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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杀手的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原名《羽落天下》，重新修正后归到《谁是谁的灾难》系列，正式改名为《杀手劫》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和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一个泪流满面的女人，捂着自己凸起的肚子跪着地上哭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还未出生的孩子，其实更希望自己被他杀了。
　　
　　即便她现在泪流满面，即便她现在衣衫褴褛，可，依旧掩盖不住她漂亮的容貌和不凡的气质。毕竟，她是曾经的宰相夫人。
　　
　　可一天前，她还是让人敬畏的宰相夫人；可一天后的现在，夫君死了，家也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孩子是无辜的，甚至他还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不应就这么跟自己去了。
　　
　　而她眼前的黑衣人正握着剑指着她，似乎随时都会杀了她。可，冷冷的表情，静静的身形，不知道是被她感动了，还是在考虑什么时候下手。
　　
　　剑的另一头是玉笛，笛剑是一体的。而他正是被江湖传言的最冷血的杀手——玉笛公子，至于他的本名，知道的人则少之又少。
　　
　　简单束起的长发随风摆动，淡淡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弯弯的柳叶眉微微皱起，但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不忍与同情。只是，他这次没有毫不犹豫的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是犹豫吗？
　　
　　是同情吗？
　　
　　可，这些是自己该有的吗？
　　
　　玉笛公子在心里自嘲的笑了。
　　
　　六年的杀手训练，四年的杀手生涯，难道还没让自己的心彻底的冷掉吗？
　　
　　大概。。。没有吧！
　　
　　不然，为什么当自己看到这女人的泪，看到这个女人凸起的肚子时，自己会犹豫了呢！
　　
　　曾经，自己的父母就是这样的苦苦哀求那个男人，求那个男人放过自己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闭上眼睛，薄薄的嘴唇似乎在说什么，可没有声音，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刚才是否真的说了什么。而短暂的犹豫之后，当他再次睁开那干净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睛时，却散发着几分冷的让人发寒的杀气。
　　
　　。。。
　　
　　“叶羽，你放了她？”高高坐在厅堂上的男人一手托着下巴，漂亮的剑眉不悦的皱起，眯着的眼睛散发着渗人的寒气，而勾起的嘴角却似乎流露出几分得意。
　　
　　他，许傲天，二十八岁，百望庄的庄主。被人誉为是江湖第一俊男子，可惜他的俊俏与美丽却是让任何人都望而却步的。
　　
　　二十年前，许傲天的父母被杀，而百望庄也因此被毁。可当十年前他替父母报了仇时，年仅十八岁的他再次重振了百望庄。而现在百望庄却享有了天下第一庄的美誉，可见他的能力确实是卓越。当然，他的冷酷更是让人畏惧。
　　
　　曾经，他为了报仇，把仇人以及他的族人全部斩杀，老弱妇孺无一幸免。上千人的隐龙族也就在那一日消失了。至此，他的残忍与无情传遍了江湖，而不正、也不邪的百望庄，更是成了江湖人口中的禁忌。
　　
　　现在，许傲天坐在百望庄的正堂上，灯火通明的大堂里除了在他两旁就坐的李玉和肖风就只有跪着前面的杀手玉笛公子。
　　
　　李玉，二十七岁，才智过人，享有‘诸葛再世’的美誉，而人长得文文静静，宛如一个书生；而肖风，二十五岁，武艺只仅次于许傲天，人虽然没有许傲天俊俏，也算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当然他比许傲天多了几分阳光、少了几分深沉。而他们，算是一文一武，是许傲天的左膀右臂，也是他从小玩大的朋友、兄弟。所以，在百望庄里，他们是唯一可以和许傲天平起平坐的人。
　　
　　至于眼前跪在地上的玉笛公子，他只是百望庄的一名杀手，可也是一名特殊的杀手。
　　
　　“叶羽，我在问你话呢？”而许傲天对眼前这个人的沉默不语似是不太在意，眯着眼睛不冷不热的重复问道。
　　
　　叶羽，是玉笛公子的本名，二十一岁。而‘玉笛公子’则只是江湖人对他的一个称呼，当然这源于他的武器——玉笛。它本身是一个笛子，可内部却藏着一把剑，这是许傲天在他做杀手接受第一份任务时送给他的礼物。
　　
　　虽然是礼物，可对叶羽而言却是一份太过沉重的礼物。因为它意味着自己将永远是一个杀手，一个沾满鲜血的杀手。可。。。即便是厌恶，这也是自己选的路。悔不得，怨不得。
　　
　　“叶羽，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依旧等不到回答的许傲天，似乎怒了。
　　
　　而面对许傲天的怒气，叶羽却笑了。
　　
　　回答吗？明明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干吗还要多此一问。哎。。。总是看不懂他。
　　
　　“属下有罪，甘愿受罚。”略显沙哑的却又很具有磁性的声音淡淡的回答道。
　　
　　可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让许傲天满意。
　　
　　起身，许傲天不紧不慢的走到叶羽的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他，不是特别的漂亮，最多算得上是五官端正，只是这双眼睛太过干净、漂亮。每次，自己总是不自觉的被吸了进去。
　　
　　可为什么，明明接受了那非人的训练，明明做了杀手，可为什么眼睛还是没有一丝的杂质与邪念。
　　
　　而从手上传来的温度，是比常人略低的冰凉。虽然知道，这是他常年练太过阴冷的武功所致，可，还是不由的担心：这么冷，会不会冻死他。
　　
　　“你是不信我会杀你，还是希望我杀了你？”许傲天也笑了，他知道他想用死来逃避，可却又逃不了。
　　
　　一身的夜行衣衬托出他修长却又略显瘦弱的身形，黑长的秀发简单的在后面束起，略显苍白的脸和薄而红的嘴唇总是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很美，一种让人怜惜的美。
　　
　　可，依旧是静静地，叶羽没有回答许傲天的话。
　　
　　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愿回答，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回答？
　　
　　死吗？
　　
　　那还真是一个。。。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原名《羽落天下》，重新修正后归到《谁是谁的灾难》系列，正式改名为《杀手劫》




第02章 无奈的惩罚

　　可，自己的肩上背负了近千条的性命，上至百岁的老人，下至刚出生的婴儿。所以，自己不能死，即便是只有死才可以让自己解脱。可却不能、也不可以想‘死’。
　　
　　看着不言不语的叶羽，许傲天似乎真的动怒了，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大，让他白净的下巴上出现了红红的手印。但他依旧没有回答，甚至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是故意要和自己作对一般。
　　
　　只是，最终先放弃的却是许傲天。是啊，动怒了又能怎样。现在的叶羽明明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杰作：不会多说，也不能多说。
　　
　　残忍的训练让他一次次的记住，少说话多做事。而嗓子在当年的训练中受过重伤，因为自己没有让他及时的医治，所以留下了病根。即便现在不会轻易的哑掉，可一日内话却不能说的太多。
　　
　　所以，今天不善言语的叶羽确实是自己的‘杰作’。
　　
　　“下去领三十杖刑，如若再犯，决不饶恕。”收回手，许傲天冷冷的说道。
　　
　　只是，如若再犯，真的是决不饶恕吗？
　　
　　不知道，自己都不知道这话自己说过多少遍了。可，一次次的，不是依旧饶了他的死罪吗！
　　
　　“是。”简单的，甚至是机械的回答，然后叶羽起身离开。
　　
　　“傲天，他的身体。。。上次的伤还没有好。”看着叶羽离开的背影，一旁李玉有点担心的提醒道。
　　
　　从许傲天把叶羽带回来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十年的接触让李玉从最初对他的同情到现在的有一点点的心痛。十年里，他的伤没断过，他的痛没完过，可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的干净。而这，也是自己和傲天不曾有也不能有的。
　　
　　“一会儿。。。你去看看他。”那苍白的不太正常的脸，自己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呢，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身上还有伤呢。可，他只是一个杀手，一个工具而已。不用对他太好，不用的。
　　
　　一脸严肃却藏不住有几分担心，对此李玉摇着头笑了。明明是在意他干嘛还故意伤害他，或者只是因为不曾拥有他那份抹不去的干净与善良而嫉妒吧。
　　
　　“哎。。。不知道如果真的被打死了，谁会心疼？”这时，肖风半笑的调侃的笑道。虽然心里多少也有点担心，可。。。才三十刑杖而已，应该没事的。。。吧！
　　
　　肖风和李玉一样关心叶羽，但他的关心却又和许傲天有几分像，期间似乎掺杂了其他的感情。当然，他也和许傲天一样，死鸭子嘴硬，有些话是不会说出口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许傲天不悦的训斥道。
　　
　　“好好好。。是我多嘴。哦，对了，傲天，那个女人还要继续追查她的下落吗？”走到许傲天的身边，肖风半搂着他的肩转了话题。
　　
　　“不用了，孤儿寡母，能做什么！”虽然知道斩草须除根，可这次许傲天却又不想这么做了。
　　
　　听他这么说，李玉和肖风对视而笑。
　　
　　真的是不在乎他们能做什么吗？也许只是因为他们是被那个人放掉的而已吧！
　　
　　。。。
　　
　　三十杖刑，不多，却也不少。
　　
　　拖着疲惫的身子的叶羽却没有回许傲天为他准备的别院——清雅轩，而是来到山腰的一条小溪畔。
　　
　　百望庄依山而建，坐北朝南。而山北面是悬崖，东西两边环水，所以上山只能从南面也就是百望庄的正面，顾百望庄的地理位置很是得天独厚，算得上是易守难攻。而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上即便有对百望庄不满的帮派，却也不敢轻易上前来闹事的原因之一。
　　
　　而山下，是一个名叫‘百望镇’的小镇子。说小，也不小。算起来，也有数千户人家。而百望庄向来不干预它们的事，甚至是经常出面保护这个镇子免受土匪强盗的侵袭，所以明里暗里，这个镇子都算是百望庄的管辖领域。
　　
　　平日里，叶羽是住在百望庄中的清雅轩里。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偶尔会去镇子里小住几天。因为镇子里的很多商家都是百望庄开的，所以他也算是没有离开百望庄。所以，许傲天也不太强制要求他必须在清雅轩随时听命。
　　
　　其实，叶羽最常来的还是这位于山腰的一个隐蔽的小溪畔。而他也自己给自己在这里安置了一个小茅屋，简简单单的，能挡风挡雨。
　　
　　今天，叶羽依旧来到这里。因为一般自己受刑后，许傲天都会过两天再给自己安排任务，而这期间的时间都是由自己随意支配的。所以，他并不担心这么‘私自’离开会再遭到什么惩罚。
　　
　　步履蹒跚的走进茅屋，在粗糙的木质衣柜里取了件干净的衣服和一些药就走到外面的小溪边。
　　
　　月光很亮，而他借着月光用溪水清洗了一下身子和伤口。
　　
　　虽然已经入春，可夜里终究是很冷，而溪水自然更是凉的刺骨，可他不在意。至少，知道冷的自己还活着；至少，清澈的溪水能暂时把自己一身的血腥味冲走。
　　
　　杖刑，一般留下的是淤青和内伤，不会见血。可上次负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而今天的任务中很自然的又把它们扯裂开了。清澈的溪水冲走了身上淡淡的血迹，满布伤痕的身体虽然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可，淡淡的月光却照出了一张有几分知足的笑脸。
　　
　　干净了，起码现在的自己暂时的干净了。
　　
　　把随身带来的药简单的涂在伤口，而至于背上的伤，只是随手、甚至是有点浪费的拿着药瓶在背上了撒了一撒，当然多数是落在了地上——反正，百望庄的药多得是，而许傲天也不会吝啬，所以他从来不会在这方面节省。
　　
　　等一切收拾停当后，叶羽穿好衣服回到这只能遮风避雨的小茅屋。
　　
　　盘腿打坐，先自己运功调理了一下自己的内伤。
　　
　　在这里，没人会在意自己，所以，只有自己能善待一下自己。可，他的善待，也只是保证自己不会病倒或死掉而已。所以，他的伤从来没有完全的好过。而这，也是他唯一可以对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无辜的人们能做的事——惩罚自己。
　　
　　但，他从来没想过，这样自己就可以得到救渎或原谅。只是，只是这样才可以让自己活着的良心稍微的好受一点而已。
　　
　　而等一切做好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即便知道许傲天不会找自己，可叶羽还是先回了一趟山庄。
　　
　　只是，从来不知道自己一夜未归居然可以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第03章 无妄之灾

　　山庄里的人都被半夜叫起来，而目的则是找‘下落不明’的叶羽。
　　
　　昨晚杖刑结束后，李玉就在清雅轩等叶羽。可，等了一个时辰还没有等到人，而偏偏被‘路过’的许傲天知道了这事。
　　
　　自然，叶羽就被冠上了‘连夜潜逃’的罪名，并且出动全庄的人来找。
　　
　　看着一群手提着已经熄灭的灯笼漫山找自己的人，叶羽真的有点惊讶。可还没等他现身去和他们说一句话，就被突然出现的肖风拉到了一旁，并躲开了这群搜寻的人。
　　
　　“你跑哪去了？现在庄里都乱套了，傲天大发雷霆。。。你这下恐怕又要被罚了。。。真是的，昨晚被罚过还没超过三个时辰你就又。。。就不能学乖一点啊，干嘛一定要故意去惹那个脑袋奇奇怪怪的家伙。。。”肖风喋喋不休的训斥着叶羽，然后拉着他不由分说的避开众人往庄里走，可目标却不是去见许傲天，而是肖风的别院——随风院。
　　
　　一路上，叶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一则是因为他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二则是肖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可也就是这样，当走到随风院时，他已经从肖风的话中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冠上‘连夜潜逃’的罪名。
　　
　　哎。。。逃吗？
　　
　　倒是真希望自己可以逃。只是，没有死掉的良心让自己不能逃。
　　
　　“肖大人我。。。”本来叶羽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先去见许傲天比较合适，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肖风转过头来并恨恨的瞪着自己。
　　
　　哎。。。
　　
　　“肖大哥我想。。。”忙改口，知道他不喜欢自己那么生疏的喊他，只是。。。这个‘肖大哥’的称呼如果被许傲天听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要被罚。
　　
　　曾经，许傲天说过，自己只是一个杀手，不配和他的朋友称兄道弟。可肖风却一点也不理会这些，只要是自己和他在一起每次都硬要自己改口喊他‘肖大哥’。
　　
　　“放心吧，我昨晚有点事去了趟镇上，而这事也是今天早上刚回来时才知道。至于傲天那我还没去见呢，所以啊，你就乖乖的在我这儿呆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他，说你昨天受完刑结果体力不支昏倒了，而我正好顺路把你带到我这儿，却忘了通知他。。。”见叶羽改口，肖风笑了，然后把自己的‘完美计划’说了出来。
　　
　　虽然，即便是见了许傲天，他也不会被罚的多惨。可，看他不佳的脸色，真的有一点点的担心。
　　
　　而且，昨晚不是已经罚过了吗，干嘛还要被罚。
　　
　　“可是。。。”没有欺骗过许傲天，甚至没有说过谎，叶羽有一点点的犹豫和担心。
　　
　　“没有可是。这回你听我的，放心好了。现在傲天还急着出门呢，所以这事他不会深究的。”知道许傲天今天一早就要和李玉出门去办事，所以认定他不会为这事耽误太久。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我。。。”叶羽还是有点犹豫。可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现在最不该看到的人。
　　
　　“主人。。。”有点惊讶，但又不是很惊异。叶羽单膝跪地上向许傲天行礼。而这里，只有他喊许傲天‘主人’。
　　
　　“啊~~~那个。。。傲天啊。。。”见到了许傲天，肖风却开始心虚了，但愿他刚才没听到自己的话。只是，天不遂人愿。
　　
　　“肖风，原来你这么会编谎话。”没有怒，反而是笑了。
　　
　　“其实。。那个。。。我。。。”有点求助的看向许傲天身后的李玉，肖风虽然平日里可以和他开开玩笑，但说真的，还真是有几分点怕他。
　　
　　“傲天，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咱们还是赶紧出门吧。毕竟对方身份特殊，让他久等似乎不太好吧！”虽然知道肖风是为了帮叶羽，只是这理由未免也太烂了。依照他对叶羽的关心，怎么可能放着昏迷不醒的叶羽不管不顾呢。
　　
　　许傲天看了看李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叶羽。
　　
　　脸色较昨天更差，如此差的脸色想来昨天一定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自己疗伤。哎，这个习惯就是不知道改一改，僻静的地方是没有人会打扰，可也就是因为僻静，如果真的出了事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
　　
　　“我三天后回来。”许傲天丢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意思很简单，这事三天后再追究。
　　
　　三天吗？
　　
　　也好，至少这三天自己可以先逍遥一下。——叶羽心里默默的笑道。
　　
　　。。。
　　
　　“喂，叶羽，你这是要去哪？脸色那么差，就不知道先休息一吗？”好不容易送走了许傲天，却又要想办法留住这个不安生的叶羽。对此，肖风真的感到有点头疼。
　　
　　许傲天的话不多，很多时候不知道他想什么，可叶羽的话更是少的可怜，要知道他想什么近乎是不可能。
　　“叶羽。。。”再次挡住他的去路，肖风真的有点犯愁了。
　　
　　他只是一个晚上不知所踪就让许傲天出动整个山庄的人漫山的找他，如果这三天都不知所踪，那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看护人’岂不是要死的很惨。更何况，看着他这么不要命的和许傲天作对，还真是有点害怕。
　　
　　许傲天确实是很在意他，可也确实是很讨厌他。如果，再像上次一样因为‘逃跑’而被。。。想想，自己都觉得害怕。那次，那次他真是名悬于一线。如果，不是欧阳神医正好路过，真是不敢想想会是什么结果。
　　
　　“三天内，我会回来的。”难得，叶羽终于说了一句话。
　　
　　既然许傲天当着自己的面说他三天后回来，那也就是说对自己这次‘连夜潜逃’会在三天后才进行处罚。
　　
　　逃？这是一个大罪，更何况还是‘连夜潜逃’并让他出动全庄的人寻自己。
　　
　　哎。。。
　　
　　他越表示对自己的事在意，越是让自己害怕。
　　
　　又要惩罚自己吗？
　　
　　也好，如果能一步到位处死，似乎是一个不错的诱惑。
　　
　　“三天之内？？你是不是真的非要和傲天对着干不可啊！”肖风真是又急又气。可，却又奈何不了他。
　　
　　而对肖风的反问，叶羽有点不解的看着他。
　　
　　对着干？
　　




第04章 来不及了

　　虽然很想，但却不敢。
　　
　　“哎。。。这次的事，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所以啊。。。在他不在的这几天，你就乖乖的在庄里，就算是为接下来的惩罚先把身体养好也好啊！”虽然不想这么说，可事实也许会比这更糟糕。
　　
　　一想到许傲天临走前那阴沉的脸，肖风就不由的担心。可，即便自己是他的朋友、兄弟，但在叶羽的事情上，自己却说不上话，一点也说不上。
　　
　　“谢谢！”叶羽笑着说道，然后侧身绕开肖风。
　　
　　就是因为知道情况也许会更糟糕，所以才会想去看一看。起码，如果真的死了，那自己也不会不安心。
　　
　　看着他这么坚决的要出去，肖风知道自己拦不住他。而这个世上真的能阻止他做什么的人也许真的只有那个人男人。哎，即便是喊自己一声‘肖大哥’，可心里还是把自己当做外人。
　　
　　谢谢吗？叶羽啊叶羽，难道我只配得你的一句‘谢谢’吗？
　　
　　哎。。。
　　
　　虽然自己被留下是希望自己看管山庄，可即便是没有自己，这个山庄认真负责的管家也会把它打理的好好地。所以肖风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事，就急忙追上了叶羽。
　　
　　而对随后赶来的肖风，叶羽不是不感到奇怪。
　　
　　“我知道你想去哪，想去看谁。放心好了，傲天已经说了不再对她进行追杀了，所以你用不着瞒着我。当然，如果你想我不跟着，那也可以，可你必须跟我回去。”没等叶羽开口，肖风就先自己做了简单的解释。虽然，他知道叶羽也许就不会开口问。
　　
　　而叶羽对他的回答并没有表示什么，毕竟自己跟了许傲天近十年。十年的接触，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做事风格呢。如果他真的不打算放过她，那昨天跟着自己的那些人就会在自己放过她后把她结果了，并且，会在自己回来之前把人头奉上。
　　
　　而这样的事，在之前一直是这样的。
　　
　　只是，好像从某时开始，似乎变了。
　　
　　自己不忍放过的人，他也会默许的放过。
　　
　　是他心软了？
　　
　　不，他依旧是那么的冷酷无情，至少对自己还是一样。
　　
　　或者说，他的冷酷只是对自己而已。
　　
　　想想，还真是好笑。
　　
　　天下人，他都可以放过，却惟独不肯放过自己。
　　
　　难道自己上辈欠了他什么，让他这辈子来‘追债’？
　　
　　哎。。。
　　
　　一路上，叶羽很安静，而一开始喋喋不休的肖风也最后安静的闭上了嘴。毕竟，总是一个人说似乎太无聊了。虽然，叶羽不会闲他烦，可他自己却闲自己烦了。
　　
　　步行了近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百望镇西边的一个小村庄。
　　
　　这里的人总共不足十家，真是少的可怜。而每家之间的距离又是很远，所以即便是偶尔某家发生了什么，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叶羽熟门熟路的走到最西边挨山的一个简陋的三室小木屋，半人高的木栅栏简单的围起了一个小院。院中有一口水井，一个石桌和几个石凳。水井旁是一个粗大的梧桐树，不远处是半亩小菜地，可惜现在什么也没种，完全的荒废着。
　　
　　“这？？？”肖风有点惊讶，这里虽然看似简陋却也算样样俱全。如果说他是一时为了安置那个女人匆忙中随便找的，似乎也太会找了吧。
　　
　　“一年前，我无意发现的。一直荒废，也就霸占了。”简单，但足够解释清肖风的疑惑。
　　
　　这里是叶羽一年前‘霸占’的一个荒废的小屋，恐怕平日里他也会过来打扫并小住几天。因为它也算是偏僻，所以才会匆忙中把那个女人安置在这儿。
　　
　　只是。。。肖风有点无奈，你的话也未免太简洁了吧！
　　
　　叶羽没再去理会肖风的表情，进入院子却没有直接进屋。敲了敲褪了色的木门，轻声的唤道：“梁夫人，是我！可以进吗？”
　　
　　梁夫人正是昨天叶羽放过的梁文良梁丞相的夫人——梁易氏。（娘家姓易，全名：易婉儿）
　　
　　可敲过之后很久，也等不到回应。
　　
　　是出去了，还是出事了？
　　
　　有点担心，推门。门从里面插着，贴近门口，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似是很痛苦的申吟声。
　　
　　心急的肖风直接用脚把门强制踹开，外室是一个简单的厅堂，左边一个小门似乎通向卧室，而声音也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叶羽疾步走到卧室门口，因为没有了门，只是用一个门帘挡着，所以他在门口简单的说了一句“梁夫人，我进来了。”就直接进去了。
　　
　　梁夫人正躺在床上，半捂着肚子似是很痛苦，根本没察觉到叶羽他们进来。
　　
　　眼下的情况，显然是出了什么事。
　　
　　走到床边，叶羽担心的唤着‘梁夫人’，可惜她似乎因痛苦而无暇顾及其他，根本回应不了叶羽的唤声。
　　
　　“她是不是病了？。。。我去请大夫。”肖风做出了判断，但转身却被叶羽拉住。
　　
　　“来不及了。。。你去烧热水。”很简单，但意思却很明确。
　　
　　来不及了？？
　　
　　肖风一时没理解过来，不过再次看到梁夫人那凸起的肚子，才意识到她是要生了。
　　
　　虽然不知道叶羽会不会接生，可眼下却也没有了其他办法，毕竟这里恐怕是没有接生婆，而如果要是去镇上找个接生婆回来，时间又来不及了。
　　
　　肖风只得按叶羽的吩咐先去烧一些热水。
　　
　　可，虽然看似简单的事，但对从来没有干过的肖风而言却是‘困难重重’。
　　




第05章 可怜的破桶

　　首先，从院中的井里打水就是第一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木桶丢到井里拉上来时却没有水，或者只是一点点。
　　
　　“可恶的破桶，我还就不信了，我肖风打不上水来。”有点赌气的再次把桶丢到井里，可这次力气太大，等上来时才发现桶碰到井壁摔了一个裂缝，可总算是打上了半桶水。（真是一张灵验的嘴，看，桶破了吧。）
　　
　　因为裂缝，肖风不得不使用轻功尽快的在那半桶水漏完之前把它们倒到有点距离的厨房的锅里。
　　
　　如此，三番五次，终于把一锅水给填满了。可惜，‘破’桶也真的彻底破了。
　　
　　“水，好了吗？”这时，屋里传来叶羽询问的声音。
　　
　　“啊？？。。。快好了。”快？哪快得了，可他总不能说自己刚把水填满吧。
　　
　　而叶羽也没有催促，只是屋内时不时的传出那个梁夫人似是很痛苦的尖叫声。而这让正在忙着烧水的肖风下了一个结论：女人生孩子并不亚于杀猪。
　　
　　不过，他的比喻也有点太。。。不雅了。
　　
　　时间过得很快，当肖风终于满脸漆黑的把水烧开时，屋内也传出了孩子响亮的哭声。
　　
　　端了一盆水准备送进去，可却见满手是血的叶羽走了出来。
　　
　　“我来。”似是不想让他进去。
　　
　　其实也是，毕竟是女人生孩子，自己一个男人确实是不适合进去。可。。。看着似乎毫不在意忙进忙出的叶羽，肖风愣了。
　　
　　他怎么不知道避避嫌？
　　
　　或者说，他很在意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肖风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虽然，那个女人确实是很漂亮，可。。。她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怀了孩子。叶羽啊叶羽，你不会这么糊涂吧。
　　
　　哎。。。
　　
　　前前后后总共忙了近三个时辰，事情总算是处理清了。而这时叶羽才抱着用小棉被包裹的婴儿走了出来，并且一脸的疲惫与幸福。
　　
　　“母子平安。”简单的确是心满意足的话。至于梁夫人，现在正因体力不支昏昏睡着了。
　　
　　肖风难得见他笑的这么开心和幸福，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他的。只是。。。他不是一个杀手吗，怎么接生这种事也知道？
　　
　　“这么难看，跟个小老头似的。”对嘟着嘴似是睡着的小宝宝，肖风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刚出生的娃娃都这样。”叶羽笑着解释道。
　　
　　“你知道的还真多。”有一点的在意。
　　
　　“以前，我的弟弟妹妹刚出生时就是这样的。”难得的，叶羽的话比平日里多了许多，而脸上也露出了似是回忆在幸福中的甜蜜的笑容。
　　
　　以前？
　　
　　肖风突然愣了。
　　
　　是啊，记得他是十年前的某一天被傲天带回来的，那时他已经十一岁了。而那之前，他应该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家人。
　　
　　“孩子，你帮忙照看一下。梁夫人身体太虚弱，恐怕没有奶，我出去想想办法。”叶羽把孩子交到肖风手里，然后准备出去。
　　
　　“喂。。。那个，我去吧。。。”虽然肖风抱着的是孩子，可怎么看怎么像是抱着一个怪物。那僵硬的姿势和生怕出点意外的无措的表情，还真是够看的。
　　
　　“你知道要弄什么吗？”一句话，就把肖风给堵住了。
　　
　　是啊，自己对这一无所知。
　　
　　“我很快就回来。”临走前，叶羽简单的说道，然后笑着转身离开了。
　　
　　而叶羽这次的笑，则是因为看到了一个无比好看的花脸。
　　
　　只是烧个水，怎么也没想到肖风能把自己的脸熏得跟黑底锅似的。只是，为了给他留面子，叶羽一直隐忍着没有笑而已。
　　
　　而相对的，肖风今天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听到叶羽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还看到那么开心、幸福的笑脸，很是满意。只是，顶着一个‘黑底锅’的肖风，自然是不知道叶羽最后的笑是笑自己。
　　
　　虽然叶羽的身体状况不算是最佳，可终究是练武的人，提上一口气，转眼就没了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肖风抱着这个有点难看的宝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而久久的，等来的不是归来的叶羽，而是睡醒的宝宝。
　　
　　肖风看着这个睁开眼的‘小老头’，有一点点的不满，可，娃娃更是不满。看，这不是哭上了吗。
　　
　　哭声不是很大，也不是很惨烈，却让肖风心烦气躁。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哎。。。万事都是娃娃有理。
　　
　　“乖宝宝，好宝宝。。。不哭不哭。。。”除了这两句话，肖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一边无奈的哄着越哭越凶的宝宝，一边走到院子里焦急的期盼叶羽赶紧回来。
　　
　　而终于把叶羽盼来时，却见他驾车一个马车回来。而车上，吃的用的真是样样俱全啊。
　　
　　“你可回来。。。这小老头总是哭。。。喂。。。你先帮我抱一下。。。哭的我都烦死了。。。你别总顾着搬东西啊。。。一会儿这些我帮你弄。。。快帮我解决了这个烦人的小老头。。。”从见到叶羽开始，肖风的嘴就没停过。
　　
　　可叶羽还是自顾自的先从车里取了一个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并取了一个坛子和一只碗，把坛子里的白白的液体倒到碗里然后取了一个干净的汗巾后才从肖风的手上接过哭了很久的宝宝。
　　
　　“你先吃点吧！”叶羽坐在石桌旁，指了指石桌上的食盒说道。然后用汗巾浸在白白的液体里，等它浸湿了之后取出来放在宝宝的嘴边让他吸食。
　　
　　刚才还哭闹的宝宝，当嘴碰到被沾湿的汗巾时就开始专心的吸食，而一旁的肖风愣了。然后很快明白了，那白白的应该就是奶。而宝宝之所以会哭，显然是饿了。
　　
　　不过，真的没想到他这么有办法，居然能想到这种方法喂小宝宝。——肖风真是越来越佩服他了。
　　




