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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向左
作者：薄荷草香
第一章 罗拉一
    我的故事开始于出生之前，怀着我的那个女人并非出于心甘情愿，如果不是那个时代，那种环境的制约和束缚，她是怎么也不会让那个男人把种子留在她肚子里孕育生命的，他们就象是一个世界的两个极端，相斥无法相交，以至于我出生后不久，她迫不及待地摆脱所有的阻挠，去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从此不再碰触任何的过去，就好象从未发生过一样。
    也许她可以抹消所有的过去，可我在这世界上的存在，却随时提醒着这个仅有两人的家庭里的每一个成员，特别是当我懂事起，我就知道了这段过去，于是我和他，我的亲生父亲就不能逃避地面对这段历史，我有时不禁自问，为什么在这世界上有人被迫承担那些并不是因自己而产生的责任呢？
    虽然生活在单亲家庭，虽然对抛弃我们俩的女人怨恨冲天，可他还是努力创造一切让我生活的舒适富足的可能，除了给我他的时间，他给了我一切，当然如果爱和关心也可以用金钱来替换的话，那我所拥有的一切的定义也就完美无缺了，可我又为他带来了什么呢？
    三岁的时候我曾两次被警察护送回家，只因为我骗过了保姆，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以至于后来很长时间，我都带着象狗一样的身份识别项链。
    四岁时在幼儿园告诉一个男孩我喜欢他，还坚持做什么事都要和他在一起，老师无奈地看着我，和老爸谈话的结果是，他给了那个男孩家里一笔钱，请他转了其他的幼儿园。
    八岁时我已经知道怎样充分利用上课的时间，老师在上面的淳淳教诲的同时我已经阅读了所有的日本漫画，三年级时我亲了一个男孩的脸，如果那也算是初吻的话，却换来他把我当作怪物的惊恐神情，从那以后我不停地从一个班换到另一个班，直到毕业。
    十三岁时，已经把翘课当成家常便饭，逃课的理由可以编辑成小册子，保证市场发行量很高，那些在外面狂欢的日子让我尝到了自由的肆意，当然在学校的黑名单上，我的名字也象台风风球长期挂在那儿，家长们纷纷警告自己的孩子，千万别和我这样的坏孩子在一起，那时的我又怎会在意，甚至还孤傲地告诉自己，根本别在乎。每次班主任直至校长把爸爸找去，当看到老爸和他身后几十个壮汉，齐刷刷站在那儿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坏了。
    十三岁时更是自以为了解了生活的一切，把香烟和酒当成知心朋友，十六岁时在那间常去的酒吧成了我临时的家，在那儿我混得比老板还熟，喜欢把古今中外的各式酒类调成不知名的鸡尾酒，喝下而面不改色，继续疯狂热舞，然后趴在吧台上欣赏着那纸醉金迷世界的各式表演，那里**着每一个自身防卫脆弱的人。其余时间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潜在文学作品和影碟的世界自我“拯救?。或是在画纸上随意涂鸦，一种没有目标的宣泄，从未正式学过绘画的我，看着自己的画作傻笑着。
    我的无可救药爸爸都看在眼里，只要我不创下大祸，他已经是阿迷陀佛了，他无法了解我，就象他永远无法了解我的生母，但我不怪他，更不会象她那样一走了之，我清楚知道他已经努力了，如果一个人在他力所能及的生命中已经尽力了，那么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谴责他。其实我好想告诉他，一切都比想象的要好，我已经两年没有再碰烟酒了，它们在有一天突然无法再满足我，也许我意识到了某些以前从未领悟的东西，也许他给我的极度自由，反而一切反叛行为也变得了然无趣了，我更有了一些向往，向往过另一种生活。是的，我在改变，改变的方向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我还是会在一些晚上坐在吧台边喝着橙汁，听那儿的地下音乐，那种气息永远是一块待刨的美玉，令人想深入探索，乐队经常换，通常和帅气的吉他手调**是对生活必要的滋润，然后在短暂的心满意足后，去郊外和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飙场车，我一向很低调，特别是上次把一辆宝马撞烂后，我改变了许多，只把赛车当成夜宵，但绝不会为吃饱而缺胳膊少腿的。
    不过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什么大姐头，我既不需要一群忠实的FANS，也不想作人家的心理导师，独来独往惯了，但并不是我故作高傲，也不孤僻，在哪儿都有那些所谓的兄弟们，姐妹们，不能说是前呼后拥，只能说是些摔不掉的热情，当然也许会好奇我这样一个小女孩出去混就从来没有遇到过麻烦，答案是那种机会几乎为零，我的爸爸不光是有钱，更重要的是有势—黑势力，他是这儿**组织中的老大，而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最珍贵的宝贝，可以想象了吧。
    我去的酒吧，娱乐场所，甚至这一带每条街都是他的势力范围，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我永远在保镖的视线内，即使我只当他们是空气，所有知道我身份的人，对我的态度不是害怕，厌恶就是献媚，奉承。所以即使我穿的再性感，举止再轻佻，也没有人会把我怎么样，除了这一次。
    ＂豹子＂这是他给自己的称呼，他一定是新货上市，一点也不知这儿的行情，初来乍道的他，带点狂妄，凭他强壮的身体，张扬的酷劲，还有富家少爷少不了的派头，就可以为所欲为．看来除了头脑以外都很优秀．第二句话他就直截了当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女人．我笑的象朵向日葵，对他眨着我纯洁无辜的眼睛，这小子很容易上钩，他紧身背心里的蠢蠢欲动的肌肉，在闪着**的光芒，我舌尖溜出来舔了一圈嘴唇，有些意外的兴奋，他身体的行动永远比脑子快，把我的反应当成是同意的信号，他走上前想把我搂在怀里的前一秒，起码有四支手臂把他拦在了安全距离之外，他的回应的速度也很快，不到半分钟，场面一片混乱，尖叫声，哀嚎声，喘气声，当然也少不了东西砸坏的声音，组成的交响乐象是在为我送行，我步履轻快地走出了那间热闹非凡的酒吧．
    ＂站住．＂不知何时他居然从那场混战中脱身出来，我没有回头，＂想知道吗？＂不知为什么我会有兴趣搭理他，＂想知道这精彩的晚上是谁带给你的吗？＂＂不管你是谁，我都要定你了．＂＂你还真是块朽木，谁知道还有没有雕刻的价值。?我继续向车走去，发动因擎后，弊了他一眼，他背心的带子被扯断了一根，嘴角挂着血，眼中闪烁着决不服输的灵光，那一刻我在想也许不该轻视他。
    刚把车停下来，阿勇已经走到了我车旁，他一手拿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另一只手为我开门，阿勇从我十四岁起当我的保镖，因为“表现出色?近三年来步步高升，已经是我爸爸的左右手，其实他年纪并不比我大多少，可忍耐力却是我无法比拟的，他刚开始在我身边当值的时候，我正处于年少轻狂的叛逆期，我经常为一些事迁怒于他，对当时的我来说，他只是个出气筒，甚至有一次我不小心切断了他的一根小指，看到他血如泉涌，脸色苍白，却残忍地无动于衷，置他不理，害他终究失去了那根小指，想到这些让现在的我不禁感到惭愧。
    人经过了必要的成长过程，回头看到自己的过去，才发现那时自己行为上的得与失，不想说自己现在是天使，但人心中本来就住着两个极端人物，天使与魔鬼也只是毗邻而居，游走在灰色地带，是很难掌控适度的，父母们和老师们并不知道对孩子的管束与教育多少才是恰当，只有靠自己不断发展和完善的判断能力和意识及对世界的不断的认识和了解，才发现自己最后敲响哪一扇门，一直徘徊犹豫在门外的，终究会为此痛苦，毕竟没有多少人玩得起无间道的。
    他好象从不记得我以前对他的种种恶劣态度和行为，对我的行踪却依然感兴趣，“我们的公主，今天又把酒吧搞得活色生香了，场面热烈壮观吧？不过没关系，只要公主你高兴。?他显然已经得到报告，我曾再三警告过那几个保镖，可他们怕他胜过我。他笃定地淡淡笑着，看上去多少象是对我的讽刺，随着地位的提高，他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出人意料，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越来越大胆表现出对我所作所为的不肖。
    这没什么值得我理会的，人的处世态度应该随着他不断改变的社会地位而变化，处变而不变的人才是奇迹，我拉了一下嘴角，朝他点了点头，刚要和他擦肩而过时，被他突然拉住了手臂，“你还是那么傲慢地对我吗!?我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如果他把我回应当做是我傲慢的表示，我也不想多做解释，他又突然松开了手，抚平了我手臂的衣服的皱折，轻声在我耳边说：“要小心啊，公主，太骄傲有时会遭到意外的。?“我会记住的。?本来没有必回答他，但我看到他左手上剩下的四根手指时，我改变了主意。
    三
    过了二十岁生日后，我终于在家自学完了高中课程，读不读大学曾经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可现在却有试一下的冲动，某天我告诉爸爸这个寒假后想重回学校读高三，并参加今年的高考。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没有发烧，一切正常。?我知道他的感受，就如当初我告诉自己的时候，也曾万分惊讶，我竟然要投入以前我极端鄙视的世界中去，不管我的想法有多古怪，一但形成我就会尝试做到彻底。
    我带着几分真诚的神情用手搂着他：“也许能学到些什么，能让我在将来对你的事业有所帮助呢。让你和你那帮弟兄也尽早踏入二十一世纪啊。?他从来没有向我隐瞒过他是做什么生意的，收保护费，放高利贷，走私。军火交易和毒品交易近几年来已经很少做了，他感到岁月不饶人，想把大部分事业转入正经生意，开了些餐厅和娱乐场所，但他没接受过什么教育，并不懂真正的生意经。
    他为人粗线条，但很讲义气，当初走上这条道，很大原因是为了养活我并创造一个优厚的环境给我，有时心狠手辣是免不了的，他在弟兄们中地位声誉越爬越高，最终坐上了第一把交椅，这时候再想要全身而退，是痴心妄想。但我知道他开始厌倦现在的生活，要对得起手下的弟兄，让他们不用打打杀杀也能过上日子，对他来说是个不容易解决的问题，时代在进步，而窥视他位置的对手更不会让他金盆洗手过安稳日子的，因为以前所做过的一切总有那么一天需要还的。
    作为学校赞助者的女儿，我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程序就可以重新回到课堂里继续学业，开学那天，我居然见到了“豹子?，他在隔壁班，走廊上他盯了我一会儿，虽然我的装束和那晚有很大不同，不过他还是认出了我。
    “看来老天爷都给了我们机会重逢，还拒绝我吗？?他走近我野性难训的眼光被我不客气瞪了回去。“你还是老毛病，修理起来通常需要花很大代价的。?我不怕他玩任何花样，只是不愿在这种无聊幼稚的游戏上浪费时间。“你看上去绝对不只是个高中生那么简单，正是因为你的特别才激起我的兴趣。?“兴趣爱好可以有很多种，学种花也比这强。?“别以为你爸，我就会轻易放弃，有挑战才好玩啊。?“那就不用我提醒你，可能会遭到的不测了。?
    他坏坏笑着，一步一步往后倒退着转进了他的教室。我也走进了离开了两年的教室，一切即熟悉又陌生，以前的同学早就已经毕业，我被安排在一个文静的女孩子旁边，她苍白秀气的脸上瞪大了两只眼睛打量着我，然后一抹清纯的微笑展现在嘴角，久违了这种纯洁的小姑娘，使我相信我确实回到了课堂。“我叫梁子绢。?她轻声告诉我，友好的示意那是接纳的表示，我对此即不讨厌也不热情，点了下头，嘴角向上一扯，算是打过招呼。
    即使我的格格不入和表现冷漠，让所有人都和我保持着距离，可梁子绢显然是个特例，作为同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当然也很多，她不是个热闹的人，学习刻苦认真，只是一直病恹恹的样子，说什么都轻声轻气，有时我故意和她抬杠，她脸上会出现少有的血色，气鼓鼓的，但绝不使用暴力，而且总在最后让我无理由的成为赢家。可有时她的问话和好奇，让我又好气又好笑，可以想象她除了学习和学校生活外，其他社会经验还停留在小学程度，可她的好成绩还是帮了我好多忙。
    相比之隔壁班的醒目程度，我的存在没有给我们班带来什么影响，也许知道我历史的人都已毕业，而现在的我也不再把自己搞得那么特殊，第一次只做了自己身份该做的事情。隔壁班却成了全年纪甚至全校的热点，不仅因为那个走到哪儿都很醒目的转学生蒋成豪，大家都叫他“豹子?。还有我们学校近两年出名的“三剑客?，这三个男孩成绩优秀，出身也好，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是三棵校草，英俊加帅气，就够资本引得全校女生痴迷了，经过他们班时就象在宫墙外窥视里面的王子，好奇，羡慕加崇拜，我手划十字，感谢上帝没把他们和我安排在一个班，搞不好再出个什么F3的。
    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安安静静地享有自己的世界，如果梁子绢时不时的小关心是餐前小点，那么那位“豹子?同学的死追烂打就是我被迫点的主菜了，有时让人产生错觉，以为他转到我们班了，没想到他魅力还很有实力，迷倒了班上一大半女生，我对他的种种夸张的做法，一不好奇，二不问，三不管。他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并不敢乱来，只能厚着脸皮和梁小绢搞关系套情报，可梁小绢慢吞吞的性子，有时让他有撞墙的冲动，连我也会忍不住在肚子里笑出声，真不知连续剧要演到什么时候升级为电影版。
    四
    当然有时事情发展也会出现戏剧性转变。就在今天，梁小绢惊慌失措跑过来向我报告，“豹子?在篮球场上与“三剑客?对上了，看来不拼个你死我活的是绝不罢休的，难怪他今天没有来作例行骚扰，我不急不忙地和拽着我三步并一步的梁小绢去看热闹，看她那着急的样子，“豹子?的公关还是满有成效的。
    篮球场上已经围了很多人，可想而知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对决，有什么比这枯燥的高中生活更让人兴奋的事呢？梁小绢好不容易拉着我挤到了圈子最里面，“豹子?还是一付狂傲的样子，笔直地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很显然在人数上他是吃亏的，“三剑客?都到齐了，其中一个手里那着篮球，一看就知道他们的体育成绩不会比文化课差，我正好奇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双方已经开战，他们各有支持者，啦啦队也很卖力，就象在上演真实版“灌篮高手?。
    篮球除了扣篮准确外，团队合作也很重要，三对一，如果“豹子?不是周杰伦翻版的话，输是在所难免，他被逼到篮架边，很突然地被其中两个人撞飞在地，现场突然也安静下来，他努力爬起来的时候瞥见了场外的我，一转眼他象只发怒的公牛朝“三剑客?冲了过去，只听见拳头打在肉身上的声音，他朝其中一个脸上揍了一拳，另两个随后在他身上讨回了几倍之数，我走上前试图拉开他们，“住手?我朝他们双方大叫了一声，这时场面定格，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梁小绢跑到我身边，也疑惑地看着我。
    要知道我真想先向自己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可现在不是时候，“好了。适可而止吧。?我平静地说道。“你是谁？?那个脸上被打了一拳的“三剑客?之一向我问道。他即有些吃惊又好奇。“我是谁不重要。只是觉得即使只是游戏也需要公平。?“公平？他自己自不量力决定要一对三，我们可没有逼他。?“他要那么做，你们就没有原则了吗？?我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们赢了，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如果他赢了，你们会不会郁闷呢？今天就到这儿吧，如果还没有比够，哪天想个其他的比试方法，不过应该在公平的原则上。?
    那个先前说话的“三剑客?之一显然是他们一伙的头，他揣测不定的表情，不到一分钟就果断做出了决定，“好吧，既然连你一个女生也这么说，今天就到此为止，我叫方崎，留个名字吧？?“今后又不是我要和你们比试，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我拉着“豹子?往外走，奇怪的是这头猛兽从我介入后没发过只字片语，顺从得让人不安。
    “我会知道你名字的，我们还会见面的。?身后传来了方崎的声音。梁子绢拿出纸巾给“豹子?擦拭，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块木头还真够愚的，想扬名校内外呢？还是想断条胳膊呢？?他还有脸嘿嘿笑：“断条胳膊算什么，知道你还是有那么点在意我，感觉超好。?我白了他一眼，老天爷啊!刚才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次他的误解，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为你每天花时间和心思扮小丑，逗我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人最不能让自己欠着别人什么。?“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会继续努力的。?他耸了耸肩，想搭我肩膀的手臂还在空中被我一把推开。“给你三分颜色，没必要开起染坊，努力要有切实的目标，别再浪费时间了。?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梁小绢在一旁想说些什么，她发现了我的其他面貌，我却不想和他们再啰嗦，抛下他们，径直走去。
    没想到经过篮球场事件后，我一夜成名，甚至有人打听出我的“辉煌?历史。更没想到那个方崎以他所谓不经意的偶遇，几次三番让我不得不又要面对新的打扰，并不是我排斥帅哥，可我性格上的缺陷，让我无法接受，我对其没有产生感觉的人。事情往往不随着自己的愿望而改变的，即使我再冷漠的对待他们，这两位酷哥加帅哥也让我头痛不已，让我成了全体女生的全民公敌，日子不再象以往那么平静，只有梁小绢一如既往地友好，她样子柔弱却有着一颗异常坚强的心，一点也不怕被我影响，只是她好象不忍心我对“豹子?的残酷态度，还有意无意帮他讨好我，真是个傻瓜，我看得出她对“豹子?不是一般的关心，不知是她在装傻，帮自己喜欢的男孩去追其他女孩，还是她也没有发觉自己的真实感情，我更相信她属于前者。
    事情越演越烈，“豹子?和方崎的三剑客似同水火，更何况在追同一个女孩，好几次剑拔弩张，梁小绢都尽快通知我，我又不是国际警察，也不是孩子**，要不是看在梁小绢的面子上，真想让他们打个够。当然总有那么一次阻拦不及的时候，那天在天台上，“豹子?和方崎缠打在一起，不过其他两个三剑客没有加入，我上去时他们已经鼻青脸肿，但这次我没有加以阻止，“打个痛快吧!?我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了下来，手撑在背后，，两脚放直，调整到舒适的姿势，梁小绢又傻傻准备冲上去，“别去!?我叫住她，“今天是决胜负的好天气，也很公平一对一，小绢子，你让他们自由**一下吧。?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们，其他两个三剑客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他们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头会看上我这样的女孩。
    也的确如此，我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有哪儿吸引人，还辜负了这两颗热气腾腾的心，真不值得啊!他们大概打累了，气喘吁吁地看着在一旁轻松看好戏的我微笑满面，和脸色苍白而紧张的梁小绢，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在同时笑了出来，“豹子?笑得弯下了腰双手握着膝盖。“知道无聊吧!走吧，开饭时间到了，给我们的英雄们加点油。?我拉着梁小绢的胳膊，对其他男生挥了挥头，他们犹豫了一下后，都跟了过来。
    五
    吃饭时的情景才叫有趣，本是冤家却吃的其乐融融，调侃着对方，感觉更想老朋友，本来吗，这个世界就没什么绝对的事，饭后我请“豹子?，方崎，梁小绢去了那间熟悉的酒吧。“要追我，得先喝赢我。?我想一切在今天有个了断，在我们面前放了同样数量的酒，他们以沉默表示同意，我们三个人在一杯接着一杯的豪饮中渐渐醉倒，可怜的小绢，一个人要照顾三个醉鬼，确切的说是两个，那点酒精还不能把我怎样，只能放松意识，况且我很长时间没有碰了，我痴笑着看着两个趴在桌上的大男孩，“豹子?开始胡言乱语，而方崎沉默是金，我还比他们多喝了几杯，梁小绢不知该怎么办，多亏酒吧老板给她一些湿毛巾和冰水。
    看着她仔仔细细的照顾那两个傻瓜，突然有种不乐的感觉，我拉住她的手，“女士优先，先照顾一下我吧!?她噘着嘴咕哝道：“非要这么做吗？?“不然你教教我怎么摆脱他们的方法!?我没还气地说。“可至少他们是真心喜欢你啊。?“喜欢？小绢子，你知不知道这辈子你会喜欢上或被喜欢上多少次，而且不管你愿不愿意，就象现在我也很喜欢你啊!?我厚颜无耻地凑近她。“流氓!?她假装赌气骂了我一句。我大笑起来，竟然有心调戏她，引得酒吧内很多人側目。
    她知道我在开她玩笑，可还是被我耍得脸红得不知所措。“样子好可爱，真想吃了你。?我越发放肆，无心理会那两个醉鬼，“既然你叫我流氓，那我就做该做的本职工作了。?我伸手在她的小脸上摸了一下，她大叫一声跳了开去。“豹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我来到他的面前，捧起了他的脑袋，摇了摇，再轻轻拍打了两下，让他清醒一些。“你干吗打他？?“心疼了？?我不管豹子听不听得进去，大声在他耳边说道：“听着，傻豹子，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应该去争取的人，那儿那个才是。好好珍惜，她是个优秀的女孩，辜负了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我把他的头转向了小绢，逼他睁眼看着惊慌失措的小绢。“便宜他了，他欺负你，就来告诉我。?我对梁小绢眨了眨眼。
    我又走到方崎面前，他看上去象是睡着了，只是抬起他的头时，发现他眼睛是张开的，视线涣散，茫然地看着我，然后摇晃着推开我冲了出去，我跟在他后面，他在街角吐了起来，我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递给了他，用尼古丁解酒是我的经验，没想到他吸了一口被烟呛到，我拍了拍他的背，“一切就到今天为止吧，你会找到值得你去追求的人。在这儿等着，我叫车把你送回家。?
