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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载》作者：飞小安


十年（1）
作者有话要说：白看了好久各位大大的文，回馈下大家，呵呵，第一次发长篇，请多支持，谢谢哦！　　我有一位竹马，我的意思是我本来以为我们小的时候两小无嫌猜（十岁认识勉强算‘两小’了吧）这样按着正常轨道，一般规律发展下去，长大后纵然是意难平也定然能够举案齐眉，你看：第一次逛内衣店是他陪我，第一次买卫生棉是他陪我……
　　可，事与愿违四个字是经常溜达在人们口间心底的。于是，这顺理成章便成了我的一厢情愿，究其主要原因我认为是忽略了特殊规律的存在性。无论如何吧，现实是残酷的，我的竹马——齐苑不曾与我建立任何一种精神恋爱关系，更似损友，且经常不分昼夜颠倒黑白，如当下：“齐苑，你搞搞清楚现在的时间，凌晨两点啊，不是下午两点，而且不是周末，我作为一名上班族明天早晨八点是要爬起来的！”我近乎嘶吼。
　　末了，齐苑幽幽地说：“小新，我失恋了。”
　　“注意，叫我于新，还有，这是你近半个月第二次失恋。”
　　“不要这样嘛，小新，人家……”
　　“叫我于新，还有，你何必又来我这里诉苦，我敢打赌，绝对是你甩的人家姑娘，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无非是没有暖床的人了，‘春闺寂寞’，也不要再‘人家人家’的了，我怕吐。”我平静的说出事实。
　　“呵呵，于新，还是你了解我。”低笑声传来。
　　“OK，你应该去夜店，随便找一个妖娆的女子，以你的卖相这很容易，现在，请允许我挂断电话，小女子要睡觉了。”我欲挂电话。
　　“别啊，小新，人家在你门口呢，给你暖床好不好？”
　　“又来了，齐大少，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么，这大半夜的，啧啧，别贫了啊，该干嘛干嘛去，我有暖床的了，不劳您大驾。”
　　耳边一阵静默：“新，你，一般不会把人带回家的啊，呵呵，这次谁是让你例外了呢？”我还没有回答，齐苑又道：“哎呀，我八卦了，休息吧，我走了啊。”
　　“神经完了？那好，走吧，别喝太多酒，别自己开车……”我开始惯常的叮嘱。
　　“知道。”齐苑的声音宛似低叹，妈妈的，这厮嫌我啰嗦。
　　挂了电话，转身搂住我的绒熊继续我的黑甜觉，呵呵，齐苑说的不错，我，是不会带人回来过夜的。我唯一与之行完房之后还睡在一起的是齐苑。
　　齐苑这厮，小的时候就长得唇红齿白的，嘴巴又甜，屁股后面一溜小姑娘排着队，可是，他只肯跟我玩噢，所以不怨我自作多情吧，我是被误导的。那年月，我一个人独居，与齐苑家比邻，两家中间有一棵大大的洋槐树，哎，你知道槐花拔掉花萼放嘴巴里是甜的不？呵呵，拿一把竹躺椅放在老槐树底下，夏天望着繁星，秋天数着落叶，那么美的日子我也有过呢。当然，美的主要原因还是齐苑的相伴：我特矫情说自己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其实我哪里是一个人睡觉呢，张妈一直陪着我来的，为了造成既成事实，还硬是跟张妈分房睡了，美人妈妈某一天过来视察我的生活状况时还巨欣慰——姑娘大了晚上睡觉不用人陪了。其实，每晚齐苑都会等齐叔齐婶睡着后爬墙过来再躲过张妈陪我哦，别想歪了，那会儿纯洁着呢，嘛都不懂，当然懂了，也嘛都干不成！
　　后来我替自己收养了一个哥哥，盯得忒紧，齐苑才不能每天晚上与我作伴了，认识到这个事实后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然后么，唔，是在我的十六岁，高中毕业那年的暑假，恁长的假期，知了不停的叫啊叫的一直狂轰到九月底，大太阳晃晃地安在湛蓝的天上，我是想要说明一下，你看假期很长天气很热日头很毒，所以我与齐苑无事可做很无聊，终于，打着进行生理教育的幌子，趁着我哥不在家张妈休假回乡下，与齐苑窝在我的小屋里研究了下毛片，研究的结果是，呃，从观摩到实践，也就是说发展到了我的床上，这个，当初那会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可是想想我未来的人生道路可不就是与齐苑一起发展吗，只是改变了下婚庆六礼的顺序而已，于是我就心安理得了。
