在外面随便说的话，好在严律一看到云儿的表情马上微笑着说道：“我也还有些事情，便先不打扰了，济生如今住哪个客栈，到时候我也好去找你们。”
“朋来客栈！”看着严律离开的背影，简忻才转头看向云儿：“发生什么事情了？一般时候也不见你如此来找我的。”
“那胜回来了。”云儿轻轻的在简忻耳边说道，简忻眼睛微微一眯，也不再捣鼓这些赈济灾民的粥了：“我们回客栈再说。”
却说严律刚一出去，便见自己的属下等在外面，严律微微皱眉，心底还在为简忻那一笑而震撼，简忻笑起时，他竟有一种想要拥有对方的冲动，敛下心头对自己的疑虑：“发生什么事情了？”
“二十万两灾银有消息了。”来人轻声的说道，严律眼睛微微一缩：“回去说。”
简忻和严律居然会同时得到这赈灾款项的消息，这怕是谁也想不到的，不过这两个人不知道对方也在找灾银，简忻还认为严律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不知道他们最终知道彼此的身份之时会变的如何。
回到客栈，便见客栈中几个人已经都聚齐了，看来是只差自己了，简忻心底想着：“都坐下说吧。”
对于这一帮子的人可是没什么尊卑，若真要论起尊卑，简忻自己怕是要站在一旁了。只见大家都坐到了位置上，可那胜却偏偏站着，脸上除了坚毅的表情以外再无其他，这个那胜看起来越来越老成了。
“那胜也坐下。”简忻看着那胜还是站着不禁无奈。
“简大人，这里不该有那胜的位置。那胜是你的家将，没资格。”一句话，简直就能让简忻晕倒，那时她怎么就会答应这个疯子让他做自己也不懂的家将，当然人家说出来后，简忻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却是让王云儿和沁梦狠狠的嘲笑了一番，谁让这大宋子民都知道的东西，偏偏简忻一个朝廷命官不知道呢。
其实家将大约是私军吧，而那胜说的所谓家将恐怕是要当简忻的死士，偏偏简忻不明白，当所有人说的时候，也不多想便接受了。
一个活着的人，没有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生活会很孤单，很压抑，如同生活在黑暗中一般。当那胜发现简忻能懂得自己的心情和心思之时，有些东西也就注定了，或者说那胜跟着简忻便注定了，而简忻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好了，先说正式吧。”王云儿开口说道，她本就是显贵出生之人对于一个仆人站着早已习惯，反倒是让一个仆人和自己坐在一起会不习惯，这一点她不如沁梦，沁梦虽贵为公主，可她却鲜少有尊卑之分，大多是这尊卑对她有用的时候，她会分一下。
王云儿一开口，所有人都变的认真，自从到了衮州后，这一群人的主导在外人眼中也就变的奇怪了，要说哪里奇怪，那便是这一群人竟然全部都是女人做主，而王钦远和古天扬反倒成了附庸，每一次商量事情之时，两人都只会当个旁观者。



第八十二章 赈灾3
“济生，其实我觉得这笔赈灾款项我们没有必要再介入，毕竟如今我们赈灾的银子已经足够了。”王明月看着简忻说道，对于这笔赈灾款项，所有人都知道定是到了皇甫家的口袋之中，这样的银子对于现在的简忻来说，拿不得，如果说在刚到衮州之时，她们的赈灾款项严重不足，那时或许王云儿会让简忻冒险，现在却是绝对不会，她不希望简忻出事，况且这次除去衮州的两个皇甫家的附庸，想来已经触及皇甫家的底线，若是她们再有其他的行动，这后面怕是危机重重。
王云儿的担忧简忻是知道的，可是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别人担心，不是知道做了也许会出事情就可以不做的，若是这笔本应该给难民的银子被人私吞，而他们不想办法将这些银子拿回，简忻自认为将来会愧疚，而且这个愧疚也许会跟着自己一辈子：“云儿，你又怎么知道银子就足够了呢？朝中用银子的地方多了，二十万两银子对于整个朝廷来说虽然不算多，可是缺能解决很多小地方的困难，更何况这些银子都应该是百姓的，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拿去，所以这些银子我们不能不管。”
“可是皇甫家……”王云儿还想开口却被简忻打断。
“即使我们不把赈灾的银子拿回来，你觉得皇甫家就会放过我们吗？我们和皇甫家的仇怨已经是化不开了的，既然如此又必顾虑那么多，还不如好好的让皇甫家跳脚一番。”
对着王云儿如此说完，简忻才转头看向那胜：“把你查到的消息和我们说一说吧。”
“是，简大人。”那胜恭敬的应声，而后才徐徐道来。
衮州是皇甫家的基地这件事情早便说过，衮州是皇甫家的地盘，衮州的商行酒楼大部分也都是皇甫家的财产，那胜得到的消息是衮州城西有一家棺材店很是奇怪，原本开门做生意，现在却是谁买棺材都不买，说是棺材卖光了，也因为这一点，那胜便偷偷的去看了一下，却发现那棺材店中守卫很强，那胜在哪里潜伏了七天，才潜进放棺材的屋中，打开棺材一看，却是发现满棺材的银子，上面也刻写着制造时间，正和失踪的那批官银符合，最奇怪的是，前一段时间似乎那棺材铺都不是如此的，似乎便是这十天半个月开始的，看起来像似等什么人交易一般。
其实说起来皇甫家的行为让人也觉得很是奇怪，皇甫家有如此之多的产业，照理说这二十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多，可为什么皇甫家偏偏要贪了这二十万两银子？
这理由说来也简单，这是对朝廷的试探，看朝廷的反应，就如同指鹿为马里的赵高一般，只不过皇甫家还没有那个指鹿为马的赵高有实力能只手遮天罢了，他现在做的是投一块石头，看看自己在这朝中的能力究竟有多大，若是朝廷没有反应怕是紧接着就会有下一步动作，如今的皇甫家准备了十年，在军队安插了太多人早已经不是十年之前想要利用王家的皇甫家。
“若是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些银子弄出来就好了，可现在却是很难，一，他们看守的人不少，而我们的人手不多。二，则是我们这些人中除去那胜以外，谁出现都太过明显，若是明着去那棺材店中怕是不能讨好，暗的话我们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如此一分析，简忻自己就开始头疼了，按照她的这个说法根本没有办法做什么，那些银子也就只能放在那里看看，而不能真的唯一所用，也不能拿回朝廷，这真是一个该死的难解之题。
“好了，这事情拖一拖也无所谓，若真像那胜说的，那皇甫家最近定是会用到这批银子，或者我们可以时刻监视，在皇甫家运出去之时打这批银子的主意也未尝不可。”说到这里王云儿看向简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看京都对我们在这边做的事情的反应，毕竟建一个城外城，对皇甫家比对朝廷更加有利，若是到时候皇甫家真的反了朝廷，济生，你到时候怕是就麻烦了。”
对于王云儿的担心，简忻微微一笑：“麻烦又如何，我现在在为百姓做事，只要能帮助百姓，我问心无愧。”
简忻说的斩钉截铁，王云儿也劝解不了，简忻的人格魅力若说来自于何处，我想最大的是对于百姓的坚持，简忻无论做着什么事情最先想到是百姓，却不是朝廷，这是一种王云儿这一帮人都不能理解的东西。
这就是王云儿和简忻的不同了，简忻从小受到父亲的教育便是希望帮助百姓，而王云儿接受的教育则是家族为重，百姓从来没被摆上过桌面，所以在这个时候王云儿首先想到的是简忻的未来，而简忻首先想到的是百姓的安居乐业，她只希望百姓能够有一个可以安心住下的地方。
相同于简忻的头疼，严律此刻也是剑眉紧皱，对他来说这是他父王的命令，若是他拿不到这笔银子，这后果怕是不会太好，他的暗处的人手虽然不少，可是对于这笔银子人多还不行，人多总不可能多过军队的人吧，突然严律微微笑起，或者他该好好的找简济生谈谈，比如透露一点点自己的实力，听属下的意思这次发现棺材铺中的不对劲不止他们一家，简济生派的人也发现了中间的不对劲的。
简忻知道，却没有暗中的实力，而他知道他有暗中的实力，可他需要军队不管这件事情，否则那么多的银子怎么可能运的出去……
而此时的简忻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暗中瞄上了，更不知道这个人还算的上她除了这一群人以外在衮州最为信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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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都在本溪，文的存稿没在这里，中间便上传不了，今晚才让家人上我的电脑，将我的文传给我才能更新，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八十三章 赈灾4
来到城外城，难民们依旧衣衫褴褛，只是此刻眼中却少了一股死气，多了一份生的希望，而这些全都是站在城墙上的那个人带给他们的，他们热切的看着那人，只见风吹过，带起他白色的衣衫飘动，远远的仿佛神仙一般。
简忻看着城外城中努力做事情的难民，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这是一种很愉悦的情绪，做过好事的人能感觉到，这才是一种享受，简忻想到前世的一个在她眼中善良过头的人——丛飞，一个为了捐款给别人却耽误了自己病情的人，一个一生拼命的做事情只为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可此刻她却突然很理解丛飞，他每一次做哪些善事时，大约也是像她这一刻那么快乐的吧，为了那些快乐，他才能坚持如此之久吧。
“天扬，你看这些百姓多开心啊，其实他们是最容易满足的，只要有口饭吃，便什么都满足了，有时候我很不明白，面对这样一帮百姓，他们怎么狠得下心，去贪污那二十万两银子。”简忻看着那些百姓对着站在她身旁的古天扬说道。
古天扬顺着简忻的目光扫过那些百姓，而后看着简忻深深的说道：“他们心底没有百姓，只有自己，更何况这些官员又有几个真正的深入这些灾民看过这些情况呢？这是朝廷的弊端，也是人与人之间的自私所造成的，我们无法改变，而你，济生，已经做的很好了。”
简忻是一个你第一眼看她不会很受她吸引的女子，可当真正相处之时，却会被她的一切深深吸引，她的善良从来不会毫无理由，她只对那些该受到她善良的人善良，若是发现别人骗她，她定是会给那些人教训，这从给难民派粥的事情就能发现，毕竟在古代没有很好的措施来辨别那些人是不是难民，也没有很好的措施来证明那些人做事情了没有，这些都是凭良心的，当然做事情的人会在做事情的地方领导一个铜板，然后到派粥的地方便能换粥喝，可有些恶人却是连这么一点点的东西都要抢夺，这样的事情简忻是碰上一回教训一回。
当然也在派粥一段时间后发现，要辨别难民首先要看脚，一个难民的脚和一个不是难民的脚上穿的东西是绝对不同的，这是一个细节。
“济生，我可是找了你们许久，还以为你们在客栈中呢，遇上沁梦才知道你们在这里。”
简忻转头，来人是严律，对于严律简忻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估计知道严律在算计她以后这印象大约就是直线下降了。不过这会在简忻心中严律还是个不错的人。
“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简忻看着严律温和的微笑，对于外人简忻还是以前那副微笑的模样，而简忻虽然对严律印象不错，可在简忻心中，并不算是一个可以完全让人信任的人。
“也没什么事情，只是看你们这忙的热火朝天的，也想帮帮忙而已。”严律笑着说道，眼中的神情很是诚恳，这总是给简忻好印象。
听到严律说要帮忙，简忻对严律的好印象迅速增温，想了想这段时间的事情，其实对赈灾来说，银子什么都是够了的，唯一不够的就是人手，可偏偏赈灾这人手是缺不得的，否则对赈灾影响挺大，好在难民都比较好，知道他们人手不够也会过来主动帮忙。
想到这里简忻看着严律问道：“别的东西我们不缺，就是人手不够，你那里有人手吗？”
“济生，你这算是问对人了，你说我是做什么的？”严律笑着说道，所有的东西都和他算计的相同，没有偏向其它的轨迹，为此严律的心情不错。
“商人。”简忻随口答道，想想恍然，一个商人如果没有人手还做什么事情，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答案客栈的老板，如此之久积累下来的一个产业想来其它产业也是庞大的，简忻从心底开心，人手这问题看来是解决了：“既然严律你有人手我也就不客气了，明天那些人手能过来吗？”
“自然，不过这正事谈完了，不如我们去茶楼休息一会坐下喝杯热茶如何？”严律看着简忻和古天扬笑着邀请道。
古天扬也想着简忻已经在这城头站了许久了，一般的时候简忻的性子总是让人拽不过来的，很坚定，比如她看着这些难民做事情，便要自己站在城头陪这帮人，古天扬是劝也劝不动，偏偏简忻的身体不好。所以当严律提出这一点古天扬也就不反对。
其实简忻的身体不能用不好来形容，用好的过分还差不多，她的身体就像将生命的精华全部融在一起使用一般，所以总是精神很好，伤势也恢复的很快，可就是这样让古天扬担心，希望她多些休息调整，但简忻的性子本就坚持，又怎么会为了古天扬认为她身体不好，便总是休息呢。
简忻见严律邀请，也不好推辞，充分的验证了一句民俗的道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于是一行人从城头下来到了衮州最有名的茶馆春风满月楼，这名字是不是听起来怪怪的，其实这里本来是一家妓院，只是后来改行了，却是换成了茶楼，而名字却是留了下来。
不愧是衮州最顶级的茶楼，里面的摆设也是与其他的茶楼大不相同，雅间之中更是透着淡淡的清香，这大约是当初这楼里面姑娘的房间，如今改成了雅间，却是将屋中摆放清香之物的方式留了下来。
感受着这一股淡淡的风情，简忻这几日的劳累渐渐的浮到脸上，喝着茶水却是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看来济生这段时间操劳甚多，你怎么不让他多多休息呢，毕竟这身体才是救助难民的本钱。”看着简忻这般模样，严律不禁看着古天扬说道，若是我大辽多几个如此的官员，想不振兴怕是也难，如此人才只可惜却被这个多方争斗的大宋得了去。
古天扬温柔的看着睡着的简忻：“济生性格倔强，决定了做什么事情，便很坚持，即使我们劝她却也是没用，对于别的意见或许会听，可让她少做些事情，她却是怎么都不会听我们的，这一点我和云儿她们也就习惯了。”



第八十四章 酒楼
古天扬说的无奈也心疼，这一点却是让严律感觉很是怪异。
因为古天扬对简忻的态度，这态度太过暧昧，甚至让他感觉到男女之间的爱慕，不，应该说是像似男女之间的爱慕。
想到此，严律打了一个寒颤，眼神也跟着变得怪异。严律根本不知道简忻是女子，在他眼中这可是禁忌之恋，感到怪异自然是在所难免的。再加上宋的男风之事他也有所耳闻，却不想出现在如此优秀的两人身上，这感觉像似看到一盘好菜，却发现上面有一条虫子一般。
如此也难得严律虽然心中憋闷的紧，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可见严律的修养之高。
“这么说来，你们今日倒是要感谢我了，若不是我来，济生兄怕还在城头之上做事情。”严律笑着说道，只是这时候笑容却是有些僵硬不自然，一个男人发现自己旁边有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这感觉中的怪异也就在所难免了，现代都很少有能一下子接受这种感觉的，更何况是古代呢。
“的确要感谢严兄，不如今日的茶钱便由我付吧。”古天扬笑着说道：“不知道严兄这次来衮州所谓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衮州这地方商贾云集，而我在这里也有些产业，过来巡视一番，不想到这里却是遇上了你们几个熟人，再看这些难民如此可怜，心底也是想尽一份心，如此一想，这次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应该会延长。”严律笑着说道。
“严兄果真是大善之人，衮州的难民能遇上严兄这般愿意出手帮忙之人，是他们的福气。”古天扬看着严律说道。
“哪里，真正的福气应该是遇上济生这般全心全意为难民的好官，这是我们大宋之福啊！”严律感叹道，越是这般感叹，却越是觉得当初怎么就错过了这个机会呢，若是这简济生遇上这案子的时候，他便参与进去，想办法将这案子定了，这人才也许就是我大辽，而不是宋朝的了，如今却是悔之晚矣。
古天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严律心中打着这样的小算盘，都说奸商奸商，无奸不商，之所以说商人奸是因为他们重利却心底小气，为富不仁，今日看到严律这般想要为百姓做些事情的商人，古天扬对其的印象也是变的非常之好。
如此两人在这茶楼之中做了整整一个下午，至于原因自然很清楚，简忻这一觉睡的很久，似乎将这段时间没能很好的休息，全都给补回去，于是当简忻醒来却看到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茶楼间时，却是被自己睡着的事情羞愧的不敢看人。
这一刻的表现却是满满的小女儿态，就是严律看着心底也是怪怪的，这感觉让不断算计着简忻一行人的严律想要逃跑，因为他见古天扬对简忻好，而简忻总微笑，竟然心底嫉妒了，难道说他也有这种男风倾向？
该死，心底对着自己一阵骂，却是起身对着简忻告辞：“如今济生兄既然也醒了，严律也就不在此多加耽搁了，我在衮州的产业还有些琐碎的事情等着我处理，如此便先行告辞了。”
“严兄去吧，今日济生的表现真是让济生羞愧，下次有时间，济生定上严兄府上请严兄一道喝上一杯好茶。”简忻站起看着严律说道。
待得严律走后，简忻才看向古天扬：“你怎么不加醒我呢，如此在外人面前睡着都不礼貌。”
“你这段时间也是累坏了，难得休息，我不想叫醒你。”古天扬认真的看着简忻说道。
面对这样的古天扬，简忻想要发火，却又发现没有她发火的地方，因为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不过从这次不小心在茶楼之中睡着后，简忻却是考虑以后要好好休息的问题，不然在来什么客人，再试一次在客人面前睡着，这丢人岂不是丢大发了。
转日一早，严律便带了简忻要的人手到得赈灾的地方，简忻对于这些都是交给王钦远的，于是让王钦远将人带走，事情安排完也就安静了，不得不说严律带来的人还不错，这一个个看起来都是练家子，本以为是一群武夫，不想却对这难民工作还有一些了解，这可是让简忻欣喜若狂，当然这中间也有怀疑。
谁能不怀疑，一个并不是很熟的人，有一天突然带着一群武夫来帮忙，怕是再怎么大胆的人也要担心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存在。
后来询问严律这帮人都是做什么的事情，简忻也就释然了，一个镖局有这么多的武夫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老实说看到这一群练家子，简忻的心里总是不觉得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让他们帮忙偷那些赈灾银子。
严律看起来人不错，想来是会帮忙的，可这样的事情毕竟太冒险了，她们自己也不敢随意的行动，偷到东西倒是好的，因为这些官银拿到手，相信皇甫家绝对不再行追究，因为这些银子的来路本就不正常。
偷不到，让人发现也不要紧，只要能让官差发现这些银子是官银，对了，这个主意似乎不错，可是这衮州是皇甫家的地方，即使是王首晖表面上帮她们，可这实际上怕是也不敢在皇甫家身上动手脚的，所以这个方法虽然很好，却危险，万一王首晖惧于皇甫家的实力，将这样的计划说出去也就完了，当然还可以慢着王首晖进行，可这中间却有太多的不确定，事实上，简忻最怕的事情是打草惊蛇，让这些银子从她眼前消失。
不管如何，这个主意倒是可以试试，小偷当然要找厉害的，这一点沁梦去不错，就不知道让一个公主去当小偷，她肯不肯，不过想到沁梦的性格，简忻却也是放下心，别人或许不肯，沁梦却是什么都想尝试，肯定是肯的。
如此一想，简忻就将利用严律手中的这帮人的想法给先放下了，转身离开城头，找沁梦去了。


第八十五章 公主出马1
朋来客栈中，沁梦无聊的翘着二郎腿，一点公主的样子也没有，这一群人里如今最闲的就是沁梦，那胜被派出去继续监视城西的棺材店，王云儿和王钦远被派去管难民之事，古天扬一旁照看简忻，看那些难民的事情，以防有什么突发的事情，至于福伯，福伯则更奇怪了，自从简忻从狱中出来，仿佛消失了一般，突然不见了，于是偌大一个客房，就她一个人。
“沁梦！”简忻看着沁梦的模样有些无奈，难怪那时别人说沁梦不是公主有人信，说沁梦确实是公主却没半个信，反倒所有人都以为王云儿是公主，只是不愿意表明真正的身份，想想这样的画面，再想想沁梦当时被气的两眼冒泡，就可以想见这孩子被刺激的何种模样。
人的性格偏偏就是这样，习惯了便很难在改变，沁梦当时还说要改，结果转天就变回了原来的德行，倒是那个刘县令是沁梦说什么确定什么，看他偶尔被沁梦揪住的模样还真是可怜的紧，不过没有人会理这么一个人的，因为沁梦正玩的兴头上，而最了解沁梦的古天扬也是一早的说过，沁梦开心的在玩的时候不惹微妙，不然惨的可是自己，当时古天扬说话的模样也是咬牙切齿的，想来这是他的亲身经历。
简忻有时候会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让古天扬这般温和的性子变成这样，可每次古天扬都闭嘴不提。
“书呆子？”沁梦听到简忻的声音一愣，转头见真的是简忻来了，翘着的二郎腿马上放下，脸上露出微微尴尬的笑容，她可是说过在她们面前做淑女的，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她自然尴尬，还好沁梦这家伙对这一点是绝对的脸皮厚，只见她眼珠子一转，开始转移话题：“书呆子不好好的呆在城头之上，怎么回客栈了，难道是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着这模样的沁梦，简忻和古天扬同时摇头，这两人是真的对沁梦无语了。
“沁梦，你觉不觉得天天这样呆在客栈中挺无趣的。”简忻看着沁梦笑着问道，不得不说沁梦性子虽然大大咧咧，可偏偏对于这嘴巴上的享受是十分坚持的，看她呆的桌子前放的一大堆吃的便可以发现。
“书呆子你终于想到我了，终于知道我无聊了，你们都坏透顶了，一个个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全都不理我。”沁梦一边说一边埋怨，突然这埋怨一个停顿，眼中露出怀疑的光芒：“不对劲，书呆子，平时不见你这么好心的问我无聊不无聊，今天突然这么关心我，还问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有何不良居心？”
看着沁梦，简忻微微一笑：“微臣哪敢算计公主。”说着一个停顿：“本来想到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想告诉公主，而且微臣也相信公主会很喜欢，可公主既然如此怀疑微臣，微臣气馁，所以微臣不打算告诉公主了。”
其实简忻一般都是叫沁梦名字的，很少的时候叫沁梦公主，而这叫公主的时候大多都是开玩笑的时候。
“说吧，什么事情需要本公主出马？”
沁梦刚笑眯眯的说完，还不等简忻开口，她似乎又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一双眼睛猛然一阵光亮，眼珠子仿佛小贼偷东西之前一般在眼中不停的转啊转：“慢着，你们也知道本宫可是堂堂的大宋公主，作为这大宋最受疼爱的公主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你们请去做事情呢，所以，想要本公主出马总要有些能吸引本公主做事情的好处才行是不是？”
“哦？沁梦公主也开始想要好处了？不知道公主想要什么好处？先说明这客栈中就我最穷，和银子有关的你还是找可怜的县令吧！”简忻看着沁梦抬头挺胸的模样不禁逗趣的说道，说完后自己也不觉的跟着一笑，那县令见到沁梦真可谓是老鼠见了猫，估计这么一次又一次的被敲诈，若是沁梦在去，他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能让我敲诈那是他的福气。”沁梦皱起娇俏的鼻子对着简忻微带不满的说道，说完又随即转口：“不过你放心好了，你有多穷本公主可是清楚的狠，你都还欠着我不少银子呢，估计欠的这些银子给本公主当一辈子的下人都还不完，谁会向你要银子啊。”
“那公主想要什么？”简忻看着沁梦微笑，这些人中过得完全没有负担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个人。心底微微叹气，人若是能不长大那该多好，永远停留在妈妈的怀抱之中，什么也不用做，不经历生离死别，就这么幸福到老。
“不用紧张啦，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这书呆子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好。”
“什么条件？”简忻笑着随口问道。
“唔，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沁梦突然贼贼的笑起，眼睛中一丝丝小算计带着一点得意在眼中隐隐现现。
简忻一愣，还真没想到沁梦突然整这一套，这让她不禁想到倚天屠龙记中的赵敏，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小时候金庸武侠小说拍出来的电视剧她可是最喜欢不过，对于赵敏要求张无忌这段也看了不止一遍，现在想起还是透着欣喜，可惜都不再有机会看了，这个世界她渐渐融下了，有沁梦，有王云儿，有古天扬，还有王钦远，即使给她个机会，她怕是也舍不得吧！
“这个条件可是有些为难人，万一你让我做我做不到的事情证明办？”简忻看着沁梦逗趣道，其实她根本不担心自己答应会出现什么后果，只是这会想逗弄沁梦而已，这是她难得的心情放松。
“怎么？这世界上还有简古简济生你害怕的事情吗？面对皇上提问作为一个只上过一次朝的新人能够侃侃而谈，面对衮州恶霸，面临被人陷害依旧能够不让对方好过，这般的书呆子也有你害怕不能做到的事情？”

第八十六章 公主出马2
沁梦这一句话，可谓是将心中对简忻的欣赏全都泻出口，说完脸上不禁微微一红，只是又马上恢复，不经意的看了一下简忻的眼睛，直到感觉对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脸上的火热才稍稍下去。
“人无完人，金无赤足。公主可别在别的地方说这样的话，我们自己听听也就罢了，若是被旁的人听到定是要笑话了。”简忻看着沁梦认真的说道，她不是没感觉出来沁梦的话有些显示出对自己的爱慕，不过她却是只能如此不动声色的说道，仿佛没有注意到沁梦的脸红一般随意洒性的回答道。
“死书呆，不管这些了，你究竟答应不答应，给个痛快，做个男人还这般婆婆妈妈！”沁梦听简忻这般说话心底有些不愿，嘴巴微微嘟起。
“答应条件可以，不过你的条件必须不能是违背我本心或者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其实简忻并不担心有这样的情况，毕竟沁梦和她的关系不是赵敏和张无忌，且沁梦也是个懂事的姑娘，虽然贵为公主，却从不骄横蛮不讲理，对人也会体谅，在这赈灾的路上将身上拿出来当掉更是半句怨言不也不曾有，反而要求简忻多当一些，好帮助这些困难的百姓。从这些行为便能度出沁梦的善良，这般善良的人提出的条件定也定不会是那种为难人的条件。
“好，一言为定，击掌为盟。”听到简忻答应，沁梦兴奋的小脸通红，眼中的算计逝去化为满满的得意。
王云儿看你还怎么跟我斗！你不是说我除了武功便一无是处吗？还不会玩算计吗？哼，不就一个小小的算计，还想难倒本公主，本公主还不是简单的手到擒来。
却说沁梦之所以对简忻来这么一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至于原因，稍稍动一下脑子便能想到绝对和王云儿有关，这两人天天斗嘴，一个是武功高，一个是脑子好，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可这次沁梦可是天天气王云儿，也是简忻派了赈灾的事情给王云儿做，让她每天忙的昏天暗地，还不能所有的事情处理好，而一回来偏偏有个闲人一旁说风凉话，这一句句风凉话还真是说到王云儿的痛处了，说的是王云儿办事没效率，而王云儿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够，不然不可能忙死忙活，却还是一大堆事情。
却是没想到一个衮州城的事情那可能是一个人忙的过来的，她能做到现在都没乱起来那已经是非常之好。
所谓佛祖也是有三分脾气，更何况王云儿可不是佛祖，她是个和沁梦一样的小女子而已，于是便是一番口舌之争，沁梦说王云儿真笨，竟然这么一点事情就把自己弄的累死累活的，王云儿自然说沁梦没脑子，连一点算计都不会，这不，就出现了刚才沁梦突然改变想法对简忻提要求的那一幕。
简忻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只是好奇自己也只是答应了一个条件而已，沁梦怎么就开心成这模样，瞧那一双眼睛笑的都眯成一条细缝了，不过即使感觉怪异，后面显得有些不对劲，简忻也不后悔答应沁梦，和爱她击掌为盟，因为她相信沁梦不会害她。
沁梦之于简忻如同妹妹一般，有哪个做姐姐的不疼妹妹的，即使沁梦没有提出这个条件，只要是沁梦提出的事情和简忻所要做的事情不发生冲突，她也一定会答应去做。不过简忻若是知道自己答应这么一个没有说明条件的空白条款，有朝一日会使她头痛非常，不知道她以后给人许诺还会不会如此随意。
“说吧，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沁梦得到简忻的答应后，心情好的非常，对简忻问起话来也变的爽快非常，当然这还有另一份心思，那便是和王云儿和互较长短的意思，王云儿，看看简忻给的任务究竟是她沁梦做的好，还是王云儿做的好，这小脑子根本没想过，简忻会让她做的事情肯定是只要有强劲的武力外加稍稍动点点脑子便能成功的事情，而交给王云儿的事情，可是连有个非常好的脑子也不一定能办到的事情，两者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临到开口时，简忻却是有些迟疑，让堂堂的公主去做别人家的梁上客，这话还真是难出口，而这样的事情怕是也只有简忻会想到了。随即想到衮州城外的难民，简忻又不禁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看着沁梦说道：“我想让你去一趟城西，到那黄记棺材铺走上一趟……”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一个灯笼带着一个拖长的人影慢慢的走近，当靠近这黄记棺材铺店时，似乎是对这棺材铺有些害怕般，更夫不觉得加快脚步，使得灯笼晃动变得厉害，烛光则随着更夫的动作变得忽明忽暗，让这带着寒意的晚上显得更加阴寒可怕，让这黑夜更像一只择人而嗜的恐怖怪兽。
更夫先是用走，后来被自己的烛光一下，竟是撒丫子便向别的方向跑去，直到更夫的影子消失在夜色中，一个黑影在黄记棺材铺突然出现，若是更夫该在这里看到的话，一定会吓得半死。因为黑影是飞过来的，像鬼一样轻飘飘的飞过来的。
若是有江湖人在此看到定能知道这黑影使用的是顶级的轻功，再加上使劲的方式不是脚底点地，而是用钢丝借力而成，如此才让这黑影显得更加诡异。
不一会时间，便见黑影穿进了黄记棺材店，棺材店的外围很松，万籁俱静，仿佛这是一座坟地一般，安静的连蚊子大的响动都没有。
不对劲，来人眉间一皱，转身便要离开，却突然从棺材店中一支箭破空而出，正射黑影的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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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感冒了，难受的紧，连网都没上，所以没更新，今天还是感冒，睡着却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更新了，真抱歉，那么热的天气感冒，我也真够不正常的。
现在更新完了，我也安心，就先去睡觉了，大家晚安！

第八十七章 公主出马3
说时慢，那时快。
黑影似乎也感觉到身后的箭，身子突然诡异的上升，箭射到时竟是从穿两脚间穿过。
却说来箭的速度非常之快，这黑影能躲过可以看出黑影的实力不一般，最让人注意的不是黑影的势力问题，而是那个射箭的射手。
毕竟一个江湖人士，十分厉害，那是常有之事。
而一个射手能有如此力道和速度，却是难能可窥，要知道一般的射手对付江湖人物只能以多，围攻，胜利，以这样一支箭逼到一个高手的跟前，这已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成绩。
这样的射手若是能上战场，绝对是战场上的狙击手，对付一些千夫长，百夫长，绝对是游刃有余，如此对战场来说，那可是一大裨益。
好的将领若是这样的射手只是一个院子的护院，绝对会心疼的抢人。以小观大，以这样一个皇甫家的棺材铺的护院射手，便可以看出皇甫家的势力有多么的可怕。
经历这急箭，黑影反而没有继续往外退，一个转身便往院子中轻身而去。
仿佛是针对这黑影一般，院子中本来寂静的情景一下子便被打破，而且这一次却不像之前的警告方式——只射一支箭。这此是一大片箭同时射出。
若是军队中的官兵看到这些箭一定都会惊讶的大喊出声，因为这些射出的箭不是一般的箭，全都是制式军队的箭。还有一点则是这帮人射箭的手法，绝对不比老兵的差，这个院子绝对是一个铜墙铁壁，根本不是散兵游勇能够闯进去的，难怪皇甫家能将东西这么安心的放在这个地方。
黑影在这一刻显得更为诡异，只见黑影犹如灵异的鬼怪一般，在半空中不断的变换姿势，躲过那些来箭。
要是普通人看到，真的是要大喊鬼了。
不一会，黑影便到了院子中，而这时候院子中却空空如野，黑影想要多观察一下，突然升起一种危险的感觉。
黑影一个脚点地，身子随之升起，只见就这片刻时间，四面八方射出无数的箭枝。
黑影的身子如同一个螺旋，旋转而起，侧过向她奔来的箭。可惜箭实在太多，即使他身手不凡，还是被中间的一只箭射中。
黑影身子变换的十分之快，仿佛是知道这个院子不可为了一般，转身便向外奔去，而他一往外奔背后便一枝枝箭射来。
这时黑影已经逼无可避，这些箭并没有因为他想要离开变少，反而更快更多，而且这一次仿佛是习惯了他的身形一般，都是分上中下发出。
若是他往上升则会被最上边的箭，若是下降则是死的更快，仿佛是做下决定一般，黑衣人在空中犹如一条泥鳅一般身子刹那间卷成一团，如此虽然会受伤，可是比上升下降却是好太多，至少要害之处都已经控制住。
不过更诡异的事情也在此刻跟着发生，只见那必定能射到黑影的箭突然被一无形的东西挡住，再无法前进。
那黑影也抓住这片刻离开了院子，一个纵身子，终于跳到了墙上，如今有了借力之处，且又必之前稍稍安全，便站在墙头之上到墙上开口：“在下谢过救命之恩，不知道恩人可否现身，在下也好下次报答。”
这声音一出却是男磁性的声音，很好听，却也能让分辨出来这声音绝对不是那胜的声音，不是简忻指派的沁梦，也不是那胜，却不知道此人是谁，竟然在这个时候跑到黄记的棺材店中。
四周仿佛没人一般，毫无半点应答，而此时又有几支箭对着黑影破空而来，黑影的身上本就被一支箭射中，这会见到箭却是马上扔出钢丝，一个闪身黑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子中也跟着恢复了平静，如此严密的监控真不知道那胜当初是怎么进去并潜伏在这院子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黑影离开后，院子的墙角下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看那身量同沁梦相差无几，想来应该是沁梦到了，不过见识到那黑影出事的场面，她这个来当小偷的却是在琢磨该怎么进去才能不被箭射了。
只是这院子也太是古怪，明明没有人气，却人一进去就会射出箭来，沁梦皱起秀眉，她不聪明也不笨，这地方实在是古怪的紧，一个卖棺材的地方那么古怪，想想就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哦，沁梦作为女子胆子本来就小，只是这次是答应了简忻来的，若是不能把事情做到，那回去都丢人，先不说回去丢人，怕是第一下便要被王云儿笑死，不行一定得进去才行。
沁梦围着黄记棺材铺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黄记棺材铺不是一般的大，一般的棺材铺也就是一个小院的大小，而这个棺材铺却能比的上小型行宫的一半大小了，这也使得这黄记棺材铺显得更加怪异，也就难怪那胜会注意到这个地方了，怕是在简忻让他查这件事情之前这个棺材铺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此醒目的地方，范仲楠回去却一个字没提，不仅没提也没查出任何事物，这对于了解范仲楠的人来说已经是一件古怪非常的事情，范仲楠自从入朝开始疾恶如仇，对百姓爱护有加，在衮州发生了如此大的贪污舞弊的案子，范仲楠却是只带了犯案的杨大人回京，其它的事情一点都没做，这一点便处处透着古怪，只是简忻是初入官场又哪里会想到这一点。
沁梦终于发现这个院子还是有一个地方能让人安全进去的，看着这个能让人进去的地方，沁梦却是迟疑，堂堂公主难道还要爬狗洞，这事情传将出去……沁梦的嘴角在抽筋。
就这么个小小的狗洞那还是沁梦找的仔细找到的呢，看这狗洞的泥土，显然最近有东西爬过，想到那胜能潜伏在黄记棺材铺中这许久，沁梦似乎从这里悟出一些事情。
爬，很丢人，万一被人知道，她的形象可就毁了。
可不爬，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被王云儿天天指着脊梁骨，说她没用，沁梦便觉得脑袋发胀，不过阵的美时间给她思考了，因为正在她思考间便听到了几步凌乱的脚步声，显然是几个人要从沁梦走的这条路上走过，若是被人发现了那还了得，沁梦再不思考，一下子便钻了进去。

————————————————————————————————————————————————————-今天吓到了，隐形眼镜在眼里摘不出来，后来过了四十分钟后，才从眼角旁给推挤了出来，差点没去医院，这段时间还真是倒霉，什么事情都遇上了，哎！

第八十八章 公主出马4
却见凌乱的脚步后，出现在这条路上的竟然是那胜和王云儿。
“怎么不见沁梦，既然这个地方这么危险，你怎么不早和济生说，你可知道济生这次让公主到这里来，若是发生了什么危险……”
王云儿已经说不下去，沁梦作为公主，若是因为简忻的失误出现问题，又或者丢了性命，那结果只可能一个那便是简忻赔上一条性命！
如今在这黄记棺材铺周围走了一圈了，还是丝毫不见沁梦的人影，这让王云儿如何不急。
突然王云儿看着那胜说道道：“带我进黄记棺材铺！”
“不行，王姑娘是公子交代那胜要照顾好安全的，怎么可以进这危险的地方！”那胜断然拒绝道。
“公主都进去了，我算得上什么，你几次进这黄记棺材铺都是怎么进去的？”
黑暗中自从报仇一直面无表情的那胜脸上微微一红，看来沁梦猜的还真是没有错。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究竟是怎么进黄记棺材铺的，若是沁梦出事那不单单济生，我们所有人都完了，你可知道沁梦是什么人，她可是真正的公主而不是别人谣传的假公主。”王云儿看着那胜眼里的说道。
“这……”那胜迟疑，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地方危险，也因为进入的方法他不好意思说出。
“别这么磨磨蹭蹭了，是从哪里进去的？”王云儿不客气的说道。
若是王云儿不是简忻的身边的人，如此不客气的说话，那胜定是搭理都不搭理，只是因为简忻，那胜听到王云儿的话却是沉默了一会，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就是从这里进去。”
话中虽然说出，那胜却是没有指明，而王云儿听那胜一说，还不等那胜说小心便一个纵身向里面跳去。
却说沁梦不知道王云儿也到了这黄记棺材铺，一进棺材铺后却是赶忙躲到树后，黄记棺材铺除了地方大外，棺材铺里面的设置也是复杂的紧，院落是一个锁着一个，围成许多个小的，更小的院落，若不是记性极好的人，走在里面定是会迷路，那胜能在这院子之中呆下来其实也是因为这个院落的复杂，一个复杂的地方限制了外人，也对里面的人有些影响。
不过对方既然敢把这里这么建造，自然是有所依凭，不然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沁梦再这院落之中转了不一会便已经晕了，还不是一般的晕，因为她这是典型的迷路了，既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在哪个位置，也不知道原来进来的路，这样一来沁梦自己先急了起来，毕竟若是一直找不到，那天亮之后她便无所遁形了，到时候的事情怕是就复杂可怕了。
无论是天亮后她被抓住，还是被人发现抓住，这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她在衮州的身份已经表明，想象一下告示上帖上一句话，大宋公主做贼被抓，会有什么轰动的效果，便知道这后果的可怕之处了。
不一会沁梦便到了一个小的院落之中，这院落却也同样是几个屋子围着一间屋子，只听中间的屋子间有几声很轻的打呼的声音，因为沁梦本身的势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这院子中的其它屋子却叫人好生奇怪，竟然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只要有人就定会有一丝丝的生气，其实是睡觉呼吸的声音，而这个院子中却只有一间房中有人呼吸的声音，这让沁梦不禁有些好奇，想着便轻轻一跃，不一会便到了那屋子中间的顶部，小心翼翼的用内功托着揭开一个瓦片，看着屋中的情景则让沁梦的秀美皱的更紧。
屋中之人睡觉的姿势非常奇怪，有床居然不躺着睡，反而坐在桌子旁打瞌睡，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坐着打瞌睡，衣服穿的整齐，身后更是各自背着一把剑，这模样看起来像似守卫一般，可沁梦仔细打量房间却不见一点奇怪的地方，不禁微微皱眉，心底着急那二十万两赈灾银两，最终还是起身离开。
却在沁梦离开之后，那屋子中的一面墙突然升起，从中间走出一个人，这个人的模样仔细看同皇甫纪有几分相像，只是皇甫纪如今老了，而眼前之人看起来却十分之年起，也就是二十左右的年龄，却不知道是皇甫家中的那位了。
皇甫承看着两个护卫睡着的模样眼睛微微一眯，射出两芒杀意，却又淡淡的敛下，只是对着身后跟出的人使了个眼色，便见他身后一身淡橘色的女子手上轻轻一挥，那两个守卫之人一个颤抖猛的睁开眼。
“五，五公子……”两个守卫看到皇甫承脸上神色一变，满脸的恐惧。
“你们可知道该怎么做了？”皇甫承说话的声音很很轻，温柔的仿佛在情人耳边低喃，只是这轻轻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却是让两个守卫一下子跪到了地上：“五公子小的知道错了，求公子饶命，小的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你是想笑儿出手？”依旧是轻轻的声音，而他的声音一出他身后的女子便上前了一步，这个女子很美，若是简忻王云儿再次怕是会惊异的张大嘴，因为这个女子竟然和那个在衙门中救了他们的女子长的一个模样，不过仔细看却会发现两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这个女子脸上全是冰冷，这冰能寒到人的心底，特别是和站在一旁的皇甫承做对比之时，只见一个温和笑的儒雅非常，一个面无表情淡淡的寒意散出，不过两人有一点却十分的像似，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靠近。
“小的，小的不敢！”跪在地上的两个大汉颤抖的说道，说完却是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眼睛中射出一丝光芒，却又变的暗淡，他们想反抗，因为若是真按照五公子说的，那他们便要自裁。
蝼蚁尚有贪活之心，更何况是人，这两人自然是想活着，只是片刻似乎又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那一丝贪活之心消散。


第八十九章 简忻行动1
“还不动手，难到真的想要笑儿动手？”皇甫怀诚的声音即使带着危险的低沉，还是非常的好听。如此说话的皇甫怀诚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仿佛是在说春风拂面一般。
两人又是彼此对视一眼，眼中不甘最终无力的沉下，随后便见两人同时动手，却是抹脖子自尽。一会地上便躺着两具直挺挺的尸体。
“笑儿，让人将这两个废物拖出去。”皇甫怀诚看也不看这两人对着笑儿吩咐道。
“是，公子。”冰冷的声音回答的十分乖巧。
简忻虽然已经表明了自己赈灾官员的身份，县令也请她到衙门上住，可是她却因为喜欢住在这个朋来客栈，而拒绝了县令的邀请。
或许是她的性子的缘故，她喜欢呆熟悉了的地方，于是，她这样一决定，所有的人也就跟着住在了朋来客栈。
住客栈对于简忻一行人其实也有很多好处。她们要查赈灾的银子失踪的事情，若是住在衙门之中，谁也保不准会不会不小心让人知道什么，当然更不能保证衙门中会不会有皇甫家的暗棋，毕竟这个地方是皇甫家的地盘。
可是住在客栈却不一样，只要她们小心一些，仔细一些，根本没有人能发现她们做什么，毕竟别人不可能将所有人都监视起来不是。
更何况住在客栈中的除了简忻外，可都是有些身手的人，而且还有三个高手，一个福伯，虽然他一直不曾现身，但是聪明人都知道，福伯只是潜藏起来暗中保护简忻了，想来如今也是隐藏朋来可真的暗处保护简忻才是。
而古天扬虽然受伤，这么长的时间功力也已经恢复了一半，厉害的刺客来他或许保护不了简忻，但是自保却是有余的，而那胜的武功虽然不是顶尖的，也算是中等了，至少是比王云儿和王钦远要厉害一些，总的来说这一行人的实力除去这身份外，也不是一般人能碰敢碰的。
不过简忻这会却是皱着眉头，她让沁梦去夜探黄记棺材铺是一时灵机一动，想的是沁梦武功高不怕什么，可是到得沁梦去了黄记，那胜却是回来，带来了黄记十分危险的消息。
她如何也想不到一个棺材铺而已怎么会有如此势力，且防卫如此之严，想到沁梦若是出事便是自己害的，简忻的心不觉的又是一紧。
“不要担心，沁梦不会有事的。”古天扬看着简忻说道。
“是啊，不要担心，云儿那么聪明一定能把沁梦追回来的，你就放心好了。”王钦远也跟着劝说简忻道。
简忻的秀眉依旧紧皱，丝毫没有因为两人的安慰放松：“云儿虽然聪明，但是沁梦的武功却不是她和那胜能比的上的，万一他们到那里的时候沁梦已经进去了，又或者已经出事了呢？”
说到这里简忻突然咬了咬牙齿，看向古天扬：“我要去黄记棺材铺，以赈灾官员的身份去那里。”
古天扬隆起剑眉：“现在半夜三更的，你这样去一个民宅别人会怎么想，你这样只会打草惊蛇，让皇甫家的人知道你已经注意到这个地方。”
简忻听着古天扬的话不禁走向窗口，王云儿和沁梦对她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只比顺民和绣娘在她心中低一线，她不能看着她们有危险，而不管。
简忻了解王云儿，如果找到沁梦定是已经将对方带回来了，可是现在都还没回来，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还没找到沁梦。
而没找到沁梦的结果更加可怕，云儿可能也跟着进了黄记棺材铺，这件事情都怪她，怪她不曾自己先去黄记棺材铺看看，若是自己谨慎的去看看，也许就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现在后悔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沁梦去了，王云儿和那胜也去了，难道我就只能在这里等消息吗？
不行，我怎么可以只是在这里这样等消息：“天扬钦远，我必须去一趟黄记棺材铺。”
“既然你都如此决定了，那就由我陪着你去好了。”
古天扬见简忻脸上坚定的神色便明白自己已经无法阻止，简忻的性子在平时都很好说话，可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情却是固执到底，谁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若是强制的想去改变，只会让她远离，更可何况万一如此一选择，简忻自己单独去了黄记棺材铺，这岂不是更加威胁，所以当简忻做出选择之时，结果已经注定，而古天扬永远都是很好的辅助者，他会静静的站在你身旁照顾你，也会默默的支持你帮助你做你要做的事情，这是一个好男人，可惜……
“谢谢！”简忻看着古天扬认真的说道，对于古天扬简忻真的是万分感激，一个人能如此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好，如何能不感激，这个世界是个现实的世界，即使是在古代谁都不是傻子，在简忻身上存在那么多的危机之时，却还能有人如此全心全意的支持和善待，这是一件让人鼻子微微泛酸的事情，酸是感动，是感激，是怕自己竭尽所有怕是也不能报答这一份好。
“既然你们都决定去，那我也就不阻止了，不过你们先要想清楚，你们要以什么理由去，济生你只是一个赈灾的官员，在实际权利上也许连地方的县令都比不上，虽然那黄记棺材铺的负责人不会拒绝你进入，可你想过没有，若是沁梦已经进了府中，还没有被发现，你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有可能反而害了她。”王钦远看着简忻缓缓的说道。
王钦远和古天扬不同，古天扬只希望陪着简忻过完这可能的八年，只希望这八年简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想保护简忻，帮助简忻，在这八年里简忻的每一天生活中都能有他。而王钦远则是考虑的多一些，他来此为了分担，也是为了寻找一些对付皇甫家的线索，只是现在看来，皇甫家的势力也的确深不可测，一个如此严密的院子，需要的银子用到多少银子！


第九十章 简忻行动2
“王大哥说的是，只是也说不定是个机会，我们这么晚去自然会打草惊蛇，但是也会让他们措手不及，如此肯定会有更多人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只要到时我们尽量想办法在院子中走动，想来到时候沁梦她们会更好混水摸鱼，王大哥觉得呢？”王钦远这么一说，简忻却是想到了这一点，到时候想办法乱走便是了，且不管以后会如何，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若是能帮助到沁梦她们，也要给这些人添一些乱才是。如此一来简忻心底的主意却是更加坚定。
“既然你都如此决定了，我们便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王钦远从椅子上站起身，事情一说定，三人也行动便快速了起来，不一会便一起离开了客栈，不过这样直接去黄记还是有些不妥，所以简忻最终是决定先去一趟衙门，找抓一些人充一下场面。
今晚注定是一个混乱的夜晚，简忻一行人到得衙门便是一阵混乱，都夜深人静的时间，大家本都睡了，却一个个的被简忻招来，不过对于这个简大人所有人都是敬重的，朝廷没有多派赈灾的银子这在衮州不是秘密，但是就因为这一点却更让人佩服简大人。
一般官员办了官员抄家不可能一丝不谈，可他们可是协助这位简大人抄的吴太守和柳大人的家，多少银子都记录下来，想要贪墨脏银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多写少，可这位简大人却根本没有这么做，大家都是官场的老油条子，虽然行为不好，但是有些人该佩服的还是佩服，要知道简忻除了在这一点上不曾贪墨，而且每花掉一些银子她都让人记录下来，并且公布到粘贴到百姓都能看到的地方，这是让百姓监督这些银子，如此每一次都这般记下，却是大大的减少了下面官吏贪污的可能性。
不仅如此，简忻还来了个告名帖，每一次事情做的好，干的多，任劳任怨，帮助的人多的人简忻都亲自会记录下，而后贴在城中，全城表彰，如此却是让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也因为这些事情，这帮衙役半夜三更被叫醒没有一个埋怨的，简忻在衮州创造了一种精神，而这种精神现在没有显现出什么，但是它便如星星之火，将来必定光芒大涨，成燎原之势。
“很抱歉，这么晚将大家拉出来，今天我要大家帮忙做一件事情，便是搜查一个逃犯，这个逃犯是一个江阳大盗，名叫吴泽壬（吴这人，这名字也亏简忻想得出来），他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今日我的仆人发现其踪迹在衮州城内出现，为了衮州的安稳，所以我想让大家这会陪我去北街搜寻一下，若是能抓住此人，便给你们一人十两的奖赏如何？”这所谓的吴泽壬自然是简忻编的，一路上她已经想过了，随便进去让人怀疑，如此大张旗鼓的搜寻一下北街也好，至少了解一下那个区域，顺便也让到黄记成为顺利成章。
“简大人做的都是好事，有什么晚的，我们现在便去北街吧！”一个捕头带头开口说道。
随着这捕头开口，所有的衙役也跟着应声，看着简忻和这一干衙役，古天扬站在一旁露出微微的笑容。
简忻一回头便看到了这笑容，不禁也跟着微微一笑，只是笑还不及脸颊却又不禁僵住，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又想到了古天扬为救自己激发自己潜能的事情，她自己的身体她明白，也就更加了解潜能消耗生命力的问题，那自那一次后，古天扬的身体好后，脸色却一直都还是带着一丝丝病的苍白，是不是……
简忻的嘴唇微微的颤抖，只是这个时间却不适合问这些问题，她最终忍了下来，只是眼角又发酸了，自从宝儿死后，简忻看到什么总是会眼睛发酸，仿佛那一次将她的泪腺破坏了一般，她再忍不住一些情绪，还好是黑夜，即使简忻的眼睛泛起水雾，也不曾有人发现这一点。
“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不然这逃犯真的逃了，就不好了。”简忻开口说道，说完自己率先带着这一干衙役捕头向外走去。留下一个背影。
说来这帮衙役还真是好骗，简忻一说他们便毫无理由的相信，特别是在简忻不能提出一点证据，也说的不清不楚的情况下。
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老话说老实人骗人才最能骗死人，说的便是这一点，简忻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公正廉直的代表，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百姓，且对他们还有百姓皆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也就难怪会出现这么容易被骗的情况了。
沁梦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虽然不能说糟糕透顶，但是的确是非常不好，她现在是越转越晕，自从离开那个许多屋子围着却只有一个房间有人的小院子后，她便越走越混乱，不仅没能往中心靠近，偏偏都是在外围的第二三层走动，往里进不了，往外出不了，她都想一把火把这黄记棺材铺给烧掉了，哪有这么磨人的地方。
王云儿却是受了一点伤，也不知道黄记是怎么设计的陷阱，从墙上进入的一律都会有很大的危险，于是王云儿跳进去时便飞来了许多飞镖，若不是那胜喊的快，动作也快，怕是就要命丧王权了，可就是这样王云儿更要进这黄记了，沁梦的生死也决定着简忻的生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问题，是一个死结，沁梦回不去，那这一行人都会受惩罚，首当其冲的便是简忻，而简忻又没有背景，这结果便是只有一个，即使是为了简忻王云儿也要找回沁梦，更何况以王云儿和沁梦的关系也绝对不允许沁梦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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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偶先去睡觉觉了！晚安！

第九十一章 简忻的行动3
最终在王云儿的坚持下，那胜带着王云儿从他每次进入黄记的地方进入这棺材铺。
刚进入黄记棺材铺那胜便发现他们进来的地方有人使用过，王云儿一想便猜测大约是沁梦进来过，再走进，王云儿便看出这个庄子的问题，若是他们猜的没错，沁梦怕是遇到麻烦了，毕竟已沁梦直来直去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记得那么杂乱的道路，这院子设置很明显，这院子的本身就是个陷阱，是禁锢人的地方，想到这一点王云儿不禁更加担心。
若是之前，到那个只有一个屋子中有人的地方是王云儿的话，或许王云儿会发现什么，当然也可能会有很大的危险，皇甫承和那个笑儿姑娘给人一种寒意，让人心底不安，只是不知道那两个大汉为什么会这么怕笑儿，甚至连反抗都不敢最后选择自杀。
沁梦和王云儿那胜一前一后迷失在这黄记棺材铺中时，简忻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这样做却实很是扰民，可也有很大的好处，那便是能让人不怀疑简忻的动机。
夜，渐渐的开始褪去，晨曦让天边微露肚白，王云儿和沁梦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心急却是相同的，一个是见天亮还不能出去怕自己堂堂公主被抓，王云儿则是更加担心沁梦的安危，而就在这时候，简忻才领着一群人到的黄记棺材铺前。
黄记棺材铺从正面看绝对看不出这中间会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它的正面并不大，可是延伸进去却非常大，简忻对着身旁的捕快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敲门，却不想这敲了一晚上的门的捕快到了黄记门口却愣是不敢用手碰门，简忻看着不禁秀眉一皱：“怎么了？”
“大人，这是店铺的背后皇甫家，不是我们能够随便查的！”捕快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他可是怕这么好的大人得罪了皇甫家最后出事。
简忻的秀眉隆的更高，难道皇甫家厉害到这种地步了吗，只要大宋子民知道，提到都会害怕忌讳？
风微微叹息，仿佛在叹息简忻的前路有多么艰难一般。
简忻看了一行人，知道这些人是不敢去敲门了，又看了一眼古天扬和王钦远，上前一步对着黄记棺材铺的大门敲起。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门还不曾开，便听里面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听着带着阴狠，一点也不像开门做生意那般和气的声音。
“你们是谁，大清早的敲门做什么，不知道这里这段时间不开门吗？”不一会大门便被打开，开门之人和刚才的声音却是有些不符合，开门之人一双三角眼阴阴暗暗，鼻子塌陷，嘴唇极厚，整个人就是一个难看的代名词，刚看到此人的简忻不禁倒退一步，这并非简忻的错，只是人长的太过难看并不是所有人都接受的了的，特别是简忻这样因为一些事情快速成长起来的人，某一方面来说，简忻的心还是带着一些少女特质的。
不过简忻反应的也快，马上满脸严肃的看着看门之人说道：“我们是衙门的捕快，昨晚有个叫吴泽明的大盗跑到了北街，我们正在搜查，如今是搜查到这里了。”
说到这里简忻对着身旁的捕快命令道：“还不快进去搜查！”
简忻这一命令让看门之人清醒过来，要知道这里背后的主人是皇甫家，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一件事情，也因为这一点从没人敢来这里搜查什么，如今简忻突然出现，突然又这么开口让看门之人不禁发愣，这会清醒过来却是拦着大门说道：“你们敢，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里背后是皇甫家撑着的吗？”
简忻眼睛微微眯起：“若说什么赌场酒楼是皇甫家的我还相信，这么一家不入流的棺材店怎么可能和皇甫家这么高身份连上关系，我劝你还是让我们进去搜查，不然我就告你一个阻扰官差办案罪。”
看门之人还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来这一手，脸上的表情不禁变了变，一会又变的镇定的问道：“既然是要搜查，大人可有搜查令？”
皇甫家的产业岂是别人想搜查便能搜查的，最起码也得有上面下来的搜查令才能让进，不过至于进后没能查出什么，哼哼，这后果便要自己负责了。
简忻听到看门之人的话却是笑起：“一条街都已经搜查过，现在只剩下黄记一家，而你又不让我们进去搜查，难道是私藏案犯心虚了？”
看门之人听简忻如此说却不知道如何是好，要知道他只是这里看门的一个打手而已，官府非要对这里进行搜查他根本没办法阻拦，以往什么事情都不会触到这黄记的眉头，谁让他背后的势力在衮州根本没人敢碰，而今日出现这样的事情怕是头一遭。
“在下黄记掌柜黄槐，不知道大人是衮州哪位新晋的官员，却是面生的紧。”正在这时候，黄记中又走出一个人，这出来的人是一个老人，可就是这个老人的相貌却是和这个下人的相貌相差的紧。
一个看起来丑的极致，这个老头却给人仙风道骨的感觉，根本不像个做生意的市侩人。这黄槐说的话却也是无理的很，显然没将简忻看在眼里。不管怎么说简忻大小是个官，却被人说面生的紧，问是不是新晋的官员，这中间便是有些倚老卖老的风格。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早就生气了，简忻却是不在意，她的心神全都在进入这黄记棺材铺，其它的别人喜欢说什么便说什么好了，谁在意，只要达到目的，那便可以了。
“黄掌柜说的是，本官的确是初到衮州不久，大约是你没注意到，在下简古简济生，是朝廷派来衮州的赈灾官员，说来这衮州的灾情黄掌柜想必也是知道的，以黄掌柜的实力想来帮住一二是可以的，今日正好碰上黄掌柜，本官就为这衮州灾民求上一求黄掌柜。”简忻自然的说道。

第九十二章 简忻的行动4
黄掌柜听简忻一说，眉头一隆又随即散开。
看来这简济生此行正如自己的猜测，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就是为了让他捐款来的，毕竟赈灾银两失踪一半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
如此一想黄掌柜的心稍稍放松，脸上也跟着笑起，虽然对方只是个小官，而自己背后是皇甫世家，可皇甫家毕竟不会去管一个小小的棺材铺的经营，即使这个棺材铺中藏了他皇甫家的一个秘密，皇甫家也似乎挺重视这个秘密，派了四少爷在此，可是县官不如现管，小鬼难缠，能花些钱便消去一些麻烦，对黄掌柜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如此一想，黄掌柜脸上的表情疏的更开，对这里皇甫家的秘密也就更加放心了：“简大人提议，老可自然是鼎力一起救助难民，只是老可人微力薄能拿出的实在是有限，只希望到时候简大人莫要见怪才好。”虽然已经放心，但是商人的本色自然不能减，一说到这里便和简忻讨价还价起来。
“这是自然，不在乎多少，在乎心意，若是拿的少了，黄掌柜脸上心里也过不去不是？”简忻微笑着说道，这一会将这些突兀的事情全都引到赈灾上，看这黄掌柜的脸上变成弥勒佛状，简忻却是笑起，能让放松心底的防备是一件再好过不过的事情，到时候官差进去自然是要进去的，只是……
一众官差看着简忻和这黄掌柜的行为一头的雾水，仿佛这简大人来此便是为了为那些难民的赈灾而来，不过说来简大人还真是绝了，竟然能想到让那些难民做事情拿钱，如此即使是普通百姓也可以去参加，谁也不白拿，于是来吃白饭，白拿东西的也跟着少了，现在赈灾的地方安排的好的非常，天天都是井井有条，这让所有衮州的百姓都佩服这个年不及弱冠的少年大人。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到时候老可便送银两到县衙去。”黄掌柜笑着说道，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若是这简济生现在接受了，后面也就好玩了。
“不必了，黄掌柜，这样太麻烦了，再说县衙本来人手就不够，再拿这些银两去办物资怕是转不过来，黄掌柜若是可以的坏，便直接捐些米，和让人睡觉的草席和被子吧，这时节天气凉，百姓在外面受冻，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所以本官让他们现在开始在城外的空地建造房屋，接下来这被子的事情便重要的事情，还希望黄掌柜能尽量多捐些这些事物。”简忻看着黄掌柜认真的说道，一说到赈灾的事情，简忻就会变的非常认真，这种认真能让她身上脱去平时偶尔闪现的稚嫩，露出一种让人敬服的气质，
“那老可便捐五百套被子和草席吧！”黄掌柜看着简忻说道。
简忻的认真却是让黄掌柜更加放心，认为简忻今日来此便是为了赈灾而来，衮州赈灾的银子失踪，他可是知道的，虽然也知道简忻办了吴太守和柳大人得了银子，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上，简忻抄家抄的很是隐秘，虽然在衮州，可是却少有人知道具体的钱银，即使是这些帮忙抄家的官差，不在记录的人是不知道这次抄家抄的款项究竟有多少，所以这会黄掌柜现是真的完全相信自己的猜测，这简济生是为了赈灾银子不够而来，不是为了其它。
而简忻心情也因为帮难民得到了多一些的帮助而开心，本来紧绷的脸此时也放了下来，对着黄掌柜恢复了平时温和的微笑：“黄掌柜不愧是衮州城里的善人，对百姓有如此善心，不过本官来此办的事情还是不能忘了，昨日本官的手下在衮州城中看到了江南大盗吴泽明，为百姓的家宅安全，所以本官连夜搜查全城，这一条街都过去便剩下黄掌柜您这一家了，本官知道你不可能私藏大盗，可万一这大盗见你家私起意，让黄掌柜的钱财受了损失便是简忻的意了。”说到这里简忻一个停顿，脸上的表情变的更加认真：“所以还请黄掌柜给个方便，让本官好好的查探，也好将那江南大盗抓住，免得让衮州城的百姓再蒙损失。”
简忻这一席话说的合情合理，而黄掌柜此时更是在心底确定简忻绝对不是为了来查皇甫家而来，而只是查看一下能藏人的地方，不怀其它目的，对黄记绝不会有任何损失，所以此时黄掌柜的心思却是也松了下来：“简大人的美意，老可怎么可能拒绝，只是老可这里都是棺材，棺材也分好坏，那些贵重的还望小心查看。”
见黄掌柜松口，简忻的心情更加好，有些时候一个完美的误会，会解决很多问题，虽然简忻根本不知道这个误会便被自己这么促成，一旁的古天扬可是看的明白，对此也不禁微微一笑。
这会的古天扬和王钦远也的确让人很难注意到，这两人在简忻搜查北街之时心底一计算，换上了官差的衣服隐藏在官差之中，不过这些官差自己一心为简大人找东西，却是也没注意到这突然多出来的两人，更何况是简大人带来的人也不可能让他们怀疑，所以这两人这会站在衙役之中显得非常自然。
说来这些衙役本来就是用来掩饰他们的行为的，不可能真的找出什么特殊的人来，而简忻给他们的图像本来就是随便整出来的，若是找出个人来才奇怪，古天扬和王钦远才是简忻手中真正的暗棋。
他们隐藏在衙役之中便可以趁着衙役查探府中藏人的地方，查探沁梦和王云儿，还可以仔细查找那笔赈灾银两，无论是哪一样，对于简忻来说都是一件绝妙的好事。
“既然黄掌柜已经答应了，你们都进去吧，不过我可是说好了，千万小心别弄坏了黄掌柜的东西，当然也要仔细搜查，不可让那江洋大盗逃脱了。”黄掌柜答应后，简忻看着一行衙役吩咐道。


第九十三章 危险来临1
“是！”集体的说了声是，便全都走进了院子，各自开始认真的找，不过已经有简忻说过，要小心又要仔细，所以所有人都轻手轻脚的。而简忻则是跟着黄掌柜走进了客厅中，由黄掌柜陪着喝茶。
“来简大人尝尝这可是江南有名的杭州龙井，选材最是上乘，老可也是难得得到这三两茶叶，若不是简大人来此，老可可舍不得将这么好的茶拿出来喝。”黄掌柜看着简忻笑着说道。
简忻也不客气，轻轻的将杯子拿起，用茶盖拂去上面的汤气，喝了一口，这茶初入口之时舌头上感觉微微的苦，可入胃后回味，嘴上却是一片甘甜，那感觉一片清爽，心情仿若也跟着轻快起来，不禁赞叹：“果然好茶！”

沁梦现在已经被自己转糊涂了，半夜这么瞎转，她的肚子也开始叫了，这可是来别人府邸做贼的，总不能抓个人问吃饭的地方在哪里吧，更何况这个府邸是真的奇怪，转了那么久，里面竟然都没什么人，连她想抓个带路的人都抓不着。
却说沁梦并不知道自己离自己进来的地方越来越远，不过离古天扬他们彻查的院子却是越来越近，再多往前一些应该便能到得前院了。
王云儿和那胜却是一边查探一边寻找沁梦，因此前进的速度非常之慢，直到现在才到达沁梦到过的那个几个屋子围着一个屋子的房间，一走进这个院子王云儿便皱起秀眉：“沁梦似乎来过这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沁梦粗心，地上掉了一个坠子，那东西虽小，却也价值千金，这可是外邦进宫而来的海玛瑙制成的。这大宋之中只一人拥有那便是沁梦。
因为发现沁梦来过这里，确定了沁梦的确进入了这个地方，王云儿和那胜都变的小心翼翼，不管怎么说，只要有沁梦的消息了便好，王云儿嘴角微弯，只要确定沁梦到了这个院子中，即使到时候找不到沁梦，那也可以强制性进来这里寻探，定把沁梦找到为止，这个院子对沁梦来说实在是大的挑战。
想着间，王云儿又在地上发现了点点血迹，心底不禁一紧，难道是沁梦受伤出事了，眼中光芒一闪，便顺着地面寻找，只见泥土每相隔不远的地方便有一暗点，顺着暗点是两个方向，一个是出这个院子，而另一个竟是通往这个院子中的一个房间。
王云儿和那胜互看一眼，虽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表达的意思却已经明了，两人都决定进那屋子看看，或许能得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即使不能，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两人的武功毕竟比不上沁梦，所以两人也就不可能像沁梦一样能随意到那房间上面让人不发现，不过两人的有些能力也不是沁梦能比的，比如她们带了迷魂药，又比如那胜在吴家潜伏了五年的能力。说来也要感谢那胜在吴府呆了这么久的时间，不然沁梦一行人可不可能抄家抄出那么多东西。
到得那间屋子，便见两个人很是认真的站在屋子中，彼此也不说话，便仿佛一个木偶一般这般看着，看着房屋外。
这个屋子有猫腻，这是王云儿看到这两个人如此守着的第一感觉，若不是有猫腻怎么可能让两个算来也武功不弱的人守着，王云儿对着那胜使了一个眼色，那胜便明了的掏出一样东西，对着屋中缓缓的吹出，不一会屋中的人便晕倒在地，王云儿当先走进屋子中，屋子看起来很是平常，放的也是一般的睡觉的物品，若不是这两个人的神情过于认真，仿佛有什么大敌在一旁盯着一般，王云和那胜也不会发现这么多。
找了好一会，王云儿也没发现特别的地方，不禁皱起眉头，怎么可能会这样，照理说能让两个人如此守卫不可能没有秘密才是，想到沁梦可能出事，王云儿不禁更加着急，可往往事情的发生总是越是着急越没有结果的，于是查看了好一会只得无奈的叹气，想想不干的往旁边的等台上一拍，不想这一拍灯台竟然动了。
灯台一动王云儿先是心底一紧，接着却是满心的狂喜，因为随着灯台动起来的还有旁边的一面墙，只看那墙缓缓的抬起，墙后竟然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
“那胜，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若是里面发生什么事情，或者外面又来了别的人，你就先行离开，离开后一定要告诉济生这里的通道知道吗？”直到通道全部打开，王云儿看着那胜认真的说到。
“小姐，还是让我去吧，这里毕竟不安全。”说到这里那胜一个停顿后恭敬的说道：“相信小以小的隐藏能力一定能将这些发现带回去的。而小姐还是现在便回去报告简大人的好，免得简大人担心小姐的安危！”
“不行，若这里面真的有什么秘密，看这机关，还是我破的可能大一些，你便先行回去，放心，我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逃出去还是有可能的。”说完也不等那胜反应过来，转身便快速走进了地道中！
那胜想要跟进地道，又担心外面万一来人唯一的出口被堵死让王云儿出不来，只得看着干着急，却无丝毫办法。
古天扬两人自然不知道王云儿这会进入了一个危险万分的地方，一个可能让她连性命都丢掉的地方！
古天扬和王钦远现在在查探院子，他们将那些真正的差役都分成两人一组搜查院子的各个地方，特别是那些棺材，更是一个个都打开来搜查，只为找到那些失落的赈灾银子，可一个个搜查下去却没有丝毫的结果，不一会，古天扬和王钦远便让那些真正的衙役继续搜查，至于他们却是在这个院子的每个角落找可疑的地方，可疑的人！
就在这时他们却看到一个人，或者说不是他们看到一个人，而是他们感觉到一个锋利的眼神，这个眼神竟然射得王钦远脸上生疼，对方绝对是高手，虽然比不上古天扬和沁梦，却也是一级高手。


第九十四章 危险来临2
王钦远和古天扬顺着这道刺痛脸颊目光转头，便看到一个人坐在一个紧紧锁着的小门之前。这个人王钦远和古天扬见过，这个人便是刚开始简忻敲门，出来开门的那个相貌丑陋的男人。
透过紧闭的小门高墙，露出一抹抹透墙而出绿色，可以想见这小门高墙后面应该还有院子，只是不知道这小门为什么紧闭着，看着蹲坐在这门前一动不动的丑陋男人，古天扬皱起剑眉，这道门在他们来前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还是说，这门根本就是眼前这丑陋之人刚刚锁上的，为的是挡住他们前进探查的路。
“这位小哥，可以将门打开吗？我们奉我家大人的命令要严查这院子中的一草一木，为的是不放那突然出现在衮州的江洋大盗离开，还请小哥通融下，也好让我们认真仔细的查找。”
紧紧的锁着小门后能藏着什么东西呢？古天扬眯起眼睛，或者这个门后面才是这个院子的秘密所在？
丑陋的男人仅仅的是看了一眼古天扬，便看向别处，眼中分明出对古天扬的不屑。
古天扬微微皱眉，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有人用如此态度对待他，要知道古家虽然遁世，但是在暗处还是和这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着这一点，还真没有人用这种态度对待过他。对于对方的态度，对古天扬来说还真是有些新奇的感觉。
只见古天扬眼中神色一凝，怒目而睁，仿佛满腔怒气一般：“快把这门打开，我们要进去搜查一下！一个小小的下人竟然也敢用这样的态度对我们！”
古天扬这么一说，却是将一个发怒的官差扮演的活灵活现，这反倒是让那丑陋的男人一愣，只是一愣后，嘴角泛起的是更多的嘲弄，不过这次倒是开口说话了：“这扇门一直是锁着的，里面不可能有人进去的，所以这个地方还是不用搜了的好。”
看到这人的表现，古天扬便更加确定这后院绝对不简单，不然为何会这般拒绝人，而且这拒绝中竟然还带着威胁，这让古天扬和王钦远两人更加打定主意要进去看上一番。
要知道失踪的人中除了沁梦，还有王钦远的亲侄女王云儿，虽然王钦远的表现一直是最理智的，可谁又知道其实他要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王云儿，先不说王云儿身上有一丝他对王明月的寄托保持，更重要的是王云儿是整个家族中和他关系最好的亲人。
“那江洋大盗高来高去的，这么矮的一个门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呢，这位小哥便将这门打开吧，省的我们难做，抓不到人我们可是没办法和我们家老爷交带啊！”
说话的是古天扬，刻意压的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出这一番话显得合情合理，还打动人。若是平常旁的人怕是已经同意将这门开了，可惜古天扬遇到的却不是普通之人。
只见丑陋男人冷冷的扫了一眼古天扬，硬邦邦的开口说道：“不可能有人能进入这个地方，你们快点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能来随便查的地方！”
古天扬和王钦远对视一眼，而后依旧是古天扬微笑的开口：“既然你如此坚决，那我们便先去请示大人了。”
说着两人推开，直到退到那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古天扬往上一个纵身便到了院子那边，而王钦远却没有过去反而是守在这地方不动。
一进入后面的院子，迎面射来几根细小的针，若是一般的人早就被针刺到，暴露身份。
古天扬却是眼睛一缩，半空中一个旋转，将针全都避过。而后下得路却是走路也开始变的小心，其实这个院子有些阵图的效果，而所谓这些效果便是利用人的视觉盲点造成的，很容易一不注意便迷失在其中，此时古天扬也开始明白为什么以沁梦的武功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了，这样的地方不是沁梦这性子能走的出来的，想到不是人困住沁梦反而是这阵势困住沁梦，古天扬不禁无奈的摇头，这样的结果他反而不好找沁梦，这该怎么办呢？
他在这个地方毕竟不能久待，时间一长，简忻必定支持不住，就算简忻赖着，怕是也会引起那黄掌柜的怀疑，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古天扬看着偌大的院子，最终眼神一定，向前略去，不管如何，先在有限的时间找一找再说，这样做总没有找不到更不好的结果。

这边古天扬已经到得这黄记棺材铺的后院之中，那个围合的院子里，王云儿也已经走进地道，地道中灯火通明，且复杂万分，若不是王云儿的记忆力强，怕是根本记不住这里面反复的通道。
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将王云儿的心越走越急，才开始听到一丝丝啪啪的声响，这声响像似重锤和什么相碰的声音，而且是越往里面走，这声音便越来越大，王云儿的秀眉不禁皱的越来越紧，这个地道究竟是做什么用的，而这里面又究竟隐藏着什么？
现在无论怎么猜都还是猜不出这地道里面是什么，听到声音，王云儿的心也跟着平静了许多，至少比之前的安静还有漫无目的要好上许多，现在至少这个声音便是王云儿的目的地，深吸一口气，王云儿加快速度，那迷香不可能让那两个壮汉昏迷太长时间，现在每一秒钟都必须紧紧的抓住。
越走近声音，这后面的弯道也就越多，王云儿却是不知道自己事实上已经走偏了，不然到那生源的地方根本不会那么长时间，以地道口到那生源的距离，其实要走的时间只要半柱香而已，但这必须是知道这地道的通道，这会王云儿越走越偏，却还能听到地道里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或许这一切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里毕竟是皇甫家的地盘。
唯一确定的这地方绝对不会简单，不然这里的防守怎么可能这么的繁杂，一看便知道这里是不想让人进入，不过王云儿好奇的是，这样怪异的地方，难道都没人注意到，来查探一番吗？


第九十五章 危险来临3
王云儿自然不知道沁梦进这个院子之前曾救过一个闯院子的高手，只是那高手却是失手而归而已，说来那人的武功并不比沁梦的低，只是那人轻功胜上一筹，而沁梦隐藏能力要比那人高，所以也就造成了那人以为是前辈高手帮忙而已，事实上两个人若是交手的话，说不定沁梦会败给对方也说不定，这也是沁梦一直不出声的原因。
沁梦虽然没有王云儿的聪明才智，但是对武功的眼光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这一行人中，要说对武功的了解除了古天扬，没有人比沁梦的眼光更毒！
终于，王云儿走到了那声音传来的附近，可是前进的路却是被一个石门给挡住了，王云儿一看这石门便知道这样的门不可力碰，那附近一定是有着控制的机关，不然没有几个人能进到石门之内，既然主人家造了这样的地方，想来目的不会是只让几个高手进入的！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那么多的时候，王云儿打量着石门附近的模样，石门旁边光秃秃的一片，除了石门右侧最上面的灯台外，竟然是什么都没有，看着这些王云儿的秀眉皱起，时间已经很长了，外面有什么样的变数谁也说不清楚，她必须要加快速度，否则她和那胜怕是都会玩完，有命来没命出。
灯台太过高，除了武林中人会轻身跃上去转动以外，不会武功的根本就是连碰一ixade资格都是没有。究竟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是灯台？不可能，这样的地方如此乱搞算的上什么，相比中间有些不对的地方。
沁梦的秀眉越皱越紧，因为运用了太多的心力额头上已经绽出许多汗珠，一滴滴的顺着王云儿的眉边留下，在脸上滑下一道道痕迹。
既然不是灯台，这石室中还有什么能够让这石门打开呢，王云儿仔细的打量石门，石门上其实有个阴阳八卦图，让这石门显得诡异万分，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打开石门，王云儿死死的盯着那阴阳八卦图，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院子的建设其实都是和这八卦的形态有关，所有的道路之所以有如迷宫一般，那是因为运用了八卦的道理，这也就难怪这一干人都没想到，也越走越乱的原因，若是有人知道，那这一段段的路走的也就不会那么惊险了，而他们也能靠着每天的数据去解开每个地方的迷雾。
王云儿走到八卦前，用手抚摸着石头上的八卦图，只是眼睛却是有些奇怪，并没有睁开眼睛，仿佛一个，盲人一般缓慢的摸着，不急不躁，这才是一个贵族女人拥有的气度。
随着王云儿摸八卦的时间变长，这石室内的声音也变的越来越小，仿佛一切都是为了让王云儿能安静下来一般，突然，王云儿增开眼睛，眼中带着微微的笑意，她已经知道这一次该怎么打开这石门了，制造这石门的人也是聪明，竟然利用这阴阳八卦的颜色掩藏了打开石门的东西，只有熟悉这石门又或者对八卦十分了解，一眼便能看出八卦不同的人辨别的出来，自然王云儿并没有这么深的能力，她所有的是猜测和细心，这样事情找到结果，王云儿终于呼出一口气。
随着王云儿对着大门的动作，不一会这大石们便仿佛一个听话的孩子随着王云儿的动作被打开。门后露出的东西并非是王云儿想象中的人们挥舞大锤锤东西的场景，甚至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而刚才渐渐变低的锤打声音这会又慢慢的变大，而这会王云儿也开始听出来，这锤东西的声音并不止一个，可惜王云儿没去过铁匠铺，若是去过，听到这些叮叮咚咚的声音，定能猜想到一些什么，也就不用越走越近，毕竟这会只要稍微找到一些线索便好，可惜王云儿作为王家二小姐，也是王家家主最为疼爱的孩子，却是这些什么都没接触过，而只能一点一点的走进去，然后寻找出所有正确的答案。
走进石门后面是一间房间，这房间仿佛有人居住一般，整齐的床上摆设，旁边还放着书架，书架上放着许多书，都是一些兵书，工匠器制造一类的书，这类东西看着很远古，但是一本本保存的十分完好，这让王云儿更加疑惑，难道这个地方便是放这些东西的，那那些锤子锤东西发出来的叮叮咚咚的声音呢，又是什么，安静下来王云儿发现在这屋子中，外面的声音，那些叮叮当当的声音会变小，没有外面的声音那么的大。
房间中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石盒子，这里还真是古怪的不行，仿佛一切都是用石头打造出来的一样，这气势是王云儿相差了，这些东西并非都是石头制造的，要知道真正的石头造那么一个这么大的地方，那要花费多少的心血，即使是给一个国家也并不是能随便造的，更何况皇甫家，他们虽然实力大，却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走近桌子，王云儿仔细查看一切东西，屋子中没有简忻到衮州城要找的二十万两赈灾的银子，可是弄的那么神神叨叨总不能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书架和床王云儿都已经仔细寻找过，可是没有半点线索，直到这个时候，王云儿才注意到可以房间中的桌子，还有那桌子上的石盒子。
再看盒子中的金帛下面还有一封信，上面却是写着皇甫纪亲启。
想了想，王云儿走向前打开那石盒子，石盒子中是一张金帛，而且上面写了几句话，而看到这些话的王云儿却是脸色一变，因为上面写的是需要一万军中装备，急。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皇甫家已经等不及了，现在都在准备，只要时间一到怕是就会造反了，若是真的造反，那么除了皇甫家自己以外，其它三家怕是都没有好果子吃了，这会之所以还不动手怕是就是因为这三家加上皇上的势力一起还能对抗皇甫家吧，而皇甫家也知道，如果他一起事，那么这几个势力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怕是也要联合在一起。
越想王云儿的脸色也变的更加难看，放下金帛，王云儿将那封皇甫纪亲启之信打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竟然是忍不住抽气，这是一封辽王和皇甫纪密谋之信。


第九十六章危险来临4
辽若真的和皇甫家里应外合，那也就是说，这三家加上皇上的势力怕是也难以抵挡了，这该怎么办，究竟如何是好，再联想自己听到的声音和这金帛上写的话，王云儿已经猜出这个地方为什么这么神秘，又是什么用的了，这地方爬是是皇甫家的军工厂，里面制造的爬是就是为了和朝廷敌对的武器，想到爷爷说的皇甫家军中势力越来越大，王云儿更加担心。
现在不是多项这些的时候，她必须将这些东西带出去，只要带出去便能让所有人知道这里面的关系了，同时也能让简忻了解更多的消息，决定怎么对付皇甫纪。
想到这里，王云儿将石盒子中的东西放进怀中，马上转身向外走去，那声源究竟代表着什么，她也不管了，她现在要出去，要离开这该死的常常的通道，带着证据出去。
第九十一章
王云儿向外走时，那胜却突然听到几步脚步声，随着这脚步声，那胜心底一紧，想了一下，竟然是将通道关上，而后拿出刀对着两个壮汉一人一刀，再便在屋中藏起来，说时慢，做起来却是一瞬间的事情。
皇甫怀城和笑儿一靠近屋子脸上便变的难看，这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丝迷魂药的味道，虽然淡的根本不会伤害到人，却也在告诉皇甫和笑儿这里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两个人赶忙进屋，一进屋便见两个守卫躺在地上，脖子上一人一刀，此时竟然已经气绝。
皇甫怀诚看到这副场景剑眉一皱，脸上表情一紧，显然是十分不悦，而笑儿则是看着一个方向，眼睛微微眯起：“出来吧，我知道你躲在什么地方。”
笑儿看的那个方向是一个柜子，而那胜也的确是藏在这柜子中，可以看出笑儿的功夫要比那胜高上很多，不然也就不会一进来便发现那胜躲藏的地方，高手总是对呼吸的声音敏感的，而武功到达一定的境界则可以闭吸，这也是高手发现不了高手的原因。
一听声音，那胜便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对方也并不是虚张声势，因为笑儿的声音是明显冲着他来的，他现在心底着急，他知道来人是两个人，可是现在看来同时引走两个人的可能性似乎不大，若是引不走，那便代表着，王云儿出来时依旧要面对危险，想到此，那胜的眉头越皱越紧。
“还想藏着，以为我骗你想诈你出来？”笑儿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也是这句话让那胜下定决心，只见他突然运起功力将这藏身的柜子炸开，这么做除扰乱对方的视线寻找间隙逃离外，也是为了弄出最大的动静，让王云儿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那胜的行为，笑儿脸上的寒霜更甚，只见她先是手上一挥，便将到的皇甫怀诚跟前的尖锐的木板挡去，而后一个闪身冲向那胜。
那胜的武功的确差笑儿至多，看着笑儿一会便到跟前的速度便能看出，这样的武功怕是也只有古天扬对上才可能取胜，至于沁梦，打个平手的可能性也还是有的，前提是沁梦发挥的好，若是发挥的不好，那也是身死的下场。
不过虽然笑儿的武功要比那胜的武功高上许多，却不代表那胜的能力连笑儿一招都敌对不上，若是看得仔细的话，便会发现那胜此时的笑容十分诡异，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的诡异，只见笑儿到得那胜跟前，一直手已经拍在那胜身上，而那胜竟然是反抗都不反抗任对方拍中，而他的动作却是一手抓住笑儿，拼着受伤将距离继续拉进，在拉进的瞬间左手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对着笑儿便扎下。
说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就这一瞬间，那胜的匕首快速的在在小儿的身体上进出两下，一瞬间血溅出溅到那胜的身上，笑儿怎么也没想到那胜会不想着跑，反而在手中藏了这么一把匕首，而这片刻时间竟然能将匕首运用的那么快，当笑儿动手要拍第二掌之时，那胜却是快速的后退，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这第二掌，即使笑儿此时受了伤，掌力可能会比不上第一掌，可这会也不是能硬拼的时候，第一旁边还有一个人，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练武之人本就不是能从体型来判断的，万一也是个练家子对那胜来说绝对会是最糟糕的事情，第二点则是王云儿还在地道之中，他答应过简忻会保护好王云儿的，他绝对不允许王云儿出事。
如此两点才是那胜如此爆发的原因，他现在的目标是坚持，是想办法将这两人引走，给王云儿出去的机会，只要王云儿能跑出去，那么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若是不能，那胜的眼睛一禀，那便一起死在此处，王云儿活他便活，王云儿死，他绝对不会回去。
也不知道是那胜后退那一刻超常发挥，还是因为笑儿在空中发力没有借力发力的地方，这一掌竟然被那胜出乎意料的躲过了。
这一打一闹之间力量用的不小，动静也同样不小，这会反而要感谢这个院子的构造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打斗，同时也没有人人往这里赶，这是王云儿和那胜唯一能逃出这个院子的机会，若是能拖住眼前的女子，而那男子也不会武功的话，那么这次他们也许便能回去了。
这边如此打斗，却说简忻在院子之中拖着黄掌柜天南地北的说着，简忻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但唯一的好处是在现代电视看的多，再加上对外国的了解，于是便简单的聊聊外国人，比如碧眼蓝发又或者其它，当然最多的说的还是赈灾的事宜，由于王云儿不在，这赈灾的事情也便暂时交给了县令，县令对此苦不堪言，却也没有办法，谁让他这回胆小，什么也不敢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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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晚弟弟生日，被突然抓去本溪，所以没能更新！


第九十七章 危险来临5
恶人果然还是得恶人来治，若是简忻来和县令讲讲人生的大道理，怕是人家连搭理都不会搭理简忻，可是沁梦做的对县令恶狠狠的却是产生了不同的效果，而这效果还真是出乎人意料的，现在县令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猫一样，这事情交给他，虽然他叫苦不堪，却还是不得不接下来。
话总有说完的时候，如此拖延时间却是也让人怀疑。
“黄掌柜的黄记就只有衮州这一家吗？”简忻觉得自己已经无聊到了没话可说，只能查别人的户口地步，瞧，又一个查人户口的问题问出。
黄掌柜骄傲的笑起：“只要是大宋的大城镇之中都有我黄记棺材铺，而衮州的却是总店，和其它的分店显得稍稍不同，普通的棺材可是要比那些分铺子来的便宜许多。”
简忻的嘴角抽了两下，棺材店居然也搞全国连锁，亏这皇甫家想的出来，不过这一点倒是有几点好处，一便是加强对整个大宋的了解，二则是对大宋的影响，若是哪天皇甫家要造反每个城中都有皇甫家的人手……
想到这一点简忻的眼神微微一缩，心中微微一紧，这无论是对简忻来说，还是对那些大宋的皇帝来说都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要知道若是每个城都有潜伏之人，那么打仗之让偷偷的从里面打开城门，这一切的事情便可怕了，而且是可怕非常，这个时候就是生死存亡，也许下课便只能自己死去。
“黄记棺材铺还真是不同反响，黄掌柜能将棺材铺做的如此之大真是令人佩服！”简忻看着黄掌柜说道。
虽然知道这是皇甫家的产业，也知道皇甫家财大系粗，简忻却没想到皇甫家竟然如此厉害，单单一个棺材铺竟然都能全国连锁，这是简忻想象不到的事情，同时也让简忻对皇甫家更加了解和小心。
当然这中间也小小的开心了一下，能帮皇甫家花掉一些银子那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不过一想到这些赈灾的银两本就是被皇甫家所贪掉，而现在只是拿回一点点利息之时，简忻所有的兴奋和小开心全都没了，对于皇甫家也更加的增恨。
“不敢当。”黄掌柜微笑的客套道，只是这会的声音却是有些僵硬，这中间当然是因为简忻带着人到现在还在搜查黄记棺材铺，虽然前面被搜查了他也不在意毕竟前面也没有什么秘密在里面根本不怕出现任何问题，可是在这地方在久了还是怕出现漏洞的，这个简济生不管怎么说都是京城来的，而且现在京城的情况他也是知道，只怕这简济生借着这件事情目的却是不纯啊。
如此一想，黄掌柜全没了之前的得意和开心，反而感觉自己被人狠狠的将了一军，这就是简忻留在黄记棺材铺时间过长的结果，若是只是近来一会便离去，或者在这地方不久便走，那这黄掌柜对简忻绝对是绝好的态度，说不定还当简忻是个笨蛋，有点好处便钻进去，不知死活，可现在却不会，现在他想的却是怎么才能让简忻离开黄记棺材铺。
“这个，简大人这院子查到现在想来也改查完了吧！”
最终黄掌柜还是看着简忻说道，这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都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一个院子那么多人无论怎么查也应该查干净了才是，可是这简济生到这会却还没有走的意思，可见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不在酒，简济生心中的山水之间又是的什么呢？难道是后院？
想到这里黄掌柜脸色一变又很快的恢复过来，不会的，这后院有那黑汉（黑汉指的那个开门的十分丑陋的男人）守着没有人能进入的，是我多想了。
这黄掌柜却是不知道，即使有黑汉守着又如何，如果是对于王钦远那么这一个人足矣，但是他面对的不是王钦远却是比他厉害许多的古天扬，江湖中人，面对比自己厉害的人他又能做什么呢，古天扬完全是在这黑汉没有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后院的。
说到古天扬进入后院却也已经快要半柱香时间，简忻在外面这样撑着古天扬自然也是着急，这个地方怎么说也是皇甫家的地方，若是皇甫家真的一心很将这些进入黄记棺材铺的人全部解决掉，那么这一切怕是都糟糕了，再说古天扬心中最焦急的是简忻，皇甫家本就有新谋害简忻，简忻现在可是自己送上门来，虽然这件事情大张旗鼓而来，但是谁又说的定皇甫家就没有什么办法，在他眼皮底下搞花样，掉个包，先对简忻不利呢。
如此想着古天扬在后院之中飞掠的速度也变的越加的快速，可是都飞了小半个后面，这沁梦王云儿却丝毫不见人影，这两人究竟是跑哪里去了，真是让人心急。
其实沁梦离古天扬非常之近，这孩子饿了，饿了自然是没心思在走来走去，没心思走来走去自然要想办法改变一下情况，而她改变的方法则是非常之简单，那便是找吃的，还好沁梦别的不行，这鼻子却是顶呱呱，在院子之中顺着闻到的香味转了几个圈，便到了厨房的地方。
看着厨房之中那么多的吃的，沁梦不禁皱起秀眉，这院子中明明能见到的人并不多，为什么却会准备这么多吃的，难不成这里的人都是猪，一个能吃五人份十人份的饭吗？
说到这里还要说这赈灾的好处，赈灾好处便是让沁梦知道多少的粮食，多少的米饭够多少人吃，按照难民的食欲算的话，这里足足够一千人吃，但是正常的情况自然不能这样度量，便算一个人有饭吃能吃下两分难民吃的粮食好了，这里的粮食也足够五百人吃了，五百人可不是小数目，若真的有五百人，这么个院子怎么也是个热火朝天的情景吧，可是她看到的却是小鸟三两只，至今为止除了那个围着的屋子中的两个人，便是五六个做饭的厨师，其它的一概不见人影，居然是连个扫地的人都不见，难道这个地方终年不打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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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危险来临6
若真是如此，这地方还让怎么住，偏偏这地方看起来还干净非常，这一点是真的让沁梦觉得非常非常的郁闷和疑惑，不过有一点沁梦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院子中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每个人却都是不同反响，至于怎么个不同反响，看看现在做饭的厨师便知道的了，这家伙竟然一个人掌勺在一个比自己还大的锅旁做饭啊，这做饭根本不像做饭，反倒像是练武，自然这个人还真是有两手底子的，虽然不见的比王云儿厉害，却也不会比王云儿差到哪去，只是比沁梦差的远了，才让沁梦在旁边这么看着却没有一点反应。
沁梦这个人有个特点，有事情好奇了，心情反倒是静下来了，这一静下来倒是有一个好处，那便是会去查探，所以这会她的肚子也不饿了，只是玩味的看着几个做饭的人将各种早餐准备好放在木桶中，整整的三木桶饭啊，还有一些小菜，看得沁梦食欲大动，想了一下，沁梦决定为了自己的胃口装神弄鬼一下下，只见她指尖轻轻一弹，一个珠子被弹了出去，而那些人的身后的大锅便忽然的动了一下，仿佛要往一边反倒，这么大的动静做饭的五个人自然都注意到了，不禁同时看向那锅，这东西可是他们吃饭外加练功的家伙，心底自然是在意的紧，就这么片刻功夫，沁梦用碟子和婉装了一份小菜和饭，等他们回头也没发现什么奇怪，便开始向外拿这些东西，一人担着两桶菜，剩一人担着两桶锅碗瓢盆，剩下的却是三个人一人一桶饭担着离开。
一见几个人离开，沁梦赶忙迅速的解决掉手上的食物而后随手将这一份吃东西的餐具放轻轻的放到一个角落，而后一个纵身跟着那五个人前进。
也就是这片刻时间古天扬到了沁梦呆的吃东西的厨房，可这时候这厨房却是已经人都走空了，有时候人和人就是这么不经意的错开的，可也因为错开，也预示着一些也许更不确定的事情。
这五个人既然送饭，不外乎一个地方，那便是王云儿去的那个地下室，这整个院子中都没什么人，可是地下室却藏着五百个人，这么庞大的人数，怎么说都是一件惹人猜疑的事情，先不说这些人在地下做什么，当然做什么从王云儿发现的东西还有那些叮叮咚咚的敲打声已经能够很快的猜出来，但是在一个院子中藏下这么多人还不让人发现，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而且从这件事情推敲还有一个可怕的推论，那这个院子在衮州已经很多年，那这地下的设置是什么时候弄上的。弄上之后皇甫家在此究竟铸造过多少兵器，这些兵器现在在那里，皇甫家现在有多少私兵，除私兵之外又究竟控制了多少边疆军队。
最可怕的还是这边境的将士，若是这些人被皇甫家完全掌控，而后转头攻打朝廷，那可能会有的结果会是什么？想象一下都是绝对的可怕，大宋如今已经不在建国那时的模样，除去这些边境的将士，大宋其它地方的兵将根本就是游勇散兵，这还是好的，不好的却是一片的窝囊废软脚虾。
大家已经被安逸的生活磨的只剩下一身酥软的骨头，真打起仗来怕就只剩下跑之一途。
这是联想的可怕，古天扬如今已经不能再继续寻找了，这时间已经是简忻给的极限了，如果说，他能发现王云儿和沁梦的一丝丝线索，那么他便留下来，反正这一群人少一个人除了自己人知道也没人知道，可是却没有这两人的线索，那么他最好的选择便是赶紧出去，会合简忻离开黄记棺材铺。
然后再选择其它的方式进来，想到这里古天扬的眉头皱的更紧，即使沁梦和王云儿不懂什么事情，不会留下什么线索一类的东西让他来找，自然是猜到他会来找，可那胜照理说也应该会留下点东西，毕竟这个地方若不是熟悉八卦之人定是容易迷路，那胜怎么也要为了自己不迷路做些记号才是，可这院子中的每个角落仿佛都干净的过分，丝毫不见什么东西，如此古天扬实在没有再继续留下的可能，只能先离开再说，他现在怕的是简忻因为他没出去，就一直不离开，这是最危险也是最笨的选择，简忻是个聪慧之人，但是聪慧之人偏偏是个死性子，有些东西执着的很，若是他没猜错，简忻绝对还在黄记棺材铺中。
古天扬还真是没猜错简忻的状态，这会黄掌柜都亲自问简忻好了没有了，简忻还是哼哼哈哈的和黄掌柜说笑着，虽然简忻的脸色如今有些僵硬，可是这会王钦远和古天扬还没有回来，她怎么能自己先走。
简忻微不可觉的皱眉，她现在不止担心王云儿那胜和沁梦，这会也开始担心古天扬，古天扬不会出事了吧，若是她一个错误的决定将所有人陷进一个沼泽泥潭之中，她情何以堪，简忻这会后悔了，其实赈灾的银两已经够了，简忻只是不甘心皇甫家将灾民的东西拿走，想让沁梦查到，拿回来而已，却不想闹出那么大的风波，如今都已经一个晚上加一个早晨了，可却还是不见丝毫结果，这事情怎么能不让简忻着急。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简忻绝对不会让沁梦去这样冒险，毕竟银两哪有沁梦和王云儿几个人重要，这会早知道也没用了，这世间不存在后悔之药，千金难买早知道不是吗？
“简大人，您究竟是想做什么，这院子您也查过了，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也没藏什么江洋大盗，您查不出东西，却怎么都不肯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欺我皇甫家不成？”这会黄掌柜已经忍不住怒气，将皇甫家也搬扯出来，这后院之中的东西事关重大，若是在他这里出了闪失，他怕是连小命都不保，这会面对简忻自然也拿出气势来了。