    我折回酒吧时，小绢子扶着豹子正走出来，我示意她和方崎都等在那儿，我进了酒吧和老板打了招呼，老板和我很熟，马上帮我安排事宜。正要离开，发现迎面走来两个人，让我微醉的神经醒了一大半，而那根沉睡了很久的心弦再一次被拨动。他们都曾是我两年前的高中同学，其中那个长相斯文，带着一副黑框眼睛的男子叫周子何，他是唯一曾让我有过心动感觉的人，和他一起进来的是当年校花董欣，他们也发现了我，周子何吃惊地看着我，神情转而变得复杂，我们呆呆停在固定的距离。应该怎么开口呢？是不是也是他在想的问题。他身旁的董欣防备地看着，象只发现了危险的刺猬，她手拉了周子何一下，让我们又都回过了神，我挪动脚步直到和他们擦肩而过，什么也没发生，也许事情就该是这样的，并不需要太多猜想和顾虑。
    
                  第二章 梁小绢
    梁小绢(一)
    平凡的出生，就此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普通的我，因为患有先天性哮喘，比起其他孩子来还缺少必要的健康，看着其他人在操场上挥汗，**着身体本能的**时，我找到了另一种途径满足了自身的需求，所以从小除了体育外，我一直是个优异成绩的好学生，好学生指的不光是学习上，在人品上，生活上，我的乖巧得到了老师和父母的认同和呵护。其他同学的家长会把我当作榜样来教育自己的孩子，而我却并没有觉得兴奋和被鼓舞，反而有种奇怪的被约束感，甚至更愿意自己是另一种样子，而不是被设定在完美框架里的乖孩子典范，这些想法也只是默默地放在心里的深处，生活依旧照着老样子向前滑动着。
    直到我遇见了她，罗拉。我的新同桌，看见她的第一眼，由心发出的惊讶与好奇，她是如此与众不同，虽然也穿着校服，但肯定会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她，扎起的马尾辫被挑染了少许银白色，鼻子左侧穿了鼻洞带着银制的鼻钉，神情有种天然的冷漠，但并不伤人，眼神迷茫而深切，让人难以琢磨，薄薄的嘴唇不羁地呡着。有同年龄人所没有的成熟。突然有种感觉，如果她是个男生的话，连我在内，会让很多女生心弛神往的。
    连她打招呼表示友好的方式也“别具一格”，我感到了和她在一起的未来一定不会无聊。事实也很快验证了这点，第二天就有个又帅又酷的男生天天来我们桌前报到，即使她对他的态度有如千年冰川，这位豹子同学还是孜孜不倦，不言放弃，我从未见过这样执著的人，除了有点自负以外，他真是个不错的男孩，还经常为了追求罗拉而来讨好我，有时所用的方式让人发笑，明明他出于真心，可罗拉连眨眼的频率也没有变过，依然冷漠平静。
    现在我每天都期待着去学校，因为那儿不再枯燥乏味，一段时间后，我发现罗拉并不是真象其外表那样冷漠，她的内心其实很温暖，但她从来不会表现在外，当我给予她帮助的时候，她并不直言谢谢，可却在其他事情上回报予我。下雨时，她会用车送我。中午吃饭时，她会点好多好吃的给我，嘴上却说，怕我病恹恹的弱不禁风，以后没人帮她整理笔记了。
    有时她的捉弄让我无法再保持平稳的语调，到最后谁占了上风已经并不重要，因为我更爱看到她露出虎牙的笑容，她笑起来好美，小说中曾看到过这样的描述，现在才知道致命的**是怎样一幅图画。就象魔鬼在展示天使的气息，两个极端体被放进了同一个身体。真不知怎样的男孩才能拥有这样特质的女孩。所以很为豹子担心，但看到他为追求自己的目标，坚持不渝的态度，又很钦佩。不知从何时起，习惯他在旁边吵闹开玩笑，没见到他的日子心中空了一块。也许他的奋斗精神有时也让身体疲倦的我充满了向前的动力。
    那天篮球场上发生的事，让我看到了罗拉的另一幅面目，她有着天生操纵者的魄力，气势让很多人当场抽气，即使她没有说任何过分的话，男孩们放下了骄傲的架子，豹子眼中更是闪着激动，我的胃不知为何紧了一下，真不知我的情绪在被什么困扰，这是从未有过的，我本来因学习而满足的大脑，在违背着我的信条，难道真是喜欢上某个人了吗？
    这之后，我陆陆续续地听说了一些关于罗拉以前的事。现在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那些对我并不重要，我更在乎的是我和她之间的情谊。
    看来不管是豹子还是优秀如方崎都无法打动罗拉的心，这让我担心豹子会失望难过，上天台之前曾经听罗拉说过，既然不想有什么发展和结果，就根本不要让它开始，对大家的损伤才能减到最小。了结这些的方法也让我大吃一惊，当晚在酒吧中，微醉的罗拉可恶的捉弄，让我彻底相信她身上肯定流着一半魔鬼的血，她开玩笑地说，也许总有一天要血债血偿。我不敢问是否因为她父亲的原因。我逃开她的魔爪后她对豹子的话更让我方寸大乱，我不安的思讨，希望豹子真的醉了而没有听到。
    我扶着豹子走出酒吧，他身上传来酒精和男孩特有的味道让我心慌意乱，他的身体也越来越重，罗拉找了车让我送豹子回去，她会送方崎。我努力摇晃着豹子问清了他家的地址，没想到他父母不在家，只有一个保姆，于是我和保姆合力把他抬**，趁保姆去那醒酒的东西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没想到在他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他**的罗拉的照片，这时豹子突然喊说口渴，我凑近他想告诉他等一会，怎知他突然抱住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叫，他的唇已经吻住了我的唇，我睁大到极点的双眼不敢相信地惊恐着，他被我推开重又倒在了了床上，我觉得喘不上气，从口袋里找出了药，我听到他嘴里嘟哝着，我听清了那是在叫罗拉。我的心在不经意的刺痛，他并不清楚他吻的是谁，我整理了一下呼吸，连忙告辞。
    在路上我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嘴唇，那儿还留着一点酒精的味道，我拼命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忘了刚才那一切。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因为男孩们信守诺言，真的不在来打扰了。我松了一口气，怕自己面对豹子时可能的不自然反应。除了罗拉在那天酒吧后，有那么两个星期好象人在课堂，灵魂却出去散步了，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她的理智一直让人敬佩。终于在夏日炎炎到来之际，我们走出了考场。
    
                  第三章 周子何
    周子何(一)
    终于又再次见到她了，我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她呢？我无法告诉自己。她象陌生人一样经过我身边往外走出去时，我几乎无法忍住想要拉住她，但身旁的董欣捏紧了我的手臂，让我无助地呆在了原地。她是存留在我心中的乐和痛，三年了，我无法忘怀，总想着有一天我们也许再次重逢，我会豪不犹豫留住她，却不曾想过会象现在这样。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就象开在花丛中的仙人掌，又象划过天际耀眼的闪电，在众多的学生中是如此的特别，在身旁同学的议论中，得知她复杂的身世和不太光彩的过去，总之是人们口中的坏女孩的典型。她旁若无人，特立独行，学习很糟，真不知她来学校干什么，打扰他人吗？我不是看不起她，只是对这种人敬而远之。
    偏偏老天爷象是有意安排，班主任突然找我谈话，原来她父亲想要为她找个家教辅导她的学习，曾经也找过几个，却没有一个能留下的。所以再三恳请老师帮忙，我是她同班同学，成绩又是全年级最好的，于是班主任就找到了我，我犹豫着，看着老师也很为难，因为她父亲是这学校的赞助人之一，钱有时真的能让鬼推磨，最终我还是接受了这份差事，也许用不了几次，她也一样会有办法把我赶走的。
    果然开始第一次辅导时，她已经做出了最佳罢课准备，她两脚抬到了书桌上，吊儿郎当的样子咬着笔。冷漠地看着我。“请你把脚放下来!?我先沉不住说道。“想给我做辅导，胆子还真大，好啊!让我看看，你有几量重。?她放下脚，慢慢站起来走到了我的身后，双手搭在我的双肩上，我不由自主地全身肌肉紧张，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占据了身体，害怕什么呢？她只是个女孩。“四眼，听说你读书很好，除了读书以外呢，有什么爱好吗？?她边说边轻揉我的肩膀，我的心颤抖起来，和女生的关系从未如此亲密的我，就被闪电击中。“比如对女生了解吗？不好奇吗？想不想知道吗？?她的手越过肩从我衣领的开口处伸了进去，摸向**，我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甩开她的手“你想干什么!?我愤怒地叫道，“你可以找其他人陪你玩，你要下贱是你的事，不要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
    她狂笑起来，退着倒在椅子里，“真有定力啊，玩笑也开不起，早知道应该找个女的给我，不对，女的就没那么好玩了。?我不再理会她，整理书本准备离开。“怎么，这么快就当逃兵了，也对，你这样子看来也撑不了多久，回去吧，向我投降也是向自己举白旗吧。这种挑战对你来说太难了。?她放肆的语调让我从愤怒到冷静，想让我这么快投降，她存心戏弄我，我却乖乖钻进她设好的圈套。
    我站到她坐着的椅子前面，双手握住扶手，俯下身子，头向她压了下去。“你把人都当傻瓜还是玩具，好吧，你想知道我对女生的了解程度，我现在就告诉你。?尽管心在忐忑不安，我还是抛开一切向她那嚣张的嘴唇吻了过去，从小品学兼优，还没有尝过恋爱滋味的我做了一件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事，我吻得很笨拙却想伪装得熟练，她没有避开我，嘴唇很温暖，有股淡淡的奶香，我本能被吸引着，她引导着我，开启牙齿，最终我们的舌与舌亲密接触，我忘了自己的不知所措，热血上涌完全沉浸在吻中。直到我无法呼吸，我慌乱地推开了她。
    “优等生，你都是这样对待刚吻过的女生的吗？?她有些生气，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仔细看着我，我脸色突变，因为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发生变化，我正羞愧难挡，她却给我留下了余地。“今天的课就到这儿吧，我先出去了，你可以随意。?她话中没有丝毫轻篾，悄悄走出了房间，这是她家的书房，她完全有权力让门外那几个壮汉把我暴打一顿或嘲笑我一番。
    我松了一口气，为自己如此差的自我表现控制力，虽然我并不只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但一直没有真正喜欢上什么人，也有女生向我表示好感，可都提不起兴趣，家境一般，靠努力学习才考上了这座贵族高中，想出人投地就必须不断奋斗。
    离开那儿以后，我想了很多，特别是惊讶地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讨厌她，她古怪的行为好象很有趣，她戏弄人的神情让我发笑，可见她其实所具有的聪明才智，只是也许家庭的特殊才发展成现在的样子，她咄咄逼人，让我无法回避，甚至还没来得及发现，自己已经在她的陷阱里了，她对我有几分是真的呢？我不敢想，可梦里我只有那个吻。
    那次以后，没想到辅导进行的异常顺利，她还是时常开我玩笑，不久后我训练有素，不再那么容易上她的当了，她从未再提过那一次的事，好象没发生过，可我还是有惴惴不安，因为每次看着她翘着的双唇，就会有种吻它的冲动，这种情况让我震惊。
    “听说你拿到奖学金了，不错啊，请客吧!?辅导完今天的课，她大言不惭地说。“为什么要请你啊？?“为我这么合作啊，让你学习工作都很顺利，所以这奖学金也有我一半功劳啊。?我暗自好笑，“你的歪理还真多。?“理由的正与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好象要是不请你，我的良心看来就无法安眠了。?“前提是你有良心的话。?“拐了个弯，你还是在骂我。?“总比一直说你是书呆子，四眼要新鲜啊。?“放心你挑衅的方法该去进修一下了，我没那么容易被你扇旺的。?“切，又来和我表演耐力那一套，忘了上次我是怎么让你热血沸腾的!?“你。。。。。。?她不怀好意地笑着，人已经溜到了门边上，“好了，优等生，我等着你的邀请。?
    她关上门后，我独自发呆，现在的我已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控制的了，我渴望着每天都能见到她，象所有在初恋的男孩，我可以放下所有自尊和骄傲，象个白痴，我能感到那越来越近的危险，那是我们这种年纪的人无法把握和阻止的，家里人对我的期望很高，父亲为有我这个儿子而骄傲，他一直说我是他奋斗的动力，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儿子真正的想法和愿望，那么会是怎样的后果，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份子的女儿，而且她的过去劣迹斑斑。
    她又是一个星期没来上课，我去她家辅导时也被拒之门外。终于见到她时，我即生气又激动，我严肃地问她到底还想不想好好学习，她居然毫不在意，顶着两只黑眼圈瞪着我，目光呆滞，“不好意思，大才子，酒吧这两天忙，以我和老板的交情，就帮了他两天，再加上朋友给了我好多法国新片，连着看了两个通宵。。。。。。?“别说了，你真的认为这比学习重要吗，太过分了，为什么还要我辅导，根本没用的事，为什么还找我？?“嘿，生气了，你先喘口气，教训人也很累的。?她还有兴致调侃我。我把书扔在桌上，“别在折磨你自己了，你根本不想学，到此为止吧。?
    我转身走出去时，“等等，你来真的，就这么抛弃我了，刚刚激起了我的学习**，又不负责，说走就走。?怎么把我说的象个负心汉似的。我转过身正想和她理论，看到她窃窃的贼笑，又上她的当，“我保证不再有下次，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那么用功的读书，还有最好再加强一下人为什么要学习的理由，让我还没坚定的学习意志得以巩固。?“你又在捉弄我吗？?“世上还几个人值得我捉弄呢。?“那么说能入你的法眼，我很幸运咯。?“那是当然，你得早晚上三柱香。?在学校辩论会上的所向无敌，为什么每次到她这儿就全无用武之地了呢。
    她的性子总是渴望更多的自由，老老实实学了一个月，她已经不耐烦，刻苦这两个字恐怕在她的字典里不存在，学习本来就不是丰富多彩的代名词。我觉得是时候鼓励她一下，“这星期六有空吗？请你吃午饭。?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终于想通了，不吃你的我也不会饿死，吃了你的也是为了让你心里平衡，看我多为你着想啊。?这个女人简直无法理予。
    星期六吃饭时很意外的碰到了舅妈，她好奇地打量着罗拉，我不想把事情搞复杂，没有多说什么，回家后母亲关切问我是不是和一些不正经的女孩交往，我心中一凉，随即否认了。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她，她的另类和随性，她不喜欢常规，做事出人意料，但这也是吸引人的地方，我看到过她的画，很有天赋，她也不是真如人们口中所说的那种**的女孩，至少我没有发现，她并不滥交，甚至择友很严，有时喜欢穿戴怪异的嘻皮装，有时素面朝天，清纯的象个邻家女孩，有时又妖艳无比，对每个男人都是致命**，但也仅供观赏，权力在她手里，她只是在场外看一场好戏而已。她在多变中让自己平衡，太过平稳的生活让她窒息。而我就是那个傻瓜，被她的一切牢牢吸引，为了她，我不能保证今后不在某一天会反抗生我养我的父母。
    她低着头在纸上画着什么，没有发现我的到来，或只是假装，我走近时她抬起了头，眼中一片迷朦，“周子何，你讨厌我吗？＂这是她第一次叫我名字，＂我是不是连做你的朋友也不配，也许吧，象你这种出色优秀的男孩确实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说这些？＂“我被你打击到了。你的优秀第一次困扰了我，我们无法选择父母，但可以选择所交的朋友，可以选择自己将来所走的路。辅导课就到今天吧，从明天起你不用再来了。?“罗拉，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从来不曾把别人的评论作为准则来衡量你，你不知道自己对我有多特别。?我心一横，脱口而出在心里放了很久的感受，不管她是否接受，“我喜欢你。?
    她直视着我的双眼，眼神清晰带着意外的喜悦，“是吗？你也不知道，自从你第一次来我家做辅导，我变成了个多话精，和你在一起三个月比我过去整整一年说的还要多，可我不能给自己做出合理的解释，我想我是还不愿承认自己心中的感受，更是怕被你拒绝，星期六你闪烁其辞的介绍我给你亲戚，我想也许那是你对我内心疑虑的回答，我们应该吗？我们有可能在一起吗？?