　　说实话没有什么美感，齐苑从小是个漂亮的孩子，可是十几岁的少年，单薄的身体，以现在无限的经验来说的话，实在没有什么看头，而且，整个过程于我是痛的，我不知道齐苑这厮什么感觉，但就我观察他的表情所得，貌似也应该是不怎么爽就对了。我记得当时还这么着安慰自己来的——女孩儿第一次都是痛的，以后会好的，你看，我还曾经脸皮巨厚无比的憧憬未来来的。可是，那个暑假，被我的法律意义上的哥哥发现了影碟机里的毛片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了独处的机会。看看，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啊。
　　再后来，在我欣喜了一整个暑假，以为理所当然我俩建立了恋爱关系的时候，并且即将在美丽的大学校园里轰轰烈烈，浪浪漫漫，羡煞旁人的来一场爱情故事的时候，齐苑领回家一个女孩儿对齐婶儿说是他女朋友。而我，正站在齐婶儿旁边择菜，直接后果是烂菜叶进了菜篮子，能吃得扔进了垃圾箱，却还得迎着齐婶儿疼惜的目光挂上灿烂的笑容。我与那姑娘吃饭时坐面对面，还能特做作地说：“姐，你可真漂亮，我喜欢你。我哥对你好不？不好了你告诉我，回头我替你掐他啊！”不过，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绷不住了，直扑到张妈怀里哭了个痛快淋漓，气得我哥要揍齐苑，可我哪里舍得啊。
　　再再后来，为了表示我俩只是哥们儿义气我就没好意思要求人家负责，其实我疑心自己或者还是对齐苑怀有希望的，所以不敢断了后路，所以说，某些时候我的美人妈妈说的很对，于新有些时候思想很是不着调。应该而言我当初也是有些怨怼的，可是，想想，或者齐苑只是我的习惯而已，改变下就OK了，于是，这事情就揭过了。这想法，现在看来大抵是有些二百五外加阿Q的。
　　再再再后来，齐苑谈着小恋爱，身边人常走常新，我又暗自庆幸，亏了没跟他在一起，不然早不知道被丢到第几个爪畖岛了。当然，我自己也有了新的恋情，老话说得对，新的恋情是失恋人疗伤的圣物。
　　之后，大家都大学毕业，我利用大学期间做广告设计以及投资挣得钱开了一家小小的广告设计公司，因着老妈的赞助，唔，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应该也有父亲暗地里的帮助，发展到现在，俺们家公司也不老小了。齐苑呢，啧啧，凭着那副好皮囊混吃混喝的成了炙手可热的，红得发紫的，反正你能想到的形容演艺界大人物巨彪悍无比的词都可以用到他身上的那种明星，随便拍摄一个杂志封面的报酬都有好几个零的后缀，小数点前面哦。
　　你想想啊，一个男的，多金且长得好，且年轻，且会玩，且嘴甜，再加上个明星的光环，这得多少美女尾随他身后啊，所以，齐苑的桃花运依旧长盛不衰。至于我么，至今仍在寻寻觅觅今生的良人，想要通过阅人无数，来形成量到质的蜕变，当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在努力。
　　啊，这陈谷子烂芝麻的老皇历怎么又翻出来了，睡觉睡觉。
　　
                  （2）