第九十九章 危险来临7
第九十三章
“黄掌柜瞧您说的话，本官便是喜欢这黄记，当然更是喜欢黄记的茶，想在这多呆会多喝几杯茶，解解馋而已。”简忻笑着说道，她现在可是什么力道都使光了，连这自己说出来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借口也都搞出来了，若是古天扬再不回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却说沁梦跟着送饭的一行人，左转圈右转圈的，只转的脑袋迷糊，眼前发晕，才到了一个她有些熟悉的地方，这地方不就是自己之前来过的那个几个屋子围着一个屋子的院子吗，这屋子中是什么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打斗，只见几个送饭的人脸色也是一变，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也不管这些饭菜放在这地方有多不好，风可能将泥土落也刮进去，几个人已经一阵风一般的向院子中冲去。
那胜虽然逃的快，但是他和笑儿之前的差距还是不可抗拒的，即使是笑儿受伤了，才片刻功夫，笑儿已经用内功将身上流血的地方血止住，并且还将那胜打的左右不断的飞奔，可以说那胜在笑儿的手上根本是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往常，那胜早便被这个叫笑儿的女子处理掉了，可这会却不同，笑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如今的笑儿只是逗弄那胜而已，她要给那胜几百倍的痛苦，因为那胜让她受伤了。
那胜心底对笑儿拿捏不准，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引眼前这逼的他狼狈不堪的姑娘出房子，最好能稍稍离房子远一些，只要是他逃出去一点点，让对方追到便好，可是想的美好，现实总是有差距的，长时间的逃窜也是很耗费体力的，这会那胜的速度早便没有一开始那么快了。
王云儿在地道之下已经三炷香时间，这会却是已经到了地道门口，那些证据被她藏在衣衫之中，可当到得地道口却不见光亮之时，她便知道外面有变，地道之中外面的打斗声能够听见，可惜的是王云儿并不能分辨出什么，第一是因为她的武功不够高，和那胜比起来，王云儿大约是要高上一点，但是绝不会多太多，第二则是因为外面除了一开始以外，根本不曾有打斗，完全就是笑儿一面的玩弄那胜，而那胜则是不断的逃跑。
对于外面的危险王云儿无从判断，可无从判断难道就要留在地道之中吗？等得那胜被擒或者其它，到时候那帮人进来，她怕是更加危险，如此一想，王云儿咬了咬牙齿，决定便选择这会上去。
想到要上去，自然要找到地道出去的机关，进来时能找到，出去的自然更容易找到，这地道本来就是只对外面设防的。
只见那胜逃跑到床的旁边之时，墙壁旁突然穿来墙壁上升的响声，而也就是这片刻，笑儿和皇甫同时看向墙壁。
那胜本来就知道王云儿进入地道之中，同时也知道，这会出来定是知道了什么，而这帮人也肯定更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在地道打开之前他便已经将地道打开这一瞬间的事情一起算上了，只见他突然不在躲避，而是在笑儿的愣神间，反冲笑儿，一边冲，一边大喊：“王小姐快跑！”
只见他突然死死的抱住笑儿，而笑儿则是在片刻便回过神，这会自然不是被人困住的时候，不管怎么说，这么长时间的躲逃，那胜还是低估了笑儿的能力，只见那胜拼命的一抱，却也坚持不住片刻，被笑儿内力一逼，片刻间被弹了出去撞在墙上，鲜血从那胜的嘴中喷射而出。
客厅之中，简忻不知道那胜和王云儿遇上的危险，她现在却是非常的着急，古天扬到现在还没有来，拖延的话已经不在奏效。
便听黄掌柜接着自己的话说道：“简大人既然这么喜欢在下的上等临安龙井，那在下收藏的这二两上等临安龙井便都送于大人吧。”说着对着身旁的人吩咐道：“还不将我收藏的那二两龙井取出来拿给简大人！”这回你总该没理由再继续留着了吧！
“是，掌柜的！”站在一旁伺候的下人恭敬的说道，不过转身看着简忻之时，眼中却闪现不屑，怕是真的认为简忻只是为了贪这上等的临安龙井留下来不肯走的了。指不定这一点事情会大肆的传出，而简忻的名声嘛，大约在一大堆的好名声之中，多了一点污点吧！这也是人无从选择的！
看着下人转身离去，简忻对对方眼中的不屑视而不见，谁还有心思注意这些事情，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能继续拖时间，古天扬，你怎么还不回来，难道连你也出事了吗？
简忻的情绪愈加的低落，一个错误的决定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却是谁也想不到的，简忻不怕其他，怕只怕，出来六人，回去却要少人！
如此想着，简忻的眼睛竟是微微的发酸，可这地方是什么地方，自然不是简忻出现感情的地方，她只能维持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般，可事实上心中却是焦急如焚！
“简大人，整个院子除了后面的院子黄掌柜不让查以外我们都查探过了，没见到江洋大盗吴泽明！”突然一个声音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
王云儿一出来便见到那胜被狠狠的打出撞到墙壁上的一幕，这会她却不能走向那胜查看她的情况，她的武功虽然比那胜好，却绝对不会好上太多，也许能打过两个那胜，但是能将那胜一下子击成这模样的，王云儿自问打不过，而打不过还将自己的背部露给敌人，那则是更傻的一件事情，战场上最忌讳的便是将背部露给别人，除非马比敌对将领的要快上很多，又或者是个计谋，目的是为了使用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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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小心睡着了，抱歉到现在才更新！

第一百章 危险来临8
很可惜，这两点在现在的情况下，王云儿没有一个能实现的可能，速度，以对方这么高强的武功，速度她可能比的上吗，若说比速度的话，这绝对会是个笑话，既然是笑话，以王云儿的聪明，怎么可能会选择。回马枪则更是笑话，她恐怕在对方手中根本过不了几招，可她现在不能死，她手上握着的是皇甫家最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能让三大世家和皇上联合，这样才有可能对付皇甫家，才有可能让王家有继续立足的可能，若是被皇甫家占了先机，这后果怕是更加可怕。
不经意的一扫，王云儿不仅看到了笑儿也看到了皇甫家的五少爷皇甫怀诚。不觉眼中瞳孔一缩，她知道自己离开的可能性越加的小了，这皇甫家中若说最窝囊的那便是皇甫大少爷皇甫怀仁，而最勇猛的则是皇甫怀义，那么最有才智的则是这皇甫家最小的皇甫怀诚了！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皇甫五公子！”王云儿看着皇甫怀诚淡淡的说道，脸上的表情仿佛没有一丝焦急，只是淡淡的看着，脸上居然还能露出一抹淡定的微笑。
这样的情况下，怕是简忻也不能做到，这便是大家族培养出来，和现代之中拥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气质的不同。简忻在这样的情况下脸上最多的会是皱眉，虽然不会有慌张，但是绝对是从容的赴死模样，而不是王云儿这般的虚张声势，仿佛自信自己能安全的出去一般，还有这般闲心，和认识的人说话，要知道和皇甫怀诚说话，实际上是更危险的事情，两个世家子弟遇上的结果，还是一个发现另一个家族最大的秘密的结果，这中间会有的结果可想而知，皇甫怀诚是不可能放过王云儿的，这对王云儿来说或许是一个必死的局。
“在下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碰上王家孙子辈中最受宠爱的王二小姐！”皇甫怀诚看着王云儿温柔的笑着，看过那两个大汉的死的人，绝对不会觉得皇甫怀诚这会的微笑是温柔，但是没有看过的却绝对会觉得皇甫怀诚面对王云儿不是面对敌人，仿佛面对情人。
而这微笑之中仿佛还有着一股子的魔力再说，将东西交出来一般。
京城的世家子弟对别人不了解或许可以，但是对同为世家子弟的这帮二世主三世主却是不可不了解，而王云儿自然也知道皇甫怀诚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皇甫怀诚最厉害的地方便是他对人的心智的控制，早年他曾和人学过一种控制人的精神的能力，这是一种跪倒，靠的也是内力，可不知道为什么，皇甫怀诚却也只能使用这个能力，可其它能力却什么都不会，空有一身武功，却不会和人动手，甚至连自保都不足，这或许便是他的能力太逆天的缘故吧！
既然是了解，那么也就有对抗的办法，不然岂不是所有人都被皇甫怀诚控制了，若是当今圣上被控制了岂不是更加可怕，这些都是不用担心的，皇甫怀诚想要完全控制一个人必须天天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不然这个人随时都有可能苏醒，初除此之外，便是可以刹那间让人的心神不受控制片刻，这是偷袭的好方式，但是只要不要看他的眼睛和微笑其实什么事情都不会有，这可以算是一种催眠的能力吧，估计是交他的人也知道这样的能力用的不好，怕是会伤害人，所以没有完全的交给皇甫怀诚，才给了他这样的能力，却也给他这么多的缺陷。
却说王云儿只是将眼睛从皇甫怀诚身上又移到了那笑儿的女子身上：“不要对我用你的能力，你知道这是没用的，你那点东西也就对对你毫无防备的人有用，你除了能控制人外，其它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行的人而已。”
王云儿的这段话是有目的的说的，她是在告诉那胜那皇甫怀诚不能动武，她不知道那胜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不过不管什么情况，即使这一下那胜被那笑儿打死了，但是这会她没有任何办法，在强大的武力前面，再多的聪明才智都是无用武之地的。她现在所能做的便是死马当做活马骑。
说话间，王云儿仿佛也感受到了眼前的女子的不同，只见皇甫怀诚不曾说话，这女子便冷冰冰的看着王云儿，稍稍一皱眉，王云儿便知道，眼前的女子怕是被皇甫怀诚控制了，而能让皇甫怀诚挑中控制的，在这能力恐怕是可怕的很，想到此王云儿心底一层最深的无奈，可要这样放弃吗？
王云儿的字典里如同简忻的字典中一样——没有放弃。简忻有现代的风格，生活让她不能放弃，而王云儿却是不同，这会为了家族，她也不能放弃，家族族子弟的教育中最重要的便是家族，这也是王云儿的信念，即使因为王明月之故，王钦远和王云儿都要跟着简忻出来，出来寻找对付皇甫家的方式，帮助简忻成长，可这一切的目的还是为了王家，这一点一直都没有改变。
“这便是被你控制的女子？果然非常不一般。很美！”
王云儿没等皇甫怀诚说话，又接着说道，脸上淡淡的笑容，自然眼中是不怀好意，她倒要看自己这般说话会有上面情况发生，据说被皇甫怀诚控制的人本身都是清醒的，她现在倒要看看一个清醒的人知道自己被控制，听到自己是被人控制会是什么反应。
笑儿的反应很奇怪，嘴角竟然是微微上扬，一直冷冰冰的表情仿佛是听到世界上最夸张的笑容一般，看得王云儿微微一愣，不过王云儿此时也是惊弓之鸟的模样，随时防备着对方有多余的动作。
“你觉得她是会信你呢，还是会信我！”皇甫怀诚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王云儿，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都快赶上女子队一个男子的笑容，随时能滴出水来一般。

第一百零一章 危险来临9


越是这般，王云儿的心就跳的越快，对于皇甫怀诚的防备也就越大。
突然一个黑影在她眼前闪过，便见之前被笑儿打的吐血的那胜再次出现笑儿跟前，这一次似乎和平常的不同，那胜仿佛突然恢复正常一般，满脸红润模样，只可惜他脸色的表情太过狰狞，明显是承受着某种痛苦：“云儿姑娘快走，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话间，便见那胜快速的向笑儿冲去，片刻动起手来。
看着那胜和笑儿动手，王云儿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那胜的武功竟然比没受伤之前还要强上几倍，王云儿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脸上的神色一变，满满的悲怆散出。
她已经猜出来那胜为什么能在短短时间突然有这样的变化了，这是他放弃了生的希望，将自己的全部生命在短时间内激发出来，提高功力。
一滴泪从王云儿的脸上落下，一咬牙，最后看了一眼那胜，她毅然的转身离开，放心，只要我能活着离开，我一定会替你告诉她的！
士为知己者死！
激发潜能的事情古天扬在当初为了救简忻的时候做过，而他之所以会没事完全是因为吃了古老爷子专门炼制的药，不然即使不死，武功绝对也会倒退，更别提他的寿命，他的寿命现在便已经损耗了许多，以后会如何也完全是要看他如何保养的。
并且那时古天扬还不是马上恢复的，可是整整修养了一个月后，才能下的床，这还是他配合的自己家族中特有的法门，和别人的不一样，才勉强对身体伤害减到最小的。
而眼前之人。眼前之人，这个曾经做过坏事，可也是为了报仇才不得已而为之的男人，这个一直以来她王云儿都不曾这么注意的男人，他为了简忻一句话，保护她，便连生命都不要。
王云儿强忍住哽咽，脸上绽出一个微笑，也不看背后是什么情况，向外一步步走去，每一步都如同吊了铅球一般。
那胜的结果已经注定，而她王云儿要做的便是活着出去，将证据带给简忻，虽然这里得到的不是赈灾的证据，却是比赈灾还要重要几倍的证据。
看着那胜的表现，还有往外走的王云儿，皇甫怀诚脸色微微一变：“速战速决，抓住那女的！”
简单的一句话，笑儿的动作也随之变的快速，那胜和笑儿的差距，并不是那胜比原来的自己厉害几倍便能及得上的。
那胜也同样不指望自己及上，他唯一的目标，便是利用这身体的最后一点能量，为王云儿增加一点点逃跑的时间。
从刚才王云儿的话中，他便已经知道一旁的男人并不会武功，不会武功也就不可能去拦住王云儿，而自己至少还能做这样一件事情。
他不知道他能拦多长时间，也许长些时间，也许就是片刻！但是只要是有一点点时间都是好，至少有希望。
王云儿一走到屋外，脚尖点地便要向外离去，这老天也许就是这样喜欢捉弄人，给了你希望，又狠狠的扯掉你眼中的希望。
便见王云儿刚跑到外面却正面迎面五个人，这五个人便是被沁梦跟着的五个厨师。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简忻眼睛一亮。
天扬，是天扬回来了。
简忻欣喜的转头看向古天扬，只见古天扬穿着一身衙役的衣服走进，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欣喜，反而是对简忻满满的责怪，可是简忻这会却是混不在意，只要古天扬没事就好。古天扬没事，那一切就还都有希望。
“那后院是怎么回事？”
听到古天扬的回答，简忻便已经猜出古天扬终究是没能找出王云儿和沁梦。若是找到已经带出来，古天扬肯定不再提到黄记棺材铺后面的那个院子。
随着简忻的问话，黄掌柜眼睛微微一缩，脸上却是丝毫不动神色。
对于简忻的问题仿佛也是微微一愣，然后才恍然的微笑一般：“那后院住的是本家的家眷，简大人怕是不知道吧，其实老可并不姓黄，只是化名姓黄而已，老可本家说来简大人也应该听说过，那便是皇甫大人一系，而住在别院之中的却是皇甫家五少爷的家眷，所以老可也无能将那里打开让简大人搜查。”
说话的黄掌柜，不，现在或许该叫皇甫掌柜一脸的笑眯眯模样。别看他现在脸上似乎心情很好的模样，实际上皇甫掌柜心底可不见得像脸上那般好心情，要知道皇甫掌柜嘴中的这件事情在衮州本来就是一个秘密，而现在为了挡住这简忻将这件事情抖露出来，却是他的无能！
不过这会说到这般地步，简忻也是无奈，她总不能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江洋大盗，真的闯进这后院之中做事情吧。
她敢肯定，这一次皇甫掌柜嘴中说出来的话并没有不实的地方，这后院怕真是住着皇甫家什么重要的人，只是是哪位却不好说了。
自然她也想见识见识这所谓重要的人，但是却不该是这样的情况下强见，大宋的律法对于官宦人家是不能随意的搜查的，这会她可是仗着，说自己不知道这是皇甫家的产业才进到这黄记棺材铺中搜查的。而皇甫老板现在如此明确的提醒，她若还是强行进入的话，这后面的反应绝对和之前来此搜查完全不同。
“原来如此，却是本官对黄记的不了解了。有皇甫家的防卫，黄记定是安全十分，如此，本官便先行告辞了！”
虽然来此找沁梦王云儿那胜，救他们出来的目的也没实现。可是现在他们确是不得不离开了，她们在这里拖的时间太长了。这已经让皇甫掌柜心中有所怀疑了，即使皇甫掌柜明着不能说什么，可是低下搜查的人都将黄记搜查遍了，还不走，怕是也会说些什么了。
“既然简大人要走，老可也就不挽留……”
正当皇甫掌柜客套的说着话，便见他之前吩咐去拿顶级临安龙井的下人此时也已经回来了：“掌柜的，您让小的拿的顶级临安龙井小的拿来了。”
说话间，那个被派去取茶叶的下人，也已经将那皇甫掌柜苦心寻找，才弄到手的二两临安顶级龙井呈到桌子之上。
皇甫掌柜看到下人这会送到的顶级临安龙井，脸上的神色一变。全是苦涩的颜色。
怎么就不晚点送来，这不是要割老可的肉吗？
说来，这皇甫掌柜是爱极了茶道之人，本来让人拿这茶来便是为了让简忻快走的，若是往常时间，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这般大方的。
可就是这么片刻时间简忻已经准备离开，若是下人没有将这上好的龙井拿到，他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装作忘记这件事情，直接让简忻走遍可。可偏偏这下人却不合时宜的在这个时间出现。
皇甫掌柜气的脸色铁青，要知道，他刚才说出让下人将茶叶拿出来，送给简忻之时，他便已经在心里后悔了！
上好的茶叶可是他的命根子，本来以为自己的茶叶可以逃过这一劫心底正开心的人，却见这个下人一点事情都不懂，就这么将他的命根子拿了出来。这心情如何可以想见。
虽然心疼的不行，但是皇甫掌柜还是满脸微笑的看着简忻开口说道：“简大人慢着，您忘了一样东西了。这就是老可珍藏的临安顶级茶叶，记得泡茶的时候要用衮州的山泉之水泡，那样茶味才最好，否则便失了其中的味道。”
皇甫掌柜将茶叶送到简忻手上，心底却在抽痛，想象一下一个穷人送出去五千、一万，自己所有的积蓄给别人时的感受，这便是皇甫掌柜现在的感觉。
简忻看着手中的茶叶哭笑不得，她虽然觉得这茶味道不错，却不代表自己真的要，这会古天扬既然来了，走也成了注定的事情，又何必再添加这样的事情，想着对着皇甫掌柜说道：“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先前说这喜欢这茶叶只是本官随口的一句戏言罢了，皇甫掌柜又何必如此割爱！”
“既然老可说了将这茶叶送给大人，自然要说话算话，简大人便带回去吧，即使旁的时间不喝，回到京都拿来招待贵客也是不错的！”
皇甫掌柜嘴上说的好听，心中却在滴血，他也想顺着简忻的话将这茶叶拿回来，但是她怕简忻又循着这理由在这里多坐一会。
这个简济生在府中多呆一会可都是个变数，想到可能对府中产生的影响，茶叶虽然珍贵，但是为了推走这麻烦，还是任一番心痛一番的好。
简忻听皇甫掌柜如此说，想想的确这茶叶也还有点用处，若是皇甫掌柜知道简忻心中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被简忻的想法活活的气死。
“那便多谢皇甫掌柜了！”
简忻不再多说什么，也不想多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这么一小包茶叶，茶什么时候都能喝，事情办的好了，还怕没有好茶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王云儿和沁梦在这府中没能找到，现在需要赶紧回府商量对策。
如此一想简忻更不想在黄记棺材铺中磨蹭了，现在赶紧回去商量对策才是要紧的事情，旁的时候有王云儿在，什么事情都有她安排，这一刻却突然失去了这样一个一直帮着自己处理事情的人，简忻突然有些茫然了，她发现自己这一路上竟然都是靠着王云儿过来的，那个一见面就说我给你当幕僚的王云儿。


第一百零二章 危险来临10
想到王云儿一晚上追着沁梦而去，到现在也不见踪影，简忻就更加担心。
沁梦的武功简忻非常放心，至少到现在为止，能伤害到沁梦的人简忻还没见到几个。可王云儿却不一样，王云儿最擅长的不是武功，而是脑子。这一回她去的地方，却是她有脑子也不行。
她身旁如今只跟了一个武功一般的那胜。早知道如此，便将古天扬也派去了，如此也就不用担心王云儿出事情了，说不定还能更早的找到沁梦，想到这里简忻又是一阵自责。
却说简忻在这里如此担心，说完便要转身离去，而王云儿却是遇上了她从出生后到现在为止最大的危险，这个危险便来自她对面的五个人，这五个人每个人的武功竟然都不比王云儿差，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王云儿根本没了逃出去的可能。
王云儿看着突然出现的五个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或许老天也不许她这么容易的便跑出去吧，只是她却不甘心，那胜在屋子中用上拼命的办法才给她创造出这么一个机会，而她，而她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机会却都抓不住！
五位厨师仿佛不会说话一般，一看到王云儿便开始动手，王云儿连动嘴皮子想办法骗人的时间都没有，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动脑子也不见得有用，这会时间王云儿只能想怎么才能在那个厉害的女人出来之前将这一行人甩开逃跑出去，毕竟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想法哦如果她出不去可能会有的结果，将来的王家可能的灭族之祸，王云儿心底一狠，对着自己的天灵盖处点了两下，每个会武功的家族总有些危急时刻拼命的法门，而王家的便是王云儿现在做的，她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离开这里，到黄记棺材铺外面，只有这样才有将手中的证据交给简忻，这是唯一的希望！
王云儿做出了决定动作也就快了起来，这样的拼命果然使人不同，便见本来每个人都只能打上平手的对手，这会却是五人打一人战成平手。
说时慢，那片刻时间作出决定还要出击都是很快的时间，而沁梦出现之时却已经晚了，而王云儿看到沁梦时更是不禁稍稍一愣，这片刻怔楞间，便有几把铲子向她挥来，虽然她反应的非常快，退的速度也非常之快，可还是被那些铲子给碰到身子，王云儿只觉得被碰到的地方突然一热，犹如被烧熟一般的滚烫，而就是这滚烫竟然会影响她的速度，对方无人的武功实在太诡异。
就这么片刻功夫王云儿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王云儿激发自己的潜力现在已经完全激发出来了，也就是说，即使这会有古天扬出手救她，即使救回也只会是个武功尽废之人，更何况现在古天扬根本不在此处。
王云儿的速度变慢，而沁梦则是一个闪身挡在王云儿跟前，虽然她们一直因为简忻在那彼此对抗，可谁又知道她们彼此的友谊和对对方的信任和惺惺相惜，这一刻沁梦看到王云儿出事前，却是确确实实的怒了。
只见她出手有如雷霆暴怒，每一招全都用上十成的功力，不过片刻时间便将这些挡着她们的人处理了。
“那胜呢？”看着受伤的王云儿沁梦问道。
听到那胜二字王云儿眼中一酸，眼中却更加坚定，虽然不知道沁梦究竟打的过还是打不过那叫笑儿的女子，但是有一点王云儿却理智非常，那胜的性命是断送定了，而现在不是她们回去救那胜或者找那胜的弟子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先逃出去。
逃出才能将所有的证据交给简忻，逃出去才能想以后的事情，沁梦如果没有她在一旁帮忙定不可能出这院子，所以沁梦必须这会便带着她走，没有她在沁梦根本走不出去。当然这有些夸张，但是至少这会是绝对出不去，要直到再遇上一个人，还是个要离开这府中的人！
想到此王云儿不提那胜：“别问了，这东西你放好，你行吗跟着我出去，如果一会有人发现了我们，你就比许仙抱着我向外面用轻功跑，知道吗？”
看着王云儿的表现沁梦不禁皱了皱眉头，本来想拒绝的王云儿在看到王云儿身上大大的伤口开始快熟向外离开。
就在沁梦带着王云儿向外快速离去，笑儿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躺着人，再看这地上的人都没了呼吸第一反应便是回屋看看皇甫怀诚。
这笑儿虽然受了皇甫怀诚的控制，可是人却是清醒的，也会分析，看到外面突然死了那么多人，可见对手不是来了多个帮手，便是来了高手，若是来了多个帮手潜一个进屋对付皇甫怀诚，那这件事情怕是就不好说了，指不定不仅不能找回这些证据，还可能会因为一个不小心搭上皇甫怀诚。
“你回来做什么？人呢？”皇甫怀诚见笑儿空着双手回来，微笑的脸上不禁微微皱眉。
“跑走了！”笑儿乖巧的回答道，没有解释，没有原因，便只一句话，跑走了竟然就解决问题了，还真让人不得不佩服笑儿。
只是笑儿是回答的爽快，她如今回答的爽快这后面却是有代价的。
“你没能抓回来？”
皇甫怀诚微带危险的看着笑儿，皇甫怀诚之所以会是皇甫家中最可怕的一个人，不是因为皇甫怀怀诚没有的不定型和才智，而皇甫怀诚对自己人的狠，他完全可以充当皇甫家最黑暗的界面的掌管者。只要有人没有做到他的要求那么后面要接受的事情便会非常可怕。
“笑儿这就去抓！”笑儿也不等皇甫怀诚继续说，便转身离去，因为她也已经感觉过屋子中除了皇甫怀诚再没有别人。
其实笑儿会这么干脆不外乎三点两点原因。一是这屋子里以她的能力已经查探不出有没有人，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没有，另一种便是有，但是比她厉害，如此两种她再此都是没用，既然如此还不如去抓人比较好。二则是皇甫怀诚的惩罚笑儿也会怕，虽然她冰冷冷的模样，那些大汉怕的仿佛都是她，可事实上是隐藏在她背后的手段而已，而这些手段的策划者制作者全都是皇甫怀诚。
笑儿如此一追出去，屋内立刻变的安静，小小的屋子中限制躺着三个死人，两个昏迷中北杀的下属，一个睁着大大的眼睛，气孔都留着血，已经是死人的那胜。
简忻还不知道她派出去的三个人中那胜已经去了，而王云儿也已经不见的好上多少，若是回来的不够早，没有古天扬的救治，怕是也是活不下来的命。
走出黄记棺材铺，简忻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黄记棺材铺，陌彤因为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意念太大，而这些官差看着则是因为这个地方他们查了那么久，竟然一点事情都没能查出来觉得丢人。
如今最无法度侧的便是王钦远的心情，王钦远自从到了黄记之后便不曾说话，埋头寻找证据到现在一无所获，他还是没有说话，可就是这样简忻才更加愧疚，愧疚自己的选择，愧疚自己计算的不够准确，她完全可以先找一些地面上的混混查探这个黄记棺材铺的，她完全可以利用完别人对黄记查探再自己动手的，可是这些她都没想到，这是因为简忻只是个刚到这个世界不久，刚入官场不久的人，她不知道官场的潜规则，也不知道在地方做事情，不应该一上来便先派自己人，她不懂，没经历过不明白。
而王云儿本就是女流之辈，能将简忻这些多事情都处理的如今这般紧紧有条，已经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可以说随便有才能的男人出来做的都不一定又王云儿做的好，王云儿真的不一般，比之她的姑姑除了文学才能外，其它的东西可能都要胜上一层。
王家的女儿果真都是另类不同的紧，也让人佩服的紧，只是这命似乎都不是长久之命，这便是天妒红颜吧，只希望王云儿的命能不同于王明月，不要都只是刹那芳华绽放便成为永恒。
“往那边走！”王云儿领着沁梦往一个方向走，她极限的奔跑着，轻功已经运到极致，可是到了这个院子中还是不能一下子就离开，这里面的小道太过繁杂，虽然院子不能和大的别庄相比，可是这路却是比大的庄园要显得长的很多，因为这个院子的势便是如此的，每每都仿佛到了尽头，却又转向另外一边，让人知道这才是刚刚的开始，而这院子中的状态这回才在王云儿脑海中清明起来，这个院子是螺旋状的，这样的状态是极力将路变长。
沁梦没多想，反正有王云儿在，她动脑子她付出体力就是了。
她们走出没几分钟便被后面的笑儿追上了，这并不是因为沁梦的速度太慢，而是这会还在黄记棺材铺之中，王云儿不想浪费沁梦的体力，她怕不小心有遇上敌对之人，若是沁梦浪费了力气，再遇上厉害的人，这中间的结果王云儿绝不想看到。


第一百零三章 惊变1
如今笑儿会追上来，能追上来都在王云儿的预料之中，第一次，王云儿不喜欢自己如此能预料事情，因为笑儿回来那只有一个可能，那胜死了，泪水在王云儿的眼角凝聚，那个害死陈氏却是为了报自己心中最深的仇恨的男人死了，他是为了简忻死的，也是为了她死的，王云儿突然发现自己虽然聪明，可看人却没有简忻来的通透，简忻能遇上古天扬，能一开始倒现在都相信古天扬，所以古天扬对简忻好。
京都之中简忻敢在她王云儿第一次见到她提出要做她的幕僚时用交朋友的方式通告姓名同她交心，所以才会有她王云儿后来处处替她将琐事处理好，才会有如今这个在赈灾中比简济生的名字还响亮的王二小姐。
扬州路上，简忻会对这天下最不同的公主宠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亲自为女子鸣不平，一点都不怕被人看出这女儿身份，所以沁梦会不了解，会爱上，她相信，即使沁梦知道简忻是个女子，也不会因为简忻是女子对简忻的态度改变多少，因为简忻为女子争了一口上百年，上千年只能沉没在历史尘埃之中的气。
她敢女扮男装为报仇入官场，她敢不怕死为陈氏伸冤而差点入刑场，她敢对着皇上侃侃而谈，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出的自己的心思，让皇上和所有人都为之动容，这是简忻，这是王云儿可以为之抛去性命的简忻。
突然王云儿想到一段话，士为知己者死，嘴角微微一笑，激发自己身体潜能的结果王云儿早就知道，这一会她突然想要活着，因为她不要比那胜差，那胜便是那士，为了简忻这个很少说什么，却知道他的人而死，她王云儿为什么不可以，要做这个士，那她现在就不能死，这一刻王云儿竟出乎人意料的在激发自己潜能，明明知道自己必死的结果后，不想死。
不知道这算不算可笑，会不会让老天为此笑出一滴泪水！
“你们不能走！”笑儿淡淡的说道，这句话说的很有趣，你们不能走，她们只是两个梁上客，还有主人家留下梁上客在家中做客的吗？这还真是闻所未闻的新奇事情。
“沁梦，这个人的功夫绝不比你差，你要小心，还有就是速战速决，否则再有人来，我们便逃不出去了！”王云儿看着沁梦轻声嘱咐道。
沁梦也难得严谨起来，在女子中能同她有相同的功夫的人都值得佩服，这不是她沁梦骄傲或者狂傲，而是因为她有这个资本，自然也因为这么多年她被人死命逼着练武才会有这等功夫，她不相信有第二个会像她这样被人逼着练武的人，那么对方是女子还那么厉害，便说明对方是个认真的人，而她沁梦最佩服的人除了书呆子，便是做事认真的人！
两个人做事情都很简单，对手一上来便开始攻击，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大约是知道彼此功夫相差并不是太多，两人都是彼此稍稍触碰便不深入，怕自己受伤最后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如此一来，这两人最后打的竟然都变成了比拼各自精妙的招式！
王云儿却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沁梦再耗费下去，她需要时间，半个时辰的时间很短，她还要做她王云儿生命之中最后一件事情：“沁梦速战速决，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快点离开这里，这里毕竟是她们的地盘，若是让人围上来，我们就完了！”
沁梦这会和平常不同，这是危险的境地，她知道自己在思考问题方面比不上王云儿，所以王云儿如此一说，沁梦便马上放弃继续招式上的比拼，而是实打实的进行内力和招式同时的对抗。
大约是因为两个人手中都没有剑，否则，应该会更好看些。女子的武功本就是以灵巧见长的，而这两个人空手打斗则更是让人目不暇接，仿佛两只蝴蝶轻盈的在花丛中不停的翩翩起舞，时而相叠，时而相错，美的让人炫目，但是却带着一种朦胧的危机感，让心又不自主的跟着那舞蹈行走，跳动。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第一下硬碰硬，便见沁梦和笑儿对着彼此在空中一掌接着一掌。
碰……碰……碰……
王云儿紧张的看着沁梦，只怕她受伤，不得不说沁梦是占了便宜的，这几掌拍下来沁梦后退了十多步，而那笑儿则是退了二十多步，不仅仅如此，嘴角还溢出一丝鲜血。
这都是因为那胜之前伤到笑儿了的缘故，若不是如此，以沁梦和笑儿相近的功夫，只可能两败俱伤。
沁梦不再看笑儿，脚尖点地便到了王云儿的身旁，这会才发现王云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仿佛受伤了一般，沁梦瞳孔一紧：“你受伤了？”
果然是个粗心的丫头，竟然连王云儿使用了激发身体潜能的力量也没有发现，看着如此模样的沁梦，王云儿浅浅一笑，忽然明白了简忻为何会将沁梦当个孩子般疼爱，这时间的人都被世界污浊，少有干净之人，可沁梦很干净，很单纯，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无心的，却最真情实意的，只是这一切她知道的似乎都太晚。
她看人果真是没简忻透彻的，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潜能激发了，身体便会比旁的时间敏感上许多倍，王云儿觉得身体好痛，一咬舌尖才将自己越发迷朦的精神给痛的清醒，这会不能倒！
“沁梦背我回去吧，我走不动了！”王云儿轻声说着，仿佛说的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一个练武之人走不动……
沁梦秀眉皱起，这才发现王云儿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刚才的武功，又比如刚才的速度，似乎似乎都要比平时高上许多，她不敢再想，眼睛中却渗出了泪水，不断的眨动眼睛，想把这湿湿的感觉去掉，可似乎反而让这感觉来的很汹涌了。
“沁梦，快！”王云儿的声音很简洁清脆，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仿佛是怕自己再多浪费力气便会没力气了一般。
沁梦不再说话，马上背起王云儿便向王云儿指的方向离开！

客栈中，简忻不断的在屋子中来回走动，心底却是越来越不安，如同古天扬说的，那个守门之人竟然就要比那胜和王云儿联手都要厉害，那王云儿和那胜到了那黄记棺材铺遇上人会怎么样，她现在满心的慌乱，她甚至想自己进那黄记棺材铺的后院瞧瞧，瞧瞧王云儿和沁梦现在如何了，有没有消息，自己去寻找这个两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朋友。
时间如同放在沙漏中的沙子，看似缓慢却快速的流逝着，谁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可如今才发现，臭皮匠就是臭皮匠，再多也是顶不上诸葛亮的。
“碰！”房门突然被踹开。让屋中的人全是一惊，当看到是沁梦回来时所有人都是一喜，当看到王云儿在沁梦背上背着时，所有人一惊，而后再没看到那胜的影子时，场面异常的静默，仿佛所有人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便这么安静着。
“简忻！”声音不高，带着苍白的无力，简忻一听这声音马上清醒过来，再看王云儿苍白的脸，眼中的泪水猛的掉了下来。
“云儿！”
简忻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这一声云儿犹如满眶的泪水一下子全都落下，落在地上竟然还能有一丝回响一般。
古天扬这会也清醒过来，赶忙从沁梦的手中接过王云儿，食指摁在王云儿的脉搏之上时，脸色一青，眼神变的十分的难看，而后却是不言不语的离开，仿佛一场哑剧一般。
“天扬！”还是那苍白却越显脆弱的声音：“不用管我了，我有事情要说，你把门关上。”说道这里时，王云儿的声音似乎突然变的有生气起来。
脸色在苍白之中也多了一抹一样的红：“沁梦将我放到椅子上，接下来我要说一些事情！”
古天扬走到房门边将门关上，沁梦将王云儿放在椅子上便紧紧的盯着王云儿。
简忻有些茫然无措的看着王云儿，此时的她仿佛一个无助的小孩，所有人都从古天扬的动作中看出了一些东西，这东西很可怕，可怕的所有人都不敢触碰，可这不敢触碰的东西不是你害怕了，她就消失，会不存在的，她也许会来的更加猛烈，会让你们更加难以接受！
生命终归是一件脆弱的东西，如陶瓷娃娃一般，你碰一下，倒了，便碎了！
“简忻，我这一生很高兴遇到了你，所以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你不伤心，也不要内疚，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很开心！”
王云儿浅浅的笑着，笑的安详柔和，是不是人在死前都会变的无比的温柔，就像王云儿此刻的模样，柔的仿佛水，却更让人心酸，让人伤心的喉咙中一丝抽紧甚至让人想要吐，将所有的伤心和难过都吐出去，回首笑笑，王云儿没事，又是活蹦乱跳的模样。


第一百零四章 惊变2
简忻低着头，不看王云儿。
她怕让云儿看到她心底的内疚，她的无能，她的一切一切！
她想，她哭泣的模样一定非常丑。王云儿，她的朋友，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知己，一定不会想要看到这个模样的简忻。
她想看到的，是一个风采飞扬的简忻，一个在皇上面前还能侃侃而谈，一个可以对任何事情都处之泰然的简忻，而不是一个哭鼻子，小鼻子小眼睛小女子的简忻。
看着简忻的模样，王云儿自己也跟着心酸，只是一会儿又恢复那副浅笑的模样，那浅笑中有着撼人的深意。
她王云儿即使是死，也要死的和别人不一样，这是她作为王家女子的骄傲！
“简忻，沁梦，天扬，二叔，我后面说的话，你们要一字不露的记着！这是云儿最后的心愿！”
王云儿的笑容在这一刻似乎变深了，变明艳了，再不是那般子祥和的浅笑。
“我在黄记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乎我们生死的秘密。”王云儿尽量放缓速度的说着，只是即使如此，说上这一句话还是让她气喘不已。
“那里，那里事实上是皇甫家的一个地下兵器场，我不知道那个地方究竟存在多久了，但是他造这些兵器绝对是为了谋反！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想办法让三大家族和皇上知道！”
王云儿深吸一口气，连续的说话让她气色非常不好，可是她依旧笑的很自得，仿佛是为自己能找到这么多的证据，知道这么的秘密而开心，而庆幸！
“我在那地下室中，还找到了有关皇甫家和辽相通的罪证，现在……心中就在沁梦身上！”王云儿费劲的说着，说到这里转头看向简忻：“这一件东西你们无论如何都要交给简忻，不要上交圣上，这件事情沁梦只要口述给皇上知道便好。”
说到这里王云儿笑的更加灿烂，灿烂的犹若星河：“最后我们要你们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吧！”简忻开口，声音中那一丝丝的软弱毫无意外的泻出。
“简忻，我们是朋友，知己，我想你是懂我的，所以不要伤心，自然我后面的决定也希望你能全部的答应完成！”说完这句话王云儿的脸色一青仿佛喘不过气来，不行，我就要死了吗？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不能死！
旁边的古天扬毕竟是个大夫，虽然没有能力救王云儿，可是维持着王云儿的性命一时半刻还是可以的！
“只要是你说的，我们都答应！”沁梦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着，这一刻哪还有和人比拼武功时的英姿飒爽。
“沁梦先将我在黄记交给你的东西给我！”王云儿看着沁梦轻声说着。
沁梦马上将那张金帛拿出放到王云儿的手上，看着自己手上的金帛，王云儿微微一笑，而后却是语风一转对着所有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我二叔说几句话，后面的决定，都由我二叔转达给你们！”
简忻迟疑，沁梦迟疑，可是看着王云儿吃力的皱眉，两人最终转身离开，而古天扬皱了皱眉，也跟着走出房间。

屋子外面听不到屋子里说的话，很安静，安静的所有人都心慌，难道王云儿不想再见她们最后一面了吗？将她们都如此打发出来，什么话也不说，一股沉郁的气氛在屋子外面弥漫着，沁梦心底难受的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咬她的心尖，想要马上冲进屋子看看王云儿，可想到自己答应过只要她说的都答应的话，只得安静的呆在外面。
古天扬若有所思的看着屋中，仿佛有些意味不明的猜测，又仿佛其它！
简忻傻傻的坐在石桌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安静，只是眼神却散乱无神，只是愣愣的看着客栈中的一角，不知道是发愣，还是想什么，又或者在回忆和王云儿相处相识的点点滴滴！
门无声无息的打开，王钦远看了众人一眼，脸上面无表情，但当看着傻愣愣的简忻时，眼中却闪过一阵激动！
仿佛强忍着什么一般，他一步一个停顿的走到简忻身前：“云儿让你跟我进屋！”
声音很平，若是现代会说这声音像金属般没有感情，可听在简忻耳朵里，却是让简忻心底一颤，她有些害怕的抬起头看向王钦远。
王钦远似乎在屋中这片刻又老了许多，灰白色的头发已经是白色居多，明明只是而立之龄，此刻看着却仿佛八十老翁！
这模样让所有人都不敢开口，云儿她去了吗？
所有人都不敢问，可是脸色都变的苍白，仿佛在强忍着什么，连空气中都担着氤氲的哭声！
好一会简忻才站起身子，微微晃动的身子靠扶着旁边的石桌才稍稍好些，眼睛茫然，脸色苍白，如行尸一般跟着王钦远向屋子中走去。
刚走进屋子，房门便被王钦远关起，简忻却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有些颤抖的向里屋走去，可当看到里屋的圆木雕花床之时却是猛的睁大眼睛，仿佛片刻清醒一般，嘴巴微张就要大喊，却被她自己用手狠狠的捂在喉咙之中！
圆木雕花大床之上躺着一个人，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这是一个已经没有了脑袋的人，可是从衣着和身形都可以看出，这是王云儿，床上被子是淡蓝色丝绸被，殷红的血将被子染出诡异的颜色，暗红，深沉，刹那间让这间屋子如同鬼屋一般阴森！
简忻感觉不到害怕，可是她的眼睛却如同随时会择人而嗜的野兽一般通红，只见她转过头看向王钦远：“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让她死也死的不安生！”
眼泪从简忻眼中落出，她如同疯狂了一般捶打着王钦远，而王钦远便这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任简忻打，如同大海中的一片小船，直直的站在风浪之尖。
身子因为捶打微微晃荡着，可王钦远还是站着！不说话不解释，也不看简忻只是看着桌子上那一个可疑的圆，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如同一尊泥像，又如一个毫无声息的死人！
许久，简忻仿佛打累了，也苦累了，蜷缩在一旁，而王钦远依旧是愣愣的看着桌上的东西，嘴角流出一丝猩红，声音生硬而嘶哑，仿佛声带放在火中被人煅烧过一般：“云儿留了一样东西给，在桌上，她让我转告你，皇甫家势大，正面绝对难以敌对，既然如此，不如投靠之，就着顺民的关系，皇甫家也应该不会拒绝你，不过这对你的地位还是不好，所以……”说道可以，王钦远的声音变的低沉：“所以她今日送你一份投名状。”牙齿咬着牙齿，这后面的话仿佛从牙缝之中蹦出来一般。
“投名状在桌子上！”
说完王钦远转身巍巍的离开，那背影更像八十岁老翁了！
简忻微微颤动，带着惊恐，带着害怕站起身子，每一步都仿佛灌了铅一般，一步一步向前用尽了她的心力。
当走到桌子前之时，她的脸上在无半分血色，手冰冷的没有一丝人的温度，仿佛刚刚从地狱中出来的恶鬼！
桌子上有一个滚圆的布袋，一封留给简忻的血书，还有一方金帛！
简忻抬起沉重万分的手想要触碰那布袋，又不禁缩了回来，仿佛那东西带着电，仿佛那东西是被火煅烧的火红的铁，烫得简忻无法触碰一般。
此时的简忻脸上没有泪水，突然间，似乎和王钦远有那么一丝相像，面无表情，毫无情绪，眼睛仿佛换成了电子眼一般，再无半点波澜情绪。
终于简忻拿起了那封血书，血书上字迹凌乱，字不多，才六个，一眼便能看完：“士为知己者死！”
简忻闭眼，喉咙很干，干的她忘了人世间所有该有的反应，便这么看着，不掉眼泪，不带一丝感情，只是坐在屋中，也一直没有打开那滚圆的布袋。
“对不起，这位姐姐可有伤着……”
“你不记得我了，我却还记得你……”
“其实我今日来，还想做一件事情，就是来自荐做你的谋士……”
“小女子王云儿，今年十五，东京人士，今日能认识你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同样是我的幸事……”

“难得有你这个朋友，你给予了我蓝天，心情多开朗，笑语不停，放下心情，，恼的事，全都忘掉~，我的玩笑，你都知道，你还笑个不停~，心中有一个愿望，把你的笑容留下，走遍了天涯与海角，也在一起，我们有同一个梦想，我永远都拥有你，你也有我，噢，两颗心，不变。无论你在何方，我都在你声旁，只要你呼唤我，我都给你呼应……”
《两颗心不变》一首歌，唱友情的歌曲，这一刻的分别是永别，却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挽回什么，大约简忻也不成想当初那个刁蛮的丫头，会是她如今的好友，还会是今日送她这样一份让她连以死谢罪都不可能的礼物！


第一百零五章  投靠
简忻没有像别人想象的那样因为王云儿的死，因为这份礼物便在王云儿的屋中呆上三天三夜或其他，她变的格外的平静，那一日下午便从屋子中走出，沁梦和古天扬还坐在屋子外面，看着简忻的眼神有着担心，却都没有说话。
简忻浅浅的笑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笑和王云儿死前的笑很像，笑的很柔很美，仿佛从心底酝酿出来的一般，就这般笑着，这浅浅的笑这一刻仿佛是魔鬼一般，竟然将沁梦吓得站起身就要离开。
“沁梦！”淡淡的清爽的声音，说不上冰冷也说不上温软，大约就是凉白开的感觉，但是却一下一下的击打着沁梦的心。
若是她不那般拖时间和那女子打斗，如果她早些结束，早些回来，云儿，云儿是不是就有救了？
“今日你便回京都吧，我会让王大哥和天扬一起送你回去的！”简忻如是的说着，很轻的声音，却含着不容人反抗的决断。
“济生……”古天扬想要开口，却最终没有继续说话，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再阻止什么，这一刻他甚至责怪王云儿的选择，为什么还要给简忻压力呢，她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她难得的快乐，竟然也在这片刻如此烟消云散了！
“天扬你送沁梦公主回去吧，以后我们形同陌路，再无丝毫瓜葛！”说完简忻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脸上依旧淡淡的表情，只是手上的力道变紧，她手中拿着一个装着东西的布袋，布袋不是很大，若是放满粮食大约也就三四十斤左右。
简忻的腿很沉，沉的每一步都要用尽身体的全部力量才能提起，脸上的笑容随着每一步向前都愈加浓艳，仿佛夏花一般灿烂。
古天扬看着简忻的背影心一丝丝的抽痛，这一刻，简忻真的离得远了，再也不是原来的简忻了，也许再不会哭再不笑，再不会有一丝丝人的性子，她被王云儿变成了一具躯壳，一具为了让皇甫家付出代价，为了让皇甫家覆灭的躯壳！
谁说女儿不如男，有几个男儿能有王云儿这般的气魄，谁说女儿不如男，有几个男儿能入简忻这般说接受便接受，还迈着如此的步伐向前，露出如此浅浅却看着让人心寒的笑容。
这一步一步向前，是将他们的联系全部隔绝，从今而后，再没有志向高昂的简济生，只有皇甫家的家狗简济生，从今而后，再没有一个充满善心人性的简济生，只有为了皇甫家而害人的简济生。
云儿，士为知己者死吗？那便也让我士为知己者死罢！
简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黄记棺材铺的，这会黄记棺材铺很静，静的可怕，明明是大白天，却让人感觉到阴森，自然还有什么比简忻更加阴森可怕的呢，简忻的身上仿佛有一层鬼气照着一般，连阳光照在简忻的身上阳光都暗淡几分。
轻轻拿起门把放下抬起，铁和铁碰触，敲门的声音很是响亮。
不一会便有人出来开门，只是这回开门的再不是那黑汉，而是一个少年，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三四的少年。
“你是什么人，你找谁？”带着冰冷厌恶的声音传来，可在简忻的耳朵里却仿佛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一般，只是就这般淡淡的传入简忻的耳中。
“在下姓简，名济生，来此是为了见你们的黄掌柜而来！”简忻平淡的说着，看着这少年的眼神平视，不过却让那少年感觉莫名的阴寒，少年摇摇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还是对着简忻说道：“你等着，我这便去通报。”
也不知道这少年是那个偏远乡下刚来的下人，竟然是连简济生这个名头都不知道，这个衮州要说不知道县令是谁的有，可不知道简济生是谁的，怕是寥寥无几！
等得不久，便见黄掌柜走出，看着简忻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可是又不得不客套的对着简忻称礼，毕竟简忻可是朝廷命官，士农工商，这是古代等级的排名，士在最前，商在最后，即使是皇甫家的产业，可这掌柜也只是一个掌柜而已，算不得什么高等人，而简忻不同，她是官，朝廷命官，这算不算拿身份压人呢？
“不知简大人这回来此所谓何事？”黄掌柜站在门口便对着简忻问道，这动作显然是无理至极。
对此动作简忻也不恼怒，脸上依旧浅浅的微笑：“黄掌柜难道不请本官进去坐坐吗？”
黄掌柜脸上一阵抽筋，上午来坐，在院子中一坐一个时辰难道还不够吗？居然现在还来做，难不成还真是占便宜占上瘾了，上午拿了二两的极品临安龙筋，这回又想来占别的便宜了？
简忻却不知道眼前这黄掌柜想的什么，不过她自己想什么自己却是清楚，她要去见皇甫怀诚，既然皇甫怀诚是皇家的五公子，想来这会去投靠也是有些用处的，既然如此事情要的便是快速，王云儿的项上人头送给皇甫怀诚最好不过了吧，简忻淡淡的想着，心中又是一酸，冷硬心肠，你要冷硬心肠，你将要面对的这个人说不定是个可以让你说出心中最真实的话的人。
简忻提醒着自己，心中默默念着，你不是人，是活着的行尸，如此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的时候，简忻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浅浅的笑着，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就会温和浅笑的模样。
“呵呵，简大人说笑了，简大人来此，老可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请简大人进去坐坐呢！简大人快里面请！”该死的！这回绝不拿出绝品茶叶了，万一又来个感兴趣不走，岂不是赔死！
黄掌柜还不知道黄记后院发生的事情，若是知道怕是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想法了，不过这对简忻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进入黄记会比较容易一些，现在她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将沁梦王钦远还有古天扬都赶走后，这衮州需要她做的失去便多了赈灾之事必须她亲自接手管理了，和皇甫家接触，自然要也有些本事好处，不过这些倒是不用简忻考虑了，王云儿已经替简忻全部考虑完了。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便是从柳大人和吴太守那里抄的银子，这是一大笔的好处，怎么也不能让皇甫家得了去，这次简忻来虽然是为了当皇甫家的一只狗而来，可自己的骨头却怎么也不能让别人拿了。今日和皇甫家接触完便去处理那些银子吧，也许可以仿效皇甫家自己开做些买卖，利用这些东西建立一些信息传递的机构或许不错！
简忻跟着皇甫掌柜走进上午做的客厅之中，才半天而已，她来此的目的居然会变的面目全非，不知道这可笑不可笑！
简忻便这般淡淡想着，脸上浅浅的笑着，简忻如此的笑看似轻轻浅浅，温温柔柔，可是却比以前的微笑更让人觉得有距离，这距离还会人不自觉的觉得心寒，因为简忻看人的目光太平，说不上深邃，深邃也许让人觉得危险，可是却不会让人觉得心寒，简忻的眼神是平，平的仿佛你伸手就能摸到，也平的没有丝毫的情绪存在，这样的眼神离活物太远，离死物太近，不像人的眼睛。
“黄安，给简大人上茶，上一等碧螺春！”化名为黄掌柜的皇甫掌柜对着一旁的少年吩咐道，这少年是他将今早不懂事的下人赶出府后重新从人贩子处买来的，这黄记棺材铺虽然银子不少，可就是不允许有太多的人，这一点皇甫掌柜也没办法。
后院的秘密他只稍稍的知道一点，却也所知不多，比如那是皇甫家最大的秘密之一，又比如这地方绝对不容外人进入，其它的倒是没了，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只是皇甫家的旁支，还是很远很远的旁支，若不是有几分做买卖的手段，早不知道分到那里去了，也不可能在衮州这个地方享着轻福，所以他做事向来小心，虽然说不上滴水不漏，可也很少有人能在他这里占上便宜，当然眼前这简大人不算，他今天可是在这简大人的跟前吃了大亏！
听到皇甫掌柜这会说的是一等碧螺春，而不是极品碧螺春，简忻微微一笑，表情自然之极，丝毫没有刚刚死了朋友的伤心难过模样，也不僵硬，仿佛之前街上的行尸根本就不是简忻一般。
“不知道简大人下午到此所为何事？”黄掌柜看着简忻问道，对于简忻听到自己说一品碧螺春时脸上的笑意毫不在意，他老了，在意的东西不多，也就是这些茶对他来说比较重要了，所以这一会对于别人笑话他小气他也不在意。
“在下此来是为了找皇甫怀诚，皇甫家的五公子而来！”简忻也不躲避，直接对着皇甫掌柜说道。
皇甫掌柜却是被简忻说的表情一僵，难道这人早上来此便是为了五少爷而来，天！若是五少爷的行踪便是早上让他们进来搜查暴露的，他这条老命怕是就搁在这里了。
“黄掌柜不必害怕，本官今日是带着诚意而来的，据我所知皇甫五少爷丢了一样东西，而我正好帮他找回了这样东西，相比他会想见我才是！”简忻淡淡的说着，这时候黄安正好将沏好的茶送了进来，端放到简忻的旁边的桌子上，简忻也不客气，拿起便润了润嗓子，其间还对着皇甫掌柜浅浅的笑着，笑的皇甫掌柜心乱如麻，一阵寒意从脚底到心尖！


第一百零六章 投靠2
“这……简大人怕是的错消息了，五少爷现在在京都怎么可能会在衮州呢，再说我家五少爷从小身体不好，从不会离开府宅一步的，简大人怕是想差了！”皇甫掌柜看着简忻一个迟疑说道。
皇甫五少爷是说见就能见的人吗？就连他要见五少爷还要通过看宅门的黑汉传递，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怕是还有被撵出衮州的危机，这简济生算什么，说来也就只是个五品不到的小官而已，竟然一进来就开口要见皇甫五少爷。
“黄掌柜不要推辞，我劝你现在最好让我见上一见皇甫怀诚，不然若是皇甫怀诚知道你将我挡在外面，后面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怕是会先处置了你！”简忻淡淡的说道，看着黄掌柜的眼睛也变的冰冷！
看着如此模样的简忻黄掌柜心底一惊，难不成这简大人和五少爷有旧不成，若是有旧，我却不曾通报通传，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着皇甫掌柜对简忻的态度一变，变的尊敬许多：“简大人可是和我家五少爷有旧？”
“有旧说不上，你只要和皇甫怀诚说一句话便是，告诉他我知道王家二小姐在哪便可！”简忻淡淡的说着，只是这一说话间，简忻却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她为了沁梦古天扬的安全，所以让他们先行回京，可如此做却也人怀疑了她的行为，简忻微微皱眉，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怀疑便怀疑又如何，只要古天扬一行人安全便可，那胜和王云儿的死再来一次她怕自己会崩溃，再也承受不住！
听到简忻的话皇甫掌柜微微一愣，难不成只要说这么一句话，五少爷便会见你这个不是有旧的人不成。
见皇甫掌柜还没有去通报的意思，简忻看着皇甫掌柜再次淡淡的开口：“你放心，皇甫怀诚为了这一句话绝对会来见我，若是你不去通报，他日他知道了，你这掌柜的位置怕也不久了，想来还是有许多人想爬上你这个位置，希望你让贤的！”
简忻的话让皇甫掌柜心底一惊，眼前之人竟然对皇甫家这般了解，竟然知道他在皇甫家的地位，他却是不知道简忻只是按照常理推断而已，再说简忻在现代之时婶婶家便是做买卖的，对买卖这一道中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这一说话却是说到了皇甫掌柜的心底，一般当店长的自然都想继续挡着，可店里也要有赏罚制度不是，若是店长做的不好，还不如店员，那么这店长让贤便是最后的下场。
皇甫掌柜看着简忻的神色变了变，最后又化作微笑：“简大人想见五少爷，老可自然替你传报，只不过这传报也只能是传报，至于五少爷愿意不愿意见简大人，老可却是无能为力了！”
“放心好了，他是不会不见我的！”简忻看着皇甫掌柜说着，只说着话的同时神情有些飘远，云儿拿了那么重要的证据，这证据拿捏不好，便是让皇甫家在还没有准备好便起兵造反，而这造反之间的结果只会有一个，皇甫家时机选的不成熟而以战败而告终，或许最后便是皇甫家占领几个城和明宗对抗吧！
这样的情况想来不是皇甫家想要的，不然也就不会如此在朝中隐忍这么长时间，造势如此之久，要知道十年前皇甫家若是想占几个城和皇帝分封而知也能做到，皇甫家的目的是整个大宋成为他皇甫家的囊中之物。
而现在的内乱也不是朝廷想要看到的，他们对抗皇甫家的能力还没有聚集齐，除了这点外便是这个代价太大，会损害大宋的根骨，最终的结果怕是会被外族趁机入侵。
听着简忻说完皇甫掌柜并不说话，而是对着一旁的黄安吩咐道：“你好好伺候简大人。”说完看向简忻：“简大人老可这就亲自替您传话去！”
皇甫掌柜这一招可是纡尊降贵讨好简忻，也是怕简忻真的和皇甫家有他不知道的关系，如果有他今日这一行为讨好了简忻，以后便赚了，若是没有，他也没什么吃亏的！
说完皇甫掌柜转身向走去。
简忻淡淡的喝着茶，手上的布袋已经被她放到了桌上，若是说有一日她会提这个人头逛街她怕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吧，若是以前有人说，简忻你将来会提着王云儿的人头到一个地方找人投靠，她绝对会狠起来杀了对方，只因为她和王云儿的感情，别人这样说话对她是最最残忍的事情。
可是今日，今日她便经历着最最残忍的事情，她轻轻的品着茶，茶水快要喝完之时，黄安想要上前倒茶，却被简忻淡淡的一瞥给吓的站回了一旁。
简忻浅浅的笑着，有些神经质的模样，云儿，知己对饮，这是最后一次了吧，可惜只有我一个人喝的还是茶，以后，以后简忻真的要烟消云散了吧。
对不起，是我不好，若是我不让沁梦去黄记追查赈灾银子的事情，你便不会出事，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这都是我简忻自作孽，不但害死了朋友，还害死了那胜，简忻有罪，你放心，我会完成你的心愿的，我会爬进皇甫家的大厦之中，让他慢慢的倾倒，为你，为绣娘，为明月，还有千千万万受了皇甫家欺凌之人报仇的，你放心，今日一行，我定会做到最好，你在天之灵好好等着，好好看着，看着我怎么让皇甫家死无葬身之地！
简忻眉眼间不经意间射出的煞气硬是吓得旁边的黄安一个寒颤，心底奇怪这一直是浅浅的微笑的简大人为何给他的感觉竟然是如此可怕。
时间过的长，皇甫掌柜便走了进来，进来之时还领了一个人进来，这个人简忻认得，便是清晨开门的黑汉。
“你想见五少爷？”黑汉看着简忻冷冷的问着，表情很是漠然，仿佛说的话没有一点重要一般，但是他眼中的神情却已经出卖了他，简忻可以看出这个黑汉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脸上露出招牌式的浅笑，这样的笑真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这是所有看到简忻浅笑的人的想法，只是这会所有人都是盯着简忻看她有什么说法而已。
“皇甫怀诚丢了一样东西，一样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简忻却不说见还是不见，只是提了另一件事情，仿佛很不经意的说上这么一句话一般，脸上浅浅的柔柔的笑容，这是属于女子顾盼生辉的笑容，以前从来不会在简忻身上出现，可今天这一天却是不停的在简忻身上出现，这浅笑很奇怪，不仅不使她的英气减弱，反而让别人觉得简忻寒冷。
仔细探索或许这都是因为简忻的眼睛吧，简忻的眼睛给人的感觉睁开着和闭着仿佛没有丝毫不同，没有情绪，脸上的任何表情都和眼中的神色有有丝毫联系，这样的简忻仿佛是两个人狠狠的强凑在一起的效果，想象着都带着一丝丝可怕。
黑汉微微皱眉，他原本是皇甫怀诚的亲卫，只是后来有了笑儿后，皇甫怀诚便让他来此守着门，这不代表皇甫怀诚和他的关系远去，真正碰上事情的时候皇甫怀诚还是会来找他。
比如今日早上秘密石盒中的东西丢失一般，皇甫怀诚没有告诉别人，却告诉了他，而笑儿如今也被罚去受惩罚了，没有一个人在皇甫怀诚手下没完成事情可以不受惩罚的，除非不跟着皇甫怀诚，自然，呆在皇甫怀诚的手下也比呆在另外四位少爷身边享受！
有一得必定会有一失！这是天道常理。
黑汉盯着简忻看，仿佛想将简忻看透一般，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能看出来，除去这张有些女性化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些让他心寒的妩媚之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想想也好笑，一个大男人盯着一个大男人看，这中间本来就是怪异的，更加怪异的是一个男人从另一个男人身上看到妩媚，竟然感觉到的不是恶心，而是心动！
黑汉自然是不知道简忻是女子，所以有这样的感觉后他心底的反应是发寒，这寒冷便如同遇上自家五少爷一般，因为五少爷的面相便是如此！
“既然如此那便由黑汉带您去见五少爷吧！”黑汉低着头说道。
一旁皇甫掌柜见黑汉低头还当是黑汉对简忻的尊重，心底则变得更是兴奋，看来他真的没有猜错，这人定是五少爷的旧交，心底欣喜着自己的聪明，对于简忻的态度也就越发的小心翼翼，完全没了清晨的模样，自然也没有见到简忻来不想让她进入黄记的模样。
人虚伪的可怕，一看到对方对自己有好处，便马上从凶狗变成了哈巴狗，其实人这种动物除了忠心这两字和狗不像以外，其它还真都挺像，会讨好能给自己好处的人，会看不起一点好处都给不起的人，还会害怕对自己凶悍的人！
简忻不再看皇甫掌柜，随手提起放在桌子上的布袋，这个布袋对简忻来说重如千斤，可是她还必须提着，提着能提醒她犯过多大的错误，提着能惊醒自己以后做事都需小心翼翼，什么事情都需要仔细，不然就会第二次第三次有人惨死，上位者谋事最应对事情了解详细，下命令之前都想好最后最坏的后果。
做一个派任务给别人的上位者并不容易，除非这个上位者根本不在意属下的生命，否则就必须万事据悉，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也许便不是一两个人死而已，而会是千万人死去，便如同一场战争，一个战斗！



一百零七章 投靠3
随着黑汉走进后院，简忻仔细的打量这个让她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一个最忠心的下属的地方，院子有些繁杂，而且屋子和屋子的空隙也不对，两间房子间的空隙太小，阳光能照射到的角度少，也使得这个地方阴气十分的重，夏日大约会感觉到一丝丝凉爽的意味，只是晚上却是只会让人心寒，简忻有些好奇王云儿沁梦在这样的院子中是怎么呆那么久时间的。
随之简忻的秀眉便不自觉的皱起，因为她开始发现自己跟着黑汉走的路的不对劲，这段路看似随意的走，可是却很容易让她忘记，如果不是来之前古天扬说过这里的路要好好记忆的话，可能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怪了几次弯。
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简忻记路记得快迷糊的时候，终于到了一个院子中，还是那个院子，那个许多屋子围着一间屋子成圆心状的院子。
黑汉领着简忻走到最中间的屋子在外面轻声对着屋内说道：“主子，简济生带到了！”
不一会屋内便传来一个有些深沉的声音：“恩！让她进来吧！”
随着屋内之人的话，黑汉对着简忻做了个请的姿态便领着简忻走进屋中。
屋中的事物除了那个灯台明显的全都还过，那个名叫笑儿的女子此时也没在这屋子中，房间中放着一把琴，也不知道是谁弹的，而屋子中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长的并不像皇甫纪，皇甫纪的面貌是有些粗犷的，而眼前之人却是清秀，脸上在简忻看着对方之时一直是微笑，和简忻如今的浅笑似乎有得一拼。
“黑汉，你下去吧！”依旧是那低沉的声音对着黑汉淡淡的吩咐道，眼中对着简忻打探，仿佛在猜测简忻为何而来一般！
“是，少爷！”说着黑汉恭敬的退出房间！
黑汉走后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彼此打量着，仿佛皇甫怀诚见简忻便是为了看看简忻是个什么样的人，而简忻来见皇甫怀诚也只是为了见见这因为春夏回文诗，名传大宋的简济生一般。
“听说你和王二小姐的关系很好！”皇甫怀诚看着简忻问道，问话间嘴角一抹淡淡的笑，眼中闪过一抹怪异的光彩。
简忻不像别人躲过皇甫怀诚的注释和笑容，反而是和皇甫怀诚一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这浅浅的笑容如菊花初开一般，竟是有让人放松的效果。
皇甫怀诚的剑眉微微一皱又散去，这个人竟然不仅不受我的影响，还影响到我！
简忻却是没有多想，若是早些时间皇甫怀诚露出这般微笑，她该怎么样也就怎么样了，却是控制人的心神，迷人心神，这种催眠的东西都和人的意志力有关，简忻此时是的意志力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撼动，她心中的压力，还有王云儿的要求是一座座的大山，若是搁在一般人身上早就疯了，可简忻没有，简忻甚至还能照着王云儿的吩咐道这里来，可见简忻的意志力是多么强！
“京都盛传王儿小姐随着我简济生私奔到衮州，皇甫仁兄认为我和王二小姐的关系如何呢？”简忻淡淡的反问，手上的动作没有重要没有轻，只是自己走到桌子旁随意的坐下，仿佛是在自己家中一般随意。
看着简忻的模样，皇甫怀诚笑的更加温和：“你倒是有趣的人，难怪王二小姐这样的人也能跟着你！”
两个人围着王云儿说话，却全都绝口不提王云儿现在在哪，仿佛两个赌桥牌之人，都在用着利用心理的手法刺探对方的底牌，看是这一局究竟是跟好还是不跟好一般。
“皇甫少爷过奖了，若说有趣，济生又哪里及得上皇甫少爷你呢！”简忻淡淡的说道：“听说皇甫少爷特别能影响人，济生今日来此也是为了见识见识这一点的，以后出去也就免得让人说没有丝毫见识不是！”

皇甫怀诚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对于他来说，他的催眠之术失灵只代表一点，那便是他对于别人来说，将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此时的皇甫怀诚却是忘了简忻也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这也是简忻的好运，之所以会有如此情况完全是因为两点原因。
一是简忻出现的一开始便咄咄逼人，当然这是简忻为了即将要投靠皇甫家做铺垫，一个懦弱的人，和一个有气势的人，想也知道哪个地位会高点。她这是在给皇甫家看自己的能力。
第二点则可以算是陌彤的好运，不受皇甫怀诚的催眠术影响，只是这一点的代价却不是一般人忍受的了的。
简忻脸上维持着浅浅的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的心尖在滴血，因为她如今说着话，心中却一再重复王云儿在她面前出现的场面，从一开始的刁蛮，到后来的可爱聪慧。一切的一切，这个对自己真挚的好友，她从不曾想到，生离死别竟然会这样来临，而她竟然要去投靠杀死自己好友的皇甫家，一想到此处，她手上的经脉就忍不住凸起，心中淤积的那一股子气，就在身体里四处乱窜，让她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发疼！
“简大人说笑了，怀诚哪来的什么特殊的能力，全都是外面之人以讹传讹罢了！”
盯了简忻良久，一直看不出简忻破绽的皇甫怀诚终于开口，脸上有着和简忻一样的浅笑，两个男人（皇甫怀诚不知道简忻是女子。）互相对视，嘴角都是浅浅的笑，这场面还好没人看到，不然怕是要传出两人都有断袖之癖的谣言了。
这样的场面真要形容，可以想象一下周星驰演的唐伯虎点秋香的电影里面一个场景，便是周星驰和那个对对子的走到对面，突然同时和对方做出亲嘴的动作。只是这里不如那里那么搞笑而已，这里的场面，看似笑的暧昧，实则是让满室生出一股子寒气。
一个是要试探对方，一个是心中伤痛，这两者碰撞可想而知。
“皇甫少爷谦虚了！”简忻淡淡的说道。
如今两个人对话便是比耐心，看谁先没有耐心，那么谁就是败的一方，至少这主动权就掌握到手中。
简忻不着急，最可怕的事情都已经发生，她自然没有什么着急可言了，对她来说，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一点便是在这里好好发挥，不愧对王云儿的在天之灵，进入皇甫家的势力之中。
王云儿是真的狠心，对自己狠心，对简忻更狠心，一个女子比男子还烈，却也将简忻推进一个深渊，这个深渊后面或许有东西接着，也许就是摔死，这是王云儿给简忻做出的选择，简忻无从选择。
一连喝上三杯淡茶，皇甫怀诚的剑眉皱的越来越深，终于还是皇甫怀诚先开口，他和简忻的孤注一掷不同，他还要担心王云儿将那些证据带出，最终威胁到自己。
皇甫怀诚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先开口便成了必然的结果：“王二小姐在什么地方？”
皇甫怀诚看向依旧悠闲的简忻，剑眉隆的更深，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比他还处之泰然，不怕他的精神攻击，如此悠然自得，甚至是看着他皱眉喝茶。
第一次，皇甫怀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只是这种情绪仅仅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又全都被对简忻的防备和算计充满，算计简忻来此的目的。
可惜，皇甫怀诚怕是怎么也不可能猜测到，简忻今日来此的目的会是来投奔皇甫家，毕竟简忻和皇甫家的对立，是从绣娘之死开始，可以说是在简忻还不曾到得朝堂上，这仇恨便已经结下。
终于等到皇甫怀诚开口，陌彤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这笑带着微不可觉苦涩和心酸：“王云儿在哪里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过这之前皇甫少爷不想听听我的条件吗？”
“简大人说的是，请原谅怀诚的一时心急，不知道简大人的条件是什么，只要在怀诚能力的范围内，定不会让简大人失望。”皇甫怀诚看着简忻笑着说道。
“相信皇甫少爷一定能做到，济生的条件只有一个，那便是让顺民回到皇甫家族，至于我，作为顺民的结义兄长，我也要成为皇甫家的义子！”
皇甫怀诚的瞳孔猛然一缩，随之恢复成平常模样：“简大人如今深的皇上赏识，怎么突然有此想法？”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济生也是人，自然想往更高的地方爬，可是当今圣上却是将在下派到这个危险不明，随时可能丧命的地方，在下自然不会甘心，所以在得知皇甫少爷在此处有此想法，特地来投上一份名帖！”
简忻看着皇甫怀诚一字一句的说着，这短短的几句话却是耗费着简忻所有的心力，仿佛一把把盐不断的撒在她还不曾结疤的伤口上。
皇甫怀诚死命的盯着简忻，他要看看简忻如今说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皇甫家主一开始便是想让顺民回到皇甫家的，如今出现这个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拒绝，而简忻的能力在皇甫家看来也是一件不错的商品，以一个义子的身份，换一个闻名士林之人，使皇甫家在士林之中站上一席之地，这对皇甫家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第一百零八章 投靠4
简忻掩饰着眼中的仇恨同皇甫怀诚对视，既然决定了“投靠”皇甫家，自然要取得他们的信任。
“哈……”好一会，皇甫怀诚突然莫名其妙的笑起，直将简忻的秀眉笑的紧颦，方才停止：“济生兄如此人才，我皇甫怀诚也是惜才之人，又岂能将济生兄这样的人才拒之门外！”
“不过，济生兄也知道我们皇甫家的门槛绝不收无用之人！”
听到皇甫怀诚的话，简忻笑起，云儿投靠皇甫的第一步我已经做到了：“这是自然，济生现在就先送公子一件，可以让我们彼此可以更加信任的礼物。”
“哦？济生兄如此一说，怀诚倒是开始好奇济生兄的礼物了！”皇甫怀诚看着简忻笑着说道，眼中却是精光一闪！
“济生送的这样礼物就在这布袋之中，还请公子亲自过目！”说着简忻将手中一直紧攥的布袋放在桌上！
看着简忻放到桌子上的布袋，皇甫怀诚微微疑惑，从简忻一开始带着布袋进屋他便好奇这布袋中装的究竟是什么，却没想到竟然会是简忻要送给他的礼物：“济生兄这礼物还真是特别，竟然装在布袋中，不知济生兄可否透露一下究竟是什么特别的礼物？”
“怀诚兄看了便知道。”简忻看着皇甫怀诚浅浅一笑，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
皇甫怀诚不是那种胆小之人，不然也就不会丝毫不会武功还离开京城到衮州做这暗地里的勾当。便见他听了简忻的话站起身走近布袋：“济生兄如此神秘，怀诚倒是要好好瞧上一瞧，看看济生兄究竟送给我的是什么好东西！”
说话间，皇甫怀诚将袋子打开，一个双眼微闭的人头赫然出现在桌子上。
简忻盯着皇甫怀诚的神色，直到看到他在看到王云儿的人头，手上一个颤动时，简忻嘴角露出一抹近乎诡异的浅笑，这笑因为融入太多感情而诡异，这一点连简忻自己都不自觉，偏偏这个笑被笑儿看到，这样的笑容竟是让如笑儿这般的人也随着打了个冷颤，而后看着简忻的眼光也就跟之前的不同。
他竟然就这么将王云儿杀了，连他们皇甫家都要考虑一下是否要动手的除去人，竟然就被他杀了！这个人，究竟只是书生还是……
“怀诚兄可满意济生的礼物？”简忻看着皇甫怀诚问道。
过了一会，皇甫怀诚才抬头看着简忻开口道：“济生兄好胆识！”这人的心狠绝对和大哥有得一比。看着简忻皇甫怀诚竟然想到自己的大哥皇甫怀仁。
好胆识？简忻心底一抹冷笑，没有王云儿的头颅，你们又怎么相信我会是真心投靠呢？
“谈不上胆识，只要怀诚兄满意济生的礼物便好。”只要你满意，只要让我进入皇甫家，你们皇甫家的死期就等着倒数吧，云儿，简忻会为你报仇的！今日所为的一切，我一定会让皇甫家加倍奉还，你在天上看着，和绣姐一起看着，看着我怎么一点点的为你们报仇。
皇甫怀诚打量简忻的神情，想从中找到一丝丝的作伪，这简济生真的就是为了投靠他们杀了王云儿？不像，这个人面堂都十分正派，虽然稍显阳刚不足，却不像会这么做的人，皇甫怀诚突然想到笑儿回来曾和他说过，王云儿已经受了重伤，难道……
皇甫怀诚仿佛想明白这中间的问题，脸上的浅笑再次升起：“如此礼物怀诚怎么可能不满意，只是济生兄说的诚意只是这一点而已吗？”
说完这一句话，皇甫怀诚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房间中央才转身看向简忻：“据我所知，王云儿身受重伤的时候，身上还有一份金帛，济生兄可知道那金帛现在何处？”
简忻微微皱眉仿佛不知道皇甫怀诚想要的东西一般：“当王云儿来找在下的时候，在下并不曾看到什么金帛，怀诚兄是不是记错了！”那东西是王云儿用生命换来的，我又怎么可能将这东西交给你。
皇甫怀诚剑眉隆起，对他来说王云儿的一个人头根本比不上那金帛的重要性，难道王云儿死了，金帛也跟着消失了，还是说……
皇甫怀诚眼睛微微眯起，还是眼前这个简济生根本是在撒谎！
简忻任皇甫怀诚沉默，她也猜测到皇甫怀诚对她的怀疑，可是怀疑又如何，这份金帛的确是在他手中，而她如今已经带着王云儿的人头来此投城，不管在谁看来，他都已经没有退路，王家的人可也不是简单的，再说据她所知，范仲楠还喜欢王云儿，如今王云儿身死，这件事情怎么都是已经大了。
简忻回京必定要承受大的压力，在这样的事情面前，她是不得不依附于皇甫家，为皇甫家办事，相信这件事情皇甫怀诚也一定会想明白。
这事情想明白，后面也就简单了，即使没有这份金帛，皇甫怀诚还是会去查，自然也会怀疑这东西在她的手中，但相信也不会太紧张，当简忻投靠皇甫家，便断绝了和皇家的关系，也就是说，这东西即使简忻拿上去，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而且说不定会让她更早死，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有知觉的，定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皇甫怀诚的剑眉慢慢的抚平，想来也是已经想明白这一点事情：“可能是王云儿中途弄丢了，所以济生兄也没看到。”
“济生兄杀了王云儿，这件事情还有人知道吗？”皇甫怀诚不经意的问道。这件事情无论是别人知道还是不知道，对于皇甫家来说都是有利。
若是有人知道，那么王云儿之死，王家定会找简忻的麻烦，如此一闹，皇甫家也许就有空可钻，除去王家。
据皇甫家的消息所说，这简济生可是和公孙家还有隐家古家关系也很好，若是靠着他拉进两天和皇甫家的关系，则天下唾手可得，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想法，毕竟由简忻一个人将这件事情说通，这个可能性绝对是非常之小，也不过就是随意想想而已。
若是没人知道则是更好，这样简忻就可以藏在这些人的势力中，替皇甫家一点一点的吞掉其它三家。
“自然是不曾，这件事情若是让别人知道，王家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在下的，所以还希望怀诚兄能替济生隐瞒这件事情。”简忻看着皇甫怀诚说道。
简忻这是在和皇甫怀诚说自己的把柄已经抓在皇甫怀诚的手中，也是让皇甫怀诚相信她的诚心。
“这件事情怀诚自当替济生隐瞒，不过……”

从黄记棺材铺出来，简忻有种虚脱的感觉，无力的看着街道人来人往。
当看到几人成群结队的嬉笑怒骂来往，简忻心底便有一阵阵的辛酸。
“济生……”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简忻回头，却是应该和王钦远一行人回京都的沁梦。
简忻皱眉：“你怎么还没有离开衮州！”
简忻压低声音，声音中隐含着浓浓的怒气，这样的声音一般的路人听不到，可是她知道沁梦这种武人却是听得到的。
沁梦是救王云儿出黄记棺材铺的人，若是皇甫怀诚派人监视简忻，看到沁梦和简忻一起，简忻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有可能功亏一篑。
虽然将来也可能揭穿救王云儿的沁梦，可能知道沁梦和王云儿的关系，那都没有关系，以后有的是办法掩饰这一切事情，可现在，对这个时间来说，沁梦在此对简忻来说太危险了。
“我和王钦远还有天扬都没有回京！”沁梦看着简忻说道，不等简忻发怒，沁梦接着说道：“王叔说，若是我们真的现在就回京了，这才是真正的危险，这个时间我，王叔，天扬若是一起离开，只会显示出我们的不对劲，也让你所做的一切让别人分外不相信，所以我们留下，我们留下在衮州找云儿。”
沁梦刚开始的声音便是刻意用内力传到简忻耳朵中的，说到最后，这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说到云儿更是为不可闻，简忻知道，沁梦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她听到云儿两字伤心，可偏偏越是如此，她反而更加伤心。
云儿去了，她的智囊去了，再也没有人帮她筹划难民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自己去做了，也再没人和她一起讨论京都的形式，国家的形式，那个知己，去了。
听了沁梦的话，简忻才意识到这些问题，云儿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大的让她害怕，再继续的路上，沁梦，王钦远，古天扬都会出事，她的神经已经被利刃一刀一刀的割了不下上百次，再也承受不住任何一个人出事。
“天扬说你的身体不宜太过劳累，所以难民的事情以后便由他接手，现在，他以一个大夫的身份，让你先回客栈休息一下，睡上一觉。”没有等简忻说什么，沁梦又继续开口说道，这一次却是传古天扬的话。
简忻看着沁梦，心底酸意蔓延。看到沁梦，她便想到云儿和沁梦斗嘴的模样。


第一百零九章 离开黄记
到衮州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简忻一定一开始就拒绝王云儿和她一起到衮州，即使王云儿跟来，她也一定将对方骂回去，她宁愿王云儿再不把她当朋友，也不要变成如今阴阳两隔的境况。
忍着心中的酸意，让简忻的脸色微微惨白，身子也跟着微微的颤抖，如此模样看起来犹如北风呼啸下的一棵枯树，让人看着便是一股子心酸。
“济生，我们回去吧！”看着脸色苍白的简忻，沁梦有些心疼的再次开口道。
“恩！”简忻轻声的应道，而后慢慢的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简忻虽然应了沁梦的话，却没有回客栈，而是去了难民现在住的城外城，站在城墙上，城外城里的难民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每个人都看着城外城的景象，想着和她一起做这件事情的人已经离去，而这些受了这城外城好处的难民脸上有的微笑，云儿再也看不到。
“济生兄，都这时辰了竟然还在此处，有济生兄这般的官员，真是百姓之福，大宋之福！”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简忻不陌生，这是严律的声音。
简忻回头看了一眼严律，没有说话，又继续看着城下的难民。
若是平时简忻定会和严律说上一些话，可是现在她是真的不想说话，刚从黄记出来，这半日她已经花尽了心力。
严律看到简忻的眼睛却是一惊，简忻的眼睛带着一层十分淡的膜，让她的眼睛显得十分暗淡，这暗淡中充满的哀伤，可是又似乎是冷漠，这是因为简忻在刻意让自己显得不在意王云儿死的事情，当然也是将哀伤用其它的情绪掩盖。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简忻，严律竟是心底一疼，不过这一点他自己也没有觉察到不对劲，而是很快的便给自己找好理由，这是因为简济生是他看上想带回辽国的人才，所以才会在意。
只是在他心中，真的仅仅只是如此吗？天知道！
“书呆子身体不舒服。”沁梦一旁看着严律说道，简忻太不正常让人看出来毕竟是不好，没了王云儿，还有她沁梦不是吗？只要她沁梦在，就一定会好好保护济生的！
想到这里，沁梦暗下一个决定，只是这个决定对简忻来说却是另一个大考验了，这却是后话了。
严律看了一眼沁梦，眼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脸上温和的笑起，对着简忻关心的问道：“身体不爽可有去看大夫？”
沁梦看了一眼简忻，心病，让医生来就能医好吗？
简忻如此伤心，其实沁梦又何尝不十分伤心，她的伤心有两重，一是和自己虽然斗气，却也称得上好友的王云儿死去，二便是简忻如此伤心让她认定了简忻是爱王云儿，才会如此伤心。
在沁梦的眼中，简忻是济生，不是简忻。
“还不曾！”沁梦看着简忻对着严律说道。
“济生兄，这便是你的不是了，你如今关系城下所有难民的身家幸福，怎可如此不注意身体，若是你出事，这些难民怎么办？”严律看着简忻义正言辞的说道：“济生兄觉得再来一个赈灾官员，会像济生兄这般一心为民吗？”
简忻一震，看向严律，城下的一切都是云儿的心血，我难道要因为云儿去了，就这么荒废掉吗？
我如今这是在做什么，云儿不在了，是因为自己而死的，那么，那么我的生命就有她的一半，我就应该替她一起活下去，云儿的愿望是让世人知道这世上女子不比男儿差，既然我如今担着云儿的性命，那她的愿望，便是我的愿望，从今以后，除了为绣娘报仇，让皇甫家死无葬身之地，简忻定要世人看一看这世间女子，绝不比男儿差。
如此一想，简忻身上之前那股子悲伤一扫而去，如今却是更加坚强，也想得更加明白，再不是那见皇甫怀诚的伤痛，也不再是一身被负担压得不知所措，只能照着王云儿临死所说做事情的简忻。
“谢谢严律兄，济生想明白了！”简忻看向严律，眼中精光湛湛，那一刻如同反了自然的规律，傍晚出现一份本该早上出现的朝阳。
一片彤色映照在简忻的身后，仿佛是简忻自身散发出的气息，竟让这晚霞也洋溢出生命，看着如此的简忻，严律竟是不自觉的看痴了。
“严律兄，严律兄……”直到简忻微带疑惑的声音传来，严律才醒过心神来，只是看着简忻的眼神的已经不同，他大约明白古天扬为何对简忻如此呵护，如同对待情人了。
如此一个文弱书生，有如此胸怀，对难民有如此善心，便是到辽，没有一身武艺，也绝对会成为最受人尊重的人！
“想到一些问题便呆住了。”严律随意的将这一点事情一带而过，随即说出这会来此的目的：“济生兄还是莫要再在此吹冷风了，你看旁边的沁梦姑娘可是在担心你呢。”
简忻回头看向沁梦，短短两天时间，沁梦看起来也是十分憔悴，想到自己的行为，不仅不曾关心沁梦和王钦远的心情，反而对他们那般冷漠，如此想着心底微微歉意升起：“严律兄说的是，那济生便先告辞了。”
看着简忻转身离开，严律眼色变得复杂，他的人一直都在监视黄记棺材铺，简忻两次入黄记棺材铺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而结合王云儿消失，简济生今日的行为，这件事情怕是不简单。
看来这黄记还是要派自己的人去探上一探才好。想到此严律的眼神变得严肃。
简忻随着沁梦走下城门，不经意的回头，却见到让她不禁心悸的一幕，只见严律背着手站在城门之上，没有言语的画面，竟是透着一股苍穹无尽的气势。
因为去了一趟城外城，简忻和沁梦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了。
一进客栈便见古天扬和王钦远安静的坐在客栈之中，两人表情都是淡淡的，让人看不清情绪，但是这一刻的简忻却还是看出了两人的担心和淡淡的悲伤，男人的悲伤总是藏在心底不太显露的，可就是这样的悲伤，却更让人伤痛。
两人看到简忻回来，脸上扯出一个微笑：“回来了？坐下吃饭吧！”
简忻这才看到桌子上放着饭菜，明明是两个人吃饭，可桌子上的饭菜却依旧是好好的，像似一点没动一般，反倒是桌上的酒瓶已经叠积了几坛了。
简忻也不说话，只是领着沁梦在位置上做下，随手拿起筷子，夹起一份菜：“我还的确是饿了。”
说完简忻轻轻的将菜放入嘴中，菜应该是放了许久，都已经凉了，这凉的感觉让简忻微微皱眉：“小二，将这些菜拿去热上一热，都凉，让人怎么下咽。”
“是，是，是。”小二一听到简忻的话，马上小跑过来将凉掉的菜撤了下去，要知道这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两个时辰了，这两个时辰也不见两人说话，不吃菜，却只是慢慢的喝酒，看起来可是吓人的紧。这会简忻说话正常却是让小二心情从一直的紧绷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不一会，饭菜都重新端了上来，可是王钦远和古天扬依旧这般坐在那里，简忻也不管两人如今的表现，只是拿起碗，便开始吃饭，吃了一会，简忻便感觉到沁梦盯着自己看，想了想，给沁梦夹了一份菜：“吃饭吧，云儿不见了，我们谁都很伤心，可是这并不是不吃饭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好好吃饭，明天才有精神寻找云儿不是！”
云儿去了，我们谁不伤心，只是这会伤心只会让有心的人看出不对劲而已，明天还要装样子去寻找云儿不是，如今这般模样又是做什么。
沁梦看看简忻，然后看了一眼另外两人，好一会仿佛想通什么一般，突然表情变得凶巴巴的：“还不快吃饭，明天还要找云儿呢，你们不会想饿脱力，就不找云儿吧！”
看着沁梦，简忻微微眨眼，然后埋头吃起饭，云儿走了，生活却依旧要过，而且要过的如同云儿希望的。
古天扬虽然也是对王云儿的死伤心，只是却是不如王钦远来的那般刻骨的，毕竟王钦远是王云儿的亲叔叔，这一点和别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随着简忻和沁梦的表现，古天扬也跟着拿起筷子，只是那双眼睛却是怎么都不离开简忻。
不知道是不是古天扬的错觉，他总觉得，他这会似乎离简忻又远了一些，忽而他也跟着埋头吃起饭来，男人便默默付出便好，何时也同女人一样这般感叹了。
王钦远是在坐中，最特殊的，自己的侄女让他亲手割下头颅，这如何不特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他亲自动手之时，他的泪水凝在眼中，没有人知道那时候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王云儿其实还是心疼简忻的，所以她选择了王钦远，让王钦远将她的头颅砍下，将那些震惊世人的言语，只说与王钦远听。
若是这一切全都换成简忻，简忻绝不可能在这一刻吃下饭，她再坚韧的精神，怕是也有崩溃的时候。
所以当所有人为了掩饰伤心埋头狠狠的吃饭之时，王钦远却是筷子夹着菜，却怎么也送不进嘴中。
这一晚上，朋来客栈很安静，没有了王云儿和沁梦斗嘴的地方总是安静一些的。




第一百一十章 失踪的赈灾银两
半夜，朋来客栈的后院扬起一阵袅袅的烟雾，黑暗中，火苗高涨，
王云儿的尸体若是一直放在客栈的房间中毕竟是不安全的，所以由简忻动手烧了。古天扬，沁梦，王钦远表面上被简忻用各种名目给指使出去了，而事实上一出去，这几个人便偷偷的跑回客栈中，而现在则都躲在一处看着简忻一个人做着这件事情。
简忻很安静的将尸体搬到燃着火的柴木上，看着火苗一点点的吞噬掉这个和自己虽然只是相处了不到半年的女子，却是自己引以为豪的知己的王云儿。
也还好朋来客栈在客人同行的人多的时候，是分出小院子给客人的，而简忻一行人便是单独一个小院子。这才让王云儿的死没让人发现，至于屋中的血迹，简忻也是单独一个人，一点点的将屋子擦的干干净净。
“云儿，你虽然走了，但是好多人都记着你，放心，你所做的一切，简忻以后一定将这件事情公布出去，除了让世人知道女子不比男儿差外，也让世人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如你王云儿这般的女子曾存在过。”
简忻这边在处理王云儿的尸体，却不知道严律在进行另一件事情，一件简忻本来想做，却最终没有做的事情。
黄记棺材铺依旧安静，非常安静，如同没有人一般的死寂。
可就是这股子死寂，让所有躲在忘记棺材铺外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今晚的目的是黄记棺材铺中藏着的皇甫家贪污的那一笔赈灾银子。
严律躲在暗处看着黄记紧紧闭着的门，在准备来黄记之前他已经勘察过黄记的地形，当然这是以前留下的资料和自己的人在外围转一圈的结果。
也知道黄记分为前后两个院子，不过和简忻一行人不同，严律得到的消息却是灾银在前院，至于后院有秘密严律也知道，但是那些东西并不是他的目标，所以他没有打算让人到里面勘察，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进入前院，将灾银拿到手。
不得不说皇甫家聪明，其实那些灾银放在黄记只是一个引而已，当然也是为了遮掩后院的秘密，用来吸引别人注意的东西，只可惜简忻一行人灾银却是没能找到，反而进了后院迷宫，知道另一个对皇甫家至关重要的密码。
这算是好运还是噩运！
“刘一带着十人去试探一下这黄记棺材铺。”严律淡淡的吩咐道，辽国王子，便是辽国王子，即使比不上中原水土培养贵气，可是却另一股彪悍的气势。
这气势却不是中原皇子能比的，那是经历过实战刀枪练出来的，辽和宋不同，宋注重的是文，所以皇子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学习礼仪诗书，而辽则是注重无力，强者为尊，虽然不需要如同武林高手一般，上战场这一点却是不能差的。
“是，主人！”刘一铿锵的应道，随即领着十个人一跃而出，不一会便上了黄记的围墙，和那晚上黑衣人入侵一个模样，随着他们再前进，便是一只只羽箭射出，瞬间十人出来便死了四人。
严律看着这一幕却是皱起剑眉，要知道他带出来的可都是辽在大宋的精英，想不到即使这般精英竟然一下子便去了四人，若是这样的箭术放在辽宋战场上……
第一次，严律对于大宋的实力开始从新估计，对皇甫家的实力也从新估计，当然同
时也对他父皇的决定产生质疑，大宋真的便如同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吗？
随即严律摇摇头，不再多想，一个黄记可以有武林高手相守，可是战场上一个两个武林高手又能起多大作用呢，想到此也就对此不再担心。
“刘二，再带十人去，小心前进，冲过第一波，便直接潜入里面同刘一会合！”严律严谨的吩咐道，虽然说了小心，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手下在看到前面的试探，即使他不说什么，也会小心行事。
第二次的确比前一次好，只有一个人伤亡。
随着第二批人冲进黄记，严律一个纵身带着剩下的人一起冲进黄记。
黄记前院很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最多和白天不一样的地方便是多了点人气，所有人刚冲进里面，便见院子正对的房子中冲出几个人。
不一会两方人马便冲到了一起。
这也是严律带的人多，且每一个人都非常优秀，连续三次冲锋，便将黄记的箭羽消耗遗净。毕竟黄记的箭羽离开不仅仅是因为人，同时也因为箭羽的不同，那可是用钨钢炼制而成，属于黄记后院研制出的最好的箭支了，当然最新鲜的技术一般都是比较贵的东西，炼制的数量也不会太多。
这也算是严律的好运，不然他的伤亡绝对增大，即使是如此，他的人现在也已经死了八个了，这将近占了他带来的人的四分之一了，也还好他感觉到简忻的不对劲，对黄记的警惕提高，否则根本不会带那么多人。
黄记的人毕竟是没有严律的人多，再加上严律带的人也是好手，于是这两方人遇上便胶着在一起了，同时严律则是命令剩下的人去寻找赈灾银两。
这次出来这么多人，却是折损了这么人，若是一点东西都没能拿到，即使是严律自己也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严律看着自己的手下和黄记的人交手，同时注意着四周的环境，以防对方有后援，可以及时离开。
这一看，严律才发现这个院子设计的十分之古怪。
院子并不是四周而围的，而是高墙围着的地方和中心屋子距离了一段大的距离，也就是说，四周的建立根本是仿照城堡建立的，仿佛一开始便是为了战斗而准备。
看到这里严律心底微微一紧，他似乎将这个院子想的太简单了。
随着他的想法，他的手下已经将黄记的人全都解决掉，却在这应该开心的片刻，严律的心微微紧缩，随着他心中发紧，却是另一阵箭雨的开始。
这一刻，严律才发现自己在黄记院子的正中央，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院子高墙上竟然已经出现十个人，十个人对于战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可是对于这个院子却是可怕的数目，还好这十个人箭术虽然厉害，但是手中的箭支已经不是之前那般厉害的箭，所以一时半会也只是伤了三四个人而已，只是即使也够严律紧张的了。
若是再有什么后招，他带的那么多人怕是全有可能全军覆没，当然这会也很是危急。
便见严律一个闪身跃起，不一会便跃到了高墙之上，所有人都不知道严律的武功竟然也说不弱，也还好这一点，所以不一会城墙上的射手便被严律给解决掉了。
“主人，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这段时间说着仿佛片刻而已，而事实上已经过了一炷香时间，而严律的人也是厉害，简忻带着官差在黄记院子中搜索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搜索出来，严律的人却只是这片刻时间已经找到灾银所在。
人终归和人的命运不同，也许有些东西注定不是简忻能够碰到的，可怜的是有时候很多人都遇上这样的事情，都是认定自己能解决，却想不到最终解决不了可能付出的代价。
就像许多人喜欢买体育彩票，特等奖只有一个，一次摇奖时间还不一定能够有一个人中，可就是有千万大军不断的希望自己成为那一个，更有胜者将所有的储蓄都花光，变成这一张张无用的小票。
严律听到手下的声音心底惊喜，这会这个消息已经算是最好的消息了，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惊喜只是片刻，而片刻后便想到可能有的危险。
“你们先分出人将那些东西拿出去，剩下的人留意后面，慢慢离去！”严律简单的命令着。
虽然如此命令着，但是严律却是站在一个地方不动，紧紧的盯着黄记的院子，出乎人意料的是，这院子中再不见人出来。
突然严律听到一声惨叫声，这惨叫声却是从外面传来的，严律赶忙一个纵身向院子外纵身而去，便见一个一身明黄衣衫的女子独立路中央。而她旁边已经倒下几个自己的手下。
这个明黄衣衫女子，正是一直跟在皇甫怀诚身边保护的笑儿，既然笑儿在这个地方想来皇甫怀诚也在这附近了，只是不知道皇甫怀诚在这附近，这后面的事情会不会有后招。
严律眼睛微微一缩：“你们先走，这个人我亲自对付！”
严律一声令下后，一个纵身向笑儿飞去，笑儿看着严律脚尖一个点地，直直的上升起，却是与严律的冲势错开。
严律这片刻也是一个转身，又重新面对笑儿。
和笑儿不同，严律和笑儿动手，心中还想着那些赈灾银两，这东西毕竟是他父皇吩咐下来的，所以这东西绝对不可有失。
而笑儿则是被皇甫怀诚催眠的人，除了听皇甫怀诚的命令，其它却是不会想太多，当然即使想了，这件事情后面不还是有皇甫怀诚在么，对于她来说，皇甫怀诚便是天。
谁也没想到严律的武功竟然和这笑儿不分轩轾，短短时间两人便交手上百次，一个如同院中翩翩蝴蝶，一个则如同一柄完美重剑，一个轻灵身巧，一个大力无锋，却不失速度，这一战一下来是两个人都不能讨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失踪的赈灾银两2
严律一边和对方动着手，一边却是想办法离开笑儿的攻击，毕竟他这一次可不是来此拼命的，而合对手之人的比试她自己便知道，除非他拼命，否则根本不可能赢对方，既然如此，他自然是寻找离开的方式。
突然严律眼神微微一闪，因为他看到暗处有一个人，若不是那个人动了一下，他根本不可能发现对方，而就是这样他却是更加惊讶，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他的周围躲藏，让他发现不了。
却说说这个人正是皇甫怀诚，皇甫怀诚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对于武功却是极其喜欢的，所以当看到有人和笑儿打的不分胜负，便不自觉的调整位置，随着严律和笑儿的打斗换位置。
而严律之所以没发现皇甫怀诚却是因为两点，一是他正在和笑儿比试，分散了主意里，第二点则是皇甫怀诚不会武功的原因。
对于武者来说，自然注意也是会去注意对自己可能有危险的人，而没有危险的人谁又会注意，武者和普通人的呼吸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严律没有发现皇甫怀诚出现也就是在所难免的。
就这片刻，笑儿也看到了严律注意到皇甫怀诚的存在，只见笑儿看为不可查的将身子一错，挡在了严厉身前，继续和严律动手。
严律能够被辽王派到中原自然不是傻瓜，就这片刻时间，他已经发现笑儿和这个偷看的人的关系不一般，当然也发现皇甫怀诚根本就是一个普通而已。也在这片刻时间，他想到了一个脱身的办法。
只见严律突然加速假身错开笑儿，仿佛就要冲向皇甫怀诚，而笑儿也是第一时间挡在前面，却不想严律突然停住脚步，这种违反力学，不受惯性控制的动作，怕是也就这帮变态能做到。
而严律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将向前冲的力道全部换成手上甩出暗棋的速度，于是在射出暗棋的片刻便转身马上离开。
如此将背部对着笑儿却是武者大忌，若是笑儿再加追击，可是随便都能重创严律。但是严律却是有信心，有信心笑儿会去救皇甫怀诚，而不是对他继续出手，而后面笑儿的表现也的确是证实了严律的猜测。
便见笑儿眉间一皱，一个纵身竟是向那暗器纵去，这会要是有人看着笑儿的动作，怕是会惊讶的瞪大眼睛，因为她的速度竟然能赶上暗器，最终在暗器到得皇甫怀诚面门的一刻用手抓住暗器。
严律在这片刻已经离开此时已经离开