    我走向她牢牢把她搂在怀里，这是我们第二次亲密接触，但此时与彼时的感触却大相径庭，我们年少，我们情窦初开，我们容易被情绪点燃而忘乎所以，无暇顾及这样做所要付出的代价。书房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长长的吻让我们把美妙的时刻延续了很久。可风暴迟早要来的，我决定向父母坦白，我在乎罗拉的感受，不想让她再受委曲。那样的场面是容易想象的，父亲严厉的责备，母亲眼中的怨气，他们找到了校长，没多久整个学校闹得沸沸扬扬。
    罗拉一点也不在乎其他人的指责和评论，她说自己早已习惯，我顶着很多压力，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各方面的攻势让我有些力不从心，看到我疲惫不堪的样子，罗拉意识到事情并不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有一天，她找我单独谈话，这种机会现在很少，父母威胁我，不再让我在这儿上学，而且时时刻刻监视我，学校老师也好象把关注都投向我，我的成绩也在下降，思想也无法集中。
    “周子何，我玩够了，从现在开始，我是我，你是你，听懂了吗？?她冷冷地说。“别开玩笑了，?“不是玩笑，现在我向说实话吧，当初发现你竟然是个纯情初男，你这种类型，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决定和你玩玩啊，准确地说刚开始确实有新鲜感，可现在越来越无趣了，腻味了，所以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不相信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我上前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她皱了皱眉想挣脱。“你说什么!撒谎!可你的托辞太假了，技巧也太差，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愤怒的不是她所说的话，而是她明知自己在说谎，却把它想得理所当然，毫不在乎。
    “不跟你再多说了，做痴**已经过时了，以后交朋友要学聪明点，不然会被骗得很惨。?她用力甩开我的手，我又拉住她，她反手给了我一记耳光，我震惊在那儿，这时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走上来两个男生，一付痞子样，她居然伸出双手勾住了他们，“这一巴掌是想打醒你，你以为你是谁？我们交往时间不长，又没什么深入发展，谁也不欠谁，大家年纪还轻，不用计较了吧，再说你又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呢？又不帅得冒泡，又不富的冒油，介绍一下，这两个是我的新男朋友。?然后她凑近发着呆的我说道：“就象你第一次见到我时说过的，我很喜欢自我作贱哦。?她笑嘻嘻地拉着两个人从我面前消失，我一直站在那儿没动过，手心冒着冷汗，谎言，这全是假的，这个女孩是个疯子。被人欺骗，被人背叛，曾经尝过这些滋味的人是可耻的。
    也许我应该庆幸自己还没泥足深陷，可心却无法再回到从前，象是被切断了尾巴的壁虎，需要时间等待才回再长出新的来，也这断尾之痛却永远留在记忆里。难道这就是初恋的全部吗？纵然岁月青涩，短暂的象天际的流星。那天以后她没有再来学校，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是不包括我。
    遇到她之前，又意外的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在见到她时心情变得更复杂，父亲开的小公司因资金周转不灵，向财务公司借了一笔钱，没想到短时间一直没能还上，利滚利，现在已是天文数字，高利贷天天派人来催债，来的都象**的，做出很多种卑鄙下流的手段，让父亲几乎招架不住，后来知道这家财务公司的老板是罗拉的父亲罗峰，一个月前父亲变卖了几乎所有家产，暂时还上了利息，但本金还无法还上，他们又很快找上门来，全家人终日人心惶惶。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那天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的同学董欣找我出去散心，自从大学中不期而遇后，她就一直找机会接近我，那种关心我很明白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可一直以来我无法作出相应的回报，因为我的心告诉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又不能直接拒绝，毕竟她从来没有明确对我说过任何除普通朋友界线以外的话，她在等待，她在试探，也许她和大多数人一样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当然她也知道我和罗拉过去的事情，后来在酒吧罗拉走了后，我开始不停喝着闷酒，思绪根本不在那儿，只隐隐约约地听清她想说的话，她表示愿意帮我家渡过难关，她已同她父亲谈过，她父亲愿意借钱给我，条件是大学毕业后，我必须在她父亲的公司服务十年，工资只拿应有的一半，另一半用来还债，条件合理，又不伤我自尊心，可我却一直不能集中精神，脑子里只有刚才看到的罗拉。
    罗拉，你过得好吗？过去几年你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当初退学？在心中自问到最后才意识到董欣也在问我，关于借钱的事，“子何，先帮你家渡过难关再说吧。?“谢谢你，再让我考虑一下。?其实事情的变化是换了个债主，当然也给了充分时间来还债，可这问题对我来说不是多选题，想起家里人愁眉深锁的脸，我别无选择，她帮我，我并不想去怀疑她的用心，可我也知道，我势必要留在她的身边，只希望这不是一张终身契约。
    人总有意志薄弱的时候，对自己无助的瞬间，到时会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我现在也不能给出答案。“好，带我去见你父亲吧。?我看出了她眼中试图掩盖的喜悦。作为富商女儿，董欣，有很多人可以挑选，只是不知她为什么选上我，再加上她美貌出众，在大学里追求者众多。她对我的执著让我有时于心不忍，只能小心翼翼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而我对自己的家到目前为止，从没有作出过任何贡献，这次债务事件之前，父亲一直是这个家的支柱，现在该轮到我了。
    预备过几天和董欣的父亲签署正式的借款合同，然后把欠高利贷的钱彻底还清，给家人一个惊喜。第二天回家，看到是满屋的警察在走动着，检查着，照相机的闪光灯象是打开了一条时间隧道，我迟疑着，耳边响起了母亲嘶声力竭的哭喊声，在麻木和恍惚中办完了父亲的丧事。他在结束生命前留下了一封信，我曾经感觉到他的绝望，我真的应该早点注意那些不同寻常的迹象，可为什么我却忽视了，我恨我自己，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我们还没有到绝境。
    最残酷的事永远不是因为别人，即使自己不停忏悔也无济于事，我整夜无法入睡，我试图让自己忙于做事而精疲力尽，我在逃避自己，我和来讨债的人大打出手，无意说父亲也是间接死在他们手上，可我还是无法拯救自己，真希望他们把我打死，也许可以解脱。从医院包扎回来，来探望我的董欣成了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不仅把钱帮我们还清，还让我母亲从对我的焦虑中缓过神来。事情往往就俗得可怕，晚上我依在她的怀里，我需要的就是这紧而温暖的避风港，最后发生的一切也就象自然而然，这场**，不关风也不关月，只是慰寄，她对我依旧陌生，这更象是自我和灵魂做了爱。效果是明显的，即使没有根治病症，但至少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一切发展对我来说既太快又很慢，死去的人是不会感觉痛苦的，所有的惩罚都只是针对活着的人，所有活着才需要更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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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罗拉二
    罗拉(二)
    小时候曾经在一个游乐场玩过一个迷宫，它是用高高的褐色木板做的隔墙，走进去之后，除了这木墙窄窄的转折通道外，就只有头顶上的天空了，可却能听到在迷宫里其他人的声音，走进去不久就发现前面遇到的是个死胡同，想退出去却已经不可能找到进来时的入口，只能毫无线索在里面不停的绕，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声对他的同伴喊道：“向右，每个叉口都向右转，就能找到出口。”我正有些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出去，虽然身处在游乐场里，心理上居然也会产生莫名的恐慌，于是采纳了这个提示，一直向右转，可很长时间后还是在迷宫里打转，我迷惑了，难道向右根本找不到出口？
    我为此有过一段时间的后怕，因为找不到出口，被困时才想起自由的可贵，哪怕是相对的，找寻自由的路却只有靠自己。再次见到周子何时，把我一下子拉回了三年前，当**妈找到我低声下气地求我放过她的儿子，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无助，她的话很自私却又是事实，我能给她儿子带来什么呢？恶劣的名声，更有可能因为爸爸的关系，也给他带来危险。他很优秀，有着大好的前程等着他，如果让这一切美好未来在遇到我之后就此终止，那我的自私就更彻底了。
    爱本身不自私，不懂真爱的人把这个词变成为了贬义的，何况当时年纪轻，做决定时果断而不记后果，以为不用特意学习遗忘，就可以轻易了断。所谓伤口也只需要一张创口贴，只是这张创口贴在那儿贴的时间太长，慢慢融进的**里，在那儿留下了永久的记号。我看着分手那天他发着抖的身体，他会相信我的话吗？他了解我吗？真的对我割舍得下吗？我真的伤害了他吗？不，不去想，太多疑问在狂醉迷烂的放纵中被搁置到看不见的地方。
    我决定不再去学校，如果继续待在那儿，我怕我会忍不住，强制自己比压抑自己来的容易，没有视觉的刺激，就会把骗自己也当成理所当然，在内心挣扎骚动中摆脱了情感对理智的控制，我只能从正视自己开始，听说他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大学，于是另一个想法在脑中形成，为什么我不能尝试一下另一种生活呢？也许只是在某一天，在大学里偶遇，彼此点一下头，原来我们都在这儿，原来什么也没有把我们拉下。
    在酒吧的意外相见，打破了设想好的剧情，他也来这种地方？也不在是单身？所有意外加在一起，也就不再是什么意外了，就象我们彼此对对方的反应，连起码的点头也忽略了，他变得成熟了，深沉了，眼神依旧清澈，他终将不会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男孩了。我的记忆却还停留在原初，止步不前。人的想象力是无边的，当自己自以为是为他人的问题想好了答案的时候，可能就意味着自我困扰的开始，所以应该在此之前放弃，我告诉自己放弃自问，放弃想象，回避疑惑，再次贴上封条，有可能在下次合适的机会再次打开，或者永远封存。
    还是面对现实的挑战，我不是那种聪明绝顶的天才，所以考试还需要不懈的努力，爸爸看到我前所未有的用功，他不能确定是件好事还是坏事，好几次欲言即止。他好象也非一般的忙碌，我们的见面机会变得很少，好几次只遇到了阿勇，他看上去越来越有城府，眼光也越来越狠辣，有时又极端阴冷，让我不寒而立。我尽量避开他，谁又会喜欢和这种人待的太长。爸爸的表情异常严峻，我想等过一个月考完了再好好问他。
    庆幸的是从那晚酒吧后，两个大男孩都愿赌服输，不再来打扰我，使我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通知书到了之后，是有点无奈的分离，梁小绢的父母决定全家搬往北方，因为她考上了那儿的一所有名的大学，为了方便照顾她。临走前我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她的感伤多过快乐，我也正在为爸爸担忧，有点晃神，看来这次只真的，有人想要采取行动取代他，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甚至幼稚的告诉他，不如放弃现在的位子。只要我们还能平安的在一起。
    我考入了周子何所在的那间大学，算是如愿以偿了吗？我不禁自问。现在的我几乎足不出户因为安全的原因，那天和梁子绢分手后，我坚持独自散步回家，心情就象这天空，从浅灰向深灰蔓延。保镖们开车跟在身后十米处，我看上去象是被盯哨的灰姑娘。靠近家门的时候，在门对面停着一辆白色MINI，这时有人打开车门向我走来，保镖们立刻加速上前把我围在中间，我正走神，一下被点醒，抬头看了一下来人，不知为什么，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可我却知道她是谁。
    一个气质独特的女人，即使她穿得很休闲普通，可没有人可以把她从人群出忽视，她飘逸的眼神，自信的脸，桀骜不驯的样子，和一个人很像，那个人就是我。她应该是我的生母，看到她就象是我在看一面镜子，我的心顿时炸燃，虽然在心中曾经无数次排练，如果有这么一天的到来，我会保持惯有的冷静。看来再多的想象也不如现实驾临的反应来得震撼。我只是暂时让大脑空白，把自己生命过程经历重新编排输入，以此来求得她对此时的我来说有何具体的意义。
    她与我想象的截然不同，她至少应该有所愧疚吧，可见那不是她的风格，她走上前对着那群保镖说道：“我不会伤害她的，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只想和她说几句话。”好个开诚布公，好个豁达，就象我们俩是这世界上任何一对关系普通的母女。轮到那群保镖相互干瞪眼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示意他们可以回到原来岗位。她看到他们退远后，再次走近我，“我是你的生母。”“我想应该是吧。”那没什么意义去否认。
    “我很抱歉当年作出的那个决定，情非得以，你现在很恨我，我知道。”“你虽然满口抱歉，好象缺少一点诚意。”我冷冷地说，“那我是不是也该说声毫无诚意的谢谢，谢谢你至少给我一个机会来这世界上。”“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的，我也不舍求。不过请你相信，如果有其他方法，我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人想推卸责任的时候，找个借口不是什么难事。当然如果当年你决定情愿自己受苦而坚持留在我身边的话，也许今天说抱歉的人就应该是我了。再说现在说抱歉也改变不了事实，你今天来找我，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不会只是想上演母女重逢，互释互谅的戏吧？”
    “罗拉，我一直深信你父亲会把你照顾的很好，好得让我出乎意料。”“也许你更愿意看到一个可爱，怕羞的乖乖女吗？失望了？”“不，是骄傲，确定在你血管里流着我的血。”“不对，一半。”我没好气地说，“这算是表扬吗？你不象是个喜欢自我批评的人。”“你也很直接，那我们可以让一切简单化。”“开始吧，我等了很久了。”“足够的傲气，果断而冷静。我真应该谢谢他把你教的那么好，但现在不是时候，我听说他最近有些麻烦在身，而且麻烦不小，你有可能很危险，如果我劝你现在离开他，你会骂我是**。但我想他更在意你的安全和自由，特别我听说你考上大学了，你不想过正常的日子吗？”
    “女士，你好会开玩笑，只要不太过分，我愿意陪你多聊两句。”“罗拉，我会提供一切你现在所需要的。最主要的是你的安全，生命不开玩笑。至少等他把这儿的事情摆平，你可以再回来。如果我直接和他说，他恐怕会立刻同意。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你不怕他杀了你。”“他不会杀我的，我和他的事，你还不知道详情。我特意先来找你谈，虽然我是个失职的母亲，但你至少可以尊敬‘母亲’这一称呼，它绝对有理由让你相信，现在这样做只是想要保护你。”“你真会让人无话可说，这顶帽子这么大，你戴得了吗？即使我想信你所说的，也同样改变不了什么，我不想说从此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但最好还是少见面，让我保留对‘母亲’这一称呼的敬意。再见了。”
    心里盘算着如果她真的去找爸爸谈，恐怕爸爸不是她的对手，可好象我已成年，怕什么呢？她没有拦住我，“有困难记得来找我，我会把电话地址，留在信箱里。”那个已被废弃的信箱孤零零的挂在门边上。她做事不拖泥带水，即使是对亲生女儿，我承认自己喜欢这种风格，但使用它的人通常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和决心。
    回到家依旧不见爸爸，已经三天没看见他了，阿勇却幽灵般的出现在我身后，就象还没有看见响尾蛇，但已经听到了它尾巴上颤动的勾魂声。我直向楼上房间走去。“怎么？公主连招呼也不打一下吗？”“我正想打电话给爸爸，你来的正好，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你爸爸很忙，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如果你是我爸，我会考虑告诉你的。”我实在不想和他再啰唆。“你怕我吗？”“怕，怕的很，怕你不小心得罪了我，我会叫爸爸砍了你的腿。”我边走边说。“还是一张厉嘴，总有一天你会坐下来和我聊聊天的。”威胁我？天知道这个人把自己想象成什么了。今天是怎么了，遇到的所有人都在挑战我的耐心。
    开学的那天，在大学新生报到处，我又见到那张张扬的脸，“我们真的很有缘。”我口吐佩服之情。“别以为我是为了跟着你，才考到这座学校的哦。”豹子笑的很纯真。“我哪敢这样想啊，只是敬佩这世界的神奇，那怕是人为的。”不知为什么在这陌生的环境里遇到他，还是让我有了心心相惜的感觉。看来没什么是时间改变不了的。接下来我是不是也会在另一个人身上发现什么新感受呢？见到我他会意外吗？
     
    
                  第五章 周子何二
    周子何(二)
    从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在新生入学的欢迎会上，她没有看见我，我在她身后较远的地方，故意让自己隐形，心潮又一次被推到高点，对她父亲的恨完全掩埋了我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埋葬父亲才几个月，就再一次见到了她，我收紧拳头，咒骂她父亲和那些**都该进地狱。我是蛮不讲理，即使她什么也没做，但她为什么是他的女儿。她根本也是个妖精，毫无怜悯心，把感情当玩具，看着她幸福自在的样子，甚至还上大学，来满足她的虚荣心，她游戏人间，什么也不用付出，却得到太多太多了。
    自从父亲走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恶梦是下意识的延续，是内心深处的呐喊。她为什么又出现在我生活中？她为什么又把满缸水搅混？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束手无策，要怪就怪她不该再次在我面前出现，我不能阻止自己向她索要，她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那就让游戏开始吧，很轻易地我就和她上演了重逢的戏，我让自己的表演完美无缺，一切按照我的剧本顺利进行着，即使聪明如她，也有迟钝的时候，我让她感觉我又再次坠入她的网，那过程令我自己做呕，还要时常提防董欣来搅局。
    她的反应真切而诚恳，我看不到一点虚伪，她真的一无所知吗？我应该庆幸吗？正当我想进一步开展计划的时候，她却突然人间蒸发了。不，不行。她究竟在哪里？她不能再一次这样对我，应该是我演的角色，她放肆的抢走了。
    正当我万分焦虑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从警察局打来的，我深信我们根本无法漠视命运，老天爷的剧本谁也改变不了。我在监狱的探视室里见到了失踪两个星期的罗拉。她看上去从未有过的憔悴．脸上有许多未退净的淤伤，她瘦了许多，双眼深陷，失去了往日傲人的神采。
    “你还好吗？”“还好。”她干涩的回答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我没有去分辨自己问这话时的真诚度．＂我已经申请了辩护律师，但要等上一段时间，如果可以，能不能帮我请一个辩护律师，我想早点离开这儿．＂＂应该没问题的，我也希望你早点出来．＂＂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机会帮你．＂
    罗拉的罪名是故意伤人罪，那个人现在还在医院的特护室．她坚称自己是正当防卫，她倔强的昂着头，语气让人不容置疑．第二天晚上，我在晚间新闻里却看到了一条让我大吃一惊的消息，报道里说，警方证实两星期前在线人的协助下，破获了一起枪支走私案，其中交易的一方就是长期以来受警方关注的那个不法势力集团组织，当警方持有足够证据采取行动时，其组织的头号人物罗峰神秘失踪，两天后，其女因故意伤人罪被捕，此案正在审理之中．
    我立刻拿起电话，接通了那个我帮她找的辩护律师，要求他把一切调查细节告诉我，他很犹豫，因为不符合规定，我一再强调我是她未婚夫，况且我是通过好友介绍认识他的，最终他同意了．
    案子其实没什么悬念，警方扣留她也只是为了找到她父亲，那个在医院里躺着的被害人叫倪勇．据说是罗峰的左右手，在罗峰失踪后，他禁锢了罗拉，并曾对她施以暴力及性侵犯．罗拉在反抗过程中用刀刺伤了他后报了警．
    医生的鉴定书和当时警方到达现场时的各类证据，让那位被害人成了被告人，罗拉当庭无罪释放．她感激的望着我，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也微微湿了一下，正当她走向我时，从旁听席蹿出一个男子，＂罗拉，你还好吗？＂他急切地问．他双眼的关切，刺激着我．这女人还真能招蜂引蝶，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又是一个傻瓜．＂豹子，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我还好，你不用担心了，回去吧．＂
    ＂我一直都在，上两次初审也在，我真的很为你担心，你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找我，我可以帮你．＂＂你的好意我很感激，但．．．你别在这样关心我了，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不要再为我浪费时间了，不值得，如果你还对我有一点尊重的话．再见了．＂罗拉别过头，脸色阴晴不定，我看着这个男孩，突然想起来，在校园里每次当我和罗拉在一起时，好象都会有一双灼热的目光跟随着我们，这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变清晰了，是他．
    ＂谢谢你，子何．＂我举起手臂环抱着她，她让我感觉十分的柔弱，完全不象以前的她，那些锋芒也不见了踪影．＂你还要我吗？＂她从我怀里抬起头，双眼期盼的望着我．＂当然．我会永远爱着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说这话的时候，我告诉自己那都是真的．
    只要我还是个人，就不应该继续我的计划，可自从我决意自我放逐，接受董欣的钱后，我与自己的良心断交，与魔鬼握手．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为自己未来的成功可以放弃灵魂．她心满意足留在我怀里，象只温顺的小猫，好象忘了以前很会咬人．
    罗拉暂时无处可去，她父亲依然行踪不明，家中的所有资产因涉黑成为不法财产，全部被法院没收．现在罗拉只有我这一根救命稻草，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依附于我．她没再去上学，她说她需要时间调整，我帮她租了一间小房子安顿下来．很难想象本来的一个豪门千金，沦落至此．
    她带着简单的行李搬了进来，第一天晚上，我正要离去，她拉住了我，＂请你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从未想到过，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她苦笑着，＂我现在是一无所有，老天爷把盛宴安排在前，苦难在后，真是滋味无穷．＂＂你不能预测未来，也许苦尽甘来呢．好了，不早了，我陪你直到你睡着了，我再走．＂＂你知道我有多感谢老天爷，即使他这样对我，因为他把你留在了我身边．＂她当时的眼神让我以后永远也不曾忘记．
    我要的就是这些，要她全身心的投入，以后才会痛到彻骨，她脱去衣服的时候我背对着她，她钻进了被子，我才在床边坐了下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补习课吗？＂她问道．＂怎么，想写回忆录？＂＂不，只是很值得一边边重温．＂＂重温哪一部分呢？＂＂就是这一部分．＂她坐起身吻住了我，天哪，那感觉触动了我最敏感的神经，我还是象以前一样无法拒绝，对我是一种沦陷，我再怎么坚固的防卫，也有盲点．
    