　　转天，拉开厚厚的丝绒窗帘，满是的阳光便漏了进来，这么好的天气，光看着心里就舒服，可真是不想去上班啊，可，上行下效啊，唔，快八点半了，加快速度！出门的时候我又想了一下，觉得对于昨晚被打扰睡眠的事情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的，所以，砰-砰-砰，我到对门，猛砸了几下门，没有人应呢，看起来是夜不归宿，刚想进电梯下楼，门却开了，齐苑那张睡眼惺忪，布满起床气的俊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怎么了，小新，想我了？”
　　“不，纯粹是为了表达对你昨天打搅我睡眠的不满，呵呵。”我心情大好，笑着跑进电梯，借以躲避后方齐苑的追杀。
　　各位看官知道我为什么对昨夜齐家阿苑在我家门口无动于衷了吧，呵呵，他本来就住我对面，出入都得路过我家门前啊。
　　为什么会住对门？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追溯下历史——因为我们原来就是邻居；我们还可以分析下现状——此公寓楼是齐苑代言的，所以，你知道了啊，呵呵，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不是？
　　
　　进了公司，照例是月结会，秘书陈晗见我嘴角咧得大大地走进去，早就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了。好不容易坚持到公关市场部，财务部，设计部，人事部，都总结汇报完毕，终于忍不住问道：“爷，心情大好？”
　　“然也，心情大好，有本奏来无本退朝。”我微笑着说。
　　“呵呵，于总，昨晚又爽了，一树梨花压海棠来的？”妖娆聪慧的公关部兼市场部经理席艳调侃我。
　　“咄，爷的房事是你能过问的吗？再说了，爷的头发还没有白呢！”
　　“得，你们别跟这儿臭贫了，快，还有没有什么事，没有就赶紧散，我中午还得见一客户呢。”设计部经理张伯涛，顶稳重一人，不过，已经快被我们这些墨给黑掉了。
　　“我这儿有个情况汇报一下。”财务经理李惠艺道，忒严正一人，最多冷眼旁观我们几个跟这儿瞎胡闹。
　　“别价，李姐，不会是出什么财务问题了吧？我一听您要汇报心就揪起来了。”陈晗笑嘻嘻地说。
　　“啧啧，陈小蜜刚的报告都白听了？不知道咱们人事经理王星和同志最讨厌在其位不谋其职的人吗？觊觎我们星和那么久了还不知道检点，真是的！各位经理说的那些数据明摆着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呢，别打搅我们挣钱啊，不厚道啊，明摆着你的心四平八稳着呢，别打扰李经理说话，来，惠艺，说说啥事儿？”无视陈晗因我点出她暗恋星和而通红的脸，我用含着极关切情意地双眼注视着李经理惠艺说。
　　“我下个月底结婚，……”
　　会议室欢呼成一片。
　　静下来的时候，惠艺才能把话说完：“所以，我要请婚假，各部门有什么财务上的事情尽早协调一下比较好。”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我不知道呢？李惠艺同志，从实招来！当然，等一会儿咱们回办公室了，晗晗你也可以再给我来一个八卦版本的。”我非常纳罕地问道。
　　“爷，你这个月净顾着公司那些业绩指标了，哪儿有空来管小人们的民生疾苦啊？！”陈晗嘀咕。
　　“没关心民生疾苦这个月业绩能这么好？我这种天上地下独一份儿的好老板你哪里找去，再瞎嘀咕回家吃自己啊！”我瞪她。
　　“行了，于新，没事儿就散吧，伯涛不是还有约吗。”人事部铁面王星和说道，救陈晗于水火啊，看把小姑娘乐的。
　　“行吧，那各部门按既定目标实施，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我们再商讨解决，还有，惠艺结婚的事情，大家都注意了，别到时候给我抓瞎。散会！”我最后总结了一下。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席艳踩着妖娆的小碎步进来了，此女细长的丹凤眼，琼鼻樱唇，往个尖尖的小脸上一放，天然一股风流态度，再加上曼妙的身姿，啧啧，要不怎么说呢，我的眼光恁好，看看咱选的公关部经理，指哪儿打哪儿，打哪儿哪儿倒；且为人精明细心，逻辑推理能力甚强，外带信息灵通，领导市场部愈走愈光明啊。