晨曦微朦，第一缕阳光还不曾射出，简忻便已从床上起来，她睡不着，一个晚上已经醒了三四次了，说不是什么感觉，便是一睡，一会便会看到那白布袋，看到自己亲手送给皇甫怀诚的云儿的头颅。
如此翻来覆去，反而难受，简忻便从床上起来，而一出屋才发现这院子中睡不着的不止她一个，还有王钦远。
只见王钦远静静的矗立在院子中，身子纹丝不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王钦远的背影，简忻有一种深沉的沉重，那感觉压抑着她的呼吸，让她透不过气。
“书呆子起来了！”沁梦的声音在简忻的背后响起，
这一个院子中的人还真是相似，竟然连平时起床最晚的沁梦都起来了，云儿离开了，可是形神不曾离开，这东西留在了几个人的心中，所以几个人一大早都睡不着，站在这如今已经有些凉意，早晨的院子中。
听到沁梦的声音王钦远回身，正好对上想要转身的简忻，两个人看着彼此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王云儿不能说，绣娘不能说，王明月更不能说，总不能在这个时间一开口便是当口的伤心事。
简忻心疼王钦远的苦，王钦远怜惜简忻一个女子要承受这么多东西，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两个人各自为自己面对的这个相当于朋友，也在这个世界莫名的沾染上一丝亲情的人着想着。所以两人当眼睛对上之时只是看着对方，眼中是对彼此的鼓励，死去的都是对她们重要的人。
“既然大家都那么早就醒了，就别在这院子中发愣了，现在就到外面……”说到这里沁梦却是顿住，没有再说下去，眼中微微发酸，虽然早商量好装出找人的模样，可当要提起王云儿，沁梦的鼻尖就开始发酸。
王钦远和简忻都是明白人，沁梦的话一出，虽然没有说出后半句，但也知道沁梦要说的是什么。
“你们先去找云儿吧，我就不去了，城外城的灾民还需要人管，我不能只想着云儿就将难民放着不管。”简忻看着王钦远和沁梦说道。
“济生你便去城外城吧，云儿的事情有我们就行！”古天扬此时从屋子中走出，看着简忻说道，可惜的是这一行人，说的话都带着一股子死气。这死气是不抱希望的死气！
简忻对于他们自己表现出来的状态也是无奈。
正当简忻一行人走出客栈，要各自分开到自己要去的地方时，却见一队人快速的冲到简忻跟前。
“简大人，昨夜黄记遭强盗，丢失了贵重的物品，皇甫少爷还没报官，便让奴才请您过去商量对策！”一队人中一个人突然开口说道。
带队之人的话一出，简忻四人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谁这么厉害，竟然抢劫了她们都看不透实力的黄记。
这会毕竟不是发呆的时候，也不是他们思考究竟谁那么大胆，谁那么厉害能抢劫了黄记的时候，她们任何不正常的表现都只会增加别人的怀疑而已。
“皇甫少爷？”沁梦最先回过神，装出疑惑的模样看向简忻。仿佛是不明白怎么出来个皇甫少爷一般。
“我们皇甫少爷是四大家族之一，皇甫家的四少爷皇甫怀诚！”那队长不等简忻开口率先说道。
简忻看着对方表演，一脸的面无表情。
对方如此说出皇甫怀诚，还将简忻和皇甫怀诚的关系道出，可见此人心地不纯。
可以说，如今这一招是试探简忻一行人，看看简忻所做的事情这帮人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同时也是在做给简忻以往关系比较好的，反对皇甫家的势力的人看。皇甫家的东西遭遇盗贼，皇甫四少爷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简忻，却不是当地的县官，让人从这细节推测皇甫家和简忻的关系。
有些事情不明说，只是让人猜测，反而会让人浮想联翩，更容易让所有人都自己相信简忻和皇甫家有关系，而且关系非常密切。
如今这件事情还是放在沁梦和王钦远这两人面前上演，这是在明面上除掉简忻的退路，让他不能在皇甫家敌对之人的势力中立足生存。
“皇甫怀诚也在衮州？”王钦远皱起眉头看向简忻，仿佛是在思考简忻怎么会和皇甫怀诚扯上关系，黄记出了事情，皇甫怀诚为什么来找简忻商量对策。
“是的王大人，皇甫少爷本就心仰简大人的风采，昨日一见更是相见如故，不想昨晚黄记出事，心底慌乱，所以便遣派奴才来请简大人！”
“济生你昨日见过皇甫怀诚？”王钦远不敢置信的看向简忻：“为什么这件事情你都不曾告诉我们！”
“这，我想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不曾告诉你们了！”简忻看向别处说道，做出神形闪烁的模样。
这模样却是看得王钦远一“火”：“好你个简济生，皇甫怀诚见过一次你，家里出事竟然就来找你！真不愧是简大人！”
从简济生到简大人，却是王钦远的语气明显在加重。而对简忻的距离也是随着拉远，这戏是演得不错，只可惜一点事情，王钦远太过着急。一见到这对人马，听到这些话，反应情绪变的如此之快，这有违常理。
如此的反应若是传到皇甫怀诚的耳中只会惹得皇甫怀诚怀疑。简忻为此微微皱眉，可王钦远已经如此做，简忻却也是无奈，不能改变，只得配合着王钦远怒道：“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便是这个意思！”
王钦远这一应，简忻就仿佛被气说不出话一般，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开口：“算了，今日我不和你计较，你也是着急你侄女的去向，所以对我如此说话我不怪罪。但是日后你若还敢如此，就别怪济生我无礼了！”
简忻说完这些话便转头看向那带队之人，神色为不可见的闪过一丝丝的厌恶，表面上却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对方：“这位兄台可否为在下好好说说昨晚黄记发生的事情？”
“这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昨夜到黄记之人武功高超，就连少爷身边的笑儿姑娘都拦不住对方，而对方带来的人也是厉害非常，现场留下的尸体都是生面孔，也不知道这帮人是从哪里来的！”带队之人对着简忻恭敬的说道，至于对别人却是看也不看一眼。
“王大人，沁梦，古天扬，这件事情透着古怪，这中间怕是有些什么隐情，如此你们便先去找云儿吧。我先行去一趟黄记再说！”简忻看着三人说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失踪的赈灾银两3
简忻一说完便跟着皇甫怀诚派来的人离开。
在外人看来，沁梦一行人仿佛没想到简忻会就这么跟对方走一般，全都看着简忻愣住，直到简忻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回过神。
实际上，这三人却是一股子心疼，一股子怆然，在心中蔓延。
随即三人心中也变的更加坚定，仿佛是在心中定下一颗更加坚定的钉子一般，一定要和简忻一起将皇甫家除去。
“我们走吧，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难民的事情没有云儿，没有书呆子，今天便我们去看看吧。”
沁梦最先看着另外两人说道，声音稳重而有力。
这一番经历，却是让这个一直被整个世界宠爱的金枝玉叶懂事起来！
“恩，走吧！”几个人相视一眼，一起离开客栈。
带队的人名叫穆祥，是皇甫家的一个家将，在皇甫家的地位算的上中等，是皇甫纪专门派来照顾皇甫怀诚的，只是一般时候黄记都没什么事情，所以驻留在皇甫家在衮州的皇甫老宅，今天会出现还是因为黄记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的原因。
到得黄记，天已经大亮，阳光射得人的眼睛有些发花。
简忻平淡的踏进黄记，第一次来时带着紧张，第二次的感觉简忻已经想不起来，只记着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黄记，这一次却是一步一步的走进黄记。
虽然说昨日黄记昨晚遇了强盗，可是今天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地上一点血迹都没有，这一点更是显示皇甫家的实力。
不过看着这一切，简忻却是微微皱眉，这么快将被抢劫的现场打扫干净，不报官，反而来找她，这件事情不对，会来找她说明黄记肯定还是有损失的。
而一个这么大的家族，被人家欺负了，不借助事理让地方官去找，反而来找她这个临时到这个地方来赈灾的，这中间有猫腻。
突然简忻脑中灵光一闪，有损失，只有这损失不能让官府知道，才会来找她这个刚刚投靠他们的人，那这损失也就呼之欲出——赈灾银两被劫！
想到这里，简忻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还害得云儿身死，却一直没能找到的东西，现在猜测到这一点，简忻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不一会，简忻便见到坐在椅子上面若平常的皇甫怀诚。
看到这样的皇甫怀诚，即使是简忻也不得不佩服，一夜之间丢了十万白银，竟然还能如此安稳。同时简忻也好奇，究竟是谁拿了这批官银，要知道这些银子下面都印着赈灾银两的字目，要想拿出去重新流通毕竟重新融造，可是一般人家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究竟是谁呢，有能力从黄记将灾银抢出，还有能力将银子重新融化铸造。
简忻想了好一会却是怎么都理不出头绪，衮州根本没有一个有这样能力的人，毕竟灾银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可是真正的十万白银，不像上次抄家，抄出来的是金银珠宝。
“济生来了！”见简忻走进屋，皇甫怀的眼睛盯着简忻，仿佛是在猜测什么。
简忻也同样看着皇甫怀诚，不过却是从皇甫怀诚的眼中看到了对她的怀疑：“皇甫少爷是在怀疑我拿了那笔银子？”
听到简忻的话，皇甫怀诚反而放下心中的怀疑坐到椅子上，聪明人喜欢真小人，或者说，更喜欢开诚布公的说真话，简忻突然那样拿出王云儿的人头，想要皇甫怀诚随便便相信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济生也知道那笔银子？”皇甫怀诚玩弄着手中的杯子，对着简忻问道。
“自然是知道，说句笑话，我也曾打过这银子的主意，想为难民做上一些事情，只可惜在下没有本事。”简忻看着皇甫怀诚说道。
说完简忻一个停顿，低下头不知道想什么，好一会才继续开口：“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王云儿身受重伤，这件事情让我根本不能和王家交代，不然又怎么会将王云儿交给你，以换取皇甫家的维护呢。”
“我喜欢聪明人。”皇甫怀诚脸上笑起，他自然也是能确定这件事情不是简忻做的，这次请简忻来此，也不过是再次试探，当然也是在透露一个讯息给简忻，这个讯息便是皇甫怀诚对简忻的不信任，当然也是在说简忻的诚意不够。
“那份金帛可在你手中？”
皇甫怀诚看着简忻问道，赈灾银两本就是为了试探明宗的底线才贪墨的，当然也是为了散掉明宗的人心，而如今简忻将难民的事情处理的如此完美，这笔灾银对皇甫家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笔白来的银子而已，可皇甫家是什么，那可是四大家族之首，最不缺的那便是银子，所以说，这金帛反而比这银子重要的多。
“金帛？”简忻皱起眉头，装作不懂皇甫怀诚说的金帛是什么一般：“你上次也曾说过金帛，你说的金帛究竟是什么？”
皇甫怀诚见简忻根本不知道金帛是什么的模样，心中也是慢慢相信那金帛不在简忻手中，只是这东西不在简济生手中，又是什么人手中呢，想到笑儿说的那个救王云儿的女子，难道就在这个女子手中，可这女子究竟是谁呢？
也还好这笑儿不认识沁梦，而当时沁梦救王云儿皇甫怀诚也不在，不然简忻一行人的话也就漏洞了，若是让皇甫怀诚知道金帛在简忻手中，简忻还用这种方式欺骗他，定是会为了去除危险，先将简忻一行人除去，这里毕竟是衮州，是皇甫家的老本营，在这个地方想要除去简忻，简直轻如一举。
听到简忻如此解释，皇甫怀诚反而放心下来，不管是谁，做事情绝对都不会无缘无故，在皇甫怀诚眼中，简忻也不外如是。
如今知道这原因，这逼不得已，反而让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理由，既然已经相信了简忻，皇甫怀诚也就不在防着简忻，看着简忻不禁说道：“既然济生兄不知道，就当怀诚不曾说过吧。不过济生兄又是怎么知道黄记昨晚丢的东西是这笔银子而不是其它呢？”
灾银在黄记，这样的事情皇甫家的人自然不会出去宣传，毕竟所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是一回事，而皇甫家中有人说出这样一件事情又是另一件事。
皇甫怀诚自信知道的人都不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简忻，可简忻一来便猜到这件事情，却是不禁对简忻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好奇非常！
见皇甫怀诚好奇自己怎么会知道黄记丢的是那赈灾银两，简忻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自然是猜的。”说到这里简忻一个停顿，看了一眼屋中的下人。
皇甫怀诚是聪明人，简忻一个眼神他便知道简忻是担心这话在屋中说出，对皇甫家会有影响，这一点让他非常满意：“济生无须担心，这屋中的都是可信之人，济生只管直说便是！”
“呵呵，其实想要猜到这一点也不难。”见皇甫怀诚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知道对方是对自己行为的满意，简忻不禁弯出一丝丝浅浅的嘲弄，嘴上却是开口说了一段话后停顿。
这个停顿是为了引起皇甫怀诚的好奇，而皇甫怀诚也没让简忻失望，眼中露出一丝丝不解。
看着皇甫怀诚的变化，简忻才接着说道：“皇甫家糟遇抢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还是在皇甫家的四少爷面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一般情况下，以皇甫家的实力，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刚刚穆祥找我见怀诚你时，却是说你不曾见县令，便先来找我，这就不正常了，不见县令便代表不想让官府知道，而不想让官府知道，再联想一下衮州最近发生过的事情，黄记发生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简忻说的隐晦，却又将自己的才能显出，这么做是让皇甫家多看自己的能力，不然她怎么可能如此锋芒毕露的将自己的所有的分析说给皇甫怀诚听。
“不愧是《春夏》回文简济生，不仅文采惊人，这才能也同样是让人惊讶啊！”
皇甫怀诚看着简忻说道，不过这句话中的情绪却是让简忻猜不透。既然猜不透，简忻也只能先选择不多说话。
“怀诚过奖了！”
简忻终究是太嫩，总将事情想的过于好，过于自我，岂不知有一定的能力是筹码，能力显示的让人顾忌的话，反而是对她自己不好，可偏偏这样的事情她不曾经历过，也不知道，才会如此的忘形。
“济生既然你也知道这黄记发生了什么，不如这黄记的事情就交由你去查吧，虽然这东西丢了对皇甫家也算不得什么，可却会让人看清了皇甫家，你便帮我们皇甫家查出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做的如何？”见简忻皇甫怀诚突然开口对简忻说道。
皇甫怀诚突然的决定却是让简忻微微一愣不禁讶异的看向皇甫怀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交给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失踪的赈灾银两4
“这……”
简忻迟疑，这件事情她并不想接手，在简忻眼中会对皇甫家动手的一定就是好人，当然她这样的认知是片面的，因为她仅仅从皇甫家的人都是坏人这一点考虑的。
可既然要加入皇甫家，为皇甫家做事自然是在所难免的，这一点她必须要有心理准备。
要的到皇甫家的信任，最直接最快速的办法就是替皇甫家做事，而替皇甫家做事，便避免不了要做哪些证件厌恶，抗拒的事情。人就是这样，一些时候就是要做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是一个人做人的责任，简忻要做的便是得到皇甫家的信任，得到皇甫家的一些权利，将来再用这些权利对付皇甫家。想要得到一些东西，便必须付出一些东西，云儿已经付出，她绝不能半途而废。
其实简忻和那胜很像，只是简忻要比那胜要好命多了，有如今的地位，有那么多的人帮她，便是做事情也不同。当然简忻需要肩负的东西也更多。
想到那胜简忻微微皱眉，王云儿出事不曾和那胜一起回来，再联想一下也知道那胜凶多吉少，可能在云儿遇到沁梦前便已经出事，想到那胜的性子。
简忻突然升起一股子愧疚的感觉，她竟然就这么将那胜遗忘了，将这个信任自己，一心要拿后半辈子报答自己知遇之恩的人忘记了。
“济生兄就不要推辞了！”皇甫怀诚打断简忻的迟疑继续说道。
简忻咬了咬牙，抬头看向皇甫怀诚：“既然怀诚兄如此执意，济生我也就不再拒绝了！”
既然决定了做这件事情，简忻便看着皇甫怀诚问道：“以黄记的防御，昨日的强盗虽然偷东西得手，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不知道现在黄记可有留下什么活口？”
见简忻马上投入这件事情中，皇甫怀诚微微一笑：“济生说的的确没错，强盗也的确留了一些人下来，可惜这些人却全都是死人。”
说到全是死人，皇甫怀诚的剑眉不经意的皱了一下，又散开，虽然只是片刻，却是也被简忻看在眼中，眼珠子微转看着皇甫怀诚问道：“刚开始留下之人中可有活口？”
“有，可是片刻全都服毒自尽了！”皇甫怀诚看着简忻说道。
这回却是轮到简忻皱眉了，从这些强盗的反应中可以看出这一帮有组织的人干的，若说一开始简忻是不愿意查这件事情的话，这会她却是也开始好奇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组织性还这么严密了。
不知不觉间，简忻已经融入这个时代，融入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值得她牵挂，就仅仅为了沁梦，这突然出现在大宋境内的势力也是要好好查查的。
“怀诚兄，可否让我看看这些死了的人！”简忻对着皇甫怀诚说道，虽然知道皇甫怀诚肯定已经仔细的看过这些尸体，既然没说一定是没在尸体上发现什么线索。
可简忻既然接手了这件事情，她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尸体，不管能不能发现什么，看一看有什么特征总是好的。
“自然，这件事情既然交给济生你了，自然是应该带你去看看！”说着皇甫怀诚站起身子，领着简忻向外走去。

一间普通的小院落中，严律静静的看着满院子的花草。
“主人！”刘一走到严律的身后轻声喊道。
听到刘一的声音，严律才转身看向刘一：“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恩，主子！”刘一的声音有些低落：“出去五十人，回来的只有二十六人！”
严律听到刘一的话也不禁微微皱眉，虽然想过到黄记会有伤亡，却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伤亡。
“不过这次的目标，十万两白银全部都到手了！”刘一对着严律继续开口说道。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想到为了这些银子损失如此之大，严律却是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听什么。
这次带出去的人，可以说都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人，如今一下次去了一半，若不是为了父王的命令，他绝不会让他的这些属下冒这么大的危险。
“主子，简济生今天一大早便被皇甫怀诚请到黄记了！”刘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话的退下：“那请人之人还是皇甫怀诚的贴身护卫长穆祥。”
说着刘一一个停顿，眼中带着一些担忧：“这穆祥对简济生表现的十分亲密，而一直敌视皇甫家的简济生今日也完全是另一个态度，主子……”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刘一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严律打断。
“是，主子。”
严律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可刘一还是看出严律眼中在听到他说的话的片刻间闪过的不同神色。他也是懂事之人，对于主子看重简济生还是知道的，心底一叹，若不是那些没回来的兄弟，有些简济生是见过的，他也就不会这会提醒主子了。
看着刘一转身离开，严律再次看着满院的颜色，简济生你今日去皇甫家，究竟是做什么去呢？


却说简忻随着皇甫怀诚到得放尸体的房间，一进屋便见一排黑衣人整齐的躺在一起，脸上的面罩已经摘下，简忻一眼便能看到这些人的脸。
简忻安静的在屋中转着，仔细的看着每个人，只是当走到中间之时，简忻却是微微皱眉，这个人是……
皇甫怀诚本就是对精神十分注意的人，简忻一点的改变都看在他的眼中，这会看到简忻的变化：“可是有什么发现？”
简忻抬头看了一眼皇甫怀诚，又低下头看着躺着的黑衣人随意的回答道：“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这个人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可能是我看迷糊了吧！”
“原来如此。”皇甫怀诚轻轻的回应，这声音说不清什么情绪，只是在简忻耳中显得一些些的别扭。
简忻也不多做停顿，便继续向后转去，当走到后面，看到后面这几个人之时，简忻的手指微颤，还好古代的衣服袖口长，盖住了她的手，让人看不出她的变化。
而看完这几个人后，简忻走后面的路的脚步也变的快速起来，随意的浏览了一下便走出了屋子。
直到走出屋子才吐出一口气，心中藏了一件心事，脸上却是尽量的装出平静。以防自己的变化被皇甫怀诚发现。
待得皇甫怀诚跟着出屋，简忻脸上带着微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一下子看那么多的尸体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让怀诚见笑了！”
皇甫怀诚带着怀疑的目光在简忻的身上转了转，却是浅笑的安慰道：“怀诚怎么可能笑济生兄，怀诚第一次见尸体之时，比济生兄还有不如呢！”
听到皇甫怀诚的话，简忻仿佛放松下来一般，神色放松，可是她心底的情绪却和脸上的情绪完全相反，她现在在黄记已经呆不下去，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严律只是一个普通商人，虽然严律的气质并不像一个商人，可是今天，今天她却是在皇甫怀诚这里见到当初严律借给她，帮她一起帮助难民的人。
若不是今日见到这些人死在黄记，想来严律定会说这些人办事去了，想到自己一直以为不错的一个人，竟然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简忻就是一阵寒心，因为她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件发生在扬州的事情。
记得当初芊芊守着自己到醒的那件事情，当时芊芊便告诉她泠泠对她心怀不轨，再联想泠泠和严律的关系，就不难想象当初的事情，怕是根本就是严律想要控制她，才设计的，不然一个青楼女子，一个看起来也是带着傲气的女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对一个只见过两次的男子下手。
再联想当日严律和自己说话，说出人力帮助赈灾时的那些话，这一字一句，分明都在引她用他的人手对黄记下手。
想到自己也是那时候起一份让沁梦出手的心思，简忻便是对自己的一阵憎恨，而如今更是想去马上问严律，问问他究竟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对黄记中的赈灾银两下手。
“怀诚兄，这边的事情的确古怪，以衮州城的其它实力来说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死士，可偏偏就是出现这样的死士，以在下猜测，这些死士可能是衮州城之外的势力，不过这也只是济生的一个小小的猜测而已，算不得准。一切要看怀诚兄的想法。”说到这里，简忻一个停顿才继续说道：“怀诚兄，这里的事情想要一时查探出是谁所为，而城外城难民的事情还需要济生去处理……”
简忻说的迟疑，一句话似尽未尽，却是等着皇甫怀诚主动让她回去。
皇甫怀诚却是不知道就这片刻，简忻的脑中竟然转了那么多的思绪，也不知道简忻已经知道是谁对黄记下手，拿走赈灾银两。当然更不知道这个人，站在他面前的简忻还认识。
“既然如此，我便不留你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失踪的赈灾银两5
走出黄记，简忻便想去找严律，可刚迈起步，却又踏回原地。
直到刚刚想要去找严律，简忻才发现自己对这个自称是商人的严律一点都不了解，这么多次接触，竟然连对方在衮州什么地方落脚都不知道。
轻轻叹气，或许是老天注定让她今日不能去找严律，又或者在一开始，这个叫严律的男人便不对她提防，所以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才会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叫严律，是答案客栈的老板。
简忻摇摇头，也许她所知道的这一点东西也是假的，对方可能根本不叫严律，一开始便对她化名。
既然找不着严律，那便去城外城吧，也不知道那里这两天没有云儿照看怎么样了。
想着简忻向外走去。
却说简忻刚走远一点，黄记便跟出一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她的身后前进，可怜简忻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黄记后院
皇甫怀诚坐在院子中的躺椅上，满是悠闲的欣赏着初春万物复苏的景象，脸上总是不变的弧度在此时显得更加诡异。
“穆祥，让你派去跟踪简济生的人，你派去了吗？”皇甫怀诚看向恭敬站在一旁的穆祥随意的问道。
“派去了！”穆祥看着皇甫怀诚恭敬的答道，说完后却是微带不解的看向皇甫怀诚：“少爷，您不信这个简济生吗？”
听到穆祥的问题，皇甫怀诚看着院子中的柳树，柳树如今刚发出一丝丝的嫩芽，仍是光秃秃的模样。
“穆祥，你觉得简济生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皇甫怀诚没有回答穆祥的话，反而对着穆祥问下另一个问题。
穆祥低头皱眉，好一会才抬起头对皇甫怀诚说道：“是个对百姓十分好的人！”
“除了这点呢？”
“认死理，恩，据京都那边的消息说，他对皇甫家似乎不是很友好！”穆祥低声说道。
穆祥这句话却是让皇甫怀诚笑起，一时间那浅浅的笑散去，如隆冬之雪突然融化：“你说的不错，这样一个人，你认为她会随便投靠我们吗？”
“不会！”应完这话，穆祥马上对着皇甫怀诚说道：“公子，既然这个简济生不可靠，那要不要穆祥现在就除去他！”
“不必！”皇甫怀诚一口否道。
见自己的话一下子便被否决掉，穆祥不禁更加疑惑：“为什么，公子？”
“简济生虽然不是真心投靠我们，可他却已经没有退路，王云儿死在他手里，只要我们稍稍露出这么一点风声，他便绝对活不过明天，他现在只有依靠皇甫家这一条路，所以他是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不仅不会做，他现在还帮助我们，这样他才能活的更加安全！”
“公子就是公子，和我这类粗人不同！”穆祥敬佩的看着皇甫怀诚说道。不过一会又有些疑惑：“既然如此，公子为什么还要派人跟踪简大人？”
“我派人跟踪他，是因为他对我们隐瞒了一些东西。”皇甫怀诚眯起眼睛，一抹锋利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
简济生，既然你投靠了皇甫家，就应该知道做事情该怎么选择！
“他隐瞒了什么？”
“隐瞒了知道是谁抢走了这笔银子！”
简忻若知道皇甫怀诚已经看出她知道灾银被谁取走，不知道会作何想法，不过还好她投靠皇甫家这件事情，以如今的情况看来，皇甫怀诚还是相信她的。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幸总的大幸。
当然也不得不感叹严律的好运，和简忻每次相交都是主动找简忻，也因此才让简忻连严律住哪，才躲过这次劫难，不然简忻此时定会去找他，而去找他的结果就是严律被皇甫怀诚发现。
当然严律被皇甫怀诚发现根本不是一件大事情，最多也就是严律的身份爆发，皇甫怀诚无奈放弃继续和严律纠缠而已，但是这样会影响辽皇甫家的结盟，只能说，严律的运气是真正的好。
不得不感叹一下，跟踪简忻的任务实在是简单，根本不需要跟着弯弯绕饶，只见她一路向外走去，一点停顿都不曾，也不管后面是不是有人跟着，除了脚步快点，跟踪简忻对于一个专业的跟踪人士来说，简直就是游玩街道。
城外城离黄记毕竟有些远，而这个时候又没有公交车，马车一时间也不可能随便就能在街上找到，简忻这一走，硬生生是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得城外城。
如今简忻到黄记一趟，又从黄记走到城外城，一折腾这日头便到了中天，又到了吃饭的时候，难民如今也在城外城排起了等粥人字长龙。
简忻一步一步的走向城墙之上，想像往常一般从最高的地方看地下的人，看他们的小脸，看他们对生活的满足，看一些让她感觉她很快乐的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上城墙竟然是无比的沉重！
也许是少了以前的心态，所以才让如今走上城墙脚步再不复之前轻松！
云儿不在，她到城墙之上会不会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会不会看到难民又失去笑容，恢复死寂的脸，
可当她一步一步走到城墙之上时，她却是片刻间愣住。
城墙上有三个背对她的人，虽然没看到正面，可简忻已经知道这三个人是谁，这三个人是本来应该在外面假装寻找王云儿的古天扬，沁梦，王钦远。
只见他们一边看着城外城的难民，一边仿佛在谈论什么，只是简忻没听清楚，当她走近几人便全部都回头，谁让简忻不会武功，走路的步子也比会武功的人重，这样随意的走进来，第一时间被所有人注意到。
“你们不是去……怎么都到城墙上来了？”简忻看着三人问道。
“自然是来照看难民的，你不在，云儿不在，难民没人好好打理，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岂不就乱了！”沁梦看着简忻笑着说道。
听到沁梦的嘴中说出这样的话，简忻有些不敢相信，虽然也感觉到了沁梦的变化，却是没想到她的变化会那么大。
“济生，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决定，后天便回京都，云儿的事情我……”王钦远深吸一口气：“我总要告诉我父亲，还有我大哥他们的，当然，还要承担起一个叔叔没有照顾好侄女的责任。”
王钦远前半句话让简忻一愣，后半句却是让简忻马上变得有些激动，嘴巴微微张开就要开口。
“济生，不用说什么！”简忻自责的话还没出口，王钦远便打断道。
简忻伤心，也感动，伤心是伤心王云儿和那胜的死，感动是感动王钦远面对侄女之死，还想着她，为了她，没有直接离开衮州，而在衮州多停留几日，只为让皇甫家认为他王钦远还不知道自己侄女之死，让皇甫怀诚相信她是真心投靠皇甫家，
而如今离开也是走的光明正大，理由合理，以实在找不到王云儿，而回家让王家派人寻找，这一点回京都。
想明白王钦远所有的良苦用心后，简忻不禁感动的说道：“谢谢！”
简忻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听着并不是很清楚，却让几个人各自心中又起一股子心酸，不过几个人这三天无论是伤心还是其它都已经够了，这会虽然心中酸楚，脸上却不曾表现出来。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王钦远总不能一辈子都比不过几个女流之辈！”王钦远这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其中的坚定完全扫去了往日的文弱书生模样！
“书呆子，后天我也要和钦远叔一起走了。”王钦远说完，沁梦也跟着看着简忻说道。
沁梦想的很清楚，她救王云儿之时脸上没有待面纱，对方一定记住了自己的长相，若是再留在衮州，只会让王云儿和书呆子的一片苦心化之流水，所以即使不舍得，她还是决定和王钦远一起离开，她已经不再是孩子，已经知道要懂事！当然，这最后一次相比，她又怎么能比王云儿差太多！
若说王钦远要离开简忻已经十分惊讶，如今沁梦要离开，她则更吃惊，沁梦的善良她是知道的，但是也更知道沁梦的孩子气和任性，而今天突然有这么大的改变却是她没有想到的！
突然奇来的一切，让简忻只能愣愣的看着沁梦，沁梦却是眼睛一红，又嘴上一抿，脸上露出有些难看的笑容：“这么看着本公主做什么，怎么？难道是被本公主的美貌迷住了？”
知道沁梦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简忻也挤出一个笑容，调笑着说道：“济生一介凡人，自然是要为沁梦公主的仙容所迷，谁让我们沁梦公主长的闭月羞花呢，不过这当然是沁梦公主不说话的时候！这一说话嘛——”
简忻刻意拉长声音，做出一个你们都懂的神色。
“简济生你敢！”沁梦本来被简忻夸的一脸笑容，这最后的突然转折，也让她脸色一变，对着简忻露出一脸的凶巴巴。
随意的几句话，最后飘在风中，也将决定，将分离，将伤心稍稍淡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离别
这一整日她们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难民身上，简忻一旁煮粥，沁梦则是做着分粥的工作，古天扬和王钦远更是成了火头工，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容易将伤感淡去，虽然王云儿去了的伤心是永远都抹不去的，可是至少，在帮着难民做事情的那一刻，她们仿佛忘记了王云儿去了，仿佛王云儿也在一旁一起做着这最朴素的事情。
知道晚霞只剩下天接地红彤彤的一线，简忻一行人才回到客栈，当快要走到客栈旁，便见一个人远远的站在客栈门口。
走近了，简忻才认出站在客栈门口的正是她今日本来想要去找，却根本不知道对方住在哪里的严律。
“严律，你怎么来了？”
简忻看着严律问道，这句问话简忻问的太过直接，声音也带着生硬，给人的感觉丝毫没有礼貌，根本不像似一个有学问的人做出来的。
这不能怪简忻，如今的简忻没有礼貌心思，她只是要表现出一种意思，一种让严律感觉的出来的一种不友好。
当然，对着一个可能曾经想要利用自己，还可能曾想过对付自己的人，她如今也很难礼貌的起来。
不过，简忻这般不礼貌却是有原因的，这原因很是简单，因为她在皇甫怀诚那里知道了严厉做的事情，所以，她希望严律快些离开，虽然她猜测出了很多事情，可对方终归是抢了黄记的银子，也算是替她简忻出一口气，所以她不想帮皇甫家抓他。
古天扬微带不解的看着简忻，不明白一直以来对严律态度都不错的简忻，为什么对严律突然如此改变态度。
简忻如此不友善的开口是严律没有想到的，不过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也想起自己属下早上说的话，知道简忻可能是知道什么了，虽然不知道简忻是怎么知道的，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严律叹一口气，对着简忻开口说道：“在下今日来，是来和你们道别的。在下家中出了一点事情，必须要在下回去才能处理。”
听到严律的话，简忻嘴角浮现一丝丝冷笑，家中有事，怕是想要将灾银运走再说吧，不过对于这一点简忻也不开口直说，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思想，反正她不想让皇甫家找回这些银子，当然这件事情她是要帮皇甫怀诚查到的，只是查到的时间要稍稍延后一些，延后到严律离开衮州城为止。
“怎么这快就要离开了？那你给书呆子找的那些帮忙的人也要跟着你离开吗？”沁梦看着严律问道。
她和王钦远要离开，到时候这衮州也就只剩下简忻和古天扬两个人，再严律要离开，将本来帮书呆子的人抽走，那书呆子岂不是就只剩下那些衙门的不顶事的人了，想着这些沁梦不禁担心的看向简忻。
听到沁梦的问话，严律简忻同时皱眉，严律是迟疑，觉得不好开口将所有的人都带走，简忻却是不同，简忻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让严律将所有的人都带走。
她已经决定在严律离开衮州后，将这件事情告诉皇甫怀诚，以此博取皇甫怀诚的信任，若是严律的人手还留在这里帮忙的话，那这些人岂不是就要因为这件事情受牵连。
帮助过难民的人，简忻不想要伤害，想了想，简忻先对着严律开口问道：“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早上便走，这一走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济生兄了。”严律看着简忻真心的说道，一个真心为国，真心为难民的人，即使是敌对势力的人，也是会佩服的，而严律就真心佩服简忻。
他佩服简忻敢于直面死亡，当死亡就在眼前之时，还是不肯妥协，不肯以将一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法，去换取生的希望。
“这么着急家中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这一路上也需要手下护着回去，你还是那些借给在下的人都先带回去吧！”简忻看着严律说道。
而简忻的话一出，所有人不解的看着简忻。
沁梦是不明白如此多的帮手，简忻为什么还不要，还要往外推。
古天扬了解简忻从不做没用功的事情，而这一次却如此开口，将帮着自己打理难民的人全都还给严律，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他古天扬不知道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王钦远想的简单，不是想简忻为什么要将人还给严律，也不是想严律为何突然要离开，还表现出要带走所有人的模样，他是在想简忻做下这个决定后准备用什么办法在缺少帮手的情况下继续帮助难民。
严律更是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将自己的人全部带离，简忻会这么快的决定将他的所有的人都还给他。
联想到简忻会有这样的表现是在去了黄记，见了皇甫怀诚后才出现的表情，严律便知道这定和他拿了黄记的赈灾银两有关。
在所有人的讶异中，严律也跟着欣然接受，嘴上一句很质朴的话随着简忻说完跟着流出：“谢谢！”
简忻微微一笑，看着严律继续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的人，你又何必如此客气，天色也有些晚了，想来你到此晚饭也是不曾吃，这会时间正好一起吃。顺便一人喝上一杯。”
“不了，因为事出紧急，在下还要回去准备一些相应的事情，所以不能在此多留，而此来也是为了来和你们告别的。”严律看着简忻认真的说道，说完一个停顿，稍稍一思绪，又对着简忻继续说道：“济生兄，这一次是我严律欠你一次！”
也不等简忻开口，严律又接着说道：“好了，在下也该先行告辞了，下次再会！”
“再会！”
严律来的匆忙也离开的匆忙，这次来朋来客栈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收获，若是简忻还不知道严律拿了那笔银子，想来严律还是会在衮州呆上一段时间的，可是简忻字里行间之间已经明着暗着都在暗示着他离开，他也就自然而然明白了简忻的意思。
所以他来了不久便选择离开，连坐下一起一顿道别宴都不参加。
他这一走，却是带着这些银子回大辽，再回来却是经年以后，而那时候他们却不知要如何面对彼此了……

长亭边，古道边，杨柳凸着枝干低垂着，。
丝丝离别伤感随着微微的清风，慢慢的融入整个空气之中，吸入一行人的肺中。
时间在一步一步的前行中溜走，说不上是快还是慢，对几个将要离别的人来说，这时间太复杂，若是为了快些感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在京都的大佬，那这时间便是慢了，若是想着不要离别，那时间便是快了。
如今的时间特别的像一个五味的瓶子。
装着的是煎熬，是伤感，是惆怅和是悔恨！还是那挥之不去的疼痛！
简忻静静的在王钦远身边跟着王钦远前行，从蓬莱客栈，一直到城门，从城门，如今又到了这专门送人离别的长亭古道。
王钦远手中捧着一个瓷瓶慢慢前行，这是一个特殊的瓷瓶，藏青的颜色诉说着庄严和伤感。
这不大不小的瓷瓶中装着一样东西，一样让这一行人的心思都变的沉重的东西——王云儿的骨灰，一个缺了头颅的骨灰！
“别送了，就到这里吧！”王钦远停住脚步看着简忻和古天扬说道。
简忻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她内疚，是她害死了王云儿，若不是她带着王云儿一路从京都出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让她变成一片灰尘归回大地。
“济生，这或许就是王家女人的命，红颜薄命！不过云儿已经做了她做想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你留下这么一件东西，让你投靠皇甫家，为朝廷的存亡留下一个希望。”
王钦远深吸一口气看着简忻继续说道：“所以你无须内疚。还有就是，在我们离开衮州后，你要好好继续做难民的事情，别荒废了云儿做的事情。”
“我知道钦远！你放心，我会的，我会将难民的事情都处理的好好的，我绝不会让云儿付出的心思付之东流！”
简忻这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这是说给王钦远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这是她在告诉她自己不可以放弃，也告诉她自己，要好好的坚持替皇甫家做事情，得到皇甫家的信任，不负王云儿的一片心思。最后将皇甫家这颗毒瘤从朝廷中搬走。
“有济生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沁梦，我们走吧！”说着王钦远将王云儿的骨灰系在胸前，牵过古天扬手中的马匹，一个蹬腿上了马。
沁梦看了一眼王钦远的动作，想了想，走到简忻跟前。
“书呆子，我就要走了！”沁梦低下头不敢看简忻。
“恩，路上小心，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简忻对着沁梦认真嘱咐道，王云儿出事后，不单单沁梦变了许多，简忻也变了许多，她变的是心里的想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离别2
听到简忻的嘱咐，沁梦低下的头又不禁抬起，看着简忻的脸想要说话，又仿佛害羞一般，不禁咬着自己嘴唇，良久，沁梦突然一个转身上了马，一个拍鞭，马一下子直射而出，直到冲到了王钦远前面，沁梦才转头看着简忻大声喊道：“不要忘了想我……”
说完仿佛是更羞涩了，头也不回的快速向前奔去。
济生，我回京都了，记得要牢牢的记住我，想我，不能看其它的女子哦！
沁梦的脸上露出更大的笑容，又是对着胯下的马一鞭，可怜的马儿便因为身上的主人羞涩，而生生的受了两鞭。
看着沁梦的表现，简忻的心随之一沉，她本认为沁梦是小孩子心性，虽然也为她如今的心思担心，可却还是认为沁梦会慢慢的明白，她对自己的感情是友情而不是爱情，所以暂时想着便让生活如此过下去，用时间让沁梦慢慢懂，慢慢变化，慢慢遇上自己心仪之人，可现在却似乎越发不可收拾了。
简忻的心情除去为了皇甫家的事情，又多了一重沉重，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起了皇上当初玩笑似的说的那句话，若是你做的好，我将公主许配于你如何？
她是简忻，不是简济生，简忻是女子啊！
王钦远看了一眼远去的沁梦，也是轻轻叹一口气，若是济生是真正男儿，却是一个好儿郎，只可惜……
王钦远继而又看向自己胸前的青瓷瓶，心思更加沉重，良久转头看向简忻：“济生，莫要忘了云儿这骨灰中还缺了一样东西！我走了！”
随着话尽是一鞭飞尘，简忻却是愣愣的看着王钦远的背影，这背影简忻一辈子都忘不了，只因为这一句话，莫要忘了云儿这骨灰中还缺了一样东西。
云儿的骨灰中缺的东西，我一直记得，也会永永远远的记住，因为我会一点点的全部都从皇甫家拿回来！
“济生，他们走远了，我们回去吧！”古天扬看着简忻说道。
听到古天扬的声音，简忻才回过神：“恩，我们回城外城吧，严律的人如今想来也全都离开了，我也是该招一些人来管难民的事情了，总不能所有的事情都靠着别人，天扬你说是吗？”说着简忻看向古天扬。
古天扬温柔的看着简忻：“想做就去做吧，我认识的简济生何时曾为什么事情改变自己的想法过！”
简忻看着古天扬微微一笑，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我背后一直都有你在！
这一日回到城外城，城外城便出现了件新鲜事，赈灾大人发榜招人，管理城外城民事，要求还非常简略，只要认识字即可报名，报名后到时候自然会有考核，只要考核过了，便能得到一份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作，当然这工作是暂时性的，毕竟等得难民处理完，便也就不需要这些人了。
这么不咸不淡的一件事情在普通老百姓眼中也就是件茶余饭后的笑谈，可对于一些有能力，却因为各种原因混的穷困潦倒之人却是一个机会。
叶焕是个长期在外游历之人，而前几日却选择来衮州，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衮州周边的城里传说衮州出现了奇怪的一件事情，便是难民做事才有救济的粮食。
一听到这样的事情，叶焕便想又是一个大贪官到衮州欺压难民了，任侠有任侠的精神，自然是想要为百姓做一些侠义的事情，比如惩罚惩罚贪官，于是便选择了来衮州。
可当叶焕真的到了衮州城，看到了衮州城外城的百姓之时，却被城外城的景象完全震撼。
没有皮鞭赶着，没有官差吆喝，却每个人都十分认真的做着事情，更胜者，每个难民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他想象的被压榨痛苦不堪的表情完全相反，这一点实在是让他惊奇万分，这一看才看出中间的门门道道。
这赈灾官员让百姓做的并不是别的事情，而是用银子让他们造自己的房子，造自己的外城，建自己的水库，于是他们也就有了新家，还知道了水原来还可以用一些方法在有水的季节中存起来，到干旱的时候拿来用。
而且城中不比城外，出个事情大家都分散，就是受了灾没了银子，还能在城内做些事情。
总之，她们的眼中绽放的是希望，而不是死寂。
赈灾的银两总不可能够这些人一直挥霍的，做完城外城的事情，简忻也曾安排这些难民给一些商人做事情，不过这些难民却是做的心甘情愿，只因为简忻的一句话：“赈灾的银子有限，我是不可能帮你们永远的，你们只有靠着自己才能生活下去，活的更好！记住，人，只有自救才能好好的活下来，只想着依靠别人的人，只会在灾难中消逝！”
叶焕站在告示前想了一下，一个转身离开。
能创造出如此奇迹之人，他叶焕到要见上一见，看看这个所谓的《春夏》简济生，是否真如外面穿的那般好，当然，也要出一份力帮帮这帮受灾中的难民！
叶焕刚一转身，却因为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愣住：“你们怎么都来了？”
“你不是也来了，我们是为了这招聘启事而来……”
当然，这只是招聘启事引出的一个小片段，而后面还有许许多多一样的片段，就连简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招聘启事会给大宋王朝带来什么，总之用这种方式招暂时需要的官用管理人才绝对是一个新概念，一个对以后影响深远的新概念。
黄记
外面因为简忻弄出的招聘启事热闹非常，黄记却比别的时候都要安静，因为派去跟踪简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是简忻什么地方都没去，也不曾接触什么特别的人，天天都呆在城外城为难民的事情奔波。
如今王钦远离开，沁梦回京，反倒让简忻显得更加简单，这简单让皇甫怀诚看个遍，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不禁让皇甫怀诚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是错了。
“少爷，简济生求见！”突然，穆祥的声音响起。
穆祥从外院走进，便见皇甫怀诚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的坐在院子中，笑儿则是一旁乖巧的站在皇甫怀诚的身后。每当看到这样的画面，穆祥总会想到少爷的母亲，皇甫夫人……
“简济生？”
听到简忻来此，皇甫怀诚皱眉，这简济生不是在城外城专心赈灾事情吗？怎么突然到黄记来了。
沉吟片刻，皇甫怀诚对着穆祥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虽然不理解这个忙的仿佛已经忘了自己交代的任务的简济生，怎么突然又到了黄记，不过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已经发生了。
简忻随着穆祥走进黄记，上一次离开黄记其实也就是三四天之前而已，本来她想的是转日便回黄记一趟，只是后来的时间，忙的让她忘了皇甫怀诚吩咐下来的事情，当然也是因为怕严律还没有将自己在衮州的影子收拾干净，所以一直拖到今天她才来此处。
见到简忻走进院子，皇甫怀诚站起身来，对着简忻浅浅一笑：“济生兄怎么今日想到来黄记了，可是那城外城不忙了？”
简忻赶忙上前几步：“城外城的事情哪里有怀诚兄交代下来的事情重要，今日却是为了黄记丢失的银子而来，在下已经知道黄记的银子究竟是谁动的手了！”
“哦？谁？”
皇甫怀诚好奇的看着简忻问道，他派出去的人一直都在监视简忻，回来之人每日的报告全是简忻这些日子天天都呆在城外城安排难民的事情，根本不曾和外人有所接触，可今日简忻突然来黄记，还突然来告诉他，他已经查出究竟是谁对黄记动的手，这怎么能让皇甫怀诚不奇怪。
“说来惭愧，动手之人济生还认识，并与之处的不错，真没想到对方会是如此行事的强盗！”
简忻没有马上说出严律，只是装模作样的一片感叹，太快说出去并不好，毕竟她隐瞒了这么久，以皇甫怀诚的才智定会猜出中间有些猫腻，甚至猜到她可能早就知道是谁做的，却一直瞒着不告诉他是谁对皇甫家动的手。
所以现在要做的便是拖，打太极，然后将这么晚的原因给一点点的说出来，也就是给皇甫怀诚一个合理的解释。
“济生认识的？”
简忻装，皇甫怀诚也在装，他明明早已经猜到简忻认识下手之人，可是却是一脸好奇的模样，不露出一丝怀疑。
“是啊，济生也是今日看着帮忙难民做事的人手突然全都换掉了才想起来的。”
简忻看着皇甫怀诚说道：“济生有一个在扬州认识的朋友，想来怀诚兄也知道济生我是因为答了答案客栈的问题才被招入京都的，而那个人正是我在答案客栈认识的，他就是答案客栈的老板严律！”
说道这里简忻一个停顿：“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严律所为，因为今日见到的都是生面孔，便想起在难民之所帮忙的，本来全都是严律的人，而也因为这一点想起那次在见到的那些死掉的强盗，这中间让我面熟的，正是严律派给我，帮我安排人帮助难民的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招聘1
说到这里简忻一个停顿：“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严律所为，直到今日发现在城外城做事情的都是些生面孔，便想起在难民之所帮忙的，本来全都是严律的人，而前几天这严律突然说要离开衮州，便将人全都撤了回去，同时也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那日在府上看到的强盗尸体，那个熟面孔的身份，那人正是这严律派来给我帮忙中的一个！”
说到这里简忻做出满脸惭愧的模样对着皇甫怀诚说道：“都怪在下想起这件事情太晚，却是让那严律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皇甫怀诚眼中眼中精光一闪，眼神变的凌厉，只见他直直的看着简忻的眼睛，仿佛要看进简忻的心中。
随着皇甫怀诚的直射自己的目光，简忻心里也变得紧张，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如此自作聪明的在这个时候到黄记说这件事情，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皇甫怀诚怀疑她，那王云儿岂不就白白牺牲了。
一时间，简忻的心变的慌乱，懊悔，虽然心底慌乱，但是脸上还是勉强维持着平静：“怀诚兄可以现在派人查上一查，看看衮州是否还有这个人的消息，说来惭愧，认识此人这么久，一直都是此人找的在下，在下却是从不知道此人居所。”
皇甫怀诚的眼神从凌厉恢复平常模样：“这也怪不得你，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也不可能写在脸上，济生兄又怎么可能注意到呢？”
说到这里皇甫怀诚笑起：“济生如今也不要太过拘谨，你希望成为皇甫家义子这件事情，我已经传书去京都了，相信过几日父亲大人便回信同意了，到时候我们也就是兄弟了，再说话如此拘谨岂不是显得生分。”
“怀诚兄说的是！”简忻捏捏手心的汗，满脸微笑的说道。
这从小官宦家庭出生的果然不一样，说变化就变化，前一刻还凌厉的目光看着她，这一刻却是马上变成了亲切的模样，和这些人交往还真是需要有些承受能力。
“恩？”听到简忻的话，皇甫怀诚看向简忻不满的恩了一声。
“是，怀诚说的是！”听到皇甫怀诚的不满意，简忻马上改口说道。随之脸上应付的露出一抹笑容。
说完这些话，简忻终于呼出一口气，皇甫怀诚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不过做人心虚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特别是对着自己欺骗的人，猜测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事实，虽然可能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可自己却是已经觉得自己在地狱门口走了一回。
简忻刚才紧张冒出来的汗，这会经风一吹，一丝丝的寒意爬进心底，这天气也开始转凉了！
记得自己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春天，这时间真是说过就过去了，这世界也说变就变，绣娘走了，王云儿走了，甚至最后认识的那胜也走了，似乎只要是在我身边的，都走了。
“济生这次出来为何不带顺民一起出来？”皇甫怀诚突然看着简忻问道。
许久不曾听到顺民二字，这会突然听到皇甫怀诚提起，简忻一愣，继而有种马上回京去看看这个在她来这个世界发现她，并救了她的家人。心中的想念一上来，竟然就如同洪水一般，拦不住，只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
好一会才将念头转到那些还不曾安顿好的难民身上，想到难民，简忻嘴角浅浅的笑起，普通老百姓真的很容易满足，只要给一口饭吃，便什么事都没有了，还不断的说你是好人，不断说朝廷好，可是就是有这么一些贪官，连这样的老百姓的救命钱都不肯放过。
简忻想着不禁看向皇甫怀诚，只是也只是看了一下便低下头，不再看，她怕自己眼中的憎恶太过明显，将自己的心思全部暴露。
不想这些了，现在这些难民都已经开始盖自己的房子了，待得房子盖了，再分发一些种子工具，到时候将应聘的人筛选出来收下，专门管理这些难民。顺便在安排些名目给这些应聘的人，向皇上要几个虚的职位，照看这城外城，她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到时候也就能回京见顺民了。
想到能回去见顺民，简忻心中一暖。顺民是她这个世界的根，当然简忻不知道，她也是顺民在这个世界的根。
“顺民如今拜在古家门下学医，而我出来也不是件非常安全的事情，怀诚想来也知道我曾在京都城外被人劫杀，还好福大命大保下一条性命，不然，怀诚你就见不到我了。”
简忻心中一下子转过许多想法，不过嘴上却是慢慢的顺势将话说出。
不过这话一出，却使得皇甫怀诚心中微微尴尬。
只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京都大佬，大约都知道这派人暗杀的事情是皇甫怀仁，简忻在皇甫怀诚面前提及这件事情，皇甫怀诚自然尴尬。
“那也算是你和我的缘分不是，不过既然济生你已经认了我父亲为义父，那顺民这孩子是不是也应该一起带会皇甫家？”
别的事情他皇甫怀诚还不确定，可是对于父亲希望顺民回皇甫家这件事情，却是清楚的很，可惜大哥是个蠢货，竟然还让三哥出手动了绣娘！
皇甫怀诚的这个问题却是问的简忻皱起眉头，她决定投靠皇甫家时，怎么就忘了顺民的存在，如今她为了对付皇甫家，以经投靠皇甫家，面对害死绣娘的皇甫家，顺民会怎么样，自己这样的行为顺民会怎么想，怎么看，会不会恨她，骂她。
简忻甚至能够想到到时候顺民到时候会对她多么的憎恨。
想到这些，简忻的心情变的沉闷，像似一团棉花糖堵在胸口，怎么都呼吸不过来。
“济生，济生……”皇甫怀诚看着突然呆住的简忻皱眉。
听到皇甫怀诚的声音，简忻才清醒过来，她现在还没回京都，还不曾见顺民，还在黄记同皇甫怀诚共处一室。
“济生，你还没说，顺民到时候是否回皇甫家？”
皇甫怀诚看着简忻问道，问完仿佛又想到什么一般，突然笑起：“我这问题问的也真是多余，如今顺民跟着你生活，既然你都到皇甫家了，顺民又怎么可能不回皇甫家呢，到时父亲见到顺民一定会十分开心。”
听着皇甫怀诚的话，简忻嘴角露出一丝丝的苦笑，顺民的性子她最了解，别看顺民如今对她这么在意，可若是让顺民知道她投靠了皇甫家，定会连她这个姐姐都不认，当然，简忻也知道不管如何，顺民是不会将自己的女儿说出去的，因为即使嘴上不说，她们却依旧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这说法解释有些矛盾，但这便是事实。
如此想着这些事情，简忻在黄记也呆不下去了，再加上城外城还有些事情等着简忻做，简忻便对着皇甫怀诚告辞道：“怀诚，这笔银子的事情没能办好，是济生的错，不过现在我也没办法再做什么弥补了，城外城还有些事情等着我处理，明日便是我那招聘启事招来之人考核的日子，我今日也得研究研究究竟该考他们些什么，所以就只能先行告辞了！”
简忻突然说走就走，皇甫怀诚还真没想到，如此一想，似乎简忻每次到黄记都是匆匆忙忙的来，也匆匆忙忙的走，微微皱眉，皇甫怀诚看向一旁的笑儿：“笑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见皇甫怀诚没有让自己先走，反而突然问身旁的笑儿时间，简忻不禁微微一怔，却是不明白皇甫怀诚的用意。
“公子，现在午时了！”笑儿恭敬的回答道。
笑儿这一出声，简忻才注意到屋子中竟然还有一个人，不自觉的看向笑儿，当看到笑儿的眼睛时，简忻秀眉微微一皱，只觉得这女子的眼睛好是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这时辰也该是用膳的时辰了，济生，到了城外城那也没什么吃的，你还是先在黄记用完午膳再去那里吧，就算这所有的事情全都挤在一起，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不是！”听完笑儿的话，皇甫怀诚看向简忻说道。
既然接受简忻的投靠，皇甫怀诚自然是要和简忻打好打好关系，所以这会见简忻要离开，才会突然相留简忻在黄记用膳，这会若是简忻拒绝的话，便显得简忻投靠皇甫家没有诚意。
如此简忻稍一思索，也就应了下来。
这一用膳，再回城外城就晚了，富贵人用膳规矩多，也麻烦，这一顿吃的倒是不错，就是慢了点，没有路边摊痛快，没有她和顺民两个人一起吃来的开心，当然这也是因为是在黄记，皇甫家的黄记，再加上是和皇甫怀诚一起用膳，心底也不放松，也就难怪这些了。
这一行黄记，总算是将那被盗的银子之事给解决了，至于严律自然是皇甫怀诚派人去抓了，她已经知会皇甫怀诚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了，虽然做了点手脚，不过能不能不被抓到，这就看严律自己的本事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考核那些来应聘城外城暂时管理者的人了。
考核，考核，究竟考核什么好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招聘2
转日一大早，城外城做的招聘棚子可就热闹了，简忻本是不指望自己突然整出个这样子的招聘能来多少人的，可一早上到得招聘的地方却是傻眼了，这棚子前排着长长的一条人字长龙，比难民施粥之时的队伍排的还长，秀眉微皱，这帮人这是做什么。
“济生你来了！”古天扬的声音从这队伍的最前面传来，脸上满是汗水，这件事情能做主的也就剩下古天扬和自己了，自己忙着想题目，记录这些人的工作自然是让古天扬做了。
不过古天扬也聪明，来人排队，全都自己写下自己的名字，只要会写自己的名字的就暂时先站到一旁，却是用这种方法删选这些人究竟识字还是不识字。
“恩，怎么突然人变的那么多？”简忻看着古天扬问道。
“我也不清楚，昨天还没有这么多人的，今日突然就来了这么多的人。”古天扬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来了那么多人，却说这些来的人三分之一是真心来应聘的，至于另外三分之二不过是来看看，如此让难民做事才给吃食的赈灾官员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简忻是不知道自己在外面截然相反的两种名声，一种是来城外城见识过难民幸福快乐的，自然是一个个竖起拇指说简忻是个好官，而还有一部分是根本不曾来过城外城，只道听途说，说简忻压榨难民，难民本来生活就艰难了，简忻还给难民找事，让难民替自己干活，将难民干活的钱中饱私囊。
就这两种声音一闹，也就闹出今日的情况来了。
简忻看这一大片的情况便已觉得不妥，若是让这么多的人在这里慢慢来，到时候她还怎么有时间处理难民的事情，要知道难民的事情可是时时有，先不说难民也会因为一些事情闹起来，就说这灾难过后的瘟疫问题，这会还算是好，卫生弄的算是不错，至少简忻还没见到瘟疫，可却不代表没瘟疫就没有别的病痛。
穷人命苦，就是小病小痛也比一般人多，人道简忻为何让难民替一些富商做事情，那是银子上的问题，救济的粮食物品全都在这衮州城买，实在不行才去运，可这帮人粮商倒是会做生意，他们会涨价，你买的越多，他涨的越快，这银子总得为后面的路也打算好，所以简忻和王云儿一商量，才让这帮难民接一些别人的活计做，却不想这样的事情一闹，却是闹的不小。
现在看看是这些人来应聘的问题，这么大的事情周边的城市都传了，自然也传回朝堂了，想来就是这件事情，也让简忻离被明宗招回去的日子不远了。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可简忻做的这件事情，又有几个人明了里面的事情，就是那些难民中的人怕是也有不理解不愿意的，只是简忻对救济之事认真的安排了，再加上许多人相比前一个赈灾官员感激简忻，才会又传出好的言语，当然也跟这城外城一群人一脸的幸福模样有关。
简忻却是联想不到那么多的问题，现在最紧要的问题便是先把眼前这些来参加应聘的人给选了再说，想了一下，简忻决定所有人一起考试。
于是便对着一群人说道：“今日看到这么多人愿意来为这些苦命的难民做事我很开心，只是这人数过多，也影响难民做事，所以我决定大家现在不用报名先，我们直接考试，考完了，若是过关了，我们便聘请留下安排难民的事情，做个主簿，若是不行，还想帮助难民，也可以自愿留下来做些事情，当然，别的东西我们也供应不了，一顿饭却是有的，毕竟救灾的银子有限，我们还必须为难民留下买种子继续活下去的银子。”
简忻的话一说完，场面开始变的有些杂乱，简忻也不喊让大家静下来，她只是看着这些人的反应，那些人说话越说越厉害，那些人一直保持安静，那些人脸上露出不削，至少眼前的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至于远一些的，却是无能为力，但是即使这样，简忻也已经记住几个面孔，心中有了一些计较。
好一会，简忻才看了一眼身边的古天扬，毕竟是处了些日子的，自然是懂得简忻这一个眼神的意思的：“好了，大家先安静下来，先听我们简大人出的考题吧！”
“简大人就这么说出考题，让我们这样一堆人一起回答吗？这样也太取巧了吧，能选出有用的人吗？”
简忻这问题还没有出来，这刁难的已经出来了，本来在古代官员自然是有着不一般的地位的，可是简忻偏偏整出一套不按常规走的一套，所以反对的人也就多，之前简忻一直不曾实地的在城外城，亲自的去做事情发现不了，这会没了王云儿亲自上阵，这问题却是已经暴露在她面前。
新思想和旧思想的碰撞就是这样的，简忻无论是在衮州，还是在整个大宋都已经太过显眼，虽然和她有关系的人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可她本身却只是一个小官，而在京都这两个月来也只是换了个地方，还因为皇甫怀仁传的简忻如何与人高上一等。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么一来，给简忻带来了名声，但是许多有些才华的人自然都对简忻有些意见，这意见一来，简忻做的事情再让人觉得不对，这麻烦事也就来了。
简忻看着找碴之人微微皱眉，却也不好多说什么：“行与不行，待得考核结束再说也不迟，几个考题自然能将一个人的能力看出来，若是我简济生选出来的人选大家不满意，到时候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选人，当然选完了之后必须给我一个让我也满意的解释。”
“好了，废话如今也不多说，这问题先问了再说，问题其实也简单，若是大家一起去参加秋试，大家会选择什么时间到京都，提早多长时间？当然，这个问题去掉一切会影响到大家生活的客观因素，你们会如何选择。”简忻看着大家问道。
“这是什么烂问题，若是什么都有不怕生活问题，我们自然是愿意越早到京都越好！”又是那个一开始就找简忻麻烦的人开的口。
对于这个已在挑衅的人古天扬剑眉隆起，在他眼中简忻做什么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如今有一个人以这样的态度对简忻，他自然是心中火起，甚至想马上将这个人赶离这个地方。
那人一出声，简忻便看着那人，当然也注意到身旁的古天扬想要上前，手上一动摁住古天扬的手摇摇头，而后盯着那人看，而那人也发现简忻注意自己，表情却是从一开始的得意洋洋，到得后来的不自然转开脸不看简忻。
“除了这个回答的还有其它的答案吗？”简忻也不生气，就这么一点威严都没有的问道。
简忻如此一问，场上的人也就开始严肃，毕竟一个考官问的问题总不可能是让你听着玩的，既然问了就有深意，可是一堆人仔细的想简忻的问题，却是没有一个人想的出来这中间有什么含义。
简忻也不怕这帮人想到什么，她这用的可是现代的心理学，反正这问题天马行空，本就是让他们直接回答心中的想法的，而说出来后便是分析他们所给的答案，是属于什么性子的而已，若是越早越好的，自然是享乐主义和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当然到了时间到了再到京都也不是好答案，这说明此人做事情毫无条理，只有事情到了眼皮底下才会做的人，这类人做事情不会不做，却往往做的不好，因为他们都是驴，只会打一下，走一下。
呵呵，这全都是看自己回答的，称不上好坏，只是看自己的反应而已，这个时代的人又怎么会想到这些东西而已，简忻如今找的是负责认真的人，当然也找智慧的人，可是智慧之人难寻，一件小东西是看不出别人太多的东西的，所以她选务实的人。
不曾让简忻等太久，许多人便全都开始回答问题，这一各个回答的多了，自然也就乱套了。
“大家安静一下，反正答案大家也都差不多，便分三个给大家选好了，一是越早越好，二是提早一个月做为准备，第三个是直到秋试的前几天再到京都，选第一的站我的左手边，选第二个的就站在中间好了，至于第三个想来你们也就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了。”简忻笑着说道。
简忻的所作所为在旁人眼中根本就是玩闹，而对于这帮来应聘的人来说，则是越加觉得这简大人不靠谱，考试也是没有丝毫像样的地方，一般的考核自然是做文章，可看看这主，竟然是让所有人选择站位置。
不过能够在简忻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折腾留下的，也全都是想看看简忻玩的是什么花样，这中间叶焕也在，他站到中间后便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简忻，同时这中间的位置中还有一个矮小的人用一十分明亮的眼睛盯着简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招聘3
第一个问题问完后，简忻没有直接删减人，也没说谁回答的好，谁回答的不好，甚至没有仔细问每个人为什么要选这个答案，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古天扬。
和简忻相处这么久，这一丝丝的默契还是培养出来了的，看古天扬现在的表现就知道，随着简忻的眼色，他对着一旁的县令主簿暗暗吩咐了一声。县令主簿便领着县衙中几个平常做做抄写摘记的人到了三群人前，一个个按照答案和名字对号记下，而后便是将纸分发给每个人，还分发给每人一只笔。
也不知道这些主簿是从哪找来这么多的笔，竟然能分给这么多人每人一只。
简忻也不说话，等着从县衙借来的几个人做好这件事情后，才又问下另一个问题，这另一个问题就更简单了，只是将几件可以一起做，合理安排一下就能省下很多时间的事情说给一群人听，而后也不问怎么看排最省时间，便问这一群人会选择怎么安排前后顺序去做。
如此随意，零零总总的问了五个问题，简忻才让这一行人散了回去等消息。
要说这安排还真是让人摸不准头脑，一开始，简忻先是一个问题一群人一起问，第二个问题开始便是分三组问，让这帮人自己填写答案了，到最后一个问题更是简忻一个人一个人单独问得，为的就是观察这些人的态度表情。
也是简忻没准备好，不知道会有那么多人，所以这一切弄的都手忙脚乱的，到得全部弄好的时候就已经是晌午了。
当然简忻会这么认真也是因为还有另一层考虑，她一个人在朝廷中太浅薄了，即使一旁有古天扬王钦远帮衬着，可这也不是久长之际，以后回了京，要投靠皇甫家，这坐的位置定是会有所改变，到时候总是要找几个替自己办事的，总不能全部自己上手不是吗？
经历过有王云儿帮忙，和失去王云儿这件事情后，简忻心中却也是有了一些理念，身旁还是要有个人出主意，即使自己到现在为止只是这么一个五品小官（事实上在地方，五品已经不小了，可是对于京都满地是官的地方来说却是不大。）。
要对付皇甫家，身边更是需要几个出谋划策的人，要有人，那便要有钱，不然这些人凭什么帮你做事情，所以借着这个机会，简忻也是准备培养一些人帮衬着自己了，这第一步自然选人，选完人，她准备在这里和这些人处上一些日子，好的，便带着入京，明里当朋友，暗里当个幕僚也好。
若是这中间还有能让她满意的，她也要在这大宋朝搞些别的事情了，若不是自己没本事，王云儿又怎么可能出事，若是自己有些产业，不在意那几万两银子，有更多的人帮忙，王云儿又怎么会死，所有的一切都怪自己。
若是一开始考虑的周详一些，让这地方的小混混先摸摸黄记的低，所有一切也就不会变成如今的场面了。
想着这些事情，简忻做事情也就更加努力了，她要为绣娘和王云儿报仇，她要整到皇甫家，她必须努力，不然她怕自己的时间不够，等不到自己整到皇甫家的那一天。
“济生，先去吃先东西再做事情吧！”古天扬看着简忻提醒道，微微蹙起的剑眉透着疼惜和无奈。
简忻从早上吃了一点东西后，到现在一点东西都不曾吃，这让将简忻爱到骨子里，甚至是性命都可以不要的古天扬如何不着紧。
“我不饿，再等会吧！”简忻看着一群人填的答卷，头也不抬的说着，古人写字和现代人写字果真就是不同，这一摞纸张看下来，没一个字写的比简忻差的。
看着这些字，简忻还真是有些拿不出自己这手烂毛笔字，可也没办法，没有了王云儿，这一切全都得她自己抄刀。
突然她手上的一摞卷宗全都从眼前消失，简忻这才皱眉的抬起头。
“古天扬，你这是做什么？”简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怒意。在她忙的时候，她最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因为她的心，她的人，她的整个世界现在全被努力让自己变的厉害，然后整到皇甫家充斥着。
“走，去吃饭！”古天扬也不顾简忻说什么，声音中是不是有怒气，拉起简忻的手就往外走。
简忻被古天扬的行为弄的一愣，古天扬本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从不曾在简忻面前表现过强势的一面，可是今日却是如此强势的拉着她往外走，甚至是连给简忻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就将她拉向屋外。
古天扬也是一连几日来被简忻整出了怒气。
简忻可以任性，可以做任何事情，什么事情他都会支持简忻去做，唯一一点不可以的就是做事情不顾自己的身体，这是他的底线。每每想到简忻的生命只有八年，他便会呼吸一滞，恨自己医术不精，治不了简忻的病。
当简忻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古天扬拉到小亭子中。
“古天扬，放手，你这是做什么？”简忻甩开古天扬的手，怒瞪着古天扬。从没有人这样拉过她的手，羞涩外加心底堆积着一堆事情压抑出来的情绪，这一刻却是全部一起爆发。
“吃饭吧！”古天扬却是不管简忻的脸色对着简忻说道。
随着古天扬的话，简忻才注意到小亭子间的石桌上摆了几样小菜，菜香带着一丝丝中药的味道随着微风传来。
明显是古天扬花费了心思，让人弄的药膳，看着这一切，时间似乎突然一滞，停顿在这刹那，那本来满肚子的火气，不知怎么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简忻说不清楚自己这一刻的感觉，只觉得什么突然就填塞满了她的心，让她的心泛起一柜子酸意，让她的眼睛忍不住湿润。
简忻转过头不看古天扬，狠狠的吸一口气，收拾自己的心情，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桌子的饭菜嘛，怎么就弄出酸意来了，这眼睛也是不争气，竟然就红了。
“快吃饭吧，你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古天扬不知道简忻此刻心中想着什么，对着简忻认真的说道。
看着这一桌子菜，在听着古天扬简单的话，简忻心中那酸酸涩涩的感觉越加浓烈，这感觉让她觉得丢人。
古天扬见简忻站着不动，又重新走到简忻跟前，伸手想要拉简忻到石桌前，可看着简忻低垂着的手，手伸了伸，没有怒气的支撑，这会却是再没之前的胆量伸手拉简忻的白皙的小手。
古代和现代毕竟是不一样，现代拉一下小手不算什么，在古代这可算的上轻薄了。古天扬简忻还站着不动，却是以为简忻心中恼怒他的轻薄，心中一紧，怎么自己就做出这般轻佻的事情来呢。
只是虽然这么想着，可心底却生出一股不可抑制的情绪，想要握住这白皙的柔胰。这想法一上来，古天扬便盯着简忻覆盖在衣袖之下的小手。
简忻没有注意到古天扬的不对，平复下情绪。
她手上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没有处理，没有时间在这样的事情上多做浪费，更何况和古天扬之间的关系她也理不清，古天扬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对古天扬是不是有同样的情绪，她自己也分不清说不明。
简忻摇摇头，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
“吃饭便吃饭吧，以后别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了，这样让外人看到不好！”简忻清清淡淡的说道，对于有些人对她和古天扬之间的关系的猜测简忻不是不知道。
只是她本就是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主，所以被人猜成和古天扬断袖之癖，除了哭笑不得外也只有无语了。
不过这一次古天扬的行为却也是让简忻警觉起来，她对古天扬太随意了，或许是这个一个人的孤单，或许是做为女子刻有虚荣心，还有想要找个依靠的心理，让她没有对古天扬直接表明什么，即使是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权利说感情有关的东西，却没有让古天扬死心。
“你以后按时吃饭，我就不管你了！”古天扬看着简忻说道。
简忻看看桌上的菜，在看看一直不曾坐下来的古天扬，最终开口说道：“坐下一起吃吧，一会还要做事情呢！”
这午饭的事情一闹，再吃完回去天便有些黑了，白天的时候简忻都是在难民的城外城呆着，晚上她和古天扬却是要一起回朋来客栈的。可能是习惯了这样来回的生活，也可能是为了让自己一直记着王云儿便是被自己没有顾虑周全害死的，所以对这件事情，不管来回多麻烦，简忻都坚持着，连浪费自己做事情的时间，这一点都不顾。
刚走出城外城，准备和古天扬一起回朋来客栈，便见身前一个黑影闪出，正好挡在自己的面前。
简忻心中一惊，娥眉颦起，抬头便看向挡住自己去路之人，可一看到对方的相貌，却是眉间的沟壑尽数散去：“是你！”