                  第六章 罗拉三
    罗拉（三）
    我不喜欢８点档那些八卦的连续剧，可如果这类剧情发生在我身上，就完全忘了那只是在演戏．
    偌大个校园，会碰到对方的机率有多高呢？我没有计算过，三天后我就遇到了周子何，那次酒吧的相见后，我不敢奢望这次会有奇迹，但奇迹只发生在没预料的时候，他的态度180度大转弯，好象把过去进行了剪辑，只保留了好的那部分，擦去了那些不想再去想起的。
    我们情不自禁又走到了一起，如果上次短暂的可以让人忽略，那么这次是绝对的认真，也许时间推移，让我们慢慢成熟了，更懂珍惜了，又或许相对于高中时期，我们更独立，拥有更多相对的自由。一切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只是当时间随风飘起来的时候，我们都听到了彼此内心的呼唤。
    听说在灾难发生前，都会有些征兆，我却完全忽略了，正当我以为正乘着小船驶向幸福的港湾的时候，在推开客厅门的那一瞬间，我的世界彻底的改变了。变得面目可憎，而我却无处可逃。我被那几个混蛋拉在椅子上绑住了手脚，阿勇站在那儿，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藐视着我，多大的讽刺，那个要取代父亲的人就是他。
    “公主，你现在不是乖乖坐在这儿和我说话了吗？”“我们聊些什么呢？不说话？以为不出声就能维持你不可一世的骄傲？哈哈。”他用手背轻轻**着我的脸荚，我感到全身神经拉紧，无比厌恶地撇开了头，他一把拉紧了我的头发：“还是讨厌我么，可惜你现在根本没资格这样做，你只有当你爸爸在的时候，才能摆出这付姿态。现在他不在了，你就什么也不是了，不懂吗？”
    他恶狠狠地说着，手拉着我的头发转着我的头。“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不然的话，只要我活着，我会让你以后活在地狱里的。”我挺直了背，毫不示弱看着他。“真是不可救药，你还不知道，你爸爸已经死了，你在和我谈条件？先想想你自己有没有未来。也许你现在可以考虑好怎么讨好我，也许我会给你活的机会。”
    “撒谎!我爸爸没事，把我放了，我让他留你个全尸。”“哇哇，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的宝贝女儿在我手里，可他到现在还不露面呢？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把我伺候好，我会考虑不把你放给下面几个弟兄玩。”他开始拉开我的上衣，犹如上百条误公爬在我身上，我觉得快吐了。
    我心中无数疑问，爸爸在哪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尽量掩饰我的恐惧。“你知道我等这一刻有多久了吗？这一切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蛮横无理，任性妄为，时不时对我的人格进行污辱，毫不留情践踏我的自尊，我也许永远是个小跟班，是你让我不惜一切要把这全部要回来，自从那根小指断了以后，我居然找到了人生目标，你说有没有趣。哈哈。”
    他死命地掐着我的肩膀，我受痛后强忍着扭曲的脸，让他更兴奋，“现在看着我，公主，让我教你做**的第一课。”啪的一声，他的巴掌重重的落在我的脸上，我顿时眼冒金星。我紧闭的双唇渗入了血腥味，那是从鼻子流下来的血。“让我好好享受你。”他支走了所有手下人，把我脚上的绳子松开，我双脚一获得自由就向他踢了过去，他抓住了一条腿，固定在他手里，用刀滑开了牛仔裤，我双手还反绑在椅子上，感到史无前例的无助，“放开我!!”我嘶声力竭的大喊。
    “叫得再大声点，这样才刺激。”，他丝毫没有停下动作。我用另一只脚连人带椅的站起来撞向他，却被他一把推倒，我继续挣扎爬起来，他已经等在那儿，当我用尽力气再次和椅子一起撞过去的时候，这次被他推倒，头撞在桌角上，痛得我眼泪直流。脑袋发昏，眼前事物模糊，只听见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怎么了？小公主，你也会哭啊。”他拖着我进了卧房。
    人如果有过冲动要放弃生命，那么我真希望自己现在彻底死去。我以为自己永不会懦弱，原来那只是自以为是的幻想，我在承受的不只是**上的折磨，摧毁的还有我的原有意志，我自己信念的背叛。难道这是对我过去所做所为的惩罚吗？我十恶不赦吗？
    “没想到我们的公主外表放纵，却还是个处女，想把它留给谁呢？我吗？哈哈。”不，绝对不是全部，我不需要宿命，也不需要信仰，我只要我自己，我乞求自己快回来。如果这些就能毁了我的话，我的人生也不必要再往下走了，那将会毫无意义。我不再感觉到身体的疼痛，有种比**的痛更绝望的东西，在我脑中复苏，那也是一种希望。只要我还真正的活着，一定会支持我战胜一切的。
    趁他从我身上离开，倒在一旁休息的时候，魂魄又回到我呆滞的身体，告诉自己离终点还远的很，我还要去把爸爸找回来，不管他在哪儿。还有子何，这两天他联系不上我，会不会担心，只要能逃出去，我发誓做他的乖女孩，只要他还要我。
    我看到身旁的背影一动不动，我忍住不停打着的冷颤，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搜索着，双手还被绑在床头，我肿着的嘴尽量抬带绑着双手的绳结那儿，用牙咬松了那个结，小心的挪动，我看到地上他的衣服里，他的匕首露出了一角，我一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俯下身体，想拾起它。几乎就在同时他跳起身抓住了我的一只脚，“想逃？做梦!”他拉紧我的脚，想拽我上床，就差两厘米就能拿到那把匕首了，不!那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心中绝望的呐喊，让我突然力大无比，我用另一只脚踢他的同时，上身向前一凑，他跪坐在床上，把我整个身体往他那儿拉的时候，我顺势倒向他，同时抽出拿到的匕首。
    他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胸前的匕首，看了看我，血在两秒之后渗出了伤口，他侧倒在了床上，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我没有迟疑，跌跌撞撞跳下床，从他衣服口袋里找到手机报了警。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我用撕破的衣服勉强遮体，门外被警察制服的他的手下，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的一切，满床鲜血顺着床单挂了下来，他被急救车抬走后，我麻木的被警察带回了警察局。
    在医生那里做完一系列检查和治疗之后的几天里，我一直被滞留在警察局，又经过几次询问，但多数是在问爸爸的事，然后被告知我的案件已被送交法庭，在审理之前我要留在那儿，这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也可以说更好，因为在找到爸爸之前，这儿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可以为自己聘请一名律师或等待法庭指派一个。我在后来单独被关的日子里，渐渐理清思绪，鼓起勇气向子何打了电话。感谢老天爷还没有完全把我抛弃，在爸爸不在的时候，把他留在了我身边。不然我真是一无所有。我也清醒的意识到，没有了爸爸，我什么也不是，他给我提供了一座安全舒适的城堡，我在里面生活得太久了，直到有一天城堡倒塌，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公主。
    案子的审理并不复杂，倪勇还没死，不过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人真的只有在失去一切的时候，才懂的什么是真正的感激，才知道自己曾经拥有的东西的可贵，案子了结后，我匆匆谢过同样给我关心的豹子后，奔向了子何的怀抱，那种温暖是让我觉得他是在我一生中无可取代的人。
    第一晚在租来的房子里，我完全放下了自我保护的所有伪装，全身心的交付，我相信他也同我一样。他温柔耐心的引导，让我摆脱了被**的阴影。接着的热烈和缠绵，让我告诉自己，不管以前我怎么桀骜不驯，从今天开始我只做他的小女人。
    一个多月后，我完全被他的爱融化，甚至忘了爸爸失踪至今，忘了三个月以前发生的事，我只想守护现在的每一天，爸爸的那个组织四分五裂，突然没有人再来找我的麻烦，他们正忙着为新秩序而你挣我斗，更何况我一无所有，只有子何。我要告诉他，我的身体里正孕育着我们的孩子。
    我永远记得那天，上午还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我从妇产科医生那儿回来，走在路上细数着我的脚步，心中兴奋而彷徨，他会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吗？他愿意这么早就建立家庭吗？我不原因为孩子而让他被迫同意。可一想到一个生命在自己的身体里，被那种切切实实的感动着。沉浸在这奇妙中。
    不知何时，天开始飘起了小雪花，还未来得及触及地面，就被融化在空中。紧接着阴风嗖嗖，不一会儿小雪花变成了大雨点打在了身上，我却浑然不觉，看着马路对面西餐厅的落地玻璃里，映衬出一对男女的身影，神情亲密无间，甚至还接吻。
    我告诉自己那不是子何，我的子何不是那样的人。人为什么即使在事实面前，还会挣扎着反驳。一点道理也不讲，我突然觉得很好笑，按常规我是不是该冲进去，大扇两个人的耳光，或痛苦不堪的自杀了事。可我没有停留，只是漫无目的的继续向前走，华灯初上，我才发觉自己回到了以前的家，这个曾是梦中的城堡，死气沉沉竖立在我面前，这不只是做了一场梦，更象是真真切切的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我身上还保留着以前的钥匙，我不由自主上前想打开门，发现门上被政府贴上了封条，双膝再也不能支撑住身体了，跪在了地上，泪顺着雨水一流下，湿透了的衣服象冰一样紧贴在身上，“爸爸!”我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更恨自己善于遗忘，童年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一时失控，我旁若无人的嚎啕大哭，就一次，我告诉自己就一次，在天与地之间发誓，见他的鬼吧，我不会屈服的。流出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流向下水道，带走了所有我曾经以为的美好情感。
    腿的麻木比不上心的不仁，我勉强站起来，拖着笨重的身体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周子何已经回来了，他的微笑怎么会让我不由起鸡皮疙瘩，他吃惊的看着湿透的我。“你怎么了？”我没有回答，他找了块干毛巾想帮我擦干，“先去换衣服吧。”我推开了他的手，双眼正视着他，“告诉我，你有没有骗我？”自作聪明的人啊，为什么我还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难道真的是为了再一次证实的真相把自己伤的彻彻底底。
    “你都知道了。”他一点也没觉得惊讶，“我也一直在猜，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他看来早有准备，“是的，我骗了你，我承认我不是人，是那些恶魔同化了我，我要做的只是讨回你和你家欠我的一切。”他走近逼视着我的脸，不想错过我的任何一个反应和表情。“你是个人吗？你想告诉我，最近你至少看上去想个女人。你把你过去的种种欺骗他人，玩弄他人的经历，就当是过了期的棒棒糖，一扔了之？而我父亲的生命也就象贱草一样，随便对待吗？你的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也许你是现在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实吧，因为你除了自己对他人毫不关心，我的家在不久之前，托你父亲的福，变得支离破碎。那么现在惩罚就该轮到你头上了，我早就想告诉你真相，我要看到你痛苦的脸，看它怎样在折磨你，就象它每天在不停的折磨着我。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了，好好享受被痛苦阉割的伤吧。”
    他说完把毛巾扔在了地上，不等我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子，刹那间我的确尝到了他所说的那滋味，满嘴苦不堪言的跌坐在地上，为什么不呢？我要享受它，我要让它开口说话，让它告诉我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和真相。下午在雨中的大街上，我已经开始学习享受这种滋味，其实现在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糟，任何欺骗都不可能是永久性的，总会有一个尽头，而不管他是怎么样在欺骗我，只要我没有在欺骗自己，那就不是末日，对于他的指责，我问心无愧，我永远无法为他人的行为负责，更不想为他人的过错买单，我不想知道他的父亲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和爸爸之间的牵连，目前我只能对自己负责。只要做到真诚的对自己，那就还有希望，身体借着动物的本能，会痛苦，会怨恨。但身体只是在这世界上做客的客人，灵魂才是真正的主人。只要我的灵魂还没有背叛我，那我还是我，我也只有我。我即什么也不是，但我也是全部。
    我握着那封从以前的家的信箱里拿出的信，是上次她留在那儿的，上面有她的地址，也许我应该给她个机会，让她可以还她的债，那是她欠我的。
    
                  第七章 周子何三
    周子何(三)
    我把她推进深渊的同时也让自己万劫不复。难道毁了她的**真的比爱她的渴望更强烈吗？当人占有某样东西的时候，人也被其占有。我占有了怨恨，占有了卑鄙，就无法避免的也被这些恶魔占有着，当我的计划完美无缺的成功了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品尝到任何，哪怕一丁点喜悦或轻松。
    反而让我沉重的无法再面对镜子中的自己，我该为自己的残忍拍手称快吗？那些事先找好的理由和借口，脆弱的象一根稻草，当我象逃似的离开那间房子的时候，我已经永远无法再回到过去的我了，我坚决不让自己回头，也无路可回，我让冷酷填满胸膛，让**般的意志灌满脑子，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重振家业，要得到一切想要的，要让地下的父亲知道，他抛弃我们是个多么极端的错误。
    和董欣在一起会让成功的时间缩短很多，无所谓我到底爱不爱她，我不需要有心，不需要有情，我只需要获取自己的**。天地为证，我将不再是那个周子何，既然已经同撒旦签下合约，那么我也永远不会梦想天堂。
    可不要以为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就不需要付出其他，事实正好证明，我每时每刻都在地狱里煎熬，只因身体中永远无法剔除的人脆弱的本性，毫无挽回余地，即使彻底对自己放逐，这是与那种绝望无法比拟的，我逐渐可以理解到，父亲自尽前的感受了。即使我还不会向自己承认。
    大学毕业后，我顺理成章的进入了董欣父亲的辉煌集团，四年的忘我奋斗，从一个小小助理到现在的副总经理，可还不能满足我越来越多的贪婪，我想要更多。
    上个月，在双方家人的催促下，我终于把拖了又拖的婚礼在得知董欣怀孕后补办了，她父亲就她一个女儿，一切都朝有利的方向在发展，他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给我们，我也升迁为总经理。难道这就是我要的全部？人是无法被**吞噬的，**却会被人吞噬。更何况到现在为止，一切风调雨顺。更让我锋芒毕露，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读书的傻小子了。我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深处，有一天我会统治那个世界的。
    “优等生”，“四眼”这些词象霹雳一样闪进脑子，牵痛了我的脑神经，我固执的以为看到的只是幻觉，可头已经痛得让我用手指按住了太阳穴，那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真的是她!罗拉!
    
                  第八章 罗拉四
    罗拉(四)
    梦做久了，虚幻的也有可能潜意识里把它当真。而现实的太久了，连梦都没有了。
    一
    我还记得再次见到她时，具体地说是她的画时的震撼，即使我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体里有她的血在作怪，可她的画和我的涂鸦却有着如此的神似。她画的是油画，这是我从未尝试过的，我对在画布上抹油不是很感兴趣。
    她的画摄取着她的思想，是她内在的碎片。她呼唤自由，却无奈被现实制约，她崇尚随意又不愿被生活践踏。她的彷徨，她的叹息，她的压抑都在画里从各个角度透视出，而我能呼吸到。她的画以大片的蓝为主调，点缀着黄，绿，灰色。层次的模糊显出她的**。这就是我的生母，束澜。
    她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当她看到我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想必她也看到过那些报道。她一直在等我去找她。她知道所有人的意志必须是自由的，只有在不逼迫和不被逼迫的情况下，才能建造好基础的平等，才会为将来提供足够的空间，相对而言，行动也应是个自由体。
    她离开我父亲后，来到很远的北方，跟从一为画家学画，之后在这位画家的介绍下，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欧阳逸，欧阳逸的家族从很早就开始了古董书画的生意。到现在已是这一行在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她没有给欧阳逸生下一男半女，只有欧阳逸和前妻所生的一个儿子。
    我从墙上的画中回过神后，就见到了这个家庭的其他成员。欧阳逸对我的到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不多话，神情少许严肃，眼睛始终注视着空中某个点，死气沉沉的就象那些古董，我怀疑他多久没有笑过了。欧阳晴空大概比我大三，四岁，让我有些诧异的是，他是坐在轮椅上象个精灵一样滑进来的，他的脸长得异常的俊美，脸色可能因长期待在室内而苍白透明，显得忧郁而高贵，身体极瘦，甚至可以看见他手背上蓝色的血管纵横交错，越看越象是个贵族吸血鬼的写照。他即不在千里之外，也不在咫尺之间。看我的神情很耐人寻味。
    再加上我那个与众不同的母亲，怎么看这个家庭怪异极了，而看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绝非表面的称呼可以解释清楚的。我却管不了那么多，我需要一个栖身之所，我要好好活下去，不会因为所谓的骄傲和自尊来为难自己，我刚和自己乖女人生涯说拜拜，勉强打起精神而无余力再做什么。
    好在他们也不怎么喜欢俗礼，这让一切简单了很多。没有过多的寒喧，我被安排住在二楼欧阳晴空的斜对面。希望他半夜不会觉得太饿，我怕他真的会来吸我的血，调侃自己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我需要的不只是时间，更需要同自己内心的真诚对话。长途旅行的疲劳让我没有**就靠在床的一边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第一次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地方，它是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洋人造的别墅，内部被彻底翻新，可外观还保留着旧时的风范。房间并不宽敞，却很精致，眼光独到的装饰，即简约又充实。我感到很口渴，按着刚才进来时的记忆，摸索到厨房。
    回来时，才发现还有灯光从地下室延着楼梯折射在墙上，别说我没有好奇心，有时人并不象自己所认为的那么免俗。我轻轻走下楼，顺着开着的门缝看到了母亲光着身体，**，身上涂满了油彩，躺在铺好了画布的地上，任意滚动着，律动着，我不小心凑得太近撞在了门框上，声音惊动了她，她站起来拉大了门，丝毫不见羞愧和不安，“也想试试吗？?她问我。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看到宽大的地窖中，只有零零落落的散布着一些画布，画架和其他画画的工具。少数作品被挂在了一边的墙上。我慢慢脱去了衣服，她拿来油彩在我身上爱怜的涂抹着，手因为油彩而变得滑腻，手的温暖中和了油彩的冰凉，我让自己发着呆。
    “人的身体是自然的，自由的。只是人的思想把禁锢了，好好倾听身体的述说，好好表达它想告诉你的信息。?她在我耳边呢咛。不知过了多久，我站起来看着地上自己的第一幅油画，身上的油彩开始干涸，收紧了**的纹理。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我抓起衣服遮住了身上的主要部分，走了出去。
    上楼时，走过“吸血鬼?的房间时，冷不防听到＂睡不着？进来聊聊．＂欧阳晴空的卧室门也小开着，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但里面没有开灯，我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进去．他侧身从床上挪到旁边的轮椅上．只有从走廊里照进来的昏暗光线，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可我想他可以把我看得较清楚．＂看来你正在适应在这儿的新生活．＂他饶有风趣的打量着我的身体和上面的油彩．
    ＂我正在努力．＂我回答他，＂你呢？作息时间异于常人？＂他没有听出我的讽刺：＂为什么不呢？深夜才是一天的开始，在黑暗中迎接新生，不过首先应该让旧梦消亡．＂＂很有创意，有烟吗？＂突然有种对烟的惦念．
    ＂我不喜欢烟味．＂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不知是什么年代的香烟，递给了我．我站到窗前，打开一小半窗，外面的寒风毫无阻挡吹在我身上，我从心底深处打了个寒颤．＂她应该早点把你找回来，生活肯定比现在有趣的多．＂＂你确定我会给你带来乐趣？＂＂如果你是她女儿的话．＂＂怎么有她还不够？＂＂你母亲虽然特别，可她谁也不关心，她只爱她自己．所有一切她也只同她自己分享＂
    ＂人总得先爱自己，然后才值得别人来爱．＂＂我看你有所不同．＂＂何以见得，我们才见面不到半天．＂我朝窗外吐了最后一口烟，扔掉了烟头．＂如果告诉你只凭直觉，你会笑我肤浅吗？＂＂太高抬我了．＂＂谦虚是一种美德，可是过分谦虚也是骄傲的一种．＂＂骄傲？！＂这个词离我好远好远，它是毁了我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有吗？＂＂与生俱来．＂他推着轮椅移近我，＂如果那作为一个赞美词，我会用在你身上．你真．．．特别．＂＂每个人都是特别的．＂＂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让我有这种感觉的，只可惜你是个女人．＂我抬了抬眉，第一次听到对我的这类评价，堪称经典．
    ＂怎么？不喜欢女人？＂我突然大胆的把遮体的衣服扔在了地上，赤身**站在他面前，他伸手在我背部侧面从上到下**着，身上的油彩开始龟裂．他叹了口气，收回了手．＂遗憾吗？＂测试完毕，看着他漂亮的脸阴沉着，我感到心情很好．
    我缓缓走出他的房间，在浴室冲洗身上的油彩，淋浴房的地上一片五彩缤纷，不一会水带着那些颜色流进了下水道，看来无论伪装有多好，终究不是真的，经不起时间和事实的冲刷，终将露出本来面目．
    二
    第二天晚上再见到母亲时，她正在书房做着一些文件工作．＂我需要一些钱．＂我开口说道．＂多少？＂她连头也没抬．＂两万．＂＂过会给你支票．＂＂不问我原因吗？＂＂需要知道吗？＂让我觉得自己问得很多余．＂不过，就这一次，以后需要钱要靠自己挣。?她还是埋头工作，好象这一切只是吩咐佣人端杯茶。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对我有什么打算吗？?话一出口，就知道又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你可以先告诉我，你对自己的打算，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我想继续上学。?“这没问题，可你得边学习边工作。你自己也看到了，虽然你父亲没有把你养成了柔弱的女子，但失去他以后，你连自我生存也成问题。每个人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明天开始你可以进入这儿的一所大学的夜间部，白天在欧阳家族的公司打工。?“可不可以晚几天。?“给你一星期。?