第06章 杀手的温柔

　　打开食盒，里面装的是几碟小菜，荤素搭配，几个馒头和一壶酒。而看到这些的肖风突然觉得很饿。其实也是，自己早上回来就碰上傲天漫山的寻找叶羽，怕他被罚，所以也加入了寻找的工作。而後送走了傲天又陪叶羽来到这里，接著是给人接生，然後是抱著这个哭闹不休的小宝宝等叶羽，想想，早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而现在，日头偏西，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抬头笑著看著叶羽，没想到他匆忙的办了这麽一车东西都没忘了自己，还真是有一点点的感动。只是。。。
　　“先去洗洗吧。。。”叶羽终究是忍不住又笑了，而见肖风似是不明白，又补充道“脸。”
　　当从脸盆的水中看到自己那‘黑底锅’般的脸时，肖风终於知道什麽是‘羞愧难当了’。难怪那小娃娃哭的那麽厉害，显然是被自己的黑脸吓得。（当然，这只是肖风的个人想法而已。）
　　肖风吃饱喝足了，就开始犯困，毕竟，他昨晚一直没有休息而今天也算是‘劳累’了一天，确实是困了。还好，这里总共三间屋子，地方倒也足够。而他也不是特别挑剔的人，简单的收拾了一间屋子就睡下了。
　　至於另一个，毕竟是娃娃，吃饱喝足，自然是睡觉哦。
　　看著睡熟的小宝宝，叶羽笑了。
　　生命，给人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可。。。
　　暗淡下来的神色里，包含著几分忧伤与无奈。
　　有些事，对自己而言已经是不可能了。毕竟，一个像自己这样的杀手是不可能再娶妻生子了。。。不想了，想只会让自己更伤心罢了。
　　放下宝宝，叶羽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并各归各位。而一切收拾停当了，月儿已经挂上了枝头。抬手擦了擦一脸的虚汗，虽然很累，可却觉得很充实。至少比平日里的训练或完成那些任务来的充实的多。
　　回屋看了一眼宝宝，他睡得很香，而梁夫人也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大概是真的太累了，毕竟这两天。。。经历的事太多、太伤神了。──叶羽心中不由的感慨道。
　　而这一切，全都是由自己而起。如果，如果自己没有杀了她的相公，也许她现在会躺在丈夫的怀里，搂著自己的孩子幸福的笑出声来。只是。。。这些已经不可能了。
　　叶羽把做好的燕窝放在床边，扶她起来半躺在自己怀里，然後取回燕窝一勺一勺小心的喂她。
　　虽然，昏睡的她吃下去的不多，可叶羽还是细心的喂著她。毕竟，生完孩子後，她就一直没吃什麽东西，而身体终究是有亏损，不吃不喝是熬不住的。
　　一碗燕窝浪费了近乎一半，但至少有一半让她吃下去了。对此，叶羽很欣慰。
　　当再次盛了一碗回来时，她醒了。
　　也许，她一开始就醒了，也许，她只是刚刚好现在醒过来。无论是哪种都好，至少叶羽不想问、也不会问。
　　“再吃点吧！”既然醒了，叶羽就扶她坐起来并取一个枕头垫在腰後。
　　他，她还记得。昨天那个毫不犹豫杀了自己相公的人，可，也是他，昨天放了自己。而现在，显然又是他帮自己接生。
　　孩子裹在崭新的小棉被里，闭著眼睛美美的睡著。显然，他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做了很多事。
　　无论是不是恨他，可却又不能不感谢他。
　　至少，他救了自己和孩子两次。
　　“谢谢！”有点有气无力，可却又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
　　终究，她是有著与众不同的气质和修养，即便是对自己这样的杀手也会真心的说一句谢谢。只是，自己配吗？──叶羽有点自嘲的笑了。
　　淡淡的，没有接受却也没再说什麽。只是舀了一勺子燕窝送到梁夫人的嘴边。
　　有一点点的犹豫，可她还是张口含下了。温温的，不凉也不烫；淡淡的，滑而不腻。咽下去，却有一点点的苦涩，如果，如果自己的相公没有死，那现在是不是应该是他来做这些。
　　不想哭，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想抬手拭去它，可没多少力气的手抬不起来。而且，有一只略显冰凉的手已经帮自己轻轻拭去了湿湿的泪痕。
　　“你，可以恨我。如果想报仇，随时都可以杀了我。只是。。。先照顾好自己，毕竟宝宝没了父亲却不能再没了母亲。”沙哑的声音透著几分悲凉，没有太多的安慰却又是最贴心的安慰。
　　抬头，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贪念与欲望，清澈的眸子如水般温柔干净。只是。。。明明昨天他还那麽毫不心软的一剑刺死了自己的丈夫和那些无辜的家丁。
　　又一勺子燕窝送到自己的嘴巴，没有话语，却是一个略带请求的眼神。
　　请求？
　　他居然请求自己吃一点东西？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这个杀手。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07章 让人心疼

　　吃饱后，叶羽扶她躺下。而自己则搬来一个凳子在床边坐下，从腰间把悬挂着的笛子取了下来。没有征求意见，自顾自的吹了起来。
　　
　　是一首很温柔舒缓的曲子，就像摇篮曲一般。
　　
　　不大不小的笛声，没有吵醒宝宝反而让他睡得更熟，至于梁夫人，则带着几分困惑沉沉的睡下了。
　　
　　笛声没响很久就停了，因为宝宝睁开了眼。
　　
　　这么小的娃娃，除了睡就是吃。所以，他现在睁开眼显然是饿了。
　　
　　叶羽把一直温着的奶依照傍晚时的方法喂饱了这个睡够的小家伙，然后检查他是不是尿了后才轻轻的哄着他再次睡下。
　　
　　然后，依旧是温柔舒缓的笛声。
　　
　　一夜，叶羽近乎是没有合眼。
　　
　　小宝宝近乎每个时辰都会醒一次。或者饿了，或者尿了。而叶羽总是提前准备好，让他在哭之前就‘满足’他，这样让他没机会吵到他那很累的母亲。
　　
　　如此，直到天亮。
　　
　　屋外传来练拳的声音，想来是睡醒的肖风在舒展筋骨。
　　
　　确认小家伙暂时不会因为饿或尿了醒过来后，叶羽才起身走到了屋外。
　　
　　“哦，早啊，叶羽。”见叶羽出来，肖风很是精神的打着招呼。
　　
　　而叶羽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到井边取桶准备打水。可。。。看着这近乎是烂掉的桶，愣了。
　　
　　“那个。。昨天。。。不小心。。。摔坏了。”肖风有点尴尬的笑道。
　　
　　他可不想让叶羽知道，其实是自己打水时打坏的。
　　
　　“其实。。还是可以用的。”肖风忙上前，取过叶羽手里的‘破桶’。自告奋勇的帮他打了一桶水，并很迅速的倒到一旁的木盆里。
　　
　　原来真的还可以用啊！——叶羽心里默默的补充道，然后不经意的笑了。
　　
　　想来，除了肖风，估计没有谁能在桶里的水漏完之前把它们倒出来吧！
　　
　　“看。。。是吧！”肖风笑着炫耀道，其实他能炫耀的不是桶确实还能用，而是他了得的功夫而已。
　　
　　而叶羽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简单的点点头。
　　
　　意思很简单，自己知道了。
　　
　　哎。。。肖风心里着实的无奈，不喜言语的叶羽，有时静的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哑巴。可，万事又怨不得他。
　　
　　叶羽简单的洗漱后就忙着做起来早饭。
　　
　　两素一荤，热了一下昨天的买的馒头并烫了一壶酒。当然，这些是给肖风准备的。而另外的肉末稀粥和温奶则是给屋内身体略微虚弱的梁夫人和小娃娃准备的。
　　
　　“喂。。。你不吃吗？”看着忙完了这些的叶羽端着东西准备给屋里的人送去，肖风有点惊讶也有点不悦的问道。
　　
　　叶羽只是摇了摇头。
　　
　　是说自己现在不饿不想吃，还是说自己晚些再吃？
　　
　　这个，倒让肖风猜不到。
　　
　　“你先吃饱了再去，完一会儿她们也不会饿死。”既然猜不到，也就懒得猜了。而且看他略显疲惫的神色，真的有点担心和心痛。
　　
　　肖风不由分说的把叶羽拉到桌旁坐下，并取走他手里的东西并塞了一双碗筷到他手里。意思很明显——吃。
　　
　　叶羽笑了。
　　
　　知道自己的反对可能没用，而且，自己好像是真的有点饿了。似乎，好像自己已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不过，明明以前有比这更久的时间不吃不喝，可也不会这么快觉得饿啊。难道自己的身体。。。果然不行了。
　　
　　饭后，叶羽依旧是细心的照顾梁夫人和她的孩子，而肖风则是硬插了进来。
　　
　　一天的时光过得很快，而屋内时不时的传出愉快的笑声。
　　
　　笑的是梁夫人，而叶羽大都是淡淡的笑。至于笑的理由，大都是肖风抱小家伙的怪异姿势，以及他帮忙给小家伙换尿布时不幸被小家伙的尿弄了一身的狼狈样子。
　　
　　一天里，肖风的丑态百出，逗的大家一直很开心。
　　
　　可对肖风而言，他很喜欢看到叶羽的笑。
　　
　　平日里的叶羽，太过安静了，静的仿佛世上没有他这么一个人一般。而且，他的表情很少，总是冷冷的一张脸。可今天却不同了，他笑了。淡淡的，却着实的好看。
　　
　　好看？
　　
　　肖风意识到自己想什么时有点懊恼，自己怎么可以用好看来形容他呢。他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然后就又开始故意疏远自己了。
　　
　　而比起肖风复杂怪异的想法，叶羽则只是单纯的笑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偶尔有宝宝的哭声或笑声，这种感觉真的有点像是家。很平静，很安详。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那该多好。
　　
　　。。。
　　
　　“许庄主。。。许庄主。。。”看着已经几次走神的许傲天，端坐在他对面的人不得不再出声唤道。
　　
　　“傲天。。”许傲天身旁的李玉忙伸手在桌子下拉了拉他的袖子，这才终于唤回了他的意识。
　　
　　“嗯？？抱歉，刚才说哪了？”话是在道歉，可一脸的无所谓显然诚意不是很大。
　　
　　“我堂堂一个太子，等你等了近两个时辰。而你在谈话中不止一次的走神，许庄主，你是不是。。。”有几分不悦，至少语气上是这样。可这个自称太子的人嘴角却挂起了一丝的笑意，迷人的丹凤眼微微的眯着，漂亮的眉头略微的挑起，显然是一副发现了有趣事情的表情。
　　




第08章 怎能不恨你

　　“堂堂的太子却出钱买杀手杀了自己的丞相，并假意整理丞相的身后事却‘搜’出他意图谋朝篡位的证据，轩宇墨，你这个太子当的也真是够可以的！”没等轩宇墨把话说完，许傲天就毫不客气的叙述着这个不为多数人知道的事实。
　　
　　“喂喂。。。这话，说出来，对咱们谁都没好处吧！”轩宇墨不太高兴。虽然这事瞒不了、也不想瞒他，可这么光天化日下说出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梁文良梁丞相虽然确实算得上是一个贪官，而且做了不少的坏事。可谋朝篡位这种事他还是不会做的，毕竟，他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佞臣罢了。可，苦于没有着实的证据，轩宇墨也没办法治他的罪，最后他想到了买许傲天的杀手杀了他，然后借为查明他的死因而把事先准备的‘罪证’从他的家中无意的‘搜’出来。
　　
　　因为梁文良已经死了，可算是死无对证。所以，这罪他不认也要认。但碍于他一家老小已经被人斩杀，轩宇墨以太子的身份为他求情，这个谋朝篡位之罪也只是让他暴尸三天，不再株连九族。
　　
　　哎，明上轩宇墨是好人，可事实上。。。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
　　
　　“即便我不说，我想还是有人会说的。”许傲天笑了，显然这是他来见他的一个真正目的之一。
　　
　　他们之间的事，本来知道的人不多，可现在，似乎不是这个样子了。
　　
　　“李玉、肖风以及那个杀手都是你的人，想必你应该信得过。而我的人，我也信得过。那么说，大概唯一的可能就是没有死掉的丞相夫人了！”轩宇墨不紧不慢的分析道，而对于那个死里逃生的女人，还真是有点佩服她的好运。
　　
　　“她现在在我的监视范围内，即便是想兴风作浪，也没那个本身。”言下之意，是让他小心其他的人。
　　
　　“哦！”简单的回答，但轩宇墨知道了自己该小心的是谁。毕竟，如果自己这个太子出了什么事，得益的只有那个人而已。哎。。。这就是皇室内的兄弟亲情，残忍的让人觉得可悲。
　　
　　“对了，那个女人你想怎么办？”开口的是许傲天，似是在问轩宇墨是不是要斩草除根。
　　
　　“你这个许大庄主都大发慈悲了，一切你说了算吧。”轩宇墨笑了，其实，那个女人也是蛮可怜的。丈夫死了，家没了。即便是想生存，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还真是不易啊。
　　
　　更何况，做事向来心黑手辣的许傲天居然会默许那个杀手放过她，想来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吧。而自己，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的生或死根本威胁不到自己，也乐意做个顺水人情。
　　
　　“是吗！！”知道他话中的含义，或许自己是真的太放纵叶羽了。可。。。算了，放就放了吧。反正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能兴起什么风浪。
　　
　　“那个人，你小心点。。。好了，没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起身，许傲天准备离开。
　　
　　“喂。。。我说许大庄主，现在天都黑了，有什么火烧屁股的事要劳你连夜往回赶啊！”真是的，唯独这次没带那个杀手出来，就这么急着回去。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杀手确实是。。。是没什么姿色啊。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干净漂亮。即便是自己，也忍不住被吸了进去。
　　
　　“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显然，轩宇墨的激将法对许傲天没用。
　　
　　他和轩宇墨认识是在三年前，一次意外让他们不打不相识。而因为彼此的立场，又有很多交集。所以，他们既是君子之交也是利益关系的盟友。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许傲天，轩宇墨笑了——想来，那个杀手做不了多久的杀手了。
　　
　　。。。
　　
　　深夜，当因为口渴醒来的梁夫人看到扒在床边睡着的叶羽时，不由的愣了。
　　
　　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天的接触，就已经知道他不是恶人。可，却又千真万确的是他杀了自己的相公。虽然知道自己的相公算不上好人，可他毕竟是爱自己的。至少他对自己的爱是真的，至少他是自己孩子的父亲，为此，自己就有足够的理由为他报仇。可，他是一个杀手，而自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这仇怎么报。
　　
　　无奈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把自己头上的簪子握在了手里。
　　
　　它很漂亮也很锋利，是相公专门找人为自己打造的。曾经，他说自己可以到万不得已时用来防身，那时自己还笑他是多此一举，可现在。。。如果就这么刺下去，是不是就可以杀了他为自己的相公报仇。
　　
　　可，手抬起来，却放不下去。
　　
　　暗淡的灯光下，他的脸是那么的憔悴。
　　
　　一天两夜，他近乎是不眠不休的照顾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这份情，这份关爱不是假的。可，为什么是他杀了自己的相公？
　　
　　手松开，簪子落地了，清脆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是那么的刺耳。
　　
　　终究，终究是对在自己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帮了自己的人下不了手。
　　
　　伸手附在脸上，可挡不住滑下来的泪和无法压抑的哭声。
　　
　　然后，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一个怀里，不是很宽厚结实，可却让自己很安心。可，这个瘦弱的怀抱为什么是他给与自己的。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不杀了我。。。我恨你。。恨你。。。”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在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帮了自己？
　　
　　恨他，可却杀不了他，或者说是不忍心杀了他。
　　
　　为什么？
　　
　　哭声越来越大，甚至忍不住把怨恨的拳头发泄到他的身上。可，他却只是静静的拥着自己，不言不语，任由自己发泄。
　　




第09章 人呢？

　　最後，哭完了，也累了。
　　“我给你倒杯水吧。”依旧是略带沙哑却让人心痛的声音。
　　被放下，然後很快一杯温水送到嘴边。
　　借著他的力，梁夫人把这杯水喝完了。然後，被放下。渐渐离去的脚步声，告诉她叶羽离开了。可很快，他又回来了。
　　一个湿湿的毛巾轻轻的擦拭著她的脸，动作很轻柔，虽然没有言语，可她能感受到他的关心──体贴入微，却又恰到好处。
　　哭了很久，又伴著叶羽温柔的笛声，最後梁夫人还是沈沈的睡下了。
　　而窗外，一个身影闪过。。。
　　清晨：
　　“你对她还真是好啊！”恨恨的，也有点酸酸的味道。
　　嗯？──叶羽不解肖风的话。
　　“算了。。。对了，今天已经第三天了。”不想说，可却又不能不提醒他。
　　三天不长也不短，可却已经过去了。
　　三天前他受了惩罚後根本没有得到一点的休息，可三天後的今天却又要接受另外一个不知的惩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屋子里的那个女人，那昨晚甚至想杀了他的女人。
　　虽然，她确实是好看，可。。。叶羽，她值得你如此吗？
　　而看不懂肖风的心的叶羽只是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今天是第三天了。
　　该回去了。
　　哎。。。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被罚的很惨。曾经，因为他认为自己有心要逃，就把自己吊起来在酷日下暴晒了三天。当自己被放下来时，手腕上的勒痕深可见骨。而全身上下多处晒伤加上严重的缺水，险些死掉。最後，是欧阳神医不眠不休的用了十天的时间才救回了自己一条命。
　　叶羽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淡了很多的勒痕，虽然曾经痛到麻木，可每当想起时，还是会觉得痛。
　　而这两天，自己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远不如从前了。就像昨晚，居然会最後困到睡著。如果不是梁夫人的簪子落地的声惊醒了自己，也许自己会睡到天亮。
　　有点苦涩的笑了，抬头看了看这不错的天气。还好是春天，即便是再被晒上三天，也不会像上次那麽惨。。。大概吧。只是，聪明的他，怎麽会想不到这些呢，所以，大概又会是什麽新的惩罚吧。
　　看著失神的叶羽，肖风能从他的眼中读到淡淡的伤感。而这个样子他，让自己忍不住想上前抱住他，安慰他，告诉他：有自己在，不会让他有事的。可。。。忍住了，因为自己真的帮不了他，也给不了他任何的承诺。
　　。。。
　　吃过午饭後，叶羽准了够梁夫人吃三天的饭。因为是初春天气凉，所以不担心会坏掉只要吃前热一下就可以了。至於宝宝这些天要用的尿布之类的，准备的更是很多，哪怕梁夫人十几天都是用了就扔也足够。而一天的修养，虽然她的奶还是不足够喂宝宝，可加上叶羽从镇上又买来的一些，也够坚持到她的身体恢复过来後自己照顾宝宝了。
　　而看到这些，任谁都看的出来，叶羽的这次离开似乎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梁夫人不忍，却又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不再看到他，自己不会因为报仇和报恩而左右为难。至於肖风，看他像是安排自己的身後事一般把一切都一一想到，真的。。。真的有点心痛。
　　。。。
　　日头偏西前，叶羽和肖风就起身回山庄了。
　　他们必须在许傲天他们回来去前回去，而又加上他们动身的比较晚了，所以路上难免用上了几分轻功，希望可以早点回去。可三天近乎没有休息过的叶羽，体力终究是有点透支。
　　“休息一下吧！”有点不忍心，肖风拽住叶羽强行带他到路边休息。
　　脸色真的越来越差了，或者说他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休息吗？──坐在路边的叶羽有点心慌，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真的有点说不上来的心慌。或许，真的该休息一下了。
　　只是，坐下来後，才发现，自己真的好累啊。
　　而所谓的行百里者半九十，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一旦坐下来，叶羽真的是半步都不想走了。略微不稳的身子最後不由自主的靠在了一旁的肖风身上。
　　“叶羽。。。叶羽，你怎（麽了）。。。”
　　似乎听到有人再叫自己，可听不清了。最後黑暗吞噬了自己。可心里却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能借此来逃过这一劫？
　　。。。
　　“人呢？”看著空空的清雅轩，许傲天阴著脸问一旁的管家──乔铁。
　　曾经在许傲天的父亲在世时乔铁就做了百望庄的管家，而当年百望庄出事时，是他死里逃生带著许傲天逃过了那一劫。而後，他一直照顾并跟随著许傲天。百望庄重建後，他继续做了这里的管家。
　　对许傲天而言，乔铁更像是自己的一个长辈。对他很尊敬，更是很少向他说什麽重话。可今天，不悦的语气里似乎包含著几分不满。
　　“这。。。”乔铁有点为难，对叶羽的去向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那天肖风来找他，说他要和叶羽出去办点事，三天内会回来。
　　本以为他们是得了许傲天的命令，可眼下显然不是。
　　“傲天，你先别急著发火。”李玉忙做和事老，一边劝著许傲天，一边问乔铁。“乔管家，肖风呢，他是不是和叶羽在一起？”
　　“嗯。。。是的。”见有台阶下，乔铁忙点头应道。
　　听乔铁这麽说，许傲天没等李玉开口就转身离开了。
　　李玉知道他要去找人，如果肖风和叶羽在一起，似乎也不难找。忙示意乔铁下去，自己追上了许傲天。
　　“傲天。。。”当李玉终於在厅堂追上许傲天时，忙开口想先劝劝他。可不想刚到他跟前，他就把一张纸条递给了自己。
　　




第10章 病危？

　　“傲天。。。”当李玉终于在厅堂追上许傲天时，忙开口想先劝劝他。可不想刚到他跟前，他就把一张纸条递给了自己。
　　字迹是肖风的，内容很简单：同福客栈，肖风。
　　“这。。。”李玉一时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走。”可许傲天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
　　走？
　　又走。
　　哎，李玉心里不免有点抱怨。
　　许傲天是武功盖世，可自己却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陪他奔波了三天，一刻也没有休息，现在又要走。
　　可抱怨归抱怨，李玉还是跟他来到百望镇最大的客栈——同福客栈。
　　。。。
　　“吆！”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笑着向许傲天和李玉打招呼道。
　　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个月形的玉佩，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只是，那半笑的一张脸却让人觉得是不怀好意。
　　“你。。。。怎么在这儿？”看许傲天阴沉的脸，显然是不想见到他。
　　“喂喂喂。。。这是你对师叔该有的态度吗？”眯起眼睛，好似生气。只是，一脸的笑意，显然并不是很在意。
　　“师。。师父。”这时，李玉有点不太自然的喊道。
　　“哦，玉儿也在啊。。。乖乖。”李玉的师傅好似才看到李玉，笑着点头应道。
　　李玉的师傅，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欧阳梦人。至于年龄，才刚刚二十九岁而已。不巧的是，他是许傲天的小师叔，当然也是李玉的师傅。（不用太介意年龄问题，要知道，能力不在乎年幼。当然，他也已经不年幼了。至于李玉为什么会拜仅比自己长两岁的欧阳梦人为师，这其中自然是源于一段阴谋。哎，可怜的李玉不得不喊这个没教过自己任何本领的人为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为师，感觉确实是有点不舒服。而欧阳还一口一个‘乖’，更是让李玉感到尴尬。
　　“欧阳梦人。。。少给我摆什么师叔的臭架子。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显然，许傲天并不吃他这一套，而且也根本不打算对他这个‘师叔’表示什么尊敬。
　　“你。。。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尊敬长辈，小心我到你师父那告你的状，让他收拾你。”欧阳梦人阴下了脸，似是想拿许傲天的师傅来威胁他。只是。。。
　　“如果想去，你大可以去。不过，到时候是谁收拾谁就不一定了。听说你上次在师傅的饭里下了泻药，害他好几天下不了床。”许傲天笑了，对欧阳梦人他可不像李玉，根本没有一点点的顾及或害怕。
　　“你。。。搞清楚，我可是刚刚又救了你的小杀手。”不得不拿出王牌，希望这个可以让许傲天对自己的态度收敛一点。
　　“谁让你碰他的？”不过，似乎踩到老虎尾巴了。
　　“哦？。。。不让我碰？你确定？”不过，欧阳这次却笑的很阴险。
　　听到他这么一句话，许傲天没用回答只是绕开他直接推门进屋。
　　屋内，萧风坐在床边，而叶羽正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傲天。。。”见许傲天进来，萧风起身并让开位置。
　　“怎么回事？”坐在萧风刚才坐的地方，看着一脸憔悴的叶羽，许傲天冷冷的问道。
　　“回来的路上，叶羽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本来我是打算带他回山庄的，可不想路上碰到欧阳。。。欧阳前辈，他说什么叶羽气色很差必须就地医治并且不能移动，否则有性命之忧，所以。。。”对欧阳梦人的称呼，萧风也觉得别扭，可他毕竟是是许傲天的师叔李玉的师傅，自己也只能这么尊敬的喊他一声前辈。
　　“三天，又没有好好休息吗！”伸手摸着叶羽略显苍白的脸，许傲天虽然是问可似乎也知道答案了。
　　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利用这三天的闲暇时间去照顾那个女人。
　　休息？
　　那个女人似是快要临盆了，或者说就是这几天。而又受到丧夫之痛，显然现在很需要一个人细心的照顾。而叶羽，大概就充当了这个角色。
　　只是，你好歹先想一想你自己的身体状况。
　　哎。。。
　　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而面对萧风沉默不语的回答，显然也并不在意。
　　“走，回山庄。”许傲天俯身用薄被包裹住叶羽然后抱了起来，然后简单明了的说了一句话就往外走。
　　而萧风，虽然担心叶羽，怕他真的不适合移动。可对许傲天的决定却又不能反驳，毕竟，他做事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尤其在叶羽的事情上。
　　而门外的李玉和欧阳梦人见到这种状况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好像就知道许傲天会这么做的一般。倒是同福客栈的掌柜和小二有些惊讶，毕竟他们都认识许傲天许庄主。能让他亲自抱着的人显然是非同小可。只是，因为被薄被裹得严实，实在是看不到这个非同小可的人物的真面目。
　　从百望庄到山庄，因为大都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只能步行。不长不短的距离，却也要步行半个时辰，而这半个时辰里许傲天就是这么一直抱着叶羽。而剩下的三个人则只是默默的跟着后面，除了欧阳梦人偶尔几句调戏的话，基本上还算是很安静。
　　叶羽的情况，看似很严重，其实也并不是很严重。毕竟，和以前受过的惩罚想比，这次只是体力消耗太严重有点透支罢了。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一夜的休息外加欧阳配置的良药，第二天人就已经清醒并且也精神了不少。
　　“躺下。”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第11章 主人