第一百二十章 应聘4
来人简忻认识，印象深刻却叫不出名字，这个到得她面前的正是那日在公堂上突然将那胜带出来的女子。
看到眼前的女子，简忻眼神闪了闪，又想到那时候有王云儿的日子，也不自觉的想起那个一直不多说话，却非常守则的那胜。
“简大人这是要回客栈？”
黄莺初啼般的声音在简忻的耳边响起，简忻真有些怀疑古代是不是有比金嗓子喉宝还要好的嗓子药，于是让她遇上的一个个女子的声音都如此动听，动听的让她这个也身为女子的人也忍不住嫉妒。
“是，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姑娘，在此还要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那日一会姑娘便仙踪难觅，这一晃却也一个多月了。”简忻微带感叹的说道。这一个月五个人来如今还在衮州的却只有她和古天扬了。
“不必谢我，善有善报，可还记得京都城外那被人讹诈了传家之宝的婆婆？”来人看着简忻说道，眼中露出一丝笑容。
听到对方的话，简忻愣住，却是已经想不起来还有这一遭子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这一路北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但都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这全都是因为她身后有王云儿这一行人的支持，若不是如此，她也不可能能如此由着自己的心思做事情。
想到这里，简忻摇摇头，不愿自己的心思这么一直围绕这些转，她剩下的生命只为对付皇甫家而存在。
“不记得便算了吧，不过我今日来此却是为了两件事情！”说着这句话，来人的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不知是什么事，济生可帮的上忙，若是济生能做，济生定不推辞。”简忻看着对方说道，毕竟对方救自己一命，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要报答的。
人生在世，活着要想有意思那便是要对任何事情感恩。
听到简忻的话，来人定定的看着简忻：“你可是投靠了大奸臣皇甫纪？”
听到对方的话，简忻微微一愣，却是沉默，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问她这样一个问题。
那女子看了简忻的表情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变的冷厉：“没想到我顾浅也有看错人的时候，狗官，别做坏事，不然小心我取你项上人头。”
顾浅说完一个闪身离去，愣愣的看着顾浅的背影，好一会简忻才叹出一口气，简忻知道这才是一个开始而已，这狗官二字，以后被叫的机会可能更多，既然她做下这个选择，那么就要做好以后背着一大堆骂名，不被人理解的可能。
“济生，别多想了，我们先回去吧！”身后的古天扬似乎也察觉到了简忻心情的低落，对着简忻低声说道。
“恩！”简忻淡淡的应着和古天扬一起向前走去，在走出几步后，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古天扬看了一眼暗处的墙角，也不做停顿，又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简忻和古天扬离开后，自称顾浅的女子才从古天扬刚才看了一眼的墙角走出，若有所思的看着简忻离开的背影。
这只是这次简忻闹出来的招聘事件的一个小插曲而已，只是不知道一个顾浅的出现会对简忻以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对这次她搞出来的招聘又会有什么影响。
转日简忻起的很早，大约是晚上这么一件事情发生也让她实在是睡不着，心情不好，被人误会被人臭骂，自己还不能解释，还要让别人继续误会的感觉不好，这感觉像哑巴吃了黄莲一般，明明很苦，却还说不出来。又或许这比哑巴吃黄连还要苦，人家是因为哑了，说不了话，而她简忻是一个好好的人，却不得将这件事情放在心底任人误会，这还是不熟悉的人的误会，若是到时候回去让顺民天天误会，简忻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随着古天扬一路往城外城走，路上的繁华，人景繁忙粉景象却让简忻心情更加烦躁，还是她的心理素质不够好，不然这一件小事情也就不会给她那么心思了。
想了想，简忻深吸一口气，待会去城外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这一次应聘能留下来的人简忻已经选出来了，这也是加班的结果。
这天气愈加让人感觉寒冷了，简忻本就是南地之人，北一些的地方天气冷的快，且又和南地的寒冷不一样，刚穿越过来之时又是在南边过的初春，那时候感觉还不怎么样，这会子在这衮州却是感受到一些别样的凉了。
时间不长，简忻和古天扬便到了城外城，招聘用的屋子是在城外城的最外围，这一到便见屋子外围了好些人，比昨日应聘的要多上几倍，看着显然是来看热闹的，想必简忻这个赈灾的大人不按牌理出牌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就是这些市井之徒也好奇简忻出这么简单，就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也能回答的问题想做什么吧。
毕竟简忻问的这些问题是个人都会回答，哪像会试乡试，不会背四书五经，不会作诗吟对，根本就过不了，有人说花钱也能过，这自然是每个时代都有的事情，可是这只是对于那些家里财大系粗还有关系的人来说的，一般之人哪来的有这般的能力去做这样的事情。
见人多了几倍，简忻也不怯场，毕竟她如今可是赈灾大人，也是主持这大事情的人，若是在这些人面前出了丑，那她的脸还往哪里搁。
“昨日的考核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我便宣布应聘的结果。”
简忻看着众人朗声说道，本来就只有五个题目，也不是让人写作文，什么的，自然不需要那么多时间，其实简忻本来是想让这帮人写一篇以我能为难民做些什么事情的作文的，可是想想这现代式的题目一出，估计得有很多人傻眼，于是也就憋回心中。更重要的是她也知道事物发展变化是要循序渐至的，一下子改变太多的东西，只会被人抹杀。
听到简忻的话，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这位赈灾大人究竟是选了那几个人，更想知道这么几个简单的问题，赈灾大人选出这些人的理由，要知道昨日简忻可是已经放出了话，选出来的人绝对给所有都能接受的理由。
“叶焕，顾志秋，伯明骅……”
一共选了五个人，这其实和简忻对这五个人的第一印象有关，这五个人在简忻说出考试之时露出的是深思的表情，而不是跟着喊闹，没有一点头脑。
五个人的名字一念出来，没被选上的人便开始闹腾了，说简忻不公，又问问简忻为什么选这几个人，他们也曾回答出答案，凭什么如此选择。
也是简忻这个人太不会摆架子，又年纪太轻压不住阵势的结果。
不得不说年龄也是一种资本，一个做上位的人，年龄太小总是让人不相信其拥有的能力的，年轻和女人一样，都要付出更多，才能让人认可，而认可之后却是更加让人佩服对方的能力。
而在这认可之前要吃多少苦便不为人知了，这并不像一些小说中写的，只是做了一件事情就能让人刮目相看，每做错一件事情，便会被扣上年龄太小，历练不够的名头，即使这个人的经历其实比年龄大的人还要多。
而且低下的人比上面的人更不好糊弄，上面的人觉得你的能力不够也就是会训训你，既然用你便会培养你，可低下的人却不一样，底下的人更会看门道，发现你能力稍有不足，便会架空你，甚至于不买你的帐，反倒是做的态势比你还足。
人不好做，管人的人更不好做，或许古代的人要比现代的人要好许多，毕竟古代人的奴性重，而现代人的思想却是太开放了。
却说一大群人等着简忻解释为什么选择这几个人的原因，简忻看了全部的人一眼，仿佛是等着所有人安静不一般，好一会，声音轻了许多，简忻才缓缓的开口。
“本官昨日问的这几个人问题虽然简单的很，但是会动脑筋之人和不会动脑筋之人，给出来的答案绝对不会相同。先说说本官应聘的目的吧，如今本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衮州，总得给难民留下几个帮助管理的人，虽然这帮助管理的事情又县令刘大人在无需我这个多事的人操心，但是既然当了一天这赈灾的官员便要为难民未来的生活着想一天，所以本官才颁布了这个让大家觉得稀奇古怪的应聘告示。”
说着简忻一个停顿，看了所有人一眼，见所有人都随着自己的话变的安静，才缓缓的继续说道：“本官的目的已经告诉大家，这后面选人的理由也就简单了，大家在参加考核中不曾注意自己的面貌和精神，本官却是一个个仔细的看着，首先从本官出第一个题目开始，大家回答题目之前的反应，本官全都注意着，这就分出许多本官愿意用和不愿意用的人。首先，为难民做事之人自然是不应该太容易被外界影响，否则如何保持自己的原则坚持替难民做事情。”
“一个人容易不容易受外界影响，这一点从各位的第一反应就可以看出来，有的人跟着别人人云亦云，一个人带了头起哄，便开始凑着热闹一起闹，这样的人本官不会选，因为这样的人显然是个容易被人影响，且没主见之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应聘5
简忻说到这里，场子中开始鸦雀无声，大约所有人都不曾听过这样的理论吧，毕竟古代哪来的行为心理学，即使这官场之中揣测上级官员，甚至于皇上的心理是心理学的一部分，但那也仅仅是个人的摸索，又哪有简忻如今在一般人身上用，讲述的那么清楚明了。
简忻今日的解释若是传出去，绝对会让整个宋朝学术界都发生一个大的改变，又或者对于一些官员，一些商人都会有很大的用处。
因为以往大的官员便是考核出来的，至于那些低下的人，不是随便选，便是靠着关系来的，根本没有什么具体选人的办法，而简忻如此的行为可以说是开创了一个小官吏，小用人单位选材的开始，再说的严肃一些，那便是简忻也是这行为心理学在一般生活选材运用的鼻祖。
（那个，我也不知道古代选择衙役什么是如何选出来的，似乎是子继父业吧，再便是有些关系的人推荐，其它的唔，偶便不知道了，这中间若是有什么地方不严谨的，大家无视吧！）
“再便第一个题目，第一个题目选择却是可以看出一个人潜在，选择在会试期间，越早在京都越好的人，定是贪图享乐之人，不然为何要如此之早进京。”
简忻说着眼睛扫了一遍周围，看着那些偷偷来看的难民：“而帮助难民本就是穷苦累人的事情，做这样的选择的人，可见并不适合来替难民做事情。选择会试之前七八日甚至更晚几日来的人，便是什么事情都到了眼前才会去做的人，这样的人非要人逼着才会认真，属于自觉性不足的人，帮助管理难民这事情下了，毕竟本官也不知道自己能呆多久，本官不在了，这便需要你们自己的自觉了……”
“至于安排事情如何做这个选择，本官也是想要看看你们对于事物能否合理安排……”
这一日，注定是不平常的一日。
宋本记记载，《春夏》回文简济生真正开始在官场冒头，让人记住有这么个不一般的人存在的便是这件事情，即使是后来简济生被发现其实是一个女子，也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朝廷对她的处置，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是真正的感动了百姓。
而在后世更为广为流传这件事情，却是因为这是管制和商业界选材改革变动的开始，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的改变，全都是从这件事情开始。
简忻并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有什么影响，她只是让自己勉强的想起一些有用的东西，帮助自己选择人才，至于选出来的人究竟怎么样，她自己也心虚，可到了今日的情况，她却是已经没办法了，不过对于她来说，现代人的观念，和选材方式都是经过历史经验累积才形成的，想来比古代人用考试要好很多，这和写策论却是不同，完全是用心理学选择一些有能力的人。
这事情以简忻一个人演讲了半个时辰结尾，而这五个人简忻也就一并的留下，并且在这天的下午便开始接手城外城难民的事情。
如此简忻每日在城外城，累死累活拼命自己做事情的日子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做人还是要将事情分发出去，这样才能有直接休息的时间，否则便是累死，做的事情还少，别人也不称好。
却说这五个被选中的人，谁都没想到自己竟就这样被选中了，在这样简单，让人没办法想象的情况下呗选中。
这五个人中简忻最喜欢的是叶焕和顾志秋，这两个人极为懂事，处事又进退有理，还懂得简忻的心思，往往简忻一个示意便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这样的下属，这对一个领导来说，是再好的不过的，这不分古代还是现代，也不分官场和商场。一个如同自己的臂膀一般的人，只要你想一下便知道并马上去做的下属，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和叶焕不同，顾志秋是个小个子的精悍男人，一般的时候总是沉默，不过从他眼中不时闪过轮或一轮的精光便能感觉出来，这个人绝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也使得他成为五人中最神秘的一个人，就是简忻也看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来城外城，为什么那么认真的帮助她，帮助难民做事。
而且这个人要比叶焕来得懂得进退，做事也比一般人完善许多。
有时候简忻会非常这人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出来的，竟然就让她这么好运气的给选了出来，因为每次做事情，这个人都最能理解简忻的意思，若不是简忻刻意唱现代的歌，这个人没有丝毫反应，简忻都快怀疑这个人和她一样是现代穿越来的了。
相比顾志秋，叶焕却是一个十分简单的人，他的心意很明白的在脸上，若说顾志秋是那种在背后给人拿主意的人，那么叶焕便是那侠之大者，站在前台光明正大与人打仗的人，当然这样的比喻有些过头，不过看他的行为便知道，这是一个将所有的心，全都放在难民身上的一个男人。
将帮助难民的事情交给叶焕，绝不用担心难民会吃亏，也绝不用担心叶焕会贪污难民的粮钱，甚至你还要想办法给这个做事情的主簿点奖赏，否则这家伙绝对会因为难民而自己没饭吃。
简忻可是多次看到这家伙往当铺跑，然后便是看着这个家伙身上的好东西，一件一件的消失，身上穿的衣服的料子也一次比一次差，若不是她细心，这家伙怕是都要穿的比难民还要差了。
至于这人从当铺拿到的钱则全都进了难民孩子的嘴中，若是有人问难民孩子最喜欢的人是谁，绝对跑不了叶焕二字，在孩子的心目中，叶焕可比简济生不得了。
难民的城外城因为这次应聘多更多的生机。
时间缓慢的过去，城外城的创始人之一王云儿慢慢的从这些百姓的心中的淡去，而占更重更大的地位不是叶焕，也不是顾志秋，却是简济生这三个字，这是也是简忻将所有难民的用费用明细完全贴出来，一点一滴的告诉百姓这些钱用在了哪里。全心全意的为这些难民做事情最终得到的。
先不说简忻对难民如何，可是这明细账公开，却是可以说是开创了古代政府让百姓了解取之于民的官银用到哪里的先例，可以说，即使是现代政府也没简忻做的那么干脆利落。
只是简忻这样的行为，也在无形之中也得罪了一些人，比如那些朝中管账的人，特别是皇宫财务管理的太监总管们，他们本就是用着法子贪国家的银子，一会告诉皇上这个贵，一会告诉皇上这个花销大，靠的便是皇上不了解事情骗钱的。
这会也不知道是谁多事，便将简忻这弄出来的明细账给传到皇上手中，本来明细账记载的便是粮食的价格什么的，这却是让皇上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身边的这帮管钱的人，究竟有多么贪，究竟私吞了多少银子。
一个鸡蛋一两银子，这一两银子却是能买多少鸡蛋，这些都是后话了，却说当前的事情。
沁梦和王钦远两人回到了京都，如今再看到京都繁华的景象和以前看到的再不相同。
两人到得城门口便决定各自分手做自己的事情，沁梦要回皇宫，她要将衮州发生的一切亲自告诉皇上，并且也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她要求皇兄，求皇兄将她许配给书呆子。虽然是女儿家应该矜持，可沁梦知道，自己弱是矜持，这书呆子怕是根本不会靠近自己一步，这从这一路衮州相处便知道。
当然这段时日的相处，也使得沁梦对简忻的了解更加的多，女子对于女子的准备和男子对女子的尊重不同，男子再尊重，中间总是带着一丝丝邪念的，可女子对女子不同，女子对女子的好是从心底干净到眸子里的，也因为这一点，却是让沁梦觉得这世界上在没人比书呆这样的男子更好的了。
像书呆子那样尊重女子，有情有义，为王云儿的死流泪，还为了王云儿的死，而报复皇甫家，并且为此假装投靠皇甫家，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一个能为女子做到如此地步的男子，沁梦不相信她还能从这个世界上照到第二个，所以也因为这一点，她已经铁了心要嫁给简济生，这件事情，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
简忻若是知道沁梦此刻的想法不知道会怎么样，头疼绝对已经不能足够形容简忻的想法了。
真不知道真有一天皇上被沁梦给说服，降旨将沁梦许配给简忻会怎么样，这事情若真衍生出来还真是一件无法收拾的大事情，毕竟沁梦是明宗最疼爱的妹妹，而简忻却是也对沁梦好，不会愿意让自己这个伪公子取了沁梦。
王钦远则是要将王云儿的骨灰送回家中，王家的女子多有薄命，前有王明月，今有王云儿，或许这世间，真的便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伤
王家大宅的门依旧如昔日一般肃立，唯一不同的是，门口的两个门卫笔直的站着，自然流露出一股子官兵的气息，衬着这大将军府有了这大将军府的气势。
这两个守卫还是王钦远亲自选的，当日那两个狗眼看人低，因为简忻穿的不怎么样，看起来没有油水，便不让简忻进王家大门的门卫，全都被王钦远赶出了王家。
别看王钦远性子温和，可是对下人品性的要求却是不低的，这从他发现事情后马上处理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从这门卫的气势还真难想象，这样两个门卫竟然会是王钦远这个大书生选出来的，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一点，王钦远虽然文气，可终究还是将领世家出来的，只是他的性子过于儒雅不够粗悍，显不出那股子军人的血性和直爽而已。
王钦远一走到王家门口，门卫便惊喜的上前：“三爷回来了！”
毕竟是王钦远选来的人，对王钦远态度自然不同，这两人本是御林军一员，却因为得罪了人，被赶出军队，最后落魄到三餐不济，却是王钦远接受他们，给他们一些事情做，虽然是御林军被赶出来的，可看大门不得不说是大才小用了，但是当生活真的逼到一定份上时，给个三餐温饱都是让人感激的。
说还真别看王钦远性子儒雅，可是对人交往却最喜欢直爽之人，这也使得他认识的人什么出身都有，也就有了这两个人实在生活不下去，王钦远收留两个人的事情。
不过王钦远现在却没心情和这两个关系还不错的门卫打招呼，他越靠近家门，这脚步便越重，于是对上两个人也只是点了个头，便顾自往院子里走。
王老爷子一般白天的时候都在书房呆着，即使是这会也不例外，这会老人正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兵书，脸上的神情认真，不过这两个月的时间下来却是比简忻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老的更多了。
脸上的褶皱深陷，两只眼睛微微带着疲惫的眯着，书放的远远的，明显是近了看不见，头发此时也比简忻见到的那会白了，原本是黑白相间的，可这短短的两个月却是全白了，简忻和沁梦这一行衮州，这个老人虽然在京都，想来也是操碎了心，只是不知道这个老人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已经不在了的时候会怎么样。
王钦远停在书房外，他不敢踏进书房，侄女能跟着简忻踏上衮州之行，不得不说是有他的原因在的，老爷子若不是知道他也去衮州，又怎么放心将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放去衮州之行呢，可如今……
王钦远看向手中捧着青瓷，他的手滚烫滚烫，仿佛抱的不是冰凉的青瓷瓶，而是燃着火的锅炉。
“三弟，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书房愣在书房外面！”说话的是一个和王钦远长的有几分相像的男人，不过明显可以看出比王钦远要成稳很多，年龄也要大上许多。
这人便是王钦远的大哥，也是王云儿的父亲，王钦正。
王钦正笑看着自己的弟弟，长兄如父，王老爷子年轻之时毕竟是很忙，可以说王钦远就是王钦正一手带大的，所以王钦正对着自己这个弟弟总是带着一份疼宠。即使是现在大家年纪都大了，可这习惯却是已经留下了，想改也改不了。
王钦远听到这个声音却是一怔，心中那滚烫的感觉滚到了喉咙口，他不敢转身看向自己的王钦正，怕这一回头，他这个男儿就忍不住落泪，还有便是浓浓的愧疚，是他没照顾好云儿啊。
却说王钦正本是在军队中，这会却是因为身体有些问题回到家中休养，其实也是在军中不得意，借着时间回来几天，却没想到正好看到自己的弟弟。
王老爷子王廉听到外面大儿子的声音便知道王钦远回来了。
“钦远，既然回来了还不快进屋。”王廉的声音巍巍的响起，这让人感觉王老爷子是真真正正的老了，和当初简忻进京都时完全是两样了。
这是心底内疚爆发，再加上这段时间担心王钦远和王云儿被简忻的衮州之行连累，长时间操心积累下的结果，人老起来是谁也挡不住的，才短短不到一年时间，王钦远便和皇甫纪等同一辈人相差甚远了。
王钦远听到父亲的声音身体一紧，捧着青瓷瓶的手微微颤抖，谁说男儿流血不流泪，那只是他们都没到这真正伤心的时候罢了，而如今王廉这一叫，却是将王钦远的眼泪叫出来了，他愧对父亲，愧对大哥，他，他没能照顾好云儿……
“怎么了钦远，还不进来，云儿也一起回来了吗？”王廉不知道自己儿子心中的想法，这一问便问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
“还不快进去，爹叫你，和你说话呢！”王钦正这会也感觉自己的弟弟有些不对劲了，不过也没多想，他对老爷子最是尊敬的，这会见王钦远听到父亲的声音没有反应不禁提醒道。
王钦远咬着牙稳定自己的情绪，缓步走进书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缘故，以往桌子上都会有阳光射下印出来的光亮的，可这会却是暗成一片，便是王廉的脸也看不清。
“爹！”王钦远的声音不大，可是带着一种异样，仿佛是哽咽，又仿佛是藏在心底一半，只将这爹叫了一半。
王廉一下子便听出了儿子声音中的不对，王钦正虽然是照顾王钦远长大的人，可他并没有继承父亲的眼光和能力，所以对于王钦远的声音也只是微微讶异而已，可王老爷子王廉却不同，对于自己这个小儿子他最了解不过，能让这个从小诗书礼仪的小儿子出现这样的情况的事情，只有两次，一次是明月出事，一次便是绣娘之死，而今天……
王廉看向王钦远，这一看不打紧，便看到了王钦远捧在手中的青瓷瓶，心中不好的感觉升起，却不相信，一张老脸看着王钦远带着希翼：“云儿呢，怎么不见云儿来见我这老头子，这丫头就知道在外面疯，跟着简济生跑到衮州，现在可是所有人都笑话我老王家了。”
明明是想要玩笑的话，可是无论这话是放在听的人耳朵里，还是这个说的人的嘴里，似乎都透着一点点的奇怪，书房中的气氛明显的不对，即使王钦正也感觉到了不对。
“云儿……”王钦远一咬牙，闭上眼睛：“云儿去了！”
云儿去了四个字便像一声雷响炸的屋子中只剩下呼吸的声音，屋中的人全都心沉的胸口发闷。
许久，王廉颤巍巍的站起身，一步步的走近王钦远，直到走到王钦远身前，突然“啪”，在书房中一声响亮。
王钦远没有将手抬起捂住被扇的脸，只是低下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青瓷瓶：“这是云儿的骨灰。”
“你活着回来还做什么！”王廉看着王钦远伤心到口不择言，前有明月现在又是王云儿，这对一个老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王钦正此时更是懵了，若说之前云儿这句去了他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话，后面那一句骨灰他怎么也明白是自己的女儿死了，可是就是这样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王廉说着这一句怒话，他才清醒过来，丧女之痛刺进心底：“钦远，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云儿，云儿怎么就……”
这句话王钦正终究是没能问下去，一想到女儿只是出去一次，回来却是这样，他终于体会到当年父亲失去妹妹时的痛苦。
当年王明月也只是离家一次，后来便遭遇那样的事情，如今却似乎是传到了王云儿身上，这丧亲的痛，刻骨铭心！
“是我没有照顾好云儿。”王钦远的眼睛泛起猩红，仿佛又回到自己亲手将王云儿的头颅取下来的那一刹那。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云儿才出去一次怎么就……”突然王钦正想到简济生：“是不是简济生害死云儿的！”
王钦正只想到自己女儿是跟着简济生去了衮州的，当然女儿这趟行程他本是坚决反对的，因为他并不知道简济生是简忻，简忻是女子，他只想到自己的女儿是跟着一个男子去衮州，当时他还想将女儿追回来，一个大家闺秀追着一个男子跑，成何体统，可后来知道是父亲默许后，他才打消这个念头，却没想到……
“不是简济生！”一听到王钦正怀疑简忻，王钦远马上开口答道。
王钦正和王钦远这一问一答，王老爷子王廉才从伤心中缓缓的回过神来，这一刻王廉仿佛更老了，就连那本来就显得有些萎缩的身材也似乎是更矮了：“钦远，云儿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
听到王廉的问话，王钦远才含着泪一点点的将王云儿如何出事的经过说给王廉听，这一点一滴却是说得王廉老泪横流，直到最后一直说着一句话：“这是我们王家的好女儿，我们王家好女儿……”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开衮州之前1
王云儿的死最终被王廉隐瞒了下来，虽然一家子伤心，可想到王云儿的良苦用心，这三个大男人便一致的决定不提这件事情，即使是家中的女人也同样隐瞒了，这便成了三个父子不可以提起的秘密。
至于王云儿的骨灰则是放在了王廉的书房，只有这个地方，是谁也不敢轻易碰触的地方，也是三个男人可以经常到，经常提醒王家男人耻辱的地方，前有王明月，后有王云儿，全都因为皇甫家而这样死去，这仇沉淀着女人的血和很。
也就着这件事情，王家对简忻以后的路更加支持，虽然明面不表示，可是暗地里却是想着办法接触简忻，商量事情，当然这是简忻回京都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说这些还早。
若说让简忻真的完全脱手城外城的事情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城外城的进度却是上来了，多五个人做事情和少五个人做事情就是完全不同的，看看现在的城外城的进度，和在聘用这五个人之前的城外城的模样就知道其中的区别了。
有了这五个人，特别是有了顾志秋和叶焕，简忻也对城外城的事情更加放心和更多的放手，这样也就挤出时间和皇甫怀诚打交道，顺便套套近乎，唯一让她天天不舒服的便是脸上天天都要挂着虚伪的笑容，面对皇甫家的人。
便是疲惫了，也不能明着表现出来，当然也有开心的时候，只是这也只有在简忻亲手帮着难民的时候。即使是这样的机会也在慢慢的减少，随着时间的过去，太多的难民都开始知道，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书生，正是救她们与水火之中的简大人。
所以简忻一出来帮忙，不是被这帮难民给跪着求去休息，便是被一群人围着，事情不但没做好，反而瞎折腾许多时间，让一件能够一个时辰昨晚的事情延迟两三个时辰，而这一点叶焕和顾志秋也受不了，于是联名让简忻这个大人呆在屋子里休息便好，苦累的事情让他们做就好了。
对于叶焕和顾志秋的反应，简忻也只能无言苦笑，谁让这两个人说的并没有错呢，这样一来，简忻唯一的乐趣也被掐死在摇篮之中。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一个月，这一个月过去，这天气是真真正正的入冬了。
这段时间寒冷的感觉也慢慢的开始从黑夜的冷，转成白天和黑夜都冷了。还好难民的事情处理的快，如今也将近尾声了，而明宗仿佛也知道难民的事情快处理完了似的，这边刚刚开始放下，简忻刚刚踹口气，明宗招简忻回京的诏书便下来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沁梦在宫中使得力的结果。
待得简忻这一次回京都，大约她的五品给事中也该是换成其它的事情职位的时候了，只是这次却不知道是什么等着她。
外方干事本就是皇上给简忻积累经验的机会，回来正好是提拔的时候。明宗是个想要有些作为的皇上，简忻给了明宗一系列的想法，虽然都是不成熟的想法，却让明宗看到了强国强民的希望，自然是不会冷落简忻的。
却是不知道简忻将要投靠皇甫家这件事情明宗又怎么淡化影响，又或者依靠这一点提升简忻，同时给皇甫家更高的地位，让皇甫家忘乎所以。不过不管是哪个选择都是很难达成目的的，皇甫家能走到今天的地步，就能看出皇甫家的人绝对不是蠢材，所以这些行为小小的做一点点倒是好，若真是演戏演过头了，说不定然而让皇甫家得了便宜。
皇甫纪的书信在这段时间也到了衮州，信中的消息明确非常，也非常干脆，那便是认下简忻这个干儿子，如此能干有作为的干儿子怎么能不要。
这件事情能这么痛快，是简忻没想到的，当然这背后的原因谁都能度测出来一些，一是因为顺民信服简忻，简忻都投靠皇甫家，顺民的心也就有可能变化。谁让皇甫家不知道是做什么坏事，使得第三代到现在都还没有儿子，如此也就是说，顺民是皇甫家的嫡长孙，也是如今皇甫家唯一的孙子，作为家主的皇甫纪如何能不着紧顺民。
二则是简忻真的有能力，这从简忻到衮州后，整个衮州发生的改变就能看出这一点。皇甫家的第二代虽然也不错，特别是皇甫怀诚，有几分诡道，可惜他身份有些特别，真要搬出去，却会因为他母亲的身份让他在正式的场面上欠缺一些。不像（）家没有儿子，却有个范仲楠这般才华横溢的外孙，就是公孙家的小子公孙奉之却也还是不错的，只要锻炼一番，不难撑起一番事情。
经历了有顾志秋和叶焕在城外城帮忙的悠闲，这会简忻又开始变的有些忙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要准备回京了，要回京便要将城外城的事情给最后整理一番，简忻做事不求其它，只求个完整，有了好的开始，也要有个完整的结尾，当然这些招聘的人她会留下来，只为让他们继续照看城外城难民。
不过却不是以简忻招的编外小差办，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简忻不是贪财的人，不过这会他却是要好好的当上一次“贪官”。
从柳家吴家抄家所得的银子并没有在这次赈灾中用完，当然也所剩不多，可就是这所剩不多，那也有个几万两，留在衮州说继续帮助难民，估计得被这些衮州的官员一点一点的吞掉，所以简忻准备自己“吞掉”。
当然，这事情她也会上报皇上，只是却是要先斩后奏罢了，毕竟衮州和京都离的远，若真这么先说一下，再做这件事情，估摸着简忻回到京都，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做好。
这件事情简忻最终交给这五个应聘的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这个人外号张老三，因为在家排行老三，至于真实名字很少有人叫，所以这里也就叫张老三了。
他本就是个小商人，因为一次意外将家中的财产全都赔光了，而这个时候正好碰上简忻招聘的事情，也就成了这被招聘的人中的一个。
做过生意的和没做过生意的总归是不同的，这五个人也就这个人懂得经商，所以简忻便准备将这剩下的几万两银子交给这个人。
这主意按照简忻自己的说法便是要打出第一个国有企业，咳咳，也就是做一些当铺什么的小商行的生意，属于国家的第一家涉及普通行当的行业，当然开这个东西的目的有二，一是敛财，当老百姓有点灾难的时候，敛到的钱便用在这些受灾的百姓，其实就是弄个救难基金会，只是简忻自己也没有完全明白，于是就这么说了。
简忻的目的也不小，衮州只是简忻的第一步，以后可是目的全国连锁至于名字就叫百家生活行，名字也别嫌弃土了，简忻根本没仔细想名字，只是逮着就用，反正为的也是百姓的生活。
第二个目的是想借着这百家生活行，弄个地下情报，为的便是收集和皇甫家有关的情报，当然也是希望自己这个新兴的小行当，能发展个几年后，稍稍的渗透到皇甫家的产业中，至少如此能更加了解皇甫家，当然也能为更好的对付皇甫做准备。
简忻早就想过了，想要对付皇甫家，根本就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这是长期的事情，如此想定了，简忻的心态也就跟着放缓了，面对皇甫怀诚的时候心态也能更加平稳了。至少可以暂时做到不想王云儿和绣娘的死。
这外面的事情是给张老三管，可这情报方面却是不好选人，按照简忻自己的意思是这件事想要交给顾志秋，可偏偏顾志秋这个人简忻看不透，至少看不透对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做这些事情。
小说中所谓的主角的一个行为，就完全镇住一个有才的人的事情完全是瞎说，一件事情并不能决定多少，至少要有个共同目的的人，才能一起将事情全部做好，简忻是看不出来顾志秋这个人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至少以简忻的眼光来看，这个人有大才，即使是当个一任地方也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反倒是到她手下有些大材小用了。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让人不放心，不敢全部将所有的事情放手给对方，所以这个人简忻准备带回京，好好的观察一段时间。
当然，现在这个所谓的情报组织也只是简忻的想象，并没有确定下来，什么都没有建立，自然还不需要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敲打这个顾志秋。
其实这五个人中，简忻最相信的是叶焕，只可惜叶焕这个人一看便是只能干着明面的事情的人，却是不适合这样暗地里的事情。
所以叶焕这个人，简忻也准备带着回京，放在身边有个人帮忙也是好的。
叶焕这个人是真正的纯粹，直爽的人，这样的人一旦对你真心，那便是真正的对你掏心掏肺，不会背叛你，这样的人培养出来，对于简忻绝对会是一件好事，简忻自己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叶焕是士，简忻做的好的话，也许便能成为那个知己。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开衮州之前2
剩下的另两个人，则是被简忻全部留下来给张老三当帮手，说是帮手其实是用来制衡张老三用的。
用现代的话来说，简忻就是给张老三整了一个会计和一个出纳，管管帐。
也就是让张老三有抉择权，但是真正动钱的时候却需要通过另外两个人。这样也就更好的控制资金不被吞走。
当然仅仅只有这一点绝对是不够的，毕竟如果三个人合起来，这笔银子被吞掉也是很容易的，即使简忻是个官，有着震摄的作用，可简忻毕竟是要回京的，不可能在衮州长呆的，更何况简忻本来设想的便是让他们在这里经营一些行业，至于自己要给的只是一个大方向而已。
所以除了这点制衡和政府方面的震慑外，还需要一些别的，自然这现代的经营理念和方法并不是能够很好在这里实行的，毕竟简忻的时间不够多。
同时简忻要求这三个人，每一个季度都要来人到京都向她报告这边的事情，当然就是将这边的账目拿给自己看，同时所有赚的银子都要存入简忻指定的钱庄。这也算是古代的远程遥控吧！
这该敲打的敲了，打一下自然应该给块糖，而简忻给好处也不是个小气的主，简忻将这个想要成立的项目，实行股份制，分别给三个人每人百分之五的股份，每个季度分红。
当然这么新潮的东西张老三这三个古人肯定是不懂的，简忻为此还特地给几个人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股份制，除去给三个人一人百分之五的股份外，剩下的简忻的意思便全部都是国家的，只是表面挂上自己的名字。
说来，简忻本来也是想将这些人弄到京都做这些事情的，但是最终简忻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将他们留在了衮州，这是因为她投靠了皇甫家，在这个地方自己的人做事情，有皇甫家在，自己的人一定能站住阵脚，除了这点外，当然是因为他们如今最需要的也是了解皇甫家的情况，而衮州是皇甫家的老巢，在这个地方呆着，总是能对皇甫家稍稍做些了解的。
同时，简忻也决定不放过机会，好好利用一下皇甫家，既然投靠了皇甫家，她还可以利用皇甫家这个敌人帮自己看着自己的产业，如此这国家的东西还安全。
不知道皇甫家以后知道简忻的行为会怎么样，这也不得不佩服简忻的魄力，又或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只有简忻这样只知道皇甫家厉害，却没完全不了解的人，敢做这些事情，又或者说简忻这是因为没有牵挂，所以什么都不怕，也就敢明目张胆的利用皇甫家，监视皇甫家。
这也是皇甫家想不到的，毕竟一个这么大的家族，没有人敢对他们耍花样的家族，怎么会想到在皇甫家如日中天的时候敢在皇甫家的老巢做这样的小动作。
而简忻在京都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若是还在京都做一些小动作，那不仅让皇甫家不放心，就是别人也会想办法对付她，虽然她不怕，但是她现在并不想惹事，低调现在是最重要的事情，毕竟她的目标是整垮皇甫家。
而将这些放在衮州，既能表现信任皇甫家，又能给自己一些基础，让自己在京都也有些可以给别人好处的东西，给不了别人权，这财适当的还是要用不是。
在外人看来，简济生也不过如此，是个贪财之人，如此也就不算油盐不进，而皇甫家则更会觉得简忻是真心投靠，若不是真心投靠又怎么会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放到皇甫家的刀口前，这也让皇甫家对简忻多上一份信任，总的来说，这是一举多得的好策略。
“简大人！”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简忻从自己的想法中回神，抬头一看却是最近表现的十分好的顾志秋。
“我让你做的那些事情可都做完了？”简忻看着顾志秋问道。
顾志秋这个子是真的不高，简忻若是站起来，也就比简忻高上一点点而已，对于男人来说这个个子是真的不高，当然简忻这个假男人在别人眼中也是个子不够高的典型，只是当一个人站的高度高的时候，这个子反而是会被人忽略的东西。
听到简忻的问话，顾志秋脸上虽然平静，可是眼中却难掩一丝崇敬：“大人让在下做的事情，在下不辱使命。难民将来春耕的一应事物，在下已经和大的商行联系好了，这些商人一听是简大人安排的事情，给我们的价格也比较公道。至于过冬的问题，也已经和衮州的几家大商行商量好了，难民平时帮着做事情，抵消一些银子用度，再加上这次留下来的银子买的一些赈灾用品，相信能撑到明年春种那时候。”顾志秋对着简忻说道。
没有靠近赈灾的事情对赈灾的东西是不可想象的，谁会想到朝廷根本不曾拨下赈灾的银子，这些如今用来赈灾的银子全部都出自抄吴柳的家，即使是如此，按照一般的情况计算，做那么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只用这些银子，可是偏偏自己眼前这个简大人就是做到了这一点，不仅仅是做到了，还能留下来一部分银子，即使是他这个对别人一般都看不上的人都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年轻的大人。
想着顾志秋眼中一轮意味不明的神色闪过，或许这个简大人投靠皇甫家并不像自己想的吧！
“做的不错！”
虽然嘴上说着表扬的话，可简忻的脸上却不曾明显表现出满意的神色，毕竟这个人是简忻十分看好，却又无法掌握的人，为了以后好用，现在也是要先敲打一番，总算简忻还知道用人便是要让人信服自己，让人信服自己便要在做事方面做的让人无可挑剔，同时还要打一下，给一块糖。
其实也是简忻稚嫩，若是公孙老爷子在这里，这个顾志秋怕是早就被人探了低，该用的用，该舍弃的舍弃了，可谁让简忻就是个新人呢。
“这是在下应当做的！”顾志秋对着简忻不卑不亢的说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简忻不禁微微苦笑，还想着敲打敲打人家呢，可要敲打也得人家犯点观念上的错误，人家什么错都没有，还能敲打什么。
“过几日我就要回京都了，志秋可愿跟我回京都？”简忻也是个干脆的人，既然不能敲打对方，那便先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吧，反正这事情便是如此，说不定对方只是为了难民而来，这会难民的事情处理完，便要离开自己，何必想那么多，毕竟一个人才又岂是一个月一两的俸禄能留的下的。
听到简忻的话，顾志秋一愣，想来也是没想到简忻会这么快就要离开衮州，也没想到简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开口，问他是否愿意跟她回京都。
“志秋可是不愿？”一直没听到顾志秋的声音，简忻不禁看着顾志秋继续问道，若是顾志秋不愿跟着她回京都，那边说明这人是只为难民而来，若是如此反而更好办，说不定可以让他帮着监督张老三这三人运用剩下的银两。
可简忻看到的不是顾志秋为难的表情，反而是顾志秋若有所思的考虑表情，似乎是在想跟着自己到京都会有什么好处一般。这样的表情却是让简忻蹙起秀眉，思考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听到简忻再次问话，顾志秋稍一沉吟对着简忻答道：“志秋先谢大人厚爱，既然大人希望志秋跟大人一起回京都，志秋自然不能拒绝，只是若真的要离开衮州，志秋需要先同家人说上一声，怕是要拖延大人的形成。”
简忻没想到自己听到的会是这样的回答，和顾志秋相处的这段时间来，顾志秋从不曾提自己还有家人，简忻差点以为这个人根本没有家人，又或者是对自己刻意隐瞒了，却是没想到顾志秋这会会提到这一点。
“你父母在，我本不该让你跟着我去京都，只是见志秋才华，却是不忍你就如此埋没在这衮州之中！却是济生唐突了。”简忻看着顾志秋说道。
“大人说的哪里话，志秋能让大人看重是志秋的福气，待得七日后，不管如何志秋定会跟上大人的步伐去京都。”突然顾志秋仿佛想通什么一般对着简忻说道，说话间，眼中一丝光芒一闪而过，只是简忻却是在猜想顾志秋的心思没有注意到。
看来皇甫家如今是靠过去了，可不代表这后面的路就好过，人往高处爬了，便会需要跟着自己帮自己打下手的人，可如果这中间参杂进不好的人，也许就是另一个跟斗。
却不知道这个顾志秋却是为了什么才跟着简忻的，越是猜不出目的，却是越让人担心。不过再担心却也没用，毕竟之前的话简忻自己已经说出去了，而她现在也没时间多考虑什么了。
既然要离开了，自然也要到黄记和皇甫怀诚道别一番，想到这里简忻便打发了顾志秋离开，而后让古天扬和叶焕说自己带对方到京都的决定便去皇甫家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开衮州之前3
初冬的旁晚黑的总是非常快。待得简忻处理完城外城的事情，再到黄记时天色便已经偏暗。
虽然衣服包的暖暖的，面对着迎面而来的寒风，简忻还是不自觉紧紧了衣口，突然嘴边又不禁自嘲，现在又不是在现代穿风衣，衣服都紧紧的连着的，即使如此动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都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这个习惯竟然还是没改、
如此一想，简忻不禁算了算自己来的日子，才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快一年了，若是以前有人告诉简忻她会穿越，会发生那么多东西，她一定会笑话别人。
看到黄记的大门，寒风中，重重的立在那里，每次看到这个大门，简忻都会不自觉想到王云儿的小脸，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埋下了王云儿死的因。
简忻稍稍整理自己的衣衫，毕竟是去见皇甫怀诚，若是衣衫不整总是不好的，虽然只是之前紧紧了衣口而已。
“简大人来了！少爷正在屋中等着简大人呢！”简忻刚走进忘记，机灵的小厮便对着简忻说道，这一个多月来简忻已经成为黄记的常客，当然也简忻也被这黄记视为皇甫家的人，也因此简忻到黄记从一开始的传报，变成了现在一到黄记便被领进黄记。
走进皇甫怀诚的房间，皇甫怀诚安静的坐在桌子旁边，悠悠的茶香从皇甫怀诚桌子上的茶壶飘出。
“怀诚兄好是雅兴！”简忻看着皇甫怀诚笑道。
富贵人家果真是不同，皇甫怀诚的房间可是比客栈要暖和多了。
听到简忻的话，皇甫怀诚笑起：“这不是知道济生要来我府上等着了嘛！”
皇甫怀诚这么说简忻倒是升起一丝丝的疑惑：“怀诚兄怎么知道济生今日要来黄记？”
皇甫怀诚站起身子：“你回京之事父亲已经在信中说过，我看你这段时间不断的安排城外城的事宜，这两日更是让顾志秋和衮州的粮商货商商量事宜，如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自然要来黄记和为兄告别了！”
听到皇甫怀诚的解释，简忻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自己这点行为别人又怎么可能猜测不到呢。
“为兄可是羡慕你的紧哪！”皇甫怀诚说完那些话一个停顿，突然看着简忻说道。
“羡慕济生，济生有什么好羡慕的，应该是济生羡慕你才是，怀诚兄日日享受生活，济生如今可是日日在外奔波，秋天时还好说，如今入冬，这寒冷还真是让济生有些吃不消呢！”简忻看着皇甫怀诚笑着说道。
皇甫怀诚听到简忻的话微微一笑：“济生你可别抱怨了，这可是大大的功劳，有些人想要，还没得拿呢，为兄说的羡慕一事，却说的是顾志秋这个人，不得不佩服济生你的眼光，这一选材也是别出门道，如今京都可都是盛传济生你是文曲星下凡啊，先不说这些传闻，就说这顾志秋的能力，为兄也不得不佩服你的选人能力啊，这样的人才不到朝堂中转上一转还真是可惜了。”
听到皇甫怀诚的话，简忻对顾志秋刚刚放下的心又升起，一个人太优秀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因为这个人不在简忻的掌握中，若真的论真是才干，这个顾志秋绝对不比王云儿差，简忻承认自己弱是没有现代的知识根本及不上这个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去朝中，反倒是到自己手下，便是疑点。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简忻摇摇头，其实也是未知的影响，一个人优秀，又身份不是很明朗，自然是会让人多想，不过顾志秋能因为优秀被皇甫怀诚注意到，简忻也不得不对这顾志秋的才能再加上一些分数。
“顾志秋的确不错，济生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的，便什么好事都被济生碰上，这人才也就一起撞上了。”简忻谦虚的说道，说完简忻又不禁觉得心底一阵别扭。这做作的模样真的让她难受。
人长大了，也就会有责任了，也会要看到许多，做许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还不能冲动，不能烦躁，因为一步错就会错上许多事情，会有许多人在背后看着，每日只能带着一张虚伪的脸，这张脸得天天笑着，什么都不能表现。只是为了生活，为了生活做作。
简忻则更是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看着，这双眼睛是王云儿的，简忻知道王云儿会一直在她背后看着，看着她一步步的靠近皇甫家，一点一点的融入皇甫家，反出皇甫家，待得一日简忻走出皇甫家，便是皇甫家倒台的时候。
“济生你谦虚了，若不是你想出的别出心裁的考人方式，又怎么可能选出这般人才呢，济生你这可是开了一代先河啊！”皇甫怀诚捧着简忻说道。
官场上的人说话就是这般，来来去去彼此捧对方，皇甫怀诚这些还好的，毕竟是算是同等身份，又或者身份要比简忻高上一些的，这样的奉承话，为的是搞好关系，若是哪日简忻遇上想攀高枝，讨好简忻，想要靠近皇甫家的人，那些言语怕是更让人受不了。
不得不说简忻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就是这般的奉承话也是从最能让人接受的开始听，为以后听更多恶心的话语做好良好的准备工作。
“怀诚兄过奖了。”皇甫怀诚的话让简忻一阵面红耳赤，她这些根本不是自己想出来的，也不过是有前人用过了，这会被她照搬了而已，偏偏这前人在这个世界还不曾出现，她这个盗版专家也不得厚着脸皮当正版了。
若是别人不说还好，这一会在面前提起，简忻这薄脸皮就有些受不住了。
简忻看着皇甫怀诚微微一顿，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今日来此本是来和怀诚兄告别的，却是没想到让怀诚兄这般的夸，若是知道一定不来了，怀诚兄要知道我这个人可是最不经夸的一个人。”
简忻和皇甫怀诚笑着应付着，这样的生活无聊，又不能减少，这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这一二一三的说，简忻也不想再和皇甫怀诚客套下去，这样的话想要说的话，扯上一个时辰也不见的能扯断，所以简忻随即转折说道：“既然怀诚兄已经知道济生要回京都，济生也就不多说了，怀诚兄可有什么话需要济生带给义父的？”
既然皇甫纪在信中都已经承认简忻的身份，简忻自然是哪个称呼显得亲切便用上哪个称呼，这也就是套关系，且简忻这问题其实也是问的有水准，她回京都自然是要去拜会皇甫纪，正式的将关系拉上一拉，可偏偏正儿八经的借口没有，这会说上这句话，却是找皇甫怀诚要借口来了。
听到简忻的话，皇甫怀诚露出带着了然的笑容：“这次却是不需要济生带话了！”
皇甫怀诚的话一出，简忻不禁愣住，心中猜测皇甫怀诚为何突然如此开口，还不等简忻想清楚明白，皇甫怀诚继续说道：“这一次济生你回京，为兄正好也要回京，所以准备同济生你一同回京，既然要回京，自然是不需要济生你给父亲带话了。”说着皇甫怀诚看着简忻笑起。
听到皇甫怀诚的话，简忻这会是完全的愣住，皇甫怀诚回京，这一点简忻完全没有想到，老实说简忻不想再和皇甫怀诚打交道了，这个人的眼睛太毒辣，至少看事的明度，要比她要高，每次她稍有些小动作，基本上都被发现，一开始简忻还不知道这点，后来看皇甫怀诚的反应，简忻便看出这中间的不对了，也就明白皇甫怀诚看事情看的明白，却不说，明显是借着这些事情敲打自己，为的也是自己为他所用吧。
这人事上的事情总是转来转去的，还真是难说明白，待得简忻回过神，这件事情也就敲定下来。
不得不说皇甫怀诚这一举毒辣，简忻同皇甫怀诚一同从衮州回京，这根本是向朝廷宣布，简济生是皇甫家的人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而简忻这段时间在衮州的所有表现，自然也会被人稍稍带上有色眼镜看，暗中猜测是不是和皇甫家有关系，选人才的方式也被看做是皇甫家在看简忻的能力，反正这中间的复杂，只能用一个“乱”来形容。

衮州城内一所平房中。
顾志秋静静的看着一幅画，这幅画若是让简忻看到，简忻定会惊讶的出声，因为画中是一个女子，一个简忻认识的女子，当然这女子不是王云儿也不是沁梦，毕竟王云儿和沁梦出现在一张顾志秋拥有的画中也不奇怪，毕竟简忻出事那会，沁梦王云儿曾经出现过在审案的公堂，有些人见美丽，画了也便画了。
这画中的女子之所以让会让简忻惊讶，是因为这画中的女子是一个简忻怎么都不能将对方和顾志秋联系到一起的女子，这个女子便是皇甫怀诚旁边一心听皇甫怀诚命令的笑儿。


第一百二十六章 离开衮州
皇甫怀诚和简忻一起回京都的消息传出，顾志秋却是马上改变了决定和简忻一同回京，如此简忻本决定的三四个人一起回京的想法算是被皇甫怀诚和顾志秋打破了。
这一路上也算平稳，只是简忻有几次都看到顾志秋在看笑儿，这让简忻偶尔会拿笑儿开顾志秋的玩笑，顾志秋的反应也是奇怪，竟然不是激烈的否认或者脸红，反而是淡淡的笑，这反而让简忻没了兴趣。
古天扬是这一行人中心情最为不好的，以这么长时间相处来说，简忻即使有拒绝古天扬的时候，却从不曾对他这么冷漠过，甚至是有些超过了对陌生人的冷漠。
当然古天扬知道简忻如此做是故意的，不为别的，当简忻走上“投靠”皇甫家的路，简忻和古天扬之间的岔路也就更大了。
皇甫家如今的势力已经够强大了，再有个隐士家族靠近，那对于大宋对于明宗无疑是灾难，对于简忻的报仇大计更是威胁。就为了这两点，简忻在踏上回京都的路程开始，便表现出对古天扬的冷漠。
古家在朝中一直没有表现，却不代表古家没有影响力，简忻如今投靠皇甫家，若是古天扬还一直跟着，那隐隐就有古家也靠向皇甫家的意思，现在影响还不会明显，毕竟一行人还没有到京都，但是到了京都那就不同了。
古家靠向皇甫家，对于整个朝堂都会有所影响，本来便是几个势力联合才能比过皇甫家，明显的有些制衡偏颇，若不是皇甫家现在一动，知道另外三家和皇室会马上联手，这个朝堂便要上演一场叛乱了。
而现在之所以没动也是在储蓄实力，古家靠向皇甫家，那也将会使更多还没有确定的中间势力偏向皇甫家。
坐在马车之上，简忻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外面一路平坦，马车中出了她还坐了两个人，一个是皇甫怀诚，另一个便是笑儿。
笑儿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不会和简忻搭话，作为车中唯一一个以女子身份存在的女子，竟是安静的让人可以忘记她的存在。
皇甫怀诚自幼体弱多病，虽然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但是也是不能骑马的主，而简忻不骑马则是更好笑，简忻唯一一样比才名更胜的，便是她连上马都不会的事情。
当初简忻出京都，因为黄云儿骑马那一段可是被那些城门的官兵全都传出去了，就是这会还是一些士族之人的笑话呢。
宋朝民风虽然书生气，但是一般官员骑马却都还是可以的，即使不能在马上坚持长的，可是连马都爬不上的，简忻可谓是大宋官员的第一。这个第一的名头，咳咳，还真是有些不好听。
“济生在看什么？”皇甫怀诚见简忻不断的看着外面，开口问道。
“看苍茫大地，一片枯黄，这景象还真是有些凄凉，这地方一直都是没有百姓住的吗？”简忻看着皇甫怀诚问道。
衮州出来后走出不久便见到如此的景象，良田荒芜，简忻看着一丝丝的心酸，心情竟是跟着这景色不觉的低落。
听到简忻的话，皇甫怀诚看了一眼马车外：“济生果真是一心为民，若是这朝堂多几个济生这般的官员那是大宋的福气。”
“怀诚兄你就别笑济生了。”简忻对着皇甫客套道，眼睛却还是盯着车外的景象。
看简忻的表情，皇甫怀诚也知道简忻现在的心思全在这一大片的荒芜上：“这片地本是那些难民的自耕地，只是大旱一下来，难民过不下去不得不抛弃这些土地，如今应该全都是哪个大户的吧。”
皇甫怀诚随意的说道，难民逃难，这些土地自然是变成无主之地，而无主之地对于一些大户来说也不过随手多的一些财产而已，当这些难民被驱赶回来，这土地也就只得租用了，因为这地是他们自己放弃的，如今回来也自然就不属于他们了。
小小一块土地对地主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农民来说那便是天。
一辈子是从看着秧苗成长开始的农民，是这些享受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士族子弟不懂的，所以皇甫怀诚这一句一话是那么的轻松，仿佛就是在说吃午餐而已。
而落在和绣娘一起在祥和村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简忻耳力，这无疑是对于皇一个霹雳，震的她心疼这一帮受难还不被放过的难民们。
想到这里，简忻暗暗咬牙，若是有一日，她有能力改变这一点，她定替这些百姓找回自己丢失的东西。
简忻的想法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毕竟这样的想法像似皇甫怀诚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反而会将他们刚刚拉近的关系弄远，更何况简忻本就是假投靠，也没必要和皇甫家谈自己的理想。
所以皇甫怀诚一说完这片土地的主人是大户的时，简忻便不再看这些土地，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一直在旁边冷冰冰的笑儿。
“怀诚兄好福气，有如此佳人相伴，真是让人羡慕哪！”简忻不经意的开口笑道，其实她是想知道这笑儿的来历，顾志秋第一次见到笑儿时，看笑儿的眼神并不是见到陌生人的眼神，可是这笑儿却是目不斜视，根本不注意顾志秋，这让简忻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也同时奇怪，难道是顾志秋早就认识笑儿，而这个笑儿一直不自知。
简忻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和身边人有关的东西，稍稍注意一下，这会想起，才开口将这话题扯向笑儿。
“这笑儿可不是为兄的佳人，她是为兄的护卫，若是济生喜欢，为兄可以送给你。”皇甫怀诚满脸笑意，说到这里一个停顿，又继续说道：“为兄看济生你也没有其它的爱好，喜欢美人也是一件好事嘛！”
简忻没想到自己如此一问，竟然会让皇甫怀诚如此说，不过简忻自然不会要笑儿，先不说如今和皇甫怀诚的关系，自己一个女子要另一个对你完全冰冷，且还不会听你的话的女子做什么，若是要了，简忻绝对是完全处在皇甫怀诚的监视下。
“怀诚兄说笑了，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怀诚兄的心意济生领了。”简忻心中虽然想到许多，脸上却依旧满是微笑的说道。
却说皇甫怀诚说这话也不是和简忻开玩笑的，也是因为简忻的名声在外，要知道简忻在京都虽然处事低调，可这低调却不代表没有人知道简忻的存在，这一切除了因为简忻入士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才能出名外，更多的是因为和她走的近的女子，皇上最疼爱的沁梦公主，王家最最受宠的孙女，和这般女子纠缠不清，自然是让多的人看着。
当然这样也让简忻传出了不好的名声，这名声就是风流，这不好是对于简忻的认知来说的，对于旁的人来说，这可是天大的艳福，在官场上混的，谁不想自己的地位高一些，谁不想一下子升天，若是有人能和公主这般走近，早就想办法取了沁梦，谁会像简忻这般日夜担心发生皇上赐婚的事情。
或许也是这样，简忻越是想和沁梦保持距离，越是想和沁梦保持朋友的关系，反而让沁梦这个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女子看上吧，只怪老天在简忻穿越的时候怎么就不把她变成男的呢，咳咳，就是一个玩笑。
不过简忻的风流名声是确确实实的传出来了，这才有简忻提及笑儿时，皇甫怀诚要将笑儿送与皇甫怀诚的事情。
皇甫怀诚见简忻拒绝也不生气，虽然笑儿是被他控制的人，但是保护了他那么久，还是稍稍有些感情的，只是这感情也不过是身边可能少个这么有能力的人伺候别扭而已，至于其它，他皇甫怀诚还需要有其它的感觉吗？
不过虽然如此，皇甫怀诚还是不觉的看了一眼外面的顾志秋，见他的眼睛停留在笑儿身上，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透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这话题转到了顾志秋身上：“济生不爱美人，不代表济生身边的人不爱美人，这顾志秋为兄还是挺喜欢的，有时间可以让他到皇甫府上多坐坐。”
听到皇甫怀诚的话，简忻也不觉的将眼睛转向顾志秋，不过她的眼中稍稍带着阴沉，只是这阴沉不明显，她不明白这么能干的顾志秋为何在对笑儿的态度上那么的怪异，如今这皇甫怀诚的口气明显是要和她要这顾志秋。
顾志秋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能将衮州的商人全部摆平，这样的人才若是给皇甫家做事，简忻心底一紧，脸上却没有一丝表现，笑着仿佛随意说道：“怀诚兄有心了，志秋不入官场的确可惜了，待得到了京都济生一定将他推荐给皇上，到时候投入皇甫府上可好？”
简忻如此说也是没办法，自己推荐则是将这份人情留给自己，这样以后顾志秋真的入了官场至少会感激她，若是可以，待得将这个人琢磨透，找出对方到他身边的目的，说不定还能拉来一起对付皇甫家，可若是这件事情让皇甫家做了，却是对她大大的不利。
这一路上，两个坐在马车上的人，便如此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而古天扬和顾志秋两人则不时的透过简忻抬起的帘布看着车内的情况，只是各自的目的不同，眼光交错，谁也看不出两人究竟在想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回京后1
简忻一路从衮州赶回京都，感受着不同的冬的变化，不久便受了风寒，皇甫怀诚也是倒霉，竟是和简忻一起染上了风寒，两个人都是体质不好的人，这会一起得了风寒，赶路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待得简忻回到京都已经是十二月份，再过些日子便是过年的日子。
若不是简忻坚持要赶路，怕是这十二月中旬也是赶不回京都。
简忻如何在别的地方待得下去，快要过年了，这过年对于华夏人的特别是深入心底的，简忻不希望今天的年夜，顺民一个人过，所以这路上古天扬这个做大夫的劝说，她也不肯停下，只愿意让速度变得慢上一些。
皇甫怀诚本来是可以在后面停留一下的，见简忻如此赶路，想到自己这一次同路的目的，也就勉强着身体和简忻一起赶路。
看着东京的城门，简忻突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城门是和沁梦古天扬他们一起，那时候刚到得城门前，一行人便各奔东西。
想到这些，简忻突然想起紫颜来了，自从那日分别后，她便再没有紫颜的消息，第二次和紫颜有些关系的，便是那日一个小丫鬟的字条，而字条过后，简忻离京，竟然便遇上刺杀，想到这字条上说的刺杀和皇甫家有关，简忻的心底便一紧。
这个女子最终没能逃过皇甫家吗？
东京的冬天说不上特别寒冷，只是这冷是带着水汽的，能浸入你的心底，同北一些的不相同，这份寒意也就显得特别了。
“济生不如先和我一起去皇甫府吧，正好先见一下父亲。”半躺在笑儿身上的皇甫怀诚看着简忻说道。
简忻看了一下外面，都城虽然冷，可是颜色却依旧还是那模样，没有雪的冬日，除去冷冷的空气拍打在脸上，缕缕升起的水蒸气，还真看不出现在是冬天：“不了，济生现在这模样有碍观檐，还是等济生回去休整一番再见义父吧！”
听到简忻的拒绝，皇甫怀诚不觉的皱了一下眉，简忻如此拒绝的确是有些不好，毕竟他才刚刚投靠皇甫家，如今回到京都自然应该第一时间拜访皇甫家，确定彼此的关系，可是简忻却拒绝了他的邀请，这让皇甫怀诚不得不怀疑心中有二。
不过皇甫怀诚也不担心简忻心中有其它的念头，毕竟这一路上他们回京大张旗鼓，简忻的身上已经打上了皇甫家的标签，即使简忻想要改变，恐怕别人也不会相信简忻和皇甫家没有关系了。
政治便是这样，大方向只是表一下态度而已，这态度便是明着的标志。
“既然如此，那为兄便先送你到家中，想来你也想顺民了，有时间便带着顺民一起到皇甫府上小住！老爷子可是很想见见顺民啊！”皇甫怀诚不经意的说道。说话的同时眼睛盯着简忻。
看到如此的皇甫怀诚，简忻心中一阵苦笑，皇甫家表现的很明显了，怕是自己不带着顺民去，自己和皇甫怀诚接触做的这一切都是白费吧。
想到回京又要面对这样的事情，简忻不禁一阵苦涩，但是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避免不了的，分别只是早一些让顺民知道自己投靠了皇甫家，和晚一点让顺民知道这件事情而已。
对于这样的事情，简忻也只能摇头苦笑，不知道面对顺民之时，这事情又会如何，简忻却不知道自己这次回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顺民对她投靠皇甫家的态度……
马车速度平缓，慢慢的向前行着，顺民如今在古家，家中只有一栋空院子，简忻也就不觉得有什么近乡情却的感觉，只想快点到家，将家里的事情好好的安排一番。
大约是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简忻所住的院落。
简忻下得车，这将近三个月的生活真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院子依旧挺立在这普通的大街上，什么东西都在变化，不变的却只有栖身之地，也许过上这几天这住的地方也要变了吧。
简忻微微自嘲的想着，她来时才两个人，品级又低，所以才会被公孙老爷子安排在这个小院子中，而如今一回京，若是她所料不差的话，过不了几天她的官品应该就会变了吧！
“怀诚兄既然到了这里，不如在在下家中坐上一坐吧！”简忻转身看向马车内说道。
“下次吧，济生，家中老爷子是知道为兄要回来的，想来这会也是等着为兄回去了，所以今日就不在此多做停留了。”皇甫怀诚对着下车简忻说道，说完又再次提醒简忻说道：“有一时间便带顺民上皇甫府上，告诉他，老爷子很想见他。”
说完皇甫怀诚放下车帘，随着一声“驾”，马车重新开始行使，简忻领着顾志秋叶焕一行人在门口直到再看不到马车，才一起走进院子。
出乎简忻意料的是院子里有人，这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福伯，只见福伯在院子里扫着地，看样子是正在打扫院子，给简忻一行人回来住。
“福伯，你怎么在家里？”简忻讶异的看着福伯。
福伯其实一直在简忻旁边保护简忻，只是简忻一直没有事情，所以谁也没有发现福伯的存在罢了，若是当初福伯是保护王云儿的话，相信王云儿也就不会出事了，只是谁都想到了简忻的危险，又有哪个人想到王云儿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呢。
“知道少爷要回来，老奴便先打扫一下院子。”福伯抬起头看着简忻慈祥的笑着。
听到福伯的话，简忻有种想哭的冲动，也许是因为这个慈祥的笑容，也许是因为福伯是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老人，她只觉得一股子酸冲到眼睛里，眼睛中的水便慢慢的将睁只眼都蔓延了，像似河床泛滥，河堤再也没有办法阻拦，就这么一颗一颗硕大的泪水落下。
“少爷怎么了？”福伯看着简忻眼中落下的泪水问道，这问话看似是在问，可事实上却是在提醒简忻如今有外人在，当然，问这个问题时，也在看古天扬。
简忻此时也注意到自己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没什么，顺民也从古府回来了吗？”
“没有，顺民少爷现在还在古府呢，因为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回来，老奴便先行回来打扫院子了，免得少爷回来院子不能住人，这会少爷回来了，一会老奴便去接顺民少爷回来。”福伯看着简忻恭敬的说道。
既然他被派来保护简忻，他便将简忻当古家少夫人看待，福伯在古府的身份也不是一般，可以说是古府最信任之人，古天扬的心思福伯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必了，顺民还是我亲自去接吧，福伯你安排一下这两个人，给两人收拾出两件房子来，以后这两人就住我们府上了。”简忻对着福伯吩咐道。
简忻说着话的时候没有转头看顾志秋和叶焕，作为她现在的身份，竟然掉下眼泪来，如今眼睛还明显的哭过模样，这模样若是让顾志秋和叶焕两人看到，怕是都要怀疑她的身份，所以简忻宁愿将自己表现的不尊重这两个人，也不回头对他们表示亲切的微笑。
将叶焕和顾志秋两人安排好，简忻便同古天扬一同走出简忻的小院子，前往古府接顺民。
风吹过，透过衣衫，寒意点点沁入心底，两个人在这京都街道上走的很慢，相比其它人匆匆走过，这两人就仿佛不知道寒冷一般，很缓慢的走着。
“天扬，从今以后还是不要再靠近我了。”
简忻的声音很低，可透过寒风吹进古天扬的耳朵里时，却能震进古天扬的心里，古天扬没有开口，只是沉默，不加快速度，也不做什么，只是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爱的感觉是希望天天相守着，稍稍远离那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天扬，你知道……”
简忻迟疑，没有继续说，其实彼此什么都明白，简忻明白天古天扬的心意，君恩难消，即使古天扬对她再好，她也不能做什么，爱情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是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怀梦的少女，谁不曾想过要个白马王子，谁不想受了委屈时，有个人安慰疼宠，谁不想两个人一起驱赶灾难和寂寞，可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人，当你愿意逼着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时候，你便是已经长大了，因为只有在懂得责任二字的时候，你才会在不愿意和愿意之间，勉强自己选择后者。
“我知道！”古天扬看向简忻，眼睛通红，泛着血丝，显然这一路上他都没有休息好。
“其实这一路回来，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简忻，你……”古天扬看着简忻“你就连给我一次照顾你的机会都不愿意吗？”
简忻沉默，任冷冷的风吹着她，吹进她的心底，吹冰她的心，她需要冰冷，这样她才能聚集起全身的力气，拒绝一个人对她的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见顺民
短短的路程，两人到古府却是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待到了地方，简忻比古天扬快一步走进古府，而后便向一般顺民呆的院子走去，却是将古天扬丢在后面。
古天扬看着简忻的背影，静静的站着。
“天扬回来了，跟我到书房坐坐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古老爷子站到了古天扬的身后。
“爹！”古天扬看到古老爷子，脸上勉强笑起：“您怎么出来了！”
“出来自然是看看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想当年你爹我可是死缠烂打才将你娘取到手的，你看你现在这模样，哪里还有你爹当年的风范。”古老爷子对着古天扬劈头就是一顿臭骂。
“爹，我和简……我们根本不是您想的问题！”古天扬对于自己家的老头子是最是无奈不过。
“爹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她为了王云儿要投靠皇甫家，你们就不能由明面的接近，变成暗的，再不济，你老爹我这个治病救人的不还是有一手，别忘了她身上的问题，不管怎么样她和我们古家的联系是不可能断的。”古老爷子说道这里看向古天扬：“男儿便要有些气势，只会一旁守护，有什么用，记住爹的话，待得皇甫家的事情了了，你就是去抢也将这么好的姑娘给我抢回家！至于现在，她心中既然只有这么一件事，你就该想办法将这件事情给办了，你一个年轻的公子哥，难道还比不上我这驼背的老头子嘛！”
简忻却不知道自己走后，古老爷子会出现和古天扬说这些话，古天扬是个温柔的男人，对她更是呵护至极，这样的好，她时时事事都感觉的到，可这东西她现在没有权利要，更何况，一个女子被一个男子困死的时候，那棱角和冲劲也会跟着消失。
温柔乡，英雄冢，对于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谁不想享受那片刻温柔美好，可生活就像爬山，会觉得累想要休息，当这途中真的休息了，你没有好的意志，根本就站不起来继续爬山，因为走一半路休息一下后站起来再重新走更累。
简忻走到顺民呆的小院子，没有进去，只是静静的站在院子外，顺民正在练武，那招式耍的一板一眼的煞是工整，王钦远也在院子中，灰白的头发在这梅花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悠远的味道。
这个男人是被一串串事情打击出来的，如今一看和当初第一次见面竟是区别良多，若当初感觉王钦远只是痴情汉的话，经历了王云儿这一番事情后，却是多了一份男子汉的感觉，只是这忧郁更深了，也藏的更深了，至少前一段时间分别时，都不见这个男人有一丝表情不对的地方。
可今日看王钦远看顺民练武的模样，简忻却感觉到了那股子深沉的恨的悲伤，当然她也从王钦远的眼中看到了他对顺民的疼爱，这疼爱包含了三个人的感觉吧。
王明月，绣娘，王云儿。
简忻淡淡的思考着，这才发现自己的命运已经深深的和王家联系在一起了，这联系便是这三个女人。
“忻……济生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民看到了简忻，看到简忻的那一瞬间，顺民差一点就喊出忻姐两个字，最终忍住，将忻姐变成了济生哥三个字。
叫完，也不管自己之前的动作就向简忻冲去，简忻也跑向顺民，直到到得顺民跟前，简忻才停下身子。
顺民这一年个子长高了许多，原本不及她胸口的个子如今已经超过了简忻的胸口，脸还是那张稚气的脸，可总是感觉出几分不一样的感觉，这感觉大约便是顺民给人的长大了的感觉吧。
虽然他才十一岁，可绣娘死，京都寄人篱下，虽然大家都对他很好，可是这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在别人家和在自己家不管对方对你多么的好，那种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在自己家，从来不需要小心翼翼，可在别人家里，什么事情都不敢随便做，总是怕做的不对，让别人不喜欢。就像现代的一些孩子的生活，父母总认为将孩子交给老师，这样既能让孩子得到良好的教育，又能让家长自己轻松一些。
可他们却不知道一个孩子寄人篱下的生活感觉，他不敢随便的打开电视机，因为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他不敢随便吃一些东西，因为这里不是自己的家，永远的只能小心的做着事情，担心东担心西，若是运气不好，对方留你的人也有个和你年龄相仿的孩子，这感觉就更不好了，作为这个寄人篱下的孩子，永远都只能看着对方做什么，甚至还有低了别人一些的感觉。
先不说这样对一个孩子的暂时情况会如何，它却会影响一个孩子将来的成长。
“济生哥，你又瘦了！是不是在衮州那边过得不好！”顺民看着简忻认真的说道，如今他已经可以很顺口的将忻姐换成了济生哥。
听到小孩子像一个大人般关心你，这感觉不去体会那是无法真实的感觉到的，那感觉是一股子暖流升起，而后却是将全身的酸意都给暖了出来，发酵，让你的眼睛湿润，若不是顺民一直看着简忻，简忻此刻怕是已经哭出来。
简忻勉强勾出一抹微笑：“没有，我在衮州过的挺好，顺民长高了，也长大了，再过个几年说不定就比我要高了！”
“再过几年顺民就能在一旁照顾济生哥了！”顺民看着简忻认真的说道：“顺民都有很认真的练武，以后就能保护济生哥了！”
听着顺民的话，简忻忍不住保住顺民：“顺民真好！”
轻轻的将头埋进顺民的肩膀和脖子之间，这个肩膀虽然小，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见到顺民，简忻才有真的回到家的感觉。
这个世界再怎么改变，顺民都她简忻的家，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想着这些简忻不觉又想起皇甫怀诚的话，如今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顺民说，想到这些简忻蹙起眉头，将伏在顺民小小的肩膀上的头竖起。
“顺民，忻姐最近做了一件事情，一件你可能会让你不喜欢忻姐的事情，但你要相信忻姐是逼不得已的，你不要记恨忻姐。”简忻看着顺民很轻声的说道，这声音就连一旁站着的王钦远都不能听到。
顺民抬头疑惑的看向简忻，不明白简忻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不过一会他就语气坚定的对着简忻说道：“不管忻姐做什么事情，顺民都不会不喜欢忻姐的，因为忻姐是顺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听着顺民坚定的声音，简忻的眼眶又是一酸，轻轻的用食指点了一下顺民：“你这孩子是想让你忻姐哭还是怎么。”
“顺民不舍得忻姐哭的，忻姐，你回来了，是不是我就可以不住在古府了！”顺民看着简忻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问题却是问的简忻一愣，简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至少在她的计划里，她是准备将顺民继续留在古府的，毕竟古府安全。
从在衮州遇到那个想要对付自己的女子后，简忻便想过，她的身边不安全，无论是她靠向那边，她都不安全，靠向另外三大家族，那皇甫家一定会想办法除去自己，而投靠皇甫家，那些憎恨皇甫家的人，对付不了皇甫家，定会将矛头对上她这个皇甫纪新认的干儿子。
这样的情况下，顺民跟她身边实在不好。
顺民见简忻不回答，就知道简忻的答案可能和自己想要的不一样，一想到这个可能，顺民高兴的小脸沉下，低着头，再不看简忻。
良久，突然抬头对着简忻说道：“忻姐是不是嫌弃顺民累赘，顺民知道自己小，一点事情都不上，还会成为忻姐的负担……”
简忻秀眉一蹙：“顺民，你知道忻姐不是这样的，你跟在忻姐旁边不安全，整个京都，都要开始变化了，如今最安静平稳的地方便是古府，忻姐希望……”
皇甫家密谋这么多年，如今简忻投靠更是给皇甫家制造了一些在士林中的名气，十多年的隐忍，自然是为了以后一个爆发，便将这个天地的主人改变。
如今皇甫家已经到了一个势上，他既然有了这般让人猜测不透的势力，衮州的兵器场不知道为皇甫家练了多少兵器，皇甫家造反如今只是缺了一个契机而已，只要契机一来，那整个朝堂都是不稳定的开始。
简忻不得不担心许多事情，再说契机这种东西，也是可以人为创造的，简忻只希望自己能将这一点推迟，甚至将这一切在皇甫家没有爆发前，就将皇甫家给毁灭掉。
简忻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顺民打断：“顺民只想在忻姐旁边，顺民不管什么危险，忻姐有危险，顺民便和忻姐一起承担危险。”
“瞧你说的什么话，你现在还小，应该好好学武，做学问，以后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帮助自己喜欢的人，保护自己不想让人伤害的东西！”简忻看着顺民教导道。
其实简忻这么做除了怕危险真的影响到顺民外，也是因为她怕顺民到得她身边，知道她投靠皇甫家，会恨她，直到到得古府，看到顺民，简忻才发现，她无法承受，所有人包括，也是最重要的顺民也不信任她，恨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见顺民2

“在忻姐身边也一样可以学的，顺民会很认真！”顺民看着简忻认真的说道。
看着顺民如此坚持，简忻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其实她也希望顺民跟在她的身边，但是她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简忻轻柔的抚着顺民的头：“既然想回来便回来吧！”
对于顺民她总是忍不住心软，上一次将顺民从王家带回，负了多绣娘的诺言，而这一回更好，明知道这个孩子知道自己的行为后，会恨自己，会骂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同意，让这个孩子回自己身边呆着。
“就是知道忻姐对顺民最好了！”顺民一时开心，便喊了出来，这可是吓了简忻和王钦远一跳，两人都向周围看了一眼，直到没看到什么人影才放下心来。
“顺民，下次不可再如此了！”
王钦远看着顺民严肃的说道，简忻的女子身份就是个炸弹，虽然古家的人不会说出去，毕竟古老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可那些下人若是贪心什么，将这事情透露出去，那也够简忻吃上一壶的了。
再说简忻如此就是行走在钢丝线上的人，游走在皇甫家旁边，皇甫家那有多少的敌人，那便暂时是简忻的敌人，而偏偏简忻本来的心意根本没办法和别人说起。
“顺民知道错了！”听到王钦远的话，顺民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兴奋过头，做错了事情，不过看他的眉眼，眼中虽然有愧疚，但还是十分开心的，毕竟是有三个月没见简忻，没和简忻一起生活了。
对于顺民来说，简忻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好了，去一旁练武吧！好好学！”简忻对着顺民说道。
刚刚到京都，王家对于王云儿事情的态度，简忻还不清楚，这会支开顺民，却是为了和王钦远了解一下这件事情。
“顺民马上就去！”顺民很听简忻的话，简忻一开口马上便跑到一旁练武去了，他现在正满身是劲的时候，谁让简忻回来了呢！
看着顺民的背影，简忻领着王钦远走得离顺民远些，确定顺民不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才停下来。
“云儿的事情……”简忻的话一开口，王钦远便知道简忻要说什么，也不让简忻说完，便开口回道：“老爷子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们都支持云儿的想法！”
王钦远的话一说出来，简忻也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开口，云儿的事情不能深提，不说这是这一行到衮州人心中的大痛，就是这件事情的真相足以让皇甫家提早造反，也要好好的深藏着。
“老爷子说了，有什么事情你都尽管去做，王家会倾全家之力支持你的！”王钦远看着简忻说道。
这个世界上除去王明月，绣娘，王云儿，简忻在王钦远心中可以算是第四个让她钦佩的女子。
衮州那边难民的安置，他虽然身在京都，却还是有些耳闻，毕竟王家肯定是有些探子在衮州的，衮州的一丝一毫变化，都逃不过京都众多家族的眼睛，王云儿的事情能瞒下来，那也是因为整件事情只有这几个人知道而已。
但是王云儿长期消失，还是可能让人猜出一些事情的，王家如今便是打着高调找人，这也是一种策略吧，让人以为王家并不知道王云儿死了这件事情。
时间一久，这事情总是会有人猜出来的，到时候才是最麻烦的时候。
“替我谢谢你家老爷子，还有告诉你家老爷子，顺民，永远是王家的外孙！”简忻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看向顺民。
本来简忻和顺民一样，对于王家如此不管王明月，让绣娘如此辛苦的拉扯顺民，可这段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简忻却也想通许多事情，王家也有王家的不得已，当初不让王明月嫁入皇甫家，那便是抗旨。
而王明月嫁入皇甫家后，若是王家再不断的插手王明月的事情也不好，古代和现代不同，当然古代娘家厉害，也对女方有所帮助，可王家本来就不想和皇甫家扯上太大的关系，这王明月嫁入皇甫家，也就是最尴尬的事情，如此情况之下，王家根本没办法帮助王明月。
直到王明月死后，绣娘火烧皇甫府，王家想将绣娘和顺民接回来，却也已经晚了，绣娘回来便代表着要承担火烧皇甫府的责任，而顺民若是回来，却也是难回王家。
这一切的事情，一步一步的下来，或许只能说是天意，也只有到了如今这般情况，顺民才能不回皇甫家，处于王家和皇甫家之间，不激皇甫家和王家的关系。
简忻如今对王家说如此话，便是对王家保证，保证，定会说通顺民接受王家。
“这话我会传给老爷子听的，相信他听到了一定会非常开心！”王钦远听到简忻的话，微笑的说道。
若是半年前，王钦远听到这件事一定会十分开心，可如今他却没有心情，不是说他对顺民有可能原谅王家，并在以后回王家这件事情不开心，而是这段时间有太多的事情，让他的即使听到欣喜的事情，却也没办法那么开心了！
“济生，你也要做好准备，听老爷子说，这次皇上给你的职位可能会不一样一些，因为你大张旗鼓的和皇甫家一起回京，即使皇上知道你和皇甫家的真实关系，为了不壮大皇甫，让皇甫家认为皇上已经对你参生顾虑，怕是也要做做样子了，这官位升的恐怕是不会太快！”王钦远应完顺民的事情后，对着简忻说道。
虽然简忻也猜到这一点，但是王钦远会和她说这件事情，她还是没有想到的。
看着如今的王钦远，简忻不禁又一次感叹时间过的好快，其实时间不快，只是这事情却是一件接着一件，就这样一年也过去了，而绣娘和王云儿的死，既改变了简忻的生命轨迹，也让王钦远一个儒气的不管国家大事的书生，变成如今和简忻谈论她的前途的成熟男人。
“我有心里准备，皇上也不给太低的位置，一衮州难民之事的处置毕竟是一件功劳，皇上即使是为了不冷淡大臣的心也会给我一个还可以的官位，如今我明面投靠皇甫家，皇上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尽量给我一个没什么权利的散官，这样可以在朝中表现对皇甫家的防备，不过这样做，会让皇甫家对皇上防备，而另一种则是对我十分厚待，加官进爵，以此来表现对皇甫家的重视。”简忻看着王钦远分析道，其实这两种选择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因为稍稍弄的不好对朝廷就是一个大的影响。
皇甫纪不是傻瓜，明宗若是稍有反常的表现，皇甫纪必定会有所怀疑。
如此仔细一想，皇上对自己的处置还真是难办，给的品级高了不行，给的品级低了也不行，还真猜不出皇上到时候会怎么做，不过这事情却不用自己头疼了，自己要头疼的是怎么和顺民说，带顺民去皇甫家。
“还真不好说皇上会给我哥什么官，对了，钦远，皇甫家要我带着顺民一起到皇甫府上拜会，你觉得我是带好，还是不带好？”简忻分析完朝中的事情看着王钦远问道。
若是按照简忻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情她不想将顺民也牵扯在内，顺民毕竟是有皇甫家的血脉的，即使是有仇恨，不知道为什么，简忻觉得这之间沾上什么，对顺民来说总是一个悲哀。
“皇甫家要见顺民？”王钦远蹙起眉头，不一会仿佛便想清楚问题，展开眉间，对着简忻说道：“第一次去还是别带顺民了，至于后面的，既然皇甫家要见，还是带顺民去见见的好。”
简忻一听王钦远的话，便明白了王钦远的意思，顺民恨皇甫家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绣娘被害的事情到现在也才过去七八个月而已，这事情自然不可能一时间就忘了。
如果简忻第一次去皇甫府上便带上顺民，这只会让皇甫家看不起简忻，当然也可能怀疑简忻对皇甫家的心思不纯，毕竟这恨之一字并非一句话就简单的能解决掉的。
至于一直不带顺民到皇甫家，那也是不好的，皇甫家本就是为了顺民才接受了简忻的投靠，除去简忻的能力，皇甫家最紧迫的是如今的第三代，嫡长孙不在自己家中，却跟着外人，作为皇甫家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偏偏现在这件事情还真是没办法解决，这也算是曲线要回自家的嫡长孙吧！
“这样也好，若是要第一次便将顺民带到皇甫家，我还真没有把握，顺民恨透了皇甫家，我说话说不定还要恨上我，不过以后也难办，顺民若是知道我和皇甫家的关系，怕是可能和我反目，若真是有那么一天，顺民便要托付给钦远你了！”简忻看着王钦远认真的说道。
没有顺民的问题，简忻也就没有后顾之忧，心底稍稍放松，简忻又看向一旁开心认真练武的顺民。
顺民，终有一日，你会看明白忻姐的所作所为……


一百三十章 回家
见完顺民，自然是该去见见古老爷子，老实说，简忻不想见古老爷子，这个老人对她不错，可以算是已经将她当做儿媳妇看待，可这并不是简忻想要的，人这一生，最要不得的就是情债。
去见古老爷子简忻会觉得不自在，会想到自己对古天扬的狠心，这个男人比许多现代男子都要好，可他出现的时间错了，太错了！
若是在绣娘被害之前，又或者是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也许，也许他们……
简忻摇头：“钦远，我想先带着顺民离开了，这件事情，便由你代为告诉古老爷吧！”
王钦远也看出简忻的想法：“古叔那边你是必须要去的，毕竟顺民在这里也住了三个多月了，古叔也特别疼顺民，若是你就这么带着顺民走了，古叔会怎么想，还是去和古叔说一声吧！”
王钦远的话没错，可简忻蹙眉，她是真的不想见古老爷子，转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笑容的顺民，简忻最终叹了一口气：“顺民，过来！”
被看顺民认真的在练武，事实上他的心思全在耳朵上。
顺民是个敏感的孩子，一看到简忻，顺民就知道自己的姐姐心中有些心事，这会见简忻和王钦远谈话，自然是竖着耳朵偷听，只可惜简忻早就防着顺民偷听，和王钦远谈话也走的离顺民远远的。
这会简忻一开口叫顺民，顺民一下子便跑到了简忻身旁，迫不及待的对着简忻问道：“是可以回家了吗？”
看着顺民性急的模样，简忻不禁笑起：“我们还要先去见一见你古爷爷，毕竟你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就是要离开，也要和你古爷爷告别一下不是吗！”
“恩，都听忻姐的！”顺民乖巧的说道。
简忻和顺民的辈分是真正的乱，若是按照绣娘和简忻姐妹相称的辈分来说，顺民是应该叫简忻小姨的，可偏偏这孩子在一开始便叫简忻姐，如今更好了，各称各的辈分，没有两个人都和长辈在一起的时候还好说，这在一起叫，便要叫人好笑了！
听到顺民乖巧的回答，简忻便和王钦远一起领着顺民去古老爷子的书房，虽然上次来这里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可简忻对去书房的路却依旧印象深刻，也许前两次来这书房的印象太深刻了，又或者其它，总之这一路去书房都是简忻这个才来过古府三次的人领的路。
书房的门紧闭着，简忻带着顺民到得书房门口停住，抬起手轻轻的叩了几下房门，里面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古老爷似乎不在！”简忻回身对着王钦远说道。
这话刚说完，简忻便看到王钦远身后的古老爷子，阳光下的古老爷子给人温暖的感觉，和以往每次见得带着一丝丝诡异的感觉不同，这一次看古老爷子像一个真正的领家老人。
古老爷子看着简忻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可是来接顺民回去的？”
“古爷爷，您猜的真准！”简忻还没有开口，顺民已经开口回答古老爷子。
看到顺民欢快的声音可以想见，顺民这段时间在古府还是享受了很多好处的，就不说别的，单单这一点开朗，就是让简忻无比开心的事情。
“古爷爷猜的能不准吗？”古老爷子看着顺民逗趣道，说完却是抬头看向简忻：“济生，跟老头子进书房吧，也好让老头子探探你的脉搏，看你现在的身体如何！”
“济生先谢过古老爷关心！”简忻对着古老爷恭敬的开口说道。
古老爷子率先推开书房的大门，领着简忻一行人走进他的书房。
也不知道古老爷子怎么想的，一个偌大的书房，弄的那么阴暗，不在书房的时候还将书房如此紧闭着，这会一进屋，只觉得一阵阴凉袭面而来。
记得前两次似乎也是这般，不过想到上一次古老爷子在屋子中制药，简忻也就释然了，大约是这些药物的需要吧！
走进屋中，古老爷子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而后才对着简忻掂掂手，让简忻到书桌旁边，替简忻把脉。
手轻轻的摊在桌子上，古老爷子这次给简忻看病的表情和上次一样，只是这浓眉却是蹙的更紧了，眼中明显有着一些怒气：“天扬是怎么照顾你的，怎么一点都不注意你身体的情况！”
“古爷爷，我忻姐她怎么了？”一听到古老爷子的话，顺民马上担心的问道，这个世界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他不要忻姐有事！
古老爷子听到顺民问，脸上的怒气收起：“济生，你这段时间可是心力操劳的很？”
“古叔，济生在衮州处理难民的事情，自然是要操些心思的，究竟是怎么了？”王钦远看着古老爷子问道。
“济生，国家大事老爷子没法说你，不过你这身体却是能少操心就对事情放开一些，不然对你来说是个大大的坏处。”说到这里古老爷子轻叹一口气：“你去之前老爷子曾很确定的说你还有八年的寿命，可你若是再这样下去，过不了两年怕是……”
古老爷子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这中间的意思谁都明白。
简忻听到古老爷子的话，身子微微颤了颤，眼睛不带情绪的眨了眨，仿佛要让自己清醒一些一般：“古老爷你就是将济生的情况说的严重，济生的身体现在那么好，怎么会有事呢！”
“济生，有些事情别淤积在心里，你和别人的情况不一样，心力太费，那是在削减自己的性命，再就是京都外被刺之时，你可是被伤到了？”古老爷子看着简忻问道。
古老爷子问道这个问题，顺民马上看向简忻：“忻姐，什么被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顺民都不知道！”
简忻有些局促，又有些怪古老爷子，怎么就把这件事情拉出来说了：“顺民，你看我现在不都是好好的，你只要乖乖的，好好练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我就高兴了！”
“忻姐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诉顺民！”
简忻的话一说完，顺民只是低沉的这么一句，却是酸到简忻心里，莫名的心间一烦，怎么总是不能从这些情绪里脱出来，如今这事情，自己已经在做，难不成还能退回来，告老还乡养身子不成，再说了，王云儿既然都能如此一生，我简忻为何就不能！
想到这里简忻一个淡然的微笑：“好了，别说济生的身体了，济生会注意的。”说完简忻看向古老爷子：“古老爷，济生也该回去了，家中这会还有人等着，简忻回去太晚不好，还请古老爷见谅。”
“既然如此，老头子我也不多说什么，平常心底放松一些，别想太多事情，别太累，有事情便吩咐福伯做便好。”听到简忻的话，古老爷子知道简忻这是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多说了。
也难为简忻，这会竟然是连具体情况都不问，看来是铁了心要做一件事情，即使知道这样劳心力会让她活的更短，也再所不辞。
“谢谢古老爷，如此济生就先行告辞了！”说着简忻带着顺民转身离开。
看着简忻和顺民离开，古老爷子微微摇头，想了一下，从书桌下拿出一个玉瓶，对着王钦远说道：“钦远，将这一小瓶药交给济生吧，若是感觉心悸，胸闷的时候便吃上一颗！”
王钦远走进古老爷子接过古老爷子手中的药：“济生她……”
王钦远想要开口问问简忻如今真实的情况，又不禁停住，大约也是不想听到太坏的消息，只是还有比简忻有可能只能活上两年这样的情况更差了的吗？
“济生……哎，她的身体老头子和你也说不好说，只是记着别让她受伤，操心太多就好，不过她和皇甫家这仇恨，挤压的太深，即使老头子我如此说了，怕也会是毫无作用。”古老爷子叹气，难道还要演上这么一次悲剧不成。想着古老爷子不禁低头看自己的手……
或许为了不遇上古天扬，简忻没有做一丝停顿便带着顺民离开古府，直到到了外面，简忻才放缓步子，带着顺民在大街上慢慢的前进。
顺民享受着这难得安静的相处时间，自从来京都后，简忻虽然不成做什么大事情，可简忻还是太忙了，每日尽是了解官场上的事情，再也没有时间像以前一样给顺民讲那些顺民喜欢的故事，就是有安静的时候，简忻也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何曾这般逛街过。
所以即使天气冷，顺民也愿意这么慢慢的和简忻走回家。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古老爷子说的简忻的身体，顺民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忻姐多久，所以他只希望自己乖乖的，给简忻多些开心。
简忻感受着寒风，冷静自己的心情，有谁是不怕死的，即使是简忻这般死过一次的人，其实死过的人才更怕死，因为她们知道死亡的滋味，那种全部黑暗的感觉……
上一次简忻没什么表现是因为有八年，八年的时间感觉还是不短的，而如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圣旨

“……鉴简济生于赈灾之事有功，特封其为开封府府尹，钦此！”
简忻领着顺民回家不久，宣旨的公公便到了简府，也不知道宫中的消息是怎么传递的，竟然这般灵通。
简忻这才回京半天，皇上竟然就知道她回京了，这速度简直快赶上现代的信息流通的速度了。
这也难怪，之所以简忻这一回来便被发现，原因有两点。
一点是，她本就是和皇甫怀诚一起大张旗鼓的回来的，要知道这朝廷中有多少人盯着皇甫家，如今皇甫怀诚既然回到皇甫府了，简忻自然不可能还在路上。更何况宫中还有一个满心简忻的女子在，简忻回京又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于是简忻顺民回到家中还没坐下来好好休息，聊上一番，便听到外面太监特有的喊话声。
一听到圣旨读到开封府府尹这五个字，简忻霎时愣住，对于别的官职一般人也许不会注意，毕竟一个现代人根本不懂古代的东西。
可这开封府府尹不同，简忻可是从小看着包青天长大的，对于简忻来说，宋朝开封府府尹相对的称呼就是包青天。
虽然此宋非彼宋，可对于一个看着包青天长大的人来说，这个官名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而已，这是一个让人崇拜的职位，一个精神的象征。
“还不快快接旨！”
见简忻没有一丝反应，宣旨的公公浓眉一蹙又马上松开，开口提醒道。
“臣，简济生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公这一提醒，简忻才猛然回过神，心底不禁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了呆，这不是纯粹给别人不好的印象吗？虽然对方只是个宣布圣旨的太监，可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若是在皇上旁边说上一两句，对她绝对是件大大的不好的事情。
“简大人快起来吧！”
说来这开封府府尹可不是个容易当的官职，这可是京都的地方长官，当然也是个绝对不让人安生的官职。
（按照现代的比方应该算是北京市的市长吧，捂住眼睛，公安局和法庭的权利基于一身的市长。）
从震惊到如今的安静，简忻站起身子。
她有些搞不懂当今圣上的想法，不懂皇上为什么突然就封了她开封府府尹，京都之地，可不比一般的地方，说句不中听的话，天上随便下个冰雹，砸个人，说不定都是个官，这样的一个地方，关系错综复杂，随便出个案子都可能牵扯到那些有着深厚背景的人，这是最难做人的一个职位。
管，不好管，京都这地方的人，是可以随便管的吗，来个人出个事，几双眼睛看着，几个人拖口带话。不管，那是渎职，一个不好上面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也是最容易让人找麻烦的，事情多便代表着错误也可能多，总之便是一句话，难，很难，非常难！
不过这开封府的府尹的地位也是特别，毕竟是天子脚下，管着京都的大小事务，这也使得它的品级和一般地方官不同，比之一般的地方官的品级要高上两三个品级，于是简忻这个京都小官，一下子便从一个七品小官，变成了一个正三品大管，可以说是本来朝堂根本没她的位置，而如今却是一下子便位列朝班，如此升官速度就是当初的范志楠，也绝对难望其背。
简忻走进公公，接过公公递过来的圣旨，满脸笑容的看向宣旨公公问道：“不知道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杂家姓魏，简大人叫杂家小魏子便好！”
魏公公看着简忻的神情明显的带着一些意味不明的讨好。
看着魏公公的表现，简忻心中划过疑惑，不过脸上依旧挂着满满的笑容。
太监和一般人不同，那是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一种小人，一个心理问题十分严重的小人。
“魏公公哪里的话，济生应该叫您魏公公才是！”
简忻对着魏公公客套的说道，说完又从袖口掏出一个物件，不经意的送进魏公公的手中：“魏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还望魏公公在皇上身边替济生美言几句！”
这还是简忻第一次给太监塞好处，这动作间不自觉的有些僵硬，说话的笑容也不自觉的显得不自然，不过她还是尽量笑着。
这也是她突然想到做的事情，要知道在现代，她对古代的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太监，太监贪财好利，对你好的时候可以帮你翻云覆雨，恨你的时候可以背后插刀。
太监这东西说大不大，也就是皇家的一个奴才而已，可偏偏这个奴才的主人是当今皇上，到了这个位置的，若是被这太监嫉恨，随便的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那惨的可就是他们这些在朝中为官的人。
所以简忻一开始当官之时，对于这太监的处置方法便已经想好，那便是给好处，以前她是没有银子给人家塞好处，而这一次衮州之行，简忻却实实在在手上了有了一些银子，当然这些银子不是简忻的，那是从赈灾的银子中省下的。
这银子特别，当初抄家从吴家柳家抄下后，又用到赈灾的事情上，没花朝廷一分钱，皇上心底自然是高兴，至于这赈灾后，谁会想到简忻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能有银子留在手上，也就简忻那么努力的想着法子，才能省下一些银子，放在别人身上，那些赈灾银子做这么多事，绝对不可能够。
“简大人，杂家怎么好意思拿简大人的东西！”魏公公一碰到简忻递去的好处，便往简忻手中送回，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看着这魏公公的反应，简忻还真是搞不明白电视剧里一直以贪字和小心眼著称的太监，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的这般正气了。当然，更好奇的是这魏公公这仿佛讨好的态度。
简忻仔细想着自己的情况，根本没有一个值得皇上身边的太监讨好的东西，既然不明白，简忻也就不多想，官做的大，那是好事，至少在对付皇甫家的事情上算是又进了一步。
官大，皇甫家至少能重视自己，官大，也能秘密的做上更多的事情！
“魏公公，这是济生的一片心意，若是魏公公执意不收，那便是看不上济生我！”简忻看着魏公公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东西既然拿出去了，就不可能再收回来，毕竟太监拒绝她的意思并不是那种暴跳如雷，觉得侮辱的表情，这时候若是拿回来，那是打自己的脸，也让人家太监看不上你，认为你小气。
而这东西魏公公收了也是一个好处，至少会有个好印象在，人生就是这般思索来思索去的执意，就是累！
魏公公见简忻都如此开口了，也就不再拒绝，手上一收，将银子放进自己的袖口！
“简大人就是爽快人！”
魏公公动作细声细气的说道，脸上的笑意也比之前拿谄媚的笑容浓多了，似乎是思索什么一般，沉吟一会才看着简忻开口说道：“简大人是个明白人，对杂家又如此善待，那杂家也就先和简大人透透气，先和简大人道一番喜！”
“道喜？”简忻皱眉，刚才她升官，接旨，这魏公公可是都没道喜，这一回突然说道喜，她却是何喜之有。
这魏公公如此一说，还真是将简忻说迷糊了！
“简大人，这事情杂家不能透露多了，反正简大人知道这事情是对简大人有大大的好处的事情便是了。”魏公公说到这里一个停顿才继续开口说道：“行了，这圣旨杂家也已经读了，皇上心中急着事，杂家在外面呆久了不好，杂家这边先和简大人告辞了！”
魏公公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简忻一边送着魏公公往外走，一边开口说道：“魏公公慢走！”
直到将魏公公送出简府，简忻才稍稍输出一口气，可这气一输出去，简忻又不禁皱起眉头，这眉头是为这简府而皱。
要知道简忻升为开封府府尹，不说宅邸要如何好，可是如今的宅子却是绝对配不上的，按照一般的情况，朝廷应该会再赐她一座大上一些的府邸才是，可如今这情况，宣旨太监魏公公对她是暧昧不明，圣旨上却对府邸一事没有丝毫提及，皇上仿佛忘记了这事情一般。
简忻不禁蹙眉，可即使蹙起眉头，她还是想不通这些事情为何会如此怪异的。
“恭喜简大人升任开封府尹！”顾志秋第一个上前对着简忻道喜。
而后叶焕也随着顾志秋一同对着简忻道喜，如今顾志秋和叶焕的利益可是和简忻在一起的，这是两人如今可谓是简忻府上的私人幕僚。
当然，简忻会当着两人的面给魏公公好处，那也是在对着两人说，你们是我简忻的心腹。
“呵呵，好了，你们怎么也和我来这一套。”简忻看着两人说道，说完脸上的表情一肃，对着两人说道：“我们先去书房吧，这官是封下来了，可我倒是不安起来了，正想让你们帮我琢磨琢磨，皇上究竟是何心思，竟是让我做这开封府尹！”


第三十二章 赐婚前
皇宫之中
明宗这次是真的头疼，当然，他如今头疼的不是朝廷的事情，也不是皇甫家私自建造兵器场的事情，毕竟朝廷的事情是天天有，天天也就是那么处理，只不要不是特别大的，比如边关出问题，旱灾水灾，也就是一些小问题而已，皇上天天都听这些事情，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感觉，
至于皇甫家，一件事情，不知道的话是事情，知道了那就不是事情，再说这种东西即使明宗现在着急也就是这个样子，总不能他们还没准备好就开始和皇甫家搞对战。
再说了，对付皇甫家的办法最好的是，春雨润物细无声，一点点的鲸食掉皇甫家，说来这还是跟皇甫家学的，要知道当初皇甫家也是靠着这般一点点的鲸食，才有的如今的鼎盛。
“皇帝哥哥，你就答应沁梦吧！”沁梦看着皱眉的明宗不禁撒娇说道。
如今的沁梦和以前的沁梦的确差别很大，虽然同样是这样的撒娇，可是却也有本质的不同，若是以前，沁梦再怎么样也是小女儿心性，怎么都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就算说出来，那也绝对会和明宗耍无赖。
可现在不同，她只会这样带着一丝丝的撒娇意味求明宗，沁梦成熟了。
明宗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将沁梦嫁了，虽然简忻的一系列行为也让明宗对简忻看重，否则也就不会一下子将简忻从一个给事中提到如今的开封府府尹，可以说，能将这样的位置，给简忻如此一个做官不久的人，可见明宗对简忻的信任。
明宗之所以不想在这个时候将沁梦嫁过去，是因为简忻如今的选择，她既然是为了报复皇甫家，到皇甫家做暗棋，那便是最危险的事情，明宗那么疼爱沁梦，又怎么舍得让沁梦当寡妇。
偏偏简忻如今做的事情就是走钢丝，她如今的品级虽然高了，但是她没有丝毫基础，稍稍有的一些关系，也将随着她投靠皇甫家，全部崩散，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舍得将自己的妹妹交给对方。
这还是明宗不知道简忻如今命已不久，若是知道简忻已经没几年好活，绝对是连考虑都不会对这件事情做。
看着明宗的剑眉越蹙越紧，沁梦心底也跟着一沉，但同时心中也升起更深的信念，通过王云儿的话，沁梦也是知道简忻可能命不长久的，可人世间最重要的真的是长久吗？
至少她不这么觉得，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今天，是现在，说未来，那是一群胆小的家伙给自己找的不敢前进的借口而已。
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要给自己借口，不要说自己今日努力挣钱，以后再出去游玩，年华短暂，这一句借口有可能就拖累你一辈子。
对爱人也不要想着，我现在努力的赚钱，为将来的好日子努力，人的感情真的很脆弱，只要你一个忽视，也许便是一辈子的痛失。
最重要的是现在，想做便去做，这才是人应该做的最大的选择。
“皇帝哥哥，你若是不答应沁梦赐婚，沁梦这一辈子便不嫁了，直接去尼姑庵过下一辈子好了！”沁梦看着明宗坚定的说道，别看她说的话像个小孩子，可是知道了解沁梦的人都知道沁梦真的做得出来。
“沁梦，不是朕不愿意你嫁给简济生，济生这个人的确是不错，可是如今却不是时候，王云儿刚死，而简济生既然为此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就让他的处境变的十分危险，只要一个不好，可能就会被皇甫家利用，并被当做弃子，朕不希望你将来为此伤心！”明宗看着沁梦认真的说道。
听到明宗的话，沁梦的心变的沉重，脸上刚刚撒娇的微笑渐渐的散去。
“皇帝哥哥，沁梦知道哥哥您是为了沁梦好，可正是因为如今书呆子危险，所以沁梦更好嫁给她，至少有沁梦在他就多个保障，别人做事情想要对付书呆子的时候，他们也要想想我这公主身份，不看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到皇帝哥哥您的名字，当然还有沁梦的坏性子。”沁梦眼中变的湿润：“皇帝哥哥，沁梦不可能像王云儿那般为书呆子做那么多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刻骨铭心，可沁梦也绝不要自己在他心中没有位置。所以沁梦一定要嫁给他，嫁给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陪着他，保护他也好，沁梦求求哥哥了。”
王云儿，你的死有我的一份责任，即使不为我爱书呆子，为了你，我也定是要嫁给书呆子的。
沁梦说着便对着明宗跪下：“妹妹求皇帝哥哥下旨！”
听着沁梦坚定的声音，明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这不是逼朕吗？不如你再和温勇说说，若是他答应，朕便替你下这封圣旨如何？”
明宗如此做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他自己明白，温勇比他这个做大哥的更疼沁梦，谁让沁梦是他们的亲妹妹，最小的亲妹妹。
偏偏这是最后的可以拖延的机会，朝堂和亲情爱情扯上关系，所有的事情便变得复杂了。
“朕如今都答应了，你还不快起来！”明宗看着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答应，还跪在地上的沁梦微微叹气说道。
听到明宗再次开口，沁梦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皇帝哥哥，沁梦这就去找温勇哥去，温勇哥最疼妹妹了，一定会答应的！”
说着，沁梦马上站起身子，抹抹眼中的湿润，才转身向外用轻功跃去，这模样竟是一刻都不愿意再等。
看着如此的沁梦，明宗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简忻回到京都的第二天便去了开封府报道，既然当了这个官，简忻便是想要做好的，她已经想好了，她要趁着这有限的时间多做事情，即使到死的时候真的不能除去皇甫家，她至少也要在这个世界留一个名，到得死的那一天，她再将自己女儿身的事情公布，如此也算是完成了王云儿心中的一个心愿，让这个世界知道，女子从不比男子差。
到的开封府，这开封府府尹毕竟是开封府最高的官员，所以给她的处理事情的地方相对来说的确是不错，书房干净整洁，且是单独一个屋子，如此她就是想做点别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发现。
当然最方便的莫过于一个人处着，能让自己的女儿身更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唯一不好的是，一到开封府所有人的冷遇，不过简忻也是看出来了，这开封府的府丞不喜欢她，非常不喜欢她。
简忻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了，可这一细想反而让她更觉得自己做的都事事在理，也不曾对方不礼貌，既然自己身上没有错，也就代表着问题并非出在自己的身上了。
为此简忻便观察了这刘府丞一天，这才从这细节中观察出一丝丝的东西，比如那些下面的人都喜欢找刘府丞说事情，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的，再便是刘府丞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她，都带着一丝丝的阴郁，就这么几点，简忻就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便是简忻如今坐的这个位置怕是占了别人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人都有嫉妒心理，这嫉妒心理一上来，大家便想着办法对付简忻了，可简忻的官职毕竟是要比她们高上许多，如此一来，一帮子人唯一能做的便是架空简忻。
什么事情也不给简忻做，将简忻当个外人。
简忻在吏部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可是到了这里却是不一样了，简忻如今既然想要做出一份成绩来，自然不能对方如此对付自己，自己一点反应也不给了。
不过这事情暂时还要放一边，毕竟坐事情并不是一下子想做便能做的，简忻虽然在衮州算是锻炼了一番，可毕竟她还是个新人，对这官职之中的事情还是不够了解。她还是需要观察，至少要多看看，看看这中间有那些人比较容易突破。
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刚去做的时候十分之难，直到你找到一个突破点，然后从这个突破点开始认真的攻击，待得你攻下一城，也就好弄了。
这下面的人总也不是全部一窝的不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自然就有敌对的势力，简忻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在这开封府中，看看究竟是谁和谁有能力相抗，她所要做的便是偏一边，想办法拉这和刘府丞不对付的人入她的伙就是了。
想好处理方法，简忻也就轻松下来，随便在书房中拿出一本书看看，却也没什么实质的内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翻上一翻历年的卷宗。
做府尹的工作也就是办案，查案，判案，这些东西本就是需要经验的东西，看看卷宗至少也能学到一些东西，看看前人都是怎么做的。
简忻本就是个想做就做的人，如此一想，她却是在这个安静的书房中坐不住了


第三十三章 开封衙门
一走出门，便见门口站着两个捕快打扮的男人，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到得门外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两个人，简忻就不自觉的想到王朝马汉，并非他们长的和电视里的人物相像，只是心底不自觉的就闪过这个念头。
想到这里，简忻不禁自嘲的笑笑。
“大人您要去哪？”守在门口左边的捕快看着简忻问道。
简忻寻着声音看着对方模样，只见这人面貌儒雅，看起来三十出头，倒是不像个武夫，不过想想简忻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会武功的男人大多看不出练武的模样，也就没什么怪异的感觉了。
“你是？”简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看着守在门口的人问道。
“在下旬厉，是开封府的捕快。”旬厉看着简忻简洁的回答道，说完仿佛怕简忻不理解又对着简忻继续开口解释道：“是刘大人派我们两在这里守着的，怕大人对这里不熟悉，想做什么事情找不到地方！”
“恩！”简忻微微皱眉，又将眉间的不高兴散去。
刘府丞没告诉简忻，就让人守在简忻的书房外，这中间可是有着监视的意味，不管谁被监视，这绝对都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当然，若是刘府丞一开始便告诉她，会派人来给她用，简忻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可是现在却是不自觉的对这叫旬厉的捕快感到一阵厌恶。
“可知道开封府历年的卷宗都在何处？”简忻不愿多说什么，直接看着旬厉问道，若是一般时候简忻定会问上一问和旬厉一起另一个人叫什么，可这会简忻是看也不想看这两人一眼。
听到简忻一到这里就要去看历年的卷宗，旬厉眼中一亮，马上对着简忻开口说道：“历年的卷宗都放在卷宗房中，简大人可要旬厉带路？”
简忻本就是新官到任，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自然是心底不舒服。不过如今看到对方如此礼貌的开口，简忻也不好给对方脸色，便对着旬厉轻轻的应了一声，便跟着对方向外走。
卷宗房还真是不好找，左转右转，走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到。
也不知道这开封府的人是怎么想的，竟然将这卷宗放在开封府中最偏远的一间小房中，要从简忻的书房到这里，没有半盏茶的时间根本到不了。
到得卷宗房，简忻对着旬厉和李正说了声“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把！”便单独进了放历年案件卷宗的房间。
走进卷宗房，这房间表面上看起来小，可到的屋子内却是显得十分宽敞，这或许是里面的东西放的少的缘故。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经常打扫，这卷宗房看起来十分整洁。
简忻随手从架子上找了一本卷宗来看，就这么一看一整天。
而后简忻每天都是这般千篇一律的过，每天早上到开封府，然后到卷宗房看卷宗。
如此一过便是三天，这三天的时间不长，却也让简忻对这古代的刑事案件做了一些些了解。
不过也让简忻心中产生一丝奇异，在简忻的印象中，电视里放的府尹那可是天天办案的，即使没有大事，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应该有的才是，可看看她现在的情况，一连闲了三天，什么事情也没有，除了每天见不到刘府丞外，什么都一样！
想着简忻在这地方也呆不住了，她得去上一趟皇甫家，毕竟到京都已经三天了，再不到皇甫家去就已经说不过去了。
按照一般的情况，简忻回到京都的转天就该上皇甫家去上一趟的，只是简忻实在不想去皇甫家，才如此推迟，可有些情并非你逃避就可以不去的。