    我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松了口气。现在我和他真的毫无瓜葛了。人都很自私，就更不可以自私到明知自己无法好好扶养，好好教育孩子，还要坚持把他生下来。更不能以奉献和自我牺牲为借口，而心里却充满了怨恨和不满。因为孩子是一个生命，尊重生命的形式不一定只是毫不负责的挽留，有时也可能是忍痛放弃。况且我无法面对孩子时，而把他的爸爸完全遗忘。我怯懦了，我做不到。
    我用酒精兑着止痛药，让自己昏睡了三天两夜。醒来时又是一个深夜，我快饿疯了，我在厨房里狼吞虎咽时，母亲推门走了进来，“休息够了吗？?“这算是关心吗？?“如果你愿意，可以这样认为。?“感谢老天爷在我出生后，把我交给了爸爸。如果是你，我现在可能在精神病院。?“也有可能在世界之巅，不要把一切想得太死。这是你开始新生活的第一课。?“现在教是不是太晚了。?“改变永远不会晚。这是你的日程安排和学习资料，如有异议，可以来找我。?我费力吞下了一大口生番茄和煮鸡蛋。告诉自己生活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整整三年，我深切体会到了什么是努力，什么是奋斗。忙碌的生活让我喘口气的功夫也没有。她是不是觉得从小抛弃我做的还不够，再继续折磨我才能心理平衡。我白天在公司学习古董书画鉴定，晚上在夜校学金融和管理，每天只睡六个小时，周未也不休息。从去年开始我已经开始独立鉴定那些古董书画了，多出的时间马上被新工作填补，连公司的业绩，财务的报表也要查看。
    难得见到欧阳逸，他眼中只有地下保险库里的那些古董，我想他几乎和这些古物们住在一起。欧阳晴空也只是在公司挂了个职，大部分生意居然全是母亲在掌控，而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替代品，她把她的工作分了几乎一半给我，乐得多出时间画她的画。欧阳晴空一脸无辜和怜悯，甚至可惜我这么忙，没有陪他聊天和发呆了。这是种与以前决然不同的生活，从懒散到现在极端的认真和拼命工作。我有时不禁怀疑，什么才是她找我回来的真正原因。
    这儿的人，一个只爱古董，一个只爱自己，另一个较正常的只爱男人。生活是如此照顾我，让我所要面对的东西，一件也不比别人少。再加上这天欧阳晴空提出要和我结婚的事，一切真是太完满了。我怀疑我的耳朵有问题，“别考虑了，老头子活不长了，得了晚期绝症，他会把家产给我，条件是我要象个所谓正常人一样娶个女人回家。只要你同意，我们结婚后我会把一半股份给你，比你在这儿拼命打工要好啊。?
    “为什么是我？?“三年相处不算短，总比我零时去娶个陌生女人要好，婚后你我互不干涉，绝对自由，我想这点对你也很重要。以你出色的能力，以后公司的事也让你全权负责。?“你计划的太完美了吧。除了忘了考虑一下他人的感受?“形势所逼。?“有人逼你吗？?“人都需要钱，我相信你可以让公司飞黄腾达的，说不定以后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特别是你看我坐在轮椅上能干什么呢？?“什么都能干啊，除了和我上床。?“谢了。?“不客气，你认为我会同意？?“你至少可以考虑啊，我讨厌逼迫他人。?
    “听说你要和欧阳晴空结婚。?母亲问我。“是啊。?我藏在一大堆资料里，很快学业就要结束了，就只剩最后的论文。“那婚后，我会逐步把公司的事都移交给你。?这家人和资本主义走得太近了，剥削人都没有犹豫一下，她不在乎我和一个同性恋结婚意味着什么，她确实不用在乎，她知道现在的我绝对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三
    真没想到我会和一个只对同性感兴趣的人结婚，婚后不久，欧阳逸就去世了，可这个家看不到任何忧伤的气氛。欧阳晴空信守了诺言，我现在持有这个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且一切也如他曾经保证的，我们彼此享有着绝对的自由。
    只是我从未见到过他身边有任何爱人，他似乎一直单身，而且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关在房间里，在电脑上忙着什么。我的一切迈入新轨，要做的只是比以前更努力。寻找爸爸的事，从来没有停止过，可至今没有音讯，私家侦探却带来了另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现如今当地的最大的**组织的老大是一个叫倪勇的人。
    我坐在椅子里神色涣散，那件往事被支离破碎的放在了眼前，他还没有死，而且活的很好。我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长时间，天色开始昏暗，从办公室望向窗外，城市被暮色笼罩，只有很远处才看得见还有一丝阳光在为最后的谢幕而坚持着，我知道有些事我必须去做，就象先有了黑夜的骚动，才会有白天的宁静，我在电脑中新建了一份档案，然后加上了密码。
    最让我意料不到的是，我在这次商业宴会上遇到了好久不见的豹子。他成熟的风范让我差点认不出来，那个以前莽撞火爆的男生。从大学毕业后，他就接管了他父亲的公司。他当然也认出了我，我觉得对他有些歉意，毕竟那时他诚心诚意想帮我，却被我无情拒绝，但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拉着我走到了旁边一间没有人的偏厅。“你还是那么急性子。?“只对你。?“你好吗？?我们俩同时问道。我举了举左手上的戒指，他不敢置信瞪着我。“你会选择结婚？?“为更多自由。?“理论上不成立。?“现实中拥有就可以了。?“具体说？?“为什么想知道那么清楚？?“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你在建议我红杏出墙。?“如果你丈夫不介意的话。?“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哪有人很久没见面，一见面就急着提出这种建议的。
    “热情不减当年啊。?“你知道原因。?“可我也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再痴心了。?“试过，没有用。?我好象又看到了高中时代，那个有点专横狂傲，却很执箸的大男孩。不知为什么心中一软，“那让我想想办法帮帮你，今晚结束后，在酒店7楼的贵宾套房等我。?我端着酒杯离开了他身边，向人群中走去，我估计他还会在那儿愣上一会儿。
    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上楼的时候我还在问自己，我都没有问过他是否有女朋友或相爱的人，其实我在乎吗？我需要为自己找个借口吗？我确信自己在干什么吗？刚把钥匙插进门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他一把拉我进怀，低头狂吻我，我很久没有尝过这味道了，我在被他的热情感动，我的身体不想拒绝，他好象要把我揉碎融进他的身体里去，来补偿这么多年我对他的拒绝。我们整夜没有睡，当早上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幔的缝隙照进来时，我好不容易抽身想穿上衣服。
    他却拉住了我，“别走。?“别傻了，今天还要工作呢。?“我等这一天等了六年。你知道这是怎样一种煎熬吗？只有你，会让我如此疯狂。天啊，真不想再让你离开我身边。哪怕一分钟也不要?“既然六年都等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留点给未来。?他双手环抱着我的腰，又把我拉倒在床上，我不得不推迟了今天早上的例会。
    我觉得自己离发生的一切太近了，暂时看不清，也理不明，是一时鬼使神差，还是其他原因。一切发生的又那么自然而然，并非只是身体的**那么简单，但至少做过的每件事，我都不会后悔，因为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切最好在做之前把握住。
    欧阳晴空大感好奇的研究着我，刚才在电梯的镜子中我也被自己陌生的形象吓了一跳，脸色红润反着异样的光，精神抖擞，眼中神情却慵懒而娇艳，象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今天我终于可以把准备了好久的新计划推了出来，立刻引来诸多不满，特别是那些老董事们，他们认为公司一向以国内生意为主，不涉及国际范围，怕投资太大，收不回来。
    我沉默着听着他们的发言，欧阳晴空对着我微微一笑，算是给我的支持吗。母亲今天也难得来参加，她正在纸上写着什么。表决的结果让我的野心得逞。会后我单独和欧阳晴空待了一会儿。“你想把那些古董书画买到哪儿去？?“阿拉伯。?我回答道：“我想告诉那些石油国的王子们，等有一天石油用光了，除了沙子，他们还能卖些什么。?他向我竖了竖大母指。
    “佩服吗？?“五体投地。可这些都只是你的障眼法，你究竟想干什么呢？?我大吃一惊看了看他，不是公司的事他什么都不管吗？也什么都不懂吗？难道狐狸竟然被小鸡骗了？他突然站了起来，这下我的嘴成了O形，心成了问号。“看你有多久没有关心过你的丈夫了？?“你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的？？?“父亲死了以后，我的腿一直都是正常的，心理才是关键。?
    “你一直都在骗我!?“骗你？要知道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除了死亡。你需要的是去适应，而不是怀疑。?他迈步向我走过来，“昨天你上哪儿去了？你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那刚才你说的那句话也适用于你自己，学着慢慢适应吧。?我没好气地说。他的眼神变得好怪，他从不干涉我的私生活，就象我也不干涉他的。今天他是怎么了？
    “父亲的死，就象把禁锢我的枷锁打开了，我的过去不在成为心灵的桎梏，那些都变得不重要了。更有趣的是，我发现自己可以接受女人了，当然只对很特别的那种，比如说我的妻子。?他眼光温柔，把我搂进怀，就象我们一直都是如此亲密。搞什么鬼？!我心里暗骂。
    “想骂就骂出声吧。?“你值得我骂吗？?“那当然，有恨才有爱。?“先**再抚慰吗。?“随你怎么说。?他的呼吸几乎碰触到我脸上，俊美的脸上显示出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坦白说从一开始我就不讨厌他，物以类聚，我对他一直有一种同类的惺惺相应感。他的拥抱让我即心悸又有些高兴，一时情绪纷乱。而且他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他以前的性取向，让我实在是好奇，是什么改变了他。
    他没有给我过多时间思考，直截了当吻住了我的唇，我尝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甜美，不同于任何人的。在我急切需要新鲜空气的时候，我推开了他，“女人真是不同，也可以是如此美好。?他不舍得放开我。“给我一点时间。?“时间是个有魔力的东西，它可以让有些人尽情享乐，也可以让另一些人极端受苦。答应我，别让我等的太久了。?
    从昨天起发生的事情真让我应接不暇，老天爷有必要把生活安排的如此紧凑而精彩吗？我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工作，我第一次抛开手上的工作，提前回了家。母亲依旧在画室里作画，这是她画了很久也没有完成的自画像。她的世界能容下外界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我在她后面站了一会儿，她的画让我暂时放下外壳的沉重。
    我回到卧室，收到蒋成豪发来的短信，约我见面，我关了手机，仰面躺倒在床上，昨晚的疲倦在这一刻倾泻而来，我睡得连梦也没有。
     
    
                  第九章 欧阳晴空
    欧阳晴空一
    据说幸福的孩子都是一样的，而不幸的都各有各自不同的原因。我想自己并不属于绝对不幸的那一个，足够的物质保障，良好的教育。如果不是父亲对我和母亲毫无感情，从不关心。如果不是母亲为此积怨在心，把我当作**对象。如果不是她最后精神失常，企图想拉我一起自尽。那么我应该是个幸福的孩子。
    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从未体会过一个正常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常见到父母的笑脸，或者说几乎没有，父亲的关爱只留给了那些历史久远的古董们，对生活在他身边至亲的亲人连最基本的怜悯也不肯施舍。我当时年纪还太小，无法为母亲分担什么。于是她怨恨的怒气都转加在我身上，她常常刻薄对待我，有时会让我身上的淤青几天不褪，仿佛这样才能让她平衡那失常的心。
    她恨自己当初没有拒绝这被家族安排下的婚姻，更恨自己想去爱，想拥有哪怕一丁点的普通的幸福。可这种希望和期待还没来得及展现在眼前，却已经被另一种冷暴力伤的体无完肤，在她生下我之后就更变本加厉，她最终没有逃过对自己的桎梏，幸亏当时候保姆发现的早，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存在在这世界上，她被送到精神病院，不久后就去世了，即使是一个只有10岁的孩子。但那些记忆是深深刻在皮肤里。即使逼迫自己去遗忘也没用，除非记忆发生断层。
    父亲娶她的时候，我被迫站在仪式的现场，我承认她真是大胆的女人，我发现她完全不怕父亲，仿佛她知道父亲的所作所为。而她和他只是各取所需，两个人毫无感情的联姻，**裸的展现在眼前，她嫁给父亲的时候，也是父亲的公司进入最艰难的时期。因为父亲只在乎那些书画古董的，却对公司经营毫不头绪，但至少他有鉴别他人才能的良好的能力。
    我的继母束澜，我叫她束女士，无疑让一切起死回生，甚至让公司事业蒸蒸日上，那样父亲更没有顾虑，潜心在他的古物世界里去了。束女士对人冷漠礼貌，对事直接干练，对周围一切都同等对待，我很快适应了和她的新关系，至少她不象父亲那么无情，也不象母亲那样精神不正常，她安排好我的衣食住行，但她对我也仅此而已，在我的教育上，父亲异乎寻常的苛求，我进入最好的学校。也必须拿出最好的成绩，一切都必须象他的古董一样完美无缺。如有违抗，代价也会很大。
    自小我就能分析明白这一切情况和关系，所以我以最优异的成绩考到了离家很远地方。这个家里永远缺少一种东西，“爱”这个词在这儿会是一种侮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我怕有一天也会受其感染。那么这可怜的世界凭白无故又要添一个情感低能，身体麻木的人。
    没想到在大学里的宿舍生活让我了解到了，原来这世界也有其它的面貌，它是多彩的，温暖的，丰富的，有感官刺激的，充满爱的，自己对于同性的关照和友情，渐渐演绎成了另一个情感，自己在生活越缺少什么，就越渴望拥有什么，我不在乎道德常规，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过去十八年里，我把自己放进了玻璃罩里，看得见，却感受不到，现在终于能呼吸到也感受到，怎么能不让我兴奋，怎么能不让我义无反顾。
    我的异常行为一直被包庇着，因为这儿离家很远，所以一直到大学毕业，我的小秘密也只有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当然包括我的爱人，游，他是那么出色，流光溢彩。他和我年纪相当，我们是在一间GAY的PUB遇到的，他是那儿的主贝司手，他对音乐的热情感染了我，他站在舞台上一象个众人注目王子，而这位王子会瞬间将你点燃。
    我们一起时在任何地方，都是耀眼的一对，他眼睛象阳光在大海里的折射，我只愿意待在这光照得到的地方，我忘不了，我们热情缠绵而疯狂的日子，他是我的爱，我爱的启蒙者，我爱的引领者，我知道自己无法离开他。
    毕业后我想方设法留住那儿，可最终父亲还是知道了真相。他怒不可歇，断绝了我的经济来源，这没什么可怕的，我可以自食其力，我告诉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吻着我的时候，我体会到了什么是这世上最美好难以割舍的东西，那些美好让我一辈子受用无穷。可我还是太天真了，很快我再次尝到了父亲残忍的手段。
    他想用钱赶走游，却不想被游拒绝，最后他恼羞成怒，做出了一件让我这辈子也无法原谅他的事情。他让人在游的摩托车上做了手脚，那天父亲千方百计想留住我，却不想我还是在和他的争吵中摔门而去，上了游的摩托车。游载着我在下坡弯道的路口，失控摔飞出去，他被迎面而来的车撞倒，当场停止了呼吸。
    我却侥幸活了下来，只是腿骨折，髋部也有较大损伤，我看见急救车抬起游的时候，心突然也停止了跳动，耳也失聪，我很想自己能代替他去天堂。为什么老天爷把我唯一的爱给夺走了，让我独自活了下来，他是我在人世间唯一还能感到自己象个人一样活着的理由。爱与被爱，在一瞬间变成了空白，那是这么多年来我仅有的，我却连一点挽留的机会也没有。
    我觉得自己象个还有着呼吸的死人，混混恶恶的过着日子，再多的治疗也不能让我站起来。我恨他，他真该下地狱。哪怕他是给我生命的人，他完全不配制造生命，更不配还好好活在这里。“恨”象是一种毒品，随时会越陷越深，这也是一种病，通常比身体的病症更难找到药方。
    我被迫待在家接受治疗，每一次看到父亲，我会用藏在口袋里的针在我的手臂上深深扎一下，我怕我会因为恨他太多，控制不了自己，而忘了该做的事。束女士依旧努力经营着公司，父亲没有给她应得的报酬，不过她好象无所谓，她只在意自己的画，对金钱的追求**不强。我知道什么能真正打击到父亲，可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好几次试图骗到地下保险库的钥匙，可都没成功。
    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了父亲的病情，原来他有肝病已经有两年了。这让我把自己的计划做了一些调整，我在网上不停寻找，哪些对肝有害的食品，药物或生活方式等，因为在家时间多，我可以慢慢准备，虽然一切进展缓慢，但至少知道自己没有麻木也没有遗忘，那是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
    直到她来到我们家，当时的我没有意识到，有一天她会成为让我在这世界上重生的理由。她，束女士的女儿，罗拉，不用任何特别的话语或动作，只从她的眼里我竟然找到了力量，虽然她看上去有些虚弱和憔悴，可她强有力的意志力在她的四周制造了一种气氛，不屈不挠，桀骜的气质。让我第一意识到女性独特的美，那种美不只是单纯的美丽，而是与其他**一样，拥有着让人陶醉的本能。
    她在这儿的第一晚，就展示出她惊人的适应力，处变不惊，沉着冷静，略带孤傲的脸，不着痕迹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看上去很随意，实质上谨慎而大胆。不可否认有一瞬间，我产生了想拥有她的想法，但很快被自己否决，摸着她身上已经干裂的油彩，叹息着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挺着胸走出去的时候，我竟然有些失落，我从未爱过女人，身边的女人，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冷漠到自私，自从爱上游，我想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束女士对自己的女儿也没有比对其他人多过一些的关心或爱护，真佩服她的镇定自若和大公无私，我们的母亲们都做到了作为“母亲”另类榜样。可罗拉却一点也不在乎，不管作出这种潇洒的姿态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至少她做得很好。我看着她每天忙碌的身影，感受着有她在身边的新气息。虽然我们没什么机会经常在一起交谈，但不知为什么只要看到她，我也会充满了生活下去的勇气。
    不否认这些是让我决定改换一下自己的生活方式的理由，我开始积极投入对自己双腿的物理治疗中，并利用网络的便利，投资金融证券，让我在这几年积累了大笔财富。直到有一天，医生找我谈了关于父亲的最新病况，我才想起在遇见罗拉之前，我的生活目标，我曾经期待了很久的东西，我曾经努力用仇恨搭建的理想，在我不知不觉踏入另一条生活轨道后，慢慢从我的思想意识中淡化，是谁在悯悯之中改变了我，她做到了，在我和她都没有察觉的时候。
    我还在和自己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无法说服自己，在游离开这世界后，又爱上了一个女人。我从父亲的书房出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我被告知，如果我正常的和一个女人结婚的话，他会把财产给我继承，对他的钱我不肖一顾，我根本不需要。可看着罗拉勤奋工作出的业绩，那个公司对她也许就不是同一种意义了。