　　“老板，你色迷迷地瞅着我干啥呢？我可不是蕾丝边啊，你也不是啊？莫非你最近有改变性取向的想法？”一把糯糯的声音入耳。
　　“我最近没有那种想法，以后不知道。什么叫色迷迷啊，我这叫欣赏，懂不？瞅你那点儿龌龊心思，说吧，过来干啥？”
　　“老板，明天‘辉伦’的那个系列广告开拍。”
　　“是啊，你不会专门找我说这个的吧，美人儿？”我眯着眼睛问她。
　　“那你知道广告男主角是谁吗？”这小妞儿神神秘秘地调我胃口。
　　“是谁不都一样吗？怎么了？厂家指定了对象？不会是你没有搞定演员吧？”我非常给面子，非常配合地问。
　　“切，我跟伯涛兄出马还有搞不定的道理？”得意洋洋的声音。
　　“那你跟我这儿凑合半天到底想说什么啊，我都这么配合你了，赶紧地说啊。”我不耐烦。
　　“好嘛，是齐苑。”美女两眼放光的等着看我的表情。
　　“哦，齐苑啊，我颇感意外，这样，你满意否？”
　　“没劲，这么冷静，那天，还想说现在红得发紫的帅哥明星不好拿下，我还让伯涛陪我一起去了，想着实在不行了，就拿伯涛那漂亮的广告设计砸他，怎么也得一砸一个准！结果，人家一听是‘景琛’广告的人，更兼老板是于新，二话不说就签了，害得我这攥紧了的拳头全然没有着力点，这多意外啊，你就那么平静？”
　　“哎，艳艳，你就直接问我跟他是否有一腿不得了，这么拐弯抹角的，真是，我跟齐大少打小儿就认识，这厮现在住我对门，满足你恐怖的好奇心了吗？”我无奈。
　　“满足了，可这么简单就得到答案太没有成就感了。还有，于新你为什么不早说跟齐苑认识，害我担了好几天的心呢！”
　　“艳艳啊，具体事务一向是你们负责的啊。咱一直是知人善用的，呵呵。”我微笑。
　　“哎，对了，席艳，星和知道齐苑是这次广告的男主角吗？”我叫住欲离开的席艳问。
　　“唔，不大清楚，人事部那边负责这次人事配备的小李，怎么了？”
　　“那你最好跟星和通下气，他与齐苑很是不对盘。”
　　“哦？有什么隐情？”
　　自然是因为星和他妹妹我被齐苑始乱终弃了，可这种丢份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呵呵，你去问星和吧。”我知道她不敢，哈哈。
　　
                  （3）
　　凌晨三点到家，刚打开门，齐苑的门也开了，我微笑：“要出门？”
　　“你刚回来？快活完了？今天没有把人带回来？不嫌睡觉睡不够了？”齐苑连珠炮似地发问。
　　“呵呵，刚回来，快活完了，没有把人带回来，不嫌睡觉睡不够了。大少，听我们席大经理说你明天要奔我们摄影棚工作啊？”
　　“是，明天一起上班吧，早点休息。”说着齐大少又退回了门内，啧啧，居然不出门，不似夜夜笙歌的大少作风啊。
　　我扑进门里的时候，齐苑又奔了过来：“闻闻你这一身的烟味，还有酒味，又喝了不少吧，一幅衣衫不整的样子，于新你都干什么去了？”
　　“齐苑，你更年期是不是？大晚上不睡觉就出去玩儿去，跟我这儿吼啥呢！”我没好气。
　　
　　有人擂我的门，我瞟一眼墙上的钟，时针指向七，分针指向八，唔，还可以再睡二十分钟，翻身待重新睡过，可，擂门的人不肯死心，真是该死！我猛拉开门，齐苑一身清爽的靠在门旁，咧嘴冲我笑：“早。”哎，我就纳了闷了昨晚吼成雷公脸的不是他？！
　　“齐苑，才七点四十而已，找我什么事？你昨晚上不让人睡，今天又这么早叫起，齐爷，小的哪里得罪您了啊？”我郁闷，我困。
　　“说什么呢，我是来找一起上班的，看，早餐都准备好了。”举了举手里的袋装物体，齐苑道。
　　“OK，客厅随便坐，二十分钟后叫我起床。”我交待完转身回卧室。
　　“小新，不要这么狠心留人家一个人在客厅啊，人家陪你来个回笼觉可好？”
　　我抚额长叹：“齐苑，你说说你现在怎么就这个德行了呢，好好说句话会死吗？”
　　“哈哈，新，我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来，我们一起去睡个回笼觉。”