“大人，您这是要出去？”简忻刚走出书房，便见旬厉恭敬的站在书房外。
看到旬厉简忻不自觉的微微皱眉，一个人对一个人有了印象，便再难改变，特别是坏印象，这会让这个人看另一个人做事都带上有色眼镜。
就如现在的情况，简忻之所以皱眉，那是因为她觉得旬厉又在监视她了。
就因为这一点，简忻这三日来都只是自己静静的观察这开封府，什么时候的长官都是一样的，她是不和下面的人一个地方办公的，这就造成了一个结果，简忻到这开封府三天没做上一点有用的事情。
除了了解一下卷宗，便是听了几句下面人的闲言碎语。
其实这和简忻没有外放做过地方官有关，她不知道自己到一个地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若是以前有王云儿在也就罢了，毕竟只是个小官，什么事情都有别人安排好了，显不出来什么，可如今没了王云儿，简忻又如此做了一个部门的一把手，可见简忻如今的尴尬。
刘府丞如今欺负的也是简忻这一点，就是不让简忻看到他，也不在简忻面前做事情，于是一个人为府尹便是审案判案的小菜鸟，就这么每天上朝，到衙门办公（空呆着等上堂），一日日的空度下去。
这中间说的事情小了，也就是简忻如此再虚度下去，可若是出了大事，皇上过问，而简忻却是一问三不知，即可知道简忻将会面对何种情况。
再便是开封府府尹这个职位很敏感，知道的人都明白，一般情况下，这个职位根本不会让一般的人坐，大多都是留给皇储，而作为皇储自然对这些事情不会太过看管，在此情况下便设置了权知府一职管此处。
至于府丞则是专门为辅佐权知府存在的，偏偏这开封府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竟是一直没有权知，于是所有的事情便都是刘府丞做主。这才有了简忻到得开封府后，刘府丞的冷遇。
在他的心中，他可是要比简忻这个年轻人要老练有经验，办事能力也不会比简忻差，可简忻却如此被降下来抢了他的权利，是个人心中都要不舒服。
也不知道明宗是怎么想的，要知道这朝堂中，明宗可是有个皇子的，皇上如此将这个位置给简忻，可以说是将简忻放在了最明的地方，这是个所有人都看着的位置啊！
“恩。”简忻对着旬厉轻声应道，想了想终于对着旬厉问道：“刘府丞今日可在衙门中？”
“大人，刘府丞一大早便出去办事了，到现在还不曾回来！”旬厉对着简忻认真的说道，他可是等简忻问这个问题等了整整三日，若是一般人被人如此架空冷处，怕是早就忍不住了，可眼前这个年轻的大人，却是忍了整整三天，想来如今是掌握了什么事情，要真正动手了，才开始如此直接的打探吧！
简忻若是知道旬厉是如此想她的，简忻绝对非要惭愧死不可，她在这里三天可是丝毫建树都没有，就是今日问起这个问题，也是实在忍不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已，当然卷宗上的案子有些也是奇怪的，可让一个小学生看初中生的数学题，小学生能看出什么东西，最多也就是数字都认得而已。
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在她身上连个波横都没荡漾出来。唯一印证的也就一句话，简忻太嫩，皇上对简忻的期待太高！
至于旬厉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也是因为简忻在衮州做的事情全都传回了京都，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情，一时之间，简忻的名气可谓如日中天，可越是如此，对简忻来说越是负担。
名气是好东西，前提自己和这名气有着相等的能力，简忻没有，她能在衮州做出那么多的事情，一是有王云儿打好的基础，二便是有着自己的新奇想法，可到得一个完全陌生，完全无法发挥她新奇想法的地方，简忻便是一个婴儿而已。
若是以前在京都，简忻还可以去找找公孙奉之，问问对方这些该怎么做，对方怎么着都是官府世家出来的，想来也知道一些东西该怎么做，可现如今……
现如今简忻身上雕刻着皇甫家的人，再和公孙奉之走进怕是影响不好。就不说不好，人家公孙奉之如今怕是也对简忻看不上眼吧！
“你可知道刘府丞都出去做什么了？怎么一连三日都不见人影！”简忻看着旬厉问道，她有这一问也不过是做做无用功而已，要一个一直跟着她的捕快知道一个府丞的行踪，还要知道府丞去做什么了，简忻都不相信旬厉能知道这些事情。
旬厉听到简忻的问话眼中一丝光芒一闪而过，一会又恢复平淡：“大人，这事情小的也知道一点点，似乎是在处理公孙尚书之子公孙奉之杀害一青楼女子的事情。”
一听到公孙奉之四个字，简忻的秀眉马上皱起，她才想到公孙奉之，没想到这会就发生了一件和公孙奉之有关的事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本官都不知道？”简忻对着旬厉问道。
“这……”旬厉仿佛是有什么顾忌一般低下头。
“有什么话直接和本官说便好！”要知道这京都之中，除了王云儿这几个人，简忻便是和公孙奉之关系最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简忻如何能不着紧。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惊闻
“便是简大人来的那日。”旬厉看着简忻说道。
一直听闻《春夏》回文简济生和公孙家的公子公孙奉之有些关系，如今看这简大人的表情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也许这个案子能重新查也说不定。旬厉暗自想着，这案子在他眼中可是疑点重重，但是他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是将这么大一件事隐瞒查探，如今来了简大人也不说，而刘府丞更是日日往外跑，这中间分明是有些个什么猫腻。
旬厉虽然只是捕快，但是这心中正义尚存两分，之所以一直不讨刘府丞喜欢便是因为这个性，如今看到这可能是影响公正的事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对着简忻脱口而出。
“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刘大人不曾告诉本官！”简忻心中压抑了三日的怒气，如同涨潮般很快的升起，托衮州三个月发生的事情的福，总算简忻知道自己此时不应该发怒，所以这怒气涨的快，退的也快，只是这怒气蕴在眼底却是掩饰不了。
“这，刘大人说大人正在查以往的案宗，便让我们不要打扰大人！”站在一旁的李正带着点害怕，看着简忻说道。
若说之前简忻还能容忍那刘府丞，到了这会，简忻也绝对容不得这刘府丞，不说这件案子关系的人物，发生了大事竟然连说都不说，这般行为是何居心，她简忻也不是泥捏的，随便怎么碰都行，既然你如此行径也就别怪我简忻不留情面。
想到这里简忻看着旬厉问道：“如今刘府丞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旬厉不知！”旬厉低下头说道。
其实刘府丞去了哪里还能不好猜吗，只是这一猜测却是关系着朝廷中一个个人的关系，旬厉不好说，说不好，也不能随意的说。
“那这案子发生在什么地方，如今公孙奉之被关在何处？”简忻平下心绪看着旬厉问道。
仔细算来，简忻和公孙奉之相处过不短的时间，公孙奉之的为人，简忻说不上十分的了解，可六七分却是有的，这个人虽然并不是十分的稳重，可这心地想法人品皆是上上等，若这样随随便便说他杀青楼女子，简忻绝不相信。
所以这件事情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朋友，她都得插手去查上一查。
“案子便放生在京都有名的妓院——晴缘楼。至于公孙公子如今则是关压在大牢之中。”旬厉看着简忻一个一个问题认真答道，这答完之后顿了一下，又对着简忻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似乎公孙老尚书并不知晓，都不曾派过人来大牢。”
旬厉看着简忻说完便安静的立在一侧，他说这些也只是让简忻知道这件事情蹊跷而已，至于这中间其它的事情他不会说，这世人都说简大人厉害，简大人大能，他也想看看这个年轻的简大人，究竟是真大能，还是徒有虚名而已。
简忻蹙起秀眉，若是顺民犯了什么杀人之罪，她相信自己肯定不会不去大牢看顺民，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发生了，定是要见上当事人一面，然后才好查探这件事情。
更奇怪的一件事情是，公孙奉之位列朝班，若是几日不出现，怎么也应该有人发现才是，这件事情却是透露着古怪。
刘府丞出去，到了哪里，现在简忻都没有头绪，唯一知道的东西也是迷迷糊糊，如此看来，这皇甫府要推迟一番再去了。
公孙奉之可是公孙家的独子，若是发生个三长两短，公孙家怕是就垮了。
整个朝堂上的格局都会发生改变，而这件事情早不发生，晚不发生，正好自己接手这开封府就发生了，这中间是否会有上面猫腻还不好说，但是影响盛大却是绝对的。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刘府丞不上报朝廷，也不告诉自己，却是一个人在偷偷摸摸的查探，这刘府丞究竟是想做什么，不行，这刘府丞的行踪绝对是要查明，不查明就不能确定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知道刘府丞的目的，那自己便是在明，对方在暗，这中间若是给自己下个套，她靠近皇甫家，投靠皇甫家，对付皇甫家的希望怕是就要泡汤了，这样的事情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旬厉看着简忻一个站着慢慢思考，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作为一个捕快不能去办案，反而被踢到简忻的旁边当个伺候人的，他心里自然是不舒服，不止不舒服，而且心中也有怨言和一些担忧。
要知道这件案子可是他和李正两人一起发现的，当然一开始也全都是由他和李正一起查探的，可是当这件事情查的牵扯上公孙奉之之时，他们两个人便被莫名其妙的召回，并且丢给了简济生，这中间绝对不正常。
旬厉想着这中间的不对之处，刘府丞会如此行为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刘府丞对他们二人有所顾忌，当然，这个顾忌一直都有，旬厉和李正在这开封府的时间可是刘府丞要早上许多，他们是上一个任开封府权知留下来的，在资历上比之刘府丞要老。
当然他们毕竟不是官，只是两个小小的捕快而已，可让刘府丞忌讳的是，这两个捕快并不完全听他的，或者说是旬厉和李正两人太有自己的个性，他们做事只认公正，即使是刘府丞说案子定下了，只要是有可能，他们便会继续，就因为这点可是驳了刘府丞的面子好几次，这也是刘府丞不喜欢这两个人的原因之一。
而如今会如此打发两人，则说明刘府丞在这件案子上恐怕又耍了什么小花招。再便是设计陷害他们二人。
这从刘府丞的行为可以看出来，那件案子本既然是他们先发现的，那自然应该让他们继续，这样也能将事情做的不出错一些，可刘府丞偏偏不让他们去查探，反倒是第一时间便将他们提到简忻身边，还是以这种方式。
这分明就是想让简忻和这两人有所隔阂，不信任两人，简忻可谓是中了这刘府丞的算计，只是如今简忻还没想到这件事情罢了。
若不是简忻想着随意一问，而这旬厉也是想试探试探简忻，更是觉得那刘府丞为人不对，简忻怕是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么一件事情。
而公孙奉之的罪名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名办下了，以后再想修改怕是就难了，而修改难了的话，也就代表这朝堂要发生大的地震了。
公孙奉之是公孙家的独子，公孙奉之完了，公孙家也就完了，公孙家完了，这朝局也就更可怕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皇甫家怕是会最高兴吧，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若是皇甫家设计出来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简忻心中暗暗咬牙。
朝廷如今太不稳定，皇甫家势大，若是再少了公孙家和其它两天联合，这朝堂怕是就……
想了一下，简忻决定先将去皇甫家拜访的事情暂时放下，虽然这会影响到皇甫家对简忻的信任，可若是公孙家完了，王云儿这让简忻投靠皇甫家，然后慢慢的从皇甫家得到权力，对付皇甫家的计策也就成了空纸，没有了暂时平衡皇甫家的局势，皇甫家造反了，胜利了，简忻再想蹦踏什么，怕是全都是笑话。
再说，简忻晚些到皇甫家其实也无事，她有借口，皇甫家不是想见顺民吗，可顺民不愿意去皇甫家，自己劝不好，没脸到皇甫家拜访不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想到这里，简忻看向旬厉：“旬厉，你可知道公孙奉之如今被关在何处？”
“旬厉知道！”旬厉看着简忻说道。
“那好，你现在就带我去见公孙奉之，这件案子本官要亲自过问一番，这本就是我府尹的事情，刘府丞竟然都不让本官知道，本官倒是要看看这刘府丞如今唱的究竟是哪一出戏！”简忻看着旬厉重重的说道。
简忻会让旬厉带入，是因为简忻分析了旬厉的行为。
在简忻看来，旬厉既然会告诉简忻这件事情，原因只可能有两个，一个这是刘府丞的陷阱，为的就是引简忻管这件事情，但是刘府丞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简忻如今是开封府府尹，事情既然发生了，该是她管的，告诉她，她自然必须去管，躲也躲不了。
二便是这旬厉故意透露给她知道，想让她管，当然，这第二点也能分解出两个原因，一个是旬厉和刘府丞不对付，那便代表着这旬厉并非是刘府丞派来监视她的，二则是旬厉想另攀高枝。
无论是哪个原因，这对简忻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如此，简忻在这开封府中便有了一个帮手，虽然这个帮手还不是很牢靠，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尝试过一个人在某一个地方挣扎过的人都会知道，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这可怕单单来自于所有人的敌对，还有孤单一字，有一个人，即使这个人和你关系不是很好，但只要是还站在你身旁，这感觉便会轻上很多。
“是，简大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牢房
旬厉说着便带着简忻往外走，李正看着两人的背影微微迟疑，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大约还是对于过于年轻的简忻不信任，年轻毕竟还是代表了很多东西的——没有经验，稚嫩！
大牢，一个最卑微最藏污纳垢的地方。一走进，黑暗中，点点的阴凉袭面而来。
公孙奉之被关在开封府大牢的最里层，若不是旬厉带着，简忻即使还真可能找不到地方。
这是一间单独的牢房，虽然是单间，可不知道是不是刘府丞对公孙奉之的“刻意”照顾，这间牢房比一般的房间要潮湿上好多，当简忻走到牢房之前，便感觉到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臭味。
再看这大牢之内，一个看着有些熟悉的人影坐靠在一个角落里，长长的头发将他的遮去，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若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公孙奉之，简忻绝对认不出眼前之人。
简忻静静的看着公孙奉之，没有开口，她知道公孙奉之感觉到自己来这里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可从外走到这里，这一路上，这么大的动静，公孙奉之不会感觉不到。
这一路来，简忻从踏入这牢房开始，就不断的重复听着冤枉二字，可到了公孙奉之这里却是没有听到，不仅没有听到，对方更是连搭理都不搭理她。
简忻嘴角微微向上勾，所以他现在，这大约便是公孙奉之的傲气吧，虽然公孙奉之性子和沉稳无关，可毕竟是孙家出来的儿郎，这点士族所特有的傲气却是去不掉的。
当然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公孙奉之知道这件事情是在陷害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暂时不可能让公孙家知道，所以现在是装样子安静。
因为在简忻的眼中，公孙奉之从来不会是那种受了委屈不开口的人，这会简忻来此，公孙奉之没看，也可能将简忻当成刘府丞，若是将简忻当成刘府丞臭骂才是。
牢房内，公孙奉之坐的地方铺着一层稻草，简忻知道这地方是给公孙奉之休息用的，看着这样的牢房，简忻不禁有些心疼公孙奉之。
想当初简忻在衮州之时，虽然也是坐牢，但那可是锦衣玉食，比之外面的客栈还要享受，可是和这样的坐牢却是区别大了，若真是坐这样的牢，坐上个三五八天，怕是人形都看不出来了，那女子的身份也可能更加危险，想到这里，简忻再一次庆幸自己在衮州的好运。
“奉之！”简忻看着静静的坐在稻草之上的公孙奉之喊道。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公孙奉之不禁回头，当看到简忻之时不禁愣住。
“怎么是你？”
好一会，公孙奉之的声音才响起，只是这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生硬和疏离，和当初看到简忻，十分崇拜简忻的模样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简忻投靠皇甫家这件事情本来就闹得满城风雨，公孙奉之不可能不知道，如此也就难怪公孙奉之会如此态度，这会看到简忻怕是也认为简忻是为陷害他而来吧，谁让公孙家和皇甫家是政敌。
简忻当然明白公孙奉之为何会如此态度，只要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只是她也无奈，她所做的一切，只有几个人知道，这只能放在心中，知道的人多了，只会让皇甫家怀疑，她如今只要很快的融入皇甫家，而且是必须。
对于公孙奉之来说却是不一样，当一个人认为另一个人不错，认定可以做朋友，真诚相待，可这个被她认定的人突然投靠了她的敌人，反和他做了敌人了，这感觉会是什么样，公孙奉之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难道是我就不行吗？”
简忻看着公孙奉之问道，只是这个问句并不是真的反问公孙奉之的，让公孙奉之回答的，她只是顺着公孙奉之的话说下去而已。
所以简忻刚说完这句话，便继续问另一个问题，没有丝毫停顿留，根本不给公孙奉之回答的机会：“我今日来此是想问问你身上这件案子的，我想知道，那所谓的青楼女子可真的是你杀的？”
公孙奉之听到简忻的问题蹙起剑眉，而后不耐烦的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可是想要帮皇甫家害我公孙家，我告诉你，你别妄想了，我公孙家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整垮的。”
简忻蹙眉，虽然想到公孙奉之对她的态度会不好，可简忻也没想到公孙奉之对自己的态度竟然会如此不友好。
随即脸上扯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简忻平复下自己的情绪看着公孙奉之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公孙奉之嘛！”
听到简忻的话，公孙奉之皱起眉头，不明白今日简忻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简忻可不管公孙奉之怎么想，她今日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被气的空手而回，怎么也要做些事情的，可要做事情则必须让公孙奉之改变他如今的态度，否则，他们两根本没有办法平心静气的说上一句话。
见公孙奉之对自己的话有反应，点点的笑意在简忻眼中闪现：“奉之，你可知道我如今官职？”
公孙奉之将头移到一边，明显的意思是不理简忻，可简忻知道此刻的公孙奉之有在注意自己说话，对于对方的态度也不计较，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前日刚刚上任开封府府尹，也就是说，你这件案子应该由我最终负责，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告诉我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简忻看着公孙奉之说的认真，虽然公孙奉之如今的态度不好，可即使为了当初简忻刚到京都，公孙奉之对她的好和照顾，到了如今的境况，她简忻也应当帮助他，将案子查清楚查明白。更何况公孙奉之是公孙家的子弟，唯一的孙子辈，若是公孙奉之真的出了事情，这可就不是一件冤案，一个小小的青楼杀人事件而已，这可是牵扯着朝廷的局势，关乎着大宋命运的大事情，不为公孙奉之，就为自己报复皇甫家，这件事情也不能随便让别人处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牢房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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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奉之眼神复杂的盯着简忻，他要看透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看透这个人今日这一席话意欲为何。
他要离京之时，简济生出乎意料投靠皇甫家这件事情便已经闹的纷纷扰扰，他要看看，看看如今站他面前之人，究竟是真心为帮他而来，还是假心靠近，为谋害公孙家而来。
真心为帮他而来，那就证明当初他不曾看错这简济生，若是假心靠近，那他公孙奉之也绝不会让这简济生有好下场，公孙家毕竟是公孙家，即使少了一个孙子，那还是公孙家，绝不是一个到外面逛上一圈，回来当个开封府府尹的无根文人比的上的。
简忻知道公孙奉之如今是观察她，知道公孙奉之如今是在考虑要不要相信自己，所以面对公孙奉之凌厉的眼神，她没有一丝逃避，她同样看着公孙奉之的眼神，她要让公孙奉之相信她，这是她如今能帮公孙奉之的唯一机会。
这一路来此，简忻已经仔细想过，这刘府丞怕是真是皇甫家的人，这一回瞒着自己做这件事情，这目的怕是根本不纯，即使她将王云儿的人头交给了皇甫家，可皇甫家怕是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她吧。
而这一回是要让她在明面上完全失去投靠另外三家的机会，同时更是颠覆公孙家，皇甫老贼果然是好想法，这么歹毒的一石二鸟之计竟然都这么想出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招！”公孙奉之盯着简忻好一会，才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简忻开口。
简忻深吸一口气，公孙奉之开口了，这便是件好事，便是个突破口不是吗？
“好，我现在问你，那日你是为何到那晴缘楼的？”简忻看着公孙奉之问道，晴缘楼那是青楼，男的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自然是可想而知，只是简忻问公孙奉之的目的却不在此。
公孙奉之看了简忻一眼，脸上露出可疑的晕红，好一会才微带尴尬的开口：“是有人约我到晴缘楼见面！”
“有人约？什么人？”简忻盯着公孙奉之问道。
“这很重要吗？”公孙奉之抬头看向简忻，有些不想回答简忻的问题。
“自然重要，你被关开封三日，结果公孙家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说明你身上有他们不会反应你失踪的原因，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公孙家或者皇上派你出去做什么事情，让你离开京都。可如果我这样的推测没有错的话，那还能将一个已经离开京都的人约到晴缘楼见面的事情就不对劲了。奉之难道就不觉得在此刻约你回来的人很奇怪吗？”简忻盯着公孙奉之，一个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将公孙奉之约回京都，约到晴缘楼的人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公孙奉之看向别处，眼中神色一轮又一轮的转过，好半响，低沉的声音才响起：“约我的是晴缘楼的蕊儿姑娘！”
如此低沉的声音简忻不是没听过，可是出现在有些孩子气的公孙奉之身上，简忻还是忍不住讶异，仔细的观察公孙奉之的表情，那点点的伤心竟然是溢于言表的，简忻心中一沉，这件事情怕是已经缠到公孙奉之的私人感情上了。
再想想公孙奉之是大宋四大家族之一公孙家的公子，这样一个人想要和一个青楼女子在一起，这怕是这天底下最遥远的梦了吧！
简忻心底升起一丝丝的怜惜，又很快的沉下，如今不是她怜惜公孙奉之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件事情弄清楚，搞明白！
“她为何在这个时间约你？”
“因为有人在这个时候要替她赎身！”这一句话，公孙奉之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简忻微微一愣，竟然是用的是这个理由！
“既然如此，你到了晴缘楼之后怎么又变成如今的状况？”
听到简忻的问话，公孙奉之脸上神色一变：“那日我和蕊儿见面，才一会时间，就听到外面有闹动的声音，不一会就有人推门进了房间……”
听到开门声，公孙奉之转头看向门口，便见一个男子率先闯入屋中，而后便跟着追进一个女子。
“张贤，快把我的银子还给我……”头发已经有些散乱的女子追近男人一把拽住男人的衣服。
“什么银子，你这婊子快松开你的脏手，如此拉拽成何体统！”张贤一脸想要偷跑的模样，可偏偏衣服被女子拽的紧紧的。
蕊儿看着死命拽着张贤的女子突然惊呼出声：“洛姐姐！”
那女子听到蕊儿的声音，转头看向蕊儿，又看看手上拽住的男人，突然像似发疯一样的冲向蕊儿：“蕊儿，我要杀了你！”
公孙奉之马上站起挡在蕊儿跟前，拦住洛儿，手才一碰触到洛儿的身体，公孙奉之脸上一红就想将手缩回，可是看到自己身后惊恐的蕊儿之时，只得将眼前的洛儿拖住，可这一拖不要紧，才半会时间，这女子突然就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我很确定那时我用的力道很轻，也不曾碰触到什么重要的位置，这女子不可能是我杀的，可偏偏这女子就这么在我面前倒下死了！”
公孙奉之看着简忻认真的说刀，就是他自己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女子为什么突然就死了，若说他使过劲，掐过脖子，又或者动过刀子捅过那洛儿，他可能还真会认为是自己杀死了这个女子，可如今这状况，他根本不可能杀死这个女人。
简忻皱起眉头，怎么也没想到一整件事情是这样的状况。
“之后你便被抓进这开封大牢了吗？”简忻想了一会才看着公孙奉之问道。
“是的，说来还是你身后这两人遇上这件事情，将我带回来的呢！”公孙奉之看着简忻身后的旬厉和李正说道。
简忻也不管公孙奉之说什么，继续对着公孙奉之问道：“那蕊儿可有来看过你？”
“你问这个做什么？”简忻的问题一出口，公孙奉之像似触动了某根反应神经一般，马上看着简忻厉声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公孙家
“你先别管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那个蕊儿姑娘可有来看过你？”
简忻看着眼前的公孙奉之简直有些无语，她问这个问题原因简单，只要稍稍有脑子的心底转一个弯，想来就能想明白了，可瞧瞧这会的公孙奉之，竟然还要拿这个当问题来反问她。
公孙奉之低下头，脸上微微显出暗色调：“蕊儿她不曾来此，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一个青楼女子能做什么，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状况！”
虽然不曾见过这所谓的蕊儿姑娘，可既然能在要被别人赎身的情况下来找公孙奉之的，自然是公孙奉之的红颜知己，可看看如今的状况，简忻可是越加的觉得这个女人不对。
无论公孙奉之的身份如何，只要是对公孙奉之稍有些感情，想来定会对这件事情跟着，若是跟着这件事情自然会知道公孙奉之这次面临的问题绝对不小，别的不说，这公孙家没人管这件事情也是不对劲的地方不是，只要有一丝丝的担心，肯定都会想办法去公孙家走上一趟，可看公孙奉之如今的状况，怕是那蕊儿姑娘根本是什么都不曾做吧！
“恩，既然如此，这案子有些问题我也明白了，你便先在此，我去那所谓的晴缘楼看上一看。”
虽然心中千头百绪，想了很多问题，可简忻却没有和公孙奉之说，看如今公孙奉之的情况就能知道了，被爱情蒙蔽掉的人，无论男女老幼，这思绪总是白痴的。
要知道以前简忻最多也就感觉公孙奉之和自己一样有些不成熟，可在如今看来，这公孙奉之恐怕还有些幼稚和单纯。
无论是处在什么样的环境，有些时候，家庭的因素存在，将一个人保护的过好终归都是个错误，保护的越好，只会让被保护的人在遇到困难挫折的时候跌的越惨，就如同如今的公孙奉之一般。
没等公孙奉之说什么，简忻转身带着旬厉和李正向外走去，她们现在比拼的就是时间，简忻如今可是已经比那刘府丞慢上三天了，若是再不赶快，让刘府丞将这件案子定性下来，这天恐怕就要塌下一半了。
简忻这边着急，可不代表刘府丞这边不着急，公孙奉之失踪这件事情不可能瞒太长时间，所以这件案子拖不得，对他们来说，迟则生变。
刘府丞回头看了一眼皇甫府，一个叹气转身走上轿子，正当他上得轿子，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跑到轿子旁，对着刘府丞一阵耳语，刘府丞脸上神色一变，又看了一眼皇甫府，对着那小厮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给我继续盯着，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就马上回来报告！”
“是，老爷。不过这件事情不告诉皇甫大人吗？”刘府管家看着刘府丞问道。
听到刘管家的话，刘府丞脸色一变：“究竟是你是老爷还是我是老爷！”
“自然是您是老爷！”
“那还不快回去给我盯着！”刘府丞盯着自家管家说道。
直到刘管家离开，刘府丞看了一眼皇甫府，才转身坐进轿子中。
刚走出开封大牢，简忻顿住脚步。
刘府丞办这件事情已经三日，自己这会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万一对方已经将所有证据都处理掉，以自己这么短少的人手，根本没办法做什么事情，或许这件事情还是稍稍透露出一些风声比较好。
“大人？”旬厉看着简忻微微疑惑，不明白刚刚还急匆匆的简忻，这会怎么就停下脚步。
简忻回身看了一眼旬厉：“我们先不去晴缘楼，或许我们应该先去上一趟另一个地方。”
公孙府上
公孙奉之已经离开京都四天，不过公孙老爷子并不担心，这次让公孙奉之出去本就是锻炼一下他独自处理事情的能力，所以给的事情也简单。
毕竟将来整个公孙家族都是要交给公孙奉之的！
“公孙大人！顺民有事求见！”顺民看着书房中的公孙老爷子大声说道。
“老爷，这孩子是自己闯进来的，我们……我们……”小三抽着嘴，微带颤抖的看着公孙老爷子。
别看公孙老爷平时好说话，可是当他在书房时，最忌讳的便是有人用无聊的事情打扰他！若不是这小孩子太能打，老爷子又忌讳府上的人仗势欺人，他们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孩子闯进公孙府，还闯到老爷的书房前。
公孙老爷子蹙起眉头看了一眼小三：“你先下去吧！”
“可是老爷，这孩子他……”小三看着公孙老爷迟疑的说道。
“想让我重复一遍吗？”
“是，老爷，小的，小的这就下去！”小三瞪了一眼顺民才转身离开。
直到小三离开，公孙老爷子才看向顺民，油光满面的老脸上，一双细小的眼睛眯起显得更加细小，这老头子还是和简忻第一次见到一样，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直的老大人。
“你说你叫什么？”
“在下顺民，大人您见过的，我是简济生的弟弟！”
被公孙老爷子看着，顺民心中微微紧张，不过还是脸色坚定的看着公孙老爷子回答道。
“顺民？简济生的弟弟？”公孙老爷子稍一沉吟，看着顺民的胖脸上露出一丝丝微笑：“原来是王家的小外孙，果然是有王家的风范，这手脚功夫不差嘛！”
听到公孙老爷子的话，顺民脸上神色变的有些不好，对于顺民来说，最不喜欢的事情便是有人将他和王家或者皇甫家扯上关系。
不过顺民这次没有像平常一样发火，这是忻姐第一次将事情交给他，不管怎么样，他绝对要将这件事情做好。
“公孙大人，顺民先为这次如此鲁莽的闯进公孙府向您道歉。实在是顺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人，偏偏守门之人就是不让顺民进来，所以才……”顺民说到这里微微羞赧。
“没事，年轻人就应该有些冲劲！不过你说重要的事情是？”
“噢，是这样的，奉之哥牵扯上杀人之事，如今被关到了开封府大牢……”


第一百三十八章 晴缘楼
却说简忻思来想去，最终将这件事情交给顺民去做。只因为顺民的身份特殊，做这件事情比简忻自己做这件事情要好上许多，无论是对于简忻和公孙家的关系来说，还是对于简忻和皇甫家的关系，这无疑是简忻最好的选择。
只因为是顺民去做的，这中间便可以有很多解释……
晴缘楼又名为京都的不夜楼，夜夜笙歌，夜夜达旦，灯火通明的如同京都城中一盏光亮的夜明珠，当然若是这种说法传到京都那些书生士子耳中定会说有辱斯文，可事实上去的最多的还就是这帮故作风流文雅之人，这便是人形的阴暗面吧。
白日的晴缘楼很静，薄纱一层又一层的掩盖着这小楼的每一角，微风拂过，掀起一层，露出点点遐想，却又被另一层挡住，梦幻的让人心口一阵发柔。
简忻带着旬厉李正两人走进晴缘楼，仿佛三个闯错世界的人，简忻一袭正衫，脸上斯文严谨，怎么看都和这样的欢迎格格不入。
“三位公子，您们来早了，我们晴缘楼白天不接客！您们还是晚上在来吧！”简忻一行人在这晴缘楼才呆一会，并听到一个嗲嗲的声音响起。
简忻转身看向声源，来人是一个中年女子，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一看就就不难猜出对方年轻时的风采。
“你是这里的妈妈？”简忻看着眼前的女子微笑的问道，或许是在扬州接触过的青楼女子和现代思绪的影响，对于这个半老徐娘，简忻的态度很好。
中年女子上下打量了简忻一番，待看到简忻的相貌，眼中流光溢彩，忽然露齿对着简忻笑起：“这称呼好，我喜欢，特别是像你这般才貌的公子称呼，我便更喜欢了！就为公子这一句话，我凤姨娘可以为公子提早接客，不知道公子喜欢的是哪般姑娘，相信姑娘们看到公子这般的儿郎，便是倒贴钱也是愿意的！”
简忻脸上微微羞赧，被一个女子如此打量，对简忻来说，绝对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不过为了公孙奉之这件案子，简忻脸上还是堆积这斯文的浅笑：“谢谢凤姨娘抬爱，听说你们晴缘楼有一个叫蕊儿的姑娘，美丽非常，不知在下可否有幸相见？”
羞涩的红晕，斯文含蓄的浅笑，到得哪个女子面前都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挑弄一番的，自然，这风月场所的老手凤姨娘也不会愿意让自己错过如此可爱的一个公子，可当听到简忻的话时，凤姨娘脸上神色微微一变，原本逗弄的眼神一死精光一闪而过，不过毕竟是风月场所的老手，这一闪过后，脸上马上便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将自己的变化掩饰其中，只可惜简忻对于这些不熟悉，却是没注意到这一点。
不过简忻没注意到，可不代表旬厉和李正没注意到，这两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办案子的老手，一般询问的对象，稍稍有些变化，这两人可都是看在眼中的。
“哎呦，公子，我们这里的漂亮姑娘多着呢，公子想见，凤姨娘我可以给公子叫上一群来，环儿，翠儿，杏儿，还不都出来接客！”
“不必了，凤姨娘，我家公子只想见蕊儿一个，至于其它人，我家公子没兴趣！”不等简忻应付这尴尬的事情，一旁的旬厉很自然的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见旬厉开口，简忻看了一眼旬厉，嘴上没说什么，可心中还是瞒感激这个帮自己的捕快的！
听到旬厉如此说话，凤姨娘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变：“对不起公子，您们来晚了，蕊儿姑娘早在三天前被人赎走了，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晴缘楼的姑娘了！”
说完凤姨娘一个停顿，又继续开口说道：“好了，既然几位别的姑娘都不想见，那么几位公子便请回吧！”说完，凤姨娘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简忻看着凤姨娘：“凤姨娘，可否解答在下一件事情。”
凤姨娘回头看了一眼简忻：“什么事情？”
见凤姨娘的反应，简忻马上一脸真诚的看向对方：“在下是蕊儿姑娘的仰慕者，如今却无缘于蕊儿姑娘神交，心低不甘，究竟是谁先了在下一步。虽然她已为别人所有，可在下还是想知道蕊儿姑娘究竟是被什么人赎走的，如此在下也好再继续寻找蕊儿姑娘的踪迹！所以还望凤姨娘告知。”
简忻看着凤姨娘认真的说道，如此认真的装痴情男子，简忻也是逼不得已，看蕊儿被人赎走，就知道，这件事情怕是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不然一个涉案的证人，怎么可能这么随便离开她原来所在的地方。
凤姨娘蹙起眉头，仿佛在沉吟是否给简忻一个答案，又或者其它！
“凤姨娘？”简忻继续追问道。
还别说，简忻装别的什么人不行，可这会装痴情之人，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这会看着凤姨娘的眼神，若要用什么形容，怕是唯有满腔的复杂形容了，这一个眼神可是让人看到了许多东西，这孩子不去演戏，而穿越到这里可是真的是可惜了。
“我劝公子还是别追问蕊儿姑娘的去处了，她如今不在晴缘楼就是了，不要怪凤姨娘我不告诉你们，我这也是为了公子你好，这些人并非您随便能得罪的起的！”说完，凤姨娘便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
简忻今日不以自己的身份出现，本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怕有人注意到她插手这件事情，将这件事情搞砸。
虽然最终这件事情也绝对瞒不住，可现在不一样，瞒着一时，她便能为公孙奉之争取更多东西，找到更多证据。自己的扮演还算成功不是吗？至少从这凤姨娘口中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知道结果，再找原因比不知道结果，还要找原因去证明结果简单。
所以这一次凤姨娘离开，简忻并没有再继续叫住凤姨娘，而是转身看向旬厉李正：“我们先回去吧，晚上再一起到这里看看。”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七王府


八王爷府
沁梦静静的坐在赵温勇的书房之外，脸上的表情多变，不符合她的忧郁沉思，符合她的短暂嘟嘴小动作，唯一不变的便是沉默。
沾透窗纱，赵温勇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书房之外的亲妹妹——沁梦，都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这姑娘家的怎么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弃呢！
赵温勇什么都好，就是心软，对沁梦心软，如今这一个时辰，可以说是有史以来对沁梦最心狠的一次了，可这会……
赵温勇苦笑，瞧他的双腿，就这么一个小时就忍不住了，自动走到书房门口了！
摇摇头，赵温勇将书房大门打开：“沁梦，不是哥不挺你这件事情，而是真的不合适，你如此一厢情愿的要嫁给简济生，你可曾问过简济生的意思？”
面对如此坚持的妹妹，赵温勇也只能继续如此单板的规劝了。简济生的确优秀，他也愿意让简济生当自己的妹夫，当大宋的驸马爷，只是这件事情……
赵温勇的思绪有些飘远……
阴阴的小雨无声的飘落，在河面上画出一个个小之又小的水晕。
“温勇，若是有一日沁梦要皇上下旨给她和济生赐婚，你千万要阻止！”古天扬转头看着赵温勇，皱起的剑眉中透着浓浓的担心。
“天扬，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情，沁梦那丫头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管的了国，再说济生也不错，除了这身份配不上沁梦外，其它各方面，还真是最适合沁梦的！”赵温勇看着古天扬疑惑的问道。
古天扬剑眉隆的更深，良久才蹦出一句话：“你若是信我一句话，到时候反对便是了！这么做无论是对沁梦还是济生，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哥，你怎么就知道济生不适合我，济生对女子尊重，且性子温文尔雅，最重要的是十分宠我。哥，你觉得还有别的男子能如济生这般对我吗？”
沁梦站起身仰头看着赵温勇一句句的质问道，眼中神色随着一句一句的话愈加坚定。
她既然能如此对着皇上哥哥开口，还能追到王爷府和自己的王爷哥哥继续说，那便是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决心，无论怎么样，她是不会改变自己的这个决定的！
赵温勇蹙着浓眉看着沁梦，心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佩服自己这妹子做事情的性情好，还是为如此性子的妹子叹气好。
沁梦从小单纯玩性也重，可偏偏性子中就是有股子韧劲，不曾决定一件事情还好，可一旦决定做一件事情，那便是八头马都拉不回来！
“沁梦，这件事情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是你的终生大事，皇上既然推到我这里了，我自然应该重视”说到这里赵温勇一个停顿才继续说道：“还有，你也别逃避我的问题，简济生的性子看似温和，可实则刚直，这从他在衮州做的事情就能发现。你如此莽撞的替他决定终生大事，恐怕不好，我劝你还是去问问济生的意思吧！”
赵温勇看着沁梦语重心长，虽然对于赵温勇来说，沁梦选中哪个男子，那都是那些男子的福气，可想到古天扬的话，他就是不安，像一根刺扎在心底一般。
古天扬从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既然会提出这件事情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或许他该约天扬出来问问，毕竟事关沁梦一生的幸福！
“知道了，哥。”我才不会去问呢，就书呆子那样的性子，若是我真去问了，把他吓跑是最大的可能，反正这件事情我都已经决定了，书呆子还有别的选择吗？
沁梦见赵温勇有松口的意思，也不再纠缠，毕竟人都是有性子的，这一次老哥这么坚持的拒绝，难得有松动的迹象。万一多说几句，把自己的老哥给弄生气了，老哥来个坚决不同意，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怜的简忻此刻连自己被人逼婚的事情都不知道，却是刚从晴缘楼出来准备回家。
她本是决定晚上再到晴缘楼探上一探的，可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晚上不自己亲自到晴缘楼。
一是由于自己是女的，想到自己一个女的被一群女人包围调戏的模样，简忻就觉得嘴角抽筋，更是想到当初在衮州，吴公子在牢房招来的一群妓女。
再一个便是她已经去过晴缘楼，那凤姨娘对她的态度太怪异，那眼神，那友好，安全起见，她决定还是将这件事情先交给顾志秋和叶焕，她不去，旬厉和李正自然也不用去，省的暴露他们注意蕊儿的事情。
如此一想，简忻便将跟着自己的旬厉和李正打发去查探刘府丞的行踪，这个一直瞒着自己办公孙奉之这件案子的刘大人。
“顺民！”不知不觉间，简忻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正要进院子，一抬头却看到被自己派去给公孙老爷子传消息的顺民。
顺民的表情有些阴沉，一个本该是满脸无邪笑容的孩子脸上带着阴沉的表情，简忻的心一沉，自己怎么就将这件事情交给顺民去做了呢，即使是顺民去说比较好，可……
听到一声“顺民”，顺民马上抬头，当看到简忻时，脸上马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济生哥事情忙完了？”
“还没有，怎么不开心吗？”简忻看着顺民温柔笑起，对着这个孩子，简忻的心就会便柔软。
无论生活多累，有多少事情是高山，是攀不上的高峰，只要看到顺民，她就觉得什么都有了依托，有了更加努力向前的动力。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如今的顺民是靠着简忻生活，可事实上，顺民才是简忻依靠，心灵的依靠，精神中的一汪灵泉。
太多的事情，让简忻越来越没有办法恢复女孩子的身份，也越来越没办法像一个女孩子无忧无虑的生活，她要扛起一份，也许架在男人肩膀上，都会疼痛难忍的负担。
在知道的人眼中，只会觉得简忻坚强，可却没有人知道，如果没有顺民，简忻根本无法如此坚持下去，甚至可能在王云儿做出那样子迎接死亡的抉择时，便崩溃失心。


第一百四十章 夜
“没，我已经告诉他们你说的事情了。”知道简忻很关心这件事情，顺民乖巧的对着简忻说道，只是这说话的途中却是躲过了简忻的眼神。
其实去公孙府也不曾发生什么，只是他就是这样，当初就是因为王家的人，才打破了他和娘亲还有忻姐的生活，后来又因为皇甫家，才让娘和他还有忻姐生离死别，若说他最讨厌什么，那便是和这两家扯上关系，特别是皇甫家，想到这里，顺民的眼中射出恨的光芒。
听到顺民如此说话，简忻却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想了想，一个摇头，脸上露出平时对顺民的温柔：“行了，都回家了，就先不提这件事情了，也有好长时间没和顺民安安静静的走走了，待会我将事情交代给叶焕他们，我便带你去街上逛逛如何？”
听到简忻的话，顺民眼睛一亮：“忻……济生哥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简忻看着顺民微笑着说道，虽然公孙奉之的案子还没有弄好，可这事情一时半会却也是急不来的，更何况她已经让顺民将这件事传到公孙老爷子耳中，意味着这件事情现在也有人管了。待得她安排好叶焕和顾志秋，她也就有些个闲着的时间了。
毕竟以她现在在京都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些了。
“太好了！我们快进屋吧！”顺民说着拉着简忻向院子里走去。
看着如此孩子气的顺民，简忻不禁微微一笑，毕竟还是孩子。
可刚一想到孩子两个字，简忻的心中一酸，自己的确是忽视这个孩子太久了，就是从衮州回来，这三天也不曾好好的陪顺民。
本来还想换个装束，陪完顺民，顺便再去晴缘楼看看的想法也在这一刻完全打消，难得的时间，便就这么陪着这个孩子吧。
人这一生，看似有好多事情围绕在你的旁边，你也忙忙碌碌，融入这一切，觉得快乐，觉得忘乎所以，可真正静下的一刻才会发现，有点空，有点茫然，最最重要的还是身边可以真正切切摸到，可以在一旁等待，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一些人！
“咦！”
走到院子里，顾自沉静在自己想法中的简忻突然听顺民一声咦，微带不解的看向顺民，这孩子可从来不曾这般过。
“从济生哥回来，就一直跟着济生哥，即使是济生哥你回家，也跟着你的那两个人怎么不见了啊？”顺民侧头看向简忻的背后。
听到顺民的问话，简忻哭笑不得，刚还在感慨这孩子，感慨她们的感情就如同亲人，永远不变质的亲人，可这沉静的情绪还没持续多久，就被这孩子让人哑口无言的问话给敲散了。
顺民很认真的寻找着，找那两个自从简忻回京，就一直跟着简忻不放的人。
他不喜欢那两个一脸认真的跟在忻姐后面的人，这会会这样认真的寻找，也是为了确定这两个人是否真的没有再跟着忻姐。
简忻轻敲顺民的小脑袋瓜子：“不用找了，旬厉和李正被我派去做事情了。还真搞不懂你这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别人总不能天天都跟着我吧，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事情的。”
说道这里简忻一个停顿，脸上一个淡淡的浅笑：“好了，你先去和福伯说一声我们晚上不在家里吃饭，省得累的福伯多做饭浪费！”
“是，忻姐，我马上就去！”顺民说完便一个转身，兴奋的向厨房跑去。
简忻微微摇头，才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京都的夜晚总是热热闹闹的，特别是晴缘楼附近，每个晚上都仿佛过节一般，灯火通明。
晴缘楼，晴缘楼，晴，心情晴朗，缘，人生难得有缘相聚于此。
比起白日，晴缘楼的夜晚更多了一份瑰丽的情调，这种形容或许太过现代，可它给人的感觉便是如此。
香炉轻点，袅袅的轻烟缓缓的散开，各种花灯映出的光晕也跟着淡淡的散开，说不清什么香味，在昏暗中让人迷朦。一层又一层的薄纱，遮出千万种遐想。薄纱后随时可能出现的扭摆腰肢的姑娘，整个空间都凝漫着称为放纵的气味。
但完全穿过这层层薄纱后却是另一番情景，只可惜简忻白日只到薄纱笼罩之处，却看不到薄纱后，当然即使当时她走进了，感觉也和如今不同。
大大的看台立在中间，分散间隔的圆木桌椅散布在看台周围。
而此时，此处已经高堂满座，优雅的琴声淡淡的悠扬着，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曲子，倒是有一份雅静。
晴缘楼分接客的姑娘和只卖艺的姑娘，当然，接客的姑娘是只要你给钱，她便招待你，而卖艺这种姑娘却有些说不清了，说她们不接客罢，又哪有能在青楼之中一直保持处子之身的女子，可说她们接客罢，她们又清高的很，嘴中只一句话，只谈情，不卖身。
正是这种混合的风格，才让这晴缘楼成为京都最为出名的青楼，人在潜意识里都是有着这么些邪恶因子的，清高和堕落相间的刺激，吸引着一个个人进来，便从此留恋于此，而公孙奉之或许便是最好的例子，至于那蕊儿姑娘则是这楼里算的上名号的一个卖艺女子！
至于如今这些看似静雅的坐于席间的公子少爷们，也只是表面罢了，若是有人注意到他们放在桌底手上的动作，怕是才会恍然淡讽浅笑。
若真要用什么事物比喻一番，让人看得鲜明，大约也就只有那些现代的高级夜总会罢！
简忻领着顾志秋和叶焕从外走到里面，不得不说一路走进，这两人的表情变化还真是大，顾志秋是从开始的迷茫，到进入后的清醒，眼中还带着点点的欣赏。反倒是这叶焕是从开始的皱眉，到如今的丝丝迷茫！
一个人对一个场合的第一反应，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一个在青楼之中还如此清明的男子，若是简忻此时，怕是对顾志秋的猜忌也更加大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街头遇故人
直到顾志秋领着叶焕在一个角落坐下，叶焕才微微清醒过来，清醒过来自己来此是所为何事，这不清醒还好，一清醒过来，看到顾志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叶焕的俊脸上一红。
“两位公子可介意我们姐妹两共桌相陪？”两人刚坐定，一个软软柔柔的声音仿佛在耳边低喃一般响起。
昏黄的烛光之下，两位佳人不知何时已经立于桌旁。
冬的夜，凉如冰，街上的行人很少，有个三三两两的，也都是急匆匆的走着，大约是在朋友家逗留晚了，回家的人。
街道上没了白日那许多的小玩意和叫卖的，显得冷冷清清。只有简忻顺民二人慢悠悠的走着，显得格外的怪异，大冬天的夜晚，也就简忻如此大条的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带顺民出来走走了。
简忻牵着顺民的手，慢慢的领着这孩子向前走。若是绣娘还在，这般在街道上走动，这孩子应该会是是独自跑在前面调皮捣蛋吧，哪会像如今如此安静的就这么跟着她慢慢的走着，仿佛一个有些落寞的成年人一般，享受寒冷，享受寂静。
走不远，一个馄饨摊静静的在灯笼下立着。
“肚子饿不？”简忻低头看着顺民问道。
她今天特意不吃晚饭带着顺民出门，本就是为了出来一起走走时，顺便带着顺民在外面吃点小吃。
这是现代的习惯，一起在路边摊吃东西总比那种在酒楼之中吃东西要亲切，要难忘。可惜简忻却忘记了一点，这里不是现代，不会有一路的小食摊，于是走了好一会才看到这么一个小馄饨摊子。就这么一个摊子冷冷清清的呆在那里，也大约是哪家人一天不做这小买卖，可能就过活不下去。
“不饿！”听到简忻的话，顺民摇摇头，攥着简忻的小手不觉得紧了紧。
看着顺民紧张的模样，简忻微微不解，再感觉顺民手上的动作，想了想这些日子的忙碌，大约的猜出了顺民的心思。
这孩子大约是紧张自己，怕自己这会就领着他回家，又顾自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咕噜……”
正想着，简忻便听到一声肚子叫，心底微微一酸，自己究竟疏忽这个孩子多久了，竟然让这个孩子在和自己相处时，肚子饿了，都忍住不说，只为多相处片刻。她对不起绣娘，她没能照顾好顺民。
想到此，简忻心底紧了紧手，无论将来做什么事情，陪顺民的时间总是要留下的，君不见现代的家庭的孩子，孤单成疾，只因那些生了他们的父母忘了还有陪孩子成长的责任。
“还说不饿，我可是都听到有人肚子再叫了。好了，我们先去前面吃一碗馄饨吧！”说着简忻领着顺民走上前。
走到馄饨摊前，才发现守着这摊子的是位老妇人，半白的头发在灰暗的灯笼下反倒是多些黑色。
“大婶，给我们来两份馄饨！”
“哎，好嘞，一会就来！”一看到有客人，老妇人笑起，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简忻对着老妇人说完，才领着顺民在一旁坐下。深深的吸一口气，心底暖暖的，只是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有些泛酸。
在许久之前，父母还在，她还不曾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时候，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的场景，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今晚怎么突然就这么伤感起来了，人果然是闲不得的！
“您的馄饨来了！”不一会老妇人便端着一碗馄饨先送了上来。
简忻将馄饨推倒顺民面前：“来，你先吃吧！”
简忻的笑容柔柔的，在别的事情，别的人面前，简忻是简大人，简大才子，只有这一刻才柔柔的，像个姐姐！
馄饨的汤气在冬天的夜晚，在昏黄的光晕下，仿佛白白的小细粉在不断纷飞，混混沌沌的，突然有种回归自然的感觉。飘飘渺渺，如同要随风而去一般。
“简济生！”一个清脆的声音很快速的响起。
简忻微微皱眉，回头，一个一身明黄色的姑娘站在街道中央，身边跟着一个小丫鬟！昏暗的花灯之下，模模糊糊的人影显得有些熟悉。
看出简忻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没能认出自己，来人缓步的走近，只是这一步一步的路，却是蕴含了绝大的怒气。
待的那人走近，简忻才看出对方，来人竟然是扬州四大花魁之一，也是和她关系最好的芊芊。
“芊芊？你怎么来京都了？”简忻看着芊芊惊喜的问道。
扬州一别半年，如今相见，想起当初在扬州自己做的事情，简忻的心情无法言喻。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我不认识皇甫家的走狗简济生！”相反于简忻的热情，芊芊看着简忻冷冷的说道。
听到芊芊的话，简忻一呆，随之沉默，她曾想过种种好友相见的场面，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相见。
对方来此见她，怕是根本不是为了其它，完全为了骂她而来。
而简忻面对芊芊的误解，唯一能做的只有沉默，无尽的沉默，她什么都不能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然即使是能说话的地方，她如今也不能说什么，只有所有人什么都不知道，才能显出她投靠皇甫家的真诚不是吗？
为了能让皇甫家覆灭，即使是痛苦，她也只能保持沉默。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骂我济生哥！”简忻没有说话，顺民却是放下筷子快速站起，仿佛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般站在简忻身前，看着芊芊怒道。
谁都不可以伤害我忻姐，这是顺民的第一反应，话刚说出口，顺民反应到芊芊话说的奇怪，皇甫家的走狗？什么意思？
“原来你还没有告诉顺民这件事情。既然你不说，我帮你说！”
芊芊看着简忻不无嘲弄的说道，说完随即看向顺民：“你可知道，你的济生哥早不是当初在扬州，那个一心要为绣娘报仇的简济生，如今的简济生只是一条狗，一条为皇甫家卖命的走狗！”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街头遇故人2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顺民的声音变弱。
“就是说，你的济生哥已经投靠了皇甫家，现在的他是皇甫家的一条走狗。”芊芊看着简忻狠狠的重复道。这中间的恨意，让人冰寒，仿佛芊芊将她对皇甫家的仇恨全部都转嫁到了简忻身上。
“不可能，济生哥不可能投靠皇甫家，皇甫家和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顺民不相信的摇头。
“你不信可以亲自问问她，问问她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投靠了皇甫府。”说完芊芊看向简忻，笑容中有倔强的泪水：“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连绣娘的仇恨都不管了投靠皇甫家！”
“忻姐，你告诉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顺民慌张的转身看向简忻，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简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顺民，说不是？那王云儿岂不是白死了，说是？看着顺民如今的模样，她怎么说的出口！
虽然早就知道有一天要面对这件事情，也知道这个时间不会太远，可简忻怎么也没想到顺民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知道这件事情，更没想到芊芊会突然就从扬州到了京都。
“你怎么不回答顺民？不敢了？害怕了？这会害怕顺民知道了，害怕众叛亲离了？”芊芊看着简忻一句一句的问道。
这一句一句如同一个个的重锤，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敲击在简忻的心上。敲得她五脏俱裂，敲得她刺心般疼痛。
“忻姐？她说的是真的吗？”此时的顺民早忘记简忻的女子身份不能被暴露这件事情，仿佛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着简忻问道。
简忻的沉默仿佛是一把刀，割开她和顺民的亲情，顺民看着简忻的眼神慢慢的，一点点的冷掉，这半年以来开始变暖的双眸。
看着如此的顺民，简忻竟然有些害怕，心口那疼痛也愈加深入骨髓。
“顺民，我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想说，这一切都不是我所愿意的。”良久，简忻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仿佛一个震天雷，炸开顺民的心的震天雷。
顺民看着简忻，眼中从冷，变成恨！
简忻从来不知道被顺民如此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心底竟然会如此的疼痛，那疼痛比之当初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身子因为药物的疼痛还要厉害。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心在汩汩的流血。
她张了张嘴，忍不住要开口，忍不住想解释，她的声音很低，带这一丝丝的哀求的意味，可根本没人能听到简忻的声音。
顺民脸上冰寒，靠着简忻的身子向外退开许多步。
“我那么信任你，娘对你那么好，你却投靠杀害娘的仇人！我恨你！”说完，顺民转身就向外跑去。
顺民这么一跑，简忻的心，愈加疼痛，那让人肝胆寸裂的疼痛，竟让她眩晕眼黑。
“顺民，你听我说！”
简忻对着顺民的背影拼命的喊道，可她自己却不知道，她的声音是多么的低多么的弱，仿佛是快要断气一般。
也就在那片刻，本是有些红润的脸，刹那间苍白如雪，花灯之下惨白的如同地狱上来的白无常。
可惜顺民已经跑离，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忻姐，看不到她忻姐突然惨白如死的脸色。
芊芊冷冷的看着简忻的脸色，有一种快意的感觉，随即脸色大变！



晴缘楼
顾志秋叶焕抬头看到两个身材婀娜的姑娘，昏暗的光线下，还真是个不错的环境，至少能让一般的女子都显得美丽非常。
顾志秋看到两个女子，脸色稍变，一会仿佛想到什么一般，才勉强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自然，在下和叶兄来此本就是为你们而来，如今你们来了，又怎么会将你们拒之门外。”
听到顾志秋的话，叶焕微微讶异，当然这段话可以曲解一下，我们来此就是为了问你们话而来，这会你们主动找上门来了，我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却说顾志秋和温和儒雅的和两个青楼女子答对之时，这晴缘楼又来了另外两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温勇，究竟有什么事情，怎么想到约我到这里来了？”古天扬蹙起剑眉，如此胭脂味浓重的地方他不喜欢。
相比京都第一名楼，他还是更喜欢当初和简忻一起去的扬州四大青楼，不管是哪一个，至少都要比这个地方显得清静。
若是有人知道古天扬现在的想法怕是要笑死，男人到青楼自然是为女人而来，对于他们来说，比较青楼也就一个比较方法，那便是哪个楼的姑娘最美，哪个楼的姑娘最解风情。
“这不是看天扬师弟你太不解风情，怕你爹说你如此年龄还不想女人，所以带你出来见识见识场面嘛，我是不是对兄弟太好了？先声明，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以后多多帮我挡着师傅，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温勇一脸认真的说道，仿佛是真的是在为古天扬着想一般，只可惜他眼中的戏谑太过明显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不过即使如此，古天扬也看不到赵温勇眼中的变化，谁让这里不是现代，没有日光灯那样明亮的照明工具呢！
“行了，你那几分小心思我还猜不出来吗，有什么事情快说吧，在这里我再多呆上一刻都不痛快！”古天扬蹙着剑眉说道。
就古天扬和赵温勇说话间，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一个拿着一把扇子遮着脸的公子，将两个想要靠近他二人的女子给拦了回去，一双眼睛越过扇子盯着二人更是火光十足。
“哼，别让我发现你们做不好的事情，否则，你们就死定了！”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公子哥才转身，扇子放下，俊脸如玉，就着幽暗的光芒，此人不是沁梦是谁！
要是赵温勇知道自己约古天扬到晴缘楼，却是将自己的妹妹也给勾到了这地方，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要知道这晴缘楼和扬州四大青楼相比可是不同许多，哪里不同，自然是花样更多！


第一百四十三章 闹青楼
“行了，不逗你了。”
说完这句话，赵温勇脸上的表情变的严肃：“约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一个案子要到这里查探，而我今日又必须要知道一件事情，所以你运气好，有我请客来这里！”
说到这里赵温勇一个停顿，非常认真的看着古天扬：“你以前预料的没有错，沁梦真的要皇上给她和济生赐婚了，而现在这件事情沁梦如今求道我这里来了，我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当初为什么让我坚决阻止沁梦做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济生也不错，我便不再阻止沁梦了。”
古天扬心中一紧，这件事情还是来了，以他对沁梦性子的了解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一点，那就是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沁梦做这件事情，济生知道吗？”古天扬没有回答赵温勇的问题，反倒是看着赵温勇问道。
“这点沁梦没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沁梦要嫁给济生那是济生的福气，难不成济生还会拒绝不成！”说到这里，赵温勇眼睛一睁，一股子王爷的气势散出。
虽然沁梦性子调皮，可在赵温勇和明宗心底，那也是他们皇家的宝贝疙瘩，只有沁梦拒绝别人的份，绝不允许别人拒绝沁梦。
每个人的世界都有一个柔软的地方，特别是那些平时站在高位，给人感觉冷硬之人，他们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其实比之一般人都要柔软上许多。
而沁梦便是赵温勇和明宗心中的柔软。当然，在大是大非之前，他们还是很有把握的，况且沁梦也从来不会做出什么违背大事不非，让他们为难的事情，这或许也是他们会那么疼爱沁梦的原因吧！
古天扬皱眉，知道这会不给赵温勇一个理由，简忻这一关怕是真的过不了！
想了想，古天扬看向赵温勇：“简济生命不久矣！”
“你说什么？”
这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打进沁梦的脑海。
简济生命不久矣，什么意思，古天扬究竟在说什么，这不是真的是不是，书呆子命不久矣？为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为什么她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
这一句话一丝不漏的落入正偷偷坐在古天扬他们附近，偷听他们说话的沁梦耳朵里。
她本来就觉得哥哥今天的态度怪异，一般时候，只要她对着哥哥求上一求，哥哥早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可这次求了那么长时间，得到的答案也只是考虑一下，从这一点，她便觉得怪异，也因为这件事情，才会有沁梦如今偷偷跟着赵温勇来晴缘楼的这一幕。
沁梦死命的攥着扇子，就连扇子被她攥的变形都不曾发现。她没有马上冲过去说话，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只会往前冲的沁梦。
在王云儿的事情后，她便变得成熟许多，毕竟王云儿的死，也有她的一份因。所以此刻她才能忍不住，才能忍住继续坐着，只为知道为什么。
简忻活不长久，这件事情也是古天扬心中的一痛，一个刻骨铭心，一个永远也结不上的伤疤，日日流血，天天啃咬他的一个怪兽！
他是大夫，简忻是他最爱的人，可简忻的病，他却束手无策，他，古天扬，他救不了自己最爱的人！
良久，赵温勇和沁梦都等到心急，忍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古天扬才深吸一口气：“济生她得了一种病，一种闻所未闻，无法救治的病症。她不能受伤，不能心绪太重，不能太过激动，这一切都可能要了她的命！而这病无药可救，如今的济生……”古天扬闭上眼睛：“最多只能活个三五年！”
这是个欢愉的场所，可对于赵温勇，古天扬，沁梦三人来说，这个世界似乎停顿，似乎突然安静了，安静得听得到心跳，感受得到自己的脉搏。
沉重，无力的沉重，坐着连站起，说话，都无丝毫力气的沉重！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沁梦的确不适合嫁给简济生！虽然我很欣赏济生，可沁梦绝不能嫁给一个快要死的人！”赵温勇的声音响起，仿佛是一颗子弹，射向一般的玻璃，然后那些定格的画面，如同玻璃一般迸裂，碎开！
“不要，我非书呆子不嫁！”
突然，沁梦的声音响起，声音铿锵有力，仿佛是要印证她用情的深浅一般。
就连这本来朦朦胧胧的环境都不禁跟着一顿，所有人都看向沁梦，除去古天扬和赵温勇的变色，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瓜一般的眼神看着沁梦。
这是一个青楼，一个男人在青楼大喊非谁谁谁不嫁，这感觉有多么怪异，只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知道。
“你怎么在这里？快跟我回家！”毕竟是在意自己的妹妹，反应也快，赵温勇马上站起身，走向沁梦，拽住沁梦的手就向外走。
“你不答应，我就不走！”
沁梦就这么站着看着赵温勇大声的说道，她不怕丢人，反正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她，就算认识她又如何，她只是想嫁给一个她想嫁的人，陪一个她爱的，可能就活不久的人！她有错吗？她没错！
“不可能！”
“为什么哥？为什么不可能？就因为他活不久了吗？”沁梦激动的看着赵温勇问道。
能来这个地方的人都是有些地位的人，毕竟如此高档的地方消费也是高的。虽然模糊，可这片刻还是有人认出赵温勇来。本来因为沁梦的话变得安静的场所，响起嗡嗡嗡的议论。
赵温勇皱眉，知道在这么下去，沁梦绝对会在此将事情闹大，到时候传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里搁，皇家的威严何存。
如此一想，赵温勇脸上的表情变的冷硬：“没有为什么！”
在这一句话引起沁梦的注意力时，突然一个手刀砍在沁梦的后颈上，随着这动作，沁梦软下身子。
这一切，自然也全都入了来此查探蕊儿的事情的顾志秋和叶焕耳中。只是他们却是不知道沁梦口中那个活不久的人是简忻而已。
当然也因为时间差，两人并不认识沁梦，同样也不知道沁梦和简忻的关系。
沁梦这么一闹，这京都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件可以念叨传闻的事情了，只是某些人却是要气的脸色发青了，比如赵温勇，比如明宗，皇家的脸面啊！
而赵温勇此时也再没心情在此查探公孙奉之的事情，当然这会他也查不了，总不能带着一个昏迷的人继续呆在青楼，如此目标也太大了。
至于古天扬，这心中滋味同样难言。按着沁梦的性子，这件事情到了现在这地步，绝对不是结束，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第一百四十四章 城门口
虽然今晚简忻顺民一帮子人都没留在家中用膳，不过福伯的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简大人可是许久不曾这么闲着带顺民少爷出去过，想到顺民少爷这么开心，福伯脸上的皱纹便随着笑容加深。
福伯呆在古府四十年，这四十年不曾成婚生子，一直以来也就照顾过古天扬，从小看着他长大，而顺民是他接触的第二个孩子，他自然是疼爱的紧。
“扣！扣！”
正笑着，大门却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福伯微微疑惑，这会还有有谁来。
简大人带着顺民少爷出去不久，顾志秋叶焕被派出去做事情，家中只他一个孤老头子，照理说不这会不该有人拜访啊！
“扣！扣！”敲门声很急，福伯才向大门走去，便又再次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有人吗？”
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的是一个焦急的女人声音。
“来了！”福伯一边巍巍的应声，一边走近大门，动手拉开门栓。
这么晚有哪家姑娘回来。难道是沁梦公主来了？可这声音也不像啊。
“吱——”大门拉开，一身明黄衣衫的女子一脸焦急的站在大门之外。
福伯眯起眼睛，这个女子他在简大人身边不曾见过。
再顺着这女子看向旁边，福伯脸色大变，只见简忻面色如纸的靠在一个小丫鬟身上。
福伯赶忙接过靠在丫鬟身上简忻：“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少爷这是怎么了？”
“这，这位老伯，我们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片刻便昏倒了，这附近又没有医馆，我们只好送她回来！”
芊芊看着福伯说道，她是真不明白简忻为何在顺民这么一跑开便昏倒，那脸色更是吓得她心底发紧。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该冷漠的，应该恨朋友背叛的，因为这个本可以成为她好友的女子，竟然投靠了皇甫家，可当看到简忻脸色惨白昏倒之时，她竟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福伯皱眉，简大人身体不好他是知道的，他被古老爷派来照顾简大人，本就是为了照顾简大人而来，可如此在外面就昏迷，似乎……难道是简大人的身体又变差了。
福伯想到这里心底一惊，再不敢耽误什么，马上扶起简忻向简忻的房间走去，而芊芊和丫鬟也跟着一起将简忻送进了自己的房间。
简忻的房间很简洁，简洁到比之一般农户的房间都还要简单朴素，除了床和一张书桌，再无他无。
这会也不是注意这些的时候，福伯将简忻扶躺在床上，昏迷的人，怎么可以不看大夫，可一想到请大夫，福伯才注意到缺少了一个人，脸上一急，看向芊芊便焦急的问道：“顺民少爷呢？两位姑娘，和简大人一起的顺民少爷呢？”
芊芊手上一颤，那孩子不曾回家，这会她才发现她似乎选错了地方做这件事情，虽然她怨简忻的背叛，可那个孩子和她一样可怜，却是无错的啊！
“这位姑娘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福伯见芊芊脸上神色不对，心中更加着急，看看床上的简忻，又看看芊芊，家中无人，顺民又不见了，如此情况之下，如何去请老爷来给简大人看病，万一简大人途中出什么事情……
听到福伯的问话，芊芊心底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姑娘，可否帮老朽一个忙？”福伯也不管对方怎么样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简大人的身体，若是简大人出事，那少爷，想到此福伯看着芊芊说道。
“您尽管说！”芊芊认真的看着福伯说道，她是真的想帮忙，虽然她恨简忻，可是却还不想简忻死，也许，也许她有什么苦衷或者难言之隐也说不定。
“替老朽先照顾一下简大人，如此老朽也好去替简大人找一下大夫！”福伯看着芊芊的眼睛说道，这个姑娘既然能将简大人救下，她应该不会谋害简大人。
“没问题！”
“那便先行谢过姑娘了！”说完福伯便向快速的走去。
顺民一个人在街上跑着，跑到最后变成了走，冷冷的风吹的他冰冷，不知道为什么，他走到了京都的城门口。
大大的城门如今紧紧的关着，如同虎兽的嘴巴紧闭，上面突出的金色在夜晚的月光下突出一点。
顺民看着城门，当初他们便是从这里进入京都的，那时候的忻姐一心要为娘报仇，那时候的忻姐时时刻刻的陪着自己，那时候不是现在，不是现在，那时候家里只有他和忻姐，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顺民闭上眼晴，在城门前缓缓的蹲下。
小小的孤单的身影，月光下的孤影。
寒冷冷冷的吹拂，仿佛在用冰冷回答他这是为什么！
“你们想做什么？”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顺民抬头看向城门旁的黑暗处……
夜，更深了，也更冷了。
赵温勇脸色铁青的将沁梦扶出出晴缘楼，里面若是温柔暖乡，外面便是对比的寒风凛冽的冰窟。
“天扬，沁梦和济生的婚事，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的，如今我们便先就此告别吧！”赵温勇看向古天扬说道。
古天扬也知道赵温勇如今的心情不好，当然不仅赵温勇的心情不好，他古天扬的心情也并不好，沁梦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从小相处到大，沁梦想做的事情，哪一件又是别人阻止的了的呢，
不阻止，结果可能还会好些，如今阻止了，还知道了简忻的身体上的问题，沁梦心中怕是更坚定这件事情。
“恩，你先带她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古天扬看着赵温勇认真的说道，说完转身向古府的方向走去，不过今晚他心中心思许多，这寒风正好能冷静冷静她的情绪，如此想着，古天扬走的很慢。
若是他知道简忻出了事情，福伯在飞快的向古府赶去，也许他就不会走的这么慢了！可惜的是，许多时候你越关心什么，在这个人，这个事情发生不好的问题时，你却是不知道。就如同当初王云儿进入黄记棺材铺，会想到被抓，被关，谁又想到最终是面对死亡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身体异变
芊芊看着床上的简忻，福伯已经离开好一会了，简忻的脸越来越白，甚至有些透明的趋势，这透明，让人看到血管，仿佛是存在的东西，那一层包裹着简忻血肉的皮囊，就要散去，简忻就要消失一般。
芊芊看的心惊，芊芊身边的丫鬟更是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
芊芊回头，对上丫鬟惊恐的眼神之时，秀眉蹙起，仿佛在思考什么一般，一会看着丫鬟吩咐道：“凤儿，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顺便你去院子那里那老下人有没有回来！”
凤儿看看床上的简忻，又看看小姐，最终点了个头，转身快速的离开房间。
简忻此刻看起来太吓人了，一开始看着还只是脸上变的透明而已，而此刻却是连手也开始变的透明，这透明不是整个人消失的透明，而是将血脉全部显现出来的透明，有些瘦过分的人，脸上的经脉本就是透明显出来的，而简忻此刻就如同这些人，只是比这些人更加厉害而已。
芊芊攥紧自己的衣服，看着简忻的变化，墨色瞳孔微微缩紧。
皇甫府上
“你说什么？”皇甫纪盯着皇甫蛳问道。
“老爷，得回的情报上说，简济生是女儿身，本名简忻，而非男子！”皇甫蛳恭敬的站在一旁重复之前说过的话，眼中细微的笑意在外却是不露痕迹。
皇甫纪收紧双手，简济生竟然是女子！
答案客栈，百年来得人回答问题的，竟然都是女子。皇甫纪的瞳孔一缩！
“老爷？”皇甫蛳试探的叫道。
皇甫纪闭上眼睛，手上两块玉石转换着位置，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件事不得让第二个人知道，你先下去吧！”
皇甫蛳讶异的看着皇甫纪，仿佛没有想到皇甫纪会做出这个决定，不过他很快的收敛表情，低头轻声应道：“是，老爷！”
直到皇甫蛳转身，皇甫纪才睁开眼，眼中一抹光芒一闪而过！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福伯到得古府之时，古老爷子本是已经休息了，待他将老爷叫醒，而后再赶回简府，已经是一炷香之后。
这还是因为两人都是武艺高强之人的结果，若是普通人，用马车怕是半个时辰都不见得能从古府赶到简府。
待得他们走进院子，便见凤儿一边来回走着，一边不断的向外瞧着，满脸的惊恐和焦急。
“姑娘，你怎么在院子里，简大人呢？”福伯看着凤儿马上问道，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丫鬟不在房中，却在外面。
“简大人在房间里，小姐在里面照顾，我……我是小姐让我出来的！”说到为什么她在外面时，凤儿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恐。
福伯和古老爷子都是老人精，看到这表情便确定屋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多话，马上向屋内走去。
屋中，简忻额头不断的沁出汗水，脸上的惊恐和害怕越来越浓，仿佛承受着某种煎熬一般，嘴中却是始终不曾发出一丝丝的声音。
福伯和古老爷子进屋看到的便是简忻全身变得完全透明，所有血脉流动清晰的在如豆的烛光下映出！
古老爷子看着这情况，心中震惊，他浸淫医术这么多年，却是从不曾看到一个病人的身体发生过这样的变化。
这个简忻的身体上的状况，怕是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老爷！”
福伯虽然也震惊，但是却没有古老爷子这般震惊，因为在这老人眼中，有自己家的老爷在，没什么病是不能治的，不，应该说，只要是京都的人，都是这般认为，古老爷子在京都，在京都的杏林界可以说是威名赫赫，他都不能救的病也就没人能救了，当然，至今为止，还不曾碰到她不能救的病，简忻的除外，因为简忻的病症并没有人知道。
“恩，我看看！”被福伯的喊声惊醒过来，古老爷子沉着脸走到床边，食指中指无名指轻轻的点在简忻脉搏之上。
随着手指点上，古老爷子灰白的眉毛蹙的越来越紧。
“你们是不是刺激了济生？”良久，古老爷子看着福伯问道，因为事出紧急，福伯是直接将古老爷子请来，却是不曾告诉古老爷子，简忻是出去昏倒，而后被一个女子送回，当然，也没有告诉古老爷子顺民失踪的这件事情。
“老爷，简大人究竟是怎么了？”福伯听到古老爷子的话，担心的看着古老爷子问道。
“这孩子的气脉很急，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上一次诊断，老夫便已经告诉她，她不能再受过多刺激，也不能太浪费心力，否则怕是三年都活不上，现在倒好，离开老夫那里三天不到，便变成这样！”古老爷子一脸怒气的说道。
听到古老爷子的话，刚刚站起的芊芊踉跄的后退几步，她似乎真的做了错事，若是简忻根本活不长久，荣华富贵与她不过是过眼云烟，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放弃自己的信念去投靠自己的敌人呢，这中间不用想，绝对有什么原因，可她却……
“大夫，那简大人如今会怎么样，她会好起来吗？”芊芊却是不知道古老爷子的身份，看着古老爷子非常认真的问道。
“哎！”古老爷子轻轻叹气，只是这一声叹气，却是将屋中的另外两人的心都给叹提到嗓子眼。
“老夫也不知道会不会好，老夫浸淫医道这么多年，从来不曾遇上过这样的病症，只能说看天命了！”说到这里，古老爷子的眼神不为人知的一暗。
说完，古老爷子似乎才注意到这屋子中并没有顺民，若是一般时候，顺民一定已经焦急的问简忻的情况了，而到现在都不见顺民的影子，的确是奇怪啊！
“顺民呢？”
“老爷，福伯无能，顺民少爷不见了！”福伯低下头对着古老爷子说到，心中同样着急，如今简忻昏迷不醒，顺民失踪不见，这事情却是怎么向少爷交代才好！
“什么？顺民怎么会不见？”古老爷子眼中锋芒毕露，片刻间似乎从一个老大夫年轻了十岁。
“这都是我的错！”


第一百四十六章 身体异变2
芊芊低下头。
她知道哭泣没有用，可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红起，她不该如此不信任自己的朋友，不信任自己的眼光，不然就不会如此莽撞，冲到简忻面前挡着简忻的面对着顺民如此说话。最终害得顺民失踪，而简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古老爷子看着芊芊问道。
“……”芊芊的声音不大，可此刻在简忻安静的卧室之中，却意外的响亮。
芊芊静静的叙述着整件事情的经过，福伯和古老爷子便这么静静的听着，直到听完这件事情。
“算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过错，济生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这是她必须面对的。至于顺民，老夫这就派人去找，虽然这孩子会武功，可三更半夜的在外面，若是遇上什么危险可怎么好！”
古老爷子想的还真是猜没错，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遇到的事情也偏偏是多上一些的，就仿佛老天在捉弄你一般。
却说顺民对着城门大喊后，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觉的移动脚步，走向城门附近的黑暗处，便见三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
“你说我们想做什么，张公子已经吩咐过了，你若是不乖乖的呆在府邸里，偷跑出来，那就给你一个结果！”一个男人阴阴的说道。
女子惊的倒退几步，眼睛不觉的向四处转去，这四周除却城墙和这三个男人，却是唯有黑暗！
“别看了，你既然违背了张公子的话，你便应该有个心理准备，老李，我们也别磨蹭了，直接动手了，干完活还要回去休息呢！”另一个声音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恩！”
一听几个人要动手，黑暗中的女人对着几个人慌乱的跪下：“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我真的不想死，我跟你们回去还不行吗？你们千万别杀我，呜……”女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老李快点动手，张公子已经说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而这个女人死后，那件事情，也就谁都翻不了了！”之前的声音再次响起。
“恩”随着这个人话落，老李低沉的声音响起，一步一步的向女人走去。
女人见恳求无望，站起身子就向外跑：“救命啊，救命……”
女人本就是被几个人围着的，想要跑又能跑到哪去，只几步路，便被第一个说话的人拦住。
女人回头想跑，迎来的却是老李的尖刀，眼看着尖刀砍来，女人无望的闭上眼睛……
“住手！”
古府
小六心里急啊，顺民少爷不见了，府邸里的许多人都被派出去找了，而自己却是被总管吩咐去报官，让巡城御史一起寻找，这可是总管的重视，若是他干好了，说不定自己就能从这二等下人一等了。
如此想着，小六的脚步加快，他必须快点，再快点，顺民少爷可是老爷少爷最疼爱的人，这可是古府十年以来遇上的最重大的事情，他一定要办好！
就这么自己对自己说着话，小六的速度越来越快，这速度简直比的上现代的百米冲刺了，只可惜了这孩子的天赋，如此的速度，若是能再练个轻功那该多好。
“碰！”
当古天扬回到古府之时，古府灯火通明，虽然一般时候古府也会亮着一些灯笼照明，却绝不是现在的模样，今晚的点的灯笼太多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情况，那便是府上出事了。
如此一想，古天扬赶忙冲进府中。
却是一个匆匆忙忙跑出的下人撞在古天扬身上。
小六抬起头，当看到眼前熟悉的脸时，他简直就希望自己直接昏过去，天哪，他竟然不知死活的冲撞了少爷，这回完了，别说一等下人了，就是二等下人的身份怕是都保不住了。
古天扬扶起撞到自己的人，看着对方看到自己脸时，满脸惊恐的模样：“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慌张？”
“少……少爷，顺民少爷失踪了！”小六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自己面前一阵风吹过，再定睛一看，这里哪还有自家少爷！
古天扬没有向府里去，也不是京都的某个角落，而是向简府奔去。
顾志秋和叶焕走出晴缘楼已经是子时，不过晴缘楼此时还是非常热闹。
而这两人会这会出来，是因为他们要问的该问的都问到了，不得不说这晴缘楼的姑娘是真的难缠，他们从戌时套话到现在也就只是知道了一下这整件事情的具体情况，当然，也稍稍的和这两个姑娘调了调情。
那个张公子也不是简单人物，算是京都有名的混混头子，京都最繁华的那条街便属于他的地盘。
如此之人，照理说家财不说万贯，也应该不错才是，怎么可能会去骗一个青楼女子的银子，这中间就完全是猫腻，而如此大的问题，不将其抓起，反倒是将公孙奉之抓起，这中间的问题，是个人绝对都能看明白。
当然张公子所谓的不简单也是相对来说，对比公孙奉之的身份，张公子就是大象面前的一只蚂蚁，而这么一只蚂蚁却敢去陷害大象，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是在奇怪都是有原因的，这张公子和皇甫家的大公子有些关系。
不得不说这青楼是个消息聚集的地方，谁若是开个青楼专门的去搜集消息，怕是知道的秘辛，能把整个京都都给压塌下。
“总算是出来了，再和那两个姑娘呆下去，我肯定得疯了！”
叶焕吐出一口气，这么多年在外游历，去的地方不少，唯独没去过的就是这青楼了，这当然和他的教养有关，家中老娘厉害！
若是让家里的人知道他进青楼了，想想，叶焕都是一个寒颤。
顾志秋笑看着叶焕：“我看叶兄弟还是挺喜欢里面的嘛！”
“得得得，别取笑我了！”说完叶焕抬头看了看月亮，月亮已经爬上中天：“现在回去肯定会吵到简大人，不如我们再到处转转吧，到京都那么久，一直呆在府中，还不曾出来过！正好趁着现在好好看看京都！”
“现在？”顾志秋嘴角微微抽筋！
“自然！”叶焕看着顾志秋的表情，微微一笑，总算是找到反击的机会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身体异变3
简府本就不大，这会则显得更小了。
小小的院子，每半米之间就站着一个人守着，知道的人，知道是简大人病了，京都医术最高明的古神医来此看诊，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看守着，这是为了不让人靠近，打扰到古神医。
当然这中间更多的是眼红，要知道除去四大家族的族长，别人就算求也求不到古老爷子亲自上门看诊。
房间中
古老爷子坐在床边细细的观察着床上的简忻的变化，只是看的时间越长，眼中的讶异也跟着越大，他行医数载，可也从不曾见过有人的身体变的全部透明的，若是要说他见过什么怪异的事情，也就只剩下她妻子一事……
雕花缘木床上，简忻身体上的变化没有停止，脸上的透明渐渐开始向下漫延，先是脖子，然后是手臂，那些本该隐藏在肉色下的青色脉搏，红色血管仿佛变魔术一般，全都显露出来。
古老爷子眉头越隆越深，这模样，这模样不正是当年……
不对，颜色不对，清儿身上的颜色是紫色的。
正当古老爷子想着，简忻的身体又开始变化，透明的肤色渐渐的染上一层薄薄的淡紫，待得古老爷子注意之时，淡紫已经开始染上暗红。
这颜色分明就是当初简忻喝下的那瓶药水的颜色。
而当回过神的古老爷子看到简忻身上的变化时，如遭电击，霎那间脸上雪白！
屋子门口，芊芊不断的来回走着，古老爷子来古府不久便将他们赶出房间。
芊芊也知道古老爷子会这样做，是因为简忻身体上的变化太过特别，人昏迷之后，全身变透明，这样的事情有谁见过？
事有反常既为妖，再联系简忻出现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扬州回答答案客栈的题目，以工代赈救助衮州难民，三个简单问题选贤……
就是芊芊自己如是想着，都不禁手上发寒，怀疑简忻是那深山之上下来的妖孽，更况论他人。
如是想着，又想到古老爷子一个人呆在屋中给简忻看病，芊芊更加心神不安！
福伯是老人，跟着古老爷子见多了古怪的东西，反倒是没往那一层上多想。
只是此刻他也是在房屋之外，一会进一会出的来回走着，这一进是要看看老爷是否出来，有无带来简忻身体上的好消息，虽然顺民如今跑出去了，可福伯知道，顺民心中最在意的还是简忻。至于走出却是看门外，希望顺民突然间自己回家，万一简忻有个三长两短，顺民这孩子怕是非要怪上自己一辈子不可！
“福伯，你说济生她……”
虽然明知道这样的问话是做无用功，福伯和自己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可人心里急了，却还是会去做没用的事情，就像芊芊现在。
“放心，芊芊姑娘！济生少爷会没事的。”
听到芊芊的问话，福伯转头看向芊芊安慰道。只是福伯却是不知道，他本就皱皱巴巴的脸上，在说话之时也许是想到顺民，皱得更加厉害，深的如同山间沟壑，如此表情和安慰的话语搭配起来，又哪来的说服力。
芊芊心底更加泛酸，又看了一眼屋内，才无力的在门口缓缓坐下。
是她害了简忻，不明真相，不问原由，就这般对待一个朋友，一个病人，她蓝晴雨该死！
“福伯，济生呢？”
芊芊刚刚坐下不久，突然一阵清风吹过，便见一个人影快速的从外面跃进。
人影站定，正好落在福伯面前，来人正是刚刚从小六子口中知道顺民失踪的古天扬。
也还好是福伯是个武人，习惯别人高来高去，才没被突然出现的古天扬吓到。至于芊芊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之时却是瞪大了眼睛。
“古天扬？”
当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是自己在扬州之时，因为简忻，而有过几面之交的古天扬，芊芊不禁满脸讶异。
“芊芊姑娘？”
刚刚站定，还没有听到福伯的回答，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女音，古天扬不禁回头，当看到芊芊之时，剑眉不禁隆起。
这不是扬州慕兰苑花魁芊芊？怎么会在京都出现？
古天扬蹙眉，沁梦刚刚为了简忻大闹晴缘楼，而此时芊芊又从扬州到京都，一时间古天扬真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面对简忻身边这一摊子的事情。
“少爷认识这位姑娘？”
福伯看向古天扬，知道古天扬最在意简忻的事情，这话一打开，没有停，便接着继续说道：“便是这位姑娘将昏迷的济生少爷送回来的！”
“你说什么，济生她昏倒了？”听到福伯的话，古天扬猛的回头，看着福伯问道。
“是……”
“济生现在在哪？”福伯刚开口回答，便被古天扬打断。
“济生少爷现在在屋子里，老爷正在……”
福伯停下话语，看着还没听完自己说的话，已然冲进屋子的古天扬，摇摇头，巍巍的走向一旁。
“爹，济生怎么样了？”古天扬刚冲进屋中，便对着古老爷子问道。
古老爷子没有搭理古天扬，只是看着床上的简忻。
此时的简忻，露在衣服外面的全是紫红色，这样的画面在外人看来甚是撼人，而能在这样的画面下，只是脸色雪白的古老爷子也显得分外怪异。
却说古天扬见古老爷子没有搭理自己，便顺着古老爷子的目光看向雕花木床之上，当他看到那一身简忻的衣服，紫红色之人时，瞳孔猛的一缩，呼吸变得急促。
“爹，这是？”
古老爷子回头看向古天扬，苍白的脸色在如豆的烛光下，分外的诡异：“天扬，爹要你答应爹一件事情。”
古老爷子说话之时，脸上的表情很沉。看着古天扬的眼神，仿佛透过古天扬在看其它一般。
“爹，简忻怎么了，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古天扬看看床上那一身紫红色，依稀能看出是简忻的人影，看向古老爷子紧张的继续问道。
“天扬，简忻是个好姑娘，只是她不适合你！”
古老爷子看到那一身的紫红色后，整个人大变，竟是一改之前一直支持古天扬追简忻的态度。
古天扬却是没有注意到古老爷子的反常，也没有注意到古老爷子在说什么，他的思绪一直停留在看到简忻那一刹那，紫红色的肌肤，让人惊恐的紫红！
古天扬的呼吸越来越急，看看古老爷子，又看看床上的简忻，竟然不是靠近，而是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天扬！”古老爷子看着古天扬的反应，脸上表情一暗，当年的自己不也同样在那一刻无法接受！
简忻的眼睫无人知晓的微微颤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 城门口1
城门口
几个围着女人的大汉听到一声带着变声味道的“住手”，手上的动作不禁一顿，四人同时转头看向声源。
却见一个身量还不及他们胸口处的孩子冷冷的站与城门之下。
月光下，这孩子越发显得孤零，由于孩子的背部正好对着月光，从几个大汉处，根本看不清这孩子此时的表情和相貌。那住手二字正是从这孩子口中发出。
“哈哈哈，我还当是什么人呢，竟然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其间一个汉子看到顺民不禁大声笑起。
“闭嘴，你想把人引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随着这汉子笑起，汉子身旁另一个汉子刻意压低的阴沉声音响起。
低沉的声音一顿，说话的汉子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一眼被他们围着的女子，对着另几个人说道：“别忘了张公子的话，这件事情做的必须隐秘，既然这件事让这孩子看到了，那就动作快点，一并处理了！张公子还等着我们回去交差呢！”
孩子抬头，乌云飘过，遮住弯月，那一丝照映出自己影子的月光也跟着藏入乌云之后。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乌云密布。
因为忻姐的事情，顺民离开馄饨摊，他以为忻姐会追来解释的，可忻姐没有来，没有如同当初在青山寺一般追出。没有淡淡的言语解释，也没那般温柔的安慰，顺民的心越来越沉，倔强的泪水噙在大大的眼睛之中，看着如同被整个遗弃在角落的孩子，那般让人心疼。
当顺民无意识的到得城门之下，烦乱的心情被冬夜的寒风吹的冷静下来，可这会得来的同样不是想明白想通的平静，反倒是更加沉重，如同五岳压心一般的沉重，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根本不是他如今的心智所能承担承受的，此时的顺民就如同一个受伤的小野兽，急需一个让他发现的东西出现，让他好好发泄。
偏偏此时，他看到了这四个人围着一个女人欺负，没有错，那个喊住手的，月光下的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顺民。
顺民冷冷的看着眼前四个大汉，若是以往他定会去寻找别的合适的办法救下那个被欺负的女子，毕竟他是孩子，相对于武力来说，只能用低下二字形容，气力比不过大人，基本功也比不过那些打架惯了的大人，唯一的优势便是他如今的一身功夫，都是一些顶尖之人教的，比如沁梦的师傅，又比如王家传下的家族枪法。当然这优势是相对一些普通人来说的，站在他面前的四个男人，虽然看着也不像什么武林高手。可能被派出来做事情，总不可能是一点基础也没有普通百姓。
此时的顺民还不知道，自己的忻姐没有出来追他，不是因为不想追，而是因为身体出了实实在在的问题，就是如今，这身体还刚刚吓到了古天扬。
此刻的顺民只知道自己急需要发泄，而眼前正好让他遇到自己能够发泄的事情。
相比之，一个女子，全身变的紫红，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境遇，她的人生又会有怎么样的变化，而这身体上的变化，和简忻当初喝下的紫色药水究竟又有什么联系，这变化究竟是好是坏，全身的紫红究竟会不会恢复原本的正常，这一切全都是未知，而顺民要是知道自己的误解引出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又会是哪般的后悔。
随着那大汉的话语落下，两个大汉便冲向那女子，而另两个则是向顺民走去。
老实说，四个大汉抓一个女子，根本是大材小用，只能说不知道那被大汉称为张公子的人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这么一个弱女子，即使是一个大汉也完全可以简单解决。
顺民看着两个大汉向自己走来，脸上竟是没有害怕的表情，若是这样的事情放在一年以前，他定是早就回转身跑了，可现在是现在，他也正好需要发泄，要发泄自己从简忻那里得来的被背叛的沉重恨意。当然这一次也正好可以看看他这半年所练究竟有没有效果。
简忻不知道，这一个为了王云儿不白死的选择，会在顺民心中制造了一个大大的恨意，这恨意，甚至超过了他对皇甫家的恨。
这个世界，对于人来说，杀死一个人的亲人固然会让人伤心，会让恨意无限，可一旦比起自己在悬崖之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却是连千分之一都及不上，那恨意才是深入骨髓的。
简忻如今的行为虽然说不上这么严重，却只不过是形式上的不同而已，之于顺民，简忻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一根浮木，抓住这浮木这世界还能有丝丝生机，而失去这浮木，无疑等于死亡。按照爱的越深，恨的也就越深的定律来说，顺民在这会，会有这么强烈的恨意，恨的忘记自己的安危，只想发泄，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两个大汉饶有兴趣的看着顺民：“这可不是我们想要欺负你一个孩子，谁让你家大人不看好你，半夜让你在这城门处瞎逛呢。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的命不好，上天都不愿意让你多活几年！”
说话间，其中一个大汉已经走到顺民跟前，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向顺民身前两手一抓，却是想直接简单的拎起顺民，对于这汉子来说，顺民这么一个孩子算不了什么，就是一只手也能轻易的将对方给困住随便处理不是。
不得不说，这大汉缺心眼，半夜时分，一个孩子敢单独到城门旁，还敢对着四个大汉喊住手的，可能简单的了吗？
却说顺民在那大汉双手抓来之际，一个闪身，竟是一下消失在大汉的跟前。
当然，如果只是简单的跑出，那就不是如今要发泄的顺民了。
只见顺民在跃出一刻，在其中一个大汉身上一踹，本是千斤压顶的功夫，毕竟只是个习武不久的孩子用出来，这力道便差了几分，仅仅是将那大汉踹的踉跄向前几步，跟他预想的将大汉踹到另一个大汉身上却是差的远了。
可即使只是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是让两个大汉对顺民的态度都变的认真，这四个大汉虽然不会什么高明的功夫，可他们全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混混，如今在一个孩子面前吃了亏，自然不能好相与，之前抓顺民的心思也不过是不紧不慢的，心底可是一边咒骂那汉子鸡毛当令箭，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让他们做事，所以才会出现如今的情况。
而此刻两人落了面子，自然对这事情认真起来，这一认真，却也代表着顺民后面要接的不再那么容易。



第一百四十九章 城门口2
两个大汉一认真，顺民也就跟着变得吃力起来，只见两个汉子互看了一眼后，向顺民冲去，再不是之前散漫的模样，反而是两个方向顺民包抄而来，本来顺民跃出的距离就是不远，如此两个人包抄，却是刹那间到了顺民跟前，毕竟顺民个子小，也还好两个大汉手中也没有什么利器，只能用两双手对付顺民，不然两把大刀对着顺民砍下，恐怕就比如今的情况要吓人了。

顺民看着两个大汉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个冷笑，脚尖点地，就要跃起，却是想再用同样的方法戏耍一下两个大汉，谁让他心情不好，又还是个孩子，这稳重还缺少一些的呢？

只是这次这轻功却不像前一次那般好用了，两个大汉已经知道顺民会有的反应，脸上阴笑一闪而过，随即手上抬起，却是一下子拽住了顺民的脚，用力一甩，就这么甩出一丈远。

却说顺民这边两个大汉对付，而那个女子面对两个大汉却是更加不堪，只能跑，只会哭喊救命，那说是要快点抓住女子的大汉做的却是和说的完全不同，看他如此追着女子，分明就是逗弄女子的模样，才不过几息时间，竟是将那女子的外衫给扯了开去，而女子却是欲哭无泪，只能拼命的跑。

也不知道这四个大汉和这守门卫是否是有所通联的，在这城门下闹出这般大的动静竟然是没有一个出来看看的。

不过这点事情，在场的人却是没有一个注意，四个大汉心中早有知晓，至于顺民和那女子却哪里还有这闲工夫想这个。

一个重重的撞击，顺民落在地上，这碰撞之间，却是从顺民嘴中流出一丝丝的鲜血，倒不是那大汉这一甩给顺民弄出了什么内伤，而是顺民脸朝地，这嘴里有些磕碰，却是将内唇给咬破了，月光下，这片刻时间，顺民的脸上就肿起一块。

顺民本就是坚毅的个性，这一摔虽然十分疼痛，可此刻他的心中有比这外伤更疼痛的东西，只见他片刻间便爬了起来，看向两个大汉的眼中射出小野兽受伤的表情。也不管两个大汉戏弄般的站在离自己一丈远，站起身子就向两个大汉冲去。

大汉是有打斗经验，顺民虽然会武功却是缺乏打斗经验，如此有内涵，却无法将能力发挥出来，不知道运用自己身子小灵活的特点，反而像个莽汉一般冲将上前，自然是讨不了好，这一到大汉面前便又被甩了出去。

顺民也是牛性子，这性子一上来如同牛看到了红布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往前冲。不一会便变得满身的伤痕。

“啊……”突然女子更加凄厉的声音响起，顺民的微微发昏的注意力被引了回来，再看那女子只身一身白色内衫，此刻发出凄厉的声音，却是头发被一个大汉扯开。

“哈哈哈，你装清高啊，仗着张公子疼宠就不知道好歹，这会落在我们手里，也让你好好知道我们的厉害，再去见阎王。”那大汉得意间对着女子说道。

看着如此场面，顺民一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自己这是做什么，忻姐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不是吗，这一次出来遇上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该救这女子的，可自己在做什么，为了发泄心中的不开心，竟然就不分析当前的情况向冲去，不仅没能帮助到这个女子，反而是将自己也陷入泥潭，还说什么以后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却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想法，他连情绪都无法控制，却想这般空洞的事情。

如此一冷静，顺民的思绪变的清晰起来，他竟然为了一个并不是很熟的人，就怀疑一直疼自己的忻姐，他究竟是在说什么，即使他问忻姐，忻姐没有回答又如何，那样的坏境下，万一是别人的阴谋，忻姐又能说什么。

突然顺民想到一件事情，忻姐身体不好，不能心情激动他是知道的，而如今他生气，忻姐竟然没有追来，若是按照往常的情况，忻姐绝对会追出来，难道是忻姐出事了，顺民眼前一个画面一闪……

灯笼下，简忻脸色苍白的看着顺民：“顺民……”



顺民心中一紧：“顺民该死！”

“怎么，知道自己没喝够娘奶，准备一直这么躺着，等着你娘来喂你？哈哈哈！”说着大汉笑起，笑完却是停止，看着顺民露出阴狠的表情：“不过你没机会了！”

说完大汉走向顺民，看来之前的玩耍，却是将这搏了面子的气给消了，但是如此一来却也是要对顺民下手的时候。



古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微微摇头，而后才看向床上的简忻对着天扬问道：“天扬，为父要你告诉为父一件事情！”

古天扬却是依旧看着简忻，那让人惊秫的紫色，映满他整双眼睛，他的心出去带着刺痛，竟然还有一丝丝的恐惧，简忻全身紫红色，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紫红色，那紫红色下血脉流动都那么清晰，放在一个正常人面前，对谁来说都绝对是一件吓人的事情。
“父亲想说什么？”好一会，古天扬才稍稍恢复精神，看着父亲问道。
“若是简忻一辈子都只能如此，你还想和她一起，一直守着她吗？”古老爷子看着古天扬说道，说话的同时眼睛不经意的看向床上的简忻，而床上的简忻的耳朵也不为人知的动了动，那平常让人忽略掉的长睫毛微微颤动。
“我……”
古天扬有一丝丝的迟疑，他需要考虑，需要仔细的想自己的想法，究竟爱简忻什么，究竟能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一直守着简忻，陪着简忻，不嫌弃简忻，直到永远。
只是这一迟疑对于别人来说，却是不一样的反应，特别是对于两个想要知道的人来说，这种迟疑，是心思还没有坚定的表现，是让人失望的表现。
人们往往忽略一件事情，总是认为爱，就应该第一时间反应，这样说明一个人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却不知道，深思熟虑的感情，才是最为真切，最为深厚的。
一时间的反应，可能是因为激动了，也可能是冲动。可是用一段时间考虑清楚，然后还确定要和一个人在一起，这一辈子不离不弃，那感情才是真正的真切，因为他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一切不能想象之事件的准备。
只可惜，此时听着的两个人……



第一百五十章 城门口3
却说简忻其实已经醒来，至于古老爷子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也因为这是简忻的要求……
正当古老爷子满脸的震惊之时，简忻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眼珠子转了几圈，却是醒来，可惜的是简忻醒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古老爷子，没有多想古老爷子在这里的原因，古老爷子总是疼她，她病了，来看她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现在担心的是顺民，这个孩子倔强，认为自己投靠了皇甫家，还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呢。
想着，简忻看着古老爷子问道：“古伯伯，顺民回来了吗？”
古老爷子看着简忻没有说话，他倒不是怕简忻，而是看着简忻的变化没有注意倒简忻在说什么，眼中那震惊不及掩去，却是完完全全的传进简忻的眼中。
顺着古老爷子的眼睛，简忻看向自己，当看到透明带着紫红色的手时，简忻吓得往里做，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东西不是其它，就是自己的手。
强烈的震惊加恐惧，让简忻想要抬起手掩住自己的嘴，却又不敢抬起手，声音在恐惧中哑在喉咙里。
“简忻，你不要害怕，放心，古伯伯会治好你的，即使是暂时不能做什么，古伯伯也有办法让你的身体在一段时间内恢复正常人的颜色，只要你一直吃药。”看到简忻的表现，古老爷子才反应过来，看着简忻说道。
简忻抬起头看向古老爷子，心中从之前的霎那间黯然恢复出一点点的光亮，仿佛激动又仿佛害怕什么，好一会才看着古老爷子问道：“真的吗？”
“你放心好了，古伯伯什么时候说过假的，就算不能根治，一时间控制也是可以的。”古老爷子神色闪烁的看着简忻说道。
他也不敢肯定自己的能力是不是能控制，至少当年他没有试过，而因为当年的事情后，他找这种药草，找了整整十五年。可惜东西找到了，人却消失了。
简忻不是孩子，自然看出古老爷子微带闪烁的神色，微带恐慌的慢慢抬起自己的手，紫红色的透明肌肤，暗一些的血管如同染了颜色一般在手上慢慢流动着看不出颜色的液体。
简忻鼻子发酸，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在她付出那么多的东西，去做一件事情，让自己最亲的人都离自己而去的时候，却在她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简忻的眼睛渐渐模糊，紫色的液体遮住眼睛，让这个世界全都染上紫色，想要擦去，可偏偏什么又看到紫色的手指。
“简忻，你放心，天扬那小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古老爷子看着如此模样的简忻认真的说道。
简忻蜷缩自己的身体，自己紧紧的抱住自己，带着诡异紫色的眼睛迷茫的看向古老爷子，眼睛中的迷茫不是因为简忻的心迷茫，而是那淡紫色已经遮住了简忻眼中的清明光亮。
“不用了！简忻不想拖累别人！”良久简忻的声音才在屋子中响起，这声音冷冷清清，中间含着一股坚定，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决绝。
当简忻看到自己全身变成紫色之时，眼中便绝了希望，她不是那种愿意拖累旁人的人，从来不是，所以当古老爷子让她放心，会让古天扬照顾她时，她拒绝了。即使古老爷子说可以治好她，可那眼神之中的闪烁呢，简忻并非不会看人眼色的女子，相反到了古代后，她懂得了古代和现代女子和在一起可能都没能及的上她如今的想法。
一个全身透明发紫的人，会有人愿意一辈子陪伴吗？这样的一个人存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用吗？即使古老爷子能帮她恢复，可那要多长时间，若是十天半个月，这朝堂，这仇恨，怕是也和她完全无关了吧！
这样的身体，这样连自己看了都会恐慌的身体，谁还会相信这样一个紫红色的人是人，而不是妖魔。
“简忻，你听古伯伯一句话，天扬他是不会嫌弃你的，你……”
这安慰的话其实是最难说明的东西，说多了，会伤简忻的心，可不说，就让简忻整个世界只有她自己，却也不是办法，不是他多虑，简忻的性子太过倔强，别看她平时柔柔弱弱，即使是扮作男装，也是非常的儒雅书生，可实际上她的性子最过激烈，万一……古老爷子不禁又想起古天扬的母亲……
简忻看着古老爷子，知道古老爷子如今还这般说是真正的关心她，虽然她不知道古老爷子为何对她这个不沾亲搭故的人这么好，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感激的。
“古伯伯，不要再说了，不是简忻不识好歹，简忻这幅身子，实在不适合再拖累别人！”简忻闭上眼睛，微微的发酸，一个人天天的守着你，不感动是假的，不习惯是假的，当知道这一切可能真的一去不回时，不伤心，那更是假的，可简忻知道，这身体若是一直这样，她自己接受不了，也没有人可能接受的了。
“简忻，那就不想想天扬，给他一个机会吗……”
“古伯伯，不要为难天扬了！”简忻猛得坐起身子，看向古老爷子。
一颗紫红色泪珠，在如豆的蜡烛之下，晶莹剔透，如同一颗琉璃反射出让人心酸的光芒。
“济生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简忻的声音打断了古天扬的思考，只见他马上走向简忻关心的问道。

顺民看着那女子，一咬牙，却是不管捉弄自己的两个大汉，轻点脚尖，向另外两个围着欺负那女子的大汉冲去。
忻姐说过，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遇到事情，自当保护帮助弱小，可他忘记了，是他不对！
两个大汉看着本来还如死猪一般的孩子突然不顾他们两个，留出后背，竟然是向另外那女子的方向冲去。两人的表情马上一阴，这臭小子竟然到了现在还不将他们放在心上。
两人对视一眼，就向顺民走去。
却说顺民早一步扑到那女子跟前，将那侮辱女子的汉子踢开，扶起地上的女子：“姐姐快走！”
这话刚下，脖子便被一双粗大的手掐住……