　　本想起床的叶羽习惯性的服从命令又躺了回去，可躺下后才明白过来，开口的是许傲天。“主人。。。”条件反射般又起身，准备下床给许傲天行礼。
　　
　　所谓行礼，也就是必须跪下叩拜。
　　
　　这是用很‘深刻’的惩罚让叶羽把‘行礼’当做了见到许傲天的本能反应。而这一切，不为别的，只是要让叶羽明白：许傲天是主宰他一切的人，而且总是高高在上。
　　
　　虽然对此，叶羽也曾反抗过，可，面对痛入骨髓的惩罚，反抗显的那么的微不足道。
　　
　　“躺下。”在叶羽刚刚支起身子时，许傲天已经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不悦的重复道。
　　
　　叶羽的动作因为许傲天的话，再次停止了。
　　
　　比起习惯，也许服从才是保全自己的唯一办法。可，在许傲天面前，自己可以躺着吗？这算不算是大不敬呢？
　　
　　而看着这么左右为难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叶羽，许傲天无声的叹了口气。
　　
　　就如同他不善说话一样，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明明，应该为自己的成果感到满意，可为什么心里却突然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放下手中的汤碗，许傲天在床边坐下。伸手把枕头竖起来，并扶叶羽向后移动了一点让他靠着坐好。然后，取回汤碗，舀了一勺子的米粥，在自己嘴边试过温度之后才送到他的嘴边。
　　
　　见他似乎很是惊讶，用一双无法相信的眼睛看着自己。许傲天笑了。
　　
　　“吃。”简单却又非常的明确。
　　
　　可，这却让叶羽用了不少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它的含义。
　　
　　而许傲天也不急，只是静静的等他明白：自己只是想喂他吃东西而已。
　　
　　“主人，属下可以自己。。。”
　　
　　“张口，吃。”比起叶羽的少言，许傲天似乎更是惜字如金。
　　
　　不容拒绝的语气，以及不曾改变的姿势都表明了：他要亲自喂他。
　　
　　虽然犹豫，可叶羽还是张口含下了这勺已经有点凉了的米粥。可，即便是凉了，它的味道还是很好的。毕竟，百望庄的厨子有着不亚于皇宫御厨的精湛厨艺。
　　
　　一碗粥不足够解饿，而不等叶羽说什么，许傲天又亲自端了一碗进来同时还端了一碗药进来。
　　
　　这碗粥，还是许傲天亲自喂的叶羽，虽然叶羽觉得这种感觉很怪异可对许傲天而言却出奇的好。如果你问为什么会出奇的好，这个问题他也答不上来。只是，有一点点感觉正在心里慢慢的扩散开，感觉很舒服，让冰冷的心一点点的化开。
　　
　　饭后，药碗端到叶羽面前，即便不说一个字，叶羽也知道他的用意。
　　
　　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叶羽接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
　　
　　药很苦，苦的险些在入口时就吐出来。可在许傲天面前，叶羽不敢放肆，甚至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乐意。所以，强忍着喝完了这碗出奇苦的药。而与此同时，叶羽知道欧阳梦人来。因为能配出这么苦的药的人，世上恐怕只有他了。
　　
　　“今天哪也不要去了。好好地休息吧，晚些我再来。”收回药碗后，许傲天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说是晚些，而再来时确实是够晚的，因为他再次推门进来是两天后的事。
　　
　　而这两天，叶羽真的不敢也没再离开这里半步。与此同时，这里也没有来过任何人。还好，静雅轩自带厨房，而这里也有足够的存粮，所以叶羽倒也不至于饿到。
　　
　　只是，习惯不按时吃饭的他，这两天里只做过两次饭。而其他时间，因为身体虚弱都昏昏的睡过去的。
　　
　　而当许傲天再次踏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吃这两天的第二顿饭。
　　
　　简简单单，两份素炒菜、一份米饭和一份稀粥。
　　
　　“主人”放下碗筷，叶羽跪下，恭敬却又害怕。
　　
　　他来了，是不是说已经让自己休息够了，而惩罚是不是就要开始了。
　　
　　叶羽不是受虐狂，所以，他不期待惩罚，所以，他不想，甚至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见到许傲天。可，一切都不会随他的愿，起码，这十年的时间里是这样。
　　
　　而比起叶羽的担心，许傲天却被这简简单单的素食给吸引了。
　　
　　自顾自的在饭桌旁坐下，拿起这饭桌上唯一的一双筷子——叶羽刚刚放下的，在叶羽反应过来前就已经加了一口。
　　
　　味道很淡，却很清口。而对吃惯了大鱼大肉的许傲天而言，更是别有风味，甚至是有点迷上了这淡淡的口味。
　　
　　“。。。”而看着似乎吃的很是满意的许傲天，叶羽真是被‘惊’的睁大了眼睛。
　　
　　“去，给我也盛一碗米饭。”胃口大开的许傲天决定在这里再吃一顿晚饭（注：他是吃过饭过来的）。
　　
　　而面对许傲天的命令，叶羽第一次愣了，没有第一时间执行。
　　
　　自己的厨艺自己知道，虽然不是很差，可却比不上百望庄的厨子。而许傲天的表现，根本就是很好吃很好吃的样子。只是。。。他堂堂的百望庄庄主，会没吃过好吃的吗？
　　
　　“叶羽。。。”当许傲天久久等不到自己要的饭时，有点明显不悦的喊道。
　　
　　“是！”叶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愣神了。忙应道，然后起身给他盛了一碗饭。
　　
　　“你，也坐下。”许傲天见叶羽还杵在一旁，冷冷的继续说道，“吃！”
　　
　　“。。。是！”这次，叶羽只是愣了半刻就反应过来。因为有两天前的那次喂饭，叶羽虽然有点不敢和他同桌而坐，可却又不想还被他喂，所以乖乖的又取了一双筷子听话坐下来吃饭。
　　
　　这顿饭，许傲天吃的很满足，而叶羽却吃得很是无奈。
　　
　　想来，任谁也不会在自己最怕最怕的人面前吃得很自然。
　　
　　饭后，自然是叶羽收拾桌子，而许傲天在堂而皇之的坐在叶羽的床上等他。
　　
　　一边刷碗，叶羽一边在想许傲天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惩罚方式。可，即便是想破头，叶羽也想不到，更何况，今晚的许傲天还真是有点反常。虽然，叶羽已经尽量慢的把做每一件事，可终究有做完的时候。
　　
　　走进屋子，并不意外许傲天这么霸道的坐在自己的床上。
　　
　　“主人。”叶羽走到床边，静静的跪了下来。
　　




第12章 报复

　　“这两天我不是让你好好地休息吗？”看着脸色并没有好多少的叶羽，许傲天不悦的问道。
　　
　　“属下有好好休息，没有离开过。”不敢怠慢，甚至有点急着辩解。
　　
　　其实，叶羽还是怕被罚，而这两天总是昏昏欲睡，显然自己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如果，如果再被惩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熬不住了。
　　
　　如果，如果是以前，自己甚至期待这样。熬不住了，那就结束吧。结束了自己的命，结束了自己这一生的痛与债。可，当自己用自己这双手迎接了一个新的生命时，突然感觉到生命的可贵和不易。
　　
　　不想死，自己突然不想死了。甚至，有点期待，自己可以摆脱现在的束缚与枷锁，然后真真正正的好好地活一次。
　　
　　可，那可能吗？
　　
　　知道这近乎是不可能的事，可，心里一旦有了希望，即便是被压抑的学会了不反抗的叶羽也想试着为他自己争取一次机会。
　　
　　而面对叶羽的回答，许傲天当然知道他没有说谎，只是有点吃惊他这次居然没有向以往那么总是习惯的沉默不语。可，真的没有说谎吗？
　　
　　两天的休息，气色一点也没有好转，甚至是变得更差。
　　
　　“主。。主人。。。”本来跪在地上的叶羽却被许傲天一把拉了起来，并一手按在了他的脉搏上。出于本能的害怕，叶羽想逃，可，当看到许傲天那明显越来越不悦的脸色时，只是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就是你好好休息两天的成果，嗯？”两天的休息，不但气色没有好转，就连内上都加重了，而且脉搏更是虚弱无力，似有似无一般。
　　
　　“我。。。”叶羽更怕了，在他看来许傲天给他两天的时间显然是让他养好身体然后迎接他安排的下一个任务或者是更可怕的惩罚。而自己现在的这种身体状况，无论是哪种都无法胜任。
　　
　　叶羽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他怕了。
　　
　　每次，许傲天只要用这种恨得近乎要吃了自己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接下来的一定是很恐怖的事。
　　
　　十年，很长却也很短，长的让自己习惯了痛但却短的让自己依旧无法无畏的面对痛。
　　
　　任命的闭上眼睛，也许，自己真的不该祈求不该有的幸福。毕竟，十年前，自己已经注定了与幸福无缘。
　　
　　“属下有罪，甘愿受罚。”睁开眼睛，不是无畏而是有点绝望的看着许傲天，然后本能的跪下请罪。
　　
　　如此，叶羽跪在地上，而一只手却因为许傲天抓着不放而高高的举过头顶。
　　
　　而面对突然又变得乖巧了的叶羽，许傲天真的感到挫败。而他们现在的姿势，却又是那么的怪异。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傲天强迫让自己镇定。然后用力，把叶羽再次从地上拉起来，而这次却让他‘跌’入自己的怀里。
　　
　　面对如此大的变化，叶羽惊讶的甚至忘了言语。可当他意识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时，他已经被许傲天点了身上的穴道已经无法行动无法言语了。
　　
　　现在，许傲天一点也不想听他的声音，因为那总是一成不变的‘属下有罪，甘愿受罚。’之类的废话。
　　
　　许傲天抱着叶羽离开清雅轩直奔欧阳梦人的客房，而面对百望庄的下人的怪异以及无法相信的目光视若无睹。可，视若无睹的人也只有许傲天一人。
　　
　　无法行动无法言语的叶羽甚至连转个头避开众人的询问不解的目光的能力都没有。
　　
　　自己在众人眼中是冷血的杀手，是被许傲天百般刁难的一个低等的下人。可，众目睽睽之下，被许傲天抱着去接受新的惩罚，心中难免感到无奈与羞愧。
　　
　　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可，真的静的了吗？
　　
　　叶羽知道，自己只是在骗自己而已。
　　
　　只是。。。
　　
　　“欧阳，治好他？”当被放在床上时，叶羽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么一句。
　　
　　冷冷的，不包含多少温度。可，似乎，却有一丝丝的关心。当然，也只是似乎而已，因为叶羽可不认为许傲天会关心自己。
　　
　　当叶羽试着睁开眼时，看到的真的是欧阳神医。
　　
　　“喂，又把人弄个半死让我救。你真当我是神医啊！”而欧阳梦人在给叶羽把过脉后，有点很是不悦的对许傲天发着牢骚。当然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因为他已经把自己随身带着的银针取出来，并点了一盏灯放在床头，显然，他要给叶羽施针。
　　
　　“喂。。。你不给他解开穴道，那就过来帮他把衣服脱了。”欧阳梦人拿着针见许傲天一点眼力健也没有，很是不悦。
　　
　　许傲天自始至终没有看欧阳梦人一眼，他一直盯着叶羽。
　　
　　人真的瘦了很多，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胖过。
　　
　　而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言语的他突然给自己一种很乖巧的感觉，乖巧的让自己忍不住想对他好一点。而想到这里，许傲天不自觉的笑了，只是轻轻的没有任何的声音。而另外两个人都关注着其他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发现。
　　
　　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许傲天根本没听到欧阳梦人刚才的话。以至于让欧阳很是不悦，并大发脾气。
　　
　　“臭小子，就连你师父都不敢这么无视我。你有种。。。有种就别求我给你救人。”这不，欧阳撂挑子不干了。
　　
　　把手里的银针随手一丢，甩袖子就走人。
　　
　　可是，走了两步后某某人居然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一点点的歉意都没有，这更是让欧阳怒火中烧。为此，欧阳梦人心中发誓就算是许傲天跪下来求他，他都不救他的叶羽。只是。。。
　　
　　“你是救他，还是让我把你的行踪告诉我师父。”二选一。可，这却是显而易见的威胁。
　　
　　而对欧阳梦人而言却也是很有力的一击。
　　
　　一脚刚迈出门槛的欧阳不得不忍着杀人的怒气收回自己的脚，然后笑嘻嘻的走回来。
　　
　　“救，不就是救人吗！好说，好说。”脸上堆得跟朵花似的，可心里却恨不得一会儿下手狠点把他的小杀手给了结了。
　　
　　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欧阳梦人终究是不敢真的这么做，更何况，他本就对叶羽没什么意见。
　　
　　只是。。。小小报复一下总可以吧！
　　




第13章 阴谋的开始

　　“啊~~”虽然知道可能会很痛，可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痛。叶羽终究是忍不住，但也只此一声，剩下的痛都默默的忍下来了。
　　
　　紧咬着牙关，叶羽不想自己太过狼狈的。可，真的很痛，比挨鞭刑还痛。以至于，叶羽怀疑这是不是许傲天给自己的惩罚。
　　
　　而一旁没有离开的许傲天自然看得清楚叶羽的痛。
　　
　　嘴唇早就被他咬破，而□的上身上满是伤痕。新的，旧的，纵横交错，怎是一个‘壮观’可以形容的。可，即便是满是伤痕，却不让人觉得恐怖或讨厌，只是让人忍不住想怜惜他。
　　
　　瘦弱的身子已经在刚才自己抱他过来时知道了，他近乎轻的没有什么重量。而几天前的杖刑留下的瘀伤还没有褪去，趁在有几分苍白的皮肤上，还真是有几分妖艳的迷人。
　　
　　伸手附在自己的脸上，许傲天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
　　
　　深吸了两口气，许傲天终于收拾好了心情。而这时，欧阳也已经收回了自己的银针。至于叶羽，不知道是不是因太痛，已经昏了过去。
　　
　　“伤口好前不要沾水，还有。。。内伤好之前，如果你不想他死，那就不要再让他受什么伤。”对叶羽，欧阳梦人其实多几分同情和怜惜。可，偏偏他‘忠心’的人是自己最最讨厌的许傲天，哎，拿他当出气筒报复许傲天的时候反而居多。
　　
　　其实，欧阳也试过把叶羽要过来，当徒弟或当干弟弟都行，可惜许傲天不许。而且，险些为这事和自己翻脸。所以从那时起，欧阳就知道了，叶羽对许傲天而言并不单单是一个手下而已，或许。。。看着抱着叶羽离开的许傲天的背影，欧阳笑了：虽然坎坷波折，可惜，那么不是自己该管的事。
　　
　　。。。
　　
　　“傲天，你这是。。。”许傲天刚到清雅轩的门口就碰到了肖风，而肖风自然是来看叶羽的。可惜扑了一个空，只是出门却正好碰到许傲天抱着叶羽回来。
　　
　　对许傲天，肖风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做什么。所以，开口却没了下文。而许傲天怀里的叶羽□着上半身，紧闭的双眼显示着人睡着或者说是昏了。
　　
　　而许傲天对肖风的半句话直接无视，绕开他把叶羽放到床上才回头瞅了一眼还没打算离开的他。
　　
　　“那个女人，安顿好了？”有一点点的打哑谜的感觉，可当事人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嗯，按你的意思，安排在我的别院里。只是。。。”肖风虽然照办了，可心里却有点不满。可惜，他的不满还没来得及发表就被某人给打断了。
　　
　　“那你就费心照顾她一下，还有那个小孩，暂时不要让叶羽知道。”其实，许傲天知道肖风想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没结婚生子的却把一对孤儿寡母安置在自己的别院里，还要他亲自照顾，确实是让他有点不好接受。可，谁让他不看好叶羽，还让他因为劳累让伤势加重了呢。更何况，自己非常的不喜欢他那看叶羽的眼神，总觉得不舒服。
　　
　　“这。。。知道了。”虽然，肖风想反驳，可他知道既然许傲天这么说了，自己除了照做也只能照做。
　　
　　“还有事？”许傲天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我。。。没事了，我先回去了。”肖风不笨，他自然知道许傲天的言下之意是让他离开。
　　
　　虽然是朋友，可不得不承认，许傲天是百望庄的庄主，而自己只是他的一个手下而已。对他，除了服从，似乎。。。还是服从。
　　
　　而朋友、兄弟，也只是在无关痛痒的事情上而已。
　　
　　哎。。。
　　
　　。。。
　　
　　叶羽这次的伤虽然不轻，可在欧阳神医的灵丹苦药下以及许傲天亲自上阵的照顾下，在第三天就已经‘生龙活虎’了。
　　
　　其实，叶羽的身体远没有恢复，毕竟这些伤是多年积攒的，如果引而不发也到没什么大不了，可一旦爆发了，身体就会一下崩溃了。
　　
　　可，面对许傲天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叶羽即便是想不好都难。或者说，是被吓的不敢不好。
　　
　　三天，每天都是准时的吃饭喝药、按时就寝。这近乎是正常的作息安排，让叶羽有点无法适应。可，他不敢说。只是默默的接受许傲天的每一个指令。
　　
　　许傲天说该吃饭了，叶羽就乖乖的坐在饭桌前吃，即便自己的胃一点也没觉得饿。
　　
　　许傲天说该睡觉了，叶羽就上床睡觉，即便自己只能闭上眼胡思乱想睡不着。
　　
　　许傲天说乏了该出去转转了，叶羽就乖乖的跟着他后面陪他一起到花园里走走，即便自己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路。
　　
　　许傲天说什么，那叶羽就没有反驳的做什么。很乖，也很无奈。
　　
　　起码，许傲天是这么认为的。他更希望叶羽能告诉他，其实他不想吃饭只想睡觉，其实他现在不困想晚些再睡，其实他只想在屋子里看看书而不想去花园里瞎逛。
　　
　　可，他不说，他什么都不说。反倒是自己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乖得让人讨厌，可又无可奈何。
　　
　　“哇哇哇哇~~~”这时，一阵孩子的哭声打断了许傲天的思绪，也吸引了叶羽的注意。
　　
　　不知不觉，他们居然走到肖风的别院——随风院。
　　
　　许傲天有点懊恼，可看着明显是一脸的不解和几分心急的叶羽，也不想开口说什么回去之类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算了，反正早晚都是要他知道的。
　　
　　没有开口，却起步走进随风院。
　　
　　孩子的哭声更近了，而同时也传来肖风无可奈何以及焦急的声音。
　　
　　“好宝宝，乖宝宝。。。求你别哭了。。。喂，小碧，奶妈呢？还不快去叫1”
　　
　　“肖大人，奶妈下山回家去了，说是一个时辰就回来。”小碧是肖风的一个使唤丫头。她才十六岁，面对哭闹不停的小宝宝也是无可奈何，而且，很不负责的躲得远远的。她可不想让肖大人把孩子塞给自己，毕竟那个哭声太闹心了。
　　
　　许傲天看着抱着孩子一脸的苦瓜相的肖风真的有点想笑，回头递给叶羽一个眼神，然后叶羽心领神会的走上前把宝宝从肖风的手里抱了过来。
　　
　　对叶羽和许傲天的到来，肖风确实是很惊讶，可看到叶羽却又是一副看到救星的摸样，一脸的感激，就差痛哭流涕以表示自己的激动了。
　　
　　把宝宝抱到手里，叶羽笑了。伸手附到宝宝的屁股下面，湿湿的。然后抱着宝宝在小碧的指引下进来屋，然后很快宝宝的哭声就止住了。
　　
　　“你也真是够笨的。”走到肖风面前，许傲天笑了。
　　
　　“你未必好的到哪去吧！”肖风不满的小声嘟囔道。
　　
　　虽然声音很小，可许傲天还是听到了。只是，这种事，他不想和肖风争论。
　　
　　“那个女人呢？”
　　




第14章 温馨的回忆

　　“那个女人呢？”
　　
　　“昨天又吐血了，李玉说是心力交瘁加上身体虚弱闹得。人，被他接过去亲自照顾了，至于小孩，说什么怕影响母亲休息，就把孩子和奶妈留在我这儿了。”看着叶羽抱着已经不哭的小宝宝出来，肖风压低声音回道。
　　
　　许傲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个女人，也就是被叶羽放过的梁夫人，她的身体确实是不太好。只是，李玉居然要亲自照顾，许傲天笑了，大概，某人是一见钟情了吧，即便对方是一个有夫之妇，当然，她的夫已经死了。
　　
　　可想想，他们能走到一起吗？
　　
　　李玉的初恋不会是无果而收吧！
　　
　　“孩子还是你来抱吧！”看叶羽似乎想把小宝宝交还到自己手里，肖风赶紧摆着手拒绝。
　　
　　说实话，这个小宝宝其实是蛮乖的。吃了就睡，而且长得确实是很可爱，招人喜欢。可是，他一哭起来，还真是让自己有点受不了。
　　
　　带孩子，还是女人适合。可，自己身边的小碧根本不会，连自己还不如呢。
　　
　　而面对肖风的避而不接，叶羽有点为难。咬着唇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当抬起头看向许傲天时却又什么也没说。
　　
　　看着这个样子的叶羽，许傲天知道他想带这个孩子。而且，也知道要让他亲自说出口，恐怕是太难了。哎，最后，许傲天先退了一步说道：“叶羽，孩子由你来带吧。”
　　
　　听到这句话，叶羽笑了。只是，他的脸上也有几分不解。那就是，这个孩子怎么会在这儿，而孩子的母亲也就是梁夫人去哪了。可，即便是不解，他终究是没有问出口。而许傲天对这个不解更是不想回答。
　　
　　孩子被叶羽带回到清雅轩，而奶妈回来后也就搬到了清雅轩。
　　
　　除了喂奶，其他的所有事叶羽几乎是一手包办了。
　　
　　虽然累一点，虽然繁琐一点，可叶羽很开心。
　　
　　十年前，十一岁的叶羽曾帮着自己的父母带刚出世的小弟弟。那时自己还天天说弟弟哭的好让人心烦，可现在。。。想想，那时其实是最幸福的时刻。
　　
　　看着怀里的这个小宝宝，叶羽笑了。有点的陷入了回忆，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自己帮弟弟换尿布，每次都撅着嘴骂弟弟臭。可，每次一拉起他的小腿，他似乎知道自己要给他换了一般，不哭不闹，变得乖乖的。
　　
　　“舒服了吧！臭小子。。。”不自觉的，叶羽对着同样不再哭闹乖乖的让自己给他换尿布的小宝宝笑道。
　　
　　不足半月的小宝宝根本不会回答他的话，反正他知道自己的小屁屁不再湿湿的，然后就会有人把自己喂得饱饱的，然后就可以继续睡觉觉了。
　　
　　看着脑袋左摆摆右摆摆的似乎在找吃的的小宝宝，叶羽又笑了。然后把他交到一旁的奶妈手里，让他饱饱的吃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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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女人要喂孩子，叶羽很自觉的走到了外面。
　　
　　等奶妈走出来时，叶羽才会再走进屋。不干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小宝宝。看着他睡，看着他在梦里偷偷的笑，偶尔把小手伸出来不自觉的放在嘴里含着。
　　
　　一天，叶羽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小宝宝，对他而言，这是最幸福的时刻。因为可以重温十年前的一幕幕，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自己还是一个不知道珍惜幸福的小破孩，抱着弟弟满天的发着牢骚。
　　
　　只是，一切也只是‘好像’而已。
　　
　　在小宝宝出生快满一个月时，许傲天让人把小宝宝接走了。
　　
　　似乎，是梁夫人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而又思念儿子。对此，叶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可，突然没了小宝宝，自己的屋子变得好冷清。
　　
　　看着未带走的小宝宝的用品，有一点点的怀念他。可细想想，也许他现在正在他母亲的怀里美美的睡着。然后，睡梦中又偷偷的笑着。
　　
　　一想到这些，叶羽也会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不深，却是能益处幸福的笑。
　　
　　入门，看到陷入回忆的叶羽，看着幸福笑着的叶羽，许傲天愣了。
　　
　　从来，自己不知道原来他还会笑，而且笑得这么幸福。幸福的让自己都被感染，也想分享他的这份幸福。
　　
　　“想不想去看看那个小家伙？”走到叶羽身后，许傲天淡淡的开口。
　　
　　“啊？”叶羽被许傲天的声音唤回了意识，见是许傲天忙跪下请安“主人。”
　　
　　“想不想去看看那个小家伙？”许傲天伸手把他扶起来，然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因为他知道，叶羽刚才一定没有听见或者是没有听明白。
　　