    我的提议她最终同意了，我心中的小小喜悦，暴露了内心深处那个连自己也不为知的秘密。特殊条件中的一条是互不干涉对方的自由，但至少她会留在我身边。父亲在我们婚后不久，带着对那些古董的无限眷恋走向了坟墓。他的离开，象对过去的一切划上了句号。我突然觉得身体变轻了，那件禁锢我的枷锁不存在了，我清楚的发现，其实爱上什么，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种动物，甚至一棵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还具有爱的能力，我还能去爱，失去游之后，我又再次拥有了这种情感，这让我的灵魂振奋，心象被火一样在燃烧。这种情感曾对我是如此吝啬，我不能在它想靠近的时候，而把它拒之千里之外。
    我的腿几乎恢复了正常，更重要的是心智的恢复，我要告诉罗拉，我爱她，也要努力让她爱上我，她是我的，命中注定。可早上她带着异样的神采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心中还是大吃一惊，她从未这样整夜不归，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在从我的期待中逃离，仅仅在我想吐露心声之前。
    不，不行。我不能象个试图抓住手中之沙的傻瓜一样，一点积极行动也不采取，我知道做的急了点，太快了点，她的不知所措和踌躇，我看在眼里，这些让我心燥不安，但不能再紧逼了，毕竟她习惯了和我的另一种关系，也一直习惯享受着另一种自由。
    可没想到她会选择暂时逃离，再次见到她时是在一个月以后，我早该多了解一下她不同常人的思考方式，我曾经在父亲死后了解过公司的经营状况，中式的书画古董在近几年来倍受国内和国际市场的宠爱，公司也早几年就拓宽现代艺术品的生意，除非她真的有远大的志向和野心。按照公司的业绩和财政情况，暂时不用急着在世界范围内和那些国际大商家抢市场。
    所以不久前对她的这个新计划曾大感好奇和意外，在不知她的真正意图的情况下，我还是投了赞成票，这次她急不可耐的选择立刻出国考察，设点新公司，更让我觉得是时候对她做更深一步的了解，调查的结果让我更加好奇，她这次旅行不只是到过欧美，还曾到过东南亚，南美和非洲，那些对昂贵艺术品需求量不高的地方，更有意思的是，出发前她曾抛售过公司的一部分股票，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早在她的另一项计划中。她是怎样一个迷一般的女人呢？
    我已经白白浪费了她在我身边的这三年，我怕自己对她浅薄的认识，让我失去拥有她的资格。她终究又站在了我的面前，她向我展示了那份她和欧美艺术品商，还有一些拍卖机构签好的协议，完全没有提到其他去过的地方，我手边有一份报告，是有关她过去二十几年的所有能调查到的经历。她所承受过的磨难也并不少。
    她看上去还是那么冷静，并不急着开口，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旅途愉快吗？”“就如其他的工作一样。”“除了工作呢？”“我保证只用了眼光的百分制五欣赏了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忙碌使你充实吗？”“我不否认。”“即使劳动和工作是人自身的一种需求，也不用太拼命。”“我尝试把这种需求当作属于生命的自然形式，如吃饭，睡觉。所以并不存在拼不拼命一说。”
    “可你确实做的过多了些，你不想把你的其他特色之旅告诉我吗？”“你在调查我？什么时候去FBI工作了。”“只想真正了解你。”我真诚的看着她。“你确定不是想控制我？”她开玩笑地说。“如果你不介意，我甚至愿意和你合二为一。”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真的？”她向我走过来。“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的感受到过上帝对我的仁慈，可他让你出现在我身边。”我认真的抱她进怀，她没有拒绝，安稳的躺在那里就象我们真的合二为一，我想这意味着她的同意的允诺，完全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即使是被撞晕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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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罗拉 五
    罗拉(五)
    一
    对目标需要的是坚持，对理想需要的是热情，对野心只需要贪婪。我会选哪一个呢？也许我都选，只因为自己本来所拥有的是如此的贫乏。
    我敢向自己保证醒来后没有一丝迟疑，订下了最早的机票，开始了我的环球之旅。并不是胆小，而不敢面对欧阳晴空，也不是因为后悔，而不敢再见豹子，现在我叫他蒋成豪。我真正要对付的是我自己，我真正怕的也是无法控制自己，需要的只是让自己满意。所以我行动了。
    这几年在做这些昂贵的艺术品买卖时，曾遇到过各式各样的权贵们。也只有他们在富足之余，还有雄厚的物质财富的支持来鉴赏和购买那些奢侈品。其中一位是做军火生意的商人，林凯丰。他很满意我帮他精选的那些古董，也很欣赏我，在几次深入的交谈中，一些话题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
    只要这个世界不和平，还有战争，军火买卖就永远存在，就象只要有**客，就有**开门迎客。各国的军事军备竞赛从几千年来就从未停过，几乎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军工企业，如果有一片土地和平已久，那么那些不停被生产出来的武器怎样处理呢？于是就有了打着人类良心擦边球的正规军火交易或非法的军火交易买卖，把武器卖到那些需要它们的地方，卖到那些充满杀戮和冲突的国家去。也有一些技术落后的国家向武器设备先进的国家购买非常规高科技武器，不管哪一种他都涉及，相对于这类买卖的危险性，其获得的报酬更让人心动。
    是的，我需要钱，而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资本积累。我瞒着所有人，在不损害公司的基础上，做了些调整。一边是摆在桌面上的公司新计划拓展国际业务，另一边则是以私人的名义准备在一些国家开设的几个所谓的贸易公司。在此前我和林凯丰也谈妥了合作关系，他钦佩我的大胆，答应帮我建立军火买卖的网络，我同意会利用我们公司的艺术品交易和拍卖活动帮他洗钱，让那些见不得光的钱重生。
    我不遗余力的着手一切准备工作，显然欧阳晴空发觉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但他并没有加以阻拦或深查。这一个月不只是忙碌，更是竭尽全力的初创阶段，需要周密的安排和稳妥的计划，还要建立起与交易人相互的信任，利用林凯丰的关系，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利。国外的经历让我大开眼界，虽然我出身在黑道家族，比起这类特别买卖的复杂和危险性，从前的一切只是小儿科。在那儿人可以随时被原始的**吞噬，弱肉强食，冷冰冰的武器换来的是无止境的血流成河，有些地方人们不再相信有所谓天堂，他们唯一可做的是倾尽所有不让自己落入地狱的最低层。
    这对生与死的强烈震撼，甚至使我没有多少精力去考虑欧阳关晴空的问话，和他以前的关系即简单又复杂，如果所有的挑战都逐一摆放在眼前，哪一个才有优先权呢？不如耐心等待，我的心会在合适的时候来回答。人生随时随地会面临很多问题，如果选择性的把一些挑战当成乐趣去享受，那么烦恼和焦虑会少很多。
    在欧阳晴空的怀里小歇，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舒适和安静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紧张刺激的初创之旅，听着他心的跳动，他低下头，我迎来了他略带忧郁的双眼。我承认自己的贪婪，并非一定是物质上的，精神上的渴望会先于物质在第一时刻攻占身心。我喜欢在他身边的感觉，哪怕什么也不做，不同于和蒋成豪一起时的感受。欧阳晴空的成长经历(我曾无意中了解到的)注定他是个需要爱和关怀，也懂得珍惜这一切的人，他不时会有患得患失的疑惑，只因为渴望太久，也太缺乏而已。即使他极度想得到我，他也不会强迫我，所以这一切都只会取决于我。
    正当我们俩相依偎在这无声的奇妙时刻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不得不从他怀里离开，去接电话。电话是蒋成豪打来的，他从那晚后一直在找我，都快把这座城市掀翻了，我对欧阳晴空无奈的苦笑了一，然后转过身，答应了电话里怨气冲天的蒋成豪，今晚上去见他。
    刚挂了电话，就被欧阳晴空从后面搂住，“别去。”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对你，我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说的这话绝对出自真心，“只请你别忘了承诺过给我的自由，没有它我无法呼吸。”“也包括在我向你坦诚心声后，你却还是三心二意。”他不安的隔着衣服轻捏着我的**，嘴唇轻触我的耳际。这让我也不安起来，我转过身面对着他，“自由是针对双方而言的，你也有权拥有自己的生活。”我承认自己喜欢他，仅此而已。不要再奢望更多，我无法给予的，因为那一种更深的感情已被我放进瓶子，投入大海，在无边无际中永久漂流，不知何时才会到达彼岸。
    他眼中的忧郁转换成了深蓝色，他感到受伤，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想去伤害一个象他那样已经伤痕累累的人，这种残忍我做不到。他别过头向窗边走去，“难道真的连假装一下都不能吗？”我无话可回答，走到他身边，拉他的手放在我的面颊上，让他微微出汗带点凉意的手轻抚我，这是鼓励的信号，我又不计后果让自己犯下了七宗罪之一。
    我舔尝着他的颤抖，被他拥到床上，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全新之旅，一切在此刻变得如此神圣，即使是最肮脏的思想，也在此时被净化。“你好美。”他吻遍了我的每一寸**，带着空灵的呼唤，当他在我的体内时，他感受到了象回到母亲子宫内的安全和满足。这一刻我也被那种让人沉醉的气息深深打动，陷入了一张被幸福催生的网。
    晚上趁他睡着了，我还是赶到了蒋成豪那儿，我心中自相矛盾的郁结，越来越让我食不知味。我欠他一个解释，这也是欠自己的。而他却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我的挣扎也被忽略了，或者说我不知从何解释起，从何挣扎起，所有心理上的反应渗入到身体的行动中，就让自己变得迟钝，自己也不敢相信怎么能刚从一个男人床上爬起又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
    原来堕落并没有年龄，经历和认知的限制，心灵的修养，品德的约束，自我的控制，这一切我都将它们抛弃，从十三，四岁外表的放纵，到现在身体的**，都在拖着我走向腐烂的深渊。
    二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每一次面对自己的失败，都在加速自己的沉沦。这两年里，我徘徊在这两个男人中间，我不想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实质上他们都被我伤害了，甚至包括我自己，我从来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可显然我向贪婪和自私投降。
    我利用他们各自的长处，蒋成豪在国际金融法律专业方面很在行，欧阳晴空在电脑网络和财务管理方面也很突出，虽然我没有告知他们所有关于军火生意的底细。因为有了优秀出色的他们，让我在这两年中积累了很大一笔财富。
    我们的关系是如此微妙，不管是他们已经察觉到，还是还蒙在鼓里，他们都没有向我提到过任何只字片语的怀疑。也许这个游戏的规则第一条，就是自我欺骗。那也是麻醉自己的最好方法，蒙住双眼，把伤口隔离。我在对抗自己的过程中元气大伤，有时害怕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有时又忘乎所以，而任性妄为。我不确定痛苦和快乐，哪一个我得到了更多。
    这天飘起了毛毛雨，刚从私家侦探那儿得到了新情况，公司还有个会议等着我，我下了电梯急着往回赶。即使我再匆忙，我还是看清了那个呆呆站在大厅大理石柱旁盯着我看的男人。我一下子脸色全无，脚也崴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他想上前扶我，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我感到呼吸困难，急需一些新鲜空气，我幼稚的反应让自己吃惊，所有包括他的一切，都应该被我从记忆中擦去，我踮着一只脚慢慢往外走，使自己有充分时间作调整。
    突然手臂被人拉住，“罗拉，你好吗？”“我认识你吗？”“罗拉，能给我一点时间吗？”“你确信认识我？”“罗拉，请你别这样，就十分钟，好吗？十分钟也好。”我脑中有时层出不穷的奇怪想法，让我这一刻突然好奇起来，这种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想说些什么呢？请求原谅？还是想重申自己当初的正确决定？
    他扶着我走到了大厅另一边的咖啡厅，他手的碰触并没有让我有任何异样的感觉，情绪也已经平复，我听到自己的心在告诉我，自己真的可以坦然面对会发生的任何事。“请你原谅这些话，也许是多余的，你不用原谅我，我是那个被诅咒的人，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周先生，我真的很敬佩你，虚伪也有级别，你却选修了那个最差的。当然至少看上去你自己觉得它很真。如果我有心拍电影的话，我会考虑联系你的。”
    “我想你的话表示你过得还好，那就好。”“我也很高兴，能让你愧疚不安的心得到平复，虽然我无心成佛，不过有人想用令人作呕的假心假意买回自己的良心的话，我也愿意普渡。以后最好还是只做陌生人。”他低头不语，双肩有些抖，抬起头眼眶微红，我想戏已经看够了，不想有成为全场焦点的危险，站起身正要离开。
    他又拉住了我的手，我忍无可忍，俯视他看上去极度痛苦的双眼，“听着，你真想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那么还是问你自己吧，你镜子里的自己是你最好的答案，就连我也帮不了你。如果你非要我说什么，那我告诉你，并不存在原不原谅，那时我们就已经成年，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人不能保证一生不犯错，不后悔或者一辈子不改变。就当那是人生历程中的一段经历吧，所有一切都不应该为现在而存在，更不能影响未来，放下，放下以前的所有。希望这些话对你有用。”
    再也不顾及他的感受和反应，我抽出手离开了我的那段过去，希望这次是彻底的，我的双眼中只能摆放未来，有很多不可预知的东西在等着我。
    三
    当林凯丰从桌球台上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不解地说：“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是的，我要结束自己所有的军火生意。”“当初决定和你合作，很大程度上是欣赏你，欣赏你的大胆，智慧和暴发力。这两年你我的生意一帆风顺，正是大好时候，你却要放弃!你知道放弃的是什么吗？”“我十分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只需要那么多钱，我当初定下的目标已经达到。”
    “你想告诉我，你与众不同，不贪得无厌？”“不，我很贪心，我的私欲让我在两年前，违背良心做这生意，现在我已经拥有我想要的，我终于可以停下来了。”“你以为现在停止，就可以赎罪，把良心拿回来吗？即使只做一天军火生意，就和只买卖过一次毒品一样，已经害了人，是永远洗刷不了的，当初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
    “我亏欠道德和良心的东西，有一天我会还的，但我必须先完成一些事。”“什么事？”“我要去找一个人，还要毁一个人。”我给出的条件，让他最终同意放过我，让我撤出来，所有在全世界军火买卖的分部，都给了林凯丰，我不带走任何东西。正在交易中的军火和金钱也全归他所有。我只要这两年在自己帐户上存的那笔钱，这将为我的第二个计划作基础。
    我梦中的城堡，我以为不会再见到它，当我站在它面前时，回忆象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又回到了那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带着所有的钱和决心又站在了以前和爸爸住过的房子前，大门紧锁，上面的封条已经被揭去。我曾想买回它，可被告知已被出售，只是自从卖出后，这儿就一直空关着，没有人知道，那位买主想用它干什么。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钱在很多情况下是万能的，比如说收买那些可以被金钱买下的人，虽然独自一人，但我拥有的财富和手段，以及这几年在军火生意上积累的经验，我很快让倪勇的几个手下做了我的内线。倪勇在康复后，因其他罪名证据不足，只坐了两年牢就出来了。出来后，凭他的心狠手辣和狡诈，居然在两年后坐上了这个**组织的第一把交椅。
    但他从那几乎致命的刀伤恢复后，人变得很多疑，又因这几年警方加强了对**打击的力度，他的那些非法生意并没有很成功，他并不得人心，很多手下敢怒不敢言，挫败他只是时间问题。首先切断他所有的货源，我用更高的价钱把那些买了下来。然后逐步买下他名下的一些产业，再加上好几次，通过内线，并通知警方，让他的好几个档口被封。他被掐了两头，那么中间那段也就容易掌控了。
    当然这一切我都没有亲自露面，他只知道有人在对付他，象只热锅上的蚱蜢，脾气也越来越暴燥，这让他越来越失势，在收买了他手下大部分的人后，我知道是时候给他最后一击。当我站在他面前时，他眼珠突出强烈的抖动着，那死灰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周围再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指挥了，随后我遣走所有人，他们离开时时似乎还不放心留我单独和他在一起。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在那郊外废弃的仓库中间的空地上，空气象是短暂凝结，周围的一切是连掉一根针都会挑动的死寂。
    他在不停的出汗，汗珠滚落在肩上。我却从未象现在这样心如止水般平静，犹如一只并不着急捕食的狮子静静地看着那只永远没机会逃脱的猎物，自信而耐心散发出的气息对敌人来说作用是想反的。这时的他犯下了致命的错误，没把握又没耐心，再加上低估了敌人，给他带来只可能是毁灭。
    他拔出枪，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我开火将他的枪从手上打落，也许他不知道，作为军火商人，会用枪，枪法好是最基本的条件，他吃惊之余，忍着手上的痛向我扑过来，就在他的脚踩到地上早已安放好的地雷时，他把自己推入了绝境。他的脚停在上面，不敢妄动分毫。
    “对-了，千-万-别-动。”我站在足够远的安全距离以外，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他“只要你的脚一离开，炸弹会在0。01秒之后从下面炸开，你的身体会象被打烂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不知你有幸没有看到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分离的场面。”我拿出一根香烟，这是这几年来的第一根，我甚至觉得有点乏，看到他快尿裤子的样子，实在是无趣。“给你个机会，告诉我，我爸爸在哪儿？不管是死是活，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他发着颤的声音和这句强撑的回话不相符合，他抖得更厉害了，衣服都已湿透，拳头紧握，好一付视死如归的样子。真**的好笑，我弹了弹烟灰，“给你两分钟。”我的声音无疑让他更绝望。“你爸爸从城西郊外的望雁山的悬崖上坠崖下去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他的回答让我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爸爸。
    “你答应救我的。”他的乞求我已无意再听，我在他面前大约两米远的地上，放下了一样东西，“这是一件防弹衣，如果你能够得着它，穿上它，也许能躲过炸弹的威力。”“你骗我!!你这**!!你…。。”