第一百五十一章 城门口4

“住手！”正当顺民的脖子被紧紧的掐住之时，却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就是无数个巧合组成的。
来人一身紫衣劲装，半弯月牙之下，虽然看不清脸，但是这身影却是十分熟悉……
皇甫府
一个紫色人影从中跃出，到得皇甫府外，那紫影看了一眼皇甫府转身快速向外奔去。
而紫影消失的片刻，却又见两个人影和紫影相反，跃入皇甫府府上。
紫影快速的在民居上纵跃向前，月光流泻到紫影身上，才看清紫影并不曾用什么纱布面巾遮脸，一张俏脸，就如此露在空气之中，赫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当初和简忻一路从扬州来到京都，而后来又被自己的师傅送入皇甫府上的紫颜。
却说紫颜脸上透露着一丝欣喜，快速的在民居上纵跃，看她的速度便可知，她此时十分心急的在向外赶路。
紫颜虽然不喜欢皇甫家，也不愿意呆在皇甫府上，更不愿意自己是个被人送与皇甫家的礼物，可偏偏一切就是如此，即使紫颜不愿，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注定只能承受命运的波折。
被下软筋散，被送上一个她厌恶的男人的床，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清白的身子，一点点毁在别人的手上，那无与伦比的，对自己身体的厌恶，那肮脏沁入心底的感觉，若不是恨，那深深的对于师傅，对于皇甫怀仁的憎恨，她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她隐藏自己，却没想到这一次忍辱负重的隐藏，会让她发现她找了整整十年的小姑——紫芙蓉，当年紫家的惨案也许终于能找出元凶了。
紫颜不在多想，只加快脚上的速度向城门处赶去，这一刻，她只希望自己能长上翅膀，马上到得衮州，知道当年的一切事情。
这名字，这地名，想当然尔，定是能猜到什么。没错，紫芙蓉，便是当年南芙蓉北明月的芙蓉，那个在王首晖身边，一脸淡然，没有情绪起伏的王夫人。
当初在扬州青楼之中，简忻曾在紫颜面前提过明月的事情，那时候紫颜便对着芙蓉二字反应奇怪，眼中还流露出一丝丝的复杂，却原来两人有此关系。
至于紫颜这一次会知道芙蓉的消息，也完全是因为简忻这次的衮州一行的关系。
因为简忻衮州一行传回京都的，不仅仅是她在衮州的功绩，还传回简忻在衮州如何斗败柳吴二人的原因，只是这中间的详细情况没有人知道，只是说是王首晖帮的忙，而这一次紫颜偷听皇甫怀仁和皇甫怀诚的谈话，才真正的得到紫芙蓉的消息。
在得到消息这一刻，她便再忍不住，所以才会有今晚，如此深夜，出府的事情。
却说紫颜本就是武功高强之人，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便赶到了城门处，刚跃出城门，便听一声女子的惨叫，虽然不想多管闲事，可是紫颜本就是受了苦的女子，对于女子受苦，总有一份同受的悲慈，如此便返身一看，不想竟是看到许久不曾见过的顺民，而此刻顺民正好因为想要救那女子，而被一个大汉，扼住喉咙，两只手拼命的挣扎，却因胳膊腿脚过短，而挣扎不开。
紫颜想也不想便大喊一声住手。
大汉没有搭理紫颜，这一次却是下定决心要先将那女子处理掉，想想也是，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状况，若是真的出现什么他们控制不了的事情，这次怕是他们的小命都要栽在这么一件小小的，简单的处理一个女人的事情上。
不过大汉不搭理，却不代表紫颜就能这么看着大汉继续下去，要知道大汉如今拽在手中的，那可是顺民，也是她紫颜的半个救命恩人。
只见紫颜一点脚尖，手上的长剑一扬便向那带头，如今掐着顺民脖子的大汉冲去，紫颜可不是顺民，刚接触正统的功夫不久，紫颜练武那可是整整十年时间，要知道紫颜的真正的实力可绝不比沁梦差，之所以当初逃不过追杀，还要简忻帮忙，那也是因为她的功力被封住了一半，若不是如此，沁梦上来和紫颜对决，那胜负也只可能在半数之间而已，说不定还是紫颜厉害，毕竟沁梦是公主，有几个人敢对公主下狠手的，当然，除了不知道沁梦身份的人以外。
只见片刻时间，紫颜已经到了大汉面前，而那剑借着人的冲劲，也到了大汉跟前，那大汉一慌便将顺民送上前。
这一来紫颜的剑就从对着那大汉，变成了对着顺民，可若只是如此，就让紫颜无措的话，那紫颜也就不是紫颜了，只见紫颜的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将要碰上顺民的瞬间，竟然是横移开来，正好刺中顺民身后那大汉的肩膀，那大汉一吃痛，手上一松，顺民便从大汉手中落下，紫颜上前半分，正好将顺民抱在怀中。
几个大汉见紫颜如此大显神威，心中寒意以出，可是这女子是张少爷亲自吩咐下来，要灭口的，若是这点小事他们都办不好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死，张少爷的心狠手辣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可如今，几个大汉都看着如今捂着手臂的领头汉子的反应，那汉子看看顺民，又看看抱着顺民的紫颜，眼神一闪，想要开口，却似乎又想到什么放弃开口，将视线放到了那女子身上。
却说那女子见紫颜打发神威，救下顺民，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问问顺民如何，却是转身趁着几个人都注意不到她的时候逃跑。
那大汉看到那女子逃跑，自然心底一急，顺民不过是顺带的产物，这女子才是真正要杀死的主，这会汉子也不管紫颜如何厉害了，张少爷可是有办法让他们受到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这中间的轻重一看就明了、
便见汉子对着另外摆了个手势，而后便亲自冲向那女子。
却说紫颜厉害，这几个大汉谁人不怕，谁都不是傻子，见那大汉这是自己去找弱小的，而将厉害的人留给他们三个人，即使这厉害的如今抱着一个孩子，这三个人还是一致往后退了半步。
而紫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这三人，便向那大汉跑的方向纵身去，正好在大汉到得女子跟前之前，挡住了大汉的去路！


第一百五十二章 城门口5
嘿嘿，只要这几个笨蛋挡住这个彪悍的女人，让我杀死蕊儿，这所有的功劳就全都是我的了。
大汉开心的想着，抬起头，却看到一身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而后便是马上转头看向被自己命令拦住这个女人的三个汉子，却只见三个同时向外疯狂逃跑的背影。
大汉一跺脚，怎么也想不到这三个人竟然会这么做。还没等他多想，一个冰凉已经搁在他的脖子上，大汉转头，便见紫颜手中的长剑横立在自己的脖子间。
看着月光下，散着寒芒的长剑，大汉腿上一软，跪在紫颜面前，双手颤抖的抬起，把着脖子上的冷剑，唯恐这长剑划破自己的脖子：“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却说紫颜正要对这大汉动手，却没想到这大汉竟然这么软弱，看着剑架在脖子上，会对着自己跪下，不过紫颜可不是心软的人，只见她不管手中的长剑，而是看向怀中的顺民：“顺民，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不在简府里？”
听到紫颜的话，顺民又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当然，也想起，自己对自己忻姐可能出事的猜测，如此一来，心中一慌：“紫颜姐，我要回家！”
看着顺民如此，紫颜微微皱眉，心中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顺民会在这个时间在城门口出现，还被一个大汉掐住脖子，难道是济生出事了？
如此一猜测，紫颜眼中寒光一闪，看向地上的大汉：“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对一个小孩子下如此重手？”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们不是故意伤害这个孩子的，实在是这个孩子非要插手我们的事情，挡着我们……挡着我们……”说到这里，大汉不敢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想起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一个小孩如此救一个女子，难道这个孩子和这蕊儿有什么关系？若真是这样……大汉心底一寒。
“挡着你们什么，还不快说，本姑娘的剑可是不长眼睛的！”紫颜眯起眼睛，剑轻轻一侧，便在大汉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听到紫颜冷冷的问话，大汉心底一颤，接着脖子上便一疼，这一吓，大汉再不敢迟疑：“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小的马上说，马上说，您一定要小心您的剑啊！”
“还不快说！”
“是！是！是！这就说，我们只是奉了公子的命令出来抓您背后的蕊儿姑娘，可这孩子也不知道打哪来的，竟然挡着我们，不让我们抓人，所以……所以我们才会这孩子下重手的！”大汉一边说，一边冒汗，这么大冷的天气，竟然是流汗不止。
紫颜皱起秀眉，看向顺民，用眼神向顺民求证这件事情的真假。
却说顺民听到蕊儿两个字一愣，没有看紫颜，反而是马上对着地上的大汉问道：“这个蕊儿姑娘是晴缘楼的蕊儿姑娘吗？”
问完，还不等那大汉回答，顺民已经在紫颜的怀中转头看向紫颜背后的蕊儿。蕊儿的名字顺民听过，简忻要陪顺民出来逛街之前，对顾志秋和叶焕下过命令，这命令就是让顾志秋和叶焕到晴缘楼探知蕊儿的下落，当然，简忻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顺民也在，所以这时候顺民听到这个名字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简忻关心的事情，自然是顺民关心的。
而此刻，冷冷的月光映照出蕊儿的模样，只见如今的蕊儿头发蓬乱，衣衫凌乱，却哪里像个青楼出来的美丽女子。
“小公子怎么知道？”大汉听到顺民的问话，一惊，抬头要看顺民，却再伤口碰到紫颜的剑时，马上低下头，唯恐自己的脖子被利剑再次割伤。
顺民却不理大汉，他知道这个蕊儿可是简忻如今办的案子中的重要证人，自己这次这么冲动，不辨事情真假，肯定是气到忻姐了，这次出来能碰上蕊儿，如果他把蕊儿带回去，帮助忻姐把案子弄好，忻姐就一定不会生他的气了。
想着顺民脸上露出笑容：“紫颜姐，你能帮我把这个大汉和蕊儿姑娘一起送到简府吗？”
小孩子的心总是简单的，他只想到自己这么做，便是帮了简忻一个大忙，也许就能解决了简忻手上的公孙奉之的案子，可他又怎么知道，他这一闹对简忻真正的影响呢，就算他如今带着蕊儿回去，最多也就解了顺天府，公孙奉之的劫难，可对于简忻的身体来说，这却只是个无用功罢了。
紫颜微微疑惑的看着顺民，不明白顺民怎么突然变成现在的态度，可既然是顺民的要求，即使紫颜现在急着离开，急着要去衮州，可还是不会拒绝：“好！”

简忻坐起身子，从床上下来，站起。
即使是晕黄朦胧的烛光下，那紫红下的暗红流动还是那般明显，如此环境之下，不仅不曾让简忻的模样显得好一些，反而让简忻显得更加可怕。
简忻浅浅的笑着：“古伯伯不要为难天扬，我和天扬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如今我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和天扬就更没有关系了。”
简忻轻轻的说道，仿佛云淡风轻。
她不哭，不难过，不伤心，老天不公，发生这么多事情，一定就是想看她哭泣，想看她伤心，想看她绝望。
但是她简忻绝不，绝不让老天就这么顺心，即使是最后几刻，即使是不被顺民信任，即使每天只能看着自己这紫色恐怖的模样，她也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她要和天斗，和自己斗，即使是如今模样，她也要将自己要做的事情继续下去。
只可惜，她无法继续云儿的生命，无法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知道。
女子，绝对不比男儿差！
“简忻，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想……”
“天扬，别说了！”简忻看着古天扬，淡淡的笑着，可惜这笑容，在她紫红色的脸上，别人根本看不清楚，但是简忻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古天扬。
这个世界并没有对她不公，至少让她再每个困境都遇上了好人，以前遇上绣娘，遇上顺民，后来遇上王云儿，遇上天扬，有这些，就足够了！
“济生哥，顺民回来了！”突然，屋外传来顺民带着点紧张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三章 简府1
听到顺民的声音，简忻一喜，接着却是心底一紧，自己现在的模样，怎么能让顺民看到，想着心底一酸，看向古老爷子，眼中露出一丝丝恳求。
见简忻如此看向自己，古老爷子微微摇头：“放心好了，古伯伯不会让顺民进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的！”说着，古老爷子转身向外走去。
“顺民，这几位是？”古老爷子走出屋子，便见顺民带着两个女子一个大汉走近，古老爷子微微皱眉。
“师傅！”看到古老爷子在古府，顺民也是心中一惊，难道真的像自己想的，忻姐出事了，虽然心底紧张，可顺民还是对着古老爷子介绍道：“这位紫衣姐姐是紫颜姐姐，而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晴缘楼的蕊儿姑娘，是济生哥要找的证人，这个大汉是追杀蕊儿姑娘的坏人！”
一边对着古老爷子介绍，顺民一边顺民就向周围寻找简忻的身影，这一看，才发现简府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除了古老爷子，芊芊，福伯，还有一大堆他不认识的人站在院子周围。这些人，却是古老爷子招来守住简府，防止这会有人来找简忻。
“我济生哥呢，师傅？”看到脸色不好的芊芊也在院子中，顺民的心中一沉，不好的预感在他脑海中闪现。
古老爷子却是看了一眼紫颜，而后对着顺民一个慈祥的微笑：“顺民，济生现在正在古府，刚刚她不舒服，被福伯送到了古府，为师这会会在简府，也是你济生哥担心你，让为师派人出去找你，而为师则是在这里等你回来！”
“什么，济生哥不舒服？严重不严重，我济生哥她现在怎么样了？”顺民一听古老爷子的话，马上紧张的看着古老爷子，唯恐听到不好的消息。
简忻的身体，除去古老爷子和古天扬了解的比较多外，就属顺民，毕竟顺民学医本就是为了简忻，而简忻一次又一次的变化，顺民更是全都看在眼里，记载心里。这会听到简忻身体不适，自然比之一般人都要担心。
古老爷子一走，屋中便只剩下两个人。
如豆的烛光在屋中摇摆不定，如同古天扬和简忻此刻的心。
简忻不敢看古天扬的眼睛，怕看到太多东西，有些人期待深情，期待被关怀，可如今的简忻最不想要的就是这些，有些时候，感情越深，亏欠的也就越多，她只希望剩下的时间她能安安心心的继续走下去，继续为对付皇甫家努力下去，即使是耗费光所有的心力。
若是以前，至少她还是正常的，她也许，只能说也许在一切的事情结束后，能拥有什么，可现在……
简忻转过头，轻轻的坐回床上，拉过堆在床尾的绣兰花被子，轻轻的盖上自己的腿，自己的身子，而后紧紧的拥住自己。
“简忻……”古天扬走近雕花木床。
“天扬，什么都别说，就这么静静的坐一会好吗？”简忻看着自己眼前的兰花，她知道天扬要说什么，无非便是他并非自己想的那个意思而已，可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说了，她也不会变回原来的简忻，说了，这世间的事情也不可能改变，说了，她还是她，天扬还是天扬！她们永远都是两根平行线，两根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平行线！
听着简忻的话，天扬坐到床边，静静的看着简忻，眼中深深的痛苦和心痛，只要简忻稍稍抬头，这一切，她便能全部看见，可此时的简忻又怎么会抬头，让她将紫红色的脸露在烛光之下，都已经是她的极限，她又怎么会抬头，抬头去看别人眼中映出来的自己。
若是可以，她只想一个人，吹灭蜡烛，然后将自己深深的埋进被窝中，如同埋进泥土中一般，只要稍稍片刻的发泄！
一切，便这么静静的，静静的。
静静的听着外面，古老爷子和顺民的对话。听着顺民的担心，听着蕊儿被顺民遇上的事情，听到紫颜到了简府，听到许多许多，可这一切对于简忻来说就仿佛天之彼岸传来的遥远声音。
若是她还好好的，若是她只是昏迷一下，便醒来，身体不曾变成如此模样。她一定马上走出屋子，抱住顺民，告诉这孩子她没事，不用担心，告诉这孩子他回来了，她就放心了！
当然，她一定会马上处理公孙奉之的事情，马上对蕊儿进行问话，只是……
简忻不觉的敛下眼睛，看着自己能看到的紫红色，看着自己能看到的血脉，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她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废人！即使知道这些事情，发现证据，还是什么都不能做！
“简忻，你怎么了！”古天扬心痛的看着简忻，却是简忻不知道何时，不自觉的发出哽咽的声音。
古天扬的声音响起，简忻稍稍抬头看着古天扬，脸颊上紫红色的水珠落下，烛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的流光。那样的凄美！
这一抬头，便正好对上古天扬痛苦不已的眼神，简忻全身微微一震，霎那间简忻清醒过来，自己这是做什么，刚刚还对自己说不放弃，怎么才片刻时间就自己食了言，想到此，简忻抬起手擦脸上的泪水，却在片刻间愣住！
简忻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透明，就如同之前，慢慢变成紫红色之前的变化！
看着这一幕，古天扬也不觉的同时愣住，两人都不知道简忻曾变透明过，这一刻两人的心中同时的充满恐慌。
古天扬猛的抱住简忻，狠狠的将简忻搂在在怀中，那实实在在存在的感觉，才让古天扬心中的恐慌少上一些。
古天扬的眼睛微微湿润，烛光下，异常光亮。
“简忻，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嘛？”古天扬搂着简忻，下颚重重的顶着简忻的额间：“我好怕，好怕你就这么消失掉，即使你拒绝我也好，只要让我天天看着你在那里做事，我就安心！我不逼你，你只要让我一旁帮你一起分担你的痛苦，让我在一旁看着和你一起努力就好！”
听着古天扬的话，简忻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紫色琉璃，一颗颗的落下，而随着这紫色泪珠落下，简忻身上的紫红也无人知觉的慢慢褪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简府2
“天扬，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们，我们注定是不可能的！”简忻抬头看向古天扬说道，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疼，为什么被一个真心真意对待的感觉不是快乐，却是疼痛，为什么！
听到简忻的话，古天扬低头看向简忻，可当看到简忻的模样时，却是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简忻脸上的紫红变成一半紫红，一半透明，可就是这模样，却是吓的古天扬手上一松，猛的后退几步！
烛光虽然并不很明亮，可简忻还是从古天扬的眼中看到自己，自然也看到古天扬那一霎那的变化，虽然是人都会这样，可简忻还是心中一紧，淡淡的笑就这么在简忻犹如阴阳脸的脸上散出。
一看到简忻的表情，古天扬便知道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可如今再说什么却都没用了，古天扬低下头：“简忻，我先去找我爹给你看看，你好好躺着先休息一会，我马上就叫我爹进来！”
说着，古天扬向外走去，那背影在烛光的摇曳下被拉的好长好长，简忻静静的看着古天扬的背影，身体有种变得冰冷的感觉，那寒意，侵蚀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那泪水随着简忻凝固在简忻的眼中，而简忻的身体仿佛和这泪水有关一般，竟然也不再变色了！
却说古老爷子在外面正好劝着顺民，刚刚要哄好顺民，让他先休息，明天去古府见简忻，古天扬却在这个时候从屋子中冲出！
“爹，济生她，济生……”
“怎么了？”古老爷子见古天扬这么着急的出来，心底咯噔一响，也再不去哄顺民，而是直接往屋中赶去！
顺民一听古天扬的话，再看古老爷子的反应，便知道简忻根本没去古府，现在还在这院子中，而古老爷子不告诉他这件事情，只有一个可能。
顺民心沉下，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这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他！
古老爷子走进屋，却发现屋中的蜡烛已经被熄灭：“济生！”
“古老爷子，济生没事，您不必担心！”简忻对着古老爷子淡淡的说道，声音中有着对别人冷冷的拒绝！
古老爷子看了一眼古天扬，而后对着黑暗说道：“济生，是不是天扬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
“没有，古老爷子……”
“忻姐！”顺民的惊喜的声音响起：“忻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简忻对着顺民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柔和，只是在这样黑暗中传出，怎么说都是一种惹人惊异的感觉！
简忻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机会，一个马上将自己恢复成正常人的机会，之前简忻哭泣落下紫红色的眼泪，而后身体慢慢变得透明，之后停止哭泣，身体也随着停止变化，这不是别的，正是简忻的眼泪能排出AR药水在简忻身体里产生杂质，而这会若是简忻能够继续哭下去，简忻的身体也就会慢慢的恢复，可偏偏古天扬发现简忻一半紫红色，一半透明反应太大，这却是冷了简忻的心！凝固了简忻的泪水！
如今，若是简忻还点着蜡烛，让古老爷子看到简忻的变化，古老爷子也就可能发现这一点，简忻不用他这些年找的药物，就能自己恢复正常，可偏偏一切的巧合就是这样，许多错误的发生，便是因为太过正常的一个反应，谁阻止的了呢，也许所谓冥冥之中所有的事情都有注定，说的便是如此吧！
听到简忻的声音，顺民满满的开心，想着踏进屋中。
“顺民，别进去！”古老爷子对着顺民喊道，可惜顺民此时哪会听古老爷子的，这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但是也让他心思发生了一个又一个的转变，这会的顺民，只想见见自己的忻姐！
“碰！”突然一个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随之传来顺民的呼声！却是顺民太兴奋，一进屋走得太快被凳子绊倒！
听到顺民的呼声，简忻心中一紧：“顺民，你怎么了？”
“没事，顺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顺民说着爬起身子：“济生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点上蜡烛啊？”
“没什么，你别进来，我身上出了点问题，不点蜡烛是因为身上长了很多红斑小疹子，怕你看到了吓到。”就着黑暗，简忻对着顺民说道。
一旁的古老爷子听到简忻的话，不禁为简忻心酸，如此女子，竟是要承受这样的苦楚！都怪他医术不精啊！
想着，古老爷子接下简忻的话：“顺民，你要听你济生哥的话，她现在得的病会传染，这也是为师不让你见济生的原因！”
古老爷子这一段话却是接的好！简济生得了病，还是会传染的病，而会传染的病，自然就是瘟疫，在这个时代，传染病的可怕，至少可以为简忻争取上一段时间，争取一段不出现，不被人怀疑的时间！
“济生哥怎么会突然得这样的病，那严重嘛？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看看！”听到这话，顺民变的更加紧张，马上继续向里走去。
突然简忻肩上一紧，顺民回头却是看到古老爷子：“师傅，我要进去看看！”
“你这样做不是让济生更不能安心养病吗？万一你进去，被传染，你济生哥会什么样心情？”古老爷子看着顺民问道。
“顺民！”简忻的声音再次从床上传出。
“济生哥？”听到简忻的声音，顺民看向黑暗的屋中，声音中有着焦急。
“我得了这样的病，出去不了，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情！”简忻对着顺民问道，虽然顺民如今只有十一岁，可简忻已经想明白，自己这副模样，古老爷子说的治疗还不一定能治好，自己肯定不能照顾顺民一辈子，而真要等自己走了，顺民又该怎么办，所以这会，简忻决定将这些事情交给顺民，至少，至少这样能让顺民早早的自立，那有一日，她去了，她也能安心！
“什么事情？”顺民看着简忻问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简府3
简忻先是吩咐顺民对蕊儿询问一番，却是从蕊儿嘴中知道这件事情的一切主谋都是那被追杀的大汉称为张公子之人，究其张公子的身份，却是这京都之中的混混头子，至于那被害死的女子，更是被张公子所骗，被下毒毒死的，至于这时间之所以会那么准，那自然也是因为张公子身上有那催毒剂！
这事情一问出，听到这答案，简忻便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追查下去，问题怕就是大了，首先被害人既然是被毒害而死，为何刘府丞不曾查出这点，反而将公孙奉之关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告诉自己。
这中间这一点，就不简单，而后面的问题也不小，一个街头混混头子，即使胆子再大，怕是怎么也不可能，敢对一个世家子弟下手吧，更不用说公孙奉之还不是普通的世家子弟，他可是大宋四大家族之一，公孙家的直系血亲，如此地位，别人讨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陷害公孙奉之。
至少以简忻的眼光来看，只要有些脑子的人都绝不会如此行事，而这张公子好无原因的做这件事情，这背后定是有人。
想到此，简忻便让顺民叫着人将旬厉和李正找来，令二人马上去张公子处抓人，至于刘府丞，简忻却是决定暂时不动。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她暂时动不了，毕竟刘府丞是这开封府的老人，这件事情没查出被害人是中毒而死，刘府丞有责任，但这责任也是可以推脱的责任，更何况这里一直没有人填开封府的空缺，便可知对方背后之人绝对不简单。
做完这一切，简忻呼出一口气。生活果然是这样，无论怎么样，只有做着事情，才能感觉着自己的存在，人才有活着的感觉。
微微一笑，简忻本来因为身体沉重的心，微微放松，好一会对着屋外的顺民开口道：“顺民，你现在将蕊儿带往……”
本想让顺民先将蕊儿带往别处，可这蕊儿两字一出，简忻又不禁迟疑，这办案的事情，随便的人自然不能插手，她作为开封府府尹，偏偏身体如此状况，要想上堂办案根本是个问题。
可若是她不出现，那这证人便只能交给刘府丞，可交给刘府丞她能放心吗？
这件案子本就是刘府丞瞒着自己想要偷偷办的，若是自己不在，他将这人证给除去，那这次顺民无意中发现证人之事，对于她们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先不说这空欢喜的问题，最最重要的是失去了证据，那简忻可就没办法帮公孙奉之了。
所以，这人绝不能交给刘府丞！
简忻定定的看着黑暗，只是不交给刘府丞，还能交给谁？难不成要交给公孙家不成？
这件事情本就牵扯着公孙家，这证明公孙奉之不曾害死人的证据，从公孙家拿出，外人会怎么说这件事情，会怎么说公孙家，如此想要对付公孙家的人，自然也有借口说这证据根本就是公孙家捏造的证据。这样只会让这件事情马上摆在明面，无论事情如何，最受伤害的都是公孙奉之！
不行，这蕊儿也不能送往公孙家！
可这边不能交，那边不能给，这件事情难道就这样先拖下去不成？
可是这件事情已经拖了三天了，想来那刘府丞这几天不办，也是想拖着，然后时间一到就将这事情偷偷定下，这样人不知鬼不觉的便将公孙奉之除去，当然，这事情真闹出来，有蕊儿在手，简忻自然能将事情平反，可真闹到如此情况，却是会伤害到公孙奉之。
所以这件事情也拖不得，否则，简忻后悔也来不及！
当然，会有人说这件事情毕竟事关公孙家，可这会谁又知道公孙奉之被关开封府，不，应该是说，谁又知道被关开封府的人便是公孙家子弟，此刻也就只有公孙老爷子而已，看公孙老爷子并不曾去开封府看公孙奉之的表现就能知道。公孙老爷子定是也不希望公孙奉之的名声蒙上污点，希望能将这件事情暗中处理掉。
这两厢的关系，一来一去，结果可就只有堪忧二字。
简忻虽然心伤，可她却也是个坚韧之人，特别是遇上公事的时候，或许她是继承了她父亲那股子韧劲，一面对公正的事情，就会不自觉的锋芒满身吧！
既然没有好的处理办法，那便拖着这变异的身体，做这最后一件功德的事情又如何，想到此，简忻牙尖一咬：“古伯伯，您能替济生弄一件可以将全身都遮住的衣服吗？济生想要连夜升堂办案！”
简忻这话一出，不仅古老爷子大惊，稍稍知道一点简忻情况的人都大吃一惊，当然，那些不知道的人其实也是吃惊，只是两者吃惊不同而已，当然，也都担心简忻的身体。
“济生，你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事情吩咐别人做便好，又何必坚持要连夜升堂？如此坚持，对你的身体的影响怕是不好啊！”古老爷子一惊之后马上对着简忻劝说道。
简忻如此状况，若是被人知道简忻身体的变化，这后果……
“古伯伯不用劝济生了，这件事情，济生已经决定了，济生恳求古伯伯给济生找上一套衣服！”
简忻的声音坚定而铿锵，或许简忻王云儿这般的女子，都是一个个性，越是到了决断的时候，便越是让人想象不到吧。
王云儿可以断头只为让简忻更接近皇甫家，只为增加对付皇甫家的机会，这如同男儿般的烈性子，又哪可能是那些平庸女子做的到的，别说是女子，就说男子，千古历史一细间，又有几人能对自己如此烈性？
而今简忻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或许这才能真正的证明，证明这才是她，真真正正存在的简忻。即使是这最后片刻能如同烟花一般绚烂燃烧放出美丽也好，只要能做事，只要能维持自己的心，那她的心，便能在最后的时刻，也一直心满意足！



第一百五十六章 抓人1
这大约是世界上最暗的公堂了，当然，这暗并非说的是世界是非曲直的黑暗，这暗，暗的是光线。
半夜上公堂，古代没有电灯，自然只能是多挂几盏灯笼照明公堂，只是此时的公堂却是异常的怪异，明明是半夜三更，可偏偏却只挂两盏灯笼。如此一来，这公堂自然也就昏暗了。
烛光在灯笼里摇曳，忽明忽暗，若让一个稍稍胆小，且又做了亏心之事的人长跪在这公堂之前，定是会被吓的心神不宁。
不过此时这公堂却是空空的，就连差役也没有上来。
简忻轻轻的走进公堂，缓缓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长长的灰纱罩在简忻的身上，整个人显得一片灰暗，还好这会没人，也没有人会在这时间走进来。
不然让一个一丝心里准备都没有的人就这么走进来，非得被简忻的模样给吓死不可。简忻如今的模样就如同一个立体尖头的长方形，还是被一片灰色罩着的长方形。只是这一点，简忻自己却是毫无所觉。
当然，简忻如今也没有心情研究自己的模样，她现在都还不确定，不确定这会不会是她最后一次上公堂，第一次便成为最后一次，这样的感情怕是最复杂不过的。
轻轻的抚摸桌子，正正的看着堂下，幻想着犯人做在堂下，自己做着正义之事的感觉，简忻发现和自己以前想象的不一样。
以前想自己坐在这地方定会很是兴奋，以前想自己定会踌躇满志，可原来自己坐在这位置的感觉和自己想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不是开心，不是满心的正义，而是一丝丝抽不开，化不去的忧伤！一丝丝喊天不灵，恨地不公的怨言。
上公堂本应该是判案的官员最后到场的，只是简忻决定自己一个人先来这地方看看，吩咐了所有的衙役等旬厉李正将张公子抓回来再来，才会让这暗暗的公堂之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好好的悲伤一番自己，而后便笑着面对这世界！
一滴紫红色的液体落下，流淌，简忻静静的坐着，便是因为她的心情，她知道紫颜来了，知道芊芊等她解释，她都没有半分搭理，紫颜功夫高深，她怕紫颜看出什么，至于芊芊，简忻如今的心思却是静的如同凉水流淌过心头一般。
她不想见，见了如何，说什么，透着灰色看着本就阴暗不明的公堂，这世界上的事情，总是有明明白白的时候，自己说，还不如等天明的好。
却说简忻一个人走进公堂，公堂外却全是担心她的眼睛。
顺民本想陪着简忻一起进去，不做其它，至少是不让简忻一个人，却被简忻以自己病重，会传染人的借口给拒绝了。顺民一被拒绝，自然也就没有人再多说什么陪着的问题，以前的简忻，她会拒绝任何人，但是绝对不会拒绝顺民。
“顺民。”紫颜微微皱眉，虽然感觉到济生的不对劲，可她实在是没有时间继续等了，若是让皇甫家知道她离开，她怕是就离不开了，而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也就错过这一辈子的机会了。因为皇甫家，绝对不会再一次给她机会让她逃出来，所以……
“紫颜姐？”顺民看向紫颜，自从简忻一个人进了那扇门，顺民的心就放不下，所以这会没有去睡觉，而是安安静静的做在这个地方，等旬厉和李正回来，等升堂到堂外旁观。这会紫颜突然叫唤他，他自然是带着微微的疑惑看向紫颜。
“顺民，这一次看你济生哥有十分的心思，还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的心思，对于这一点我本该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的，只是我这一次实在是有事要出城，不好再在此耽搁下去了，所以只能先行离开了，这件事情待得案子审完，你替我向济生说一声可好？”紫颜看着顺民认真的说道。
此时的紫颜最担心的莫过于皇甫家发现，错过了这次机会，可惜她却是不知道，皇甫家此时却是在急急忙忙的处理另一件事情，根本不会将心思转到一个府中半夜消失的女人身上。
要说皇甫家的消息得的还真是快，简忻一进衙门，旬厉李正离开抓张公子的事情马上便到了皇甫家中。
要说这件事情，本就是皇甫家针对公孙家而出，虽然皇甫家发展十年能够成为四大家族之首，却不代表他的势力能比其它三大家族全部联手还要厉害，更何况这旁边还有皇上，所以要想大事成就，第一件事情便是削弱另外三大家族。
当然，如今王家和范家已经因为婚事不成，而结出仇恨，想要一时联手根本就不可能，可若是皇甫家有个轻举妄动，王家和范家绝对不可能再继续如此下去，所以这件事情不能指望。
更何况，王家大小姐和范仲楠的婚事一没有结成，公孙家便致力让两家结回原来的关系，若是时间久了，这事情的影响过了，对于皇甫家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这一次，皇甫家才会先对付公孙家。
只是却不想这件事情竟然会被简忻破坏。
“怀诚，你不是说这简济生已经是我们的人吗？怎么这件事情……”一从刘府丞那里听到这件事情，皇甫怀仁便对着皇甫怀诚大声嚷嚷道。
而坐在大厅中央的皇甫纪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他可是没想到自己这一晚上能听到如此多的事情。
先是皇甫蛳处传来这简济生是女子，如今这简济生还今晚找了证明公孙家的小子没罪的证据，这会还已经派人去抓怀仁结交的姓张之人，若不是刘府丞察觉的早，马上来此报告这件事情，他皇甫家这次做的事情怕是真的就要被这简济生给败露了。
若是这次事情暴露，虽不会让皇甫家如何，对皇甫家的长久大计绝对是一个大的影响，毕竟如今的王家和范家已经感觉到了他们的危险，再一个明显的动公孙家的动作，这三家怕是马上就会联合。
说到这一点不得不说公孙老爷子老谋深算，他不去牢中看自己的孙子，只是在外面查找证据，这寓意除了为了不对公孙奉之声名有所影响，也是为了看看陷害公孙奉之背后的人，是不是皇甫家。更重要的一点，他是想要拿到一个证据，一个能证明皇甫家已经开始对其它三大家族下手的证据，如此他便可以以此让王家和范家和好。
可以如今皇甫家的情况看来，这一招怕是慢了……
皇甫怀诚微微皱眉，他最为骄傲的便是自己的识人之能，这一会被皇甫怀仁如此说，心底自然不悦：“父亲，我想那简济生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安排的，所以才会出手，毕竟我们没有和她说，而刘府丞是她下面的人，偏偏瞒着济生行事，新官上任，济生当然会想要给刘府丞些颜色看看……”
“你可别将这简济生想的太好，那绣娘本就是三弟下得手……”
“闭嘴！”皇甫纪看着皇甫怀仁说道，要说他这辈子最后悔什么事情，那便是生出这么一个不长脑子，还自作聪明的儿子，如此之事也是可以随便说的事情嘛！
“父亲！”皇甫怀仁被皇甫纪一喊，心中怨气更深。
“好了，这件事情为父自有安排，你们不用再争论了。”皇甫纪皱着眉头对着皇甫怀仁说道，眼中复杂的光芒闪过，让人看不清皇甫纪究竟在想什么。
对着皇甫怀诚说完话，皇甫纪才转头看向皇甫怀诚：“那个姓张的小子那里，可有派人去处理了？”
“已经让笑儿出手了，相信那个姓张的无法活着到那公堂之上。”皇甫怀诚看着皇甫纪恭敬的说道。
“咔嚓！”皇甫怀诚的话刚刚一出，便听屋顶瓦片踩碎的声音！

却说简忻派旬厉和李正出手抓捕张公子。
张公子虽然是这京都的混混头头，怎么说也是有些脸面的人，可让人没想到的却是，这张公子住的地方却是十分偏僻，只是仔细想想也不难猜到对方心思，混黑道的人自然是仇人多多，谁不希望自己活得久点，而住处隐秘一些，自然也就活得久一点。偏偏他派出去的几个人中，就那个被抓住的大汉知道他的处所，也不得不说自作孽不可活。
有一句老话，人在做，天在看，这或许就是老天说他的报应到了吧！
旬厉李正走近院子，便听里面传来一阵打斗之声，心底不禁一紧，知道这宅院之内定是出事了！
如此想也不想就向那宅院之中冲去，而此时宅院之中却是也有一白影向外闪出。
“唰”的一声，旬厉长剑出销，与那出来的白影相碰，只见黑夜之中，两剑相交爆出白亮的火花。
旬厉手中之剑与对方手中的剑一交，便感觉到对方剑上传来的大劲，身子不由自主的随着这剑上的劲道，蹬蹬蹬，向后连退三步。
在旬厉出手那片刻，李正也跟着出手，那白影却是在推出旬厉一刻，右手对着李正一掌，李正从旬厉后退的步子中，自然看出白影的功夫了得，心底一急，可见对方手掌已经到得跟前，没有办法也只得一拼命一拼。
却说这两掌一对，李正便感觉到了这中间的不对劲，对方手掌似乎根本不曾出力，李正只觉自己这一掌仿佛打在弹力的棉花之中，定睛一看，便见白影身子急速后退，这一来才知道自己却是上了对方的当。
对方这一掌不是为了重创他而来，而是为了借力离开！
说着一对手，也就片刻功夫，旬厉站起身子时，便只见白影的背影：“这女子功夫好厉害！”
“的确厉害，就算我们两个人联手也绝不是对方的对手！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对我们下重手！”李正不禁感慨道，说到这里，李正脸上一紧：“不好，那张公子怕是出事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抓人2
简忻抹去眼中的泪水，扯出一抹微笑，浅浅的，好不伤感的微笑。
“大人，不好了！”突然外面传来一声疾呼！
简忻慌忙站起身子，随后又缓缓的坐下，她现在不能出去，不说外面灯笼挂的太多，太过明亮，就说她如今的装扮，也不适合出去见人。
好一会，厉旬同李正走进大堂，看到大堂之上站着一个被灰纱蒙住脸的人不禁微微一愣。
“发生什么事情了？”简忻看着厉旬李正问道。
听到简忻的声音，厉旬才知道这大堂上站的是简忻，不禁低下头答道：“张公子死了！”
“什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听到厉旬的话，简忻不禁站起身子，她会在今夜，那么快出手，为的不是别的，便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查出张公子背后站的究竟是什么人，却没想到对方动手竟然会那么快！
“我们到了张公子住的地方的时候，听到院子里传来打斗声，便快速到院子前，却没想到在进院子的时候遇上一个白衣蒙面的女子，当时那女子就从那院子中一出来，便对这我们动手。”说到此处，厉旬不禁微微一顿，脸上露出赧然：“我们打不过那女子……所以没能留下女子！等到我们到的院子中，那里面的人已经十不存一，张公子也死了！而且整个大院子也开始着火！”
“白衣蒙面女子？”简忻微微皱眉，没想到这么一件事情竟然会引出这么一个人物，这人究竟会不会是皇甫家派来的？
想了想，简忻对这厉旬，李正安慰道：“这也怪不得你们，那火可扑灭了？”
“因为那里住的人多，而且我们发现时火也不大，所以扑灭了，只是……”说到这里，厉旬变的迟疑，仿佛是有什么话不敢说一般。
“只是什么？”简忻看着厉旬马上问道，希望厉旬和李正二人能在那院子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们在张公子手上发现一样东西，也因为这场大火，这东西发生了异变……”
却说厉旬李正二人走进院子，看到院子中的惨样，不禁心中一惊，再也顾不得其它便向院子中的正屋走去，待得走到正屋中，便见两个人直躺在这屋中的地上，而此时屋中的蜡烛已经被打倒在地，正顺着屋中拖在地上的丝绸缓缓的向横梁之处燃烧。
厉旬看了地上两个躺着的人，便注意到那蔓延的火势，马上对这自己身旁的李正喊道：“李正，快，我们快一起救火！”
李正却仿佛没有听到厉旬的话一般，直愣愣的看着地上，只见地上躺着一个青衣男子，鲜血不断从他的身体中流淌出，可即使如此，他手中还是紧紧的拽着一副绣金丝线锦帕。
“厉旬，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话同时，李正走近那青衣男子蹲下，并将那绣金丝线锦帕从对方手中拿出，抖开锦帕，只见一个大大的王字绣在这锦帕之上！
听着厉旬李正的话，简忻脸上深情变换不定，好一会才对这厉旬李正说道：“把那锦帕呈上来让我看看！”
“是，大人！”李正恭敬的应道，应完从衣服中取出那绣着金丝线的锦布，走向简忻。
看着李正将锦布送到自己面前，简忻刚想伸手去接，只是这手一抬起，简忻便想到自己哭泣时，看到的紫红色，手上不禁一顿，又将手缓缓的放了下去，深吸一口气，恢复自己想到那紫红色而稍稍一急促的呼吸，才对这李正吩咐道：“李正，直接将锦帕放在桌子上便好！”
听到简忻的话，李正不禁微微好奇的抬眼看向简忻，不明白这位一直很好说话的简大人，这会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奇怪！
看着桌子上的锦帕，简忻没有动手，眉头却是越蹙越紧：“这锦帕除了你们二人知道外，可还有别的人知道？”好一会，简忻才对着厉旬李正淡淡的问道。
心底却很是坚定，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和王家有关，王家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么做，对王家也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只是这次在张府得到的绣金丝锦帕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皇甫家陷害王家？
简忻轻轻蹙起眉头，好一会吐出一口气。这也是唯一的解释了，可这背后的人应该知道一点吧，这锦帕即使拿出去又如何，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王家会做这件事情，毕竟如今公孙家，王家，范家处于弱势，只能联合才可能对抗的了皇甫家！
听到简忻的问话，本来因为惭愧低着头的厉旬也不禁抬起头来，李正厉旬二人实在不明白为何今夜的简大人如此怪异，不接锦帕也就罢了，这会还问出这般奇怪的问题。
不过虽然如此，厉旬李正还是看了简忻一眼后，低着头回答道：“只有我和厉旬（李正）二人知道！”
简忻输出一口气，这锦帕之事只有厉旬和李正知道就好，虽然锦帕上这王字让人知道也不用担心什么，可若是真的穿将出去怕是对公孙家和王家的关系还是会有所影响，毕竟这件事情事关公孙奉之的安危。每个人都是这样，当事情到了自己的头上，即使明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可威胁到自己的安危之时，还是会怀疑这件事情。
如此一来王家和公孙家只怕出现隔阂，这对于简忻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对于简忻将来对付皇甫家更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正好，我希望这件事情，你们以后不要外传。想来你们也是知道，如今皇甫家势大，公孙家王家，范家只有联合才能镇住皇甫家，如此情况下王家又怎么可能对公孙奉之下手，这最大的可能便是皇甫家陷害王家，所以我不希望这锦帕之事传出去，这事情传出去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这江山社稷的稳定都是一个威胁。在此，简济生先对你们谢过了！”简忻说着，对这厉旬和李正便拜下。
“大人不可！”厉旬李正二人同时对着简忻喊道！
简忻会有如此动作是厉旬李正二人不曾想到的，只是此时二人离简忻有些距离，简忻突然如此作为，却也是无法拦住简忻的动作，待得二人想要将简忻扶起之时，简忻已经自己站起。
看着厉旬李正，简忻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这些事情将来会怎么样，不过她知道一件事情，那便是，这是她如今能做到的，对这个国家，对自己的仇恨，最好的选择。
若说厉旬李正二人在之前对简忻投靠皇甫家这件事情，还有所疑惑的话，如今简忻的行为却是让二人在瞬间将简忻和皇甫家的关系撇清，只是如此一来二人也越加不明白这位简大人究竟是怎么一个人。
不过二人既然是武人，自然都是好爽之人，简忻如此大义的作为却是赢得了二人的尊重。如果以前，二人对简忻是一分尊崇，九分利用，而今便是九分尊敬，一分佩服！
“那大人，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公孙奉之的案子……”
“公孙奉之的案子我要今夜审，而且是现在就审！”
简忻对这厉旬李正二人铿锵道，她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人能预料她明天会怎么样，也许还活着，却因为今夜的事情明日被上面察觉身体上的变化，然后死亡，也或许明日身体便直接变异死亡。
但不管怎么归论，她的身体已经拖不得。这件案子简忻不亲自办，她也放心不下！刘府丞既然能瞒着他想将公孙奉之处理掉，那也就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将蕊儿灭口，继续对公孙奉之下手！
“为什么大人？”李正看着简忻问道。若说之前李正还不确定简忻的不对劲，而这会简忻表现的急切，也证明今日的简忻和往日不一样，绝对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说李正本就是个细心之人，别看一般时候都是厉旬说话，那是因为李正此人细心，且思绪稳重周详，一般时候，不确定就绝不会出手。
而这会李正会直接说话，不仅仅是因为他注意到了简忻的不对劲，因为简忻的不对劲一开始就太明显了，最重要的原因是李正对简忻的态度和认知有了重要的变化！
而厉旬和李正不同，厉旬是个直快爽，说做便做，勇往直前之人。
两人的特点，从两人对简忻的态度，还有之前，二人到张公子处，进入屋中，厉旬注意到的是大火，而李正注意到的是那绣金丝线锦帕就能说明。
听到李正的问话，简忻微微一愣，却是没有想到李正会直接问自己，停了好一会，简忻才看着李正说道：“李正之前是否奇怪本官为何不接你递来的锦帕？”
“是！”李正看着简忻认认真真的说道。
听到李正的回答，简忻又是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看着内向的李正会如此回答，不过李正如此问问题对简忻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身体上的问题，也许可以借着这一点往外传。
如此一想，简忻看着李正说道：“这其实是因为我得了疫病，只要和谁接触便会传染给接触到的人，所以才会不接你递来的锦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水冲了龙皇庙
简忻对着李正说完自己的病情，便见李正猛的抬头，看着简忻的眼睛充满惊讶，事才说过李正是个细心严谨之人，对事情的猜测自然也是周到，如此一来也就明白了简忻为何这半夜时分，为何硬是要马上审核公孙奉之的案子。
如此一想，自然是对简忻的意志更加佩服，当然同时也对简忻更加担心：“大人的身体可容易治好？”
见李正旬厉二人对自己说的话反应并非马上后退几步，怕自己被传染，简忻微微感动，短短几日相处，能遇上如此两个人，简忻自然感觉幸运，只是如此一来，也微微心酸，自己这是利用了二人的信任，骗了二人自己的情况。
可知道如此却也无奈，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她又能如何选择。
“我也不知，古大夫说这病可大可小，小了也许几日便好，大了，恐怕是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得出来见人，好了，不说这事情了，你们让那些差役上来吧，既然张公子死了，这件事情便先将公孙奉之的罪给平反掉再说吧！”简忻对着李正旬厉二人吩咐道。
这边简忻开始审核公孙奉之的案子，那简府此时却也是热闹，这和热闹热的是古府派到简府守卫的人，和半夜从外回来的叶焕和顾志秋。
叶焕顾志秋匆匆忙忙的从街道一头飞奔到简府处，到得简府附近叶焕更是紧张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顾志秋：“志秋，有人追来没有！”
只见顾志秋不断的四处看着，这街道却是一片黑暗，静寂无人，可是即使如此，顾志秋还是不出声，只是静静的观察着，只到好一会才呼出一口气：“那人没有追来，还好我们撤的快，不然这一次不仅逃不出来，怕是还要连累简大人了！”
“的确，我们现在回去吗？”叶焕看了一眼顾志秋看向简府的大门！
“现在不回去，难道还要等到明日回去不成？”顾志秋看了一眼叶焕，当然也知道叶焕是担心，毕竟二人如今是这么晚才回来的。
只是不知道二人如此神神秘秘，还带上一些小伤回来，这一晚上却是去了何处！
“志秋说的是！那我们这便回去吧，希望简大人和顺民这会睡了，不然还真不好和简大人说我们这么晚回来，是去做什么了！”叶焕看着顾志秋说完率先向简府走去。
两人一走到简府，却是愣住，不为其他，只为简府此时灯火通明，这大门竟然还敞亮的看着，两人对视一眼：“不对！简府怕是出事了！”
简府往常这个时候所有人早便睡了，怎么可能会如此明亮，再看这院子之中更是每隔半米便站着一个人，如此严密的模样，却是防守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自然是有些默契的。如是一对眼，黑暗中大家虽然看不出对方的眼神，却也已经明白彼此心中的想法。
只见两人踩回踏出要从正门进屋的步子，却是一同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在简府住过一段时间，而简府本就是小小的，两人自然对简府十分了解，这一围着简府一转，便从灯火通明的前院，到了晦暗不明的后院。
后院很小，本就是为了堆放烧饭用的木柴而来的，在二人想法中，也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人注意这么个小破地方。
而此时的景象也的确是如同他们所想，后院黑暗一片，根本不见一盏灯笼，看着如此情况，两人同时眼睛一亮，轻轻的将身子一跃，便跃进了简府。却是这两人要夜探简府，看看自己等人不在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只可惜这二人今夜算是撞上枪口了，两人也不想想，一片死门，只这一处生门，不是陷进又是什么！
“什么人，这么鬼鬼祟祟的来简府做什么？”两人才进入这小小的后院，便听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喝，喊得二人一愣，还不等二人反应，便见对方气劲拍来。
黑暗中，二人分别出手迎敌，这一定睛才发现，呼喝之人竟只是一人，而也就随着这呼喝的声音，听见前院传来一声回应的声音。
再便是快速的脚步声。两人心中暗道不好，他们本来只是因为觉得不对劲，才如此行事，却没想到会演变到如此情况。
此刻二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有心想要说他们自己也是简府中人，可偏偏却是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这喊话都没有时间喊。
别看对方出手只是一人，这手段却是高明的很，偏偏两人回来之前便受了一些小伤，没有鼎盛之时的能力，这会对上来人，更是吃力非常。
前院离后院虽然近，可偏偏简府的前后院和别人家的不一样，简府的后院这是要从一间屋子中通过才能进入的，所以这一息时间，前院的人也到不了后院。
如此一息时间，两人心中却是惊悍非常！这简府一夕之间如此变化，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如此高的高手，简府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是简大人出大事了？可即使如此，简府出现如此高手也不应该啊！据他所知，简济生并非什么世家子弟，不可能有如此的潜在力量，难道是他查探错了！
被对方的掌力震回的顾志秋不禁暗自想着。
要知道顾志秋对自己的武功那可是自信的很，不说对上别人，就是对上笑儿，最多也就是稍稍落些下风，如此功力，当今世上绝对是一流好手，可这会他还和另一个和自己功夫差不多之人，对上一个人，结果对敌的结果，竟然是他们二人狼狈的躲着对方攻来的招式，犹如两个孩子对上一个大人一般。
“咯噔”，两人都是心思灵敏之人，马上反应上来，他们二人这会这绝对是遇上绝顶高手了！
不说二人如何想法，却也是二人运气不好，此时简忻身体出事，古府派人到简府守着，只是怕简忻身体上的问题不小心透露出去，所以不管何处都守得的严严的。
小小的地方装下这么多人就知道这中间不对劲，而更不对劲的自然是这简府处还有这十分小的阴暗后院，前面灯火通明，后院黑暗一片，这中间的诡异是个正常人，自然也会有所防备。
可偏偏二人本就是在简府中住过的，对这后院了解，后院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好重视的地方。所以自以为是的便上了这套子，不然以这二人的才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的钩钩道道。
却也是黑暗之故，才会让这三人如此对手交锋。
要说这世界上绝世高手，绝对不多，大约四大家族，每家都有一个。
而皇甫家那一个，便是当年重创绣娘之人。如此想想，此时和叶焕顾志秋敌对之人，身份肯定也简单不了，同时也不禁让人感叹古老爷子对简忻的重视，竟然是派出如此高手，守护简忻。
若是这会叶焕和顾志秋知道自己敌对之人的身份，怕是会更加吃惊，想来也有好些人已经猜出如今和叶焕顾志秋对手之人的身份，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福伯！
却说福伯同二人对手，满布皱纹的脸上，眉峰紧紧的隆起，他也是想不透，平常都不出事，怎么今晚才一重视府上的安全，便出现如此身手之人夜探简府。
要说也怪这院子中背光，福伯又仗着自己功力高深，能在月光之下看人，偏偏这会月光被乌云遮住，如此一来这后院便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即使武功再厉害，若是一点光芒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看到别的东西的，这可是科学上的理论，人看影像那是因为光线射到物体上，散射回来的光芒到得人眼里，而武功高强之人，也只不过是内力影响对散射光芒的反应而已。
至于武侠小说中，所谓的黑夜都能看到彼此，这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有光亮，君不见武侠电视剧中，两个武艺高强之人到了完全黑暗的处所之时，也只能是摸瞎对抗！
就是这会打斗，因为这突然的乌云遮月，三人打斗也完全变成了听音辨别位置，只能是凭着直觉，凭着平常的经验敌对的。
至于叶焕和顾志秋能联手对一个人，那是因为彼此合作过，对彼此武功也算是稍稍有些了解。
就这么说来，也只是几息时间，而双方却是已经从试探，到真正发挥所学，过招数十回合，高手和高手的差别除却对招式的了解，经验的发挥，那便是速度，一个人内功增加到一定程度，对速度的影响那是绝对的，不然又哪来许多描写对敌之时感觉自己对手的速度慢出很多的感觉。
叶焕顾志秋只觉得对方给的压力越来越重，这黑暗中本就是对他们十分不利，更何况福伯经验足，只片刻时间，便摸透了二人的来势，竟是开始利用两人的攻势，攻击彼此。
可惜这“一家人”，如此对敌却是不知道彼此这一来一回，根本就是大水冲了龙皇庙，不知道知道对敌的是自己人之时，三人会是如何感想，而叶焕和顾志秋知道一个在他们看来不起眼，只是在简府打杂之人，是如此一位高手之时，又会如何想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伤
叶焕长剑向前一刺，便听对面一声闷哼，却是顾志秋的声音，叶焕心中一惊：“志秋？”
“我没事！”顾志秋虽然如此回答，声音中却是有些吃痛。
一听顾志秋的声音，叶焕就知道自己伤了自己人，叶焕心底一乱，二人联合攻击福伯的招式也就变的凌乱不开。
却说福伯听到叶焕的话，心中也是大惊！正要开口说话，便见一丝火光出现在这后院之中。却是前院之人已经到了后院。
“福伯？！”当叶焕和顾志秋看到和自己对手之人都不禁惊呼一声。
这一夜不安稳，却也总算是过去了。只是也在几个人心中沉淀一丝丝的忧伤。古天扬的行为不能说是伤害了简忻的心，却也让他们之间多了更多的距离，人和人或许便是如此，谁都不是有心的去做什么，可偏偏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不愿做，你就能做到的。有些时候，偏偏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的。
至于简忻半夜审判公孙奉之的案子，或许更让人觉得悲哀。
就着蕊儿的证明，简忻将公孙奉之的罪名洗去，判了无罪。可也因为这证明，因为蕊儿将一切说出，伤了公孙奉之。
之于公孙奉之来说，洗脱罪名本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可若是洗脱罪名的代价是发现自己所爱之人，并非爱自己，不仅骗了自己，还是陷害自己的那个人呢？
之于蕊儿或许更加可悲吧，当她陷害公孙奉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公孙奉之，也因为这一点，才从张公子处逃离，这中间若不是遇上顺民，若不是遇上紫颜，或许她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可到了公堂之上，说完所有的一切，看到的，却只能是一双受伤的，不敢置信的眼神。，
公孙奉之的模样，简忻看了自然是不忍心，可即使不忍心，简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到这个世界后，唯一能算的上感情的便是古天扬，却也不曾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自然不能懂得别人的感情，到了这时间，于是看到公孙奉之伤心的模样，唯一的方式自然是让人将公孙奉之送回公孙府。
在派人送公孙奉之送回公孙府后，简忻才看着地上的蕊儿，对于这个在这个时代中身不由己的女子，其实她想做些什么帮忙的，虽然蕊儿这次算是帮凶，可毕竟是被逼的，而且蕊儿也已经受了惩罚。
可简忻也无奈，律法就是律法，法便是容不得感情的存在的。更何况，蕊儿陷害的是朝廷命官，怎么都不是一件小事情，虽然简忻算了对方是主动出来证明，又属于从犯，可这件事情却是太大了，大的皇上知道后，绝对都会稍稍的问一番，这件事情的最终结局。
所以简忻只得狠下心，判蕊儿发配边疆。
虽然事情如此处理了，不过并不说明这件事情就可以这么完结了。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张府被血洗，二十几人被人杀，放在京都那也是一件大案要案，还正好发生在简忻任期之下，和简忻办的案子有关，若是搞不好，绝对会让简忻被撤职查办。
若是一般时候，简忻自当上朝，将这件事情详详细细的上报朝廷，可偏偏身体异变的问题让她去不得。最终简忻选择了折中的一个办法，便是将一系列事情写成一个折子，并且将这要上交的折子递给了范仲楠的外公彭远之，彭大人，让其代为上交，如此也算给了皇上一个交代，至于后面的事情，却是和简忻无关了。
简忻身体上的问题不仅因为她自己，也因为沁梦传到了皇上耳中，如此一来，算是让她逃过了追查这件事情的局，也让这责任和她纠缠的关系缩至最小。
本来准备这事情了结后带着顺民去一趟皇甫府上，以拉近自己和皇甫家的关系，可如今看来却是无望了。简忻身体的事情本就是个秘密，这会去皇甫家不是专门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至于芊芊，现在则正留于简府之中。当她知道简忻身上发生问题，虽然不能度测出具体的内容，也茫茫然的从别人口中知道简忻得了疫病，可她本就不是愚笨之人，想到简忻身体的异变，自然知道这中间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问题，疫病这种情况，她绝不相信。
如此猜想，她却是更加内疚，若不是她，简忻便不会如此，所以便打发了自家丫鬟去上晴缘楼，同那晴缘楼的老鸨告上假，却是坚决留下要照顾简忻。
说来如今的芊芊，身份早已不同当日。扬州花魁赛可谓是成就了她，扬州四大花魁之首的名声一般人哪当的上，再加上她在花魁赛上的一套高明的歌舞，短短半年时间，却是让这芊芊二字艳名远播。当然，这中间其也是她自己努力，青楼女子自也有自视甚高的，芊芊虽然表现冰冷，却只要是有利于她名声的事情，她都去做，不为别的，只愿这残败的身子，能替自己一家五十二口报上仇。
至于这次芊芊会来京都，也是因为晴缘楼相请。而芊芊也想到这京都之地，看看仇人如何，于是说通了慕兰苑的老鸨，才出来的。
只是不想一出来，便听到简忻投靠皇甫家的消息，如此消息对于芊芊来说，是何等的震惊，这才会有夜下质问的事情。
若是芊芊能静心，先找简忻好好先谈上一番，不曾这般激动，也许，也许简忻这病变也就不会出现。这世间的事情，太过冲动总是错事，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多少事情因为冲动搞砸，多少感情因为冲动失和。也或许这一切本就是天意，谁也阻拦不得。
其实简忻身体上的问题本就源于那AR药水的问题，之前身体一直在变弱，就是因为这药水在作怪，这药水看似一直不曾有明显的变化，实则它就像一条毒蛇，潜藏着，待得时机成熟之时，却是一击出手。
简忻出事后，古老爷子每过半日便会替简忻把脉，这会还给简忻吃了那些能够改变肤色的药物，那药物虽然不可能永久让简忻保持着正常的肤色，却还是有些效果的，比如渐渐的改变简忻的肤色，使之慢慢的恢复正常。唯一可怕的却是简忻的脉象，简忻的脉象越来越奇怪，若以前说是在变弱，古老爷子有信心诊出简忻还能活多久的话，现如今他却是已经看不出简忻的身体如何了。
因为简忻的脉象显示越来越旺盛，一个女子，行脉如同男子，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若是按照古籍记载那便是坏事，因为古籍上说，女子行脉如同男子则会有血崩之祸，除非一辈子不生子，且不受大伤，可如此之事，特别是放在简忻如此身份特殊的人身上，谁又敢保证。
如此一来，简忻这边却是看似安静，实则乱成一套！
“彭爱卿觉得折子上事情如何处理才好？”明宗看着彭远之问道，京都之界，皇城之下，向来都是安稳，如今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若是按照以往的例子，自然是追究开封府府尹的责任，并限定时间，让其查出这件事情。
可如今这件案子牵扯上了公孙家，皇室如今也还想要联合三大世家对付皇甫家，又如何好处理这件事情，偏偏引出这件事情的人，如今还病了，想到赵温勇坚决反对沁梦的婚事，而沁梦绝食非简济生不嫁，明宗就头痛非常。
皇家的姑娘，怎么能嫁给一个病危之人，可惜沁梦这孩子偏偏不懂，如此行为只会害她自己一生，他这个做兄长的要做恶人，又怕害了自家妹妹的身体，因为疼爱，所以也了解沁梦的性子，沁梦可是决定了一件事情，便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这却是让他这个当皇上的揪心。
“皇上，臣以为这案子查也是查不清楚！不如借着机会交给那刘府丞！也好好好的敲打敲打这刘府丞。”彭远之低头想了一会才看着皇上答道。
要说这彭远之也是厉害之人，短短的一句话，却是一箭双雕之举，如今这朝廷对于皇甫家的抗衡之力，却是势弱，这一切都是当年三王之乱的后遗症，也怪明宗这十多年来太过信任皇甫家，才落的如此后果。
而彭远之这一句话，却是替皇上拉拢了公孙家，由上面交给刘府丞去办这件事情，刘府丞自然要猜测上面的事情，聪明之人自然知道皇上不亲自办如此大的事情，自然是为了不将这件事情闹大，不将这件事情闹大，追根究底当然是为了公孙奉之将来的名声，如此一来公孙家便呈了明宗的情，心底要感激明宗。至于交给刘府丞则是更有深意！自然是为了公孙奉之的将来
听到彭远之的话，明宗微微沉吟，便对着彭远之说道：“这件事情便交给彭爱卿吧。”交代完公事，明宗看着彭远之突然开口问道：“朕还有一件烦心之事。”
“皇上说的可是沁梦公主？”彭远之看着皇上问道。


第一百六十章 养病
却说明宗在御书房同彭远之说沁梦的婚事，关心沁梦，而沁梦这会却是因为听到简忻感染了疫病，想方设法的出宫！
只见沁梦此时一身小太监的打扮，大模大样的走向皇城大门！
“站住！出去做什么？”守卫皇城的守卫看着沁梦大声问道。
“小的是御膳房的，受了岳总管的吩咐出去采办物品！”沁梦掐着嗓子怪腔怪调的说道，还没说，真是有几分小太监的相貌。
在说穿着小太监衣服的沁梦，这小俊模样在这太监装束下，竟是越加清秀，不知道还真是以为是哪宫比较讨人喜欢的小太监呢。
“哦，既然是岳总管吩咐出去采办物品的，我们也就不拦你了，不过还请出示令牌？”听到沁梦的话，守卫对着沁梦捎带点示好的腔调说道，可见这岳总管在这宫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听到皇城守卫的话，沁梦脸上微带得意的微笑，还好聪明，出来之前把令牌也给偷来了，不然这次想要出去岂不是抓瞎！
正当沁梦得意的掏出令牌时，却见一辆淡黄色的马车从外驶来。看着马车上的赵字，沁梦心底微微一紧，不是真的那么好运吧，第一次扮成太监出宫就遇上温勇哥哥？
却说本来沁梦进出宫都是很随意的，可这次因为简忻的事情，却是被禁了足，这才有如今扮成小太监想办法出宫的事情。
这一会才得意的要出宫，就遇上自家哥哥的车架，却不知沁梦会不会被直接拦住抓回宫中了！
简忻却是不知道沁梦的行为，若是知道，却不知道为了这事情会如何头疼了。毕竟此时的她已经是麻烦重重，因为身体的缘故，她暂时不让除了古老爷子以外之人见到自己，唯恐露出什么马脚，可顺民的性子知道简忻身体不好，又怎么会不去看简忻，更何况这会还有两个心中充满疑惑的幕僚，加上一个心中满是愧疚的芊芊，每天想办法不见这几人就够她伤脑筋的了。
虽然皇上将沁梦禁足宫中的目的是好，可对于沁梦角度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毕竟在沁梦眼中，简忻不是女子，是心爱之人。
其实每个人都在做着自以为是对对方好的事情，却不知道，人生到头，最痛苦的不是因为选择错而痛苦过，而是有选择的机会，却不去做。
若是按照如此的行为方式，世界按着沁梦的认知旋转的话，沁梦的行为却是有一点好的，至少到得她闭眼之事，她不会后悔有多少事不曾做过。
至于沁梦如今想见的简忻却是呆在古府之中，她已经两天不曾回简府了，自从判了公孙奉之的案子后，她便连夜到了古府，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她身上的异变，除了这一点外，便是期待古老爷子能有点办法，让她恢复自然的肤色，至少能见一下人！
说来，也不知道古老爷子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走访寻找让身体改变颜色的药物，还存了一大堆。而如今受益的却是简忻。
简忻一到古府便是不断的服用古老爷子存下来的药物，如此服用了两天药物，虽然这药物没能让简忻的肤色恢复完全的正常，却也让那淡紫红色消散，渐渐消失，至于那透明却是已经恢复出一些皮肤的颜色，但这颜色是淡淡的肉黄带着点透明，如此用胭脂水粉涂上一些遮掩，远远的看，倒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不过却不能走近，因为走近会看出一些特别的地方，若是再仔细的观察，看得人说不定还会自己吓到自己。胭脂水粉能让肤色变红变白，却不能让肤色变的自然，这便是问题。所以简忻涂抹了胭脂水粉化妆遮掩外，还带着一顶斗笠，一顶四周围着薄纱，能遮到胸口位置的薄纱斗笠。
由于简忻想要在亭子里坐坐，古老爷子也怕简忻闷到，便特地在古府的亭子四周都围上一层薄薄的纱布。
只要没有人进到这纱布内，便没有人能完全的看清简忻，当然，即使如此，简忻自己也还带着一顶四周挂了白色半透明纱布的斗笠，对于简忻来说，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更安全一些。
很多东西，越是遮掩，旁观的人则越是好奇，简忻身边伺候的人也同样，她们好奇简忻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症，那病症最大的影响是什么，简忻如今究竟是变成了什么模样。
也还好是古老爷子对下人管束的比较严格，才没有人暗地里有什么妨害到简忻的行为。
“我要见简济生！”
突然远远的传来一段吵杂声，简忻微微皱眉，薄纱不仅让外面人看不到简忻，同样也让简忻看不见外面的情况，所以这声音一起，简忻也不能判断外面发生了事情，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来了。
若是熟人，简忻定能从声音中确定来人是谁，可偏偏这声音说完全陌生吧，还是有一丝丝印象的，偏偏简忻就是想不到是谁的声音。
“范大人，你不能进去，济生她如今身体不能见人！”古天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听到范大人三个字，简忻猛然一惊，却是想起这个声音为何不陌生，却又认不出来，来人是范仲楠，简忻却是因为公孙奉之和对方在酒楼相会过一次，当然更早之前在那青山寺，二人也是见过，只是如今简忻男儿装扮，范仲楠却是认不出来了。
“为什么不能见人，我今日有话要问简济生，还就非见上一见简济生不可，休要以为装病就能逃避责任！”范仲楠本是稳重之人，可这会表现却和简忻上一次见到的完全是两个模样！
“我已经说了，济生如今身体不好不能见客！还请范大人自重！”古天扬皱起剑眉，认识范仲楠这么多年，还真是不曾见过范仲楠如此态度过！
简忻站起身子，走到薄纱前，轻轻的撩起看向声音的方向。
“我今日非见简济生不可，我要问问简济生王云儿哪里去了，现在王家派出所有人寻找王云儿的下落，而当初云儿跟着简济生去了衮州，为何就如此突然失去踪影！”
事隔两个月，突然听到王云儿三个字，简忻心中一颤，定定的怔楞在这薄纱轻围的亭子中，薄纱顺着简忻的手滑落。
王云儿之死对简忻的刺激，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当然简忻如此努力的做事情，每个人更是看在眼中，所以一连两个月，从没有人在简忻面前提及这三个字，而如今初听这三个字，简忻心中那颤抖，冰凉，是别人无法想像的。
古天扬剑眉深隆，没想到范仲楠今日来此找简忻竟然是为了王云儿消失的事情，知道内情之人，自然明白，王云儿已死，也不愿在简忻面前再提及让简忻伤心之人，刺激简忻，可这会……
“范大人，你这是做什么，王云儿失踪和济生没有关系，王家都不曾来找济生，你如此喧宾夺主却是何意？”古天扬看着范仲楠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回头看向亭子，唯恐简忻注意到这些，可两人的声音如此之大，简忻又如何可能注意不到两人的对话。
于是这一回头正好看着薄纱从简忻的手中轻轻滑落！看着简忻的模样，古天扬一惊，想要靠近前去安慰，可又不禁停下脚步，却是想到了那一晚！
“天扬，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们，我们注定是不可能的！”
听到简忻的话，古天扬低头看向简忻，可当看到简忻的模样时，却是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简忻脸上的紫红变成一半紫红，一半透明，可就是这模样，却是吓的古天扬手上一松，猛的后退几步！
古天扬痛苦的闭上眼睛，那淡淡的微笑，让人心痛的微笑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顺着古天扬的眼神，范仲楠却也是看到了简忻，只是这会简忻完全包裹在薄纱之中，让人看不清真面目，一时半会，范仲楠却是认不出来。
虽然认不出来，可看古天扬的表情，范仲楠也知道在这亭子中的人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简济生！于是对着亭子大声说道：“简济生！你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将女子弄丢掉的大宋官员如今是何种模样！”
“范仲楠，你再如此苦苦相逼，可别怪我古天扬对你不客气了！”陷入痛苦的古天扬听到范仲楠的话，脸色一寒，看着范仲楠大声说道。
听着范仲楠的话，简忻鼻子一阵发酸，深吸一口气，才堪堪忍住酸意，是她害死了云儿，范仲楠这一句话是云儿你在天上借着他的口提醒我吗？提醒我不要放弃，一定要亲手替你报仇吗？
一滴泪珠，将白色薄纱染上淡紫，只是这会简忻也无心注意了，因为紧接着她便听到了古天扬的怒意：“天扬，不要说了。”
简忻的声音扬起，对着天扬说完，才稍稍一顿：“若是范大人不忌讳简忻这一身可能会传染人的疫病便进来一叙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范仲楠来访！
看着来的车架，沁梦慌忙的对着守卫晃动手中的金牌，见守卫对着自己点了个头，便低着头向外走去。
沁梦往外走，赵温勇的车架正好迎面往里面走。
毕竟是到了城门处，就在沁梦要和车架擦身而过之，心底微微松开一刻，却见车架上的帘子轻轻撩起，只见赵温勇探出头来，脸上表情紧绷，仿佛有什么心急的事情一般。
看那表情，便可猜测这一路上定是已经几次催问是否到了皇城。只见他看到车架已经到了皇城的城门前便放下了帘子，这放下帘子之时不经意的瞥见一个小太监车架旁对冲走过！
沁梦的心随着赵温勇掀起帘子的动作，到了嗓子眼处，这一刻竟是连呼吸都不禁停滞，只知道装模做样的将紧绷的身子向前移动，直到从赵温勇的车架旁走过，才放下一颗心，不过这一走过，她脚上的速度也马上加快。
刚才在车架旁沁梦慢慢走是怕被赵温勇发现，毕竟让赵温勇发现的话，沁梦肯定会绑回宫中，那她就不能去看简忻了，要知道她本就知道简忻身体不好，这会又听到简忻得了疫病，心底更是紧张，如此情况之下，又怎么能让自己被发现，被关回皇宫之中！
这小太监的身影还真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帘子放下，赵温勇不禁想到自己刚刚看到，从自己车架旁过去的小太监。
微微一摇头，自己堂堂一王爷想那太监却是做什么，还是快点进宫，看看沁梦要紧！要知道那日他将沁梦打晕送回宫，这个妹妹可是就再没理过他！
突然，赵温勇的表情一凝，刚才那背影——
“停车！”说完这句话，赵温勇已经掀开帘子，身子向外一跃，却是跃到了马车外：“沁梦！”
沁梦刚刚放下的心，随着赵温勇这一喊，又是一提，再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哥哥已经向自己追来，不禁脚尖轻轻点地，就向外跑去！

皇城之外上演着王爷追公主的戏码，却说古府这会却很是安静。
请得范仲楠进到这亭子中，古天扬不放心简忻，也跟着到了亭子中。
简忻亲自替范仲楠古天扬沏了杯茶后，才坐到范仲楠对面，这中间沏茶古天扬本是想要帮忙的，只是被简忻淡淡的扫了一眼，便不再有动作。
来时那般要见简忻，可这会坐下，范仲楠却是变得沉默，想想也是，其实他没有立场来质问简忻。就着范仲楠的稳重，也不该是个会随便冲动来找简忻质问的人，只是人一旦真爱上了，有些事控制不住，便做了。
而待得事情到了眼前，那些礼数教养又全都出来束缚他，世家子弟该有世家子弟的涵养，朝中臣子该有朝中臣子的矛盾，可云儿……
这两厢的情绪，如同两个在拉力赛的人一般，不断的拉来拉去，也不断的在他脑海中嘶吼，争吵，如今的范仲楠如同暴风雨中的静点，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只要有个破坏这个静点的平衡的东西出现，便是他爆发的时候！
简忻吹吹茶杯上的热气，已经是冬天，静静的坐着就是股子的寒气袭身，要是以前，简忻定是会觉得冷的，可是今年的冬似乎有点暖，即使心是冰冰的，可这寒意却怎么都不会将身体冰住。
不都说心情会影响身体上的感觉吗？为什么她的感觉竟是和心情相反的！
“范大人，这几日早朝，皇上可有说奉之的事情？”简忻不再多想，看着范仲楠问道。
她如今却是已经成了消息闭塞之人，朝堂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那是一件不知道。
古老爷子是怕影响到她的情绪，伤害到她的身体，不告诉她！而能问话的几个人，简忻又不想见，只怕见了，让对方看出什么。
问公孙奉之？不能问！
公孙奉之那晚没有注意到简忻的不对劲，是因为震惊于蕊儿做的事情，伤心蕊儿的欺骗。可这会简忻若是让人请公孙奉之来问，对方绝对会问她身上的问题，绝对会发现什么不对劲。更何况问公孙奉之也不合适，简忻刚刚审了公孙奉之的案子，这会便见公孙奉之，这只会让别人说闲话！
至于王钦远，简忻欠王家太多太多了，因为绣娘活命，害死王云儿，这一件件的歉疚，已经压的她不想面对，更何况王钦远发现她变成如此模样，怕是也要难过吧。发现王云儿抛却的性命，成了无用之功，那会是何种心情？
所以说，范仲楠这会来是好事，至少简忻可以问问范仲楠朝中的事情，对方和她接触毕竟少，很多东西便不会去注意。而自己如今也算好了很多，遮了透明的白沙，化了妆，如此这般的见人，也看不出太大的问题。
“奉之的事情？”范仲楠微带疑惑，不过很快的明白简忻在说什么事情，却在看到简忻的装束时微微一愣，一股熟悉感升起，却是让他忘记了回答简忻的问题。
这模样模糊却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如果如此装扮的简济生穿的不是男装的话……
范仲楠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只是这灵光却是闪的太快，只觉得闪过的是一副画面，却又很快的消失，愣是不能想起自己究竟想起了什么！
“范大人？”简忻微微皱眉，不明白范仲楠这会怎么突然发起呆，若是简忻知道对方这会突然愣住是因为稍稍想起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画面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悔青肠子！后悔不该以如此面目见范仲楠。
简忻不知道，半透明的纱布虽然遮去了脸上不自然的颜色，却同时也遮去了她平时显露在外，眉间的英气，少了这股气质，她却是更像个弱女子些。
简忻这一喊，打断范仲楠的思绪。范仲楠虽然疑惑自己想到什么，不过他本就是世家子弟，在别人面前走神是不礼貌的事情，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情敌，他还是很快的放弃想自己想到的东西，而看向简忻！
范仲楠和公孙奉之同为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关系自然要比别人密切一袭，又因为两家实力接近，两家家主关系比较好，这两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
这会见简忻关心公孙奉之，范仲楠虽然心中因为王云儿的事情计较，但是脸色却还是不自觉的缓和了。
“皇上不曾在早朝上提这件事情。”范仲楠简单的答道。脸上还是明显的带着冷淡。
感觉到范仲楠的丝丝敌意，简忻扯扯嘴唇，露出一丝丝带着苦涩意味的微笑，不过这纱布挡着脸，别人却是看不见。
“看来皇上也是不希望这件事情对公孙奉之有所影响的。”简忻透过纱布看着范仲楠冷冷然的脸：“范大人，那皇上又是如何处理张家二十多口被杀的案子的呢？”
这件案子弄的不好，便会连累到人，也会牵扯出公孙奉之，虽然知道皇上是维护公孙奉之的，简忻还是怕这件事情交错了人，牵连到公孙奉之！所以不禁看着范仲楠问道！
“这件事情皇上交给了刘府丞去查，至于刘府丞查的怎么样了，我不知道。”回答完，范仲楠停顿了一下，微微张嘴，似乎想继续问些什么，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见范仲楠的模样，古天扬也猜出范仲楠想要问王云儿的事情，只这会又似乎问不出口。
其实范仲楠对王云儿的感情，这京都的有些地位的人都是知道的，这两人说不好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只可惜上一代人乱点了鸳鸯谱，害得一对本可能成为情人的姑娘公子，却成了见面只能争锋相对，时时冷漠以对的冤家。
或许怪只能怪老天不长眼，让他们有缘相识，却没缘相守。这会的范仲楠还不知道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已经去世，若是知道，却又不知会怎么样。
有时候觉得，知道一些事情并不可怕，不知道才最可悲。爱一个人，痴痴的寻找等待，到头来，那人却已经和自己永远生死相隔，这将会是如何的打击？
听到范仲楠说皇上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刘府丞，简忻的第一反应便是皱眉，只是稍一皱眉，却又松了开来，因为她明白了皇上会如此做的原因。
这件事情很明显的便是和这刘府丞有关，刘府丞也定是知道这件事情到得皇上手中，皇上能看出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并且会注意这件事情。
可如此，皇上还将这件事情丢给他，这明显就是试探他的意思，只要不是愚笨之人，发现这样的情况，定是会一直惶恐不安，而查这件事情，也顶是会反而是会兢兢业业的查，认认真真办。毕竟这是一双眼看着，一把刀在脖子上架着。到了这样的情况下，想来刘府丞也不敢做什么不好的小动作！
想明白一切，简忻抬头看向范仲楠，却正好对上范仲楠张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的表情。心底微微一紧，简忻知道对方想要问什么，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简忻不是傻子，虽然不曾亲自经历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没见过猪跑，总是吃过猪肉吧，再不济，也看过言情是不。范仲楠的表情，简忻能明白对方是想问云儿。
可就是明白，她却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直接告诉对方王云儿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且不说这对范仲楠是多大的打击，就说范仲楠若是太过伤心，不小心让这件事情透露出去，这都是简忻承受不起的，更何况简忻如今的情况也不适合再多生事端。
撒谎欺骗对方，简忻下不了这心。不得不说，简忻其实是个单纯的人，虽然到这朝堂也有些时日了，可她每一次呆的地方都不长久，和别的官员的相处也过少，所以那些真正黑暗到让人心惊的东西，她还没有完全接触，所以只是面对这么一件随便说句话就可以的事情，她哑口无言，除非是范仲楠直接开口，否则她便会一直假装不知。
“济生！”范仲楠的声音很深沉，叫完名字，范仲楠烟了一口自己的口水，仿佛是再给自己增加一丝丝的勇气一般：“云儿是跟着你去了衮州的，而你如今已经从衮州回来了，你可知道云儿如今去了哪里？”
终归，终归范仲楠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问出了这个他最想问的问题，问出了这个简忻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第一百六十二章 范仲楠来访！2
简忻的手微微颤抖，古天扬看在眼里，却是疼在心底，也不管简忻对自己的态度，便对着范仲楠开口道：“我们若是知道云儿在哪，又岂会不说。你又何必来逼济生，那段时间济生正忙于难民的事宜，结果云儿便突然消失了，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云儿的三叔钦远也在，你若是不信问王钦远便是！”
古天扬如此说的直接，是因为知道范仲楠去绝不会去问王钦远，所以不怕穿帮。
这全都是因为范仲楠不可能，也不能去问王钦远。彭家和范家的关系紧张，在整个大宋都不是秘密，毕竟谁又会和一个悔了自家姑娘婚事的人有好关系。
范仲楠不断的喘息，虽然知道问不到什么，可他便是忍不住来问了，即使他这辈子和云儿没有可能，他也希望看到云儿好，只要云儿好，他便是退让又如何，可如今，眼前这个男人，却是将云儿弄不见了！！！
王云儿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月，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而在这之前，王云儿是跟着简忻到衮州的，而后来，王云儿也是在衮州失踪的。
这一件一件的事情，都已经让范仲楠方寸大乱。
嫉妒，担心，一切的一切，让他的心如同点燃的火焰被浇上了酒精！才会如此不理智的来找简忻。而如今他剩下的完全是心急。
简忻看向古天扬，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感激这个男人，还是用其它的态度对待。古天扬对她真的是好，她也知道，一个人在夜晚突然看到自己那晚，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定会被吓到。就是简忻自己若是能看到自己的模样，也定会被吓到。这一点她理解，可她就是无法接受自己从对方眼中看到那一丝丝的惊恐。
所有人都明白故事里，所谓的爱人被火烧的完全毁容，第一眼看到只有心疼，而眼中一点惊恐都没有的，是骗人的，可又有几个人能在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还明白这样的道理呢？
简忻觉得自己并不爱古天扬，这么久的守护，不接受，不是因为为难，是因为不爱。所以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她才会觉得头疼。被一个人太照顾，太好，那是负担，深沉的负担。
她真的不懂感情，不懂自己的感情，若是让她去说别人的感情，她大约能说出一些话来，可自己的，她只有茫然，和惊惧！
简忻将自己的目光从古天扬的身上移开，静静的看着，听了话，却是沉默，只这么安静的坐着的范仲楠。若按照别人看到的情况来说，自己是这个男人的情敌吧！
“既然你们都没有云儿的消息，那范某就不再打扰了。这就先行告辞了！”范仲楠说着站起身，只是在要离开之时，仿佛又心中挤压着东西，推着他回身一般，让他不禁随着自己的心意，转神神情复杂的看向简忻。
“简兄，云儿为简兄你做了这么多违背礼教的事情，在京都帮简兄处理朝中官员关系，又以女儿身，不顾自己脸面，跟着简兄到京都，难道云儿失踪了，简兄就一点都不担心着急吗？”
在范仲楠起身之时，简忻便已经跟着站起身，只是她没想到范仲楠在这个时候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心底一酸，眼中的泪水就这么落下，染紫了薄纱，却不自知。
古天扬看着那一点如同墨染晕开的紫红，心中一惊，随即一紧。
不能让范仲楠发现简忻的异样，绝对不能，古天扬眼神闪烁，突然看着范仲楠便开口：“范大人，你怎么知道济生就不着急，只是即使很着急，简忻如今也不能做什么不是吗？”
古天扬的话，如同在熊熊烈火上浇上已经被烧的滚烫的油水一般，只这片刻，范仲楠看了古天扬一眼，便又转头看向简忻：“很好，着急没什么用，难道便什么都不做吗？云儿简直是瞎了眼了，竟然对你这样没心没肺之人，如此用心！”
范仲楠压抑已久的怒火此刻彻底爆发，如同火山爆裂一般，他的温文尔雅，他的官绅，他的世家子弟风度，刹那间通通破裂掉！
而听到古天扬的声音同时，简忻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看着那一点紫红，不管范仲楠会如何向，猛的转过身，装出一副看向其它方向，不想再和范仲楠稍做言语的模样。
“范大人，此事乃是济生的私事。济生不想多说，若是范大人没有其它事，那还是请回吧！”
说完，简忻用手紧紧的捂住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云儿，你本该幸福的活着的，由始至终，该死的人是我，是我简忻。
若没有我，绣娘就不会坐上云儿的马车，不会遇上王钦远，不用离开祥和村。而没有离开，绣娘就不会死。云儿也不会想着帮助她一起报仇，最后死在黄记！！！
简忻努力的擦着眼泪，可这眼泪就是怎么都停止不住。仿佛天上不断落下的冰雹粒子，你越是想让它停，它越是下的厉害，打痛你的身体，刺痛你的眼睛，你的心！
范仲楠看着简忻，虽然只是背影，可他却还是仔仔细细的看着简忻，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简忻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一般，那脸上的狰狞，那眼中的憎恶！便是一旁看着古天扬都觉得心惊！
“简大人，今日见了你之为人，范仲楠算是涨见识了！告辞！”说完范仲楠转身离开。
听着重重的脚步声，简忻才微微摇晃的转过身，转过身看着远去的范仲楠，远去的，带着萧条沉重的背影。
这背影，这一幕，简忻永生难忘！
却说小鸟雀怎么可能躲的过老鹰的追击，咳咳，不对，应该说平时练功不努力的沁梦，又怎么可能逃过一个用心练武十年的赵温勇。
只见沁梦才点脚尖向前跑去，赵温勇也在片刻反应过来，跟着一点脚尖向前追去。
短短一盏茶时间，两人便飞奔出了一里地，更是将这宫中跟着追出的守卫全都甩的远远的。
沁梦一边运轻功拼命跑，一边不断回头看身后的赵温勇，眼看着对方越追越近：“温勇哥，只要让我见一下书呆子就好，就看一眼，你别追我了好吗？”
“不行，快和我回宫，一个公主，如此成天向外跑，成何体统！”赵温勇看着沁梦的眼睛，气势不禁稍稍一软，可还是硬下心肠，一边跑，一边对着沁梦说道。
听到赵温勇的话，沁梦知道这最后一丝，赵温勇同意她去见书呆子的可能都没有了，不禁一咬牙，又加快了速度，竟是一下子将赵温勇甩开了一些。
就如此，一个前面跑，不断回头看，一个后面追，满脸无奈，怎么看都是有些可笑的场面。
沁梦感觉风从耳边划过，这会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头看自己有没有被追上了，只知道快速的向前跑去，突然手上一紧。
却是已经被赵温勇追上，平时不努力，用时没能力，这会沁梦算是吃上了自己以前仗着自己习武天赋，不用心，还欺负人的亏了！当然，沁梦精心设计的离宫计划这会，也算是正式宣布失败了。
“哥，你就不能让我去看看书呆子吗？我只要看一眼就好！”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沁梦可怜兮兮的看着赵温勇求道。
“不行，沁梦，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答应让你嫁给简济生的！”赵温勇看着强硬的说道，说完看到沁梦盯着自己的眼睛，又稍稍带着点安慰缓和的口气说道：“好了，现在跟我回宫吧！堂堂一个公主，这样往外跑，若是让人知道了，你还有什么好名声！”
说完，赵温勇拉着沁梦转身就要往回走。
却说沁梦见赵温勇如此说话，心底一气，不曾被拿住的左手突然束手成刀，就向赵温勇砍去。
这会却是想要偷袭赵温勇，而此时赵温勇仿佛早就料到沁梦会如此，而背后更是想似长了眼睛一般，一只手抬起轻轻一挡，便化解了沁梦的动作。
而后一个回身，更是瞬间将沁梦的另一只手也拿住。
赵温勇看着沁梦不禁微微摇头，而后将沁梦的两只手放在一起，用右手抓住：“行了，沁梦，不要再胡闹了。简济生如今得了疫病，万一将你传染了如何是好！再说他也不适合！”
赵温勇看着沁梦稍稍缓和的说道。心中却是微微叹气，其实他也很看好简济生，可惜有些事情总是让人不如意，如此一个优秀，有前途之人，却是个病入膏肓之人。如此之人，他又如何舍得将自己一个好妹妹嫁给一个没有多少日子的人！
沁梦看着赵温勇，愠怒的眼神渐渐的变的坚硬，变的冰冷：“好，我跟你回去就是，你松手！”
突然面对沁梦如此冰冷的眼神，赵温勇竟突然微微心紧。
我如此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沁梦好，不顾沁梦想法，替沁梦做下决定，这行为却究竟是对，还是错，为何我如今不再这么确定了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流泪治疗法
泪水滴滴落下，染紫了薄纱，落得满地的点点紫红。
范仲楠离开后，简忻便愣愣的站在亭子中，茫茫然，没有焦距的看着一个方向，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被这世间遗弃。
亭子里非常安静，就连人的喘息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下人们并非是无所知的木偶，几人在亭子中相见，他们自然也听到了范仲楠的话，如此也就知道如今主子心情不好，所以一个个在此刻的都分外小心！唯恐吵到亭子中的两位主子。
古天扬也安安静静的守着，并非是他不想上前，让简忻靠着他的肩膀哭泣，并非是他不想关心简忻，让简忻述说心中的悲疚，只是他知道，自己若是上前，怕是会让简忻更加伤心，所以选择这么安安静静的陪着，坐着，看着。
由于不放心简忻的身体状况，同时也为让简忻的身体早一些好。古老爷子真可谓是花费心思，竟是连定时诊脉检查身体的规划都弄出来了。
当然，一般的大夫也会为病人定时诊脉，可那是吃完药后，几天一次。这和简忻的情况却是不同，古老爷子那可是每两个时辰便来替简忻诊脉一次，仿佛就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没有注意到一般。有时候简忻觉得，自己不像病人，反倒更像一只小白鼠，一只不断替古老爷子实验药物的小白鼠。
这些药物虽然对简忻的肤色有些作用，可真正算起来，对简忻的身体却是个伤害，在改变了简忻身体上的颜色同时，也稍稍的破坏了一些简忻的身体机能，只是现在药物用的不多，还看不出来而已。
范仲楠才离开不久，简忻的情绪还不曾平复下，古老爷子已经到了亭子前，却是又到了古老爷子给简忻诊察的时间。
待得古老爷子走进亭子，便看到简忻斗笠上垂下的半透明白色纱布上布满了点点的紫红，微微染上白霜的眉头不禁蹙起：“天扬，这是怎么回事？”
“古伯伯，是我忘了告诉您这件事情，自从我身体变成如今这模样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落下的泪水便成了这种颜色。”听出古老爷子声音中对古天扬责怪的意思，简忻不禁开口说道。
简忻的话一出，似乎一个小锤子突然敲了古天扬一下，古天扬蹙起剑眉，仿佛想起什么事情一般……
“落下紫红色的泪水？”
古老爷子听到简忻的话眼中若有所思，仿佛是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一般，神情变的神神叨叨，嘴中更是喃喃自语：“也许，也许我的方向一直都是错的！是我错了……”
而此时，古天扬突然抬头看向古老爷子：“爹，我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您，济生落泪后，身上的紫红色曾经慢慢退散了，便是你问的那些颜色为何变成透明，其实就是落了眼泪后发生的，只是，只是我当时……”古天扬的声音突然变低，后面的话不成句，却是一顿，看着古老爷子直接说道：“所以才不曾告诉爹您！”
古老爷子盯着古天扬看了一会，似乎带着一点无奈的微微摇头，才看向简忻：“济生，你现在将斗笠摘下吧，让我看看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变化！”
听到古老爷子的话，简忻不自觉求助般的看了一眼古天扬，不过她很快便意识过来，移开眼睛，深呼吸一把，才轻轻的将头上的斗笠摘下。
斗笠之下，简忻半透明的脸因为覆盖过多胭脂水粉，看起来有些可怕，那些粉末更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掉落，看着那些掉落的粉末，简忻心中一紧。接着便紧咬着牙齿，只有这样，简忻才控制自己的情绪，不马上将那斗笠重新戴上！
覆盖过多胭脂水粉的脸，很难用什么样的语句形容，最多只能说样东西比对一下，如今简忻的脸，就如同犁完田地的老牛，占上泥土，而那些泥土干后的模样。简忻不知道，可看的人却看的鲜明，这一道道裂痕，比之透明，更让人觉得可怕。
本来很是清秀的脸蛋，胭脂水粉如此一盖，挡着薄纱还不这么觉得，这一将薄纱拿下来，却是吓人的紧。绝对和现代街道上那些怕粉太多，全往脸上抹的女人有得一比，唯一不同的是简忻那是不得已，而现代街道上的女人，那可是打粉打的自鸣得意，还自以为美丽啊！
还好这已经不是古老爷子第一次给简忻检查，所以面对简忻的情况也早有准备，来时便让下人送了洗脸之物，这会一拆下斗笠，便让简忻到一旁洗洗脸，用布巾将脸上吓人的胭脂水粉去掉。
直到一切都除去后，简忻稍稍犹豫才抬起头看向古老爷子和古天扬。
古老爷子和古天扬看着简忻的模样，同时一愣，只见简忻脸上本来还有的淡淡紫红这会已经完全消失了。
看着简忻变化的两人，表情却是完全不同。古老爷子脸色是突然带上微微的死灰，而古天扬却是满脸惊喜：“爹，看来济生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药物，她，她只要多多落泪，将这在身上的毒物排出去便可以恢复了！这，这真是太好了！”
古天扬却是开心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听了古天扬的话，简忻的心情也跟着微微的放松。
而古老爷子听了古天扬的话，仿佛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一般，勉强对着简忻古天扬一个慈和的微笑：“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看来这一切都是老夫搞错了方向……”
听着古老爷子微带失落的声音，简忻微微不解，不过一会又淡淡的微笑，这大约是老爷子在内疚不曾早点发现这一点吧！
想着，简忻不禁看着古老爷子开口说道：“济生在此还要谢过古伯伯这几日的治疗呢，如今能发现这一点，简忻能看到希望，我，我真的很感激！”
简忻说到最后却是比古天扬还要不如，想想也是自然，看到能恢复自然的希望，她的心情还能用什么形容，这代表着，她还有继续对付皇甫家的希望，只要脸上一好，她定马上带着顺民到皇甫家，演戏要演上全套不是，只有顺民跟着自己一起到皇甫府上去上一趟，皇甫家才可能完全承认于她！
简忻的心便是静不住，稍稍有些希望便想到了对付皇甫家的事情。不过很快她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一旁，因为此刻有一件更重要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就在面前：“古伯伯，济生有能恢复的希望自然是好，可济生希望自己能快点恢复，古伯伯可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济生不断的落泪？”
“有，洋葱！”

紫檀殿中
“沁梦今日可用膳了？”明宗看着跪在跟前的两个小太监问道。
听到明宗的问话，两个小太监却是不敢抬头，身子更是微微的颤抖：“沁梦公主，沁梦公主还是不肯吃饭！”
如此说出的话，更是一颤一颤的，听着仿佛就要哭出来一般。
“什么！”
明宗猛的站起身子，他还真没想到沁梦会为了嫁给简忻绝食，一个公主为了嫁给一个男人绝食！这句话多难听，若是还让这样的事情传将出去，这皇家的脸还要不要了，沁梦真是胡闹！
“皇上消消气，这沁梦也是的，不就是喜欢个人嘛，怎么就这么倔强起性子来了。还绝食，这不是给我们皇家丢人吗？”
一旁一身大红秀凤装的女子走到皇上身旁轻轻的说道。别看她前面几句话说的话似乎中庸，可实际上却是加火添油，后面更是直接指出沁梦的行为有损皇家的威仪。这话里话外却是无一分为沁梦说好话的意思！
要说这说话的女子还真可谓风华绝代，一朵贴花额间点，若琉璃般的眼睛在长长的眼睫下流光溢彩，形状小巧好看的鼻子长在瓜子脸上，更是让整张脸更是完美起来。
此人在宫中那可是大身份之人，想来也能猜出来，这人不是别人，便是皇甫家的女儿，如今的皇甫皇后。
听到皇甫皇后的话，明宗不禁意的蹙了蹙剑眉，却没有应皇后的话，只是继续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太监，好一会才看着地上的小太监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记得继续给公主吃的，一会朕亲自去看看公主。”
“是，皇上！”两个小太监听了皇上的话，如同得到了赦令一般，马上站起身子，后退几步，便转身快步离去。
要说这两个小太监也是可怜，做下人难，难做下人，就是主子不愿吃点东西，饿着了寒着了，受罚的也绝对是下面的人，这宫中的规矩便是如此，两个小太监跪在明宗面前自然是害怕非常。
有一句话叫什么，女大不中留，强留留出仇。这句话并不是一句空话，只是这也是分情况的，当一个女子，真心的为了一个男人愿意走入另一个，另一个两个人才能组合一起的世界的时候，家里人的阻止那只会引出更大的抗争。
却不知皇上这会去沁梦的宫殿会是引出什么事情。