第15章 深夜访客

　　叶羽在许傲天的‘陪同’下参加了小宝宝的满月喜宴。
　　
　　说是喜宴，参加的人却只是寥寥数几：李玉、肖风、叶羽、许傲天以及奶妈。
　　
　　对于许傲天，这个真正杀死自己夫君的主谋，梁夫人不恨是假的。可，恨又能怎样。自己报不了仇，而且，现在自己和孩子还要仰仗他的照顾才得以生存。恨，真是很难说得出口。可，真的要和他以及杀死自己夫君的凶手叶羽坐在一起给自己的孩子庆满月，真的，真的觉得荒唐。
　　
　　而对于这一切，许傲天自然是看的明白。可明白又能怎样，这个女人连开口让自己出去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是她在自己的山庄里。所以，许傲天对满脸的不乐意却强撑着开心的女人很是不屑，甚至是有点故意要看她难堪一般。
　　
　　只是，同样把这一切看着眼里的叶羽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而梁夫人没有开口轰自己出去，已经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再看了一眼两日未见得小宝宝，叶羽露出了满足笑容，然后，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这里，没有自己的位置，这他早就知道。
　　
　　而因为这次是许傲天带自己过来的，所以，叶羽只是退出了李玉的别院，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许傲天。
　　
　　直到很晚，李玉才送许傲天和醉的已经站不稳的肖风出来。当然，肖风是被两个下人搀着。李玉简单的客气了两句就回去了，而肖风则被那两个人搀着回了他的别院。
　　
　　许傲天看了一眼在一旁站了很久的叶羽，虽然已经快入夏了，可夜里的风很凉，更何况是山里的风。
　　
　　淡淡的月光衬的他的脸色更显苍白，可终究是有功夫底，用一口真气护着也到不至于因为这山风而受凉。可，他的身体毕竟才修养好没多久。哎。。。
　　
　　许傲天无奈的叹了口，然后说了一句回去吧，然后他就各自走向自己的别院。
　　
　　一路上，许傲天思考着刚才李玉给自己说的那句话：你真的只是把他当一个杀手吗？有些事，不要到了无可挽回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他知道，李玉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可，叶羽不是杀手是什么？
　　
　　叶羽本来就是一个工具，一个最优秀的杀人工具。
　　
　　忘不了，那一年的事：
　　
　　那时，许傲天有心放过他。所以，曾说过：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可以饶你不死。
　　
　　而事实上，叶羽确实是跪下来了。可，他求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族人和家人的命：放过我的家人和族人，我求你。
　　
　　那时，许傲天笑了：你凭什么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真的，真的笑他的不自量力。放过他，已经是许傲天自认为的极限了，因为，他那干净的让任何人都有点着迷的眼睛，所以，他破例的想饶他不死。可，他太贪心了。
　　
　　叶羽咬着嘴唇，似乎在再努力抑制着什么，而许傲天知道，那是因为害怕。亲眼见证过许傲天的冷血与无情，对他这么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儿而言确实是太过残忍了。
　　
　　最后，他还是开口了：我会成为你最好的工具，帮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的一生，都给你。所以，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和族人。
　　
　　听到这句话，许傲天惊讶的同时又很厌恶他。
　　
　　他当自己是什么，是忍辱负重的英雄，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许傲天看着他的眼睛，从那里，他读不到任何的贪欲，是那么的干净漂亮，可。。。也许它们正在祈求他毁掉它们，毁掉那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上的纯洁与干净。
　　
　　最后，许傲天答应了他：别忘了你今天的话，你如果受不了想自杀，我不会拦着你，但你的族人我会让他死的比你惨上百倍。
　　
　　最后，族人成了叶羽的枷锁。
　　
　　许傲天用这个枷锁套住了他十年。十年了，他想过反抗，可，最后终究是用那不干又隐忍的表情顺从了。
　　
　　只是，现在，这个枷锁已经快套不住他了。因为，他的心中生出了希望，而且，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更何况，许傲天突然不想这么玩了。
　　
　　反正都是工具，反正都是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不如玩一点更有意思的事，而且。。。许傲天笑了，因为他想验证一下，自己对叶羽的那种莫名的感觉是什么。
　　
　　然后，许傲天转身就向反方向——清雅轩走去。
　　
　　而另一边，叶羽抱着双肩正慢慢的向自己的居所清雅轩走去。
　　
　　虽然有功夫底，可在山风里吹了近半宿的冷风，受过重伤的身子终究是熬不住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大概，已经没有哪块骨头还是完好无损的，而即便已经被接好，但毕竟没有受到良好的照顾。一旦吹了冷风，浑身的骨头都会痛。
　　
　　痛，已经跟随了自己十年，十年足够让自己感到麻木，可却还是能感到痛。
　　
　　“谁？”突然，叶羽一个侧身，避开了从背后飞来的一个暗器。而它正好射在前面清雅轩的大门上。
　　
　　如果，这里是百望庄的其他的地方，单凭叶羽的这句不大却也不小的喊声足够招来一群百望庄的武师。可惜，这里是清雅轩的门前。
　　
　　在这儿以及这附近，没有人会来巡逻的。甚至，没有许傲天的命令，几乎没有人会踏入这附近。当然，肖风和李玉除外。
　　
　　“不愧是传说中的玉笛公子，身手果然敏捷。”随着一句半夸半笑的声音，一个白衣青年从不远处的树影下走了出来。
　　
　　淡淡的月光不亮却足够让叶羽看清来人的脸。
　　
　　近乎是完美的五官，漂亮的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淡淡的笑挂在嘴边，给人的感觉那么的温柔可亲，一身的白衣显得那么的超凡脱俗，右手执着一把素面扇子。
　　
　　“艾盟主？”叶羽有点惊讶的喊出了对方的称呼。
　　
　　艾盟主，全名艾草。男，年龄二十有五，江湖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林盟主。
　　
　　“原来玉笛公子还记得小可啊！”来人笑了，然后漫步走向叶羽。
　　




第16章 请放手

　　语气和善，而且似乎透着几分窃喜。人也一直带着笑，可这却让叶羽多了几分警戒。
　　
　　他，虽然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为人和善，可叶羽能感觉的出来，这人其实是很危险的。而且，自己和他的几次交集都是在执行任务时，本来，他是有机会阻止自己的杀人的。可，一次次的，他都是冷眼旁观。根本没有什么武林正义之士的侠义，甚至，他还几次暗中帮过自己。
　　
　　当然，这些叶羽没有一次告诉过许傲天，一则，他认为没有必要，二则，对艾草这个人他有太多的搞不懂和害怕。
　　
　　是的，是害怕。
　　
　　自己是杀手，所以嗅得出来危险的气息。而眼前这个人，每次给自己的感觉就两个字——危险。
　　
　　“你怕小可？”看着似乎有意后退的叶羽，艾草故作不解的问道，同时也停住了脚步。
　　
　　“是！”叶羽倒是很直接的回答道。
　　
　　只是，这个回答有点让艾草始料未及。短暂的沉默后，是有点张狂的大笑。
　　
　　“你。。。你真是太有意思了。。。”艾草笑着回道。
　　
　　正常状态下，很多人都会掩饰自己的害怕。常常会问‘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之类的废话来转移注意力，而他，却很直接的回答，怕自己。只是。。。
　　
　　“小可一没害过公子，二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为什么公子会怕小可？”好似不解的追问道，同时艾草几步上前抓住了要逃的叶羽，并一手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而人则被顶在了大门上。
　　
　　“公子。。。”见叶羽不但不回答还低下头来逃避自己的视线，艾草再次笑了，然后用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只是，没想到他居然闭上了眼睛。
　　
　　而对于叶羽而言，他想逃，可面对武功和许傲天不相上下的艾盟主，他知道自己逃不了。
　　
　　怕他，比怕许傲天还怕。
　　
　　可，当知道自己逃不了时，叶羽只是选择了沉默，然后忍着心里的害怕尽量平息自己的气息。
　　
　　“因为我是一个杀手。”最后，叶羽睁开了眼睛，然后淡淡的回道。
　　
　　“嗯？”对于叶羽的回答，艾草再次惊讶了。然后笑了，“你真的即诚实又可爱。”
　　
　　确实，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一哪人像叶羽一样，明明是一个冷血又无情的杀手，可却善良的连一只受伤的小鸟儿都会费心的去照顾；明明是沾满了鲜血的一双手，明明是杀过人的人，可，他的眼睛里折射出来的是不该存在的干净与纯净。
　　
　　曾经，自己认为他是太过演戏，可，一次次的相处，自己发现，那不是装出来的：一个人，冷血无情，同时又善良天真。真是一个矛盾的组合体，可，却让人怜爱。
　　
　　曾经，自己只是想借他接近许傲天，可一次次的‘偶遇’，自己发现，其实自己想接近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这个只知道代号不知道名字的杀手——玉笛公子。
　　
　　近一个月没有见到他，自己突然憎恨许傲天的‘良心发现’不再杀人了。然后，终究是忍不住半夜跑到百望庄专程来看他。
　　
　　百望庄不大却也不小，自己近乎找了半宿才找到站在夜风里的他。
　　
　　可，后来，许傲天出现了，然后他们似乎说了什么，然后，他们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自己知道，许傲天武功不一般而且百望庄到处都有巡逻的武师，所以直到跟着他来到这里才忍不住出手。
　　
　　不是没有其他的现身办法，只是只有这样的现身才不会太突兀。当然，这只是艾草自己的认为罢了。
　　
　　可，他居然怕自己，而且说得这么直接。真是让人有点受打击。
　　
　　“我说，你杀手，该害怕的人是我吧！”忘了什么‘小可’的自称，艾草有点无可奈何的回道。
　　
　　“我赢不了你。”叶羽淡淡的回答。
　　
　　“你。。。未免太诚实了吧。”知道他赢不了自己，可，没想到这个理由居然成为他怕自己的最关键的地方。
　　
　　“放手，请！”而叶羽的回应却让艾草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
　　
　　“公子，您能不能不要惜字如金。。。还有，你的名字。”不但没有放手，而且还加重了力气，仿佛是在威胁叶羽。
　　
　　“叶羽。”明白自己的处境，叶羽没有讨价还价，直接的回答道，然后补充道，“说了，请放手。”
　　
　　“叶羽？叶羽。。。”而艾草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在意叶羽后面的话。然后，他笑了，“羽，翅膀。你应该像鸟儿一样自由的翱翔，而不是被困在百望庄做什么狗屁杀手。走。。。”
　　
　　放开了叶羽，可。。。艾草居然没有征求对方的同意就直接拉着他往外走。
　　
　　外走？
　　
　　自然是指离开百望庄。
　　
　　“放手！”不是不想挣脱开，只是挣脱不开。而且，只要自己用力挣脱，他按在自己脉门上的手指就会用力。
　　
　　本来，叶羽就浑身的骨头疼，现在被艾草这么一按，险些脱口喊出来。
　　
　　“艾盟主，人家都让你放手了。你怎么还不放啊！”声音很冷，同时透着几分怒气。
　　




第17章 挑衅

　　“许庄主。。。好雅兴，来赏月！”艾草避重就轻的回道，然后在叶羽想给许傲天跪下前不动声色的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并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不想我做什么奇怪的事的话，你就乖一点。”
　　
　　声音很小，但却足够让叶羽听到。
　　
　　内容很短也很奇怪，但却也足够让叶羽安安静静的不敢造次。
　　
　　奇怪的事？
　　
　　叶羽自然是不知道他说的奇怪的事是什么，可，感觉告诉自己那一定是自己不喜欢的事。
　　
　　而这一切在许傲天看来则是叶羽很乖巧的任由艾草亲密的搂着，不是生气而是嫉妒的想杀人。可面上，许傲天则表现的没有任何的波动，当然只是面上而已。
　　
　　“说到雅兴，艾盟主的雅兴才是高呢。居然，居然特意跑到许某的庄上夜会情郎！”淡淡的反驳，甚至带上了几分嘲讽与不屑。
　　
　　“情郎？”艾草嘴中轻轻的重复道，然后笑了。
　　
　　“夜会情郎似乎确实是不错的主意。”说话的同时，艾草更搂紧了几分叶羽。
　　
　　本来，自己并不确定自己为什么大半夜的跑到百望庄来偷偷看叶羽，可现在被许傲天一语点破，似乎很多事都很容易解释了。
　　
　　男男相恋的事虽然不那么的容易被世人接受，甚至遭到世人的唾骂，可这对一切都喜欢随心而遇的艾草而言却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更何况，这次的对象还是一个冷血的杀手，确实是值得自己尝一尝鲜。当然，这句话也有几分是故意刺激许傲天：自己反驳，那表示自己输了。但如果自己认了而且还认的无所谓，那输的人则是许傲天。
　　
　　而事实上确实是如此。
　　
　　本来，许傲天说那几句话只是想讽刺一下艾草，可没想到他不但不反驳不尴尬居然还承认了。而现在看着他那么亲密的搂着叶羽，更是觉得碍眼。
　　
　　至于叶羽，他只当是艾草在开玩笑罢了。
　　
　　对艾草，叶羽了解的不多，可也不算是完全的不了解。在他看来，艾草这人虽然危险可却也容易相处。因为，他觉得艾草是那种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面对任何人都是自来熟。即便是不善言语的自己，他也有说不完的话。
　　
　　只是，一直被他这么搂着，总觉得怪怪的，更何况自己能明显的感觉得到许傲天那近乎是喷火的眼神。
　　
　　“艾盟主，有些话，我劝你说之前慎重的想一想。”发火似乎表示着自己对叶羽很在意，所以许傲天依旧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可真的是这样吗？
　　
　　明显嫉妒的语气和酸酸的话已经让艾草发现了，其实，他也在意他，只是，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罢了。
　　
　　“小可不才，可也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所以，小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因为，它开不得玩笑。”艾草笑了，而他的笑是冲着叶羽笑的。
　　
　　看着叶羽似乎是一脸的惊讶，艾草猜到自己的话也许吓到他了。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似是在安慰。
　　
　　动作很轻，动作也很温柔，而在许傲天看来，更多了几分含情脉脉。
　　
　　收紧的拳头表示着许傲天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的生气不是因为艾草的话，而是因为叶羽的不反驳。
　　
　　沉默，那就表示默认。
　　
　　叶羽，你居然承认自己是艾草的心上人，你是一个男人，你不觉得可耻吗？——想这么骂，可许傲天开不了口，因为，似乎一旦说出来，有种些东西就会变了。
　　
　　至于沉默的叶羽则只是太过震惊，而且，他也开不了口，因为艾草在手抚着他的背时就顺手点了他的穴。所以，他不但开不了口，而且也动不了。
　　
　　“许庄主，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小可就先行告辞了。”艾草感觉得出来许傲天已经动了杀气。当然，他要杀的人只是自己而已。
　　
　　“叶羽是许某庄上的人，艾盟主，你这是想带他去哪？”一个飞身跳到艾草的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许庄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可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是小可的心上人，这个和他是不是许庄主庄上的人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艾草一手搂着叶羽，一手半藏在身后并用功于手上，准备随时和他动手。
　　
　　“是吗？不过，叶羽的命都是许某的，所以，无论他是不是你的心上人，他都只能留在百望庄。”许傲天半笑着说道，是事实更是妒忌。
　　
　　“只是一个杀手而已，许庄主不会为了他和小可动手吧！”看得出许傲天想动手，虽然艾草不认为自己会输，可要赢并带着一个大活人离开似乎就太难了。所以，他想用话激许傲天。
　　
　　“确实只是一个杀手而已，所以，艾盟主真的想和许某争一个杀手吗？”许傲天笑了，激将法确实是不错的方法，可惜用晚了。如果在今夜之前，也许自己会上当并做一个顺水人情把叶羽送给他。毕竟，为了一个工具得罪艾草这个武林盟主确实是得不偿失。可，现在的自己宁可得罪他也不想放走叶羽。
　　
　　“你。。。”知道许傲天做事也是不拘泥于细节，只是，艾草没想到他会这么的和自己斤斤计较一个叶羽。“怎么说叶羽也是许庄主的人，我如果真的这么带走了，似乎确实是说不过去。既然如此，那小可改日再登门拜访正式迎叶羽离开。”
　　
　　不打没把握的架，这是艾草的做事准则，而今天也不例外。
　　
　　放开人，艾草抱拳道别，然后很干脆的离开了。
　　
　　伸手解开叶羽的穴道，不等叶羽跪下就拉着他往屋里走，然后狠狠地摔到床上，然后，近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招惹到那个艾草的？”
　　
　　起身，叶羽下床再次向许傲天跪下。而开口他想说‘属下不知’。可细细掂量之后觉得不妥，最后说出口的只得是：“属下。。。有罪。”
　　
　　“有罪？”许傲天一边重复这句话一边思量着怎么处置他。
　　
　　有罪，除了认罪，你还会说什么吗？——可，许傲天知道，这又怨不得叶羽。
　　
　　“既然知罪，那就接受惩罚吧！”最后，平息了怒气，许傲天坐在床边笑道。
　　
　　“。。。是！”略微迟疑后，叶羽恭敬的回道。然后，依旧跪着，静静的等着许傲天说出惩罚的内容。
　　
　　“过来。”虽然不想承认，可叶羽确实有点迂腐。
　　
　　十年了，为了所谓的族人和家人，赔上了十年。
　　
　　而人生又有几个十年，为了别人，值得如此吗？
　　
　　真是一个傻瓜，只是，既然你愿意做这个傻瓜，那接下来的就怨不得我了。
　　




第18章 断崖

　　叶羽睁著两只眼睛呆呆的瞅著房顶。
　　惩罚吗？
　　他知道，许傲天对自己的惩罚从来没有断过，可，这次不一样。
　　赤~裸的身上满是欢爱留下的痕迹，或者说那是强~暴留下的更恰当，毕竟，他们之间没有爱。
　　强~暴？
　　叶羽怎麽也没想到自己被许傲天强~暴了。
　　当然如果说是强~暴，似乎也不完全正确，因为，没有被束缚的自己根本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不能，因为许傲天拿那个刚满月的孩子的性命威胁自己。
　　‘族人和家人的性命’这个筹码许傲天已经用了十年，十年大概是厌了。毕竟，自己都厌了。
　　想杀便杀就是了。
　　养育之恩，自己用十年的罪孽也该报清了。更何况，族人的住所一向隐蔽，当年如果不是偷偷跑出来的自己‘好心’的带他进去，许傲天也许要再多花上好几年的功夫才会找到。而这十年，也足够让族人再次隐蔽起来，更何况，也许许傲天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大开杀戒’了。
　　其人无辜的人，死便死了，最多自己下辈子做牛做马来还这份债。
　　可，那个孩子不同。
　　他是自己亲手接生的，而且还照顾了半月之久。
　　让自己眼看著他去死，自己真的狠不下心。所以，这次许傲天的筹码押对了。
　　没有反抗，任由同样身为男人的许傲天对自己做那麽龌龊的事情。
　　恨，怎麽会不恨。
　　可，又怎麽恨。
　　明明，是自己自愿的，而且，整个过程并不似强~暴，细碎的吻，温柔的进入，羞愧却又愉悦的呻~吟。一切真的不似强~暴，好像。。。好像自己被爱人细心的呵护著一般。
　　可，也只是好像而已。
　　近乎一夜的疯狂，许傲天也累的睡倒在一旁，可，叶羽却睡不著。
　　身体累，心也累。
　　转头看著一旁许傲天安静的睡脸，原来，他长得是这个样子。
　　帅气的让人移不开眼，即便自己也是男人，可却也不由得赞叹。
　　静静的睡脸少了平日的冷酷与无情，多了几分安详与平静。
　　“其实，你确实是挺好看的。可，都说好看的花带刺，好看的人是毒，我想不假。”张嘴，叶羽无声的说道。
　　不是怕惊扰到许傲天，而是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昨夜的疯狂，自己最後居然也像ji女一般放~荡的叫著。
　　不想相信，可却不能不信。
　　起身，尽可能轻的不去惊动许傲天，然後叶羽艰难的穿上衣服。然後，开门离开了。
　　天才蒙蒙亮，所以，庄里的很多下人还都在睡梦中没有起来。
　　凭著最後的一口气，叶羽强撑著身子离开了百望庄。
　　在下山的岔路口，叶羽停住了脚步。
　　两条路，一条是下山的，山下就百望镇；一条是通向山一侧的断崖，而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水潭。
　　去百望镇吗？
　　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叶羽清楚地明白，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去断崖吗？
　　也好，一切也许都该结束了。
　　叶羽不知道是如何坚持走到断崖旁的，只是站在断崖上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而此时，叶羽的视线已经模糊的近乎什麽都看不到了
　　结束了吗？
　　结束了。
　　叶羽笑了，然後身体下滑。不知道是倒在了断崖上还是掉下了断崖，只是当黑暗侵袭了自己时，嘴角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不深，却很美：是一种解tuo的，是一种希望。
　　。。。
　　知道叶羽的离开，然後一路在後面跟著他。
　　许傲天清楚自己昨晚的举动确实有点荒唐，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带著几分和艾草赌气的念头做了如此的决定。
　　要了叶羽，本以为，也只是图个新鲜。可，看到他清澈的却泛著绝望与无奈的眼神时，自己的心似乎被什麽狠狠的戳了一下，很痛，很痛。
　　然後，自己用自己对待女人都不曾有的耐心与温柔对他。
　　怕他受伤，哪怕自己惹得都要爆掉了，可还是不敢太过粗鲁的对他。
　　而这一切，只是希望他明白，自己不想也没有逼他到绝境。甚至，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其实想呵护他保护他。虽然当自己发现自己心里这麽想时也确实是吓了一跳。可，进入他身体时的感觉让自己明白了，其实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近乎一夜，自己都没有放开他。虽然不是很激烈，可也知道一定把他累坏了。所以，最後自己假装自己累了，然後呼呼的在他的一旁睡下。
　　而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自己的眼里。只是似乎被吓到他的并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半眯著眼看著他。
　　然後，看著他艰难的离开，自己的心都凉了。
　　原来，他真正想做的只是离开自己。
　　可，下山的岔路口上，他不是选择下山而是走上了断崖。
　　站在断崖上，看著他颤动的身子，自己的心都随著颤动。
　　然後，看著他的身子向断崖下倒去。
　　那时，自己想，也许，这样对他才是解tuo。
　　可，他解tuo了，那自己呢？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然後，自己纵身也跳了下去，然後接住他的身体，然後抱著他又回到了断崖上。
　　这时，自己才发现，原来，他不是自己跳的崖，而是人昏倒了，然後不自觉的扎了下去。
　　其实，许傲天知道，自己这是在自欺欺人。可，不这样还能怎样。自己的心已经陷进去了，而这已经注定了自己会输的很惨。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第19章 最後的筹码

　　“师叔！！”
　　“叫祖宗也没用。”欧阳梦人没等许傲天的话说完就干脆的打断道。
　　对欧阳梦人而言，虽然自己确确实实是许傲天的师叔，可这小子从来没有开口喊过一句‘师叔’。而今天，已经破天荒的喊了不下十几次，当然，他这麽‘恭敬’的称呼自己无非是让自己去救昏了两天两夜的叶羽。
　　自己是神医不错，可也终究只是一个大夫不是神仙。所以，有些病自己治不了，有些人自己救不活。
　　而今天的叶羽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一切莫大於心死，他的心已经死了，所以即便不是很严重的伤也足够要了他的命。而自己不出手，只是不想徒增失望。
　　“治好他的伤不难，可救活他的命却很难。”欧阳无奈的再次叹气道，“放弃吧，傲天。”
　　“既然如此。。。”许傲天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拒绝後，终於退让了。“你只要治好他的伤就行了，至於命。。。”
　　话仅到此而已，至於他想怎麽救叶羽，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者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对於他的话，欧阳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小子有没有好好听他的话？
　　好像有啊，可，既然有的话，白白费力气治好他的伤却救不了他的命有什麽意义。
　　哎，大概，是神经错乱了吧！
　　欧阳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後起身去了叶羽所在的清雅轩。
　　五天前自己来时，叶羽仅剩半条命，可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命了。
　　看著一脸的死气可神态却异常安详的叶羽，欧阳有一点点的心痛。可心痛又能怎样，明明自己早就看出了端倪，可偏偏坐视不管。换句话说，今天叶羽的情况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欧阳前辈。。。”开口的是肖风，他从那天酒醒後就一直守著叶羽。
　　叶羽没醒，他也没睡。
　　可，除了守著他，看著他，自己却什麽也做不了。
　　肖风恨自己，可，他却又觉得也许这样更好。
　　死，有时候对某些人而言是一种解脱。
　　这辈子，自己只能看著他受苦受罪，却帮不上忙。
　　叶羽，如果，如果你死了，不知道下辈子咱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那时，我希望我是一个强者，一个强到能够保护你为你支起一片天的强者。
　　所以，如果你想离开，我不拦你，但我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忘了我。
　　可，即便是这样的心愿，肖风却不敢奢望真的能够实现。
　　因为，他觉得，也许叶羽下辈子谁也不想再见到，他也许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哎，你出去，我要给他治伤。”欧阳作为一个旁观者，自然看得出来这个肖风对叶羽也是‘别有居心’。可惜，他的力量太小，小到无法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是”听到欧阳的话，肖风眼中闪过一阵惊喜，然後应声出去了。
　　。。。 。。。
　　救人不难，救心却很难。
　　欧阳能做的只是用最好的药吊著叶羽的命，而其他的，真是无能为力。
　　“叶羽啊叶羽，我欧阳的神医的名声非砸在你手里不可！”这是欧阳这几天说的最多的话。
　　最好的药，最好的大夫，可面对无心求生的病人，一切显得那麽的无可奈何。
　　“傲天，你这是干什麽？”伴著李玉气急败坏的声音，许傲天抱著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把他给我轰出去清雅轩。”开口的是许傲天，而他口中的‘他’正是李玉。
　　李玉被武师驾著抬出了清雅轩，而他叫骂的声音也渐渐远去最後听不见了。
　　“你。。。”欧阳看著这个刚满月不久的孩子，愣了。
　　“出去。”不悦的声音，不佳的脸色，这一切都是因为躺在床上一直没有醒过来的叶羽。
　　许傲天很想把他拉起来，问他：你到底要睡到什麽时候？
　　可，他没有，他知道他不想醒，所以，他不逼他。
　　“狼心狗肺的家夥。”欧阳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想来也是，自己是被他求著来救人的，可他现在是什麽态度。只是骂他已经是不错的了，没动手打他他就该谢天谢地了。（当然，不是欧阳不想动手，只是无奈他现在还打不过许傲天。）
　　许傲天把孩子放在叶羽的一旁，让他们并排著躺著。
　　“你既然那麽想睡，那就睡吧。”伸手，许傲天轻轻的抚摸著叶羽憔悴的脸，然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喜欢他，所以我让他来陪你。如果你就想这麽一直睡下去，我就让他一直这麽陪著你，好不好！”
　　虽然是问，可明明已经有了答案。
　　不错，许傲天在拿这个孩子做最後的筹码来赌。
　　叶羽一天不醒，这个繈褓中的孩子就要这麽的陪他一天。
　　可，他只是一个刚刚满月的孩子，别说不吃不喝一天，就是一个时辰也会哭闹不停。
　　孩子哭了，许傲天仿佛没有听到。
　　哭声越来越凄惨，可慢慢的，哭声越来越小，仿佛他的力气就快用完了。憋红的小脸让人那麽的心疼，可，对此许傲天依旧视若无睹，只是静静的瞅著叶羽。
　　他在自己手下待了十年，可自己却是第一次这麽静静的看著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熟睡的脸这麽的可爱，可爱到让自己百看不厌。
　　可惜，白白浪费了十年的时间。
　　“叶羽。。。”在小娃娃几乎哭就要断气的时候，叶羽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叶羽艰难的转著头，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看什麽，可仿佛有什麽在吸引著自己。直到视线里出现了哭的近乎没了声音的宝宝时，才扯动著嘴角似乎想说什麽。
　　“来人，叫奶妈进来。”许傲天没等叶羽开口，而且他也知道现在的叶羽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但他知道他想说什麽。
　　果然，这个娃娃对他而言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看著娃娃被小跑著进来的奶妈抱走，叶羽嘴唇淡淡的向上勾起，似乎想笑，可没有笑出来意识就又被黑暗侵蚀了。
　　