　　“睡你个头，算了，等我梳洗下咱们也该出发了，只是你不用跟经纪公司的人一起去吗？”
　　“哪儿那么多规矩啊，到地头出现就很给面子了。”此人大言不惭。
　　
　　下得楼来，正准备去拿车，齐苑伸手拽住我：“我载你过去吧。”
　　“也好，我还能补个眠。”我满怀欣喜，心想，到底是青梅竹马，这么体谅人。
　　可我错估了事实，我忽略了食物的存在性，以至于我现在处在一个非常不淑女的状态下，请看，我左手拿着一个芒果蛋糕，右手拿着一杯鲜榨橙汁，请注意，这不是给我自己吃的，是给齐司机大人的，好不容易伺候完大少早餐，看了下车窗外面的景色以及路况，根据经验判断，还有十五分钟的样子才能到公司，于是，闭眼想要小寐一下。刚把上下眼皮合在一起，齐苑就把我推醒了：“新，把你的早餐吃了。”
　　“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睡一下吧，求你了。”我有气无力。
　　“一定要吃，你胃不好。”齐苑语气坚定，又道：“我以后会每天督促你吃早餐的，新，早晨起不来就应该知道晚上要睡得早一点。”
　　每天？我笑，你起的来吗？齐大少多少年没见过八九点钟的太阳了吧，得，爷让你这一次，不就是报我上次早晨擂门的仇吗？
　　
　　门口接待的小妹笑容灿烂地迎接我的到来，待看到我身后的齐骚包以后，灿烂的程度又加深了百分之两百，啧啧，这个祸水。
　　十一点的时候，我的办公室门被某不明物体急速地冲开了，抬眼准备教训陈小蜜的毛手毛脚却发现是一个叫做李林还是林立的小男生冲了进来，貌似是‘立仁’广告的员工，小蜜跟在后面急速辩解：“老板，我拦不住他。”
　　“哦，你先出去。”小蜜关门走人。
　　我思索了下决定遵从第一感觉：“李林，请问今天过来有何贵干？”
　　“我是林立。”小男生瞪着水汪汪的大眼抗议，唉，我还是记错了，不是个良好的开端。
　　“于新，你夜度多少人，至今记不住我的名字，说分手就分手，给我个理由。”死缠烂打型。
　　“林立，当初分开时你怎么就没来找我要理由呢，现在过来，是因为分手费花完了吗？”我勾起嘴角。
　　“于新，你，我以为你至少，555”
　　一个男的怎么能说哭就哭呢，小男生就是这点不好，不耐烦：“林立，已经结束了，请你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你，我……”林立直接扑向了我的办公桌，哎，这孩子，无奈我按了按钮，等在门外的保安冲了进来，陈小蜜甚得我心，这保安叫得好。
　　
　　我想齐苑来找我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两个壮硕的保安夹着一个哭得稀里哗啦满脸通红的小男生从我的办公室冲将出去。
　　“怎么，搞不定了？需要帮忙吗？”
　　“还好，记得以后提醒我不要再找小男孩了，尤其是这种玩不起得小男孩，分手麻烦。”
　　“新？”
　　“什么？”
　　“你就准备这么过下去？”
　　“怎么说？”
　　“我是指，你就准备一直辗转在形形色色的男人身边？”哦，齐苑还真是不留情面，说话这样直接。
　　“没有啊，其实我十六岁以前的梦想是当一个贤妻良母来的，相夫教子，上厅堂入厨房，老公孩子热炕头儿，现在么，发展成这样实非我所愿也。所以，有机会，我还是会去当个贤妻良母的，此乃我凭生大志，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要了。”我微讽地说。
　　“那咱俩凑一起吧，小新，你看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潇洒多金，体贴入微，更兼才华横溢……”
　　“打住打住，知道您老人家学富五车还不成么，别糟践成语了，跟你，哼哼，我会被你的粉丝压死的，饶了我这条小命吧。”
　　“那，如果我退出，退出娱乐圈呢？”齐苑极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我听了一怔。