    我揉了揉眼角，走出了仓库，外面天色正在转明，黎明就快要来了，欧阳晴空说的对，让旧梦消亡，才会有新生，我的新生。
    
                  第十章 罗拉 五
    罗拉(五)
    一
    对目标需要的是坚持，对理想需要的是热情，对野心只需要贪婪。我会选哪一个呢？也许我都选，只因为自己本来所拥有的是如此的贫乏。
    我敢向自己保证醒来后没有一丝迟疑，订下了最早的机票，开始了我的环球之旅。并不是胆小，而不敢面对欧阳晴空，也不是因为后悔，而不敢再见豹子，现在我叫他蒋成豪。我真正要对付的是我自己，我真正怕的也是无法控制自己，需要的只是让自己满意。所以我行动了。
    这几年在做这些昂贵的艺术品买卖时，曾遇到过各式各样的权贵们。也只有他们在富足之余，还有雄厚的物质财富的支持来鉴赏和购买那些奢侈品。其中一位是做军火生意的商人，林凯丰。他很满意我帮他精选的那些古董，也很欣赏我，在几次深入的交谈中，一些话题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
    只要这个世界不和平，还有战争，军火买卖就永远存在，就象只要有**客，就有**开门迎客。各国的军事军备竞赛从几千年来就从未停过，几乎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军工企业，如果有一片土地和平已久，那么那些不停被生产出来的武器怎样处理呢？于是就有了打着人类良心擦边球的正规军火交易或非法的军火交易买卖，把武器卖到那些需要它们的地方，卖到那些充满杀戮和冲突的国家去。也有一些技术落后的国家向武器设备先进的国家购买非常规高科技武器，不管哪一种他都涉及，相对于这类买卖的危险性，其获得的报酬更让人心动。
    是的，我需要钱，而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资本积累。我瞒着所有人，在不损害公司的基础上，做了些调整。一边是摆在桌面上的公司新计划拓展国际业务，另一边则是以私人的名义准备在一些国家开设的几个所谓的贸易公司。在此前我和林凯丰也谈妥了合作关系，他钦佩我的大胆，答应帮我建立军火买卖的网络，我同意会利用我们公司的艺术品交易和拍卖活动帮他洗钱，让那些见不得光的钱重生。
    我不遗余力的着手一切准备工作，显然欧阳晴空发觉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但他并没有加以阻拦或深查。这一个月不只是忙碌，更是竭尽全力的初创阶段，需要周密的安排和稳妥的计划，还要建立起与交易人相互的信任，利用林凯丰的关系，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利。国外的经历让我大开眼界，虽然我出身在黑道家族，比起这类特别买卖的复杂和危险性，从前的一切只是小儿科。在那儿人可以随时被原始的**吞噬，弱肉强食，冷冰冰的武器换来的是无止境的血流成河，有些地方人们不再相信有所谓天堂，他们唯一可做的是倾尽所有不让自己落入地狱的最低层。
    这对生与死的强烈震撼，甚至使我没有多少精力去考虑欧阳关晴空的问话，和他以前的关系即简单又复杂，如果所有的挑战都逐一摆放在眼前，哪一个才有优先权呢？不如耐心等待，我的心会在合适的时候来回答。人生随时随地会面临很多问题，如果选择性的把一些挑战当成乐趣去享受，那么烦恼和焦虑会少很多。
    在欧阳晴空的怀里小歇，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舒适和安静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紧张刺激的初创之旅，听着他心的跳动，他低下头，我迎来了他略带忧郁的双眼。我承认自己的贪婪，并非一定是物质上的，精神上的渴望会先于物质在第一时刻攻占身心。我喜欢在他身边的感觉，哪怕什么也不做，不同于和蒋成豪一起时的感受。欧阳晴空的成长经历(我曾无意中了解到的)注定他是个需要爱和关怀，也懂得珍惜这一切的人，他不时会有患得患失的疑惑，只因为渴望太久，也太缺乏而已。即使他极度想得到我，他也不会强迫我，所以这一切都只会取决于我。
    正当我们俩相依偎在这无声的奇妙时刻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不得不从他怀里离开，去接电话。电话是蒋成豪打来的，他从那晚后一直在找我，都快把这座城市掀翻了，我对欧阳晴空无奈的苦笑了一，然后转过身，答应了电话里怨气冲天的蒋成豪，今晚上去见他。
    刚挂了电话，就被欧阳晴空从后面搂住，“别去。”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对你，我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说的这话绝对出自真心，“只请你别忘了承诺过给我的自由，没有它我无法呼吸。”“也包括在我向你坦诚心声后，你却还是三心二意。”他不安的隔着衣服轻捏着我的**，嘴唇轻触我的耳际。这让我也不安起来，我转过身面对着他，“自由是针对双方而言的，你也有权拥有自己的生活。”我承认自己喜欢他，仅此而已。不要再奢望更多，我无法给予的，因为那一种更深的感情已被我放进瓶子，投入大海，在无边无际中永久漂流，不知何时才会到达彼岸。
    他眼中的忧郁转换成了深蓝色，他感到受伤，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想去伤害一个象他那样已经伤痕累累的人，这种残忍我做不到。他别过头向窗边走去，“难道真的连假装一下都不能吗？”我无话可回答，走到他身边，拉他的手放在我的面颊上，让他微微出汗带点凉意的手轻抚我，这是鼓励的信号，我又不计后果让自己犯下了七宗罪之一。
    我舔尝着他的颤抖，被他拥到床上，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全新之旅，一切在此刻变得如此神圣，即使是最肮脏的思想，也在此时被净化。“你好美。”他吻遍了我的每一寸**，带着空灵的呼唤，当他在我的体内时，他感受到了象回到母亲子宫内的安全和满足。这一刻我也被那种让人沉醉的气息深深打动，陷入了一张被幸福催生的网。
    晚上趁他睡着了，我还是赶到了蒋成豪那儿，我心中自相矛盾的郁结，越来越让我食不知味。我欠他一个解释，这也是欠自己的。而他却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我的挣扎也被忽略了，或者说我不知从何解释起，从何挣扎起，所有心理上的反应渗入到身体的行动中，就让自己变得迟钝，自己也不敢相信怎么能刚从一个男人床上爬起又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
    原来堕落并没有年龄，经历和认知的限制，心灵的修养，品德的约束，自我的控制，这一切我都将它们抛弃，从十三，四岁外表的放纵，到现在身体的**，都在拖着我走向腐烂的深渊。
    二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每一次面对自己的失败，都在加速自己的沉沦。这两年里，我徘徊在这两个男人中间，我不想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实质上他们都被我伤害了，甚至包括我自己，我从来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可显然我向贪婪和自私投降。
    我利用他们各自的长处，蒋成豪在国际金融法律专业方面很在行，欧阳晴空在电脑网络和财务管理方面也很突出，虽然我没有告知他们所有关于军火生意的底细。因为有了优秀出色的他们，让我在这两年中积累了很大一笔财富。
    我们的关系是如此微妙，不管是他们已经察觉到，还是还蒙在鼓里，他们都没有向我提到过任何只字片语的怀疑。也许这个游戏的规则第一条，就是自我欺骗。那也是麻醉自己的最好方法，蒙住双眼，把伤口隔离。我在对抗自己的过程中元气大伤，有时害怕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有时又忘乎所以，而任性妄为。我不确定痛苦和快乐，哪一个我得到了更多。
    这天飘起了毛毛雨，刚从私家侦探那儿得到了新情况，公司还有个会议等着我，我下了电梯急着往回赶。即使我再匆忙，我还是看清了那个呆呆站在大厅大理石柱旁盯着我看的男人。我一下子脸色全无，脚也崴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他想上前扶我，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我感到呼吸困难，急需一些新鲜空气，我幼稚的反应让自己吃惊，所有包括他的一切，都应该被我从记忆中擦去，我踮着一只脚慢慢往外走，使自己有充分时间作调整。
    突然手臂被人拉住，“罗拉，你好吗？”“我认识你吗？”“罗拉，能给我一点时间吗？”“你确信认识我？”“罗拉，请你别这样，就十分钟，好吗？十分钟也好。”我脑中有时层出不穷的奇怪想法，让我这一刻突然好奇起来，这种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想说些什么呢？请求原谅？还是想重申自己当初的正确决定？
    他扶着我走到了大厅另一边的咖啡厅，他手的碰触并没有让我有任何异样的感觉，情绪也已经平复，我听到自己的心在告诉我，自己真的可以坦然面对会发生的任何事。“请你原谅这些话，也许是多余的，你不用原谅我，我是那个被诅咒的人，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周先生，我真的很敬佩你，虚伪也有级别，你却选修了那个最差的。当然至少看上去你自己觉得它很真。如果我有心拍电影的话，我会考虑联系你的。”
    “我想你的话表示你过得还好，那就好。”“我也很高兴，能让你愧疚不安的心得到平复，虽然我无心成佛，不过有人想用令人作呕的假心假意买回自己的良心的话，我也愿意普渡。以后最好还是只做陌生人。”他低头不语，双肩有些抖，抬起头眼眶微红，我想戏已经看够了，不想有成为全场焦点的危险，站起身正要离开。
    他又拉住了我的手，我忍无可忍，俯视他看上去极度痛苦的双眼，“听着，你真想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那么还是问你自己吧，你镜子里的自己是你最好的答案，就连我也帮不了你。如果你非要我说什么，那我告诉你，并不存在原不原谅，那时我们就已经成年，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人不能保证一生不犯错，不后悔或者一辈子不改变。就当那是人生历程中的一段经历吧，所有一切都不应该为现在而存在，更不能影响未来，放下，放下以前的所有。希望这些话对你有用。”
    再也不顾及他的感受和反应，我抽出手离开了我的那段过去，希望这次是彻底的，我的双眼中只能摆放未来，有很多不可预知的东西在等着我。
    三
    当林凯丰从桌球台上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不解地说：“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是的，我要结束自己所有的军火生意。”“当初决定和你合作，很大程度上是欣赏你，欣赏你的大胆，智慧和暴发力。这两年你我的生意一帆风顺，正是大好时候，你却要放弃!你知道放弃的是什么吗？”“我十分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只需要那么多钱，我当初定下的目标已经达到。”
    “你想告诉我，你与众不同，不贪得无厌？”“不，我很贪心，我的私欲让我在两年前，违背良心做这生意，现在我已经拥有我想要的，我终于可以停下来了。”“你以为现在停止，就可以赎罪，把良心拿回来吗？即使只做一天军火生意，就和只买卖过一次毒品一样，已经害了人，是永远洗刷不了的，当初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
    “我亏欠道德和良心的东西，有一天我会还的，但我必须先完成一些事。”“什么事？”“我要去找一个人，还要毁一个人。”我给出的条件，让他最终同意放过我，让我撤出来，所有在全世界军火买卖的分部，都给了林凯丰，我不带走任何东西。正在交易中的军火和金钱也全归他所有。我只要这两年在自己帐户上存的那笔钱，这将为我的第二个计划作基础。
    我梦中的城堡，我以为不会再见到它，当我站在它面前时，回忆象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又回到了那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带着所有的钱和决心又站在了以前和爸爸住过的房子前，大门紧锁，上面的封条已经被揭去。我曾想买回它，可被告知已被出售，只是自从卖出后，这儿就一直空关着，没有人知道，那位买主想用它干什么。
    钱在很多情况下是万能的，比如说收买那些可以被金钱买下的人，虽然独自一人，但我拥有的财富和手段，以及这几年在军火生意上积累的经验，我很快让倪勇的几个手下做了我的内线。倪勇在康复后，因其他罪名证据不足，只坐了两年牢就出来了。出来后，凭他的心狠手辣和狡诈，居然在两年后坐上了这个**组织的第一把交椅。
    但他从那几乎致命的刀伤恢复后，人变得很多疑，又因这几年警方加强了对**打击的力度，他的那些非法生意并没有很成功，他并不得人心，很多手下敢怒不敢言，挫败他只是时间问题。首先切断他所有的货源，我用更高的价钱把那些买了下来。然后逐步买下他名下的一些产业，再加上好几次，通过内线，并通知警方，让他的好几个档口被封。他被掐了两头，那么中间那段也就容易掌控了。
    当然这一切我都没有亲自露面，他只知道有人在对付他，象只热锅上的蚱蜢，脾气也越来越暴燥，这让他越来越失势，在收买了他手下大部分的人后，我知道是时候给他最后一击。当我站在他面前时，他眼珠突出强烈的抖动着，那死灰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周围再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指挥了，随后我遣走所有人，他们离开时时似乎还不放心留我单独和他在一起。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在那郊外废弃的仓库中间的空地上，空气象是短暂凝结，周围的一切是连掉一根针都会挑动的死寂。
    他在不停的出汗，汗珠滚落在肩上。我却从未象现在这样心如止水般平静，犹如一只并不着急捕食的狮子静静地看着那只永远没机会逃脱的猎物，自信而耐心散发出的气息对敌人来说作用是想反的。这时的他犯下了致命的错误，没把握又没耐心，再加上低估了敌人，给他带来只可能是毁灭。
    他拔出枪，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我开火将他的枪从手上打落，也许他不知道，作为军火商人，会用枪，枪法好是最基本的条件，他吃惊之余，忍着手上的痛向我扑过来，就在他的脚踩到地上早已安放好的地雷时，他把自己推入了绝境。他的脚停在上面，不敢妄动分毫。
    “对-了，千-万-别-动。”我站在足够远的安全距离以外，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他“只要你的脚一离开，炸弹会在0。01秒之后从下面炸开，你的身体会象被打烂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不知你有幸没有看到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分离的场面。”我拿出一根香烟，这是这几年来的第一根，我甚至觉得有点乏，看到他快尿裤子的样子，实在是无趣。“给你个机会，告诉我，我爸爸在哪儿？不管是死是活，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他发着颤的声音和这句强撑的回话不相符合，他抖得更厉害了，衣服都已湿透，拳头紧握，好一付视死如归的样子。真**的好笑，我弹了弹烟灰，“给你两分钟。”我的声音无疑让他更绝望。“你爸爸从城西郊外的望雁山的悬崖上坠崖下去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他的回答让我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爸爸。
    “你答应救我的。”他的乞求我已无意再听，我在他面前大约两米远的地上，放下了一样东西，“这是一件防弹衣，如果你能够得着它，穿上它，也许能躲过炸弹的威力。”“你骗我!!你这**!!你…。。”
    我揉了揉眼角，走出了仓库，外面天色正在转明，黎明就快要来了，欧阳晴空说的对，让旧梦消亡，才会有新生，我的新生。
    
                  第十一章 周子何 四
    周子何(四)
    就在不久前有人告诉我，想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的模样，什么是自己真正的渴望，什么是真正的自己，只要站带镜子前就可以看到。我等到的那个有着神奇魔法的人，给我了那面神奇魔镜。
    我站在加护病房外，透过一扇玻璃窗看到里面躺在病床上，正在熟睡的董欣，只眯了一下眼，就从玻璃窗在灯光的折射中看到了自己。玻璃上印出的那个人叫周子何吗？他的样子让我只想把这块魔镜砸烂，难道我连恨自己也不能吗？
    就在那幢商业大楼遇到罗拉后，我自以为做着的那个梦突然破裂了，我以为站在不一样的高度，看到自己所奋斗的结果，会欢喜，会兴奋，会忘了这只是个梦。醒得太突然，我无力招架，无力承受。我致命的弱点在向我发动猛攻。
    她是那个有着神奇魔法的人，轻易地就把那个自以为是王子的人变回了青蛙，而那只青蛙永远只看到了自己头顶上的那片天空，却无法预料那片天空外发生的巨变。而不管是青蛙还是曾经的王子，心里只有那位公主，那个有着魔法的公主。并被她施予禁锢我一生的魔咒。
    只要能让我和公主在一起，我愿放弃现在的一切，只可惜人生不为后悔买单，更不为错误和过失赔款。我茫然的回到家中，眼中只看到刚才罗拉的每一分神情，每一种风姿，耳中也只有她说过的每一个字。在二楼的楼梯口，董欣叫住我，想和我讨论一下婴儿房的布置。我莫名其妙的对着她大发脾气，叫她不要烦我，她愣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才试图再和我沟通，她用手挽住我的胳膊，想平息我的怒火。我不由分说转身推开了她，没想到她重心不稳，人从楼梯口顺着阶梯滚了下去。
    我脸色刷白，赶紧送她到医院，她从双腿间流出的鲜血，把整个车座椅染红。经过手术，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孩子没有了。那是我的孩子，身体里流的是我的骨血，我却连一点伤心和怜惜都没有。也许他根本不应该存在，就象我也不应在这世界上存在一样。
    违背了自己意志，背叛了自己真心，原来那种滋味真的是灵魂的煎熬，是金钱和物质永远也无法取代的，也永远无法用任何东西填补的，是无尽的空虚，我愿意用生命去换回那失去的一切，那原本真正属于自己的一切。
    此后的两个月，家里的气氛也不一样了，董欣的身体虽然恢复了，可脸上很难看到笑容了，她的父亲对这次事故有很大不满，在公司有好多事情用潜规则为难我，这让我感到窒息，我利用职权私自挪用了大笔钱做金融投资，希望早一天还清欠他们父女的债。
    即使在周未我也尽量躲开董欣，我再也无法面对她，逃避一向是我的专利，我知道总有一天，我将无处可逃。这个星期天，我的心又在游走，回忆拉着我停在了那幢房子前。那是只属于我和罗拉的回忆，在那儿我们曾一起学习，一起快乐，相互了解，直到相恋。她以前的家在被政府没收后，我买下了它。我没有再进去过，房子一直空关着。
    今天我又回到了这儿，就象当年给她做辅导，我径直走进了书房，里面除了几只空着的柜子，就只有厚厚的灰尘，留下的只有在记忆深处的共鸣。猛然间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朦胧的光线让来人犹如走在梦幻中，我忘了关上大门，可没想到忘了的后果是一个大大的意外。
    我们俩震惊地看着对方，天地在旋转，分不清方向，时空又落在了10年前，这个房间只有我和罗拉，她的眼象是夜的精灵，让我无法去思考。她很慢很慢走向我，时间被无数次的拉长。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愿打破这一种只有我和她才懂的平静，那曾经过了惊涛骇浪的颠簸，经过了黑夜的纠缠。只有现在，只在短暂的此刻，我们才象又回到了起步的地方。
    我无法再等她缓慢的靠近，这种等待瞬间变成了一把刀，在切割着我快要失控的心。我走上前紧紧的抱住她，我用自己仅存的一点狂热，和心中仅有的卑微感情，吻住她，吻着她的一切，我疯狂地想吸吮她的灵魂，想让它属于我，我不能控制住自己，我要她，我要她来拯救我。