第20章 苦涩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对眼下的情况，叶羽有几分茫然，然后，他从肖风的口中知道了自己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许傲天用孩子作为最后的筹码让自己死掉的心又燃起了希望，可也是因为这事让李玉和许傲天闹翻了。然后，李玉带着梁夫人和那个孩子离开了百望庄。说是去外面散散心，可任谁都知道他是在生许傲天的气，而这一走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事情真的只是这样吗？
　　
　　叶羽淡淡的笑了，他知道许傲天确实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是，聪明的李玉怎么会只是为这么一件事就如此简单的离开了呢？
　　
　　也许，还有其他原因吧。
　　
　　但，无论是不是有其他原因，这都和自己无关，更重要的是那个孩子不会再被许傲天伤害，足矣！
　　
　　“醒了，来先吃点东西吧！”刚进门的许傲天看到叶羽半坐在床上发呆，心情不由的大好。
　　
　　十天前，他还半死不活的昏迷不醒，而现在人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当然，如果不是总是发呆出神那会更好。
　　
　　“主（人）。。。”被许傲天的唤声拉回了思绪，叶羽起身准备下床给许傲天行礼。可被子还没掀开手就被许傲天按住了。
　　
　　“乖乖的躺着，别诚心惹我生气，听到了吗？”明明是威胁的话，可在叶羽听来似乎带着几分宠溺。
　　
　　只是，宠溺吗？
　　
　　怎么可能？
　　
　　可，也许。。。。。。可能吧！
　　
　　很多事，叶羽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更重要的是不能懂。
　　
　　自己只是一个杀手、一个工具，爱，这种东西早就不属于自己了。更何况，还是男男相恋这种有悖常理的事情。
　　
　　“来，先吃点吧。”看着不再执意起床的叶羽，许傲天笑了，然后亲自喂他吃自己端来的燕窝。
　　
　　虽然，感觉很怪异，可叶羽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毕竟，在自己醒来后，吃喝住行等琐碎小事都是由许傲天一手包办了。更何况，他和自己还发生了那种关系，如果再扭捏那就是自己太侨情了。
　　
　　只是，即便是如此的安慰自己，可，让叶羽坦然的接受许傲天的关心还真是有点难度。
　　
　　“躺了这么久了，乏了吧。一起出去走走吧！”一边帮叶羽整理着衣服，一边把人半搀起来。似是商量的口吻，可却不由得他说不。
　　
　　其实，不是许傲天不管叶羽的感受，只是他知道叶羽不会回答。
　　
　　出去走走总好过他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屋子里好。
　　
　　从来，自己都不知道叶羽是一个如此安静的人。安静的可以一天都不出一点的声音。如果，不是自己准时的把饭菜端过来，他甚至可以就这么静静的在床上坐上一天，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不喜欢这样的他，可，似乎又不能怨他。
　　
　　哎，半搂着叶羽站在花园里，许傲天不由自主的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叶羽，咱们可以从新来一次吗？”许傲天淡淡的问道，是问叶羽可却没有看他。怕被拒绝，更怕看到他无法置信的眼神。
　　
　　“也许，咱们可以换一种身份。你不是杀手，而我也不是你的主人。做。。。。。。做一对恋人，好不好！”几分祈求的说道，可，却也是不折不扣的肯定句。
　　
　　恋人？
　　
　　叶羽觉得这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来，可，自己看得出来许傲天不像是随口说说，更何况，对自己现在这种不死不活的人随口说这样的话有什么好处。
　　
　　可，真的吗？
　　
　　恋人？ 
　　
　　想笑，笑他的话是如何的荒唐；想说，说他是如何的莫名其妙。
　　
　　一个杀手，一个主人，他们是如此的牵绊了十年：他恨他，他伤害他，还怎么可能做什么恋人！
　　
　　可，笑不出来，话更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关心可以走进自己的心，自己可以感受那份关心与温暖。
　　
　　恨，恨自己的懦弱，一份简简单单的关心就收服了自己；怨，怨自己的可悲，十年的伤害居然可以如此的一笔带过。
　　
　　闭上眼睛，不想去想了，更不想分析其中的真真假假了：“主人，叶羽玩不起了，所以，一切随便你吧！”
　　
　　几分苦涩，也带几分无奈。
　　
　　这样的回答不如不回答，可，听到这的话许傲天无法当自己没有听到。
　　
　　玩不起了吗？
　　
　　难道，你还以为我是在玩你吗？
　　
　　想抓着他的肩，想摇醒，想大声的质问他怎样才可以让他相信自己。
　　
　　可，事实上，许傲天什么也没做。
　　
　　“这，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答应了。”笑的同样苦涩，甚至是自欺欺人。可，许傲天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实在是放不下他。
　　
　　。。。 。。。
　　
　　从许傲天自说自话的承认他和叶羽是恋人的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一个月里，许傲天把叶羽接到了自己的居所，白天把他拴在自己的身边看着他，晚上搂着陪着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的关心与宠溺，即便是想让人忽视都难。
　　
　　可，即便是这样，叶羽的反应还是那么淡淡的。开口对许傲天的称呼依旧是‘主人’，不曾变，似乎也不想变。
　　
　　“到底，让我怎么做才好呢？”一场激情后，许傲天搂红晕未退的叶羽有点悲凉的问道。
　　
　　从那天他说‘一切随便你’开始，对自己的任何话任何要求都不反驳，甚至说是有点任命的接受一般。
　　
　　让他吃，他就吃。
　　
　　让他睡，他便睡。
　　
　　让他陪自己，他就静静的站在一旁陪着自己。
　　
　　甚至，让他笑，他也只是淡淡的笑，那种永远都不带任何感情的笑
　　
　　亲吻他，他的表情是淡淡的，没有波澜。
　　
　　抱他，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即便是到了□深处才偶尔发出几分诱人的呻吟，可那也只是出于本能。
　　
　　一天是这样，许傲天说服自己，他只是无法接受。
　　
　　两天是这样，许傲天依旧说服自己，要给他时间。
　　
　　十天是这样，许傲天苦涩的笑着安慰自己，自己要有耐心。
　　
　　一个月是这样，许傲天终究是投降了。
　　
　　他，许傲天，一个天之骄子。除了父母遇害那年受过挫折，再也没有受过任何的阻挠，说得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曾几何，他如此耐心的去哄一个人开心。
　　
　　耐心，本来就不多。而一个月，足够被磨完了。
　　
　　可，即便是这样，许傲天也只是苦涩的问，无奈的祈求。
　　
　　“羽，难道，咱们就真的没有办法重新开始吗？”轻轻的帮他把因为汗水而紧紧贴在额头上的长发拨开，然后，重复着每天都会问的问题。
　　
　　重新开始。。。。。。吗？
　　
　　叶羽心中同样苦涩的笑了。
　　




第21章 被掠

　　重新开始。。。。。。吗？
　　
　　叶羽心中同样苦涩的笑了。
　　
　　怎么重新开始？
　　
　　十年前，他是用什么理由让自己离开了族人、离开了父母；十年里，他是用怎样的手段伤害自己；十年的痛心与十年无法安眠的夜晚自己是如何度过的。
　　
　　忘？
　　
　　忘不掉。
　　
　　自己确实很傻很蠢，不会恨他，甚至，如果有机会，自己甚至不曾想过杀了他。
　　
　　但，这不代表自己可以原谅他。
　　
　　可，不原谅吗？
　　
　　叶羽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他的温柔慢慢的融化了。
　　
　　一个月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短，许傲天为自己做的事一点一滴的都看在自己的眼里、体会在心里。
　　
　　叶羽承认，许傲天这次也许是真的有那么一点想对自己好。
　　
　　可，那又能怎样。
　　
　　不恨他，这是自己的极限，接受他，并做他的什么恋人，那种是绝对不可能的。
　　
　　深深吸了一口，叶羽再一次在心里提醒自己：他，许傲天也许只是图一个新鲜。很快，很快这个无聊的游戏就会结束的。毕竟，能在他身边得宠的女人向来都超不过三个月，而自己只是一个男人，大概，很快就结束了。。。。。。吧！
　　
　　。。。 。。。
　　
　　坐在窗前发呆的叶羽心中默默的数着，许傲天已经有三天没有踏入这里了。
　　
　　他‘宠’了自己一个月零十天，然后，就是毫无征兆的漠视。
　　
　　大概，他厌了这个游戏，然后就不想再看到自己，甚至不想再踏入这里。
　　
　　只是，叶羽回头扫视着这个屋子。
　　
　　这里不是自己的清雅轩，而是许傲天的别院——静心阁。
　　
　　心里不失落那是假的，可失落很快就被心中的了然收拾了起来：这里，不在是自己该待的地方了。
　　
　　起身回到床边想收拾一下东西，然后离开。可，猛然间才想起，自己没有任何东西可收拾。
　　
　　叶羽笑了，果然一个多月的清闲日子让自己的脑袋都不够用了。
　　
　　没有自己的东西可以收拾，叶羽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悄悄的回到了清雅轩。
　　
　　自己这个杀手的身份并没有被拿去，所以自己还是百望庄的一名杀手，而自己能回的也只有清雅轩。
　　
　　一个多月没住人了，屋子难免落了一层的尘土。
　　
　　收拾屋子这种事叶羽比较喜欢做，因为它比做杀手工作来的轻松、开心。
　　
　　只是，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住的清雅轩这么的大，从早上回来到日落才收拾好。
　　
　　出了一身的汗，黏黏的有点不舒服。
　　
　　这里，有浴桶，可叶羽不想费事烧热水洗澡，更何况，这十年自己已经习惯了随便用冷水冲一冲。
　　
　　取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叶羽起身去了山间的小溪畔。
　　
　　这里，很安静，空气也很好。
　　
　　叶羽到这里时月亮已经升了起来。
　　
　　借着月光叶羽用溪水洗掉了一身的汗味，轻轻的夜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很是舒服带走了入夏的几分燥热。
　　
　　“谁？”回头，叶羽对着静静的树林喊道。
　　
　　静静的，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可，叶羽不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杀手，这辈子都是杀手。警觉性这种东西已经渗入骨髓，不是想丢就丢的掉的。
　　
　　“守了你一个多月，想见你，还真是不容易啊！”淡淡的笑声，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喜悦，然后，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上落了下来。
　　
　　“艾盟主？”很吃惊，叶羽没想到他会出现。起身从溪里站起来，然后走到岸边取过干净的衣服。
　　
　　即便都是男人，可叶羽却不想自己赤身裸体的站在一个衣冠楚楚的武林盟主的面前。
　　
　　“叶羽，跟我走吧！”艾草没有阻拦他，见他穿好了才走到他的身边。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祈求。
　　
　　“？”叶羽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淡淡的月光背对着艾草，这让叶羽看不清他的脸和他的表情。但同时，淡淡的月光照出了叶羽消瘦并略显苍白的脸，不解的表情半遮半掩的藏在湿湿的披散下来的长发下面。同样一身的白衣，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飘渺，仿佛一缕幽魂，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跟我走吧。和许傲天在一起，你不会快乐的！”艾草伸手拨开叶羽眼前的长发。轻轻的抚摸着他不美却让自己日思夜念的脸。
　　
　　湿湿的，凉凉的，仿佛他整个人都是凉的，就好像真是一缕幽魂一般：冷的，没有温度。
　　
　　不想承认，自己这一个多月并没有真的离开百望庄，可事实确实是这样。
　　
　　看着他和许傲天在一起，看着他们亲热，艾草终于知道了自己对叶羽的那种感觉是什么。不是一时的新鲜，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真真正正的想要他。
　　
　　可，一个月里，许傲天把他拴在身边，并在他的身边暗中安排了很多暗卫保护他。
　　
　　所以，想带走叶羽，艾草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所以，一个月里，自己只能静静的守在一旁。直到这几天，自己在江湖上暗中搞一些事让许傲天不得不离开。然后，叶羽又自己离开许傲天的静心阁来到这个比较偏僻的山间小溪畔。这才让自己有机会一个个的除掉那七八个碍事的暗卫，才让自己有机会这么近的靠近叶羽。
　　
　　“对不起，我不明白（艾盟主的意思！）”叶羽后退一步，避开艾草的接触，然后恭敬的笑道。而事实上，他确实是不明白。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艾草已经来到自己的身后，然后后颈一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而话，也就此打住了。
　　
　　搂着昏迷的叶羽，艾草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可，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更何况，自己早就想好了，不管他乐不乐意自己都会强行带他离开的。
　　
　　而他的话一出口居然是‘对不起’，所以，艾草知道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跟自己离开那是不可能了。
　　
　　算了，先把人带走再说。至于他的心，艾草笑了。
　　
　　俯身轻轻的亲吻着叶羽的薄薄的唇，湿湿的并略显得冰凉。“你一定是我的，一定的！”
　　




第22章 一切随便你

　　艾草带着叶羽离开了百望庄，但人却没有离开百望镇。
　　
　　他知道，许傲天快回来了，或许就在今天。
　　
　　而自己带着一个大活人要离开许傲天管辖的地方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可，既然离开不容易，那就不离开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带着叶羽来到提前找好的一户民居，地方很简陋，木草屋。可，地方却很干净清静。
　　
　　把叶羽放到床上，艾草低头亲吻着他的唇，可就在这时他睁开了眼睛。
　　
　　有一点点的迷茫，但人的反应却很平淡，甚至说是毫无波澜。
　　
　　“羽，别生我气。我只是。。。。。。”艾草想解释，可看着如此的叶羽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叶羽根本不想知道理由。
　　
　　吻了，那就是吻了，什么原因都好，要做什么都好，完全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羽，你就真的那么不在意吗？”一个月自己足够看明白叶羽对许傲天的态度，那不温不火的表现足够让自己相信他对许傲天没有感觉。可，为什么他对自己也是这样的表情？
　　
　　“艾盟主，一切随便你吧！”叶羽闭上眼睛几分任命的说道。
　　
　　在意吗？
　　
　　能在意什么？
　　
　　身体，已经破烂不堪；男人的尊严已经在许傲天要了自己的第一次时就没有了。
　　
　　在意吗？
　　
　　确实很在意，可面对许傲天自己无可奈何，而面对艾草自己同样是无可奈何。
　　
　　他们，都是强者，都是站在顶峰上的人，想玩什么，想做什么，自己除了奉陪到底还能做什么。
　　
　　至于艾草艾盟主想做的事，叶羽现在即便是猜也能猜得出几分。虽然，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似乎眼前的事情不容自己不信。
　　
　　被男人上一次和被上两次没什么区别，同样，被一个男人上和被两个男人上也没什么区别。更何况，自己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自己知道。
　　
　　“一切随便我。。。。。。是吧！”听到这话，艾草还真是有点吃惊同时有一点点的生气。
　　
　　一切随我？
　　
　　他对许傲天说，一切随便他。
　　
　　然后，他也对自己说，一切随便你。
　　
　　原来，他把自己和许傲天看成是一样的人。
　　
　　许傲天，他霸道冷血无情，可自己不是。但，面对叶羽，自己似乎和许傲天又一样，对此艾草无言否认。只是，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听就如此的看自己，艾草心有不甘。
　　
　　“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可你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艾草有点生气，捏着叶羽的下巴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气。
　　
　　只是，面对他的问题，叶羽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你。。。。。。”艾草气的有点咬牙切齿，可，看着这样的叶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好，既然你都说了一切随便我，那就不要怪我！”伸手开始解叶羽的衣服，而且，毫无意外的没有受到阻拦。果然，就像叶羽说的一样，一切随便自己。
　　
　　越是这样，艾草越是恨，脱衣服最后变成了撕衣服。
　　
　　病态的苍白的身上满是伤痕，纵横交错，大多都淡了，可却也让人知道它当时是多么的痛。而除去这些，就是点点的红印。
　　
　　艾草自然不会单纯到不知道那是什么。
　　
　　许傲天离开已经三天了，那这些自然是三天前留下的。
　　
　　三天了，它们还是那么显眼的留在他的身上。可见，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激烈。
　　
　　低头，艾草一个个的吻落在那点点的红印上，不为别的只是不想看到叶羽的身上留着其他人的痕迹。
　　
　　只是，吻落下来时，艾草能感受到叶羽的身子绷紧了，原来，他不是真的无所谓。
　　
　　“羽，留在我身边，我会让你幸福的。”艾草一边吻着他，一边诉说着自己的真心话。
　　
　　幸福？
　　
　　听到这句话时，叶羽心中无奈的笑了。
　　
　　如果真的会幸福，那你对我做的又是什么？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么的对待，这就算是所谓的幸福吗？
　　
　　攥紧了拳头，叶羽忍着不让自己推开身上的艾草。
　　
　　随便他，不是自暴自弃，只是自己欠艾草一条命。
　　
　　四年前，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而那时许傲天并没有派人暗中的跟着自己，所以，重伤的自己昏迷在回去的路上。本以为自己会死了，可却被路过的艾草救了。
　　
　　自己在被他照顾了三天，三天后自己不辞而别甚至连名字都没留下就回到了百望庄。
　　
　　迟了三天回来，受到惩罚那是必不可少的，可从那次之后自己每次执行任务许傲天都会派人暗中的跟着自己。是监视，也是惩罚。因为，如果自己不忍心放掉的人会被他们在自己离开后杀了并把人头在自己回去前就送到许傲天的面前，然后，自己面对这些人头接受许傲天的惩罚。
　　
　　“啊~~~”疼痛唤回了叶羽的思绪，然后，咬住嘴唇把一切疼痛忍了下来。
　　
　　“羽，你的好紧好热啊！！！”艾草忍不住感叹道。
　　
　　慢慢的，从最初因为气愤和嫉妒变得因□而不能自拔。
　　
　　一次一次的发泄，直到艾草的欲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后才停下来，可，这时的叶羽已经昏迷了。
　　
　　那里终究不是用来承受的地方，即便已经和许傲天交合多次，可，还是要承受无法忍受的痛。更何况艾草并不像许傲天那样有所收敛。
　　
　　“羽，叶羽。。。。。。你醒醒。。。。。。叶羽。。。。。。”呼声唤醒的不是叶羽，而是艾草慌张的心。
　　
　　。。。 。。。
　　




第23章 隐龙族

　　睁开眼，一切都很茫然，我不知道我这是在哪。
　　
　　“羽，你终于舍得醒了。。。。。。吓死我了。”随着一声透着无尽关心的声音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本来就是刚醒来，被他这么一抱一晃的，我的头又有点晕了。
　　
　　缓了很久，我的头才不那么的晕了，然后才努力看清了抱着我的人。
　　
　　是一个男人，只是，未免长的也太漂亮了。漂亮的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女扮男装，只是，我的背靠在他那平平淡淡的胸上让我不得不承认他是男人。
　　
　　“知道吗，你都昏迷五天了，吓死我了。”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担心，可，他是谁？
　　
　　“渴了吗？饿了吗？身体还。。。。。。还不舒服吗？”显然，关心的话中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我张嘴想回答他的问题，可嗓子好干，发出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到。
　　
　　“别急着说话，你睡了很久了，嗓子一定很干很痛的。”他很快就发现了我的状况，然后没有放下我而是向门外喊道：“小朱，快端杯温水进来。”
　　
　　很快，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就跑了进来，因为太着急，杯中的水洒出了不少。
　　
　　“少爷，水。。。水。。。”声音有点怯怯的，似乎很怕他。
　　
　　“笨死了，再去端些的吃的进来，别再洒了，听到了吗。”明显不悦，然后是命令的口吻把人给轰了出去。
　　
　　“是是是。。。。。。”小朱却近乎是得到了特赦，然后赶紧跑了出去。
　　
　　“来，慢点。”转而，他对我的态度温柔的近乎是春风拂面，甜的都可以挤出蜜来。
　　
　　本想伸手接过杯子，可无奈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似乎他也不想把水杯给我，借着他的手我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半杯水。（另外半杯被小朱洒掉了。）
　　
　　“嗓子好点了吗？”取走空杯子，他关心的问道。
　　
　　“嗯。。。好多了。”声音还是哑哑的，但起码可以发出声音了。
　　
　　“稍微等一下，吃的一会儿就好。”喂完了水，他似乎没打算把我放下，依旧抱着我。
　　
　　“哥哥，你能不能放下我。很。。。很不舒服啊！”虽然我才十一岁，可却也是一个大男孩了，被他这么一直抱着似乎不太好。
　　
　　“嗯？”显然，他被我的话吓到了，然后用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你。。。你刚才喊我什么？”
　　
　　“哥哥啊！”我不解，看样子他确实是比我大，叫他哥哥难道不对？或者说，“那不是哥哥，是叔叔？”
　　
　　“叔叔？”似乎，这话依旧让他很是吃惊，然后扶着我的肩让我正对着他坐着，“你知道你自己的名字吗？”
　　
　　“。。。。。。”这次轮到我被他的话吓到了。
　　
　　你傻啊，有谁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不过，介于我现在状态不佳而且这个地方很陌生，我决定做一回乖乖宝。
　　
　　“叶羽。叶子的叶，羽毛的羽。。。咳咳咳。。。”只是简单的说了几个字，嗓子就又开始不舒服了。
　　
　　“那你的年龄？”这人见我咳嗽不止，不但不关心还继续问，真是一个大坏蛋。
　　
　　“十一岁。。。。。。”
　　
　　“十。。。。。。一岁？”看他那似乎被雷劈了表情，我知道他一定是又被我的话吓到了。只是，有必要那么吃惊吗？
　　
　　我知道，我的个头是比同龄人高一些，很多人都认为我有十五六岁了。可，我确确实实是十一岁。
　　
　　“那。。。。。。那你记不记得你昏迷前的事？”短暂的错愕之后，这人似乎是笑了，不深但却很美。比我们族里最美的阿雅姐姐还美。
　　
　　“我。。。。。。”只是面对他的问题，我似乎也有点窘迫了。
　　
　　我记得，我是偷偷的跑了隐龙谷。
　　
　　我是隐龙族的一份子，而我的族人常年过着隐居山林的生活。族人都不喜欢也不擅长和外人打交道，慢慢的，几乎过起了隐居山林的生活，而我们居住的地方就叫隐龙谷，入谷出谷只有一条路并且很隐蔽，外人进不来，而族人则不许出去。
　　
　　而我，叶羽，八岁就开始照顾只会吃、哭、拉、睡的小弟弟、妹妹，说真的，生活确实是无聊。所以偶尔我会偷偷的跑出隐龙谷，毕竟，隐龙谷的每一寸地方都早早踏上了我的足迹。
　　
　　昨天，我趁着弟弟、妹妹睡熟了就偷偷的又溜到了谷外来玩。
　　
　　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偷溜出来，所以我知道哪里好玩，哪里有好吃的但谷里没有的野果。当然，听说不远处就有一个热闹得集市，可我没有谷外人用来买东西的钱，而且，我也像很多隐龙族人一样，喜静并不喜欢凑热闹，所以也只是在附近的山上逛一逛，然后准备带点野果给我那几个可爱却又烦人的小弟弟妹妹。
　　
　　只是。。。。。。
　　
　　我的头好痛，我记不起我是怎么昏迷的，然后又怎么来到这里的了。
　　
　　“这是哪？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缩着身子抱着头，我有点无助的喊道。
　　
　　果然，我该听父母的话，不该偷偷的溜出来玩。
　　
　　这里是哪，为什么只要一想起我自己怎么来到这儿的头就很痛，而且，似乎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羽，冷静一下。。。羽。。。。。。”他抱着我，似乎想安慰我，可，我只觉得害怕，什么也不听不进去。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从来，我不知道家对我而言是这么的可贵，这时我发誓，即便天天对着弟弟妹妹我也不会烦了，只要让我回家，让我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
　　
　　“羽，乖，你已经到家了。这就是你的家。”搂着我，安慰我，甚至欺骗我。
　　
　　“不，这不是，我的家在隐龙谷，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我开始反抗，我想逃离他的怀抱，我想回家，可，我的身体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心好慌，然后，眼前慢慢的黑了。
　　
　　朦朦胧胧中我似乎听到一句很是惊讶甚至是无法相信的话：你是隐龙族的人？
　　




第24章 灭族

　　再次醒来，据说是第二天的事了。
　　
　　然后，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身体才算是好了一些。
　　
　　只是，我迷茫了。
　　
　　昨天那个漂亮的男人告诉我，他叫艾草，是我的相公。而我，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至于我的族人，十年前就被一个叫许傲天的人给杀了，是灭族的杀戮，除了我，一个人都不剩。
　　
　　然后，我被许傲天控制了十年，做了他的杀手为他效命。
　　
　　再然后，我遇到了艾草，这个漂亮的不像话得大哥哥。
　　
　　再再然后，我爱上了他，然后他帮我逃离了许傲天的魔掌，可我却在逃跑过程中受了伤。
　　
　　再再再然后，就是现在，我忘了这十年的事，记忆停留在十一岁，可事实上，我已经二十一岁了。
　　
　　不想承认，因为如果那样，我的父母、弟弟妹妹以及族人岂不是都已经不在了。可，面对镜子里明显是成人摸样的自己，以及身上那些在这十年里留下的伤疤让我无法否认。
　　
　　然后，我开始变得很安静。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甚至，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要活下去。
　　
　　家没了，亲人没了，连族人都死光了。
　　
　　我，还活着干吗？
　　
　　虽然我认为我才十一岁，可突然间的变化让我觉得我确实是二十一岁了。
　　
　　人似乎长大了，可，却沉默了。
　　
　　长大，真的好痛苦。
　　
　　“我要见那个许傲天，我要当面问他，我不信，我不信。。。。。。咳咳咳。”开始，我很平静，平静的让我自己都觉得吃惊，可，突然心里似乎着了火，我像疯了一般的喊道，然后起身下床要去找漂亮哥哥口中的许傲天——我灭族的仇人。
　　
　　可，刚下床我就被人从背后抱住，然后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羽，你冷静一下。。。。。。乖，羽，你乖一点。”一遍遍的如梦呓般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包含着无尽的温柔、无尽的关爱，然后，慢慢的浇灭了我的怒火。
　　
　　可，我突然觉得很无力，身子软了，任何他抱着我，搂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遍遍的问。
　　
　　问谁？
　　
　　我也不知道。
　　
　　只是心里好痛，痛到要找一个出口，哪怕是语言上的发泄也好。
　　
　　我哭了，虽然，父亲告诉过我，男儿流血不流泪，可我忍不住。因为我的心好痛，我找不到其他的发泄方式，毕竟，我才只有十一岁。
　　
　　灭族，对只有十一岁的我而言毕竟是太沉重了。
　　
　　哭，哭到没了力气，哭到最后昏了过去。
　　
　　然后，我看到了我的父母，看到了我那几个爱哭也爱缠着我的弟弟妹妹，然后，族长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训斥着我。
　　
　　曾经，我认为这些很烦，可现在，我觉得我可以感动到哭。
　　
　　果然，那个漂亮的哥哥在撒谎，什么灭族的灾难，什么十年的记忆，全是假的。
　　
　　然后，我跑向隐龙谷，我回到了家。
　　
　　可，人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娘亲，羽儿回来了，你们出来啊！——我站在空空的院子里喊道。
　　
　　族长，羽儿再也不偷跑出去玩了。所以，不要和羽儿捉迷藏了。——我跑到平日里族长宣布事情的广场上，可，没人。
　　
　　大家，都出来吧！羽哥哥会乖乖的，再也不一个人偷跑出去玩了。我会带着大家的，所以，出来啊。——供族里的孩子玩耍的空地上也是没有一个人影。
　　
　　然后，我开始慌了。
　　
　　然后，我继续跑，跑到母亲常去洗衣服的小溪畔，跑到我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伙伴练武的地方。
　　
　　可，去的地方越多我越害怕。
　　
　　最后，我颓然的蹲了下来。
　　
　　大家，都出来吧！不要再和我闹了，求你们了。——我轻轻的念着，慢慢的祈求着，可没人听到我的声音。
　　
　　他们都死了，都被我杀死了。——一个似是从地狱传来的声音狂妄的笑道。
　　
　　你胡说。——我站起来，对着空空的一切喊道。
　　
　　我没有胡说，我就是许傲天，是我杀了他们。——见不到人只能听到这个恐怖的没有温度的声音。
　　
　　不，不~~~~~~~~~~~
　　
　　“叶羽，羽，不怕不怕。。。。。。”眼前突然亮了，然后，伴着一个温柔的声音我被人紧紧的抱着、搂着。
　　
　　“羽，不怕，一切有我呢。我是你的相公，我是你的亲人，所以，你不是一个人。。。。。。所以，不要害怕。”任由我哭着，然后一遍遍的用声音抚平我内心的恐怖。
　　
　　我还有亲人吗？
　　
　　我不是一个人吗？
　　
　　模糊的视线里是那个自称是我相公的漂亮的大哥哥。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骗子。
　　
　　因为我是男孩子，我将来是要娶媳妇的，怎么可能做他的媳妇。
　　
　　可，我却宁可相信他：我还有亲人，我不是一个人。
　　
　　伏在他的怀里，我无声的哭着。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又哭了多久，反正到最后，我哭累了，然后被他搂着睡着了。
　　
　　这次，没有梦，而且感觉很温暖、很安全。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醒来后看到的是那个漂亮的大哥哥的放大的脸。
　　
　　然后，是他冲着我甜甜的一笑：醒了，饿了吧！
　　
　　不等我回答，他就吩咐似乎总是守着门外的小朱准备吃的。然后，他帮我用温水洗了一把脸，然后，他亲自帮我把衣服穿戴整齐。
　　
　　早饭，或者应该说是午饭是他亲自喂我吃的。
　　
　　心，依旧沉浸在灭族恐惧中，所以这顿饭吃的并不是很开心。如果不是他一口口的送到我的嘴边，然后一句句的‘就算我求你，多少吃一点。’，我想我也许不会吃一口。
　　
　　饭后，他抱着依旧没什么力气的我在院中的池塘旁坐下。
　　
　　“羽，也许。。。。。。我错了。明明，你都忘了，我干嘛还要告诉你！”抱着我，他突然很是后悔的说道。
　　
　　我错愕。
　　
　　错了吗？
　　