　　“齐苑，遇到什么事了？都萌生退意了？”
　　齐苑被我问得懊恼极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懊恼什么，我这么关心他的工作他懊恼个屁啊。
　　
　　“去哪里吃饭？”良久，齐苑摸摸我的头问。
　　“‘原’吧，要支持自家产业。”我微笑。
　　
　　‘原’是我的另一项投资，咱是这么设计的——青墙红瓦的大房，环境优美、曲径通幽的分为三进院，含梅、兰、竹、菊四个厅，各厅间都有水墙、瀑布帘、养鱼池。根据不同厅的特点又都有其各具特色的摆设。喧闹的都市里难得的一处清静地哦，更兼还有镇店法宝——大厨伊修，此子性格宽厚，乃我大学同学是也，因爱好厨艺，所以就成了我这小庙里的大和尚，做的菜那叫一个没话说，光想想就能把舌头吞肚里。可不是我自卖自夸，席艳就是标准的被伊修的好料先蛊惑了胃，后来又被伊修蛊惑了心的成功范例，现如今几乎天天出现在我家店里。
　　
                  （4）
　　七点四十，擂门声准时响起，推开家门，齐苑明晃晃的笑脸摆正在面前，我意外：“啥事儿？”
　　“陪你早餐。”
　　“拍摄不是结束了吗？而且今天是周末啊，大少！”
　　“我说过以后每天陪你早餐的啊。”
　　“拜托，你什么时候这么言出必行了？！”我几近哀嚎，人家才刚躺下就被闹起来了。
　　“古人云：言必行，行必果。”
　　与齐某人吃完早餐，正准备再去补个眠，他又来了一句：“陈回豫要回来了。”
　　“哦。”我反应极平淡。
　　“就这点儿表示？”
　　“要不然呢，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
　　陈回豫是我纯真大学时代的男友，哎呀，我美好的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啊。是这么着的，在我失身于齐苑，齐苑又琵琶别抱之后，我遇到了陈回豫，于是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就是我的初恋，当然，看我现在的情形就知道未果了。直接原因是，陈回豫出国了，就是我又被始乱终弃了，总归我遇人不淑罢了。接连两次被飞还都不知道原因，这活得也够憋屈得吧？
　　“他是回来找你的。”
　　“齐苑你是在替我作多情吗？”我微笑。
　　我太清楚陈回豫是什么样的人了，他是那种做每件事必有目的的人，噢，说到这里，我可以稍微窃喜一下，当年做为一届初进大学校园的黄毛丫头，只凭着死缠烂打硬是搅和到了陈回豫身边，打破了他的处世原则，不得不说我还是相当强悍的。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冷漠的男子，或者是由于家庭环境的原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本来我对这类人种是敬谢不敏的，可大概是因为当时被齐苑给刺激到了，舍身后众多阳光美少年于不顾，却迷上了这样一个注定让人累心的男子。
　　那时节我还是比较羞涩比较含蓄的，不敢明目张胆的扑上去说我喜欢你，采取了极迂回的战术——一个月里，我在他身前身后裙角飞扬无数次，更兼围追堵截使得擦身而过的次数维持在日均八次以上，心里想，奶奶的，怎么也得混个脸熟吧，小爷我虽然不能说是绝艳倾城，但倾你个冷漠男还是绰绰有余的吧？可，为啥，人家就是没有反应呢？
　　待到后来，我俩在一起了，我拿这问题问过他，你猜他怎么回答我的？他说：“我那会儿想看看你每天在我面前背后蹿来蹿去的能坚持多久。”足见此人也是有些腹黑的。
　　
　　“陈晗，资料准备好了吗？”
　　“好了，老板。”
　　“伯涛，席艳，我们出发，争取拿下‘鑫篁’这个大客户。”
　　