第一百六十四章 回家
有一句话叫什么，女大不中留，强留留出仇。
这句话并不是一句空话，只是这也是分情况的，当一个女子，真心的为了一个男人愿意走入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两个人组合一起的世界的时候，家里人的阻止只会引出更大的抗争。
沁梦想的很简单，她只想守着她的书呆子，陪着她的书呆子过完人生最后的日子，不去想后面的日子有多久，即便是几日也好。只要能做书呆子名正言顺的娘子，陪着对方过完剩下的人生，便是此刻让她少活上几年也好，更何况只是饿上几顿饭，抛弃一下作为公主的仪态。
若没有赵温勇从古天扬问出事情的原因，也许，沁梦要嫁给简忻的意念还不会这么强，劝一劝，说一番拖延的话，未必不能将时间多拖上一些，可偏偏沁梦偷偷跟着去了，听了这些事情，知道了简忻活不久，却不知道古天扬如此大力阻止的真正原因。
这像一个很美很美的错误，最后打开这个错误的盒子时，怕是只有凄美二字，而这凄美只是对沁梦来说的，因为从头到尾，其实只是她自己的认知，怪只能怪简忻忘了自己的身份，对沁梦太好！
每个女孩的脑海中总有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梦总是有的，而那个梦中的主角，总是被她们想成自己，如今沁梦遇上这样的事情，算不算一个凄美的故事，于是她会选择自己所想的去看，去继续，这便是女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吧！
宫殿中，檀香燃烧出的淡淡烟雾越飘越淡。沁梦静静坐在床上，枕头此刻被她整在背后，绣牡丹丝绸被裹在身上，神情漠然的看着被子上每一朵不同的牡丹。
生命中的十六个年头，她从来都是顺着过来的，只要是她说她想要，两个哥哥从不曾拒绝过她，可这一次却突然的如此拒绝，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她不能接受。
如今的沁梦怕是已经不知道她自己的想法，不知道她自己究竟是因为太爱书呆子坚持，还是仅仅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哥哥们突然不再继续宠着自己，去努力坚持。
明宗一进宫殿，便看到沁梦一脸苍白模样的坐在床上，心中不觉一痛，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妹妹，只是想到沁梦变成如今的苍白模样，是自己闹出来的，却又是一怒：“沁梦，看看你自己，可还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明宗能同皇甫家周旋这么多年，毕竟是一个明君，也是一个喜怒不会显露在脸上的君主，不然，又如何还能这般安稳的坐在这皇位上。不过明宗一贯的不显山露水的神色，这会却是被沁梦气的满脸的怒气，可见沁梦的行为确确实实的伤了明宗的心。
许多人都曾问，难道一个男人之于一个女人，便是连家，亲情，友情都能全部比过去吗？
其实并非如此，这一切只能怪这五千年的传统，这也是五千年传统留下来的恶果。
就像到得如今的社会，男人和女人，永远都不可能平等一样，无论是不是一个男人承担的比女人多，只是因为一早，男人便被划入被依靠的一排里，这种思想，从你还是个婴孩的时候已经被刻入你的精神骨髓中。
再便是渐渐积累的想法，没有一个家庭会将一个女孩子列为家里的继承者，除非这个家中只有女儿，即使如此，女婿一上门，女子便又稍稍变了。
社会让女子在行为上失措成为丢人的缘由，社会让男人不贞成为炫耀的资本，社会让女子不自信，让男子有权，于是朋友感情也抵不上一个男人的一句话！
听到明宗的话，沁梦抬头看向明宗，脸上淡淡的表情刻意带着漠然：“皇上哥哥既然说我没有公主便没有公主模样吧，反正我也不想当这个公主，连一个嫁人的自由都没有！”
沁梦冷冷的说道，这话一出，却是更伤皇上的心。
每个孩子都是如此，父母为我们着想，约束我们。而平常我们也是个讲道理之人，可到得被批评的时候，却是说出这样冷漠，还不自知生活在蜜罐中很幸福的话。
在如此的古代，沁梦这样的生活还能是不自由吗？普通女子三从四德，不能出门，而沁梦却能随便出门。
曾几何时，我们也曾如此生在福中却不知道这福气呢？
“好！好！好！”明宗被沁梦如此一气，却是气笑了。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全都化为这三个字。
“既然你如今非要嫁给一个可能活不了多久的病痨，朕便赐婚让你嫁，只是你别后悔你今日的决定！”说完，明宗却是挥手而去。
看着明宗离去的背影，沁梦突然趴在自己的床上便哭了起来，她真的，真的不愿意如此的，只是书呆子的生命不久了，王云儿又去了，她怎么都应该去陪着书呆子……
简忻若是知道自己只是生一下病，消息闭塞了一些，就发生如此大的事情，却不知道会如何表情。只怕是这赐婚圣旨到手之时，便是她被吓傻的日子吧！
如今追究简忻男扮女装还对女子过好，都已经不现实，这一切看似戏剧的事情，实则都是一个必然。
为何现代会有那么多的同性恋？这中间只有一点原因，这原因便是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知道男人最希望有什么样的人理解自己的。也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知道女人最想如何被呵护的。
于是当一个女子，以男人的身份出现的时候，并且还是如此温文尔雅，如此为女子说话，对女子如此之好的时候，这一切，就已经早早的注定！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不过对简忻来说，却真的是个煎熬，看简忻如今红的肿的如同一个大红灯笼就能知道，这两天她哭的究竟有多辛苦。
不得不感叹，无论什么事情，要坚持，持续的做，都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就像简忻这次掉眼泪任务。
若是随便的问一个人，掉眼泪难不难，大家定是觉得不难的，可若是要像简忻这样持续两天不断的掉眼泪呢，试过的人就知道这事情有多可怕了，那简直是折磨（我连连续哭几个小时都受不了）。
就拿简忻来说，下次就是再伤心怕是也掉不出眼泪了，不为别的，只为哭怕了。当然，也不敢碰洋葱了，这东西催泪的效果好，可不断的在眼边晃，也太可怕了，她的眼睛都快对洋葱没感觉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简忻变异了那么多天的身体恢复了正常的模样，除了眼睛以外，那精神也显得比平常好上许多，不得不说这紫色的泪珠奇怪，当然，也因为这一点，古老爷子特意的搜集了一些简忻的泪水。
他要看看，这泪水里究竟含着什么东西，竟然能让肤色改变，流出后还能改变体质。
是的，简忻身上的病变竟然是完全消失了，就是古老爷子如今重新给简忻把脉，也看不出一点几年后就会没命的样子，唯一让人担心的是简忻的脉搏却是越来越不正常了，当然，这脉搏显示出来的也只是简忻生命力十分旺盛而已，至少大家暂时不用担心简忻会忽然就消失，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古老爷子对这脉象的猜测。
身体既然是好了，简忻也就不再继续在古府呆着了，和古老爷子说了声，简忻便独自回古府。
古府如今住着五个人，顾志秋，叶焕，顺民，芊芊还有福伯，不过气氛却是有些诡异，比如顾志秋和叶焕再也不敢将福伯当一个普通下人使用，知道这么一个高手在伺候他们这些武功一般之人，想想怎么着都是有些不对劲吧。
而福伯还是老样子，天天守着顺民，照顾顺民，这么长时间，却是真的将顺民当成自己的孙子了，不为别的，就为顺民如今说的上苦命的身世。
要知道，此时福伯还不知道简忻身上的问题会如此戏剧化的解决，或许只要是见过简忻身上发生变化的人，都想不到吧！
就像芊芊，唔，芊芊听了古老爷子的话，也只是认为简忻是得了什么不知名的疫病，当然，她还能猜测的事情便是，这个病症会如此快的爆发，全都是因为她如此和顺民说话，刺激了简忻的心。
所以这会一直很安静的呆在简府，给几个人做做饭菜，又或者打扫一下简府，照顾一番顺民。若是芊芊的父亲不曾被陷害，芊芊如今定是一户好人家的好娘子。
简忻身上的问题，真的要准确说，除去简忻只有三个人知道。一是古老爷子，二是古天扬，再便是一早便被古老爷子派到简府照顾顺民和简忻起居，而现在则是一直哄着顺民，不让顺民去古府找简忻的福伯。
“福伯！”到得家门口，简忻拽着门上的铜圈敲了敲门。
呼吸外面空气的感觉真好，这生命都有意外真实，意外让人想要珍惜的感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圣旨
不一会，屋中便出了人来开门，不过来看门的不是福伯，却是简忻生病后，因为内疚留在简府的芊芊。
今日的芊芊和当初在扬州时的打扮分外不同，除去那些雕饰，头发更是随意的的打个发髻盘起，简单的一个木簪束住，便再没什么，朴素的一点都不像个青楼女子！
这样的芊芊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邻家妹妹感，若是蓝家还在，芊芊应该还是个大小姐吧，看着来开门之人是芊芊，简忻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便是在心中轻轻的叹息。
芊芊打开大门，不经意的抬起头，当看到来人熟悉的面孔时，却是霎那间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而后便是满脸的欣喜：“济生，你回来了？你的身体可都好了？古大夫可有说什么？”
看着芊芊惊喜的模样，简忻心中对芊芊稍稍的怨气便消散无影，也不问芊芊是怎么住进简府的，便是一个微笑：“都好了，身上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上次来不及问你怎么到京都的呢？”
“先进屋吧，进屋后我慢慢说给你听！”芊芊看着站在门外的简忻却是马上说道，如此说话倒是挺有几分主人的味道，不知道的人，怕要认为简忻见的人是这里的主人，而不是作为主人的简忻见外人了。
走进院子便感觉院子稍稍有些变化，明明还是这些东西，可就是感觉多了几分雅致，简忻突然发现自己似乎离一个姑娘家的样子很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想要体验一下女装的想法，只是想想自己如今的身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个女孩不能当个正常的女孩，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因为不能享受那些疼宠，因为要担负本不需要女孩子如此担负的责任，而简忻要担负的责任则是更大。
“顺民，顺民，济生回来了！”芊芊一边走，一边朝着屋内喊道。
不一会便见福伯领着顺民出来，而后便是顾志秋和叶焕。
当看到顺民之时，简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这一次变故，简忻甚至有自己再不能见到阳光的想法。可事实上，她的身体却是这般稀奇古怪的好了，如今还能在这阳光下见到顺民。
这感觉，如同梦一般，也大约是因为有再生的感觉，简忻才对生命更加珍惜，才有了一股子穿穿女装的想法吧！
“忻……济生哥！”
顺民看到简忻，脚步忍不住一顿，眼中一红，便向着简忻跑去，不一会便到得简忻跟前，紧紧的抱住简忻：“济生哥，我好想你，福伯都不让我去师傅那里找你，我都以为，都以为……”说着却是抱着简忻哭了起来。
简忻轻柔的抚摸着顺民的头，虽然没有说什么，却蕴含了所有不舍，心疼！
可知道，她也曾害怕，害怕自己就这么去了，消失掉，不见，又或者被谁发现，然后被大家当作妖孽，那如同虫子在心间啃咬蠕动的感觉，让她整个身体冰冷，无力。
“好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再哭下去可是要让人看笑话了。”简忻轻轻柔柔的对着顺民说道。
顺民抬头看向简忻，这一刻竟有刚遇到简忻，简忻身体还不曾好，那种姐姐般的柔和。
一直以来，简忻都是保持沉默的，说的少，虽然有脆弱的时候，可从不曾在顺民面前表现，那般看着，总是高高的，让人远远的望着，似乎无法企及，而这一次，却仿佛离谁都近了，那小女儿态却是也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如此表现，却是让顾志秋叶焕都不禁愣愣的看着简忻，芊芊秀眉一簇，却是马上上前：“顺民别哭了，你济生哥说的对。快把眼泪抹了吧！”这不经意间的动作，却是将简忻的动作给挡住。
说完后，芊芊看向简忻，对着简忻皱了皱眉：“济生不是想知道芊芊是怎么到京都吗，我们进屋里说吧！”
这一整天，简府都沉浸满满的快乐之中，简忻回来了，这个不算大的家的主心骨回来了，大家能不开心吗？
待得下午之时，这快乐渐渐的也就平淡下去。
这半天功夫，芊芊也告诉了简忻自己能到京都的原因，路中听到简忻和皇甫家的关系，至于之后的事情，也就是找简忻时的事情了。
两人说着这些，本来是想让顺民回避，不让顺民知道这些事情的，可偏偏这次顺民就是不愿离开简忻，不去练武，也不去做功课，仿佛怕简忻突然消失一般。
简忻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吓到顺民，所以对此简忻只是浅浅的笑着，唯一不同的是眼中总是有些心疼的光彩闪过！
如此却是在院子里留下了三个影子，只见这三人，一个人是淡淡的说，另一个是浅笑着听，还有一个竟是趴在简忻的腿上睡着了。阳光下，这花圈，柔柔的！
“扣扣！”正当两人说的愉快，却听简府大门响起，简忻站起身就要去开门。
“大人，您身体没好，还是坐着吧。”说话的是福伯，只见本来不在院子中的福伯，也不知道怎么着，在这门一响之际，马上出现在了院子中，而这会说话间，便已经先简忻一步向前院子门口走去。
看着福伯，芊芊微微皱眉：“济生，这福伯似乎会武功！”
“我知道！福伯会武功，而且武功还很好！”简忻看着芊芊皱眉，知道芊芊是担心自己的生活，微笑着应道。
听到简忻回话，芊芊微皱的秀眉散开：“既然知道，我也就不担心了，过几日我便要去晴缘楼了，我毕竟是慕兰苑的姑娘，在这里住久了也不好，不过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若是身体实在不行，便不要再想以前的怨恨了，毕竟还……”有我！
“芊芊，我不是已经说我没事了吗，而且我这一生为的就是这件事情，若是让你放弃对皇甫家的仇恨，芊芊你做的到吗？”简忻打断芊芊的话说道。
有一句话，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当仇恨太大的时候，这东西谁会去注意，就是注意了，可谁又能抛却仇恨。
不是说自己，总是说的轻松的，所以芊芊劝简忻轻松。可当简忻问芊芊可愿意放弃时，芊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笑泯恩仇，那是对于一些特别的人来说的，至少在简忻和皇甫家来说不可能，也没有可能！
“简大人可在府中？”大门处传来做作，半男不女的嗓音。
简忻不用出去看，光听就知道，这次来人定是一位太监，上次来简府的太监嗓音就是如此的，虽然声调不一样，可是这味道却是相同的。
听到这声音，简忻不禁微微皱眉，向外看去，却是好奇自己刚回府，怎么就来公公了。
“在在在，您是？”福伯点着头，来人一身锦缎，再加上那打扮，嗓子，便是一位公公，不过福伯还是看着公公仿佛带着点惶恐的问道。
“杂家应公公，今儿个是来这里宣旨来了，还不快叫你们家大人接旨！”这话刚说完，应公公仿佛想起什么一般，马上叫住转身就要去请简忻的福伯：“慢着！”
“公公？”福伯微微不解的看着身着一身锦缎的宣旨公公，不解对方为何突然叫住自己，这简府并非没有接过圣旨，上一次可都是公公来，他这个做下人的马上进去叫公公就好呢。
应公公的脸上微微带点不自然，声音稍稍压低：“你家大人的疫病可曾好了？”
一听这应公公的问话，福伯马上明白应公公的想法，对方这是怕自己被传染上疫病，脸上露出老实的微笑：“公公您来的正是时候，我家大人今天刚好，这不，刚从古府回来了！”
听到福伯的话，应公公眼睛一眯，大大的笑容露出：“圣旨到，简济生接旨……”
却说简忻一听到太监的声音，脸上便露出一丝丝奇怪，毕竟自己对上可是告了病假，说还是得了疫病，这会还不曾说身体好了，便来一位公公，怎么也是件奇怪的事情，不过虽然如此，简忻还是摇醒趴在自己腿上睡着的顺民，站起身子。
简忻才站起身子，便听到外面太监突然扬起的声音。
圣旨？会是什么事情呢？简忻快步向外走去，其实也就不远的距离，而那应公公此时也已经走近。
“臣简济生叩听圣旨！”简忻对着应公公跪下，这次来的公公和上次来宣旨的公公却是不是同一人。
应公公看了一眼跪到地上的简忻，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果然一表人才，难怪这沁梦公主非要嫁给这简济生！
这应公公却并非皇上身边的公公，这位公公乃是当朝皇后的亲信，却说明宗看着沁梦的模样一怒应下了这件事情，可出了沁梦的宫殿，却又是后悔了，毕竟是自家妹妹，即使是生气，又怎么舍得对方嫁给一个活不久的人，还是在这知情的情况下。
可偏偏不知道皇甫皇后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明宗才回到御书房不久，皇甫皇后便出现了，还将这宣旨的任务给讨到了手。也是沁梦一直和皇甫皇后处的不好，才造就的如今的局面。

“……所以特将沁梦公主许配与你。钦此！好了，简大人起来吧！”应公公看完简忻便对着圣旨念道。念完一切便满脸笑容的马上上前几步：“恭喜简大人，贺喜简大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到得简大人和沁梦公主办喜事的时候，杂家可是要讨一杯喜酒呢！”
听完圣旨的内容，简忻的脸色唰的全白……


第一百六十六章 抗旨1
却说简忻听完圣旨，脸色唰的雪白，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应公公到得简府，竟然会是来赐婚的。
而一旁陪着接旨的芊芊顺民更是瞬间愣住，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出这么一道圣旨，简忻娶沁梦，女人取女人，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杂家以后还仰仗简大人多多照顾呢，沁梦公主那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您取了沁梦公主，以后绝对是前途无量啊！”应公公看着简忻供着身子讨好的笑着。
简忻却依旧跪在地上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如同游魂一只。
芊芊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子。
若是简忻的表情让应公公看出什么，岂不是害了简忻自己。想到此，芊芊心中不禁一紧，马上上前几步，扶着简忻站起，而后看着简忻担心的问道：“简大人，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正说的口沫横飞的应公公突然听到芊芊的话不觉一愣，继而看向简忻，只见简忻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只苍白的鬼一般站在跟前。心中不禁一凸，难道这简大人的身体还没有全好，如此想着眼中露出惊恐神色，马上不着痕迹的退出几步：“简大人今日既然不舒服，杂家就不多呆了。”说完转身就要走，脚刚刚抬起，才发现手中的圣旨，简忻压根不曾接过去，虽然害怕传染简忻身上的疫病，却还是表情稍稍僵硬的转过身。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简忻，应公公赶忙将眼睛转向扶着简忻的芊芊：“杂家心里一急，差点将这圣旨都给带回去了，这位姑娘，简大人既然不舒服，这圣旨就麻烦你接下吧！”说着应公公将手中的圣旨递向芊芊。
芊芊看了一眼简忻，知道简忻这会肯定是还在这震惊之中，根本不可能接下这圣旨，想了想，只得无奈只能伸手，就在手碰上圣旨那一刻，突然被另一只手硬生生的拽住，用力之大，竟是拽的芊芊发疼。
芊芊顺着手，看到手的主人，眼中满满的惊讶，拉住芊芊的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满脸惨白的简忻。
“公公，这圣旨济生不能接！”简忻不看芊芊，却是看着应公公说道。
这话一出，让院子中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特别是叶焕和顾志秋，谁也没想到，如此赐婚简忻竟然会拒绝！
“简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应公公本来笑眯眯的脸，随着简忻的话，霎那间沉下。
简忻却是盯着应公公，一点也没有被应公公的脸色吓到：“公公想必知道，济生的身体染了疫病，就是到了现在，古大夫都还不能确定济生究竟还能活上多长时间。如今皇上厚爱，要将沁梦公主许配于济生，济生心中感激皇上的恩德，也一定谨记皇上的恩德，拼着这残败的身体，多为我大宋做有益之事。”简忻说到此处深吸一口气：“只是皇上能如此对待济生，济生却不能坦然接受如此恩德。沁梦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千金之体，怎可以跟着济生如此一个还不知道活上几日的人受苦，济生不能害了沁梦公主，所以还请公公将圣旨带回，告知皇上，济生多谢皇上厚爱，却无法接受如此厚爱！”
“简大人，你可知道你如今这是抗旨？你可知道抗旨那是死罪！”应公公却是不管简忻说了什么，只是盯着简忻大声问道。
简忻听到应公公的话再次跪下：“济生辜负皇上厚爱！”
应公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简忻哼声道：“不知好歹的简济生”说着带着圣旨往回走，只是在转身刹那又注意到简忻身旁一脸担忧的芊芊，两道横眉隆起：“这女子又是谁？”
也不等简忻回话，应公公又不怀好意的开口道：“杂家明白了！杂家会回去宫中转告皇上的，转告皇上你简济生为一女子拒绝皇上赐婚！”说着应公公转身向外走去。
敢让杂家带了圣旨出来，又带着圣旨回去丢人，你便要做好死的准备！
简忻怎么也没想到应公公会如此说话，身子不禁一软，却是由跪，便成了跪坐在地上！
她若是男儿身，她又怎会拒绝如此赐婚，可偏偏她是女子，若是她接了这圣旨哪还有机会再去拒绝，而这后面的后果……
“济生！”
芊芊担心的看着简忻，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磨难竟然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简忻的身体才见好，皇上竟然就给简忻下旨赐婚，这不是要简忻的命吗？
听到芊芊关心的声音，简忻稍稍回过神，看向芊芊一个安慰性质的浅笑，只是这浅笑异常的苍白虚弱：“我没事，只是连累你了！”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再说这话，我可要生气了！”芊芊说着伸手将简忻从地上扶起：“来，先回去坐着休息会，你的身体才刚好，若是又出什么问题讲究不好了！”
简忻低着头，思绪杂乱，如今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一能做的便是看向一旁跟着芊芊一起来扶自己的顺民。
抗旨不尊是杀头，接旨取了沁梦，被发现还是杀头，如此两条绝路，谁想选择，可她不能连累了顺民，所以如今也只能选择抗旨不尊了。
扶着简忻坐回院子中，看着简忻一句话不说，只是惨白着脸，芊芊不禁心中担心，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志秋和叶焕：“叶焕，简大人的身体毕竟才好，这会又脸色如此之白，看着就让人担心，你快去请个大夫回来，也好看看简大人的身体。”
“是，芊芊姑娘！”叶焕认真的应道，应完转身就要离开。
“叶焕，不用找大夫，我没事，你们二人都先进屋吧，我有些事情要好好思考一下。”简忻看着叶焕顾志秋淡淡的说道，既然已经选择，便一定要自己承担所有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这么喜欢耍人呢，明明让她看到希望，明明柳暗花明，可转眼之间却又变回乌云蔽日？老天，你究竟想我怎么样？
顾志秋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芊芊和简忻，想起之前芊芊对简忻的亲密，还有那公公的话，眼中神色闪了闪。
听到简忻的话，叶焕还想说什么，却被顾志秋拉了一下衣袖，回头看向顾志秋，便见顾志秋对着自己猛使颜色，想到顾志秋如此做一定有原因，叶焕不再开口询问身体，却是对着简忻应了一声是，随着顾志秋回去屋中。
“济生哥，这怎么办，都是沁梦的错，怎么就想着要嫁给你呢，你根本不能取她嘛！”虽然只有十一岁，这婚嫁之事，毕竟是一男一女的事情，顺民却是知道的，只是他只知道女子不能取女子，却不知道，自己的忻姐已经进入死亡的漩涡。
芊芊愁着一张脸，她如今只是青楼女子，又能帮助简忻什么，也许……
芊芊咬咬牙，看向简忻：“济生，你如今抗旨，难逃死罪，不若逃吧，至少如此还可能有幸活下来！”
“逃跑？逃到哪里，这苍茫大地，都是大宋江山，我又能躲到哪里，怪只怪我不曾听天扬的话，同沁梦保持距离，才会落得如今的境况！”简忻叹出一口气，让一个女子从心理上都认为自己是男子，行事完全如同男子，又有哪个人能做到。
听着简忻的话，芊芊不禁跟着轻叹一口气，才看着简忻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需要好好想想，或许，我该去找找温勇，他毕竟是沁梦的兄长，皇上的弟弟，也许他能有办法吧！”简忻无奈的说道，如今的状况，这一切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是吗，做了总比不做好，什么都不做，便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做了，至少还有一线心机。
“恩，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八王爷？”芊芊看着简忻问道，突然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禁脸上染了淡淡的伤，她如今的身份是一个青楼女子，本来留在简府也是因为内疚，同时也想问问简忻对皇甫家究竟是假投靠还是真投靠，这会突然来了皇上给简忻和公主赐婚的圣旨，又被那宣旨的公公如此怀疑，她更不能在这简府呆着了。
若是这些人真的抓住她的问题不放，简忻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想到此，芊芊也不等简忻回答便对着简忻说道：“济生，如今我再简府怕是不合适了，不说这太监临走的话，就是我一青楼女子在简府住，对你也影响不小，当初选择住下，却是芊芊错了。”
“芊芊，不要如此说，如今是我连累你了！”简忻看着芊芊认真的说道，如果说简忻到得这个世界最感激的事情是什么，那便是老天让她遇到如此之多的奇女子。
“济生说的是什么话，我毕竟是借着到晴缘楼表演，才从扬州到得京都的，难道还能一直不去晴缘楼不成，更何况晴缘楼一直不见我去，万一将消息传到慕兰苑。我这不也是为了我自己嘛！”芊芊看着简忻笑着说道，眼中带着浅浅的安慰。
简忻看着芊芊，明白芊芊如今选择是最多的，就算不顾忌慕兰苑，也要顾忌上抗旨时，那公公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不是，芊芊离开，对她们都好，想到此，简忻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一直跟在旁边的顺民。
其实顺民才是简忻抗旨的最大原因，毕竟抗旨，死的只会是她一个人，和其它人无关，可若是她的身份暴露的话，那却是会连累许多人，替她看病的古老爷子一家，还有身旁小小的顺民，谁会相信这个一直跟着她的孩子是不知道她女子身份的，就算别人相信，她也不说，到时候顺民就会为了苟活装作不知道吗？
欺君之罪，杀头之罪，她如何能让顺民跟着自己去死，如何能连累顺民。所以再芊芊伸手去接旨之时，她选择了对自己狠心！
谁不想活的久一些，可世间总是无奈不是吗！
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芊芊，若是此事真的不得善了，可否替我照顾顺民？”
“济生哥，你这是在说什么，你放心，到时候顺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沁梦欺负到你的！”听到简忻如此说话，顺民急忙说道。他还没有明白，抗旨死罪，和沁梦欺负不欺负简忻无关。
只是这会也没人会去对顺民解释什么。
芊芊定定的看着简忻，同为女子，同为复仇而活，可她佩服简忻，只因简忻所表现出的一切都不比当世好男子差一分一毫：“你放心，我会的！”
简忻浅浅的笑笑，好一会才看向天空，太阳西落的红霞此时已经染红半边天空：“谢谢你！”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抗旨2
这圣旨下的快，传的也快。
当然，这都是有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只是知道简忻底细的人，听到这消息却都是惋惜的长长一叹，就连皇甫纪也不例外。
可惜这些人只知道皇上下旨赐婚，却不知道此时，简忻抗旨拒婚！
和真心为简忻担心的不同，皇甫纪却是想着简忻被皇上赐婚，皇甫家该作何立场，毕竟皇甫家唯一的孙子辈，可是还在简忻的身边，简忻的身份若是此刻揭穿，绝对会影响到顺民。想到此，皇甫纪对着屋外叫道：“皇甫蛳！”
不一会，皇甫蛳便从屋外走了进来，只见其面无表情的低着头：“老爷有何事吩咐？”
皇甫纪淡淡的扫了一眼皇甫蛳，而后才对着皇甫蛳吩咐道：“去将怀诚叫来！”
“是，老爷！”皇甫蛳对着皇甫纪点了个头，转身向外走去。
“是将顺民接回来的时候了！”
直到皇甫蛳离开后许久，皇甫纪才看着如豆的烛光缓缓的说道。

说做便做，芊芊同简忻说完话，便拿着东西离开，也不让简忻送，而简忻心里也明白如今是非常时刻，若是她还去送芊芊的话，那宣旨太监的话，怕是也就成了“真实”的谣言。
待得芊芊离开后，简忻才想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去拜见八王爷赵温勇，一路从扬州到京都，二人的关系说来也算的上不错，总是有些共游的感情的，可自己毕竟是抗旨不尊，这会去了，对方能帮忙吗？
简忻犹疑着站起身看向远处，再不出门，这天色便要全黑了，如今可谓是半黑遮着一层通红，看着隐隐约约像似无数的小虫子遮蔽天日一般，再过一会，想必这天也就全黑了。
现在去，还是不去，那公公此时可到宫中了？
却说简忻想着这些之时，应公公已经回到了宫中，不经回到宫中，好加油添醋一番的将芊芊出现简府的事情，大说特说一番。应公公本就是皇甫皇后的人，这传事情，自然也是先传给皇甫皇后听。
皇甫皇后能去明宗哪里求赐婚沁梦与简忻这样活不久之人的圣旨，两人的关系可想一般。
如今简忻拒婚，这不仅仅代表沁梦不会嫁给简忻，皇后看不到沁梦以后丧夫满脸悲苦的样子，还代表着她的眼中钉还不能出宫，如此情况之下，皇后又岂会让简忻如此容易的拒绝掉沁梦的婚事。
只是如今圣旨没有发下是真，既然这沁梦如此喜欢简济生，那便给这简济生好看吧！
皇后眯起微微带着三角形状的丹凤眼，中间幽光一闪而过。
皇甫皇后想着如何算计简忻，赵温勇却是想着如何让皇上生命，虽然皇上那是一诺千金，可面对自己的亲人将来受苦，难道也要如此保持嘛。所以这次他来皇宫只一个想法，那便是想办法让明宗收回陈命，不让沁梦嫁给简忻。
走进御书房，赵温勇的表情瞬间变的紧绷，因为他在御书房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他和沁梦都不喜欢的人——皇甫皇后。
皇甫皇后在听了应公公的话后便往御书房找明宗，却也是巧，她前脚才到，赵温勇后脚便到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这皇甫皇后能学出什么话来陷害简忻。
“臣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赵温勇看了一眼皇甫皇后对着明宗跪下。
若是皇甫皇后不在，赵温勇到得明宗面前，必定马上说明宗给沁梦简忻赐婚的事情，毕竟一直以来，明宗和赵温勇的兄弟之情都不是一般皇室的兄弟感情能比的上的。
要知道明宗心中可是还有心立赵温勇为皇太弟，若不是皇甫家势大，这圣旨怕是早就下了。
“快快起来，温勇怎么这时间到宫中来了？”明宗看到赵温勇进宫，眼中露出欣喜，要知道给简忻和沁梦赐婚的圣旨一下，明宗自己便后悔了，都说皇家无情，可明宗却绝不是无情之人，更何况是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更是心疼对方嫁给简忻这样一个说不定还能活多久之人。
偏偏圣旨一下，作为一国之君必须一言九鼎！明宗此时也是无奈，这会看到赵温勇进宫，自然是希望赵温勇有办法，让自己既不毁去自己的言行，也能让沁梦不嫁给简忻！
赵温勇却不知道皇上想法，只是看了一眼皇甫皇后，才看向明宗微微皱眉，随即想到沁梦婚事不早点解决，到以后更是可怕，便不再掩饰自己此来的目的：“禀皇上，臣弟此来是为了皇上赐婚沁梦和济生之事而来！”
“皇上，臣妾也是为此事而来！”明宗还没来得及回赵温勇的话，便听皇甫皇后的声音也随着响起。
看着如此不知进退，可谓是飞扬跋扈的皇甫皇后，明宗眼中厌恶一闪而过，只不过为了朝廷，勉强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对皇甫皇后发怒，也不说话，只是冷眼凝视皇甫皇后。
皇甫皇后本就是娇宠惯之人，毕竟她可是皇甫家唯一的女儿，而又当了十年的皇后，如此身份，自然是娇宠的紧，不说别的，后宫那可是被她管的一点异声都没有，就连皇上的子嗣，也是保持着十年只她所出的一个皇子。
若是真认为别的妃嫔生不了孩子那就错了，事实上是因为这宫中，只要有妃嫔怀了生孕，不是流产，便是丢了性命。
出现如此之事，一次两次可能看不出来，还可以说是意外，可若是十年这么久的时间，宫中没有一个怀孕的妃嫔能保住孩子的，这事情怕是不说，大家也该心里有数了吧！
哪个皇帝不希望自己多子多孙，皇甫皇后有此行为，明宗又怎么可能对皇甫皇后有好态度，若不是皇甫皇后做事干净，每次都是一丝证据都不留下，明宗定是早废了皇甫皇后。
可如今却是明知道皇甫皇后做了什么，没有证据，却也是什么都做不了，毕竟皇甫家再朝中的势力太大，没有理由，处置皇甫家的女儿，还是当今皇后，只会危害朝堂稳定，也因此，明宗才一再对皇甫皇后容忍，不过对皇甫皇后却也没什么好态度。
见皇上如此凝视自己，皇甫皇后心中一怒，不过她毕竟是皇甫家培养出来的好女儿，只见她心中虽怒，脸上却是露出一幅叹气模样：“皇上，应公公宣旨回来，可是没想到那简济生竟是如此不知好歹，皇上您好心好意的将最疼爱的妹妹赐婚与他，他竟然为了别的女子，连赐婚的圣旨都不接！”
刚听到简忻拒婚，明宗眼中一喜，可当注意到简忻为了别的女子这几个字，眼中却是生出怒气。
每个家长总是认为自家姑娘好些的，可以允许自家姑娘看不上别人家的公子，可若是别家的公子拒绝了自家姑娘，那就不同了，绝对没有一个家的家长不满脸怒气的，更何况是皇家，顶着皇家的脸面。
若说应公公是按照简忻所说的话，传给皇甫皇后听，皇甫皇后也如此重复的话，此事也就没有其它的问题，可被如此传回，明宗再看重简忻，也只会有一种态度：“来人哪，将那不知好歹的简济生给朕抓起来，朕要问问他，我们皇家的女儿，哪点比不上别人！”
赵温勇听了皇甫皇后的话，心中也是怒气，可他毕竟冷静一下，因为这圣旨不是他发下去的，而简忻搏的也不是他的面子，虽然这皇家脸面也和他有关，却是稍稍显远，所以赵温勇很快就反应过味来，这皇甫皇后如此说话，分明是对简忻不怀好意。
要说人吧，总是会对别人有一个固定印象，然后有不一样的反应，而赵温勇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也多亏了皇甫皇后平时不好的表现！
想到此，赵温勇上前一步就要劝说明宗莫要如此冲动，却不想他才刚上前一步，皇甫皇后便抢在他前面靠近明宗：“皇上说的是，就该如此，简济生如此不将皇家放在眼中，是该好好的惩罚，就不说皇家脸面的问题，就抗旨不尊这一条，那也是死罪一条，皇上万不可轻饶了这简济生。”
皇甫皇后看着明宗一字一句的说道，说话间眼中得意的光芒闪过！任你皇上看不重我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我玩在手中！
一听皇甫皇后如此加油点火，赵温勇心中一紧，怕明宗一气之下，真的下旨处决简忻，急忙走上前对着明宗说道：“皇上，简济生不是个会行无礼行事之人，对沁梦也是疼爱非常，不然沁梦也不会如此一心嫁给简济生。如今简济生会如此拒绝皇上的赐婚，定是有其它缘由，臣弟恳请皇上查探清楚缘由再定其罪过！”
“皇上，臣妾别的不知，可圣旨代表天颜还是知道，如此天威天颜怎可让一个臣子如此无视。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使那简济生有难言之隐，那也必须将圣旨接下，不然皇家的威严何在，皇上您的威严何在！以后若是每个臣子都学简济生，这天下，还不大乱了！”
“皇上！……”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来人哪，速速将简济生给朕抓进宫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抗旨3 
阵阵寒风袭来，如豆的火焰在屋中不断的跳跃着，忽明忽暗的，让整个屋子的气氛都阴沉沉的，仿佛下雨前的沉闷，压得屋中所有人都无法喘气。
“福伯，快上菜吧！”简忻看向一直俯身站在身旁的福伯淡淡的吩咐道。
“公子……”福伯担忧的抬头看向简忻，心疼在他眼中映出带着虚弱简忻的模样。
“去吧！”简忻转过头闭上眼，她不想看到别人眼中自己的模样，说她怕看到也好，说她怕自己如此看着自己，会突然失去勇气面对一切也好，她就是不想看到！
她没有去找赵温勇，并不是她放弃了生的希望，而是她算计过时间。宣旨公公将消息传回宫，皇上听完发怒，然后派人抓她，这中间相隔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她去和赵温勇说上什么。做什么。
而皇上派人来若是找不到她，必定会怀疑她畏罪潜逃。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对她来说也是得不偿失。当简忻选择抗旨拒婚时，她就已经很明确的想过，只有这样，才能不连累任何人，而这时候她若是被人当做潜逃，只会害了她身边的人。福伯怎么办，顺民怎么办，叶焕顾志秋怎么办。
如今静静的等待事情的来临，是简忻想到的，对自己现在来说最好的选择。至少她还能有时间，能陪着一家人好好的吃上一顿饭不是吗？
想着，简忻带着浅浅的微笑扫了一眼众人。
顺民低着头坐在桌子旁边，肩膀微微的颤动起伏，一眼便看出这孩子压抑着哭泣。
一开始，他是真的不懂抗旨拒婚是什么样的事情，可当问过叶焕和顾志秋后，知道抗旨是死罪，知道这意味着他的简忻姐，可能要永永远远的离开他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甚至连大声哭都不敢，只怕忻姐面对这么大的为难之时，还要分心担心自己。
简忻不知道顺民在想什么，从顺民的身上将视线转向另一边。
叶焕顾志秋此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这两人并不是围着桌子坐的，却很有秩序的坐在离油灯最远的地方，仿佛是刻意选择如此的环境，让那晦暗之所遮掩两人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二人的情绪。
这两人虽然是简忻特意从衮州带回来的人才，可事实上，简忻对二人了解的并不多，会如此选择，是因为二人才能出众，是因为二人十分有特色，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简忻之所以不了解二人，是因为简忻不知道该如何和二人相处。
如何管理人才，现代她并不曾接触过。一个才将将初中毕业的女孩，又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知识，所以在她选择招聘开始，她便开始不断的看古代一些关于识人御下的书。
现代人看古文的可怕可以想象，有云儿在时，很多东西她还能问问云儿，而没了云儿，那些可怕的文言文就如同魔咒。
可为了对付皇甫家，为了能让自己有更多的能力面对这个世界，她只能不断的去看书。不断的充实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走的更远，更大的可能扳倒皇甫家。
书中的知识，御下不能让对方感觉太近，如此则威严不够，又不能让对方感觉太远，如此则属下归心不足。
而单单一本书讲述的这些，也不过是一些理论罢了，她根本无法知道该如何掌控这所谓的距离，这中间所谓的度，这东西就仿佛武侠小说中的瓶颈，只可意会，言传不得！
之于叶焕和顾志秋，能带他们回京都，除去那些才能，或许练习管理别人，才是简忻最大的目的。因为她知道，单单靠着自己，根本不可能扳倒皇甫家，只可惜时间似乎总是不等她的，老天对她，似乎总是吝啬一些的。
于是她回京，皇上马上封了她开封府府尹，这开封府府尹还没做热。又马上发现公孙奉之的案子，这中间还遇上可怕的身体变异。
每一次，看到希望，而后希望破碎，她就如同一些玻璃的化学品，一次一次的被打碎，一次又一次的勉强用强力胶沾回去，这一次，或许是真的就要就此结束了吧！完全变成细粉末时，强力胶再强，又如何沾的回去。
简忻脸上微微笑着，如同凝固定格的弧度，那笑似乎带着魔力，揪人心的魔力，每个看着的人，都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公子，菜好了！”
良久，发暗的屋中响起福伯的声音，却是福伯将所有的菜肴安排好了。
简忻回头，看着福伯摆满桌子的菜肴，简忻有些恍惚，今天的菜真的很丰盛，鸡鸭鱼肉全有，如同死囚吃的最后一顿盛宴一般。
好一会，简忻才缓缓的让弧度在脸上荡漾的大上一些，努力的笑看着众人：“好了，别都坐那里不动了，难得今晚这菜肴如此丰富，都赶快动筷子吃吧。”说完简忻转头看向福伯：“福伯你也是，这么长时间，顺民都一直让你照顾，济生一直很感激您。”
“老实说，济生一直不曾拿你当下人看过，只觉得你是个和蔼的长辈，可每次叫您坐下一起吃，您总是推迟，不然就是在我们都吃完后，才肯坐下吃上一些剩下的东西，今天可不许再说那尊别有别的话，坐下一起吃吧！”简忻看着福伯很认真的说道。
看着简忻的笑容，福伯忍不住微微别过头，苍老的眼中微微的水光，好一会才轻声应道：“诶，老奴这就坐下！”
“这就好！”看着福伯轻轻的在桌子旁坐下，简忻满意的点头，而后便专注到了桌子上。
只见简忻笑着首先开动，这一边看着桌子上的菜，选择先吃哪样菜，一边对着众人笑着说道：“今天的菜色真漂亮，可真是看得我食指大动。咦，竟然连我最爱吃的鱼也有，顺民你也快点动手吧，不然我吃得快了，你可就没得吃了！”
简忻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块鱼肉状似很开心的吃起，可吃了几口后，发现在座的没有一个动手的，心不觉沉下股子酸涩，缓缓的放下筷子：“顺民，乖，快动手吃饭吧！”
“我，我吃不下！”顺民依旧低着头，可是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简忻微微皱眉：“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女儿态，快吃，我让你吃，你便必须得吃！今晚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吃！”
顺民抬头看向简忻，烛光下，顺民的眼睛水亮水亮的，还反射着烛光。
看着如此的顺民，简忻不禁心中一软，脸上安慰的笑着：“乖，快吃吧！”
顺民敛下眼睑，好一会才轻轻的恩了一声，微带颤抖的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筷子。
看着顺民的模样，简忻心酸的想要别过头，只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如此，所以脸上依旧扬着微笑：“叶焕，志秋，也快拿起筷子啊。”
“瞧你们一个个的这是做什么模样，连饭都不吃了？不就是抗旨拒婚吗，我和沁梦关系如同兄妹，她是绝不会为难我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说完，简忻微笑着又夹起菜送到顺民碗中：“顺民多吃点！”
“好了，都快吃吧，可别浪费了这么丰盛的一桌子菜！”
叶焕顾志秋相互看了一眼，抗旨拒婚，可能如此简单就事了吗？这话骗骗顺民还好用，骗他们，他们不是愚蠢之人，又怎么可能相信。只是想起简忻这一路来对他们也可以说是十分关怀，又想到简忻之所以让福伯做上这么一顿饭，怕是也有告别的意思在里面，心中一股子难受起来，两人埋下头，拿起了筷子。
这一顿饭，压抑的如同上刑场一般，安静的如同阴森无生命之密室一般，就这么静默着，然后各自夹着菜放在嘴里许久，也没人咽下。
“扣扣扣！”简忻才刚动员几人都动筷子，便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床来，急促的如同一个个重锤，锤着屋中所有人的胸口，还不等这敲门声停止，随即又响起粗鲁的喊门声：“快开门！快开门！”
听着声音，福伯巍巍的站起身想去开门。
“福伯，你坐着吧，我去开门！”
直到福伯站起身，简忻才仿佛从这重锤的压抑中反应过来，轻声喊住福伯，站起身子向外走去，那脚步一步一步的缓缓的向外，坚定的仿佛有千斤的重量支持着简忻的动作一般。
顺民看着简忻这么一步两步的走出屋子，直到那背影马上就要消失在黑暗处之时，突然站起身子：“哥，能不能让福伯去开门，我不想你去开门！”
简忻脚步停顿，回头看向顺民露出安慰的浅笑。
“扣扣扣，快开门，再不开门，可别怪我们直接闯进来了！”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那粗鲁的声音更是带着威胁响起。
简忻看了一眼外面，转头继续看向顺民，脸上继续安慰的浅笑：“顺民记得要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要记住，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简忻说着话，不经意的看向福伯，福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简忻才微笑的转身离开。


第一百六十九章 抗旨4
一步一步，从烛光昏黄的屋子到得月光清冷的院子，从淡淡的沉，到浓烈的寒，简忻就这样走着，无悲无喜的走着。
千百回，她曾想过未来的画面，曾想过自己可能面对危险，那一幕时的心情，可却不知道，原来情绪可以冰冷的寂静，仿佛苍茫的大地，无边无际，无喜无悲。平淡的有如吹过的不是刺骨寒风，敲门的只是个邻家问好的。
“扣扣扣！”急促敲门声再次响起，仿佛要将门板敲碎一般。
简忻不紧不慢的扶上门把，浅浅的笑就这么立在她的脸上，说不清是不是故作坚强，亦或许是，经历太多，所以此刻遇上这般关乎性命的事情也能平淡了。
御林军久敲门不开，正准备撞门而入，门却缓缓的从一个细缝到得洞开。门口出现一个人，火光之下，粉面红唇，略带微笑，一派闲适模样，仿佛这不是出来见凶门客，而是来迎接贵宾的。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简忻。
“这位公子，我们奉官家之命带简济生回去问话，公子可否请简济生出来？”看到简忻，带头之人微微一愣，不自觉的对着简忻温和的说道。之所以会如此，实在是简忻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人摸不清虚实。能让如此之人当个开门之人，就是御林军带头之人，也忍不住微微好奇简忻是什么样的人物，竟能让如此斯文俊美人物当个开门小童！却是没有猜到，到得这刻还能如此微笑开门的是简忻本人。
“不用找了，我就是简济生，我们走吧！”简忻淡淡的说道。
短短几步，从屋内到院子，从院子到得这门槛，简忻仿佛经历人生成长一般，脸上的表情更加淡然了，轻轻雅雅的，让人忍不住侧目。
她想通了一些事情，人生短短数载，她勉强也算活的精彩吧！
将仇怨磨难看遍，直面了人生的每一段伤心不如意，唯一遗憾的便是经历两个世界都没能替死去之人报仇。还好这个世界还有继续做这件事情的人，如此去了，还能不连累别人，她应该微笑开心才是。毕竟在选择入士之时，死亡她早便看到了，只是早晚而已，而能到得这一幕，才走到这一步，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死，也绝不会缺少尊严。
古代女子的死法她想过很多，云儿的死死的刚烈，少有人能比，而自己若是致死都被当做男子戮杀，也不定是个好的死法。
简忻微微自嘲的想着，嘴角的浅笑稍稍的似乎浓了些。
“那就请简大人跟我们回去吧！”听到简忻的话，再看简忻那般从容的微笑，御林军带头之人眼中微微惊讶，没却也不多说什么，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也不知道皇上为何在这个时间让他们抓这个士人之中闻名的简济生大人。不过能那般带着怒气的，想来便是气急了，如此情况下入宫，对于这个简济生来说绝对是凶多吉少，而这简济生还能如此从容微笑，的确让人敬佩。
若是简忻知道自己苦中作乐，被人当做从容，怕是会笑出声吧。
“好！”简忻轻声应道，随即随着御林军向外走去。
顺民坐在屋中，他知道，他知道忻姐为什么要自己去开门，在夜晚会那么凶的叫门的绝不可能是旁的人，定是皇宫中派人来抓忻姐了，而忻姐会这么做，一定是不想要他哭泣。
他是男子汉，顶天立地，让忻姐看得起的男子汉，他不哭，他不哭。
顺民哽咽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狠狠的抽泣的声音如同一张大大的手，无形的压在每个人的心中，压得沉重，压的痛彻心扉！
屋外喃喃仿佛私语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突然转来咔哒一声关门的声音。
忻姐被带走了，忻姐被带走了，不行，我不要忻姐被带走，顺民突然站起身子，就向外冲去。
“顺民，你上哪去！”福伯的声音在顺民的背后传来，顺民却如同个疯子一般向外继续跑去，直到大门口将门打开，看着一大队人，带着简忻向东走去。

“哥，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你们不要抓我济生哥！”
简忻随着御林军向外走去，才走不几步，便听到背后传来顺民带着哭音的童音。
简忻的心微微抽筋，眼睛狠狠的闭了一下，才睁开。脚步却没有因为顺民的声音变慢，反而稍稍的加快，她会选择自己来开门，就是为了不让这样哭泣的场面发生，怕自己会心疼，又只能无奈。只是没想到，顺民明明已经明白自己的作为，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却还是哭着出来了。
“哥，我不要你走！你们不要抓他，我不要你们抓他，我不要……”顺民满脸泪痕，拼命的向简忻追去……
突然一个劲道将顺民紧紧抱住：“顺民少爷，乖，我们回去！”却是福伯从屋子里出来追上顺民，将顺民抱住。
“福伯，你敢什么，你快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济生被带走，我不要！”顺民四肢全用的挣扎着，眼泪不断的从他的眼中落下，可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对着福伯厮打，却怎么都无法挣脱福伯。
夜，凉如水，黑暗的街道上，火光缓缓的向前移动，直到从顺民的视野中完全消失，顺民的手臂无力的垂下……
“不要抓忻姐……”

宫中
大殿中静谧非常，唯有立在偏殿的金黄色镂空雕香炉不断的飘出淡淡的烟雾。
明宗坐在龙椅之上闭目养神，手指有规律的轻轻叩着龙椅。
皇甫皇后坐在明宗左下测，好整以暇的看着赵温勇，眼中间或闪过一丝得意。
赵温勇却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仿佛在思考什么一般，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不执一词。
“小夏子去看看，简济生可带到了？”
明宗缓缓的睁开眼，看着身侧的小太监清冷的问道，声音肃肃清清的，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
唯一能看得出来的是，此时的明宗已经没有了开始听到简忻抗旨时的怒气，听到这样的声音，赵温勇反倒是呼出一口气，只要是明宗冷静下来了，那简济生就还有希望！
赵温勇知道，自己的哥哥虽然不是什么能够开疆辟土的一代君主，却也算得上一代英明的守成之主。
人与人的区别其实在于两点，一是对事物的胸怀，二是对事物的分析能力，而明宗两者虽说不上是十分，却也算得上上等。所以，他此刻既然心情冷静了，那便是一件好事，至少皇甫皇后言语中隐含的恶意，也应该看得清楚明白了。
如此一来，简忻来到这里至少不会连一丝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明宗处置掉。
当然，要说赵温勇对简忻拒婚之事一点怒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沁梦毕竟他的妹妹，还是他疼若珍宝的同母妹妹。而简忻抗旨拒婚对沁梦的伤害绝对是大，不仅仅伤了沁梦的心，也毁了一个女子的名誉。
更何况，站在感情的方面来说，赵温勇和明宗心疼沁梦，不让沁梦嫁给简忻是一件事情，而简忻被下旨赐婚，却拒绝沁梦的婚事，却是另一件事。所有的有女儿的父亲，还是疼妹妹的哥哥，想法绝对都是如此。
“是，皇上！”夏公公抬眼看了一眼明宗，便马上低了个身子恭声应道，紧接着倒退几步向外小跑出去。
大殿随着夏公公的离开，又恢复原来的静谧。
此时大家都不适合说什么，这么长的时间，该说的好话说了，该说的坏话也没落下。这剩下的，便是看简忻被带回后，到这大殿上的表现。
当然，还有明宗心中的想法。那就是明宗究竟是看重还是不看重简忻，看重的话，便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而若是不看重，那便只有一个结果——死。
却说夏公公如同逃跑的兔子一般，快速的离开大殿，实在是这大殿的气氛实在诡异，待得离开大殿后，夏公公的速度才开始放缓，当快要走到御林军处时却是不禁顿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突然一咬牙，仿佛做下什么决定一般快速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抗旨是死罪，历代皆是如此，圣旨关系的是皇上的威严，而要想这威严不受损伤，又保下简忻的性命，却是十分难以做到的事情。
至少这样的事情在皇甫皇后看来是绝没有可能的。所以在这大殿中，她的表情显得最为轻松，浅浅的笑意中，总是带着几分得意。
而赵温勇则是满脸的凝重，他知道若是济生出事，最伤心的只会是沁梦，可偏偏如今他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按照他的本意，是想将沁梦招来告诉她这件事情，毕竟此事事关沁梦的一生，可想到以沁梦的性格，这会来此，可能会让这件事情变的糟糕，赵温勇放弃了这个想法，可没有沁梦这个当事人求情，这件事的走向却是变换莫测，让人难以预料。
“皇上，简济生带到！”


第一百七十章 抗旨5
简忻随着夏公公走进大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夏公公对自己不错，若是按照现在的身份而言，她是有罪之臣，又是被御林军带人抓入宫中的，应当由抓她进宫的御林军压着进入大殿才是，可这夏公公却是挥退了御林军，顾自带着简忻走进大殿。
一入大殿，简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明宗，而后面便是看到赵温勇静静的坐在一旁。
至于一旁坐着的穿着绣凤大红锦衣的皇甫皇后则直接被简忻忽略。因为简忻根本没想到，这个坐在明宗下首的是皇甫皇后，或许是因为这女子的美貌，让人无法和皇甫纪联想到一起吧！
却说简忻看着赵温勇，嘴角不禁泛开苦涩，明宗是沁梦的哥哥，赵温勇又何尝不是，自己如此拒婚，根本就是不给皇上的面子，赵温勇又如何会替自己求情，若是自己不呆在家中，而是上八王爷府找赵温勇商量，如今得到的怕只会是闭门羹吧！
赵温勇又如何可能帮一个让自己妹妹丢了颜面的人！
简忻低下头，不再多想。看着地面，对着明宗上前几步跪下：“罪臣简济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罪臣，好一个罪臣，简府尹还知道自己有罪？”明宗本就怒气未消，这会听到简忻一上来就用上罪臣二字，更是怒极反笑！
这罪臣二字犹如浇在火上的黑油，让明宗心中火焰变得更加旺盛！
看着皇上脸上的怒气，赵温勇心中一紧，剑眉微微一隆，皇兄可千万莫要了简济生的性命才好，不然依着沁梦的性子怕是会……
简忻低着头，并没有看到明宗脸上明显变大的怒气。对于明宗的话，她实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有罪，罪在身为女子却入朝为官，罪在不能让人知道身份只能一再隐瞒，罪在不该对沁梦太好，以至无法挽回，罪在生为女子无能取沁梦为妻。
“怎么不说了？简府尹不是素来口才甚好，怎么到了此刻反倒沉默了？难道连说话都不会了吗？”明宗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简忻大声问道。
“臣有罪！”
简忻闭上眼睛，除了重复这三个字，她还能说什么！！！
“既然知道抗旨有罪，那为何不接下赐婚圣旨！你可知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明宗怒瞪简忻，他今日能让人将简忻带回宫中，本就是想要看看，看看这个当初在岳阳酒楼侃侃而谈，到衮州能用十万银两创造如此奇迹的简济生，今日到得这大殿之上能说上哪一番言辞，可他听到的竟然只是一句罪臣，一句有罪，这让明宗如何不气。
听到皇上的问话，简忻不禁抬头看向皇上，只见皇上满脸怒气的看着自己，是自己让皇上失望了吧！
简忻深吸一口气，才看着皇上缓缓朗声道：“皇上能将沁梦公主赐婚于臣，臣心有感激！皇上对臣的厚爱，臣，更是铭记于心！只是，臣乃有病之躯，古大夫更是言臣命不长久。而臣同沁梦之情，有若兄妹，如此情境，又如何能接下皇上您的赐婚圣旨，让这残败的身体害沁梦一生幸福。可偏偏皇上圣旨已到简府，臣若接了，他日再同皇上言及此事，那便是悔婚，到得那时，此事必定全国皆知，如此情况之下言及悔婚，对沁梦更是伤害，臣不得不在这圣旨初下之时，抗旨拒婚，至少如今知道皇上赐婚之人甚少，对沁梦公主而言，伤害也能稍稍小上一些！至于微臣在简府抗旨，的确是微臣之罪！臣，甘愿受罚！”
明宗看着简忻眼神复杂，他虽然知道简忻定是有缘由抗旨拒婚，却还是没有想到简忻会说出这一番言辞。更想不到，简济生如此做，到头来还是为了他的妹妹，如此之话合情合理，有情有义，这话说的明宗怒气去掉大半，说的明宗不仅不再对简忻有怒气，心中还多了几分对简忻病体的同情。
看着明宗变得缓和的神情，皇甫皇后秀眉微微一蹙：“皇上，您可千万莫要信了这信口雌黄之言！”
看着明宗缓和的神情，赵温勇的心也跟着稍稍放下，更是为自己之前一直替简忻说话感到庆幸，同时看着简忻的眼神也变得不同，中间多了几分对于自己气愤简忻抗旨之事的愧疚！
可不想，这心才稍稍放下，便听到皇甫皇后如此言语，想到自己了解的简忻的为人，心中不禁一怒，也顾不得对皇后的尊重！对着皇甫皇后大声问道：“皇后娘娘何出此话何意，简济生一心为皇家着想，怎到了皇后娘娘您处，便成了信口雌黄之言？”
见赵温勇脸上的怒意，皇甫皇后嘴角微掀，却不搭理赵温勇，也没有追究赵温勇的失礼，反而是继续看着明宗：“皇上可曾记得臣妾到此禀报简济生抗旨拒婚时，所说的，简济生抗旨拒婚的原因？”
听到皇甫皇后的话，明宗剑眉微蹙。
看到明宗的表情，皇甫皇后微带得意的一笑，知道明宗已经想起自己当时说的话：“皇上，臣妾讨了圣旨之后派的应公公去简府赐婚，应公公是宫中的老人，对于事物看的自然明透，想必这点皇上是知道的。而应公公颁完圣旨后回来说的却是和简大人说的分明不同。”
说到这里，皇甫皇后转头看向简忻：“简府尹，据哀家所知，你当初到京都之时只带了一个弟弟可是属实？”
却说简忻话一说完，便突然听到这个她从没见过的貌美女子开口，说的还是对她不利的言语。直到赵温勇开口才明白此人便是皇甫皇后，不过想想也能猜出来，除了皇甫皇后，谁人敢如此嚣张的到御书房来，还坐在一旁看着明宗向自己问话，只是此刻她却是不明白皇甫皇后为何如此针对与她，若是按照一般情况而言，她现在也算是皇甫家之附庸，若真有皇甫皇后说话的地方，也应该是替她说话才是吧！
简忻却不知道，如今的她实乃遭了沁梦，赵温勇的鱼池之殃！
而当听到皇甫皇后对自己的问话之时，简忻更是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早就闻过名字的厉害女子是在问她的话。
简忻低下头：“是！”
“据哀家所知，你那府邸之中除了一个下人，两个幕僚和你那弟弟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人了，哀家说的可对！”皇甫皇后看着简忻淡淡的继续问道。
简忻抿紧嘴巴却是没有继续回答皇甫皇后的问题，因为她已经知道皇甫皇后后面要说什么，她若是回答，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陷入皇甫皇后的语言陷阱！
“简府尹，哀家说的可对？”见简忻不回答，皇甫皇后看着简忻重复问道！
赵温勇见简忻低着头，仿佛不想回答的模样，虽然疑惑简忻为何不回答皇甫皇后的话，却还是看着皇甫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据臣所知，后宫早有规定，女子不得干政，可如今皇后娘娘对官员的情况竟然比皇上还要清楚，如此似乎不和礼法吧！”
赵温勇的话令皇甫皇后脸色微变，不禁转头看向明宗，见明宗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可眼中神色也分明着忌讳。
皇甫皇后虽然嚣张跋扈，除了宫外有皇甫家撑腰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这个女子手段非常，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曾留下把柄，落人口实，当然也是让明宗找不到废她的借口！
而后宫干政那可是每代皇帝最大的忌讳，明宗若是拿这个理由废了自己……
皇甫皇后看着皇上，眼珠子微微一转：“皇上，臣妾之所以知道这些，全都是因为市井传言！”
“哦？市井传言？”虽然知道这是皇甫皇后的推言，明宗还是接着问了下去，毕竟此时还不是和皇甫家完全闹翻的时候！
“恩，市井传言，世人皆传简府尹为官清廉，说别人一次为官，家财万贯，而简府尹却是家徒四壁，就是如今当了这开封府府尹，还是住在那小宅之中，家中除了多了两个幕僚，就只有一个伺候的老下人，而臣妾闲暇便是听听这些市井之言，今日才会有此一问！为的就是想要探知此时是否属实！”皇甫皇后虽然是笑着说着这段话，可仔细的话就可以看出她眼中流光微转，在瞥到赵温勇之时，怨毒之色一闪而过。
“哦，济生，皇后说的可是真的？”明宗微微惊讶的看着简忻问道。
“简忻家中的确是这么几口人，至于之前那些花却是世人夸张了。”简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事到如今，明宗都开口问了，简忻却是不得不开口应答。
皇甫皇后的这些好话，却是不能让简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反而是脸色变的凝重！因为她知道，这话到了这里，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这倒是奇怪了，应公公到得简府宣旨回来复旨时，却是告诉臣妾，当时简府之中还有一个女子，据说那女子长的国色天香，而且在听到应公公宣旨之时，还当场脸色大变呢！”果不其然，简忻的话才结束，皇甫皇后就看着明宗仿佛好意的说道，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第一百七十一章 抗旨6
皇甫皇后的口气突然一转直下，却是将简忻绕了进去。巧妙的将赵温勇弄出的危险化作春雨，笑意盈盈的夸着简忻的好，正当几人听的开心之际，却是急转直下。
真可谓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如此人物，如此地位，后宫之中又能有几人是这皇甫皇后的对手，不过由着皇甫皇后如今的表现，怕是也难保她的手不会伸到朝堂。
皇甫皇后和皇甫纪绝对是同等让人顾忌之人。
却说明宗赵温勇顺着皇甫皇后的话听完，由笑脸沉下，浓眉蹙起，几乎是同时看向简忻，那眼中还满是责问。
看着明宗和赵温勇的表情，简忻苦笑。
从皇甫皇后开始说话时，她便猜出这话中有陷进，不是简忻聪明，也不是简忻有预知的能力，这是从皇甫皇后一开始对她的态度看出来的，既然想要害她，还如此心平气和的同她说话，这中间自然有诈，至于之前皇甫皇后问到简忻家中可是只有顺民，顾志秋叶焕和福伯时，简忻便已猜到后面陷进可能就在这问话之中。
这种方法古代人并不普及，自然少有人想到，可在现代那可是电视中经常放到的，简忻自然心中有些印象，对此有所猜测，才保持沉默。
至于这后面，简忻见赵温勇替自己解围心底却是微微一松，只是聪明人自然方法多，想要做的事情，即使有赵温勇阻止，也不过是多绕个弯，说上简忻一番好话，却是让这后面的话出来之时，更让人怒气。
能如此利用危险，还将这危险转化成好处，不仅仍然将自己绕进来，还让明宗和赵温勇的怒气更甚，简忻不得不佩服皇甫皇后智力。
不得不说这皇甫皇后心思不简单，只是能让宫中女子十年不怀孕，还能让明宗十年间抓不到一丝把柄的女子又岂是简单的。
看着简忻苦笑的模样，皇甫皇后眸光之中得意微转，继而又是那一副温婉大气的模样：“皇上，臣妾也只是好奇，好奇那如花似玉的美人究竟是何人，竟能让简府尹拒绝皇上的赐婚！”
当皇甫皇后将话说完，无论是明宗还是赵温勇的脸色都变的十分难看，谁让简忻对皇甫皇后的话没有一丝反驳呢。
当然，即使简忻想反驳也反驳不了，这几天简府的确是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那便是芊芊，皇后说话一半事实一半虚假，若是要否认虚假的地方，那便是将真实的事情也否认掉了，如此行为那是在欺君，可若是承认的话，那也就是将后面这半句能陷她于死地的话也一并承认了，如此情况之下，简忻能怎么做，唯一的选择便只能是沉默。
可明宗赵温勇不是简忻，根本不可能感觉到简忻处在皇甫皇后的话语下的尴尬，简忻的沉默，只让二人认为简忻如今是对皇甫皇后的话的默认，一时间都是怒气从心底升起。
“简济生可真有这回事？”明宗看着简忻大声问道，这言语中的怒气更是排山倒海，如同大海中的大浪，要将简忻这片小舟打翻！
简忻迟疑，如她，在官场只呆过不到一年，又如何是掌握后宫十年的皇甫皇后的对手，更何况对方如此偷偷调换主题的问题。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问题，一时间都是反应不过来的，待得反应过来时，却已经晚了，事已成定局，只能哀叹！
看着简忻沉默，明宗心中的怒气更是冲起：“既然你不回答，那便是真的了？好你个简济生，竟然到这大殿上来糊弄朕来了，来人，将简济生速速给朕拉下去砍了！”
将简济生速速给朕拉下去砍了！
将简济生速速给朕拉下去砍了
将简济生速速给朕拉下去砍了
皇上这一句话如同会因一般在简忻耳中不断的重复，说不清的情绪，伤心？还是难过？亦或是可怕！
简忻低头，闭上眼睛，还是逃不过死亡不是吗？这已经是早就猜到的结果不是吗？
简忻深吸一口气，瞬息时间恢复平静，嘴角挂上浅浅的微笑，看着侍卫随着明宗话落，走进大殿，走进自己……
“住手！”
随着这一声住手，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大殿门口！
这是简忻从没见过的沁梦，一身宫装的沁梦还真有一股子公主的气势，那么凌凌厉厉的站在那里，面冷如霜。这是简忻从没想到过的表情，或者说，她想到这个表情会在任何人身上出现，却绝不曾想过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可爱孩子的气的沁梦脸上！
“沁梦，你怎么来了？”明宗蹙起眉头，不明白自己的宝贝妹妹这会怎么会突然出现。转头看向一旁的夏公公，却见夏公公躲闪的眼神。心理刹那间便明白自己这宝贝妹妹这会怎么会突然出现了！
却说夏公公奉旨去问简忻是否已经被带到宫中之时，却是在这中间又跑了一趟别的地方，找了个小太监通知沁梦，告诉沁梦，简忻被皇上抓进宫中的事情。
打探帝皇的生活那可是大忌，而作为帝皇身旁之人，将帝王的事情通报与他人更是大罪，夏公公这一次给沁梦报信，却是毁了他在宫中大半辈子的努力……
不说夏公公为何要如此帮沁梦，只说沁梦一听到简忻被明宗抓入宫中。马上穿上外衫便向着御书房跑来。
本来沁梦进御书房那是要通报的，不过看沁梦的性格，想也知道沁梦是如何在这会闯进来，没有太监通报了。当夏公公虽然让小太监告诉沁梦简忻被抓，却不曾说简忻为何被抓，沁梦也是在半途才想起来的，要帮忙，自然是要知道这中间的原因，于是这孩子便从光明正大冲向御书房，变成小偷小摸的摸近御书房偷听了。
却不想这一听，听到的竟是简忻抗旨拒婚的事情。那一霎那，小女儿的心如同玻璃被打碎一般，茫茫然的如迷雾，就这么看着一地的碎片。
而后来听到简忻的解释，却是感动的眼中闪烁泪光，带着幸福的，带着满足的！
女人是很容易感动动物，沁梦虽然是个野丫头，却也是女子，听到一个男人一心为自己着想，如何不感动！
只是没想到这言语之间竟然转的那么的快，才这半响时间，沁梦的心情从低沉到高坑，又从高坑转到了低沉伤心！
而简忻也是一会从坏人变好人，一会又从好人变成了坏人。更是从明宗看重之人，变成了明宗要砍杀之人。
这转变太快，快的本来想着要阻止明宗对简忻下重手的赵温勇都没从怒气中反应过来，但是沁梦却是反应过来了。
“皇上哥哥，放了简济生吧！”沁梦没有回答明宗的问题，只是缓缓的将视线从皇甫皇后转到明宗，而有从明宗转到简忻，表情也是明显的从冰冷，变的哀伤。
明宗皱眉：“沁梦，你这会既然在此想必我们之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如此抗旨，欺君的逆臣你如何还替他求情？”
沁梦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从大殿的门口缓缓的往殿中央走，每一步都那么重，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踩光一般。
看着如此模样的沁梦，简忻低下头，她自己心中压抑了太多东西，所以她到了这姑娘想念爱情的年纪，对爱情无半分幻想，可她忘了，忘了这个时代，她这个年龄都是嫁人的年龄，都是渴望爱情的年龄，于是忘了古天扬的话，靠得沁梦太近。才会惹出如今的事情，如今的悲哀！
“皇上哥哥，今日怎么突然说简大人是逆臣，还要如此处置简大人？简大人为我大宋救济灾民，建造衮州城外城，巩固我大宋疆土，应该说简大人是我大宋之栋梁才是！”沁梦看着明宗缓缓的说道，说完沁梦一个停顿，脸上露出惨惨的微笑，看向简忻，那眸光之中如泣如诉，只叫人揪心不已！
简忻没想到沁梦会说出如此之话，竟是用自己往日的功绩替自己求情，只是当听到那简大人三个字，心中也是一片冷然，书呆子，简济生，简大人，一个个的称呼变化，一点点的由近变远！自己是真的伤了沁梦了吧，伤了也好，至少短痛比长痛要好不是吗？自己毕竟是女子，没有百合的心思，也不能给沁梦幸福！
明宗眉头紧蹙。
明宗也不曾想到，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想到，如此正式的语言，会从沁梦的嘴中说出，为的竟然只是一个抗旨拒了皇上给她赐婚的男人。
好一会，明宗才看着沁梦缓缓的说道：“沁梦！这事情一是一，二是二，朕如今罚的是简济生抗旨之罪，欺君之罪！”
“若是如此，皇上哥哥就更不应该惩罚简大人了！”听到明宗的话，沁梦抬头看向明宗说道。
皇甫皇后秀眉稍稍隆了隆，脸上露出刻意的笑容：“沁梦，你可莫要被这人给骗了，这人可是为了别的女子抗旨拒婚，还企图用谎言蒙骗了皇上！”
听到皇甫皇后的话，沁梦的表情倏的变得冰冷，言语也变的冰冷：“嫂嫂用的好心思，沁梦佩服。至于沁梦，沁梦自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听到沁梦的话，皇甫皇后脸色微微一变，一丝阴冷在眼中闪过，这一切却正被注意皇甫皇后的简忻看在眼中。简忻蹙起眉头转头担忧的看向沁梦。
“皇上，瞧你的好妹妹，这是和我这个做嫂嫂应该说的话吗？”皇甫皇后这变脸技术也是一流，才阴冷的看了一眼沁梦，转头看向明宗之时，却是马上换上了一张受了委屈的表情。
“好了，好了，沁梦还小，你就莫要同沁梦计较了！”明宗却是敷衍的说了句话后，便陷入思考。
即使皇甫皇后装出这般委屈的模样，沁梦也不看皇甫皇后，只是继续看着明宗说道：“皇上哥哥，正是因为简大人抗旨，才可看出简大人的真，一个人若对自己的感情都不坚持执着之人，又如何谈及对国家，对皇上您的忠诚！”
沁梦说完这段转头看向简忻：“况且，沁梦还要感激简大人，至少简大人让沁梦少走错一步路。无论如何，爱是没有错的，简大人若爱的是其它女子，那是沁梦没有福气。””
沁梦说着深吸一口，眼中若琉璃般映着让人心酸的光亮：“反倒是简大人若是因为怕事，接下圣旨，娶了沁梦后，才让沁梦知道简大人心中另有其人，这才是真正的毁了沁梦一生！”
说完这一切，沁梦仿佛突然轻松了一般，突然又看向明宗：“皇上，沁梦想求皇上一件事情！”
“沁梦，你说吧！”听了沁梦说的话，明宗如同看到女儿长大的父亲一般，语气中没了怒气，满是心疼的缓和！
“沁梦求皇上重新赐婚！”


第一百七十二章 抗旨7
沁梦的话一出，殿中除了皇甫皇后外，另外三人都惊讶的看向沁梦。简忻更是猜不透沁梦这是要做什么。
沁梦却是在对明宗说出这样的话后，不等明宗回答看向简忻，脸上流露出淡淡柔和的微笑，这微笑稍稍有些疏离，却仿佛长大了很多，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孩子气。
“济生，我想知道应公公宣旨之时，在简府的那个女子是何人，你能告诉我吗？”沁梦看着简忻认真的问道。
也就这会，明宗赵温勇才惊觉，他和赵温勇二人被皇甫皇后带动了情绪，竟然在一直不知道在简府的女子是谁的情况下，就发了那么大的怒火，还要将简忻拉出去斩首！
简忻微微一愣，不明白沁梦这思绪怎么跳的那么快，虽然不知道沁梦为何如此问起，不过简忻还是看着沁梦答道：“其实这女子，你和八王爷都认识，就是扬州慕兰苑的芊芊！”
“慕兰苑，这是什么东西？”皇甫皇后皱起眉头，做为后宫之主又怎么可能知道一个远在扬州的青楼名字呢，也难怪皇甫皇后一听到这个慕兰苑有此一问。
随着皇甫皇后的话，明宗也是蹙起剑眉，只是他皱眉的原因和皇甫皇后皱眉的原因完全不搭调，他皱眉是因为他知道慕兰苑是什么地方，这也要说赵温勇这孩子彪悍，出去的事情，各地的人土风情都会回来讲给明宗听，这扬州之行也不例外！可就是知道了，明宗才剑眉隆愈加深。
沁梦和赵温勇二人听到芊芊二字，却是表情各有不同，原因只有一个，这两个主，早在简忻在扬州之时，就猜测简忻和芊芊的关系了，只是已经过了半年时间，简忻和扬州再没联系，二人才忘了有这么个人存在而已。
而此刻简忻说及芊芊，沁梦嘴边一点却是关系好时，就已经猜测简忻和那芊芊的感情。只是因为已经将近一年简忻不曾提到芊芊，才会忘了芊芊的存在，而这会芊芊会到京来，在他们看来也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来此找心目中的郎君来了。
“原来是她，我输的不冤！”沁梦浅浅的笑起，只是这笑容有些像哭脸，她一直叫自己不伤心，一直希望自己能做的像王云儿那般好，可是她真的做不到，真的不做到。不过她也感动简忻的不变。
衮州之行，王云儿之死，不仅仅对简忻影响很大，对沁梦也影响非常大，就如同简忻认为是自己害了王云儿一般，沁梦也同样认为自己害了王云儿，如果不是她在黄记迷了路，许久不曾初来，王云儿也不会到黄记找到，若是王云儿不曾去找她，那王云儿也就不会死。
只是这天地万物的事情，也许老天早就注定了，又岂是一个人不做什么，或者做什么，避免什么，能改变的。
看着沁梦，赵温勇也是轻轻一叹，却没有安慰什么，只是看向简忻：“济生，那芊芊怎么能到这京都来，慕兰苑的老板能放过她？”
“她是晴缘楼从慕兰苑请来的，想着也来看看我们，就答应了，前几日我身子不适，住在古府，而芊芊不放心，所以就住了我那里，没想到今日皇上会下如此赐婚圣旨，所以她也在我那里，不过现在不在了，她已经去晴缘楼了。”简忻看着赵温勇叙述道，却是没有说应公公当时如何放话，芊芊怕影响到自己，才马上离开古府。
“皇上哥哥，沁梦求您赐婚，赐简济生和芊芊姑娘成婚！”正当简忻缓缓和赵温勇说话，便听到沁梦突然有些拔高的声音。
这声音中有着伤心，也有着对自己的决绝，既然别人不喜欢自己，那为什么还要缠着别人，到头来若是朋友都做不成，岂不是更加不快乐。爱一个人，就是要对方快乐。沁梦对着明宗说完这段话，憋着嘴想要微笑，可就是笑不出来。
简忻却是嘴角抽筋，这会她是知道自己应该没有生命的危险了，可老天也不能如此开自己玩笑啊，自己刚刚拒绝了沁梦的婚事，这倒好，沁梦又安排起另一桩婚事给她了，这叫什么事情，女人怎么可能娶的了女人。
想着简忻就要开口，却被沁梦打断：“书呆子，祝你幸福，其实想想这样也好，你娶了芊芊，她也就不算命苦了，一个女子这一辈子落入这风尘之中，是多大的悲哀，可她能遇上你，遇上你这样会一直尊重她的男子，我却觉得她这前面的艰难都是为现在的甜铺垫呢！”
简忻皱眉，她不知道芊芊的想法，可她知道一点，那就是一个女子落入风尘，对着一个男人引来送去，日日卖笑，定是世上最大的苦楚，特别是这个时代，这个封建的，束缚女人的时代，一个连摸了一下手，都要将手砍下的时代。
忘记是谁说的了，这些头牌和现在的女明星一样，她们有着名声，有着相貌，还有着让有钱有权之人争夺的征服的快感，她们是一件装饰品，一件文人墨客、巨贾富商用来显示身份的奢侈品，看似有许多人追逐她们，可事实上，却没有几个人将这些人看在眼里，在那些人眼中，青楼女子，只不过是一件不需要尊重，只要丢几个铜臭，就能随意玩弄的下贱东西而已。
历史上，有几个上流人士娶过青楼女子做妻子的，君不见苏小小，最终也是郁郁而死西子湖畔，这女子，特别是风尘女子的可怜，却是最让人心疼的。
简忻突然在想这样的生活可是芊芊想要的？若是有机会脱离这样的生活，她可愿意脱离，她不是芊芊，她不知道芊芊的想法，若是一般的被卖入风尘的女子，简忻定会知道对方是想要离开的。可芊芊她不确定，也许芊芊想用自己的方法去复仇，去做一件事情，谁又知道呢！
“胡闹！”却说明宗听完沁梦的话却是对着沁梦大声吼道，一个堂堂朝廷命官，一个仕途正好，名气正盛，明宗他还想重用的人才又岂可让一个女子污了名声！
最重要的一点，他赐婚简济生和沁梦，简济生抗旨拒婚，若是他再一次赐婚，简济生答应了，那岂不是在刮皇家的耳光，岂不是让沁梦以后的名声受损。
这样的事情，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皇上说的是，这是胡闹，沁梦，你也不小了，怎么尽给你皇兄添乱呢，你皇兄刚刚给你赐婚，结果这简济生不识好歹的抗旨拒婚，如今还要再下赐婚圣旨，这岂不是叫着天下人笑话你皇兄，如此你皇兄威严何在，如何在这朝堂上掌管大臣！”皇甫皇后也是个会见缝插针的主，只是这次她虽然是为对付沁梦一等人而为，这话却也是实实在在没有错的。
“皇上，依臣妾看，这简济生还是当罚，虽然沁梦公主来求情，可毕竟是抗旨的事情，这事情已经不是一个娶不娶的小问题了！”皇甫皇后见没人反驳自己却是继续说道。
简忻听着皇甫皇后的话，却是苦笑，这皇甫皇后是到了如今还不想放过自己啊，哎，自己之前这是想什么呢，竟然真的思考起沁梦的话了，其实还是她自私了，她也想有个知情理有同仇敌忾之人和她一起，能帮她掩饰身份吧，至少如此情况之下，以后也就不会有人再提她的婚事了，不然这次是明宗赐婚，下次就不知道是谁了。
沁梦见皇甫皇后如此开口，却是积累了满满的怒气：“皇嫂，你为什么就不放过简济生，若是觉得往日沁梦对你多有得罪，沁梦在这里给你赔罪了。这大宋的江山需要栋梁，简济生有真性情，能为一女子如此不顾生命，可见其用情至深，如此之人对自己想要好好对待之人就一心一意之人，想来皇上哥哥此次若是荣宠继续，他定也是会一心一意对皇上哥哥您的，而皇嫂你口口声声如此说话，分明是想让皇上哥哥斩了简济生，您可是想让皇上哥哥少上一个对他有用的栋梁，未来的臂膀！”
“你你你……”皇甫皇后却是没有想到沁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她没有想到沁梦敢当着她的面如此说话，可偏偏她又不能多说，皇上忌讳皇甫家这是不能言明的公众事情，这会沁梦如此一说，可是将她推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只见皇甫皇后脸色难看非常，不过还是很快的转过身变成委屈模样的向明宗撒娇：“皇上，臣妾会说这些事情，一切都是为了你着想，却没想到我如此一心一意的为您着想竟会被沁梦说成这般……”
皇甫皇后说着眼睛微红，仿佛就哭起一般。
“沁梦也是关心则乱，皇后你便原谅沁梦孩子气不懂事情吧！”明宗本就忌讳皇甫家，而沁梦这会说的正好句句言中明宗的心，虽然要顾及皇甫皇后的面子，可明宗还是不愿意帮皇甫皇后，所以只是用沁梦不懂事敷衍皇甫皇后！
“皇上！”皇甫皇后哪里不知道明宗这是敷衍于她，可偏偏她也是无计可施，最终没有办法，蹬了蹬脚：“皇上，臣妾告退，这件事情臣妾不管了！”
看着皇甫皇后离去，沁梦却是脸露笑容：“沁梦恳请皇上哥哥赐婚！”


第一百七十三章 抗旨8
看着沁梦略带出了气的得意笑容，简忻微带担心的看着大殿大门，她似乎有些明白皇甫皇后为何处处针对与她了，轻轻叹一口气，突然不知道自己所谓的投靠皇甫家究竟是做了什么。
明宗看着沁梦的模样脸上表情一整：“沁梦，下次莫要在如此和你皇嫂针锋相对了！”
听到明宗的话，沁梦的表情又恢复之前的点点哀伤：“皇上哥哥，我知道了，只是皇嫂不断的针对济生，我看不过去才……”
“沁梦，或许你才是皇后针对济生的真正原因！”赵温勇突然若有所思的插嘴说道。
沁梦皱眉，却是沉默了！
“皇上，这件事情都是因罪臣而起，的确是微臣的错，皇上恩情济生铭记于心，但是国无章法不立，还请皇上惩罚罪臣！”简忻看着皇上说道，这件事情已经到了这里，在简忻看来已经没什么好说，毕竟皇甫皇后插手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定罪肯定是需要的。
还好宋有一条规定，罚不上士大夫，所以简忻应该是不会死，毕竟她在士林之中的地位很高。只要没皇甫皇后再做什么，也就是简忻死不了，只是活罪却是难逃的。
“皇上，臣以为沁梦所说赐婚芊芊和济生也不是不可行的办法！”简忻说完，大殿之中一片静默，良久，赵温勇的声音突然响起。
明宗见赵温勇也如此说话，却是眉头蹙的更紧。
“皇上可知道这芊芊的父亲是何人？”赵温勇说到这里突然对着明宗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知道这个问题皇上是不可能知道的，赵温勇只是稍稍一个停顿，又问了另一个问题：“皇上可还记得年初边疆被人呈报里通外国，判了死刑的防御使蓝九铭？”
“蓝九铭？”明宗皱着眉头，对这个人物却是已经没有太大印象。
“皇上忘记了防御使蓝九铭也无妨，可记得在这件事情后，是谁顶替了这防御使的职务？”赵温勇看着明宗一点点的问道，毕竟这边疆的防御使也并非很大的官员，要说特别也就是掌握着军权，是真正有些个兵权的人！
听到赵温勇的话，明宗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禀。
看到明宗的表情赵温勇知道明宗已经想到什么了，脸上一个淡淡的微笑，也不多说话。
“八弟，你的意思是，是那个皇甫家判刑的蓝九铭，朕当时……这芊芊是蓝九铭的女儿？”明宗看着赵温勇迟疑的说道，说道最后却是反应过来这个里面最大的问道，让人意外的是，在问道这最后的问题时，明宗脸中竟是有些愧疚。
明宗这一句话有很多东西在里面，蓝九铭的案子是皇甫家定下来，而那中间的愧疚，怕是也是有什么妥协，才任皇甫家随意判的刑罚。
只是这小小的一件事情中，究竟有多少问题谁又知道呢，下面的人本来就是上面之人斗来斗去，换来换去的筹码，当一个利益大于这么一个人的时候，也就放弃了，谁又说的清楚什么，谁又分的清谁对谁错，唯一可怜的是被抛弃的棋子！
听到明宗和赵温勇的对话，简忻差点没有惊讶的站起来，她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只有她知道的，这会赵温勇和明宗都知道了，那皇甫家可能不知道吗？若是知道，皇甫家怎么容忍的了一个仇视皇甫家的小种子存在，究竟是不知道，不在意，还是，还是根本是有其他的目的！
“正是，这芊芊正是蓝九铭的女儿，原名蓝思雨，这也是到过扬州之后，臣回来查探到的，只是一直不曾和这芊芊再有瓜葛，才一直不曾向皇上提及。”听到明宗的问话，赵温勇看着明宗认真的答道。
赵温勇的话落下，明宗便脸色有些复杂，仿佛在想着什么问题一般。
“哎……堂堂一防御使的女儿，怎么如今成了风尘女子？”
皇上如此一问，赵温勇却是低下头，这本就是立法所规定连坐之事，如今这要摆着，作为明宗的弟弟，赵温勇却也不好说。
“这个问题还是臣来回答吧！”看着赵温勇沉默，简忻深吸一口气看着皇上开口说道：“律法有定，一人犯法株连九族，现在倒是好了一些，男子是当时便杀了，至于那些留下的女子除了发配边疆的就是送入蓝营做官妓！”
简忻看似平淡的叙说这几句话，可事实上却是心中滴血，仿佛又听到思雨告诉她，她怎么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一步的模样。
“而作为蓝九铭的女儿，思雨虽然事先运气好，逃了出来，后来却是被父亲友人欺骗，最后落得妹妹惨死，而她却是被人……最后被人送入蓝营！”
简忻不知道该如何将这所有的一切明白的表达出来，便含糊的说了，可即使是如此含糊的重复，她竟也感到心疼，她心疼的是女子，心疼的是天下女子。
为什么别人犯法，作为女子要承受如此的波折，这千古历史，哪一页不是掩藏了女人痛苦悲哀的血泪史？
“皇上哥哥，沁梦恳请皇上赐婚，赐济生和芊芊的婚事！”沁梦第三次重复这句话，只是这一句更坚定。
读过书的女子，还不曾被女戒绷紧脑袋瓜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总是有一副强烈的自尊，这自尊是对于身为女子，只能掩藏男子身后的不甘！
为什么女子就要依附男人生活，为什么男人犯了罪，一个死字道尽一切，而女子却只能悲哀的承担更多的东西？难道就因为男人的精力要比女子强上一些，能耕田种地吗？
“皇上，这次简济生抗旨求婚知道的人毕竟不多，而这圣旨上的意思也是让简济生取上一位公主而已，不若由臣暗中将芊芊的身份改了，皇上认作妹妹，而后赐婚于简济生如何？毕竟这芊芊，也的确是我们皇家对不住她！”赵温勇看着明宗说道。
这一段话有更多的缘由，对于简忻拒婚，明宗和赵温勇其实是愿意看到的，虽说皇家无情，可明宗赵温勇绝对是个例外，又或许是看了那些兄弟相残的悲哀，才如此深刻的，对彼此好。而沁梦一开始要嫁给简忻，明宗和赵温勇就是反对的，所以这二人此刻也是绝口不提让简忻继续取沁梦的事情。而将芊芊提一下身份，也是对芊芊的父亲蓝九铭守护边疆二十年之后却遭此之祸的愧疚。
只是这样的东西，若是让芊芊，不应该说蓝思雨选择的话，她绝对宁愿父亲活着吧！
明宗看着赵温勇一阵思绪，不过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方法能选择了，这样既能保住简济生，又能稍稍的去掉自己的愧疚。
“就依着温勇你的意思办吧，至于简济生你，你抗旨的事情朕记着，哪日若是你再犯事，有你好看的。”说完这些明宗却是露出一幅乏了的模样，对着三人摇了摇手：“你们都下去吧，温勇你顺便将简济生送回古府吧，这一场闹剧闹了一晚上，也该结束了！”
“是皇上，臣等告辞！”
芊芊，不，应该是蓝思雨，蓝思雨这会却是在晴缘楼静静的坐着，在她回晴缘楼一刻，她便派了丫环去简府看着，如此自然也知道简忻已经被御林军带走了。
她自然是想帮简忻的，可是想帮又如何，她不过一风尘女子而已，除了这幅让自己都觉得肮脏的身子，她还有什么。
她已经很这晴缘楼的妈妈说好了，只待这几日在晴缘楼表演完了，就回扬州去。
这京都虽然富国云集，可也让她看到了皇甫家的势大，稍稍和这晴缘楼的姐妹问问，说的也不外乎是自己的恩客是谁，和皇甫家的关系如何如何，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也可以想象出皇甫家的势力，这个地方只有那么多依附皇甫家的官员，简忻如今又入了狱，她留在京都又有何意思。
蓝思雨坐在铜镜之前轻轻的在脸上描画着，青楼女子反倒是白天不用如何打扮的，毕竟她们不会在白天接客，也就不怕自己丑上一些让人发现。
而晚上才是最关键的时候，不得不佩服古人厉害，女人的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真的美的白璧无瑕的，即使稍稍的一点点残次总是有的。（或许真的是有美丽无边的女子，可惜我还没见过那般美好的！）而夜晚很好。朦朦胧胧的烛光正好让人看着美丽，而朦胧的光芒下也容易让人放松，放纵，不自觉的将一些表面的东西去掉，于是就剩下了真实和放荡！
“小姐，您不是和妈妈说了明晚上台表演吗，怎么今晚这般打扮起来？”丫环微带不解的看着蓝思雨，也许大牌总是这样的吧，这样的让人看不懂，明明说着明后两晚登台后就回扬州，今晚休息准备准备，可这会却是打扮的如此妥当，仿佛要出门接客一般。
“听说皇甫家的大公子最喜美女，只要晴缘楼一出现不一样的女子，定会来上一趟，这可是真的？”蓝思雨突然转头看着伺候自己的丫环淡淡的问着。



第三卷
第一章 牺牲
丫鬟虽然很好奇蓝思雨为何问起这个问题，却还是恭敬的答道：“的确有这回事，不过这对小姐你们来说绝不是好事，那皇甫怀义实在是可怕之人……”
这被晴缘楼派来伺候蓝思雨的丫鬟显然不是什么坏心肠之人，不然又怎么会来提醒思雨。只是才说到这里这丫鬟却仿佛害怕般的不敢继续说了，脸上更是映上惨白，那满满的恐慌更是不像装出来的。
蓝思雨微微蹙起眉头：“那皇甫怀义如何？”
“水儿不敢说！”
“有何不敢的，你说给我听听吧！”
“这，那好吧！水儿具体的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在他手上走过的女子没一个完好的，还听说这皇甫怀义曾娶过三个妻子，这三个妻子活的最久的也只将将一年，这楼里被皇甫怀义宠幸过的女子，更是有几个没了性命。小姐，别怪水儿多嘴，皇甫家大公子想不得哪！”
水儿倒是说的认真，在这楼里看得多见的多，以她水儿的相貌，能一直给人做丫鬟，而没有成为前面接客的姑娘，那也是有一些功力的，这功力便是无论伺候哪个主子都完全为主子着想！
听着水儿的话，蓝思雨不禁又看向铜镜，铜镜里的人影这般模糊丑陋，她又剩下些什么。
想着蓝思雨紧咬下唇，直到嘴唇破出咸腥味，才恍然醒过来，若是能用这残败的身子做上一些什么，或许，或许也对得上天地父母了罢，她如此这般活下去，怎么都不可能对皇甫家产生威胁，还不如……
“水儿，替我请你们妈妈来……”
简忻随着赵温勇坐上马车，马车在石板路上摇晃颠簸，两人就这么坐着沉默。仿佛各自想着什么，又仿佛是有一道空气将两人折挡了。
一丝丝的寒意透着帘布传进这小小的车厢之中，直到现在简忻还不知道自己同意了这赐婚是对还是错，自己这么做，对蓝思雨是真的好，还是自己的自私，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断绝了一个女子正常的感情，同时也让这女子失去了所有接触外面，对付皇甫家的机会。
就这么想着，一点点的叹息变得愈加沉重。
“叹什么气，可是后悔没接下皇上对你和沁梦的赐婚？”
赵温勇半讽半嘲的声音响起，皇宫之中，赵温勇虽然是帮着简忻说话，可不代表他对简忻就是完全的理解。毕竟是自己妹妹被人伤了心，若说他还能一点气愤都没有，简忻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赵温勇从某方面来说，是一个比较光明的一个人。
突然听到赵温勇的声音，简忻微微一愣，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摆脱出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温勇还不了解济生吗？济生对沁梦完全是兄妹之情，若是济生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济生一定定就接了这门亲事，不说这婚事是皇上赐下的，接下就成了驸马，就单单说沁梦如此可爱的姑娘，济生也是欢喜的，只可惜……”只可惜我却是个女儿身，不可能爱上一个女人，也不可能娶一个女人。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姑娘取另一个姑娘不是害人，又是什么？
“更何况我也不愿自己这身体拖累沁梦一辈子！”
简忻看着赵温勇认真的说道，这句话说的却是真心，只是此拖累非彼拖累！
简忻不知道黑暗中赵温勇听到自己这番话会是何表情，也不知道对方听到自己的话会是什么感觉，一再重复这句话的简忻甚至都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一种叫虚伪的东西了。只是有时候不得已而为之！
“只希望你不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才好，不娶沁梦，你绝对会错失很多东西！”赵温勇看着简忻意味深长的说道。
简忻笑笑，能失去什么，若她是男子，这句话或许能在她心中勾出一丝丝的后悔，可作为女子，一个不能被皇室知道女子身份之人，对于抗旨后竟然能如此毫无风波的过去，只会心生庆幸和感激！
“温勇兄难道也如此俗气，对于一个人只用利益衡量吗？若是济生贪图沁梦的身份，为了以后的地位娶了沁梦，温勇兄还能看得起济生？”简忻看着赵温勇淡淡的反问，这淡，淡得怅然若失，只是这怅然若失隐藏的太深，一旁听简忻话的赵温勇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
“王爷，简府到了！”正当赵温勇思考这句话，外面的车夫的声音已经响起。
感觉着马车停顿不再前行，赵温勇定定的看着简忻，良久才开口：“希望你永远记得今日的话，对于皇甫家时，也记得这句话，温勇这便不送你下车了！”
“恩，济生这便告辞了！”
简忻淡淡的应着，随即将车帘掀开向外走去，随着车帘被掀开，一阵寒风从车帘外卷入，带着一股淡淡的让人分辩不清的清香卷入赵温勇的鼻腔，惹得他微微一愣，再抬头看时，简忻已经下得马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眼前的简济生似乎比之一般的男子要瘦小上许多！
车帘落下，挡住赵温勇的视线，也阻隔了简忻的身体。
简忻下得车，对着车夫稍稍点了个头，而后便站在门口，直到看着马车调头，向另一个方向渐渐远去，才转身走向大门……
简忻这一次能一点事情都没有的回来，的确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自然是让所有人开心的一件事情。只可惜这喜事的同一时间，晴缘楼却发生着另一件让人遗憾终生的事情。
蓝思雨闲坐屋中，仿佛一株幽兰，这般淡淡的散着蕴香。
一杯清酒，一点檀香，晕晕的烛光，淡淡的烟雾散发出檀香特有的香味。
薄纱轻轻遮挡，就这么模模糊糊的看着里面的映出的身影，竟然让人除了怜惜，再生不出其它情绪。
孤影独月，那是一种境界，用的好，淡淡的愁绪也就出来了，用的不好，那便是做作，显然这点蓝思雨做的不错，只因这会对着一杯清酒，她并非是举杯淡饮，反是寄起琴音祭酒！
只是这看起来似乎很美，很有意境的画面，若是近到蓝思雨的面前的话，却是另一种感觉，淡淡的琴音，清幽静雅，可与之相反的却是她的脸，即使是抹上了装束，那苍白和悲哀也是那般的明显，刻意勾起的弧度，竟然是看着都让人觉得悲哀。
“不愧是扬州第一花魁，真可谓闻名不如见面！”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屋中的气氛，若这声音再雅致，或者磁性一些，那这场面能再多上几分君子才人的迷人风韵，只可惜这声音中带着的是附庸风雅的俗气！
蓝思雨带着点点心惊抬起脸，即使那稍稍的慌张还在脸上，依旧如同落入人间的仙子，水润的眼睛在昏晕的烛光之下流光溢彩。只看得皇甫怀义，恨不得能马上扑将上去。
皇甫家这几位公子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皇甫怀义虽为老大，可从没有那股子大公子的风范，若不是披着一身不错的皮囊和身份，这性子却是比之一般的混混泼皮也有所不如，他的恶，从来是大恶，他的喜好在女人身上，可他从不对任何女人好，女人之于他，就是一个玩物，对于他来说，玩死才有意思，所以一般情况下，即使要攀附权贵也不会有人找他。
这段时间他日日来晴缘楼，也是因为知道扬州第一花魁到了这晴缘楼中，可偏偏一直不能睹上这真正风情，这会见了却是让他升起一股子，要揉碎的欲望！
蓝思雨从那仿佛的慌张到淡定也只不过片刻时间，比之皇甫怀义，或许蓝思雨才更像一个贵族子弟，淡淡的风采，只可惜她是个女子，若是个公子，依着如此的性子，定是风采京都！
“皇甫公子过奖了！”清脆如同黄莺初啼，这般的声音听到耳里也是柔到骨子里的。
“哦？没想到芊芊姑娘竟然也认得在下！”听到芊芊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皇甫怀义微微惊讶，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明显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这和他的身份，和他平时的行为，皇甫纪的批评也有关，他虽然身为皇甫家大少爷，偏偏这性子中没有一点让人夸奖的地方，文不成武不就，还一副恶毒心肠，若不是生在皇甫家，早是应该下了地狱的人。
所以一般人就算是讨好皇甫怀义也不会用这名气来讨好，而蓝思雨这医用却是正好用对了地方，正中皇甫怀义的心中。
蓝思雨缓缓的站起身子，一丝嘲弄在嘴角一闪而过，想到简忻又马上转成虚假的敬仰的笑容，只怕对方看出什么：“皇甫大公子之名，哪个姑娘不晓，芊芊早在扬州便听过皇甫家出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大公子呢！若是早知道皇甫公子会来此，芊芊定是早早准备，这会却是以这陋姿见皇甫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没想我这名声竟穿的如此之广。”皇甫怀义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得意和一副我是谁的模样，还真是变不出这小人模样！
显然被马屁久了的人，永远不知道别人的好话是真是假！
不过就算皇甫怀义知道这话是假话又如何，他现在的心思可不在这真话假话上，只见皇甫怀义才说完这一句感叹，便上前几步向蓝思雨靠近。