第25章 步步陷阱

　　“羽，也许。。。。。。我错了。明明，你都忘了，我干嘛还要告诉你！”抱着我，他突然很是后悔的说道。
　　
　　我错愕。
　　
　　错了吗？
　　
　　“不，其实。。。。。。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终究会长大，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我摇着头苦涩的笑道。
　　
　　十一岁的我承受这些确实有点残忍，可，十一岁吗？
　　
　　不是说我已经二十一岁了吗？
　　
　　如果那样，我已经是一个可以顶起一片天地的男子汉了。
　　
　　可，我该为谁顶起这片天地？
　　
　　父母已故了，弟妹也不在了，就连天天相见的族人也死了。
　　
　　“明明还是一个孩子。。。。。。”他伸手附在我的眼睛上，遮住我的视线也遮住了我的眼泪。“想哭，就哭吧！”
　　
　　听到他的话，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理由压抑自己的眼泪。
　　
　　即便知道我已经是一个男人了，可少了十年的记忆，我觉得我只有十一岁，太多的痛我还承担不起。而且，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你可以哭了，因为你已经压抑了很久了。
　　
　　然后，我哭了。
　　
　　即便这两天唯一的记忆都是在哭，可我还是有流不完的眼泪。
　　
　　是痛，也是唯一宣泄的方式。
　　
　　。。。。。。
　　
　　接下来，一连六天，都是那个自称是我相公的漂亮的艾草，草大哥陪着我。（至于我为什么不喊他艾大哥，那自然是觉得太怪异了：艾大哥=爱大哥，想想就觉得冷。）
　　
　　六天里，他陪我吃，陪我睡，和我聊天，给我讲笑话，细心又耐心的照顾我、关心我。
　　
　　无论是不是伤心绝望，可有这么一个人陪着我、关心我，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痛苦、哭泣。
　　
　　慢慢的，我开始主动吃饭。
　　
　　慢慢的，我会在听到草大哥讲的笑话时笑上几声。
　　
　　慢慢的，我开始学会淡忘这件事。
　　
　　不是我不孝，不是我不想替族人、父母报仇，可，我办不到。
　　
　　不单单因为我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更重要的是心里有一个声音一遍遍的告诉我：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碰刀了。
　　
　　我知道，那个声音大概是我失掉的十年的记忆。
　　
　　草大哥说过，我做过杀手，杀过很多人，所以，我想那个杀过人的我一定是厌倦了这种生活。
　　
　　族人已经死了，即便杀了那个许傲天谁也不会活过来。
　　
　　更何况，我也做过杀手，一定也杀了很多人，如果都来找我报仇，我岂不是要死很多次。
　　
　　不是怕死，只是，突然有种平平淡淡过完余生的想法。
　　
　　草大哥听到了我的话，大笑我‘老气横秋’。可，我看的出来，他似乎也不想我去报仇，见我看开很是开心。只是，总觉得他似乎对那个许傲天的事有所回避。
　　
　　回避吗？
　　
　　大概是不想让我想起更多的伤心往事吧！毕竟是他杀了我的族人，毕竟我在他的手下呆了十年。只是，真的是这个原因吗？我不知道，但也不想知道。累了，也乏了，一切，随缘吧！
　　
　　然后，我开始了被草大哥呵护着平静却有几分甜蜜的生活了半个多月。
　　
　　只是。。。。。。
　　
　　“草大哥，你出去啊！”我嘟着嘴，很是不满。
　　
　　每次我洗澡，他都会跑进来。
　　
　　真是的，都是男孩（子）。。。。。。男人，有什么可看的。
　　
　　当然，开始我是不在意他跑进来‘偷看’，毕竟偶尔他还能帮我搓搓背，可，一次次的，他的手真是越来越不规矩了。俨然书中说的好色之徒，只是，好色也该色漂亮的姐姐啊，干嘛‘色’我一个大男孩。。。。。。应该是大男人了。
　　
　　“我出去了，谁帮咱们羽儿搓背啊！”俨然，一个入室的‘色狼’模样，然后好像要流出口水来一般搓着手走到浴桶旁边。
　　
　　“我不要人帮我搓背。”我火了，怒气冲冲的拍掉他伸过来的手。
　　
　　只是，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出了浴桶，然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裹着，然后下巴被抬起来，然后看到了草大哥明显不悦的脸色。“你又洗凉水洗澡，你是诚心和你身体过不去，还是诚心和我斗气？”
　　
　　“我。。。。。。”我想反驳，只是洗一个凉水澡，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毕竟，现在可是夏天了。但，看到他生气的摸样我突然害怕的说不口。而迫于他用手捏着我的下巴，我只得半闭上眼心虚的说道“习惯了。”
　　
　　确实是习惯了。
　　
　　只是，这个习惯不是我记忆的十一年形成的，似乎，是我那消失的十年记忆里形成的。而且，想改都改不了。
　　
　　“你。。。”恨恨的声音，我真的怀疑他一会儿会不会打我，可，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气声，我听到草大哥心疼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算我怕了你了。”
　　
　　怕我？
　　
　　我很奇怪。
　　
　　明明是我怕他，怕这个一会儿笑得跟多花、一会儿又阴沉着脸似乎要杀人的多变的人。
　　
　　很快，草大哥就让小朱重新准备了洗澡水，温温的水，泡在里面很舒服。舒服的让我都想睡觉，只是，身上有只总是游来游去的贼手，想睡却根本不会睡着。
　　
　　“草大哥，别摸了，很痒很不舒服啊！”忍无可忍的我终究还是怒了。
　　
　　“不舒服吗？那咱们做点舒服的事情吧！”草大哥一脸的奸笑，好像就等着我这句话似的。
　　
　　“不要，我要睡觉！”跨出浴桶，我有点想逃的想法。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舒服的事情是什么，可直觉告诉我一定是我不想做的事。
　　
　　“羽，你知道不知道，你相公我已经孤枕独眠多久了？”很不幸，我没逃掉。而且，还被他搂了一个满怀。
　　
　　“撒谎！”我不屑的说道。
　　
　　孤枕独眠？
　　
　　“明明这半个多月都一直搂着我睡的，哪来的什么孤枕、还独眠？”很有力的证据，我相信会让他哑口无言。可，我错了。
　　
　　“那你知道不知道，搂着你睡，却只能搂着其他的什么也不能做，那是多么的痛苦？”他似乎等着我的这句话，紧接着的这一问让我真的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睡觉就是睡觉，还。。。。。。还能做什么事？”我问了，像一个不耻下问的小孩。可，问了才发现，其实他正步步的等着我的话。
　　
　　“当然是做夫妻间该做的事啊！”草大哥奸笑着，然后低头咬着我的耳朵。
　　
　　“疼。。。。。。”我歪头，可却避开不开他的口。
　　
　　我想，我的耳朵大概被他当成好吃的了。只是，他有那么饿吗？而且，“想做夫妻间要做的事你就做呗，草大哥，你不要咬我的耳朵啊，好痛啊！”
　　
　　“好，我这就做夫妻间该做的事。”我被抱起来，然后我发现草大哥笑的很贼。
　　
　　“不，我不要做。我们不是夫妻。。。。。。我是男孩子。”我这次是真的想逃了。
　　
　　“羽，你敢说我们不是？”似乎我的话触到了草大哥的底线，刚才还笑的脸突然又阴沉了下来。
　　
　　“本来就不是，我不是三岁娃娃，我知道夫妻是男人和女人才可以（做的）。。。。。。”我继续反驳，可，话没说完就看到草大哥放大的脸，然后我的嘴被堵住了，是被同样软软的带着温度和湿度的草大哥的嘴给堵住了。
　　
　　我吓呆了，甚至忘了反抗、忘了呼吸。
　　




第26章 离家出走

　　无力的拍打着草大哥的肩，我希望他能放开我，因为我觉得我要被憋死了。
　　
　　可，无用。
　　
　　他没有放开我，甚至因为我的动作而加重了。
　　
　　然后，眼前有点黑。
　　
　　好难受，我想我大概要死了，要被草大哥活活的用嘴憋死。
　　
　　可这时，空气猛的灌进我的口中。因为呼吸的太急，我止不住的咳嗽着。
　　
　　“还敢不敢再说我们不是夫妻？”朦胧中听到草大哥带着几分怒气和几分威胁的话。
　　
　　突然，我心中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他就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说，还敢不敢？”因为我没有回答，草大哥俯下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嘴啄着我的嘴继续追问道。有点痛，而且，让我有种小鸡啄米的想法。
　　
　　“。。。。。。”张口，我说不出话，只得摇头表示不敢了。
　　
　　可，我心里却想如何逃跑，逃离这个危险的草大哥。
　　
　　“羽，咱们拜堂成亲吧，然后，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然后，我被草大哥当做珍宝般的搂住，然后温柔似水的声音中包含着几分请求和几分害怕。
　　
　　他这么霸道的人会求我吗？
　　
　　我怀疑。
　　
　　他这么强势的人会害怕吗？
　　
　　我更怀疑。
　　
　　只是，接下来的话让我愣了。
　　
　　“羽，让我照顾你，陪着你，好不好？我不想，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哭了。”
　　
　　明明是温柔中的甜蜜，可我听到了却突然想哭。
　　
　　族被灭了，世上只剩我一个人了。这种孤单与害怕怎是说忘就忘的了的。可现在，有人说他要照顾我、陪着我，不再让我哭。
　　
　　这种感觉，好像迷路的小孩突然看到了前来寻自己的父母一般，满心的委屈突然化成了止不住的泪，尽情的毫无限制的哭了出来，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好安心。
　　
　　“羽，别哭了。我会让你幸福的，所以，作我的新娘吧。”伸手拭去我的眼泪，草大哥温柔的说道。
　　
　　这一刻，我觉得我到家了，然后我点头了。
　　
　　大概，是有人说要给我幸福吧，给我这个刚刚知道族人、亲人全死了不再有幸福的人幸福。
　　
　　“草大哥。。。。。。”我搂着他的脖子大声的哭了起来，这次是唯一的一次开心的哭。
　　
　　。。。。。。
　　
　　我和草大哥的婚事在我点头后就开始筹备，而草大哥似乎怕我后悔一般，吉日选的是离现在最近的一个：六月十七，离现在只剩八天。
　　
　　后来，我被草大哥威胁不许再喊他草大哥，要喊他‘相公’。我不依，可他居然又用堵我嘴这方法来威胁我。最后，我不得不按他的要求喊他。当然，也只是在只有我和他的时候。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他威胁我的方式叫‘狂吻’，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知道这个事实后，我躲了草大哥一整天。
　　
　　明明还没有成亲，他居然。。。。。。我知道我害羞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小姑娘家家的，可，从小我可都是好孩子，如果被父母知道我在成亲前就。。。。。。突然，我又有点茫然了。
　　
　　虽然，他们是在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可我是一个月前才知道的，感觉，好像他们是一个月前才过世的。而这时的我却要成亲，感觉好不孝啊！
　　
　　深深的叹了口，我有点歉意的自言自语道：对不起啊草大哥，我恐怕真的要后悔了。
　　
　　然后，穿戴整齐悄悄的从侧门溜了出去。当然，对这种事也有另一种解释：离家出走。
　　
　　。。。。。。
　　
　　我知道我这样很不对，可，我也知道我的理由不会说服草大哥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离开后，心里突然轻松了不少。大概，我的内心也是想离开的吧。
　　
　　羽，这是我的名字。当年，父亲起这个名字是希望我可以像天上的鹰一样可以自由的翱翔，不受任何的拘束。
　　
　　而事实上，我也确实是受不住任何的拘束。
　　
　　从懂事起，我都不记得我有多少次偷偷的跑出隐龙谷，然后在漫山的绿林间穿梭，像风一样吹遍每一个角落。可，我从来不知道，我最后的这次偷溜出隐龙谷却再也回不去了。
　　
　　自由了，真正的可以不受约束了，像鹰的羽毛一样，可以在天空中驰骋了，可，我却迷失了方向。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不知道我该何去何从。
　　
　　从小在族里长大，见到的每个人都认识，可现在，满眼的都是陌生的人。
　　
　　从小就习惯在山林中穿梭和飞禽走兽打交道，可现在却要和一个个陌生的人打交道。
　　
　　我有一点点不知所措，然后转身，我发现我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回去吗？
　　
　　回哪里？
　　
　　家没了，族没了。
　　
　　偷偷跑出来，草大哥估计会生气的不要我了吧，不要我这个言而无信的离家出走的小坏孩。
　　
　　然后，我有点茫然的走在人群之间。
　　
　　我不知道我想去哪，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
　　
　　只是在走，不停的走，仿佛一停下来，我就会更迷惑。
　　
　　最后，天黑了，而我走到了一个小河边。
　　
　　夜深了，身边再也没有了路人。
　　
　　孤孤单单的站在河上的桥上，我有点失魂落魄。然后，我抬头看到了一个身影，不是别人真是草大哥。
　　
　　淡淡的月光洒在他写满了怒气的脸上，可我却笑了，然后迈步想向他跑去，然后抱着他说我再也不偷溜出来了。可，一道让我无法忽视的目光从身后射过来，而这也让我停住了脚步。
　　
　　回头，我看到的是一张熟悉却又令人害怕的脸——许傲天，我不自觉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河面上映着我的倒影，一身的白衣，平淡无奇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过腰的长发只是用一个玉簪简单的别了起来但却有几缕散落下来毫无章法的垂着。再配上这淡淡的月光做背景，让这个倒影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
　　
　　原来，我在众人眼中一直是这个样子：脆弱的不堪一击，瘦弱的似乎随时会被风吹走，真的就像我的名字‘羽’一样。
　　
　　然后，一阵风吹过，水动了，影散了，然后，我笑了。
　　




第27章 十年前的债

　　我不知道我这是第多少次溜出谷玩，然后，又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爬到野果树上摘野果吃。
　　
　　树很高，可我却一点也不怕，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六岁练武，八岁小成，十岁大成，而十一岁的我已经是族里的‘武林高手’了，就连族长都夸我非池中物。只是，我却觉得应该是非‘谷’中物。
　　
　　谷？当然是指隐龙谷。
　　
　　隐龙谷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的族人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当然，这个世世代代也只是不足千年的历史，可却也有好几代人了。
　　
　　族里有族规，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谷，而这个族规据说是在十年前定下来的。
　　
　　为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毕竟，这个族规管不了我。
　　
　　我是一个奇才，这是套用族长的原话。所以，他对我的管束并不严，而且，我也只是在入谷附近的百里之内玩耍罢了。从来，我不会跑去招惹谷外的人，因为他们很可怕，起码十年前出谷过一次的族长的长子——莫叔叔是这么告诉我的。
　　
　　说起来，似乎禁止出谷的规矩也是从他十年前狼狈的回来后定下来的。
　　
　　似乎，好像是在逃避什么！
　　
　　不过，逃避什么都好，反正这个不是我这个小孩子该管的。
　　
　　坐在树杈上，一边看着夕阳一边吃着野果。这种野果谷里就没有，所以，每次想吃我只能跑到谷外来，而且，这么大的山林只有这么一棵这样的野果树。
　　
　　可惜，每年秋天它才结果，而我也只能一年吃这么一次。
　　
　　只是，这时远处似乎有人靠近。
　　
　　这里很偏远，也很少有人来，至少，我跑出来这不下百次还是第一次遇到人。
　　
　　不想，也不打算和陌生人打交道，所以我从树上跳下来准备离开。
　　
　　可，艺高人胆大有时也是一个致命的弱点，而我跳下来时不幸踩到一个猎人用来捕获野兽的夹子。同时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根本意想不到，然后，伴着我一声响彻山林的痛吼声，我当下就坐在地上抱着我被夹到的脚哭了起来。
　　
　　我武功虽然很高，可问题是我武功再高也不是铜臂铁骨刀枪不入，而这痛更不是我这年仅十一岁的小孩子能承受的。
　　
　　然后，眼前一黑，我疼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太阳照的我眼睛睁不开，然后脚上传来钻心的痛，可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似乎比开始时好一些了。然后坐起来，我发现，果然是比刚被夹时好一些了，因为它已经被包扎好了。
　　
　　“醒了！”冷冷的没有温度的话，似乎是担心可却让我觉得他更想问‘还没死吗？’
　　
　　我抬头，有几分不悦。
　　
　　我知道这个山林从来没来过猎人，而那猎人用的夹子除了我们族人偶尔会出来设几个用来捕捉野兽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做这种事。
　　
　　可，族规定下来，族人里除了我，根本不会有谁会偷溜出来，而这里，我来过这么多次从来也没遇到过这个，所以，我相信，害我受伤的人一定是他。
　　
　　可，我却碰上了一对冷冷的却带着几分悲凉的眼神。
　　
　　我不认识他，可我知道他的悲凉一定是因为某些伤心往事，挥不去、逃不掉。就如莫叔叔一般，他眼中总是闪着几分愧疚与自责，那不是对族人，而是对我们不知道的某个人或某件事，同样挥不去、逃不掉。
　　
　　“你救了我？”简单却很明了的问题。
　　
　　“嗯！”意外，他的回答比我更简洁。
　　
　　“给，这是谢礼！”我从我的怀里掏出一个我跳下来时揣在怀里的野果丢给他，还好这人只是救了我却没摸走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两个野果。
　　
　　本来，我是想把它们带给我的弟弟与妹妹，可现在：哎，哥哥明年再摘给你们吧！
　　
　　而他，有那么一刻愣了。显然，他没想到我会用一个野果做谢礼。
　　
　　“别看它只是一个野果，它可是这片山林里唯一的一棵‘小叶子’果树上的今年的最后两个野果之一哦！”我掏出另一个，然后啃了一口后才很自豪的给他解释道。
　　
　　‘小叶子’果树就是我身后的这棵野果树，至于‘小叶子’这个名字是我给取的，因为发现它的人是我，而第一个敢吃它的果实的人也是我——起码，在我的族里我是第一个。
　　
　　轻轻的，他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笑，好像是因为我的话，然后，他把它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眉宇间更露出了几分笑意。
　　
　　“味道还可以！”简单，而且很不高的评价。
　　
　　可，我不会和他计较。
　　
　　吃完了果子，我想我该回去了。
　　
　　一夜未归，不知道父亲母亲是不是急坏了。当然，也许他们根本不着急，毕竟，我也经常玩的夜不归宿，可，都会在天一亮就溜回屋，然后等着母亲过来叫我吃早饭。可，看眼下这种状况，想来一定会害母亲担心坏了。
　　
　　“啊！！！”不得不说，脚上的伤似乎很重，想走回去，似乎太难，毕竟，光是支撑着身子站起来就已经疼的我冷汗直流。
　　
　　“回家？”他问。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我知道他问我是不是想要回家。哎，真是一个话少的人。“嗯，我再不回去就该害母亲担心了。”
　　
　　“我，送你！”他走过来，然后把我抱了起来。
　　
　　“啊！！”太大的变化，我一时没适应过来，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我才知道他是要送我回家。
　　
　　看上去，他似乎大我几岁，可个头并不比我高多少，可抱起来我却一点也不吃力。想来，他也是一个练家子吧。至于人，这么近的看，才发现真是一个小帅哥。想来，如果我长大了能像他这么俊俏，就一定能娶到族里最漂亮的阿雅姐姐做媳妇了。
　　
　　“路？”他站在原地，有点茫然的看着这四周。
　　
　　然后，我才明白他问的是我回家的路。
　　
　　“那儿。”我搂着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来，然后把路指给他。
　　
　　他是一个谷外人，是一个族长说的阴险可怕的世俗人。可，我觉得他却是一个可怜人，有太多的悲伤与不快乐。而且，他救了我，所以我觉得他是好人。更何况，我必须尽快回去，不然真的会让母亲担心死的。
　　
　　站在入谷的地方，他有点莫名的笑了。
　　
　　“隐龙谷！”淡淡的，不包含感情的说出了这个谷的名字，只是，明明入口处没有任何的标志表示这就是隐龙谷。而他，到底是怎么猜到的？或者说，他在找这里。
　　
　　而事实上，我很快得到了答案。
　　
　　他，许傲天，是来寻仇的。而他的仇人正是十年前回谷的莫叔叔。
　　




第28章 解脱

　　我不知道他和莫叔叔有什么深仇大恨，深到他不但残忍的杀死了莫叔叔还杀了族长一家。
　　
　　被父亲用手捂住眼睛，可我还是从缝隙里看到了整个过程。
　　
　　然后，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残忍。
　　
　　甩开父亲的束缚，我不借用任何支持一瘸一拐的走到许傲天面前。
　　
　　我以为他是一个无害的大哥哥，可我错了，他不但有害，还恐怖的让人害怕。
　　
　　为什么？——我问。
　　
　　而回答我的是一声冷笑。
　　
　　然后，我出手，我想教训他，我想揍醒这个疯子。
　　
　　可，接下我招式的人是他的手下。而他，纹丝不动，冷眼旁观。
　　
　　一步步，受伤的脚在每一个着地的动作里都传来钻心的痛，可，为了族长一家和被他打伤的族人，这种痛我可以忽视甚至真的感觉不到。
　　
　　一个人倒下了。。。两个人倒下了。。。五个人倒下了。。。最后倒下了十个人，然后，他摆手示意他的手下停下来。
　　
　　你很不错！——一步步的靠近，笑着夸道。
　　
　　这次，轮到我没有回答他。疲惫、伤痛、愤怒已经快用尽我所有的力气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瞪着他，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在接到我的眼神时突然笑了。
　　
　　然后，一手卡在我的脖子上，另一手按在我的命门上让我无力反抗。
　　
　　放过我的孩子，求你了？——第一个声音是母亲的，她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可为了我她跪下来求这个冷血的男人。
　　
　　求你放过他，他只是一个孩子，你要杀就杀我吧！——第二个声音是父亲的，他把母亲挡在身后。他想保护母亲，保护我和家人。
　　
　　你这个混蛋，有种和我打，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第三个声音是族里的一个大哥哥，如果不是他被许傲天的手下绑住了手脚并狠狠的压制在地上，我想他现在已经跳到许傲天的面前揍他了。
　　
　　放过他吧。。。
　　
　　接下来，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替我求情，但我知道大家都想救我，虽然是我把这许傲天带进谷的，是我间接的害死了族长一家人并给族人带来了灾难，可大家没有怪我怨我。
　　
　　想让我放过他，你们认为你们有求情的资格吗？我有说过会放过你们吗？——头一次，我听到他这么不吝啬的说了这么多的话，可，却是这么让人心冷的话。
　　
　　咳咳咳。。。——被他放开的我伏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紧接着一只脚挑起了我的下巴让我抬起了头。
　　
　　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可以饶你不死。——冷冷的，他的话里充满了玩味。
　　
　　他刚才的话，我没有错过，而他现在的话我也听的明白，求他，我可以不死，但父母与族人却不可以。
　　
　　我很想起来再揍他，可我知道我揍不过他。
　　
　　本来，我只是一个天天胡闹的孩子，可突然的变化让我知道我应该有所承担，毕竟，一切皆有我而起。
　　
　　放过我的家人和族人，我求你。——跪下来，我低头卑微的求他。
　　
　　你凭什么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淡淡的笑声中总是冷的让人害怕。
　　
　　我会成为你最好的工具，帮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的一生，都给你。所以，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和族人。——咬着牙，短暂的沉默后我赌了最后一把。
　　
　　我需要你这个工具吗？——又是笑声，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你也看到了，我可以赢你的十个手下，所以我比他们都好用。——攥紧拳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大概，我是真的怕他不答应，毕竟，我真的没有任何的筹码来求他。
　　
　　然后，他蹲下来用一只手再次挑起我的下巴，认真的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中看出个什么来一般。
　　
　　可，能看出什么？
　　
　　我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当成是忍辱负重的英雄，我只是想赎罪。
　　
　　别忘了你今天的话，你如果受不了想自杀，我不会拦着你，但你的族人我会让他们死的比你惨上百倍。——最后，他答应了我，可却留下了这么一句狠毒的威胁。
　　
　　然后，我给被我害死的族长一家人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给哭的死去活来的母亲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我给搀扶着母亲的父亲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我给用疼惜的眼神看着我的族人磕了三个响头。最后，我把自己头发用刀割下来了一缕交给父亲。
　　
　　羽儿死了，不能尽孝了。——这是我最后的话，然后我跟着许傲天离开了隐龙谷。
　　
　　身后，是母亲让人心痛的哭声，是弟弟妹妹喊哥哥的哭声。
　　
　　我不是伟人，我只是想为我造的孽赎罪，可我知道我还会为此犯下更大的罪过。所以，我把父母的羽儿留给了他们，然后，带着这罪孽的叶羽离开。
　　
　　。。。。。。
　　
　　十年的记忆走的莫名其妙，回来的也莫名其妙。
　　
　　一切恍然若梦，梦醒了，然后发现，其实梦非梦，我非我，一切皆是戏。
　　
　　十年，背负着这身债，我过着痛苦的每一天。
　　
　　可我不悔，十年前是我的贪玩害了族长和族人，所以我该为我的孽赎罪。
　　
　　可，我真的不悔吗？
　　
　　十年，我造的孽少吗？
　　
　　可，这些还不够吗？
　　
　　身为男人却雌伏与他人之下，然后最后的一点点尊严也没了。
　　
　　可，一个人还不够吗？
　　
　　居然又多出一个艾盟主。
　　
　　失忆的我被他照顾，让我十年来第一次尝到幸福的滋味。可，他要了我，还在我失忆时欺骗我让我答应嫁给他，这份屈辱让我无法不恨他。也许如果没有这些，我想我会认他这个大哥。
　　
　　一个人，霸道的让人害怕；一个人，阴险的让人害怕。
　　
　　“叶羽，过来。”
　　
　　“叶羽，过来。”
　　
　　两个人同时伸手，同时开口说道。
　　
　　而站在桥中央的我笑了，笑的无奈。
　　
　　而我，又该何去何从？
　　
　　“叶羽，过来。”
　　
　　“叶羽，过来。”
　　
　　依旧是那句话，同时两个人的耐心似乎都到了极限，然后，我感觉的到他们似乎同时想迈步向我走来。
　　
　　“别过来。”我大喊道，可我的声音还没有喊完就伴着一声巨响，然后满眼都是红色。
　　
　　是火药。
　　
　　我不知道是谁要对付谁。
　　
　　但，一定不是我。
　　
　　可，站在桥中央的我却是首当其冲。
　　
　　做了他们的替罪羔羊吗？
　　
　　也好，如此一来，我欠他们的命都还了。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不要再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然后，意识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终于要解脱了。
　　