　　‘鑫篁’是陈回豫他们家族的集团公司，主要运营的是地产，这次竞稿的是即将开盘的一个别墅园区，看设计构图，就知道是一个相当温馨又实用的住宅区。齐苑说陈回豫回来了，那还真是一件大事了，当年陈回豫老爸陈敬雄去世后，因为陈回豫还小，‘鑫篁’尽入他的叔叔陈敬忠囊中，他这次回来能分一杯羹的话，至少说明有所倚仗了吧，只是，希望这次竞稿不要牵扯到他们内部的争斗才好。
　　
　　进入“鑫篁”的会场，拿了号码之后，发现我们是排在第三位演示竞稿的。正式开始后，发现主持竞稿的人就是陈回豫，看着他依旧清俊冷然的脸庞，我检视了下自己的心跳，发现频率正常。可，到第二位参加竞稿的公司——“立仁”演示的时候，我就心跳不正常了，因为，他们正在演示的创意，与我手中的这一份极之相同，只是在预算上有些出入。该死，我抬了下手腕，十点零五分，如果‘立仁’是完全照抄我们的创意的话，说明我还有二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来做出反击。我瞥了下脸色有点张惶的陈晗，她立即打开了笔电。快速浏览了下我们的整个创意后，最后与伯涛决定反向行之。
　　十点二十八分，修改基本完毕；“立仁”完成演讲；陈回豫说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交待完陈晗要进一步修改的图片还有需要打印的文稿，我走出休息室，躲进安全楼道想要抽根烟，还没点燃，已被抽走，抬头，微笑：“HI，好久不见，阿豫。”
　　皱着好看的眉毛，陈回豫晃晃手中的烟：“什么时候有这毛病的？”
　　“唔，不大记得了，呵呵。”
　　“创意稿出问题了？”陈回豫收走我整盒烟卷丢进垃圾筒。
　　“还好，端看陈大人你喜欢哪一类的设计了。”
　　“不要敷衍我，我看得出来‘立仁’的创意稿有你的痕迹，有我们的痕迹，你知道这一次的别墅区是为了我们当初的梦想对不对？”
　　“呵呵，我们公司的创意还没有演示呢，阿豫，我去照看下我们家小妹，回见。”
　　转身欲走，却被陈回豫拽了回来，抵到了拐角处：“新，你是在躲避我吗？”
　　我很不淑女地翻了个大白眼，我心跳频率正常好不好，抽不成烟，走人都不成？！恍神间陈回豫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不错，还是当初那种很清新的味道，我深深为之迷醉过的。好不容易能呼吸下新鲜空气却又被陈回豫箍入怀中，我无奈地拍拍陈回豫的肩背：“阿豫，你的吻让我非常陶醉，现在放我呼吸下可好？”
　　“新，你在我身边真好。”
　　“是吗，如果你放我去照看下我家创意稿，你也真好。”
　　
　　随着我演说的一步步深入，陈回豫眼睛里的神采一点点的漾出来，我知道，成了，稳赢。示意席艳去订好今天中午的饭场，既然胜面已定，联络感情是一定要的。
　　席艳走后，陈晗在笔电上开始用ＷＯＲＤ文档八卦：“老板，你的嘴唇怎么肿肿的啊，吸烟吸出来的？”
　　我瞪她一眼。
　　她再接再励：“老板，虽然看起来你刚演说的文稿是比原来的有创意一点，但是，反其道而行之，你怎么知道陈总一定会接受呢？都让席姐去订场子了。”
　　我再瞪她一眼。
　　“而且，整个竞稿过程还没有结束，当现在开始演示的这一家不存在吗？”
　　懒得理她。
　　“老板，你色诱陈总了吗？你瞪我的时候，他一直在看着你啊。”
　　我转向陈回豫与他兴味十足的眼神撞个正着，我微笑。
　　十一点四十五分最后一家结束演讲，陈回豫做结：“这次，我公司将要选择‘景琛’的创意，另外，‘立仁’广告此后为我公司拒绝往来客户。”
　　其他三家面面瞿然，“立仁”一片灰败。啧啧，愿赌服输嘛，我微笑巡视全场，接受道贺。
　　走在去饭局的路上，陈回豫望定我：“新，我爱极了你志得意满，像足一只骄傲的小企鹅的样子。”
　　“企鹅？这算是夸赞吗，陈总？”
　　“叫我阿豫。”
　　
　　步入大厅，司辉——我现阶段的男伴，迎面走来，直接无视掉我身边各色人等：“Darling ，见到你真好，今晚去我那里吗？”
　　“唔，辉，你好。阿豫，这是司辉，‘辉伦’的少董。辉，这是‘鑫篁’的陈回豫，刚刚回国。”