    当这场风暴结束的时候，我不知道刚刚发生过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只是在另一场梦里。衣服零乱的在地上，上面有她的气息，她没有反抗，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在她穿上衣服准备离开时，我才听到她轻而坚定的声音，“子何，现在真的结束了，你不用再内疚，也不用再困扰了。现在我站起身离开你，把它当作是我对你的抛弃，我们扯平了。如果非要想着我，就把我当作是你的敌人一样的想着。振作起来，你还是当年那个优秀出色的男人。”
    我的拳头重重打在墙上，留下了红色的印记，刺痛着我的双眼，前额也撞在了墙上，只可惜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我不再能感觉到疼痛，因为我对一切都毫无感觉了。
    
                  第十二章 罗拉 六
    罗拉六
    离开这座留给我太多记忆的城市之前，最后一次想再看一下那幢房子，最后一次和回忆说再见。我发现大门竟然开着，走进去后，看到的是那个和这儿的回忆混搅在一起的人，藏在最深最原始角落里的，藏着我的漂流瓶的地方。
    我的思想也停留下来，不再向前迈步，他传递给我的信息，他的痛苦，他的困扰，他的愧疚。我为什么知道得如此清楚，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欺骗我，抛弃我的男人，更象一个走失的孩子。
    我的心并不伟大，也不坚强。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感受着他对我做着的一切，他的吻，他的进入，都在向我展示着他的无助，他的煎熬。那么好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一次让他和我永远解脱的机会。
    我离开了他，离开了旧时的一切。回到欧阳晴空的怀里，他的胸膛让我体会到这个世界还存在宽容，对于我这一个多月的失踪，我不需要解释什么，对他来说我又回到他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只可惜他忘了考虑人性中的劣根性，可能有一天我还是会让他失望，让他受伤。蒋成豪的话更让我无地自容，看来他知道的也不少，只是每个人装傻都肯定有一定的理由，每种理由也会在一定时候不再被接受。他狠狠抱起我，然后重重打了我两下**，警告我如果我再独自一人去面对危险的话，他会把我的双脚打断，这样就只能留在他身边了。
    “我不介意和你丈夫分享你，但不能失去你。”他说话的时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他和欧阳晴空都通过传媒，看到了那座城市的那个郊外废弃仓库大爆炸的新闻。
    回到家中并没有见到母亲，欧阳晴空说她在新闻播出后第二天就拿着行李离开了。她留给我一封信，拆开信后我就象开始了一段旅行，人生应该用何种方式来填满，不需要和任何人的一样，但再独特，它始终需要一种方式和方法去思考，去想象，去规划。
    因为外公为报爷爷一家的救命之恩，她嫁给了爸爸，她并不讨厌他，只是无法爱上他，也是从那一刻起，她意识到自己也许永远无法爱上任何人。但她会爱上一幅画。画给予她精神上的爱，让她满足。可爸爸却无法自拔的爱上她，为了不让他深爱的女人痛苦，他宁愿放弃让她留在身边的机会，给她自由，希望她幸福。
    只要求母亲留下一样让他可以终身想念她的礼物，于是她留下了我。我是一件礼物，即是一件代表爱的许愿，也是一件无爱的馈赠。但母亲也承认即使心再冷漠，对于自己身体衍生的一部分，她还是惦念着我的，爸爸出事前，找到她，请她照顾我，也许那时爸爸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的危险。
    喜欢画，爱上画和靠画画养活自己有着本质的区别，欧阳逸的出现让她解决了生存问题，也因此人和她有相似的地方，比起人类，他们都更爱其他东西，真好各取所需。她清楚知道自己的弱点，也知道我的弱点。唯有让我尽早独立，坚强振作起来，她才能放心的继续自己的追求。
    她也略知我的计划，当她看到我所做到的一切，特别看到倪勇被炸死的新闻后，她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待在这儿了。她会为她钟爱一生的绘画去流浪，也早已为此积攒了足够的物质财富。也许有一天她会再回到这儿，也可能从此消失在任何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她把她的自画像留给了我，从那幅自画像中，我好象看到了自己的投影，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那些我一直无法找出答案的问题，她给我信和画给了我启示。
    我开始收集各类慈善援助组织的一些资料，把公司的工作逐渐移交给欧阳晴空，我生活重心的转移，生活方式的变化，让他有些恐慌，因为这次他对我的打算和计划完全摸不着头绪。
    就在那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很特别的电话，是董欣打来的，她语气极度紧张，大声求我快去辉煌集团在本地分公司的办公楼的楼顶，她抽泣着有些语无伦次，我问她究竟是什么事，她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
    “周子何在楼顶很长时间了，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请你快来吧，也许他会听从你的劝告，从那楼顶下来。”我冲到那幢大楼下，拨开围观的人群，抬头看到周子何站在楼顶的边缘，一动不动的。从电梯上去的时候，我的心也在不断往上攀升。直到我又站在他的面前，他背对着我，董欣在一旁哭泣，我慢慢靠近，不知是不是他感觉到我来了，他转过了头，他失神的眼一下子撞进了我的心房。
    “子何，你在干什么？”我轻声问，声音有些颤抖。他只是对我笑笑，笑容很怪异。“周子何，你究竟在干什么!”我大叫起来。他又在笑，“没看见吗？我正站在去地狱的高速上。”他的表情很轻松，却让我感觉掉进冰窟。“这就是你要做的吗？去地狱见你的老板？”我愤恨的说。
    “罗拉，你爱过我吗？”“爱过。”“你还爱着我吗？”我没有回答。他苦涩地轻叹，“当我意识到自己所失去的是什么，一切都已太晚了。”“就为这些，只要你活着，失去的还有可能再拥有。你难道想作个懦夫!”我真想冲上去揍他一拳。
    “是，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我爱你，却用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折磨你，抛弃你。只因我无法正视自己。我想出人投地，依靠的却不是自己。我急功近利，结果让我成了最大的输家。可什么也比不上失去你后，那种深深的绝望，我背叛你的同时，也完全背离了自己，现在是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
    “我不要听这些!你只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你只听到你想要听到的，你自私，你卑鄙，你是个混蛋!”“至少现在我知道你恨我，那也比你对我完全没有感觉的要好，我会带着这恨去地狱的，把爱留给你。我爱你，罗拉。”我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但我没有哭，也不想哭，“不，别去那儿，你不会喜欢那儿的，因为那儿没有我。”
    “谢谢你现在还肯为救我而骗我，我知道那儿没有你，可你永远在我心里，在我的骨髓里，在我的灵魂里，即使在地狱里也会想着你。再见了，我的爱。”他跳下去之前笑着看着我，那凄美的笑里藏着他的魂魄。“不!!”我的人在瞬间被抽空，头晕的厉害，最后失去了知觉。
    千万别去测试悲惨的深度，也不要去探测苦难的密度。那会是个无底洞，生命是如此沉重，又脆弱的一阵风就可以吹走，有时是谁也负担不起的。醒来后我原以为在昏迷时会梦到周子何，可我只梦到了一个无底深渊，一直把我往下拽，直到我拼命反抗，迎接的这道刺眼的光，过了好一会才变得缓和，灯下站着二个人，一个背对着我，另一个神情低迷，若有所思。
    “你醒了。”欧阳晴空关切的说。蒋成豪听到后立刻从窗边快步走到我床边。这是怎样的一天啊!我的初恋义无反顾的在我面前放弃生命，纵身跳下，从此我和他两个世界。我生命中的另两个男人又同时出现在我的病床前。我失语了，在梦中让心沉的太深，我实在是满脑迷惘。
    “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有什么地方难受的吗？”欧阳晴空继续问道。蒋成豪欲言即止，我毫无焦点的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努力适应这钟新的环境和气氛。“我接到了警方的通知，赶到时你已经被送到医院，他…那个自尽的人，你认识他？”
    欧阳晴空不知道我和周子何的关系，可蒋成豪知道原因，他双眼焦虑地看着我，不等我回答，说道：“别去想他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没有责任，你需要试着忘记那一切。”我并不想开口，欧阳晴空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我，“对不起，也许我不该现在问你这个，你还是先休息吧。”
    他示意蒋成豪和他一起离开，可蒋成豪显然想和我单独待上一会儿。“那好，我先出去了。”欧阳晴空耐人寻味的看了蒋成豪一眼，无奈的走了出去。“罗拉宝贝，你要振作起来。”蒋成豪用手轻抚着我的脸，“他人已经去了，无法挽回，你还有我们，你还有一个新生命在等着你去哺育。”我吃惊地看着他。“你怀孕了。你要成为妈妈了。罗拉振作起来。”他激动看着我。
    孩子？我的肚子里又孕育着一个生命，在此之前太关注其他事情，竟然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无所知。“不管他是谁的孩子，我都会喜欢的，只要是你的孩子，我会把他当自己的。你要好好休息，好好恢复。我都等不及看你成为妈妈的样子了。”他爱怜吻了我一下。
    在生命历程中我们在期待什么呢？物质上的金钱和事业？精神上的满足，爱与被爱的感受。家庭？孩子？还是最后的死亡。孩子是新生的开始，死亡是一切的终结。我不经意的在一天之内同时遇到了两个，冲击着我原本狭小的思想领域，人在无论何时，也无论任何状态，遭遇到那些生命中意料之外的事时，唯有乞求时间给予仁慈，也请它给予宽容。
    
                  第十三章 欧阳晴空 二
    欧阳晴空二
    我不可否认，当我接到警方通知，得知所发生的情况时，心中产生的数不清的疑问。即担忧又惊讶。我并不清楚罗拉和那位周子何之间的具体关系。不过肯定不普通。当我赶到医院时，医生在走廊上对我说明罗拉已经怀孕的事实，更让我心中涌起无数说不清的滋味。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身后有一个男人也听到了医生的话，我和他相互看着对方，他先伸出手，“你好，我叫蒋成豪，罗拉的朋友，你应该是她丈夫吧。”
    我极不自然地也伸出手，在和他手相握时，感到他夸张的力道和眼中霸道的神情。“欧阳晴空”。“我看到了新闻，知道罗拉出事了，才赶到这儿来探望她的。”他说出了来这儿的原因。我想我不能因为这而拒绝他的探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只是罗拉的普通朋友。心中郁闷之极，又无从开口。
    “我也刚到，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现在我要进去看着她。”我满心希望他借口离开。“我可以一起去吗？”他问话的口气，更想是命令。我心中不悦，可又不想当场发作。于是我们俩沉默着走进了病房，罗拉还未醒，我走到床边，她看上受到了惊吓，脸色惨白，眉头紧皱，额头冒着冷汗。
    刚抬头就看到一双同样极度关注着她的眼，“蒋先生，她还没醒，不如你先回去吧。”“让我再等上一会儿吧。”他有些情不自禁，几乎想伸出手来**罗拉，但碍于我在场。我想情况更明了，我心中不愿承认罗拉有其他男人，但又无法回避现实，我们曾经许诺过给予对方不一般的自由，这个提议还是我提出的。所以接下去的苦果，我只有自己吞下，虽然夫妻间的忠诚对我们来说也许并不排在第一位，但只有现在面对现实时，才知道如果心理不具备足够的定力和忍耐力的话是会被一拳打闷的。
    每一种爱都很自私，不管是“亲情的爱”“爱情的爱”甚至“友情的爱”，缔结这些的是人最基本的本性，而本性中除了产生爱这种伟大感情的同时，也有附带“自私”这一产品，除非四大皆空，无情无爱，也许只有广义的爱，“博爱”才可以剔除“自私”，但同时人也无法享受到那几种情爱给我们带来的欢愉和满足。
    我心中充满矛盾，我看到罗拉醒来，但显然她还没有真正清醒过来，我想她更需要充分休息，看来那位蒋成豪知道的比我多，他知道罗拉和那个自杀的周子何的关系，而且他好象有重要的话，想和罗拉说，也许他能开导一下罗拉，于是我先离开了病房。
    刚踏出病房，我又回后悔起来，我是罗拉的丈夫，应该是我留在她身边，我这样做对吗？是给了对方一个机会吗？还是给了自己一个放弃的机会。突然想到，他不会把刚才医院关于罗拉怀孕的事告诉她吧，医生说她受到了刺激，情绪不稳，现在的她也许承受不了。
    我终于等到他走出罗拉的病房，“你把她怀孕的事告诉她了？!”他点头承认了，“你这白痴!你没有资格告诉她，况且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再受刺激。”我愤怒把他推到墙上，他也怒气冲天，强忍着没还手。“你不了解罗拉，我9年前就认识她，她不需要怜悯和过度关怀。她需要的是当把她压到最底层时所获得的反弹力。越是困难，她反弹得越高，恢复的越好。”
    “你想和我说，世界上只有你最了解她吗？别忘了，她也是个女人!”我还是止不住生气，但显然火气不及刚才。“周子何是她过去的爱人，我想她曾经爱他很深，你能想象，当你曾深爱过的人，从你面前跳楼自尽的感觉吗？她肯定受到了刺激，这让她看上去很麻木很消沉，所以她需要另一种刺激，让她振奋。”
    我无言以对，我不知道她过去那些事的细节，所以也不知从何判断她的感受。但有一点蒋成豪也许是对的，她需要的不是怜悯。我在沮丧中不知不觉跟着蒋成豪来到了一间酒吧，我们俩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各自喝着闷酒。我需要了解他吗？那个和我分享我最爱女人的男人，他肯定有什么特质吸引着罗拉，想到这儿，心就被生生的扯痛。
    “看到我不是唯一被罗拉牵着鼻子，象个傻瓜一样爱着她的人，还是有些安慰的。”他开口自嘲。“你很爱她吗？”“感觉已经爱了一个世纪，爱到可以包容她所做的一切，只要她留在我身边，你呢？不也是吗？”“我希望她能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这样我们就永远也不分离，不管是生是死，是现在还是将来。这种想法又让我怕自己的爱让她窒息，而会失去她。”“哇，我怀疑人类是否还存在一种比你更深的感情，现在我知道，有时在罗拉的眼中看到的一抹影子是谁了，并不是周子何。”
    “周子何？那个跳楼自尽的人，能告诉我他们的故事吗？”“我只知道他们在大学中曾是一对恋人，我曾绝望地告诉自己，放弃追求罗拉，只要她幸福就好。她家遭突变，在一场官司中无罪释放后，曾和他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的结局就不得而知了，我曾在大学里发现周子何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再后来罗拉就失踪了，直到三年前我和她再次相遇，今天我从车上的电台中听到了那个新闻，罗拉是否曾见过周子何，并不清楚，不过他跳楼自尽，让我感到意外，特别是罗拉也在现场，据说周子何挪用公款，投资股票失败，亏空了大约2亿。”
    “你认为他是欠下了巨额债务而自尽的吗？”我问得很轻，心里其实也不这么认为。只是想听听蒋成豪的想法。“我也无法回答你，答案只有周子何知道，当然也许罗拉也知道。”是啊，她也在现场，并且还昏倒在地，有直觉告诉我，爱着她的并不止我和蒋成豪，但这有所谓吗？不早就释然了吗？只要她还活着，活生生的在我身边，我还能把她拥进怀里，感受她们的存在，其他的一切就不重要了。
    
                  第十四章 罗拉 七
    罗拉七
    孤独是人的一种宿命，即使爱也无法将它取代，只有让自己清楚的了解它，才能正视它，并学习和它好好相处，最终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享受它。而爱呢？爱是否很容易被代替？很容易被遗忘？或者根本没有必然性，因此有可能从未存在过。
    我是否是个无爱的人，或者是不小心把它弄丢了，心中有一张寻物启事，也不曾得到任何的线索和回音，我看着自己的肚子，告诉自己这一次应该是准备好了，我会把她生下来，也许她会是一个奇迹，可以让我把心中那张寻物启事掀走。
    那三个男人，我孩子的父亲们，我并不知道谁是这个孩子的真正父亲，想到这儿，真的很感谢，那两个男人用他们的宽容原谅了我的无耻。我对待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忠实，对自己也欠诚实。而那个不管是已经在天堂还是地狱的男人，我更不用再为此解释什么，他有勇气去死，却没有勇气活着，人往往就是欠缺这种诚实，诚实的对待自己。
    所以当我看到欧阳晴空和蒋成豪在一起时，我脑中形成了一种想法。我积极的参加产前的训练辅导班，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个有空，我就会拉着他陪我一起参加，这让他们俩受宠若惊，他们学习怎样照看新生儿的样子，让我心中的泪不小心溢了出来，不过这泪是带着甜味的。
    我在布置婴儿房时，还让他们也动手帮忙，但从不安排他们在一起。另一边我还在继续收集和了解世界上的那些救援组织和援助机构的计划。甚至在怀孕期间走访了几个国家，那儿看到的，听到的，继而想到的，都更坚定了我的决心。
    生下飞儿时，时值春末，柳絮翻飞，阳光已经暖得有点让人骚动。她是个小精灵，我生命中的精灵。她姓罗，欧阳晴空并不介意她跟从我的姓。他和蒋成豪都大感宽慰，仿佛这个女儿也是他们生下的，也好象有了女儿，也许我就此会安定下来。
    可惜那个他们设想好故事中的女主角，无意这样做，三个月后，我把罗飞儿留给了他们，我知道飞儿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也会得到足够的爱，那两个男人会是最好最负责的父亲。我狠心吗？我居然作出了和当年母亲一样的决定，抛弃了自己的孩子。不，那也是一件礼物，所不同的是，那是一件爱的礼物，那是我的爱，我的灵魂，我的全部，我都留给了他们。
    
                  第十五章 梁小绢 二
    梁小绢二
    我收到罗拉的第一封回信，是在我们分别了将近8年的时候，我曾写过很多信给她，但都没有回音，从过去的同学那儿得知，她曾遭遇家变，后来就音讯全无。所以当她写道，如果我在路过A市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去看看她的女儿，我的小侄女，罗飞儿。
    当门打开时，我看到了一个很俊美的男人，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拿着毛巾，围着围裙，与他的气质完全不符，样子很好笑，他身后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奶瓶准备好了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只是少了些霸气，很快在这个叫欧阳晴空的男子的引领下，我见到了抱着六个月大罗飞儿的蒋成豪。
    我真不敢相信，罗拉那些奇特的想法和行为。她居然把孩子扔给了两个大男人，一走了之。空气中散发着婴儿独特的奶香，小女孩好漂亮，一眼就看出她身上罗拉的影子，只是不知哪一个才是她的父亲。不过我想这个问题只有外人才会好奇，他们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和谐的就象所有有孩子的普通家庭一样。
    罗拉的音讯是通过贴在婴儿房墙上很多张不同的明信片传来的，很多卡片是出自孩子的手，可以看出这些来自于不同的国家和种族，但每一张收信人的名字都写着LUOLA。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她将自己放逐在所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去那些饱受战争，饥饿，困苦摧残的地方，看着其乐融融的这个奇特的家，何尝不是人类伟大情感的一种奇迹，而罗拉更成就了她自己的传奇。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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