第29章 生死不由己

　　生或死，真的是很奇妙的事：不想死的人活不长，想死的人却百岁终老。
　　
　　哎，一切都是命。
　　
　　不认命不成，不服命更不成。
　　
　　“羽，怎么又出来了！”很有磁性力的声音中包含着几分无奈与疼惜，而我则被人从背后抱起不由分说的就直接抱着向屋里走去。
　　
　　闭上眼睛，我任由他抱着，然后任由他把我放在床上，然后任由他轻轻的帮我盖好被子。
　　
　　“羽，我知道你在屋子待烦了。可，你的身体真的还没有好，所以稍微忍耐一下，好吗？”关心的语气中总是透着几分无奈。
　　
　　“嗯，我知道了，肖大哥！”睁开眼，我笑着回道。
　　
　　“你啊，哎。。。。。。”明明我应允了，可肖风却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早饭怎么又没吃？”转而，他看着不远处没有动的早饭有点不悦的问道。
　　
　　“嗯，实在是吃不下。”我如实的回道，多年来养成了不按时吃饭的习惯，现在要让我按时吃还真是有点受不了。才几天，早、午、晚三餐正常的却让我觉得不正常。
　　
　　“我知道，有些习惯让你改过来确实是很难，可就算是为了每天过来陪你的我，改过来，好吗？”最后，又是无可奈何的声音。
　　
　　我听了这些却苦涩的笑了。
　　
　　几时，大家都学会了怀柔政策。
　　
　　一个个的，对我不再是什么惩罚，而是温柔的让我受宠若惊的宠溺。
　　
　　可，一个许傲天，一个艾草还不够吗？怎么会又来一个肖风？
　　
　　肖风，在我印象中总是大大咧咧的人，做事不斤斤计较，为人坦诚相待的男人。
　　
　　可，现在的这个人，真的是我曾经认识的肖风吗？
　　
　　“我。。。。。。我尽力吧！”虽然不理解，甚至不敢认同肖风的所作所为，可我对他真的没有一丝的恨意。
　　
　　毕竟，那不堪的十年中他帮过我很多次。
　　
　　毕竟，他即便说爱我可却没有向其他两个人一样蛮横的不管我的感受为所欲为。
　　
　　他说，只要我不点头，那他只是我曾经的‘肖大哥’，而且，他愿意等到我认同了这份禁忌的爱为止。
　　
　　并不强求，所以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再拒绝他；却也是强求，所以又让我无法正视他。
　　
　　“困了吧，好好的睡一觉，乖。。。”多少吃了一点后，我不自觉的又犯困了，然后任由他扶我躺下。
　　
　　其实，我知道他在我的饭菜里下了药，不为防我逃跑，只是不希望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傻傻的发呆，然后又不自觉的跑到外面一站就是半天，毕竟他太忙，而且他知道我并不喜欢陌生的人照顾我。
　　
　　可是，他却不知道我并不喜欢睡觉，因为梦中总是让人害怕的血红色。
　　
　　那天的事，肖风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可事实上我却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曾经，因为许傲天帮当朝太子轩宇墨杀了当朝的丞相梁文良，然后某些想借此对付太子的人就暗中的找到了许傲天。其中就有最有实力和太子竞争皇位的五皇子——轩宇廷。而许傲天不想更不会和他们合作，然后他们就在白望庄旗下的产业上做了手脚，让很多帮许傲天做事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惹上了官司进了大牢。
　　
　　许傲天知道这事是谁在背后捣的鬼，可他也知道自己被盯的死死的。于是他就借着用梁夫人的孩子‘叫醒’我一事和李玉面上闹翻了，然后李玉离开白望庄并隐藏了踪迹暗中解决这件事。
　　
　　可，许傲天怎么也没想到艾草居然故意在此时煽动江湖上一些帮派挑衅白望庄，当然，艾草并不是以他这个武林盟主的名义做的。再然后，许傲天迫于无奈带着肖风匆匆离开白望庄解决这件事，而艾草借此机会掠走了我。
　　
　　再然后，我过了痛苦却又幸福的一个月。
　　
　　再再然后，我因为答应了艾草的婚事却又想反悔而离家出走。
　　
　　走了一天，迷迷糊糊的来到了一个小桥上。
　　
　　也许这就是天意，因为我的事许傲天和艾草那天约在那座桥上解决这事，可，我却莫名其妙的比他们任何一人都先到了那里。然后，当我发呆时，他们同时出现。然后，在见到许傲天的那一霎那儿，我记起了多年前和他初次相遇时的事，也是那次相遇改变了我的一生。
　　
　　然后，莫名失忆了近一个月的我又莫名的恢复了记忆。
　　
　　一边是艾草的欺骗，一边是许傲天的无情，我终于意识到我在无意中招惹了两个可怕的恶魔。
　　
　　然后，我闻到了火药的味道，并在他们迈步向桥中央走来时使出全身的力气希望可以用掌风把他们推开。我不知道这个是谁要让他们中的谁去死，可，是谁都好。对他们即便有恨，可我也不可能真的忍心看他们去死，毕竟，他们于我都有救命之恩。无论他们对我做过什么，可这份恩情却不能不报。所以，我想，如果我替他们去死，那么，这一世的纠缠与债就都该结束了吧。
　　
　　可，我高估了我的实力。
　　
　　虚弱的身体在使出全力时面临的却是内伤的复发。
　　
　　然后，不是他们被我的掌风推开，而是他们把我抱在中间，保护我不受任何的伤害。
　　
　　爆炸声很大，而我因为力竭和内伤复发的剧痛昏了过去。
　　
　　可昏迷中，我还是有意无意的听到了事实的真相。
　　
　　这次的爆炸是当朝的五皇子轩宇廷派人干的，他想除掉的是多次都不肯合作的许傲天，而帮他做这件事的人居然。。。。。。居然是肖风，许傲天最信任的兄弟。
　　
　　肖风跟随许傲天，所以他知道许傲天约了艾草在那座桥上决斗，本来，他是想一并除掉掠走我的艾草，可，却没人知道我会在那时阴错阳差的出现在那里。
　　
　　再然后，虽然肖风想阻止，可火药还是准时爆炸了。
　　
　　可，碍于许傲天和艾草的保护，我并没有受什么伤，但同时他们两个人的血却染红了我的白衣。
　　
　　至于他们伤的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着，这都没有人告诉我。但，我从肖风那躲闪的眼神中我知道了，他们没死，但一定是伤的很重。
　　
　　我问肖风这是为了什么？他的回答是苦涩的笑。
　　
　　我问肖风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他的回答是莫名的伤心。
　　
　　我什么也不再问了。
　　
　　三天的朝朝暮暮，我怎么会看不懂肖风看我的眼神其实和许傲天与艾草是一样的。
　　
　　都道是：红颜祸水，可，我没想到我叶羽居然也能让兄弟反目。
　　
　　我笑了，笑的狂了，然后肖风就抱着我哭了。
　　
　　他说：一切都是我的错，羽，你想哭就哭吧！
　　
　　奇怪，明明我是笑了，可他为什么说我想哭呢？
　　
　　然后，他继续说：羽，如果我足够强，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我笑不出来了。
　　
　　对不起吗？
　　
　　明明，是我对不起大家。
　　
　　我是祸害，十年前是我害死了族长一家，是我给族人带来了灾难；十年里，是我亲手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有老人有孩子；十年后，又是我害的许傲天和艾草争斗并害的肖风背叛许傲天。
　　
　　明明，明明是我该说对不起。
　　
　　可，一切都乱了。
　　




第30章 原来，我是祸害

　　也许，这次是因为吃的比较少，所以药效退的也比较快，所以，我在肖大哥来之前就早早的醒了。
　　
　　我又坐在庭院里，无声的看着毒辣的太阳。
　　
　　然后，慢慢的，眼睛看不清了。
　　
　　闭上眼，我嘴角勾起一缕苦笑。
　　
　　我知道我这有点自虐。
　　
　　可，我不知道我除了惩罚自己还能如何的偿还自己的罪孽。
　　
　　“如果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那为什么不选择自杀？”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毒辣的阳光。即便是闭着眼，我也能感受到他给人的那可怕的压迫感。
　　
　　“想说我懦弱吗？”我苦笑着反问道。
　　
　　自杀？
　　
　　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想到肖大哥会伤心就有所不忍。
　　
　　也许，有人说我这是善良，也有人说我这是傻。
　　
　　可，这就是我！
　　
　　“真不明白，他们三个人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废物。”不留情面的口气中充满了不屑。
　　
　　“废物吗？”我伸手附在眼上揉了揉，让眼睛稍微的舒服了一些后才缓缓的睁开。
　　
　　眼前的男人有这男人该有的身材，可却也有一张女人才该有的容貌。
　　
　　他很漂亮，是不输给艾草盟主的漂亮，漂亮的让我不知道除了‘惊艳’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可，也就是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却让人无时无刻不感受到害怕。
　　
　　他——当朝的五皇子，果然是美貌与霸气同行。
　　
　　“那你为什么要费心的救我这个废物？”只是，他的气势和许傲天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一点点。所以，我有点无畏的问道。
　　
　　我知道，虽然那个爆炸没有伤我伤的很重，可，那么严重的内伤如果不是有名医医治，我现在不可能活着。而肖大哥背叛了许傲天，那自然他找不来欧阳神医给我治伤。那，唯一还能找到神医的地方自然是皇宫——皇帝的御医。
　　
　　“肖风还对我有用而已。”淡淡的回道，然后俯身把我抱了起来。“真轻，像一个女人一样。”
　　
　　而对他有点恶意的评价，我只是笑了笑。
　　
　　很快，他把我抱到屋子里，然后放在床上，然后他在床边坐下。
　　
　　“真的只是这样吗？”这时我才笑着继续反问道。
　　
　　“不然还能怎样？”他抬手帮我额前的长发别到耳后，然后笑着问道“你以为你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吸引了三个男人还不够，还能吸引我的兴趣不成？”
　　
　　我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有几分不屑，可他的动作却很容易让人误会。只是，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为什么那么的想让许傲天死？”我不傻更不笨，所以我知道他想要的只是许傲天死，而且还是希望让他最亲最亲的人亲手杀了他。可为什么？
　　
　　“很简单，他和我大皇兄联手，我要得皇位，对他自然必先处之而后快。”轻轻的，说起人命就如儿戏一般。
　　
　　“你无心于皇位，何必拿这个做什么借口。”我苦笑，真的有点搞不懂这些高位人的心思，为什么要故意让所有人认为自己是坏人。
　　
　　而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人，愣了。
　　
　　然后笑了，如同对待孩子一般抚摸着我的头问道“你不是我，你怎知我无心于皇位？”
　　
　　“因为你的眼睛里没有权势的贪欲！”我笑着回道。
　　
　　“你。。。”因为我这句话，他突然贴近我，然后在我耳畔莫名的笑道：“真是一个祸害！”
　　
　　莫名？
　　
　　确实很莫名其妙。
　　
　　是他的话，更是他的行为。
　　
　　“叶羽，很多事，你不必知道的太多。而我想要的，也只是许傲天死而已，死的越惨越好。这是我和某人的约定，而且，他的死，对你不正是一个解脱吗！”最后，他站起来，算是解释也不算是解释的回道。
　　
　　“为什么？”伸手拉住他，我想知道原因。
　　
　　是为自己，是为许傲天，更是为肖大哥。
　　
　　我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他只想利用肖大哥，让肖大哥亲手杀了许傲天，然后，让许傲天死不瞑目，然后也会让肖大哥悔恨终生。
　　
　　“你舍不得许傲天死吗？”没有回答，他却反问我。
　　
　　“如果我说‘是’，你会给我一个理由吗？”既然他会来找我，所以我赌他会告诉我真相——那个肖大哥没有看到的事实的背后的真相。
　　
　　可他没有回答我，他只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
　　
　　然后，肖大哥过来了。
　　
　　而对五皇子的到访，我没有说，自然五皇子本人也不会说，所以，没人知道我们那段莫名的没有结果的对话。
　　
　　然后，接下来的两天里，似乎五皇子没有再给肖大哥安排事情做。然后他就一直陪着我。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让我觉得他似乎要永远的离开我了。
　　
　　我想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的，所以，我没有开口问，只是静静的让他‘守’着我。然后，静静的享受着这似乎是最后的诀别时刻。
　　
　　然后，第三天，他走了，走前他给我准备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些盘缠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说：出去散散心吧。
　　
　　我笑了：去哪儿？
　　
　　他说：随便，过几天我会去找你的。
　　
　　然后，我知道了，他这是在给我道别，而且，还是永别。
　　
　　然后，我接过了包袱笑着说道：好，我听你的。
　　
　　再然后，我目送着他离开。
　　
　　肖风，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被骗的人，因为他就像一个阳光大男孩一样，并不会把谁都想的很坏，却又把自己的心思全都表露出来。
　　
　　肖风，单纯的让人觉得可爱，更让人觉得单纯的傻。所以，离开了挚友许傲天和李玉，他注定了要被世人骗的很惨。
　　
　　而我，不是第一个骗他的人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是，我不想伤害他，因为，一切皆由我而起。
　　
　　。。。 。。。
　　




第31章 我，还是逃了

　　来到五皇子的地方，毫不意外的并没有受到阻拦，或者说，他正等着我的到来。
　　
　　我怎么做你才会放过肖大哥？——我很直接的问道。因为我知道，他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面对聪明人就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亲手杀了许傲天。——他笑了，同样直接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只是这样？——虽然是追问，可我希望我这是多此一问。可，我错了。
　　
　　在他爱上你并认定你已经爱上他之后。——很简单却又很残忍。
　　
　　我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五皇子到底是和谁有什么样的约定，以至于他要用如此残忍的方法治许傲天于死地——先是被兄弟背叛，然后是被自己的爱人亲手杀死。
　　
　　本来，我可以拒绝。可，为了肖大哥，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而且，对族长一家，或许，我该有一个交代了。
　　
　　。。。 。。。
　　
　　离开五皇子的地方，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我又迷茫了。
　　
　　我不知道我该去哪儿，或者说，我不知道我该如何找到许傲天，然后用什么理由让他留下我。
　　
　　可，迷茫的时间不是很久，因为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李玉，一个是小朱（艾草身边的那个小男仆）。
　　
　　“叶羽，我替傲天来接你回去！”
　　
　　“叶少爷，我替少爷来接您回去！”
　　
　　两个人同时开口，李玉的语气中有几分无奈，而小朱的语气中有几分祈求。
　　
　　李玉，和他相处了十年。对我而言，他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更多的时候只是一名大夫，一名替我治伤帮我残喘活到现在的大夫。我知道，他对我有几分关爱，那是大夫的一份慈悲。可，因为我，却让他的两个兄弟——许傲天和肖风反目成仇，所以，他恨我，可，他似乎是受许傲天之托，所以只能前来‘接’我回去。
　　
　　小朱，我和他相处的日子不足一个月，而且，那时的我像一个孩子一般，所以，我知道他只是奉命于艾草来‘接’我。
　　
　　其实，他们为什么原因都好，是恨、是无奈都好，反正他们都是来‘接’我回去的。
　　
　　可，时间就是这么的巧，巧的让我怀疑他们和五皇子是预谋好的。
　　
　　可，会吗？
　　
　　“叶羽，我替傲天来接你回去！”
　　
　　“叶少爷，我替少爷来接您回去！”
　　
　　久久等不到我的回答，两个人又同时的再次说道。
　　
　　他们也只是如此的重复道，动作没有变，似乎结果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我这个当事人选择了，他们就认了。
　　
　　慢慢的，马路上围观的人多了。
　　
　　我、李玉、小朱三人被围在中间，然后，我又被李玉和小朱围在中间。
　　
　　不习惯被人如此注视的我有一点点的无措。
　　
　　然后，我走向小朱。
　　
　　然后，我说：走吧！
　　
　　小朱笑了，然后在前带路。
　　
　　而身后传来李玉无奈却又透着几分轻松的叹息声，大概，他并不是真的想‘接’我回去。毕竟，我是一个祸害。——这是五皇子的原话，也许，真的很准确。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跟小朱去见艾草，明明我是要去找许傲天，然后让他爱上我，然后我亲手杀了他，用他的人头换肖大哥的平安。
　　
　　可，我确实是跟着小朱去见艾草了。
　　
　　大概，我是想逃避吧。
　　
　　。。。 。。。
　　
　　做马车行了一天两夜才到艾草住的地方，或者说是他暂时居住疗伤的地方更恰当。
　　
　　本来，小朱是想先带我去见他家的少爷——艾草，可下车时我险些一头栽倒，所以他安排我先到客房休息。
　　
　　休息？
　　
　　即便是休息，我知道我的身体也不会好的。毕竟，我现在累的是心。
　　
　　可，我还是选择先去休息，因为不想驳了他的好意，更何况，我要见的人是我非常不想见的艾草。
　　
　　见到了能说什么？
　　
　　他，艾草，我的未婚夫吗？
　　
　　是，又不是。
　　
　　所以，我不知道见面时我该怎么称呼他。
　　
　　恢复了记忆，所以回想起那近一个月的事时，总是有几分尴尬。
　　
　　。。。 。。。
　　
　　羽，不要离开我。
　　
　　羽，求你快点醒来吧！
　　
　　羽，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羽，你到底要让我拿你怎么办？
　　
　　。。。 。。。
　　
　　一句句莫名其妙的话传入我的耳朵，即便是睡也睡的不安稳。
　　
　　可，慢慢的，一丝柔弱的光透了进来，然后，我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坐在床边睡着的艾草艾盟主。
　　
　　外面，天已经黑了。
　　
　　想来，我睡了很久了，毕竟，我来时天才刚刚亮。
　　
　　想起来，可却觉得浑身没有一点的力气，努力了几次后我还是放弃了。
　　
　　然后，我转头看着旁边熟睡的艾盟主。
　　
　　他，很漂亮，这我早就知道了。
　　
　　可，现在这么近的看才知道，漂亮用来形容他似乎太一般了。只是。。。 。。。我无声的笑了，五皇子算是一个难得的‘佳人’，可艾盟主更是一个不该坠落凡间的尤物，尤其是在他这么熟睡的时候。如此的安静，如此的美妙。慢慢的，我居然看得入神了。以至于，我居然没发现他什么时候醒了。
　　
　　“羽，你终于醒了。饿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抱着我，关心的话一句句的传入我的耳朵里。
　　
　　“我。。。。。。我很好，只是有点饿。”被他抱的太紧，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可我不想也不习惯说。所以，我只是说了另一个事实。
　　
　　饿了，我确实是饿了，毕竟，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我当然知道你饿了，居然一下子睡了三天，你想吓死我啊！”语气中透着开心和害怕，只是，无意中的话中似乎透漏了另一个事实。
　　
　　我，居然睡了三天？
　　
　　有点不敢相信，可我知道这种事他没必要再骗我。
　　
　　“小朱，快去准备吃的，并让欧阳神医过来。快点。。。。。。”艾盟主对门外喊道，然后又抱了我一会儿才放下。只是，这时我才发现他。。。 。。。
　　




第32章 我想变坏

　　艾盟主当日为了保护我居然被炸掉了一只手臂，而且，还是他惯用的右手。
　　
　　我知道，他的剑法很厉害，即便不算是独步武林也算是少有敌手。可现在。。。 。。。不震惊，不感动是假的。可，我还能做什么？
　　
　　斩下自己的右臂吗？
　　
　　可，这能还他的右臂吗？
　　
　　“欧阳兄，他怎么样？”艾盟主急切的询问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而他口中的‘欧阳兄’正是欧阳梦人。
　　
　　我并不意外他能请到欧阳梦人，毕竟，江湖上没有几个人不给他这个盟主几分薄面。只是，他、我、肖大哥和许傲天闹出这么大的事，欧阳神医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他又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祸害吗？
　　
　　大概吧！
　　
　　“放心吧，人既然醒了，就说明没什么事了。只是太过劳累，好好地调养调养很快就生龙活虎了。”欧阳神医笑着宽慰道，只是。。。“不过，我想我还是有必要给他做一下全身的检查，艾盟主可否回避一下！”
　　
　　“嗯，艾某就在门外守着，欧阳兄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喊一声便是了。”艾盟主笑着应道，然后退了出去并把门关上。
　　
　　“没什么要说的吗？”欧阳神医见艾盟主出去了，收起了刚才一脸的温柔。
　　
　　说？
　　
　　我心中苦笑，说什么？
　　
　　然后，我摇摇头，表示无话可说。
　　
　　“脱了上衣，趴在床上！”一边收拾他的那套银针，一边冷冷的吩咐道。
　　
　　看样子，他似乎还是会救我的，只是。。。。。。我忍着每一针扎下来时传来的钻心的痛，虽然苦涩却也觉得这是自己该得的。
　　
　　“傲天喜欢你也就算了，艾草喜欢你我也没意见，可，既然你已经得了这么多的爱，干嘛还要继续招惹肖风那个笨蛋。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是一个死脑筋。现在好了，让他们兄弟相残，你满意了。”句句在理，却又句句都不再理。
　　
　　这一切与我何干？
　　
　　明明我谁都不想招惹，可，我说不出来。因为，真的很痛，我怕我开口把好不容易忍下的痛苦喊出来。
　　
　　“哎，小叶羽啊，其实，我不是想怪你。只是，傲天怎么说也是我的师侄，现在却落得。。。。。让我怎么能真的不恨你不怨你呢！”最后，欧阳神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可，我却愣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我能猜到那隐晦中的内容是什么。
　　
　　艾盟主为保护我失掉了一只手臂，想来许傲天的伤也。。。。。而且，现在我却为了救肖大哥想亲手取了许傲天的人头。
　　
　　我。。。。。。我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了。
　　
　　欧阳神医什么时候收的针我不知道，艾盟主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也不知道。
　　
　　浑浑噩噩的，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身上无力的感觉因为欧阳神医的妙手已经好了很多，可，我却觉得心力交瘁。
　　
　　“羽，什么都别想了。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最后，伴着一滴热热的液体一句透着无限关心的话传到了我的心里。
　　
　　我抬头，我看到艾盟主哭了。
　　
　　我不解：他伤心吗？他为什么哭？
　　
　　可我似乎又明白了：他在为我伤心，他在为我哭。
　　
　　原来，我真的招惹了几分不得了的爱，爱的无奈和疲惫。
　　
　　肖大哥，他为我背叛他十多年的兄弟，最后连性命都要赔上吗？
　　
　　艾盟主，他为我失掉了一只手臂，最后也要连心都要赔上吗？
　　
　　而许傲天，他。。。。。他确实是伤害过我，很深很深。可，这十年，我无法否认他确实也关心过我，而且，总是在我最需要关心的时候。
　　
　　更何况，那亲密的一个月的相处，我不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爱上了我，至少是有那么的一点点。
　　
　　也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些，所以在答应了五皇子后我才会选择跟小朱来见艾盟主而不是找许傲天。因为，因为五皇子的要求我现在只差最后一项了：砍下许傲天的人头。
　　
　　所以，我才会逃。
　　
　　“艾盟主，我。。。我是不是很坏？”开口，我的声音很小，但我知道他能听到。
　　
　　“我倒真的希望你坏一点，如果那样，你就不会活的这么累了。”艾盟主却笑了，然后抚摸着我的头感慨道。
　　
　　如此说来，我原来不是很坏。
　　
　　“那，帮我吧！”我很坚定的请求道，看他一脸的不解，我补充道：“帮我变坏吧！”
　　
　　如果变坏我就不用活的这么累的话，那我希望我能变的坏一些。
　　
　　“你。。。。。。”因为我的话，他愣住了，然后，他大笑。然后，他无可奈何的说道：“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然后，我被他最后那浅浅的笑迷住了。
　　
　　其实，变坏不难。而我现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色。
　　