第二章 牺牲2
“芊芊姑娘这般姿态若都叫陋姿，那一般的女子岂不都要惭愧至死！落水赋有云：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皇甫怀义背到此处却是一停，剑眉稍隆，明显是接不下去的模样，却见如此情况之下，这皇甫怀义竟然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模样，反而马上接着开口：“姑娘简直就是这落水赋中形容的落水！”
听到皇甫怀义的话，蓝思雨差点没被逗笑出来，只是实在是此情此景无法笑出，才让她到得现在还能一脸正容的对着皇甫怀义。
蓝思雨虽然知道这皇甫怀义是皇甫家最差劲的一个人，毕竟在能取上王明月这般女子的情况下，却不知道珍惜，利用王云儿的才能助自己事业，反将好好的才女害死的人，不是大草包又是什么。
只是虽然有如此的认知，却也没想到对方竟是草包至此。洛神赋被说成落水赋也就罢了，这文词背不下来，她也不多说，可将洛神说落水，还没发现自己的错误的，怕是这世界上也就独此一人了吧！
可恨一代才女王明月，竟是这般红颜薄命，断送在这样无才无德的男人手中！
蓝思雨眼中厌恶越甚，却也不说什么，脸上微笑是僵硬的，却还好如今是夜晚，屋中又为了情景，弄的烛光朦胧晕黄，再加上皇甫怀义此时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蓝思雨姣好的样貌上，倒也看不出什么。
“公子廖赞了！”蓝思雨淡淡的说道，这样的女子会怜惜别人，却从不怜惜自己，或许她的认知里，像她这样落入风尘的女子，已经没什么好怜惜的了吧！
却说皇甫在这话说定之时已经到得蓝思雨跟前，本是想再说几句诗文才学，可偏偏这肚子里墨水少，如此随便两句便用光了他肚子中的存货，于是也就不再假斯文装什么文雅，而是直接的将手猴急的向蓝思雨的下巴处勾去。
蓝思雨秀眉一皱，夹杂恨意的厌恶在眼中一闪而过，却并没有躲开皇甫怀义伸过来的手。若不是为了简忻，她定在此刻杀了这皇甫怀义，即使不能灭皇甫全家，杀掉一个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好。
蓝思雨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催眠自己。
眼前不是她最恨的皇甫家之人，不是蓝家的仇人，不是造成蓝家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也不是她恨入骨髓，甚至想要马上一刀毁灭的人！
轻轻吸一口气，脑海中又闪现简忻的脸，蓝思雨尽量将心中的恨意压下，脸上露出媚态十足的笑容，轻轻的将皇甫怀义的手拨开：“公子这么急做什么，公子今日既然来了，芊芊也在这里接待了，自然是有心。可芊芊却是不知道公子究竟有无那份要了芊芊的心。”说着话，蓝思雨露出一幅娇羞的模样，可垂下的手却是指甲深陷手掌，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猩红已经染上了她的衣袖。
听到蓝思雨的话，皇甫怀义反倒是笑了起来：“只要姑娘今夜留我在此，有什么事情包在我皇甫怀义身上，不是我说，这东京府的事情，还真就没有我办不到的！”
皇甫怀义说着话却是将蓝思雨一拉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蓝思雨眼中流光婉转出悲哀，没有拒绝皇甫怀义的拥抱，如此之人，真的能帮的上简忻吗？可这是她最后能帮简忻的地方了不是吗？
蓝思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而后却是轻笑着凑近皇甫怀义的耳边耳语。
皇甫怀义听了蓝思雨的话后，身体明显一顿，眼睛明显一眯。
“公子还说喜欢芊芊呢，连这么点事情都还要迟疑！”蓝思雨挣扎着就要从皇甫怀义怀中离开。
却是马上又被皇甫怀义拽了回怀中：“放心，这简济生，他这次绝对死不了！现在我们该做我们的事情了吧！”说着话却是一把将蓝思雨横抱起。
蓝思雨身子微微僵硬，脸上悲哀若死，却没有拒绝，只这片刻功夫，却是已经被皇甫怀义丢到窗中，一滴泪由眼角落下，床帐随之落下！

赐婚的事情总算是了了，可惜简忻不知道这中间，有一个人，误打误撞的，就为了她走了她生命中最厌恶的一步路。再简府的欢笑中，另一个人却是落着泪，走上一条她自己都厌恶自己至死的路。
所有预料不到的事情总是如此荒谬的发生，却似乎又在这轨迹中正常的出现，或许上天早就注定了一些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吧！
冬天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暖，有点温柔，不像夏日的阳光那般烧人。
现代人都说冬天的太阳是老虎，可在这古人眼中，冬天的太阳那可是好东西，当买不起炭火之时，这日头却是穷人家最好的取暖之物了。
简忻这会正带着顺民看似悠闲的躺在自家院子中，享受着现代人享受不到的，紫外线含量极少的冬天日光浴。
不知道是舒服，还是其它，躺在躺椅上的简忻微微眯着眼睛，太阳的光线很强，即使是这大冬天，还是让人不敢正视与它。
经历过抗旨求婚这惊险的一天后，再加上休整了一下，她的身体总算好上一些了，至少不会走上几步，就不舒服。
如此一来，去皇甫家的事情也就上了简忻的预算中。毕竟投靠皇甫家，总是要做出一些投靠皇甫家的样子是不。
只是这一趟却已经是不能简单的走了，这一趟还必须带上顺民，只有带上顺民，到得京都后，如此之晚到皇甫家拜访才有得解释。至少可以拿顺民的事情推脱。
不过简忻这会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和顺民开口才好，若是只关系自己，又或者顺民的年龄再大上一些，简忻定是会直接说的。
可顺民如今毕竟才十一，让这样一个孩子去见他的仇人，还由他最亲切之人带去见仇人，简忻怕顺民会接受不了，毕竟上次蓝思雨说她投靠皇甫家的时候，顺民的反应就……
简忻闭上眼睛，可这样自己一个人去皇甫府怕是也不行。
这会去皇甫家毕竟是太晚了一些，一开始是因为皇上赐官，再又是因为以外发现公孙奉之纠缠到了杀人的案件之中，她当时就担心这事情和皇甫家有关，才不去皇甫家，而这事情也是一件连着一件，这官事还没结束，身体上的事情就来了，一件件的都让简忻只能将去皇甫家的时间往后推，而这一推就推倒今天，推倒如今一个人去根本无法表现诚心的时间！
想着这些，简忻不禁揉了揉额头，却是又有些头疼起来。
“忻姐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
顺民的担忧的声音在简忻的耳边响起，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民已经从自己坐的小椅子上走到简忻的身旁，说着话的同时，小手更是伸到简忻额角试探简忻额角的温度。
“我没事，你坐那里就好！”简忻摇摇头，感觉着顺民微带冰凉的手，简忻将顺民的手从额间拿下，放在自己的手掌中温热。
自从上次为了不让顺民看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让古老爷子说她的身体得了疫病后，顺民便事事都小心翼翼，就仿佛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简忻知道这是这个孩子没有安全感，可是她真的是没有办法，她只希望顺民像一个正常的孩子生活，可有时候却又不得不做着一些看似好，实则伤害顺民，还要利用顺民的事情，比如这次要去皇甫府的事情。
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忻姐有心事！”
是确定的声音，却不是任何疑问的问话，由于顺民站在简忻身旁，声音很小，所以简忻也就没有逼着顺民一定要叫哥，事实上她每次被顺民叫哥，她还真是有些反应不来，心里也跟着反抗似的稍稍别扭。
“没有，你这孩子不好好的去古府学东西，怎么净琢磨着这些！”听到顺民的话，简忻坐起身，皱着眉看向顺民说道。
“我有好好学。师傅留的药谱，我都已经背了！”顺民看着简忻反驳道，只是说完却又是一停顿，仿佛思绪什么一般，好一会才看着简忻蹦出一句话：“忻姐是不是想要顺民和你一起去皇甫府？”
这话却是说的简忻腾的一下子站起：“这是谁和你说的？”
顺民只是个孩子，虽然早熟了一点，可在简忻的认知里应该不会想到这一点，而顺民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有限的几个人中，她真想不出谁会和一个孩子说这样的事情。
“没有人和我说，这都是我自己猜的！”顺民抿着嘴说道，从简忻的反应，顺民也能看出自己说对了，脸上有些不开心，却没有蓝思雨告诉顺民时那么大的反应。
“你不要多想，坐下继续晒太阳吧，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简忻看了顺民的眼睛好一会，坐回椅子上，才微带叹息的说道，最终她还是开不了这个口！
顺民却如同小大人一般的皱着眉，仿佛在挣扎什么一般，良久，突然说出一句让简忻惊讶的话：“顺民想跟你一起去皇甫府，顺民想看看，害死娘的一家人！”



第三章 上皇甫府
晴缘楼蓝思雨房间
还不到鸡鸣时分，蓝思雨便已经醒了，看着整张床上残败的模样，再看身旁躺着的男人，她的心，不可抑制的觉得自己肮脏的，即使剥掉这表层的皮也再无法干净！每一次都越加的肮脏！
眼泪顺着脸颊轻轻的滑下，滴落在绣着牡丹的丝绸枕头上，染重了那大红的颜色，竟是如同滴血的刺目！
“芊芊小姐，凤妈妈找你！”水儿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诶，我就起来！”
淡漠的声音从蓝思雨的嘴边溢出，是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平静淡漠。
看了一眼身旁还睡的死的皇甫怀义，一个翻身从绸丝被中坐起，撕裂般疼痛袭上蓝思雨的心尖，她却是不管，狠狠的从皇甫怀义身上爬了出去！
就这么一身白色的内亵下床，也不管其它，只几步踉跄的走到铜镜之前，铜镜总是这样模糊，弯曲的脸庞，怎么看都是丑陋的。
这样也好，至少看不清自己现在残败的模样，就这么单单的看着，看着弯曲的自己的模样，蓝思雨的心中就升起一股扯烂这镜子中映出的人影的冲动。
只是最后她却是笑了，笑的悲怆，笑的让人心酸，笑的犹若疯狂！
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这么一会，蓝思雨就这么醒了，云淡风轻的走到一旁挂着自己衣物的柱子上取下衣服，缓缓的缓缓的套在身上，只是脸上却没任何表情，只一片死寂！
晴缘楼的凤妈妈一般时候都住在一楼，蓝思雨穿好了衣物，洗漱一番便跟着水儿去见凤妈妈，待得她到得凤妈妈的居所，却是意外的看到一个人。这人她其实是不熟的，可就因为此人当初和简忻一起到得京都，她才有印象。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奉命带走蓝思雨，给她换个身份，赐婚给简忻的赵温勇！
看着一脸面无表情，却全身透着悲哀的蓝思雨进屋时，赵温勇不觉的一愣，只觉得和当初在扬州时见到的芊芊有许多不同，究竟哪里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是你？你怎么会在此处？”蓝思雨稍一愣神又恢复平淡。只是这么问着也犹如她的情绪，冷的如同冰雪一般。若是往常，因为简忻她定会对赵温勇有些微笑的，可今日，她实在是难以笑出！
“芊芊姑娘识得八王爷？难怪八王爷会一来就找芊芊姑娘，还说要替芊芊姑娘你赎身呢，只是这事情凤妈妈我也做不了主不是，你毕竟不是晴缘楼的姑娘，是扬州慕兰苑的姑娘！”凤妈妈看着蓝思雨说着。
“八王爷？”蓝思雨心中一沉，赎身？怎么可能，难道是抓了简忻还觉着不够，又来抓她？蓝思雨心中冷冷一笑。
抓吧，抓吧，反正如今的她，生不如死！
“芊芊难道不知道？”凤妈妈明显一愣，毕竟在这京都之中，晴缘楼中也是名流聚集的地方，自然对赵温勇知道的很，这凤妈妈自然认为蓝思雨也认得！
“呵呵，我和芊芊姑娘在扬州时见过，只是那时候隐瞒着身份，这才让芊芊姑娘不知道我的身份！”赵温勇温和的笑着说道。
这替人赎身的事情赵温勇这个当王爷的人可是第一次做，所以这眼中微微有些别扭，不过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脸上却没显露一点！
“凤妈妈，我们都是明白人，这晴缘楼和慕兰苑的关系我想不用我点名才是！”赵温勇微微眯起眼睛，却是看向凤妈妈。
凤妈妈眼神稍一变化，却是马上笑起：“八王爷说笑了，这晴缘楼和慕兰苑哪有什么关系，八王爷想要芊芊姑娘说便是了，我凤妈妈帮你说去！”
“凤妈妈果然是明白人，我现在想和芊芊姑娘说上几句话，凤妈妈可否给个方便！”赵温勇这次来此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替简忻赎芊芊，然后换个身份嫁给简忻而来，这件事情事关沁梦的名声，自然是不能让旁的人知道。
“八王爷说话，凤妈妈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我这便离开！”凤妈妈说完对着身旁水儿使了一个眼色，转身离开，水儿也聪明的随着凤妈妈离开！
直到凤妈妈和水儿离开，屋子变的安静一片，蓝思雨才盯着赵温勇神情冷漠的问道：“八王爷真会说笑，这会来是来抓芊芊的吧，为的是让芊芊将济生抗旨拒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吧！”
出乎意料的听到蓝思雨说出这样的话，赵温勇还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随即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芊芊：“芊芊姑娘真是聪慧，一下子就猜到我这次来此的真正目的，我这一次来还真是让芊芊再这个世界消失的。”看着芊芊听到可能到来的死亡，还是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赵温勇微微皱眉，却是有些不解。
不过逗人总是不能一直接下去，再说被逗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无聊不是，于是赵温勇一个停顿继续开口道：“以后这个世界上只有蓝思雨，再没有慕兰苑头牌芊芊这个人物！”
蓝思雨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简忻带着顺民来到皇甫府的大门口，看着大门前挂着的大牌匾，看着门口站着衣衫光鲜守卫，这是什么感觉，说不清滋味！
午夜梦回，简忻和顺民或许都想过到皇甫家看看，看看自己的仇人，看看这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坏人！可她们从没想过她们以投靠者，走狗的身份到皇甫家吧！
简忻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个世界变得真的很快不是吗？如果云儿不死，自己怎么会到自己最厌恶的皇甫家，她怎么可能带着自己最疼爱的顺民，到这魔鬼住的地方！
皇甫家，全大宋闻名的皇甫家，如今四大家族之一第一的皇甫家！
不得不说拜访皇甫府的人真的很多。简忻在顺民说要来皇甫府的时候带着顺民来这里的，那时候一来便看到皇甫门外门庭若市模样，只见一队长长的龙字长队就这么排着，只将着宽敞的门前答道堵的，连一辆马车都过不了！
看到这情况，简忻不禁脚步一顿，眉头一蹙，对她来说，皇甫家越显门庭若市，越不是一件好事，这只代表了一点，那就是皇甫家的势力越大。
“哥，怎么不走了？”感到简忻的停顿，顺民抬头看向简忻。
简忻低头对着顺民一个微笑摇头：“没事，我们进皇甫府吧！”说着话，简忻上前几步走到那大门口站着的门卫边……

“你说什么？！！”蓝思雨猛的站起身子满脸震惊！
“怎么了？济生昨晚便被皇上放回出宫，这还是由我送回简府的！这件事难道你不知道吗？”赵温勇微微皱眉，不明白自己说的那么清楚，对方为何这般不敢置信的模样！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蓝思雨摇着头踉跄几步，身上撕裂的疼痛仿佛在嘲弄她的自作主张，嘲弄她错误的时候做错了选择！糟蹋了自己！
“思雨姑娘你怎么了？”赵温勇看着蓝思雨突然如此神情大变，如此踉跄的仿佛马上就要摔倒的模样，赶忙上前几步扶住蓝思雨。
赵温勇却是不明白，他只是说了皇上口谕的圣旨，顺带回答对方问题，说了昨夜的事情，为何却是让蓝思雨变成如此模样，这模样疯狂若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他却是不知道只这么一夜发生了什么事情，蓝思雨也是病重乱投医，却才造成如今局面！
若是她在想清楚一些，若是她在深思一些，实在是妹妹的死，家人的死，这会当她看到简忻也可能死时，她，她已经不知所措，已经忘记了什么菜是最正确的选择，才会，才会叫皇甫怀义……
蓝思雨脸色越来越苍白，眼泪就这么如同串珠断了线一般落下，她究竟是做了什么，这是做了什么？

报上自己的名字，被人用怀疑的眼光扫射了多次后，简忻总算是带着顺民进了皇甫府，这也是因为一般有些品级的官员那都是坐着小轿的，可偏偏简忻如今做了这三品的开封府府尹，却还是两个轿夫都没有，这话说出去怕是也没人信，更何况是大府邸的门卫。
最终能进皇甫府，还是因为笑儿被皇甫怀诚派出去做事情回来见到简忻认出来，这才由着笑儿引进皇甫府！
皇甫府很华丽，一道道的假山，一颗颗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树木！就是这冬季时候，这院子中还是如同春季般小桥流水模样！真不像是十年前才重新建出来的府宅！
只是当走到第四个园内园时，却仿佛是没了去路般被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只有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才能看到这院子中后面的路，这路的设置为的不是别的，却是为了为了给混进皇甫府的人制造麻烦的，就像当初的黄记院子！
好一会，走过这柳暗花明路，才到了一处院落前，院落大门处挂着一幅大的牌匾，上面刻写着易院两个字。
去是皇甫家的公子每个人都有一个独自的庭院，而皇甫怀义住的就叫易院，这也和皇甫怀义的性格有关！
走进易院便见皇甫怀诚坐在院中的小池前独自垂钓！

第四章 意味不明
“主人，简大人来了！”
笑儿冰冷而没有起伏的声音在易院响起，每次听到笑儿的声音，简忻会不自觉的多看笑儿一眼，因为笑儿的声音太冰冷不夹杂感情了，仿佛金属材质发出的声音，而不是人发出的声音一般。脸上的表情更是如同冰雕的，除了嘴巴在动，竟然感觉其它位置都可以不跟着嘴巴协调。
总之，笑儿的身上透着诡异，这诡异偏偏不是简忻一时间能说的出来的，只是心底却是有些模模糊糊的猜测！
听到笑儿的声音，皇甫怀诚才从钓鱼的专注中转过头，当看到简忻之时，明显微微一愣，仿佛是想不到简忻这会回到皇甫府上一般！
在这发愣后，随即站起身，一个客套的笑容：“简大人，你可是让怀诚等来了！”说着话，皇甫怀诚低头看向简忻身旁跟着的顺民：“这孩子就是……就是顺民？”
简忻对着皇甫怀诚微微不好意思的笑起：“让怀诚兄见笑了，实在是这段时间身体不好，这病症偏偏还就是会传染人的疫病，这也是不得不推辞，这不，我特地将顺民也一起带来，到此赔礼道歉来了！”
“来了便好，赔礼道歉和从说起，身体不好总是有的！”皇甫怀诚微笑着着简忻说完便转头看向笑儿：“笑儿，去拿把椅子来，顺便沏上一壶好茶送来！”
“是，主人！”笑儿应了一声，如同木偶般目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简忻不禁看着笑儿微微发愣，以前不曾注意，这次到皇甫看到笑儿，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是觉得笑儿的眼睛有些似曾相识的味道，仔细想却什么也想不到，因为记忆之中根本没有一个笑儿这般相貌的人存在过，毕竟一个女子能够如此冷漠美丽，再如何，只要简忻认得，一定会有些记得的！可简忻心中却毫无印象，唯一熟悉感的便是那双眼睛！
皇甫怀诚见简忻微微皱眉的看着笑儿的背影，眉头微微一蹙又散了开来：“济生可是后悔了当初没有接受笑儿，若是这会喜欢笑儿只管和为兄说便是，今个让笑儿跟你回家就是了！”
听到皇甫怀诚的话，简忻才回过神，这会发现自己这么一直看着皇甫怀诚身边之人，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和时宜了，微带尴尬的笑笑：“怀诚兄说笑了，在下只是觉得笑儿那双眼睛很是熟悉，却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心底微微疑惑而已！怀诚兄如此说在下还好，可莫要辱了人家姑娘！”
“你倒是会替女子着想！怪不得你这春夏回文简济生外，还博来个惜花才子的名号！”皇甫怀诚笑看着简忻说道，眼中一丝光芒散去！
“惜花才子？”简忻微微一愣，却不知道这四个字从何说起。
“惜花才子说的正是哥你呢，听天扬哥说是你当时见到泠泠姑娘时说的那句诗赢的名头，又说因为春夏回文名气太大，都将这个称呼给掩盖掉了，才不显！”顺民突然插嘴说道。
简忻微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还弄了一个这样，分不清究竟是美名还是恶名的，称呼！
“不愧是我们皇甫家的孩子，果然是聪明伶俐，到时候父亲见了肯定开心非常！”听到顺民接话，皇甫怀诚看向顺民一笑，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顺民表情一变，从轻松，变得紧张！
“我不是皇甫家的孩子，我只是我济生哥的弟弟，只是绣娘的儿子！我不喜欢你！”这紧张的眼睛中，其实还深藏着对皇甫家的恨！虽然这恨不明显，可对于皇甫怀诚来说，看出这么一点东西再简单不过！
皇甫怀诚眼睛微微一眯，却又笑了起来：“你济生哥哥如今认了皇甫家做义子，既然你济生哥是皇甫之人，你也是，不是吗？”
简忻脸色微微一变，这件事情由于太匆忙，她还不曾告诉顺民，这会提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你的话，皇甫家……”皇甫家没一个人是好人！
果然不出简忻所料，顺民一听到皇甫怀诚的话，反应激烈非常！
简忻微微一叹，她对于皇甫家的事情太忌讳了，若是她自己告诉顺民，也许就不会如此了，还是她太忌讳，太害怕顺民不谅解自己了啊！
皇甫怀诚是个心思阴沉之人，看到简忻的表情，就猜到简忻可能还没有告诉顺民这件事情，脸上一丝笑容不经意的露出：“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你济生哥！”
听到皇甫怀诚的话，顺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今日到皇甫府的原因，这原因本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的济生哥来的，同时也想到自己上次反应太过激烈，简忻病倒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却是低下头：“你说的话我不会相信的，我若是问济生哥，那也是我不信任我的济生哥，而且不管济生哥做什么事情，我都相信济生哥是为了我好！”
见顺民突然这么低下头去，简忻心中微微一酸，知道这孩子应该是看出皇甫怀诚说的是真话，现在还这样说话，除了嘴硬，也是在安慰她，怕她像上次一样情绪因为他激动出事才说的！
皇甫怀诚若有所思的看向简忻，而后又看向顺民：“你倒是相信你济生哥！”
“我自当信任我济生哥，济生哥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谁都会骗我，就济生哥不会！”仿佛母鸡护小鸡一般，顺民便这么说着！
“哈哈哈……好！好！好！”听到顺民的话，皇甫怀诚突然大笑起。
这笑，笑的简忻顺民都是微微一愣，这后面的三个好字更是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这是简忻第一次看皇甫怀诚如此大笑，皇甫怀诚性格阴沉，处过就知道，能笑的如此大气，还真得让人难以想象！
“济生你有个好弟弟哪！顺民被你教的也不错，相信到时候父亲一会见到顺民也会开心的！”皇甫怀诚看着简忻说道。
“主人，茶沏好了！”还不等简忻谦虚，笑儿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笑儿已经端着茶水回来了！至于椅子也早就放在简忻顺民旁边了！
见笑儿回来，皇甫怀诚脸上出现的狂态仿佛只是简忻和顺民的幻觉一般，一下子从皇甫怀诚的脸中消失！
“放桌子上吧！”对着笑儿随意的吩咐了一声，皇甫怀诚又看向简忻顺民：“快坐下吧，为兄也就能留你们一小会，待会你带着顺民到府上的事情传到父亲那里，父亲就该招我们去见他了，趁着这难得的闲暇，坐下聊上一翻也好！”
“是！”简忻应了一声，让顺民坐到了椅子上，而后自己才做到这椅子上！
“听说济生你如今已经是开封府府尹了？”皇甫怀诚仿佛不经意般问及简忻的官职！
简忻听到这个问题却是眉头微微一蹙，不是她敏感，实在是当上开封府府尹后便遇上了公孙奉之的案子。
这个案子她一开始碰上就怀疑是皇甫家下的手，这会皇甫怀诚问及简忻官职，简忻自然心中一凸，猜测这是不是皇甫怀诚在暗示什么，又或者这根本就是皇甫怀诚发难的警兆。
“是啊，蒙承皇上厚爱，到了京都的第一天，皇上便颁下圣旨，让济生去了开封府！只是我从不曾接触这案事，却是生涩的紧！这段时间一直在为此紧张呢！怀诚兄可有认识什么对此有些经验之人，也好让济生好好学习一番！”虽然怀疑，不过简忻还是平淡的说道，仿佛家常一般！
这样的事情，妄自猜测，或者让人看出中间的紧张都是不好的。若是不小心显出紧张，便显得她简忻胆子小，没有承担之力，让人看不起不说，若是让皇甫家知道她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公孙奉之的案子和皇甫家有关，怕是就不好说了！
毕竟这事情若是被知道了，她就是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和皇甫家有关，还将这件事情如此处理，皇甫家会如何想她？
其实这事情皇甫家要说猜测，皇甫家稍稍还是会猜到一些的，只是猜测是一个问题，若是简忻表现出来，让皇甫家看出来，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所以简忻此刻一脸平常模样却是再好不过！
“哦？济生这么问起，为兄倒还真就认识一个。济生可知道开封府刘府丞？”皇甫怀诚突然看着简忻问道。
这问题却是问的简忻的心微微一凸，嘴上说的却是平淡的很：“刘府丞？有些印象！怀诚兄怎么突然提到此人？”
“知道正好，这开封府刘府丞正是皇甫家一系，虽然他官职比你小上一级，可却是当过三年府丞，这三年时间开封府从不曾封过府尹，事实上他也可以算是这开封府之主。你这会要学着开封府的事物，和他交流一番，却是再好不过！”皇甫怀诚看着简忻似笑非笑的说道，那眼中仿佛隐晦的在说着什么，却又一切都再不言之中，只看得简忻微微蹙眉！


第五章 意外
“怀诚少爷，老爷来请您带着简公子和顺民小少爷去书房见他！”正当皇甫怀诚还要说上一些什么，院落中多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看了一眼来人，皇甫怀诚站起身子：“那济生，我们便去上一趟书房见父亲吧！”
“好！”

却说那一日去了皇甫家，被皇甫怀诚下出一阵冷汗后，才见得皇甫纪。自然见了皇甫纪也是吓了一跳，若不是顺民坚持，或许顺民如今便不能在跟着自己了吧！时间过的还真快，就这么着，一年的脚步迈了过来。不仅迈了过来，她竟然也成了有妇之“夫”，只可惜思雨一直不曾开心过，就仿佛有什么事情压在心底一般。
有什么事情不好对她说的呢，她们是姐妹不是吗？可思雨沉默，她却是毫无办法，总猜测是不是自己让思雨失去了自己报仇粉方式，所以不开心了！终归还是她太自私了不是吗？如果她没有选择答应赐婚，也许……
“大人，刘府丞手中的案子据说有些线索了！”旬厉躬身对着书房中的简忻说道。
简忻秀眉轻颦，旬厉说的案子便是当初个所谓混混头子刘公子全家被杀的案子，这件案子到得刘府丞手中也有半年了，这半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可到了这会竟然就突然这么来了消息。还真是让简忻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半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简忻取了被封为公主的蓝思雨，顾志秋的身份被蓝思雨揭穿。
谁都想不到吧，顾志秋竟然也是个女子，至于简忻为什么对笑儿的眼睛那般的熟悉，那是因为笑儿的眼睛和顾志秋的眼睛很像，而简忻之所以没能看出来两个人的眼睛相像，也是因为笑儿的眼睛没有一丝人的温度，而顾志秋的眼睛有着一丝精灵！
至于顾志秋跟着简忻的原因，也在揭穿的时候问到了，为的不是别的，便是为了笑儿而来，只因为笑儿是顾志秋的亲妹妹。可惜笑儿被皇甫怀诚控制了，却是根本不认人，只认皇甫怀诚！
简忻不再多想，抬头看向旬厉：“刘府丞发现了什么线索？”
“据当日刘府还活着的人转述，他们抓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是王家的管家！王安！”旬厉看着简忻认真的说道！
“什么！”简忻“砰”的真起身，不觉的又想起自己当日藏起的那块帛帕，难道真的和王家有关？
“旬厉，你立刻去查探那黄安事情的真假，究竟是刘府丞造出来的，还是……”简忻不敢继续说下去，对于王老爷子她是尊敬非常，所以除了带顺民去见皇甫家的人外，她最多的便是偷偷的带着顺民去王家看王老爷子。
王老爷子更老了，王云儿的打击，仿佛是一个诅咒，让王老爷子就这么苍老下去，原本半灰的头发，如今却是已经全白，简忻每次去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时间苍老的脚步真快，简忻深吸一口气：“旬厉，若是是刘府丞陷害王家，这一次绝不放过！”
“是，大人！”旬厉看着简忻简洁的答道，说完转身向外离去。
当卧底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特别是深入别人的生活，因为看清别人的生活时，便不自觉的看到别人的好，可恨之人总是有些让人觉得不错的优点的，比如皇甫纪，他对顺民是真正的好，好到简忻不知道自己毁灭皇甫家的目标，会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毕竟顺民身上有皇甫家的血脉，这皇甫家也是顺民的亲人，只是，只是这恨，难消！
绣娘的恨，王云儿的恨，还有素未谋面，顺民的母亲，王明月的恨，这一丝一点，她如何能让这怨和风化细雨，那是深刻生命的东西！
简忻微微闭眼，许久睁开，又变的淡漠宁静，转身离开屋子，只留下一方墨台这么安静的停在桌子上仿佛述说什么一般！
简忻离开开封府，便独自回简府，简忻是个好习惯的人，也是一个不适合官场的人，或许，一个装扮成男人的女人，都不适合官场吧。
可曾听过一句关于男人关系最铁定律的话，男人间关系最铁的是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嫖过妓的。
作为假男人，简忻总不能和别人一起逛青楼吧，不上酒楼不逛青楼，不和那些自命风流，又或者贪得无厌的官员们一起，简忻是孤立的！
她唯一能依靠的是之前的功绩，和对事的认真，至于人际关系，那也就只有赵温勇和公孙奉之了，本来如此也就够了，朝堂上的事情只要是面子上过得去就是了。
可偏偏简忻因为王云儿的失踪多了个仇人——范仲楠。
轻轻的将铜圈在门上撞了几下，不一会福伯便出来开了门：“大人你可回来了，夫人病了！”
“什么？病了？怎么会病了？”简忻紧张的问道。
“可能是夫人太累了吧，对了，夫人病了后，叫顺民请了古大夫来看！”福伯微微抬眼，不经意的说完，见简忻快步的走进了院子，才跟着顺民进院子。
有个会照顾家的人就不一样，这不一样在于一个小小的地方都能变的与众不同。
待得简忻进的门，却是一愣，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许久不曾见了的人——古天扬。
古天扬看上去瘦了许多，自从身体变化后，简忻便不曾再去见古天扬，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再牵扯什么关系而已，身体会随时变异，生命会随时逝去，她还有什么能留别人的，这世界上的感情，最深的，简忻总觉得叫做放弃！所以对古天扬，她便是能躲则躲，却是不想在这会场面下，竟然遇上了。
简忻微一愣，便低下了头走到蓝思雨旁边，看着床旁站着的顺民问道：“思雨怎么突然就病了？”
“我也不晓得，就是突然就晕倒了！”顺民看着简忻仰着头，带着一丝疑惑的模样！
见顺民那疑惑模样，简忻秀眉一拧：“你这孩子不是学了医术，怎么不晓得给你思雨姐把把脉？”
顺民低下头，嘴角喃喃了一句话，简忻却是没有听清，转头看了一眼满脸苍白的思雨，简忻咬了咬下唇，才转头看向古天扬，这一看却是正好对上愣愣的盯着她的两只眼睛，简忻赶忙将头撇向别处：“古大夫，思雨这是怎么了？”
看着简忻的表情，古天扬微微一叹，将眼中的痴恋收起，扬起一抹疑虑，好一会才对着简忻说道：“我们还是到外面说吧！”
“有什么话不好在屋子里说的，你直接说吧，这屋里没外人！”简忻不看古天扬，她不想和古天扬单独相处，一个人久了的人，才会发觉一个人的孤单，这孤单会想要吸取温暖，她不想吸取古天扬的温暖，也不想让古天扬误会什么。
“这……”古天扬低头看着脸色愈加惨白的蓝思雨微微迟疑。
就这片刻简忻也看出这中间的不对劲，想了想，对着古天扬开口道：“我们还是出去吧！”
简忻说完话，便转身领先向外走去，直到走到院子中，才停下脚步看向古天扬：“思雨她究竟是怎么了？”
古天扬的表情古怪中带着一丝凝重：“思雨怀了五个多月的身孕！”
听完古天扬话的简忻却是满脸震惊，随即脸上的震惊被喜悦取代：“怀上孩子是好事啊，正好做我的孩子！”只是这话刚说完，简忻的表情便变的凝重，只因思雨来简府后，再不曾开颜的心情。
就是因为这孩子才恨的她吗？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古大夫，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消失？”正当简忻想着这中间的可能，蓝思雨的声音却突然在这院子中响起。
简忻转头，便见蓝思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屋子，如今正一脸惨白的扶着墙壁。而顺民则是一脸担心的看看蓝思雨，又看看简忻：“思雨姐非要出来，我拦不住！”
“没事，你先到屋里呆着！我有些话要和思雨说！”简忻皱着眉，思雨的话太过怪异，并不是孩子能听得，于是便看着顺民安慰了一句，打发顺民回屋。
直到顺民进了屋，蓝思雨才看着古天扬重复道：“古大夫，能不能替我开上一副打掉孩子的药？”
“思雨，怀了孩子是好事，为什么要打掉，你放心，我们可以一起养，若是你想离开和孩子的父亲一起，只要说上一声便可！”简忻急忙对着蓝思雨说道，她根本没有想到蓝思雨会刚知道怀上孩子，便不要肚子里的孩子。
古天扬剑眉蹙起：“你可知道打掉孩子对一个女人可能会有多大的影响？”
蓝思雨看向古天扬，脸上表情有若疯狂：“对于我蓝思雨来说，还有什么更不好的影响？你可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她是个孽畜，是个孽畜你们知道吗？”蓝思雨疯狂的摇着头，整个人透着神经质：“我不能要她，我绝不能留她，即使这孩子生下来，我也会亲手杀了她！”


第六章 刘家命案1
大白天，皇甫家书房的门却是紧闭，这屋中此刻坐着两个人，这两个人说来也不陌生，一个是皇甫纪，另一个是开封府刘府丞，在这安静的微暗的坏境，散着一丝丝沉沉的感觉。
“皇甫大人，简大人已经派人调查这件案子了！”
刘府丞看着皇甫纪恭敬的说道，这件事情他早就猜想到，明宗如此重视的人物，怎么可能说投靠皇甫家，便投靠皇甫家，如今看来这中间还是有他不知道的猫腻在这其中。
“大人，我看这简济生的心恐怕不在我们这边，不然这件事情还没到皇上那里下旨，他也只是听到一些我们故意放出去的风声，就马上派人来查探这件事情？”
听到刘府丞的话，皇甫纪微微笑起，那笑容中是天下尽在他掌握的自信：“刘府丞放心便是，这简济生她逃不过我的掌心，只要她不破坏我们的事情，就暂时不动她！”一个女人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只要这身份一揭破，还不是死一个字，现在放着也不过是为了顺民而已！
“大人手中可是有她的把柄？”不然像简济生这般如同茅坑里的石头，油盐不进的人，怎么可能投靠皇甫家。
刘府丞瞳孔微微一缩，猜测的话便问了出口！
皇甫纪眼睛微眯，看了一眼刘府丞，也不回答刘府丞的话：“这事情，你就不必多管了，你只要将这件案子处理好就是，既然揪出了王安，这后面该怎么带出王家，想来刘府丞也该心里有数了吧！”
说完这些，皇甫纪却是闭上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开始了，这四大家族也该是变三大家族的时候了！”
刘府丞看着皇甫纪眉头一隆，马上散开：“大人说的是，只是这次审查王安之时，据王安所言，那刘府应该还有留下可以指证王府的东西，可是这东西竟然消失了！”
皇甫纪眉头一蹙，突然睁开眼，眼中精光更是一闪而过：“好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找济生说说这事情的，你先下去吧！”
刘府丞见皇甫纪如此反应，低下头，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只听“吱——”一声拉长，刘府丞已经打开门离开！
如此这书房之中安静许久。皇甫纪突然对着暗处问道：“怀诚觉得这件事情如何？”
“简济生的心本来就不在我们处，爹您容许简济生带着我们皇甫家的名头，为的不就是这简济生还有值得我们利用的地方，这件事情不急，放一段时间再好好的敲打敲打简济生就好！不然，在除去王家之前，我们就要先除去简济生！”皇甫怀诚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在暗处传来。
“恩，既然你心中已有想法，简济生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记得一切要以不伤顺民为主，我不希望有个恨我们皇甫家的嫡孙，好了，你先下去吧！”皇甫纪听了皇甫怀诚的话后，淡淡的吩咐道。

“思雨，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管怎么样，这孩子既然到了你的肚子中，便是与你有缘，你若是抛弃这孩子对这孩子会是多大的伤害！”对你又是多大的伤害。这后半句才是最重要的，简忻却是没有说出来！
“有缘？”蓝思雨看着简忻，身子微微踉跄，突然仰头状若疯癫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直到脸上挂满泪水：“什么有缘，我看是孽缘才是，这算什么有缘，你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是谁？”简忻不自觉的跟着问道。
“皇甫怀义，这是皇甫怀义的孩子！！！”
一句话，让简府变的一片死寂，所有的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顿，再没有任何声响！
几个人就这么站在院子中，谁也没有动，没人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安慰亦或者支持蓝思雨的做法。
而简忻的脑子更是随着这几个字炸开，皇甫怀义的，竟然是皇甫怀义的，突然简忻想到蓝思雨怀孕的时间，那一刻脑子冰冷，就这么幽幽的问出了口：“是因为我吗？”
“不是！”蓝思雨马上别过头，不看简忻，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幸福，知道的要承受所有压力，而不知道却能笑着继续生活！
看到蓝思雨的表情简忻还能看不出吗，如今的简忻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微微的踉跄，这脸上竟是比之怀孕的蓝思雨还要苍白。
许久，简忻才笑起，这笑让人看着想哭，老天究竟要害她身边的人多少，才肯放过，是不是只要是对她好的，就要受这些苦难！！！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这么，简忻无声的笑着，脸上没有泪水，为了身体的问题，她的泪水早已经流干，如今的简忻，她只是个已经不会哭泣，只会这么僵硬着笑着的简忻！
“古大夫，给我开上一副打掉孩子的药好吗？”蓝思雨看着简忻同样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古天扬，这个一直沉默着看着事情发生的人。
蓝思雨的声音冰冰凉凉的，这中间极尽了冷漠。
简忻却是猛的被这声音震醒，五个月的孩子，五个月该有心跳了吧，五个月的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会不会有呼吸了，从肚子里拿出来会不会成型了？真的就这样扼杀一个孩子吗？不自觉的，简忻的脑海中就闪过现代电视剧中，B超照出的孩子蜷缩着的模样！
“夫人，你可知道服用打胎药可能的后果？”古天扬没有应下蓝思雨的话，反而是对着蓝思雨重复他之前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并非真的问蓝思雨的，只是给蓝思雨一个概念而已，仿佛预见了蓝思雨会有的一刻的沉默一般，古天扬看了一眼简忻，也不等蓝思雨说话，便继续对着蓝思雨说道：“打胎药若是弄的不好，可能会要了你的性命，即使好上一些，对你将来生育孩子也会有很大的影响，作为大夫，我建议你将孩子生出来，毕竟这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五个月了，五个月的孩子已经成型了。
“别说了，思雨她不打胎，这孩子我们要了！”还不等蓝思雨开口，简忻在古天扬的话才停下便接着说道。
古代不同于现代，就是现代打胎还有造成不孕不育的，而古代，生孩子要性命的概率都那么高，更何况是打胎那么危险的事情……她不许！她不许自己的朋友再出事了，她不许！！！
“简忻，这孩子我不能要，我不能忍受我的肚子里，生出仇人的种，你知道吗，我不能容忍！”蓝思雨惨白着脸竭斯底里的对着简忻喊道，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一下子就这么全都喊将出来。
“我知道，但是孩子是无罪的不是吗？”简忻深吸一口气，说着世界上复印出来一般虚伪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语：“就算我们不为孩子，只为你，只为你的身体！”
简忻对着蓝思雨露出一个难看的安慰的笑容：“再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吗？我们还要复仇，还要亲手设计皇甫家的破败，要亲眼看着皇甫家走向衰败！可这一切，这一切都只有我们都活的好好的，才能做，才能将这些仇人一个个都全部手刃掉不是吗？”
简忻心疼的看着蓝思雨，轻轻的这么说着，这三四月份的春，在这一刻竟是那般萧条，就是那发嫩的芽的颜色，也是那般的苍凉！
这一切不知道是一件事情的告终，还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始！

令旬厉追查王安的事情，这一查就是三个月，就连简忻也没想到要确定一件事情会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就是现在，王安的事情还没有真正的确查出来。
简忻也曾去王府，问过王老爷子，可是王老爷子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拖了许久，也不见解决，只使得简忻越加的头疼！
这所有的事情都仿佛盖着一层薄薄的迷雾，若是事情是皇甫家设计的，照理说也该有一丝丝马脚显露出来才是，可是没有，一点马脚都没有，或许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个时间，一个出手一击必胜的时间，只可惜，简忻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时候！
叶焕和顾志秋已经被简忻一起派去帮助旬厉和李正查探这件事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拖的时间越长，她就越紧张，仿佛这件事情就越加危险一般，或许是思雨要生了，她在担心紧张吧！
想着简忻柔柔额间的太阳穴，那日没有劝住蓝思雨，却最后用仇恨的力量激励着思雨继续这人生，她不知道这事情是对是错，也许对了，也或许这是更大的痛苦，因为这孩子一出生，思雨便要每天对着自己的仇恨！只希望思雨不被逼疯才好！
还有一件事情，简忻也放不下，那就是帛帕的事情，当初刘家被血洗之时，案发现场曾发现一块绣着王字的帛帕，而这帛帕直到现在还被简忻藏在家中。


刘家命案2
这件事情她不曾告诉过别人，就是王老爷子也不曾，如今知道这件帛帕在她手中的也就只有旬厉李正二人！
如此情况之下，她该不用担心这帛帕问题的，可是这会她却是开始担心起，只因为如今的朝堂，为了这小小的命案竟是驳论起来，谁让这件事情牵扯上了王家呢，有心之人怎可能不就着这件事情想办法将王家拖下水。若是可以，将王家直接打到，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就是一开始不注意此时的明宗，如今也是对此事重视万分，这不，一道道命令下来就是让简忻快点结束这件案子的。
这案子，简忻又何尝不想结束，可让她随便整个替罪羔羊她做不到，可不整，这案子又一时根本无法结束，这反倒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一块忍不住每夜看那块帛帕的心病！
刘家命案就像个藤蔓，查来查去真正的东西一点查不到，或者该说有力的证据一个没有，可得到的证据又无一不是似有似无的指向王家的。
若是再一直查不出这背后的端倪，是否有人动了手脚，这案子即使是快速结束，也是伤了王家的名誉！
如今皇上如此着急，想来也定是怕此时会扯上王家吧，简忻隆起眉头，三家抗一家，尚可，而若这三家倒掉一家，则皇室危亦。而这背后之人一点都不露端倪，却不知道这牵扯王家的方法是什么时候设计出来的，只希望不是在设计公孙奉之之前就设计出才好，不然面对这么一个背后的黑手，无疑是最可怕的事情。
实在是这个局太过高明，高明都，已经连着算上好几步！
偏偏简忻如今自己又不能全心的投进这件事情的盘查中。朝堂之上，自从她取了蓝思雨，这日子便没有安生过。
范仲楠的敌对攻击，公孙奉之的帮忙对抗，这半年多的朝堂都快成了她们三个对唱的戏曲了，只闹的简忻头痛非常！可偏偏她不能针对范仲楠，也不能对付范仲楠，只因为每每看到范仲楠，她就会心痛！这疼痛钻心刺骨的，一点都不比简忻刚来这个世界，身体异变之时轻缓！
她是真的替云儿感动，有范仲楠这样一个爱她的人，只为自己取了蓝思雨，“背弃”云儿，便处处在朝堂之上与她针对！只可惜云儿终归福薄！
这心疼之后却又是浓到散不开的担心，王家彭家的关系已经是个麻烦，如今又参杂出个彭家和一直局中协调的公孙家的矛盾，这三家已经乱的不能再乱了。偏偏这三家的关系，就像一个缠线球，无论从哪里去弄，另一边又纠缠起，麻烦的解线的人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这一切都仿佛早被算计好一般！究竟是谁能那么大的手笔，竟是这后面的情况都算出来！
简忻闭上眼睛，只觉得太阳穴跳动的厉害，朝堂上每日要受范仲楠的轰炸，家里又每日担心蓝思雨因为心里受不了身子跨掉！
究竟是她不会好好的整理事情，还是这事情总喜欢一起跑出来考验人的耐心，细心呢！
不得不庆幸，庆幸有古天扬在，至少有他在，她就不用在这处理公事的时候还要担心家中蓝思雨的身体问题！
“简大人，外面有人求见！”正当简忻感叹着，门口便传来了李正的声音。
李正和旬厉真的是完全两种性格，这会若是旬厉来传告事情怕是早就冲进书房了，绝不可能像李正这般细心的在门外对着简忻报告！
简忻整理整理脸上的情绪，直到将所有心烦从脸上摘下来，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才对着李正说道：“进来吧，别老是在外面传报了！我这里又没这乱七八糟的规矩！”
“是，大人。”应了一声后，李正从外面走进屋内也不多话。
“谁求见？”直到李正到得屋内站正，简忻才看着李正问道。
“皇甫家四少爷，皇甫怀诚求见大人！”李正抬头看了一眼简忻，眼中稍有怀疑闪过，却又是低下头说道。
“皇甫怀诚？”简忻微微皱眉，她不是前天才去过皇甫府上。这才两日功夫，皇甫怀诚怎么就主动来找她了，还是这个她从来不曾接待过皇甫怀诚的地方。
想了想，唯一的猜测也只有手上的这个案子，心中有些预感，也有些不想见皇甫怀诚，可这事情终归不是她不想见就可以不见的：“你请她进来吧！”
“是，大人！”对着简忻应完，李正便转身向外走去。
“慢着！”李正才走出几步，简忻又不禁开口道！
“大人？”李正微带疑惑的转头看向简忻。
“还是我亲自和你一起去迎接吧！”说着话，简忻站起身向外走去。
自从第一次是带着顺民一起去的皇甫府上后，后来便被要求每过两天去上一趟皇甫家了。
简忻也知道这是皇甫家想要和顺民培养感情，目的明确的很，就是希望让顺民接受皇甫家，然后愿意回皇甫府，可单单只是这事后的好，能让顺民改变，顺民怕是早就回王家了，又怎么会一直守候在简忻身边。
也还好顺民嘴上咬的紧，怎么都不肯在皇甫家住下，不然简忻如今要面对的局面怕是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或者说，皇甫家也许早就对简忻翻脸，不承认她的存在了。实在是她这个做卧底，做要靠近皇甫家，得到皇甫家信任的人，实在是做的太差劲了。
若是王云儿当初知道简忻所谓的投靠皇甫家，如今也变成别人眼中的挂羊头卖狗肉模样，不知道会怎么样？
其实这情况谁都想不到吧，简忻是个较真，并且还有些任性的人，于是当看到一些事情，必须要违逆她的行为准则，她的良心的时候，终于她还是选择了良心。
她不想和那胜一样，为了一个仇恨，将自己变得和仇人一个样子，引出多少的愧疚，又引出多少的可怜人，于是当一些案子发生之时，她最终没有按照皇甫家希望的去做！
其实不难看出来，皇甫家根本是拿这些事情来试探简忻，只是看出来又如何，有些事情能做就是能做，不能做，就是不能做，这关乎的是一个人的良心，为了一己之私，一己之恨，就去让更多人遗憾，去做坏事去向坏人依靠，这不是简忻的风格，能提着王云儿的头颅去见皇甫怀诚，这已经是简忻的极限！
这样的简忻，就是在家中一直帮简忻筹谋事情的蓝思雨都偶尔会念叨她，只是听了简忻的话后，却反而变得站在简忻背后了，那一夜的深思，同样思的是这肚子中的孩子，于是这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不得不感叹，这样的简忻，能活到现在绝对是一个奇迹，也是一个好运者的表现。
若不是有顺民联系着王家和皇甫家的关系，若不是第一次在岳阳酒楼让明宗看到她心中那一切的大胆设想，若不是救助公孙奉之对公孙家有恩，简忻或许真的早不存在这个世界之上！
这么走着想着，不一会便到了开封府大门处，一抬头便见两个人站在开封府大门之外，一个一身白衫，英俊挺拔，就是微带不健康肤色让这英俊挺拔少了一丝男子的彪悍之气，反而多了几分书生韵味。至于另一个也是一身白衫，美丽的脸庞依旧如同那寒日的冰霜，可偏偏这冰霜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丽。
这二人正是公孙奉之和笑儿。
看到笑儿，简忻便会不自觉的想到顾志秋，基本上每次简忻到皇甫家，她都会带着顾志秋，只为帮助顾志秋唤回笑儿的意识，可似乎到了现在，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一个陷入别人深度催眠的人，究竟怎么样才能清醒过来呢？
笑儿还是那般如同金属一般的站在皇甫怀诚背后，眼中还是只有皇甫怀诚一个，简忻却是淡淡的一个叹息转向皇甫怀诚笑道：“怀诚，今天怎么有如此兴致到开封府来了，也不早早招呼一声，济生也好早些出来接你不是？”
皇甫怀诚若有所觉的看了一眼笑儿，见笑儿面无表情的低着头，才回头对着简忻笑道：“这不是为兄出来逛逛就突然想到了济生你吗！济生不请为兄进去坐坐？”
“怀诚兄说的哪里话！你能想到济生，到济生这里来，济生开心还来不及呢！”就这这话说完，简忻脸上扬起亲切的笑容：“我们一起进去吧！”
领着皇甫怀诚走进开封府，只可惜这会顾志秋不在，不然正是一个很好的和笑儿相处的机会，换了皇甫府，或许笑儿能想到一些什么事情也不一定！
说到顾志秋却忘记了提及一番顾志秋的身份。可还记得京都之外的小镇，那个被小二抢了琴的老婆婆，可还记得衮州公堂之上，那个关键时刻将那胜丢到公堂，最终使得公堂对峙局面改变的平凡女子？当然，还有那个在夜晚出现一次，却质问简忻的美貌女子。
简忻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几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人，至于哪个样子是顾志秋的真正面目，却是难以猜测了，想想也应该是那个美女近上一些不是，毕竟妹妹笑儿都是这般漂亮，姐姐又能差到哪里去！
闲闲的陪着皇甫怀诚说着些不着边的客套话，才不一会功夫，二人便到了简忻办公的书房。
待得两人坐定，二人便自觉的打发了李正和笑儿离开。
简忻是明白人，什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皇甫怀诚会如此主动的找到开封府处，想来也不会是没事闲的，再看皇甫怀诚将笑儿打发出去，她还能不明白皇甫怀诚这是有话要和她说么？既然如此，自然是要支开闲着的人！
“听说皇上最近一直都在催济生你快速查明王安被抓之事？”皇甫怀诚一边喝着简忻端的茶，一边状似不经意的看着简忻问道。


第七章 思雨生孕
简忻心中一沉，皇甫怀诚一开口说出这句话，简忻便已经猜出皇甫怀诚此行来此的目的，心中不禁纠结，皇上让她快速结案，为的是王家的名声。而皇甫怀诚此来，装糊涂的问起这件事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要将这件事情闹大！
虽然不想回答，简忻还是对着皇甫怀诚说道：“的确有此事，只是这查案之事，没有丝毫头绪证据，又岂是容易完结的。而那王安就是扯东扯西的，济生也是正在为此事烦闷呢！”
简忻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皇甫怀诚的表情，之所以会怀疑王安是陷害王家，也是因为这王安就像个诱饵，说动说西就是没有一点重点，就仿佛是勾引他们去怀疑王家一般。偏偏真正去查探，什么事情都没有，这反倒使得这件案子更是迷雾重重！
“哦？”皇甫怀诚似笑非笑的看着简忻对过来的眼神：“济生兄这是太累了，闭上眼休息一番，也许就有头绪了！”
皇甫怀诚这几句话说的非常轻，竟是让看着皇甫怀诚眼睛的简忻隐隐的有了一些疲惫，就仿佛有什么呼唤她休息一般。
“再说抓的是王安，这案子也定和王家有些牵扯，虽然王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济生你也无需怕王家，不还有皇甫家在背后吗？”
简忻思绪有些变慢，对皇甫怀诚的试探似乎有些反应不及，愣了一下，才勉强说道：“怀诚兄说的在理，只是王家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若是动了，只怕对大宋的根基会有所影响，还是谨而慎之的好！”
看到简忻的表现，皇甫怀诚自得一笑，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放心，这大宋的根基还没有这般的弱！”说到这里皇甫怀诚微微一顿，直到完全引起简忻的注意之时，才开口说出一句话：“不过这次还是要恭喜济生你呢！”
“恭喜？”简忻蹙起眉头，不明白皇甫怀诚这话题怎么就变得如此之快！
“恭喜你马上就要得破这刘家命案了！”皇甫怀诚的笑容渐渐的消失，看着简忻的瞳孔微微一缩，如同放松后进入某种境界一般。
简忻微微摇头，瞳孔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慢慢散开，整个世界一下子全都变得模糊起来！
“济生，记住，你马上就要得破王家的案子了，这案子牵扯了王家和辽书信通敌之事，而这书信就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是很久！
“济生，我这便要告辞了，还祝济生你马到成功！”皇甫怀诚站起身子，脸上有着一丝明显的苍白，只是脸上的笑意却是遮掩不住的，稍稍外露！
“是，怀诚兄慢走！”说着话，简忻将皇甫怀诚送到了书房之外。
走到书房外，看到书房外缩站之人，简忻却是微微一愣，只见本不该开封府的顾志秋不什么时候已经在这书房之外，看到简忻出来之时，满脸焦急的冲到简忻跟前：“大人，古大夫叫您马上回去，夫人，夫人马上就要生了！”
这话却是说的简忻一紧，思雨的身子还没到九月，这可是早产，而思雨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会还早产，万一出什么事情，简忻的表情变得焦急：“怀诚兄，济生这就不多送……”
“济生快去看弟媳吧，毕竟是第一个孩子，你还是快些去盯着吧！为兄也不在此过多打扰，这这便先告辞了！”皇甫怀诚对着简忻说完转身离开，只是看动作竟是很累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简忻的错觉，笑儿在跟着皇甫怀诚走动之时，似乎有回头露出一个微笑。
简忻顾不得多想，转头催着顾志秋马上回家！

简忻终于知道人力马车原来也是会让人头晕的，当然这是后来情绪不再紧张后的感觉。
就如同以前没有轿子一般，就是到了现在，简忻这破简府也还是一辆马车都没有，偏偏简忻还着急，想要快点回到简府，最终折中的办法是，顾志秋用轻功带着简忻回府。
这一路还真是搞笑非常，不知道被多少人指指点点！别的没传开，简夫人生孩子的事情倒是传开了。
却说简忻一路往回走，只感觉风重重的拍在脸上，待得二人回到简府，松开顾志秋，简忻只觉得腿上一软，头有些晕冥的感觉，那一刹那脑海中似乎有些东西闪过，不是很清晰，却似乎很重要，甚至吸引了满脑子蓝思雨早产之事，简忻的注意力！
当然，这事情也就片刻而已，简忻很快就恢复过精神，随即便快步向院子里冲去。
“啊……”一进院子，简忻便听到屋子里传来的那一声声嘶声裂肺的喊声，那喊声只听得简忻的心，一阵一阵的发紧。
而古天扬、顺民、福伯等一干人就站在院子中，全都定定的盯着那传出喊声的屋子，眉头更是隆的紧紧的。
“天扬，思雨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怎么这会突然就生了？她会不会有事！”简忻走到古天扬跟前，对着古天扬就是一串的问题！
这段时间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将简忻忙晕了，又见蓝思雨平静的模样，于是也就将注意力侧重朝堂多一些，却怎么想，才没怎么注意，就出现了这早产的事情。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要知道思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能坚持到现在才生孩子，对她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这时间还比我预料的要晚上几天呢！”见简忻紧张的模样，古天扬对着简忻安慰道！
“啊——”
古天扬才安慰完简忻，这中间稍有停顿的喊声又响起，只听的简忻的心不断扑通扑通的跳着：“天扬，真的没事吗？思雨叫的这么惨，她真的会没事吗？”简忻一边看向生孩子的屋子，又一边不断回头对着简忻问道。
“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古天扬看着简忻用心的安慰道！
“用力，用力，夫人你只有用力孩子才能下来！”
产婆的声音中带着焦急，这焦急的声音带着简忻的心从胸腔之中到了喉咙口，手上不自觉的揪紧用力！
“天扬，产婆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着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放心，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你这段时间将思雨照顾的很好，她一定能将孩子顺利的身下来的！”看着简忻的紧张，古天扬心中微微一叹，其实他也不确定蓝思雨能不能将这个孩子安全的生下来，只是看简忻如此紧张，怕简忻出事，才一再的安慰道。
简忻却是不知道古天扬说的真假，只觉得古天扬这么一说，心便稍稍的放下一些！
偏偏那扬起的喊声仿佛是跟着简忻的心情一般，也是慢慢的低下去，当然，这只是片刻的功夫又扬了起来，就仿佛专门为了捉弄简忻的心情而存在一般。
简忻只觉得脑海一炸，有什么事情就流泻下来一般，可这感觉只是片刻，便被古天扬的喊声惊醒。
“济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古天扬担心的看着简忻。
“我没事！”简忻微笑着摇头，简忻不知道，她此刻脸上是多么的苍白，嘴唇更是干白的如同一个久在病床的病人！这模样仿佛如今在屋子内生孩子的不是蓝思雨，是她简忻一般。
“啊——”
“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看看思雨，她现在一定需要人陪着她，安慰她，支持她，我一定得去看看！”说着，简忻就向屋子里跑去。
“你进来做什么，一个大老爷们进来做什么，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情，快出去，不要影响我们接孩子！”刚打开门，简忻被被产婆看到，只见产婆对着简忻眼睛一瞪！
“你们别赶我，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想陪着我的夫人，她身体不好……”
“啊——好疼——简忻——”
一听到思雨的声音，简忻赶忙饶过产婆闯跑到思雨身旁，握住思雨的手：“我在这里，你别怕，只要用力孩子就会出来了！”
简忻看着蓝思雨安慰着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的对不对，只知道，电视里似乎都是这么说的！
“啊——简忻……简忻，我会死对不对……”
蓝思雨勉强的睁着眼睛，那急促的喘息声，听得简忻心酸害怕，简忻只能将自己的手放进蓝思雨的手中，任她用力转移那种疼到极致的感觉！
“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天扬医术很好，他说你不会有事，你就绝对不会有事，你要相信她！”简忻看着蓝思雨认真的说道，那么久，只从那次为了身体哭泣后了，这一刻，简忻终于再次落下泪水，那是担心，那是害怕……
“夫人，生孩子一定要用力，你若是不用力，孩子就被吸回你肚子，到时候孩子出不来，就完了！”产婆焦急的声音。
顺着产婆的声音，简忻看向产婆接生的地方，这不看还好，一看却是被吓到，那一滩的鲜血那般的粗目惊心，简忻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也躺在血泊之中，那是谁，是谁呢？
简忻的泪水落下，手紧紧的握着蓝思雨的手：“思雨，你要用力，你一定要用力，我们还要一起将做许多事情呢，你只要用力就会好哦！”
简忻仿佛痴呆了一般，极尽能力的哄着蓝思雨生孩子，而她自己的脑海中却一直是那血泊，那母亲死时躺的血泊，还有那一声声的叫声！


第八章 审案1

“哇……”一声清脆的哭声打断简忻脑海中那血泊的场景！
“哇……”一声清脆哭声才响起不久，紧接着又是一道哭声响起！
“恭喜简大人贺喜简大人，夫人生了，生了两个女儿！”产婆满脸喜气的对着简忻笑着说道。
说完却是看着简忻一顿：“见过疼媳妇的老爷，还就真没见过像老爷这般陪着夫人生孩子的，瞧瞧老爷的手，都被爪裂了一道口子呢！夫人真是好福气！”
简忻对着产婆一个笑容：“你去外面领赏钱吧。”说完便开心的看向蓝思雨，仿佛生孩子的不是蓝思雨，而是她一般：“思雨你听到了吗，是两个女儿，我这就抱孩子给你看看！”
“我不要看！”蓝思雨本来无力的声音，听到简忻的话，突然像似受了刺激一般，尖锐起来。
简忻微微皱眉，却还是转身从产婆带来的助产的产婆手中抱过一个孩子，只见这孩子额间一点特别的梅花印，虽然脸上是婴儿皱巴巴模样，可一眼就能看出这孩子以后定是不差。
也许是蓝思雨对孩子的反应让简忻担心，又或者是这梅花印让简忻一时失神，手上被蓝思雨抓破的地方滴出的血，竟是顺势留进孩子的嘴中。
而简忻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抱着孩子走到蓝思雨跟前：“你看这孩子多可爱，这是你的孩子，这么辛苦生出来，怎么能不看，你说是不是……”
简忻哄着蓝思雨转头看向简忻怀中的孩子，只是当看到简忻手上的血被落到孩子的嘴中，眼中一惊：“简忻，你流血了！”
简忻低下头，当看到血流进孩子的嘴中也是心中一惊，她的血中可是含有AR药水……

虽然喝了简忻鲜血的孩子除了显得比另一个孩子聪明上许多，没有一丝不对劲，可简忻还是特地告了假，放下皇上追着的刘府命案，一心一意的在家照看那孩子，只怕发生点遗憾的事情。
而守了这两个孩子将近一个月后，不想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孩子失踪了，那个额间梅花印的婴儿就那么凭空的消失了！简忻如疯了一般的找这个孩子，没人知道，简忻为什么这么紧张，毕竟这孩子并非她的孩子，还是皇甫家的后代，简忻却如此紧张。
只有简忻自己知道，自己受着煎熬，这个婴儿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却又因为她消失，虽然不是她出手，却也是她害了这个孩子，她如何能不受煎熬，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不然王明月又怎么会生下顺民。

公事上，王安的案子也因为简府出了这样的事情拖了下来，没有人忍心苛责简忻，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是什么心情，许多人虽然无法亲自感受，却也能想象，还是简忻这么疼爱的孩子。
而简忻照料这孩子，就仿佛是为了在孩子临世，能在简府的最后几日，好好陪着孩子一般。
为此，明宗更是下旨来安慰简忻，只有简忻知道，她如今的心中只有愧疚，对思雨的愧疚，对那个失踪的孩子的愧疚。
即使再难受，刘府命案，也终归要结束的，毕竟这案子已经拖了将将一年了。而在一个月前，皇上又下过命令，偏偏思雨孕下孩子，再加上简忻照看那孩子费去的时间，整整一个多月，这时间也够长了。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这事情到得这一个月后，简忻仿佛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般。竟然突然对着明宗上奏折，说这案子有了新线索，并且已经完全查明。
而后又说这案子牵扯重大，背后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必须要在朝堂之中审查才好！所以简忻奏折上建议，这案子宜在朝堂之上，在四品以上官员的观礼下审核！
不得不说，明宗对简忻的确不错，简忻突然的改变如此之大，奏折之上的要求如此匪夷所思，还不曾将这个所谓的天大的阴谋对明宗陈述。如此的要求，明宗竟然也答应，这的确超过所有人想象！
更让人疑惑的是，京都四大家族很安静，非常安静，仿佛这件事情跟四大家族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偏偏这事情已经直接间接已经扯上两个大家族，一个是公孙家，二个是王家。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一弄不好，会打破朝堂平稳，偏偏一个个安静非常，只让这朝堂怪异非常。
不过这和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不打仗，不加税，这朝堂谁当皇帝都一样，又何况只是势力格局稍稍的变化一下，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九月，天气还带着炎夏的闷热，大街小巷之中，谈论最多的，如今不是朝堂上的案子扯上谁，反而是在谈论简府消失的那个孩子究竟去了哪，又或者说是谁会那么狠心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当然也有人猜测简忻对这案子的变化，便是和这孩子失踪的事情有关……
简忻缓缓的穿上朝服，这已经不知道是简忻第几次为上朝做准备了，不过简忻却觉得这次的感觉和第一次让公孙家闹的七上八下的上朝前一样紧张。
只是这次紧张的不是怕自己失了礼仪，也不是紧张进不了皇城，如今紧张的却是怕自己在这朝堂之上不能表现好！
深吸一口气，简忻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帛帕，小小的帛帕之上绣着一个大大的王字，是该结束的时候了，不是吗？
如此淡淡的想着，简忻却是转身向外走去，也不曾回头看送她到门口的蓝思雨。

简忻到得承天门时，承天门处已经有许多人候着了，仔细一看，还就真如自己奏折所求，今日来的全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一串的四品朝服，看起来还真像一群穿校服的人在等着做早操。
简忻紧了紧手，向这群人走进。
走进了，才发现这群校服者，分成几个圈子，这圈子中央的几个人最是熟悉不过。
满脸笑容的皇甫纪，面无表情彭远之，面露担心的公孙老爷子，还有安静非常的王老爷子。
“济生来了！”公孙奉之一见到简忻，便向简忻走来。
而旁的人却只是看看，就连往常会和简忻多说上几句的人，都是稍稍迟疑，没有前行！
“恩，怎么来的那么早？”简忻脸上温和微笑，这笑容带着自信。
这笑容让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明白简忻今日所来是做什么的，只觉得简忻今日的行为十分的怪异，自然，简忻如此上奏章，明显对王家不利，而一个小小的开封府府尹要要对付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也绝对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所有人都看不出来简忻今日心中埋的是什么药，也就没有人敢随便和简忻招呼，毕竟站错队的代价那可是大的很。公孙奉之能不担心，随意的上前，那是因为他是公孙家的传人，有公孙家这么个后台，根本无须忌讳这点。可能像公孙奉之这样的，还在这承天门前的，又有几人。
“济生见过皇甫大人，公孙大人，彭大人，王大人！”
虽然只有公孙奉之和自己打招呼，不过简忻也不在意，今日的情况她早有预料。
不过简忻还是走上前对着四大家族之主一个个的打上招呼！四个被简忻尊称之人却是各有各的表情。
皇甫纪听到简忻的招呼，脸上明显大露笑容：“好济生，后生可谓啊！”
至于其他几个，公孙老爷子是满脸的担心，王老爷子则是脸色复杂的看着简忻，仿佛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最有意思的是当初在明宗面前说简忻有宰相之能的彭远之，那是一脸的冰寒。
简忻却依旧是一脸笑容：“皇甫大人说的是哪里的话！”
“上朝……”简忻这话刚说完，便见这承天门中公公喊上朝的声音已经响起。
一班人，也是上朝惯了的老油条子，几句请，便一群人进了这承天门中。
在这玉石砌成道上缓缓的向上走着，一抬头便能看到那飞檐与阳光成某种角度折射出刺目的光芒，那一股股的威严气势，竟是让简忻恍了恍神。
手不自觉的又捏了捏那帛帕，脚上的步伐变得更加坚定，就在今日，这一切都在今日结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进入紫宸殿，百官朝礼，每日锻炼的喊声比之军队锻炼时的喊声，倒也不差分毫！
“众爱卿平身！”明宗的声音响起，平稳而威严。
“谢主隆恩！”简忻随着官员一起站起身子。
本低着的头随着动作抬起，正对上明宗此刻探视下来的眼神。
不自觉的紧紧手中的帛帕，今日朝堂之上，每一步路皆是算计，一步错步步错！
“简府尹，如今已到这朝堂之上，刘府命案是不是也该了结了？”大臣都站起身后，明宗看着简忻说道。
明宗坐在龙椅之上，简忻对比这朝堂和龙椅的高度，让人忍不住生出一份渺小卑微的感觉，简忻摇摇头，抬头看着明宗说道：“是，皇上！不过在这审案之前，还请容臣讲一个故事！”


第九章 审案2
“你讲吧！”
“谢皇上！”简忻缓缓的看着一干朝臣开口道：“不知道这朝堂之上还有几人记得，十二年前曾有一位奇女子，因答出答案客栈之题，名冠大宋。”
说到这里，简忻嘴角微微勾起，这笑容异样的柔和，仿佛她此刻正面对着那位女子一般：“如此才识，让男儿羞愧，说不得是一件好事，毕竟这样的女子是出自我朝。”
简忻看了一眼所有人，稍稍一个停顿引起所有人注意才继续道：“偏偏前朝训示，只要答出答案客栈之题便要收入朝堂为官，如今答出题目的偏偏又是个女子，一时间朝堂为之无措！”
简忻才开这头，当年看着这件事情发生的几人便已想起这件事情。
明宗的剑眉隆起，皇甫而王老爷子垂下脸，那张如今已经布满皱纹的老脸在阴暗之中让人看不清表情。皇甫纪更是脸上微微一变。
简忻却是不管别人何想，她只是顾自继续说着：“这世上能人万万千，突然冒出小小一女子，才能胜过男儿如何，他们有的是办法。也合该这女子命苦，竟是让人想了个办法，赐了个诰命以代替官品。”
“也许，这女子如果只是个良家普通女子，命运便会好上许多，品级小点的诰命也就足够了，偏偏她是王家的女儿，这般女儿怎么可能随便嫁掉，没个门当户对，谁能答应？……”
简忻说得心中酸涩，当初那个知道自己竟然要被嫁给一个害死了几个妻子的男人的明月是何种心情。看着自家小姐无奈嫁人的绣娘又是何种心情。
女子，无才便是德！无才便是德……
“就这样，孩子生下来了，而这女子却活生生的被毒死了，如此之事沉浸十二年，除了这女子的丫环为其报仇，火烧那户人家的大宅外，竟无一人为其鸣冤！”
句句铿锵，句句凄厉，十二年，谁还曾记得曾有这样一个女子存在过？
“简济生，你如今在这朝堂之上说起这样无关的事情却是做什么？”皇甫纪看着简忻大声喝斥道。
面对皇甫纪，简忻笑笑，抬头对着，明宗铿锵道：“皇上，臣这故事讲完了，皇上可知道这故事中的女子是谁？”
看着明宗，简忻知道对方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所以只是稍稍一个停顿，给所有人一个思考的时间，声音便再次扬起：“这女子姓王，名明月，是王老将军的女儿，十二年前的名传天下的奇女子！她被皇甫怀义害死，却无一人为其伸冤！”说到这里，简忻的言辞沉重而又十分恳切：“皇上，如今这罪证还在，还望皇上在臣说完接下来的案件后惩处皇甫怀义！”
绣娘临死之前留下的东西，除了那秘密之物，便是证明皇甫怀义害死王明月的证物！
“只要简府尹有证据，这案子朕自会接下，只是这件事情和今日这案子有何关系？”
“自然有关系，还请皇上听臣慢慢道来。”简忻看着明宗缓缓的说道：“刘府命案之前曾有一件案子，这案子牵扯到公孙奉之。却说有人利用公孙奉之被派出京都做事之机，引其回来，嫁祸晴缘楼命案与他身上，为的是趁乱除去公孙奉之，毁掉公孙家。”
“偏偏人算不如天算，臣正在此时从衮州回来，而皇上又是突然将臣放到了这多年不曾有人担任的开封府府尹，也就打乱了下手之人的计划！才有的后来杀人灭口的事情。”
“臣当初曾派人去抓那刘姓之人，可没想到，派去之人在刘府门口便遇上一白衣女子走出，与其对敌，却因不敌而让那女子走脱。而这之后走进刘府，却是看到满府的鲜血，除此之外还得到一副帛帕，只是因为这帛帕之上的字，臣，臣没有将这帛帕呈上！还请皇上降罪！”说着简忻对着明宗跪下。
“这帛帕上面有什么字？”明宗皱眉。
“这帛帕之上绣着一个王字！”简忻低头说道。
简忻的话一定，所有人都不禁看向王老爷子，而王老爷子此时也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明宗更是眉头大皱：“那帛帕在何处？”
简忻将手抬起，那绣着王字的帛帕静静的立在简忻的手中，而这九月的紫宸殿中，仿佛突然升起一股子寒气，竟是透心而入！
“小夏子，将那那帛帕取来让朕瞧瞧！”明宗看着简忻手中的帛帕好一会，才吩咐身旁的夏公公下去取那帛帕。
见明宗拿到那绣王字帛帕，王老爷子没有说话，依旧如老僧站定般低着头，仿佛这事和他无关，又仿佛是不想再继续看着这件事情。只可惜这样却是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皇上，在凶杀之处发现绣着王字的帛帕，不用说，一定就是王家下的手，而这刘府命案是因为公孙奉之被陷害而出，依臣所见，定是王家怕此事被公孙大人知道，所以才设置的局！”四大家族之中的人还没有人开口，站在皇甫纪身后的四品大员已经开始上前一步说话。
这却是在试探皇上的心理，当然这样一块小布自然不能让王家如何，最多让人怀疑而已，而大臣说话，那便是刺探明宗的心！
一见有人如此说，站在王老爷子身后的大臣也走出一个对峙道：“只是一方小小的绣着王字的帛帕而已，怎么能这么随意的证明这事情和王家有关，这世上绣王字的帛帕多了，难道只要发现，那全都是王家的吗？”
明宗却仿佛根本不曾听到两人的争吵一般，看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简忻：“济生难道就想凭着这么一方帛帕证明朕的大将军杀了刘家满门吗？”
“自然不是，臣只是将臣所有的发现都给皇上您看看，至于这后面的事情是如何，皇上英明，自当有定夺！”简忻说着抬头看向明宗。
“好，既然不是，那朕问你，这帛帕又和这件案子有何关系？”明宗盯着简忻一字一句的问道。
简忻深吸一口气：“自然有关系，因为这帛帕是在死者手中发现的，而且在臣拿到这帛帕之前，曾见过一方一模一样的帛帕，而那方帛帕，就是王家的！”
当简忻这话说完，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皇甫纪脸上一丝疑惑一闪而过，不脸上丝丝露出的笑容还是难以掩饰，等待十年，终于在这一朝之间，能将王家除去，他如何能不开心！
明宗盯着简忻眼中除了质疑，就是震惊，他没想到简忻今日所来，竟然是对付王家而来，就是公孙老爷子也是满脸的震惊，毕竟简忻和王家的关系他这个老人精还是知道一些些的，可如今简忻做的事情……
“胡闹，你怎么证明这帛帕是王家的，就为上面的王字？况且这一方帛帕即使是王家的又能证明什么，这朝堂之上竟为小小一帛帕的主人争执，简济生，你简直就是胡闹！”彭远之却是最先对着简忻喝斥道，虽然彭家和王家因为王家大小姐的婚事结怨，让二家关系不好，可是到了这一个家族的生死关头，他自然是要帮着王家的。
毕竟王家一倒，彭家和公孙家又如何能在这朝堂之上站的久长，况且看简忻今日的表现分明就是帮着皇甫家对付王家而来。
这三个当家主几十年的老头子可不是蠢货，皇甫家之心，那是路人皆知，更何况是如今一次又一次的大动作，那是明着想吞并三家，窥视这朝堂之上的龙椅。
三家俱在，那还能一起联合对抗皇甫家，可若是一家在这朝堂之上消失，那就再没有人能抵挡住皇甫家，如此情况，彭远之又如何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彭大人，一家二十七口生命难道就不是大事？这帛帕关系的可是刘府血案的证据。京都之中发生如此之大的惨案，若是不查清楚谁人所为，皇上在这皇城之中又岂能安稳？万一下一次，此幕后黑手是对皇上出手呢！”皇甫纪看着彭远之大声质问道。
“满口胡言！”彭远之看着皇甫纪怒道！
“好了，别吵了，让简府尹说话！”明宗剑眉一蹙，对着彭远之皇甫纪喝斥道！
“是，皇上！”彭远之皇甫纪互看一眼，才各自退回自己的位置。
公孙老爷子轻轻叹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王老爷子，却见王老爷子依旧是低着头，那死寂的模样，却是让公孙老爷子也升起了一股子兔死狐悲物之心。
“皇上，这帛帕，除了开封府李正从案发现场刘府发现的一方外，臣手中也有一方，而那方帛帕，却是王明月的丫鬟绣娘留下来的，上面唯一的区别便是绣娘留下来的那方帛帕上有血迹，而皇上手中的这方没有血迹！”简忻说着，却是从怀中又掏出一份帛帕，那帛帕的料子明显显出一丝陈旧，想来是绣娘经常拿出来观看之物。
这帛帕出自绣娘留下来的小箱子，一直以来，简忻都忘了那箱子的存在，直到前些日子，思雨生下孩子，她看到那一滩血，竟是过往的记忆仿佛回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之中出现，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箱子存在！
简忻从祥和村带出的东西中找出那个陈旧的箱子，打开那箱子，却不曾想到在这箱子之中发现了这方帛帕！当然还有那帛帕上的血字！
明宗却是越来越搞不明白简忻这一步一步的是在做什么了，微一叹气最终是打发了身旁的小夏子将那带血的帛帕拿上来。



第十章 审案3
看着小夏子将帛帕结果转身向明宗走去，简忻却是闭上眼睛，脑海中又仿佛看到打开这帛帕那刻的震撼：恨不是男儿身。
那六个字血迹斑斑，看着，简忻就仿佛看到一个满脸悲愤的女子，那心中的心疼和酸意，如同卷席整个世界的旋风，在她的脑海之中回荡。
“恨不是男儿身！”明宗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这几个字却仿佛一声声的战场鸣鼓一般，让那个一直如同老僧入定的王老爷子，猛的抬起头。
“恨不是男儿身，恨不是男儿身，明月，你还是在恨爹！”王老爷子满脸的悲怆，一个老人，这十多年间，一连送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和最疼爱的孙女，这是多大的打击，王家女儿又如同被诅咒一般，才华傲然，却又红颜薄命！
“皇上！”王老爷子突然对着明宗跪下：“臣恳求皇上让臣看上一眼明月，我苦命女儿留下来的东西！”
简忻转头看向王老爷子，她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之下，如何让这样一个老人，这样一个疼爱自己女儿的老人，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就这么嫁出去的！
记得前世曾看过一部电视剧，那个被父亲嫁给自己不爱之人的女子，那淡淡的琴弦，那惨淡的言语，女儿是什么，女儿只不过是父亲手中开心时哄哄的玩偶，不开心时责骂玩具，为利益可以随时牺牲掉的物品！
王老爷子，你可也是如此，简忻心中突然一片沉重，突然想起王云儿那股子坚定，突然看到王云儿眼中的光彩：我定要天下人知道，女子不比男儿差！
是因为看到明月的悲哀吗？
“夏公公拿给王大将军看吧！”明宗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这天下女子的心情他这个做皇帝的何曾想过，何曾想过当年只为平稳妥协牺牲的女子，竟会让他今日在这朝堂之上看到这么一方血色帛帕！
这一刻，心思沉重的人已经忘记了今日来此的目的，只一心中想着那写下这几句话的女子。
王老爷子颤颤巍巍的接过帛帕，手上颤抖的抚摸着上面的血字：“爹对不起你啊，爹对不起你啊明月……”
这苍老悲哀的声音，简忻眼中泪光闪烁，继而又是沉静的漠然，对着死人说对不起又有何用？
“皇上，这帛帕和那帛帕的材质相同，绣字方式也无差，这些臣已经让臣的内子比对过，仅这一点就能证明这帛帕是王家出来的。”简忻平静自己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尽量让自己的言语漠然平稳。
明宗看着下面已经老泪纵横的王老爷子，想到自己也是这女子如此薄命的罪魁祸首之意，对王老爷子更是心中不忍，看着简忻竟是不自觉的生出一丝丝的厌恶之意：“简府尹，即使这帛帕出自王府又如何？难道这样就能证明这帛帕是王家所为？这理由未免太过荒唐！”
“皇上，臣何时曾说这害人之人是王家之人！”
出乎所有人意料，简忻看着明宗平静的说出这么一句让所有人想不到的话。
简忻今日来除了要将这案子解决掉，也是要将这帛帕出现在刘府的谜团解开，同时也是提醒坐在这公堂之上的人，这一十二年的安稳是谁给的，是哪个女子牺牲了性命给的！
听到简忻的话，皇甫纪心中一股子不好的感觉扬起，眉头更是快速的隆起：“既然已经证明这帛帕是王家的，怎么杀人之人还能和王家无关不成？”
听到皇甫纪的话，简忻回头看向皇甫纪，只是这么淡淡的扫了一眼，却没有说话，顾自的转过头又看向坐在高堂龙椅之上的明宗。
“简府尹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明宗皱眉。
“臣的意思是，臣不曾说杀害刘府一家的人是王家，只是这王家定和刘府有所联系，不然又怎么会有这帛帕，为此臣让臣府上的顾志秋和叶焕特地去查了查这帛帕和王府的关系，才发现这帛帕王府自从十二年前王明月出嫁之际，就再不曾再出现过，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帛帕应该是王明月亲手缝制的。”
“王老大人今日看到王明月的遗物，如此伤心，可以想见王老大人有多疼王明月，若是有明月留下来的遗物，又怎么可能往别处送？”简忻看着明宗一字一句的说道。
明宗微微皱起眉头。彭远之也是微带疑惑的看着简忻，不明白简忻一开始如此重视这方帛帕，这指对的明明是王家，怎么这会却是箭头一弯，绕开王家了。却是有些搞不懂简忻的想法了。
公孙老爷子却是嘴角微微扬起，眼睛微微瞥向自己身后的公孙奉之，却见公孙奉之还是一脸担心的模样，不禁微微一叹，自己这个孙子，是怎么都及不上简济生了。
范仲楠却是盯着简忻，从简忻一开始上这公堂之时便紧紧盯着简忻，而在简忻有意“攻击”王家之时，更是眼露寒芒，至于这会却是眼中光芒内含！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简忻微微一笑，最重要的时刻快要到了不是吗？今日将这四品以上的大臣都招到这朝堂之上，她为的是什么？
简忻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转头看向皇甫纪：“能拥有王明月所制帛帕的除了王家，还有一家不是吗？”
“简济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甫纪心中大呼不好，却是已经来不及！
“什么意思？济生表达的难道还不明白吗？”简忻看着皇甫纪说道，说到这里一个停顿，脸上一个寒冰的微笑：“若是皇甫大人还是不明白，那济生就继续给皇甫大人您解释！”
简忻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明宗：“这世上能拥有王明月所制帛帕的除了王家，那便只有王明月所嫁的皇甫家！而皇甫家因为绣娘为明月报仇，十年前府邸被毁，就只这一点也够皇甫家对绣娘恨之入骨了，而作为这件事情的本因王明月，皇甫家会没有一点意见？能在王明月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之下害死王明月的皇甫家会在乎王明月的一点遗物？所以这刘府留下的绣王字帛帕，唯一的可能只有皇甫家！”
简忻看向皇甫纪：“皇甫大人您的确是好算计，这么一方帛帕，无须说什么，就能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引往皇甫家，可惜皇甫大人您算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皇甫怀诚的能力，这催眠之术，济生虽然不是十分之懂，却也是知道一些，你以为利用皇甫怀诚就能控制济生在这朝堂之上将这一切引到王将军府，可惜，这一步错，你就步步选错！”简忻看着皇甫纪语声铿锵的说道。
多少次，她希望在这公堂之上只有公平公正？终于这公正，能由她一手创造了，绣娘，你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看到简忻的所作所为了吗？
“哈哈哈……”突然皇甫纪大笑起来，如此笑完却是看向简忻：“简大人这故事讲的还真不错，不过简大人难道就想只凭着这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就污蔑本官有罪吗？你不觉得太幼稚太可笑了吗？”
说到这里，皇甫纪狠狠的盯住简忻：“先不说这帛帕根本不是我皇甫家的，毕竟王家也有，谁又知道这帛帕是不是王家为了陷害皇甫家，特地使下的圈套。”
“况且，就算这帛帕是皇甫家的，可难道如此就能证明刘府命案是我皇甫家之人所为？”皇甫纪看着简忻的眼神满满凌厉的寒光！
简忻却是不管这寒光有多凌厉，今日既然来到了这公堂之上，她自然早就将这一切准备好，不怕对方逼问，只怕皇甫纪没反应：“皇甫大人说的不错，若只是凭着简忻一己猜测自然做不得准。”说到这里，简忻转头看向明宗：“皇上，臣恳请皇上招证人李正进殿！”
简忻这话一出，一时间这朝堂之上议论纷纷，这事情的背后是不是皇甫纪本就是整个朝堂在猜测，又或者说早有人如此认定的事情，只是到了这地步，谁敢站出来如此说，简忻突然整出这证人之事，还真是出乎简忻的意料之外。
“皇上，一介凡夫俗子怎可随意上这朝堂之上，万一发生危险，那可如何是好？”一听简忻如此开口，依附皇甫家的大臣马上开口说道。
明宗看了一眼那说话的大臣，又看了一眼皇甫纪，好一会才对着简忻说道：“这件案子牵扯了朝堂中两位大臣，若是不查明，谁还相信这世间的公正，为还王老将军和皇甫尚书的清白，还是请证人上这朝堂之上对证一番吧！”
随着明宗的话落，这大殿之上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明宗有意下手对付皇甫家了，不过皇甫纪却是依旧平静的看着明宗，从那丝丝得意的表情，到这面无表情，却是一丝紧张都不见，毕竟是经过大事情的人，又岂是随便一件事情就能慌乱手脚的，再说这刘府命案之事也不是什么难事，最多真的指向皇甫府，就抓个代替便是！
所以皇甫纪不着急，不过……



第十一章 终
“皇上，在这让证人上朝之前，臣有一话要说！”皇甫纪看着明宗朗声道。
“哦？皇甫尚书有何话要说？”明宗微微挑眉。
“皇上，老臣前些日子偶遇一位从临安而来的旧人，却不想听到一件令老臣震惊的事情！”皇甫纪看着明宗朗声道，说着话的同时不经意的看向简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皇甫纪扫射过来的眼神，简忻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大事马上就要发生一般。
“哦？什么事情令皇甫大人这般震惊？”明宗看着皇甫纪随意的问道，事情发展到现在，明宗知道，简忻这次一定不会放过皇甫纪。或许别人不晓得简忻手中掌握着什么证据，但明宗可是知道，当然对这后面的事情也有所猜测。所以他现在不怕皇甫纪说什么。
“老臣听那旧人说，当初顺民到得临安之时，身边根本不曾有什么叫简济生的人，顺民身边只有一个女子，那女子名字叫简忻！”皇甫纪说到这里却是盯着简忻。
听到皇甫纪的话，简忻的脸色瞬间雪白，就是王老爷子也是从曾经丧女的伤心之中抬起头看向皇甫纪，他的眼中满满的担心！
“什么？”明宗剑眉隆起，不明白皇甫纪说这话做什么。
“为此臣特地前往简济生出现之前，那简忻所居之处查探，才发现这简忻自出现就和绣娘居住一起，而当简济生出现之时，简忻就消失了！”
明宗听到这里满脸震惊，再看向简忻，见简忻满脸苍白，思之知道简忻这样一个人存在后，此人的一切行为，心中一沉！
简忻深吸一口，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显得平和安定，只是这苍白已经无法掩饰：“皇甫大人，这案子到了如今的地步，您这会突然说出如此的话，您不觉得可笑吗？”
“若济生是个女子，又怎么可能让内子怀上身孕，您不觉得您的话，说的很是荒谬吗？”简忻看着皇甫纪一字一句的说道。
所有的大臣都不禁随着简忻的话思考，只是简忻苍白的脸色却也让许多人猜疑。
“这便要问简大人你了，不过简大人是男是女却是很好检查出不是吗？只要这宫中的御医来此替简大人您看上一看，相信一切自会明了！”皇甫纪这次却是不打算放过简忻。
以前不动简忻，那是看在顺民的份上，而简忻这一次已经是明着和皇甫家对抗，虽然还没有非常实质的危害到皇甫家，毕竟杀人之事，可以随便找个人顶替，可这样一个他皇甫家已经尽量忍其所为，还想对付皇甫家的，他不觉得有让简忻再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必要！
听到皇甫纪的话，简忻的脸瞬间惨白，惨淡的笑容，惨淡的光芒，真的不行了吗，真的不行了吗？为什么连让她对付完皇甫家的时间都不给！
简忻看向明宗，眼中尽是恳求之意，明宗剑眉隆起，明白这中间定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再看简忻的神色，他已经明白皇甫纪的话说的不假，只是他怎么也不能相信，如此一个在他面前侃侃而谈，到衮州受难救灾的人会是个女子！
在仔细观察简忻的轮廓，为什么他一直不曾发现，这轮廓其实是这般的柔软……
“皇上，李正带到！”就这时候，几个小太监领着李正走近。
看到李正已经到得朝堂之上，简忻精神一震，看着皇上认真的说道：“皇上，所谓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既然如今正在审核这件案子，又如何能因臣之事耽误，何不待此事完全了解，皇上您再请御医来查看臣，如此也不迟不是？”
明宗看了一眼皇甫纪，又看了一眼传到这朝堂之上的李正，好一会才开口说道：“那便先说这件案子吧，这案子拖了有些时候了，也是时候结束了！”
“谢皇上隆恩！”
对着明宗谢完，简忻转头看了一眼皇甫纪，而后看向李正，这朝堂之上，也许是她简忻最后一次站立，但不管如何，只要，只要能在这最后一刻将皇甫家搬到，即使是让她在这次早朝之后马上被看透，她也甘愿。
简忻笑着，脸上的笑容是满足的：“李正可还记得一个月前，皇甫怀诚曾到开封府找本官之事，当时他身边跟着的女子，你可有印象？”
“有，那女子，正是我和旬厉到得刘府之时，在刘府外遇上的从刘府出来的武林高手。”李正看着简忻一板一眼的答道。
“李正，本官再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可能认错？”简忻看着李正问的严厉，这句话却是问给文武百官和明宗听的。
“不会认错，这女子的眼睛李正确定不会认错，她的眼睛十分特别！冰冷的不带一点感情！”李正看着简忻认真的答道。
问完这话，简忻才看向明宗：“皇上，臣的话问完了。”简忻稍稍一个停顿，转头看向皇甫纪：“皇甫大人，一个皇甫怀诚从衮州带到京都的属下，在京都犯案，这事情有可能和皇甫怀诚无关吗？”
“皇上，据臣所知，那女子这一次是第一次入京都，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她从不曾来京都呆过。而另外一点，臣曾查出，这刘府和皇甫怀义来往十分密切，据说在刘府发生血案之前一段时间，皇甫怀义还曾交代事情给那个混子头头，所谓的刘公子去做。而这之后不久，公孙奉之便被抓入牢中，可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刘府丞竟然不曾和臣说，这是不是很是怪异，不过在这事之后，臣还听皇甫怀诚说过，说刘府丞是皇甫大人您的旧系，可有这事？”简忻对着明宗认真说道，说到最后却是将这矛头一句话全部转向问皇甫纪。
“刘府丞的确曾在老臣手下呆过，可这也不能说这件事情就和老臣有关不是吗？”皇甫纪看着简忻说到，眼中寒光闪烁。
要知道简忻可是一次拖下水皇甫家两位公子，即使这事情能不牵涉到皇甫纪，这对皇甫家来说，那也是绝对的损失！
“皇甫大人说的没错，不过济生还听闻一件事情，据说在刘府惨案发生那晚，皇甫府上也曾发生被小贼闯进这样的事情，可有此事？”简忻盯着皇甫纪一句句的说道。
皇甫纪脸色大变，这事情真扯出来，那就是将他自己也牵扯进去。
皇甫纪这才发现，简忻这次不是单单的打击皇甫家而已，她的目的根本就是彻底毁了皇甫家：“简济生，老夫小看了你！”
简忻扯出一抹弧度，却不管皇甫纪说什么，转头看向明宗：“皇上，臣有两个属下，乃是衮州之人，而其中一人之所以到京都，为的就是寻找失踪已久的妹妹，也因为在皇甫怀诚处发现自己妹妹的踪迹，凑巧在那晚潜入皇甫家调查妹妹的事情，却不想正好听到皇甫尚书同其子皇甫怀诚谈论此事，并让其子派人灭口刘府之事！”
“皇上，您可千万不要听这简济生胡言乱语，她这是因为老臣知道了她的事情，所以报复，想要整倒老臣，老臣怎么可能做如此之事！”皇甫纪看着明宗大声说道。
只是如此情况之下，所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正当大家叹息皇甫纪这一生算计，却断送在简忻手中之时，却突然听到外面紧急的声音响起。
“皇上，八百里急报，八百里急报，辽突然出兵攻入我大宋边境，如今已经连续攻破两城……”
“什么！”随着话音落下，明宗震惊的站起身子。
朝堂之上随即一片冷寂，而后便是明宗派兵的命令！直到将这事情吩咐完，明宗才看向简忻，只是这次的眼神不同。
“简府尹，继续说吧！这案子既然已经审到此处，已经牵扯两位大臣，不完结，即使前线打仗，这朝堂也无法安稳，对抗辽之战怕是也会有影响，今日便彻底完结吧！”
简济生本想在这朝堂说明一切之后，将皇甫纪意图谋反的罪证呈上，如此便可一举除去皇甫家，将皇甫家连根拔起。
可不想老天都似乎在救皇甫家，竟然让辽兵此刻攻上大宋。
要知道，皇甫家在这十年之间，掌握了大宋五分之二兵权，若是现在在朝堂之上直接除去皇甫纪，并在京都之中将皇甫家除去，那只有一个结果。便是在这大战时刻，使大宋五分之二的军队哗变。而本来面对辽来势汹汹，就境况将十分危急的大宋，就有可能面临灭国的可能。
简忻想哭，真的想哭，为什么要在快要成功的时候，给她一个这样两难的选择，一个是放弃对付皇甫家，虽然皇甫家有心谋反，可面对外侵，至少会共同对敌，毕竟她还不曾将那帛锦拿出，整件都还有还转的余地，虽然这战争之中可能出事，可至少能保住大宋！
另一个则是她不顾大宋的危机，一心对付皇甫家，结果是皇甫家覆灭，大宋也跟着陪葬！而那些对她好的，那些她喜欢的百姓也要跟着受苦！
她该选哪个，她该选哪个，一个是她这一世活着的意志，包含着现代对坏人的憎恨，一个是现在的感情，所有疼她，对她好的人所给予的感情，她究竟该如何选择！！！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她就要成功时刻，出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简济生！”一直等不到简忻的声音，明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中带着一丝威压。
“臣在！”简忻抬头看向明宗，深吸一口气：“臣以为这案子已经十分明确……”
微微闭上眼晴：“这案子是潜伏在皇甫家的女子所为，而那个查探妹妹之人，实则查探的便是这女子，如此亲密的关系，明显是因为和皇甫家有仇，报复皇甫家所为……”
一滴泪水落下，什么是公正，什么是天下黎明百姓，她可不可以不去想这些东西……

九月，注定是大宋不平静的一个月，辽攻宋，由于大宋毫无准备，连续被占领了三个城后，才将将守住。
尔后，简忻主动恳求前往衮州守卫衮州，明宗恩准！
十月，简忻同辽将相遇衮州城外城，却发现辽将竟然是她帮忙隐瞒的，从衮州抢走十万白银的严律。
靠着紫颜和衮州王首晖，简忻用计挫败敌军。使得辽军放弃衮州绕道进攻大宋。
十一月，辽宋战争进入相持，简忻靠着衮州战绩，一点点吞食皇甫家的兵权。
次年，三月，因隐瞒生死的辽王突然驾崩，辽宋战役结束。

这一场战争，大宋边疆哀鸿遍野。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朝堂片刻思考，放弃对付皇甫家，谁想到这选择不仅仅保住了大宋，还能让简忻在这场大战之中一点点吃掉皇甫家的军权呢。
四月，简忻从衮州返京，皇甫家事先发动，对付简忻，再次重提简忻女子身份，而简忻也将当初在衮州，王云儿发现的，关于皇甫家和辽勾结的罪证呈给明宗。
皇甫家至此全灭。
次年，明宗十六年，明宗下旨，任简忻为大宋第一女相，开女子入朝先例。
明宗十七年，王云儿事迹被记入史册，供后人读史。


古府后院
“简忻，你真的同意了！”古天扬惊喜的看着简忻。
简忻脸上微微的红晕：“你能不能小声点，如果让别人听到都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等了你如此之久，终于能和你一起，开心还愁来不及，谁还管这好意思，不好意思！”
“扑通！”突然院子旁的小树丛，一个大罗汉就这么落成。
可怜的顺民被一群女人压在最底下，不知道该说是艳福不浅呢，还是该说歹势歹命！
不过这几人倒是反应迅速，最先便听一个小孩子声音响起：“祝爹爹和伯伯白天偕老！”
顺民从沁梦紫颜几人之下刚爬起，听到这话又扑通一声落地，好不容易才抬起头看着三四岁模样的小女儿说道：“梅儿，错了，错了，是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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