第33章 酒后失言

　　接下来的几天里，欧阳神医天天过来给我扎针治疗内伤，可我知道他恨我。毕竟，许傲天是他的师侄，而艾盟主只是他的朋友，二选一的话自然是师侄更亲。更何况他看我的眼神明明是在说我喜新厌旧、狼心狗肺，而且，他每次下手都出奇的狠。
　　
　　只是，我不明白，如果他恨我，大可不必给我治伤。毕竟，就算是艾盟主，我想他也不能强迫欧阳神医做他不想做的事。
　　
　　可，如果是这样，那他留下来的理由又是什么？
　　
　　最后，我还是决定不想了。
　　
　　无论怎样都好，我都还是选择留在艾盟主身边。毕竟，我不想因为我让肖大哥无辜丧命。而现在的我杀不了许傲天，不单单是实力更重要的是我不够坏。即便，我曾经是杀手，可对相处了十年的许傲天，有恨也有爱，所以，我下不了手。
　　
　　也许，有人会笑我痴，许傲天曾那么深的伤害过我，我却真的有一点点的爱他。可笑却又可悲，可却无法否认。
　　
　　我这个人，心硬却又心软，残忍却又可笑的善良。——这是艾盟主的原话。
　　
　　我也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对曾有恩过我的人，我会感激一辈子；而对于恨，我不会记得太久。毕竟，那太累了。至于对无辜人所造成的愧疚，反正我自己这一生的罪孽已经很多了，所以再多几件也无所谓，无非是死后下地狱罢了。
　　
　　可对肖大哥，十年里，他帮过我，陪着我度过了太多的难熬的夜晚。这些，点点滴滴，不大却不小的事已经注定了我要欠他的太多，可这次的事，我无言了。
　　
　　本以为这是一份兄弟亲情，可，却也是一份禁忌的爱情。
　　
　　可，是什么都好。
　　
　　这一生，我亏欠的人太多了，真的不想再增加了。所以，我想还了肖大哥的这份情谊。只是，这样的还法他未必肯接受，可。。。对不起，我叶羽其实也很自私。
　　
　　所以，我想变坏，然后用许傲天的命换肖大哥的命。
　　
　　可，谁说变坏就一定要喝酒？
　　
　　端着满满的酒杯，我不解、甚至是迷惑的看着艾草。
　　
　　“相信我。酒，它是一个坏东西。所以，人变坏的第一步，自然是喝酒。”艾草用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认真的解释给我听，“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酒后乱性。”
　　
　　我不由苦笑。
　　
　　我是想变坏，可我不是想变成酒鬼、色鬼。
　　
　　深深叹了口气，我放下酒杯准备离开。和他讲道理，我自认自己说不过他。
　　
　　“羽，你就信我这次，求你了？”拉着我的手，艾盟主几分可怜兮兮的祈求道。
　　
　　这个表情，真的有点让我难以相信他就是那个响当当的武林盟主——艾草。
　　
　　或者说，也许眼前这个人是假冒的也说不定。——当然，这个想法我也只是在心里想了一遍。真的说出来，我可真的有点承担不起后果。
　　
　　“羽。。。”艾盟主继续忽闪着似乎是含泪的眼睛瞅着我，瞅的我浑身发毛。
　　
　　“我喝！”我毅然的同意了。
　　
　　不同意？我怕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其他的让我更害怕的事。毕竟，那近一个月的相处我记忆犹新：他，艾草，骗婚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这才乖吗！”艾盟主满意的笑了，然后把那杯被我放下的酒杯重新的放到我的手上。
　　
　　抬头看了看他那是期待又是几分得意的笑脸，我知道我又着了他的道。不过。。。。。。算了，不就是一杯酒吗！
　　
　　仰头，我一口气喝下去。可入口后才发现，不是谁都可以用如何豪迈的方法喝酒的。
　　
　　辣——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呛——这是我的第二感觉
　　
　　苦——这是我最终的感觉
　　
　　“咳咳咳。。。。。。”我被呛的不清，咳嗽声不断。
　　
　　可同时却听到艾盟主几分不同情的笑声。
　　
　　最后，他见我着实的不好受，才止住了笑声给我倒了一杯清茶漱口。
　　
　　“味道如何？”看的我表情也知道了，可他却故意补上了这么一句。
　　
　　“难喝！”我如实回答，而且，我觉得不单单是‘难喝’二字就可以解释我现在的感受。
　　
　　“喝多了就不难喝了。”他却笑着继续说道，看来，他还想继续灌我喝酒。
　　
　　但，我知道，他更在意的大概是我的‘酒后乱性’。——也许我太过自恋，可我相信我从他眼中看到的确实是□裸的欲望。
　　
　　只是，为什么？
　　
　　不明白。
　　
　　漂亮？
　　
　　我算不上，顶多是顺眼罢了。
　　
　　身材好？
　　
　　瘦骨嶙峋，还满身的伤疤。
　　
　　人好？
　　
　　我知道不算是坏人，可‘好人’二字和我无缘。
　　
　　如果是这样，那我到底被他看中了哪一点呢？
　　
　　我不解，然后，我问出了口。
　　
　　“因为是你，所以我看上了你。”这是艾盟主给我的回答，可也许是因为酒，我听得不慎明白。
　　
　　然后，我摇着头，算是不解，也算是对他这话的回应。
　　
　　再然后，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了。
　　
　　再再然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评价还那么差的酒，现在突然很吸引我。
　　
　　我伸手把酒壶拿过来，自斟自饮的喝了起来。
　　
　　原来，酒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它让人的感觉变得轻飘飘的，然后，很多很多烦恼的事都忘了。
　　
　　忘了？
　　
　　不，我忘不了。
　　
　　肖大哥还等着我去救，可我。。。。。。可我杀不了许傲天。杀不了他，因为，因为我下不了手。
　　
　　难道你对他动了心？——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我想寻却寻不到根源。
　　
　　动心？大概吧！——我有点痴狂的笑着。
　　
　　为什么？他可是你的灭族仇人？——是不解，但更多的是气愤。
　　
　　灭族？不，我的族没有灭。而死的，只是叶羽。——我瞅着空空的酒杯傻笑。
　　
　　什么意思？——不解，然后我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想推开他，因为他抓的我的肩膀很痛。可，我推不开他。
　　
　　放手！——我不满的喊道。
　　
　　回答我！——可回应我的却是有点震耳的怒吼声。
　　
　　我愣了。
　　
　　我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可我知道他很危险。我想逃，可我逃不开他的束缚。
　　
　　疼，你放手！！坏蛋，你们都是坏蛋，都欺负我。。。爹爹，羽儿被欺负了。羽儿想回家！——我哭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可我知道，我哭了。
　　
　　我。。。乖，羽儿乖。——突然，那个人抱着我，轻轻的哄道。
　　
　　坏人，坏人。。。——我记得，他刚才弄疼我了。所以，我知道，他是坏人。
　　
　　你啊，到底是几岁了！——几分无奈几分疼惜，可，他是说给谁听的？我不解！
　　
　　然后，我带着这份不解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总是再跑，因为有人在追我。
　　
　　是谁在追我，这我不知道。只是，我知道不能让他追到。然后，我就一直的跑，一直的跑。
　　




第33章 酒后乱性

　　梦里，我总是再跑，因为有人在追我。
　　
　　是谁在追我，这我不知道。只是，我知道我不能让他追到。然后，我就一直的跑，一直的跑。但，最后，我还是被他追到了。然后，我发现他转身变成一头巨兽，而且还是一只似乎被饿坏的巨兽。
　　
　　再然后，我觉得我的身上好痛——它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毫不客气的咬在我身上。
　　
　　再再然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因为，头太沉了，然后就沉沉的陷入了黑暗，什么印象也没有了。
　　
　　。。。 。。。
　　
　　睁开眼时，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头疼。
　　
　　只是，除了头疼，似乎还有什么不一样。
　　
　　咚咚咚。。。。。。
　　
　　这个声音？ 
　　
　　热热的。。。。。。
　　
　　这个温度？
　　
　　我猛然的坐起来，因为，因为我发现我正躺着某人的怀里，而且耳朵正好贴在他的胸口。
　　
　　只是，起的太过猛，头更疼了。然后，又重重的‘栽’了回去。
　　
　　“啊。。。咳咳咳。。。羽啊，你想砸死我啊！”伴着几声咳嗽声，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
　　
　　再然后，我被艾盟主抱在怀里。
　　
　　我有几分尴尬，挣扎着要起来，可他却抱的更紧了。
　　
　　而这时，我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和他都只穿着底裤。
　　
　　现在，脸贴在他的胸口。
　　
　　他的体温，我清清楚楚的感觉的到。
　　
　　他的心跳，我明明白白的听的清楚。
　　
　　再然后，入眼的偏白色的皮肤上是点点的红印——他的身上和我的身上都布满这红印。
　　
　　我不笨，而这事已经不再陌生，所以我知道它们是什么。
　　
　　可。。。。。。
　　
　　我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任由他抱着。不再反抗，也不想反抗了。
　　
　　静静的，我瞅着他那还包裹着绷带的伤口：半条手臂就那么的没了。
　　
　　伸手，我想去摸它，可，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半空中。
　　
　　“还痛吗？”知道他的手臂断了那是好几天前的事了，可这次却是我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心疼了！”听了我这话，他笑了，而笑中似乎溢着几分幸福。
　　
　　幸福。。。吗？
　　
　　我以为我容易满足，原来，他比我更容易满足。只是，这样就真的知足了吗？
　　
　　“有血丝。。。是不是伤口裂开了，起来吧，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我挣扎着要起来，而这句话似乎说服了他，他放开手也没再拦着我。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当我在一旁找到衣服正在穿时，艾盟主也坐了起来。然后，似乎有几分担心的问道。
　　
　　声音？
　　
　　我先是一愣，然后不自觉的伸手附在我的喉咙上。
　　
　　声音吗？
　　
　　我知道有点哑哑的，但今天，似乎更明显了，而且，还略微的有点痛。
　　
　　只是，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太在意它的不适。
　　
　　抬头，我冲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是不想回答，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这个嗓子的毛病，时好时坏，也许，哪一天醒来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不担心害怕是假的，可，早在好几年前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所以，对嗓子的这个毛病已经不再感到奇怪了。
　　
　　“回答我的问题，就真的那么难吗？”可艾盟主似乎不满我的沉默不语。
　　
　　伸手，他又把我拉到他的怀里。而我也没再反抗、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缠着绷带的伤口，然后等他放开我让我帮他重新包扎一下。
　　
　　然后，静静的，谁也没再说话。
　　
　　最后，是艾盟主先做出了退让，只是。。。
　　
　　“如果你现在又失忆了，那该多好啊！”
　　
　　他的这句话很莫名其妙。
　　
　　我失忆就真的让他那么的高兴吗？
　　
　　而他看着我这不解的眼神却笑了，“不明白？那为什么不像昨天那样问出来？”
　　
　　而对于他接下来的这句话，我更是不解。
　　
　　昨天，我问过什么吗？
　　
　　想了想，可什么也想不起来。
　　
　　记得，有人说过酒后乱性。可我，想必是酒后失言了吧！只是，我们两个人这满身的。。。吻痕，又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说，是艾盟主趁我喝醉干了什么，我信。毕竟，我们之间有过那么一次不太开心的回忆。
　　
　　只是，他身上的。。。是我干的吗？
　　
　　一个个疑问让我的头又开始痛了，果然，我还是不适合想太多的事。
　　
　　怎样都好，反正，这对我意义不大。
　　
　　只是，有人却不这么想。
　　
　　“谁说你酒后没有乱性！”艾盟主带着几分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同时也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抬头，我疑惑的看着他，然后，我不自觉的盯着他身上的那些吻痕。然后，我有点苦笑。
　　
　　“不信？”他伸手捏着我的下巴，让我准备低下头抬了起来，然后很是不满的问道。
　　
　　信！
　　
　　可，我的那个地方一点也没有感到不适。
　　
　　信什么？
　　
　　难道是说。。。。。。
　　
　　“我的屁股昨晚可是被你捅的很痛啊，现在可是还红肿着呢，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一句很直白的话，直白的让我有点无措。
　　
　　检查他的屁股？
　　
　　检查另一个男人的屁股，然后验证一下我和他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想还是逃避的好。
　　
　　然后，我挣脱开他的怀抱；然后，我有点尴尬的笑了；然后，我有点踉跄的‘逃’出了这个房间。
　　
　　只是，我离开不远后就听到了艾盟主毫无顾忌的大笑。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被他骗了，只是，是也好，不是也罢，反正我是没办法证实这个问题。因为，因为证实的办法我真的有点不能接受。
　　




第34章 巧遇

　　再一次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不自觉的想起了失忆时‘离家出走’的情景。
　　
　　那时，我只记得自己在隐龙谷的生活，所以对这个陌生的街道充满了害怕。
　　
　　而现在，虽然没了那几分害怕却也多了几分惆怅。
　　
　　从来，我不知道我原来是这么的多愁善感。
　　
　　一次失忆，让我重温了我的童年。
　　
　　浪漫天真，是一个无尤无怨的小男孩。幸福的，让我差一点就忘了这十年所受的无奈与痛。
　　
　　只是，也只是差一点而已。
　　
　　终究是没有忘。
　　
　　“拨浪鼓，拨浪鼓。。。。。。”
　　
　　此时，拨浪鼓咚咚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也勾起了我的回忆：第一次逛这样的集市是和肖大哥一起。那次，肖大哥因为帮许傲天完成了一项买卖，所以被特许可以下山玩一天。然后，他就说要我陪。
　　
　　开始，许傲天不同意，可念着肖大哥那次做的买卖确实是赚了不少钱，而且那天也是肖大哥的十八岁生日，所以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而那次，也是我第一次逛集市。
　　
　　虽然好奇，可却也有一点点的害怕。
　　
　　对陌生人的害怕，也对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的害怕。
　　
　　离开隐龙谷，离开隐龙族，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害怕，因为，离开我熟悉的一切后我唯一的感受就只有‘痛’。
　　
　　痛，痛入骨髓。
　　
　　所以，我对肖大哥应拉着我来逛‘集市’并没有心存感激，因为，我唯一的感觉还是只有害怕。
　　
　　可，他还是硬拉着我往人多的地方跑。然后，拉着我去看杂技，拉着我去看各式各样的地摊。指给我每一件我们见到的东西，然后细心的解释给我那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逛了一天，跑了一天。
　　
　　然后，‘累’的感觉慢慢代替了‘害怕’。再然后，一个卖拨浪鼓的小地摊吸引了我的注意。
　　
　　拨浪鼓，我有玩过，可那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
　　
　　看到它，我仿佛回到了童年。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
　　
　　快跑！——这时肖大哥拉着我就跑，然后远远的听到后面的老板喊‘什么没付钱’之类的话。
　　
　　再然后，当他拉着我甩开了老板时才一脸偷乐的把一个拨浪鼓塞到我的手里。
　　
　　给你！——他一脸得意的笑着。
　　
　　而我却皱着眉头有几分不解。
　　
　　他，刚才拉着我跑原来是抢了老板一个拨浪鼓。只是，他不是很有钱吗？
　　
　　偷来的才有乐趣吗！——看我不解，肖大哥笑着给我解释道。
　　
　　偷？
　　
　　我心里笑了。
　　
　　小时候确实这么觉得的。
　　
　　没事就跑去偷隔壁阿婆做的饭菜吃，也不为填饱肚子，只是觉得好玩。
　　
　　可没想他这么大了居然也会这么想。
　　
　　摆弄着拨浪鼓，我都不知道我的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
　　
　　叶羽，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你就是我小弟。好吃好玩的，我都会尽量带着你的！——突然，肖大哥很郑重的说道。
　　
　　尽量？
　　
　　我知道，我的很多事肖大哥不能插手，因为许傲天不许。
　　
　　可，有他这句话，我知足了。
　　
　　离开隐龙族，离开家人，我原来还是可以交到关心我的朋友的。
　　
　　再然后，因为这个拨浪鼓事件，我开始对肖大哥放下了戒心。
　　
　　虽然，我并没有一次主动的喊他大哥，可心里，我却认了这个大哥。
　　
　　只是，每每看到他因为我不喊他大哥而和我生气，我确实是。。。是有几分开心。也许，其实我本来就很坏，看着他很是生气的瞪着我，然后我才有点无可奈何的喊他一句‘肖大哥’。在外人看来，我这是逼于无奈之下的‘改口’，可我知道，我其实只是想看一看他生气的摸样后才改口的。
　　
　　十年里，肖大哥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想做做‘坏人’的人。而对其他人，我冷漠的甚至没有一个字。
　　
　　不是我惜字如金或者高傲，只是，这个嗓子不许我说太多的话，更何况，即便是面对肖大哥，我除了听他讲，我也不知道我能说什么来回他。
　　
　　哎，无声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又想多了。
　　
　　不知从何时起，我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甚至，有点小女人的多愁善感。
　　
　　可悲，可叹。
　　
　　“可悲，可叹啊！”这时，一个调侃的声音毫无征兆的说出了我的心声。
　　
　　回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轩宇墨，当朝的太子。
　　
　　我很好奇他怎么会出现，可好奇归好奇，对于当朝的太子我却不敢怠慢。弯腰准备下跪，可一只手却拦住了我的动作。
　　
　　“都是熟人，别这么见外吗！而且，我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引人注目！”轩宇墨温柔的笑道。
　　
　　熟人？
　　
　　我和他确实算得上是熟人。
　　
　　许傲天三年前认识了刚刚被立为太子的轩宇墨，然后，因为似乎合得来，他们就经常见面。一起喝酒，比剑，聊天。而每每，我都在一旁陪着。
　　
　　许傲天，为人冷漠，可轩宇墨却为人热情。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的交好，这我也不懂。当然，我更不会想懂。
　　
　　不久前，轩宇墨想除去当朝宰相，然后许傲天就派我帮他杀了宰相一家——除了梁夫人，无一幸免。
　　
　　再然后，五皇子以此事借机想拉拢许傲天扳倒太子，可却被许傲天拒绝。
　　
　　再再然后，就是五皇子‘买通’肖大哥想暗中除去许傲天。
　　
　　只是，一切似乎又有什么不对。
　　
　　“走吧，咱们谈谈！”轩宇墨拉着我就向不远处的一个酒馆而去。
　　
　　那里，早有人准备好了雅间候着。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我五弟放你离开的条件是什么？”没了闲人，他的问话很直接。
　　
　　条件吗？
　　
　　是啊，一切的不对之处就五皇子无意于皇位，那何来想扳倒太子之说？
　　
　　如果他只是想杀许傲天，却又何苦如此大费周章？
　　
　　我不解，可看着轩宇墨询问的眼神，我想大概他有我想知道的真相。
　　
　　“让许傲天——死！”最后，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了他。
　　
　　然后，换来的是两个人的沉默。
　　




第35章 选择的路

　　静静的坐着，我在轩宇墨离开后就再也没移动过地方。
　　
　　而这一坐竟是一天。
　　
　　轩宇墨离开前告诫我，什么也不要做，五皇子的事他会尽力解决。
　　
　　但，他也只是说尽力而已，并不是一定能解决。
　　
　　看着红红的夕阳，我又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
　　
　　其实，肖大哥死就死了，我何苦为了他去冒险杀许傲天。
　　
　　而现在，没人困着我，为什么我不走呢？
　　
　　走了多好，走到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天大地大，终会有一片天是属于我的！
　　
　　可，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内心，似乎有两个我。
　　
　　一个善良却天真的让人觉得可笑，一个邪恶却现实的让人害怕！
　　
　　哎。。。最后一次叹气，然后我站了起来。
　　
　　笑看着夕阳，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和我想走的路。
　　
　　转身，我准备离开，可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人粗鲁的推开了。然后，闪进来的人影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前就把我抱在了怀里。
　　
　　一只手！？
　　
　　即便看不到脸，我也猜到了他是谁。
　　
　　“小朱被人打昏，我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派出了所以能派出的人去找你，可也只是在刚才才有了你的消息！羽，你真的想吓死我吗？”似是惊魂未定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担心与害怕。
　　
　　然后，我知道了，原来他派小朱暗中的跟着我。至于打晕小朱的人，想来应该是太子的人。
　　
　　而我和太子只谈了不足半个时辰，然后太子走了，我留在这儿静静的发呆。不自觉地，一天的时间就没了。
　　
　　感觉的到艾盟主的呼吸不稳，想来是奔波了一天了。
　　
　　“饿了吗？”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开我。
　　
　　“嗯？”艾盟主似乎没明白我这话的意思，有点不解的看着我，然后，他笑了。
　　
　　“饿了。为了找你，我都跑了一天了，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自然是饿着呢！”艾盟主放开我，但却拉我到一旁坐下。
　　
　　“小二！”声音不大，可却让小二立马就过来了。或者说，他就一直在门外守着。
　　
　　“客官，您吩咐！”小二恭敬的笑道。
　　
　　“把你们店的拿手好菜都端上来，再上一壶陈年女儿红！”艾盟主拉着我的手不放，似乎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有外人在场。
　　
　　只是，既然他都不在意，我也无须在意，毕竟。。。。。。
　　
　　“好的，客官您稍等，饭菜一会儿就好！”小二笑呵呵的走了，毕竟，对他而言有生意做自然是好事。
　　
　　“和谁见面了？”等小二走了，艾盟主突然阴着脸问道。
　　
　　我想，事情他能知道的都知道了。可有些却查不到，想来太子应该特意吩咐过店家。
　　
　　只是，太子走前说过，我和他见面的事不要让第三人知道，尤其是艾盟主。
　　
　　太子他特意提了一下艾盟主，想必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所以，我对艾盟主的问无法回答！
　　
　　“哎，你对我，就真的这么惜字如金吗？”没有听到我的回答，艾盟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无奈的反问道。
　　
　　我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可很快，我知道了，我这些天和艾盟主在一起说的话都可以数的清。只是，这不是我惜字如金，而是习惯了。
　　
　　习惯了沉默，习惯了不言不语，更何况，我这嗓子还。。。。。。最后我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
　　
　　然后，小二把菜端了上来，倒好酒就出去了。
　　
　　我伸手按住他端着酒杯的手，看他很是不解开口劝道：“酒，对伤不好！”
　　
　　“伤？”原本写满了不悦的脸突然浮现出一丝坏坏的笑，放下酒杯抽回手，指着手臂继续说道：“你是指这里，还是。。。。。。”
　　
　　后面的话没说，可看着他这几分暧昧的贴近我，我突然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早上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几分尴尬。
　　
　　可现在，他又轻而易举的让我回忆起早上时的无措。
　　
　　只是，今非昔比。
　　
　　“哪都好，少喝点！”我伸手拿起筷子帮他夹了几个菜到碗里，然后把碗推到他的面前。
　　
　　“你。。。。。。你啊！”艾盟主最后不明所以的发出如此的感慨。
　　
　　这顿饭我吃的不多，因为我的胃口本来就不大。然后，艾盟主似乎吃的很满意。
　　
　　然后，起身准备离开时，我伸手点了他的谁穴。因为很意外也很突然，所以他最后留给我的是不解与无法相信的眼神。
　　
　　“公子，您。。。。。。您这是干什么？”开口的是小朱，他倒是把艾盟主的不解问出了口。
　　
　　“麻烦你了！”可我不想解答他的疑问，只是把晕迷的艾盟主转交到他的手上。
　　
　　然后，我转身离开了，没有一丝的犹豫和迟疑。因为，我的路我已经选好了！
　　




第36章 不爱，请放手

　　“你不杀许傲天，却想带走肖风，你认为可能吗？”五皇子淡淡的笑道，笑的让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一手握着剑，一手扶着胸前的伤口。
　　
　　血流的不多，因为伤口不大。可血又流的很多，因为时间太久。
　　
　　本以为自己有能力把肖大哥救出去，可惜我忘了，五皇子的精明才智不输于李玉，所以，斗智，我赢不了他；但，斗勇。。。他手下高手如云，赢的希望更是渺茫。
　　
　　“五皇子，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我知道我这次是有来无回了，可我却没有一丝丝的遗憾。
　　
　　曾经，我想死，只是想逃避。可现在，我觉得，死是一个新的希望。
　　
　　“哦？”显然，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很是好奇的问道：“说来听听。”
　　
　　“都道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可，我。。。却什么都不想留下。这。。。咳咳咳。。。”嗓子越来越痛了，仿佛是不想让我把这些话说完一般，可，我还是忍住痛说了出来，因为，因为我知道，大概，我以后再也不需要说话了。“这是。。。是我作为一个。。。一个败者的最后请求。”
　　
　　意思很简单，我想死的了无痕迹。
　　
　　死便死了，不给任何人留下任何的痕迹：记忆也好，物品也罢，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你。。。这是在为难我！”淡淡的无奈中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我想，他大概是同意了。
　　
　　“谢谢！”我笑了。
　　
　　我选的路，很简单：冒险来五皇子这儿救人，救的了，我欠肖大哥的情谊便还了。救不了，赔上性命，我想我也可以死的安心了。
　　
　　至于许傲天，他冷血的惩罚、他无声的关心、他霸道的占用、他温柔的呵护。。。这一切，注定了我要欠他一份情谊，可。。。我不去杀他，我想，我和他，也能两清了。
　　
　　最后是艾盟主，为我，也许他真的付出了真心。可，无情的我注定这辈子给不了他任何东西。所以，这份情谊只能寄托于来世了。
　　
　　闭上眼睛，我迎接着死亡的到来，不怕而且意外的平静。
　　
　　许傲天，艾盟主，肖大哥，我不爱你们，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所以，我放手了。
　　
　　所以，你们也放手吧！
　　




终篇 三年后

　　“傲天，下雨了，咱们回去吧！”话音刚落，头顶的雨点也随之消失了。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的声音。
　　
　　我知道，是李玉帮我打伞遮住了这不大也不小的春雨。
　　
　　又是清明时节，又是一个伤心的日子。
　　
　　“回去吧！”我伸手，然后李玉抓住我的手，扶着我走向不远的马车里。
　　
　　三年前，我和艾草约在一座小桥上决斗，并约定输的人就退出不再纠缠叶羽。可，怎么也没想到那却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叶羽。
　　
　　浓浓的火药味在叶羽试图用他的掌力推开我时我就已经闻到了，然后，我飞身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当然，艾草同样这么做了。
　　
　　那时，我突然意识道，原来，我和艾草对叶羽的心谁都不输给谁。
　　
　　可，异物进入眼睛的同时，带来了剧痛也把我带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据说是五天后。
　　
　　身上的伤不算太严重了，可眼睛却。。。却看不到了。
　　
　　可那时，我在意的居然不是我能不能看到，而是抓着李玉问叶羽在哪，他怎么样了。
　　
　　似乎，李玉被我的话气坏了，然后恨恨的给了我一个耳光。
　　
　　叶羽、叶羽，你就知道叶羽。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情况。为了他，你瞎了永远都看不到了，而且还和肖风反目成仇。。。值得吗？——那是李玉第一次向我大喊大叫。
　　
　　我知道，作为朋友，他担心我甚于担心他自己。更何况，这次还把肖风牵扯了进来。
　　
　　叶羽，叶羽。。。我这么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第一次，我也开始怀疑了。
　　
　　可，怀疑能怎样？
　　
　　我的心，终究是放不下他，放不下那个少言少语的叶羽。
　　
　　而且，我想他走进我的心里应该是在十年前。只是，我一直漠视这种感觉。漠视的让我现在后悔莫及。
　　
　　然后，修养了半个多月后我终于如愿的听到了关于叶羽的消息。
　　
　　可，却是一个让我感到害怕的消息。
　　
　　五皇子以肖风作为筹码，要挟叶羽。让叶羽回来杀了我，而且是在我爱上他之后杀了我。
　　
　　可现在，我已经爱上了他。
　　
　　被他杀，我不悔，因为这十年我亏欠他的太多。只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而杀我，我不甘心。即便，即便那个男人是我的兄弟，是即便背叛我我也不会恨他的好兄弟。可，我还是不甘心。
　　
　　接下来，艾草来找我。
　　
　　他说，他与我都不去见叶羽，每一个人派一个人去接叶羽，叶羽选择了谁那另一个人就要放手。
　　
　　我苦笑。
　　
　　叶羽，他一定会选择我，可惜，却是来杀我。
　　
　　当然，如果叶羽选择了他，那我就要对叶羽放手。
　　
　　两个结果，但对我而言都是绝望。
　　
　　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和他做了这个约定。
　　
　　毕竟，我失了双眼，他失了一条手臂，再斗下去，也许，真的是两败俱亡。
　　
　　后来的结果，我不知道我是该喜还是该忧。
　　
　　我知道叶羽要杀我，可他却跟艾草的人走了。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舍不得杀我！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欺欺人，可，我除了这样安慰自己，我还能怎样。
　　
　　然后，我第二次求我的师叔欧阳梦人，我求他去给叶羽治疗内伤。因为我知道，他的内伤一定还没有好。毕竟，皇宫里的御医的医术和师叔的实在是差太多。
　　
　　十天后，欧阳过来说叶羽的内伤已经差不多好了，只要注意调养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那时，他问我：你不后悔吗？
　　
　　后悔？
　　
　　我怎么不后悔。
　　
　　只是，我的后悔却不是他说的。
　　
　　我不后悔让他去救叶羽，因为，一想到叶羽还要受内伤的折磨我的心似乎被人揪了一把一般的痛。
　　
　　哎，何苦呢！——这是欧阳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又过了两天，艾草来找我，他问我叶羽是不是来过？
　　
　　那时，我愣了！
　　
　　羽他怎么了？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没了平日的沉着，毕竟，我早就为叶羽丢掉了这些。
　　
　　我看不到艾草的表情，但可怕的寂静让我知道情况似乎更可怕。
　　
　　然后，我不顾李玉的阻拦和艾草去找五皇子，但出来迎我们的却是太子轩宇墨。
　　
　　对不起，傲天！——自始至终，他只给了我这么一句话。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似乎也知道。
　　
　　再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最后，艾草在一声狂笑中走了。可，那最后的笑声中我能感受到和我的一样的悲伤与悔恨。
　　
　　。。。 。。。
　　
　　时间一晃三年，三年里，我每个清明节都回来这里——隐龙谷的入口附近的一颗叫‘小叶子’树旁。这是我和叶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想，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会来这儿。如果他死，他的魂也会来这儿。毕竟，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把那小叶子树的果实当宝。
　　
　　可，我却选择清明这天来，也许，我已经认定他死了。毕竟，轩宇墨那一句‘对不起’已经让我的心彻底的凉了。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我任由李玉帮我擦拭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三年，李玉他一直照顾着我，而百望庄也完全的由他在打理着。至于肖风，我虽然说过我不恨他，可他还是没有留下来。
　　
　　他说，也许，他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也许，大家都错了，错的离谱。
　　
　　只是，既然是错了，那我们改。
　　
　　可，羽啊，你为什么连一个改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或者说，这就是你恨我们的方式：了无痕迹的离开，然后，留给其他的人是悲、也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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