　　我在一旁看两人寒暄，陈晗挤眉弄眼地笑。
　　“辉，我们先去进去了啊，晚上见。”在他额头印上一记，与陈回豫走进“聚松”间。
　　陈回豫拉着我坐在他旁边用很怪异的语调：“你有男朋友了？”怎么？活该我当王宝钏第二苦守寒窑不成？
　　“不，可以说是男伴吧，现阶段的。”我思索下选择名词。
　　“这么说来，新，你变了好多，能毫不介意的接受我的吻，转过头却又与面不改色的与‘现阶段的男伴’亲密无间，新，我，回来错了吗？”极低沉的声音。
　　我郁闷，你强吻我的好不好？我纳闷，你回不回来是我能决定的吗？如果真的是为我回来，当初何必连个理由都没给直接扔掉我走人？！我是如此的大方，不计前嫌，用如此真诚的态度来面对他的归来，怎么他还委屈了？我冷笑，没有回应。
　　席艳见我与陈回豫不再有言语，气氛冷了下来，赶紧救场。于是，这顿饭，在大家（除了别扭的小孩陈回豫）热情而友好的相处下，在未来圆满合作的祝愿中圆满谢幕。
　　
                  （5）
　　文稿外泄的事，在陈晗的明查暗访下，当然，主要是因为陈晗八卦功力过强，此商业间谍实在不够专业，本着世界上只要有人知道就不存在秘密这样的真理，揪出了设计部的实习生，是一个女娃娃，被色诱的，被那个叫林立还是李林的给色诱的，据说是为了报复我，看看，多纯情一女孩儿啊，就这么毁了。
　　以上，是根据陈晗的资料推断的，但是，不应该这么简单啊。想，每个进公司的员工都是经过星和调查的，照理不会出这种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事情，而且，一般人，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星和眼皮子底下窃走设计稿呢？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但是，不管怎么样吧，暗不作声可不是我的风格，只是，这个事情掀出去明摆着就是桃色事件啊，这种事情，旁观看着好玩儿，可是牵扯到自身就没意思了。
　　我正琢磨怎么办好的时候，齐苑又晃了进来：“大少，人气水涨船高啊，‘鑫篁’的广告都指定你代言啊，以后常驻我们公司得了，哎，‘鑫篁’给了你多少报酬啊，分给小女子些些可好？”
　　“小新，只要你跟我去领了证儿，别说些些了，都给你都成。”
　　我这儿还没开腔，星和出现了：“哼，齐苑没看见于新办公室写着‘闲人免进’么。出去。”
　　“星和，你什么时候能不把疑问句说成陈述语气啊？啧啧，没学问。得，不耽误你们了，有啥工作赶紧的吧。”齐苑甩门走人。
　　星和转向我：“内奸那事儿准备怎么处置。”
　　“我正琢磨呢，你说怎么能既不会轻轻放过他们，又不会让人们在茶余饭后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想起来我这是自作孽呢？”
　　“是自作孽。”
　　“啊，我正深刻反省呢。我也算万叶丛中过的人了，你说这次怎么就这么搞不定呢？太失败了，以后要注意。”
　　“以后，新，你什么时候能收收心啊。最近跟司辉在一起呢。花花公子一个。没比齐苑那小子强到哪儿去。陈回豫不是回来了，你当初挺喜欢他的，看着也稳重。”
　　“星和，你很少用这么长的句子啊，我倍感荣幸。还有，设计部那个实习的小女生怎么回事儿？你不应该有疏漏才对啊？出什么问题了？”
　　“判断失误。”星和不可能判断失误，那么就是另有隐情了。
　　他又接着道：“陈回豫如何。”
　　“哎呀，你刚刚也说是当初。且照顾你自己吧，都三十的人了，哎，陈晗怎么样，多甜的小姑娘啊，肥水不流外人田，该出手时就出手啊！”我不耐。
　　“私下解决林立这件事还是走法定程序。”星和直接忽视我的调侃。
　　“私下解决呢，等于轻轻放过‘立仁’，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但是我咽不下这口气；走法定程序呢，即使‘立仁’舍车保帅，也能让他们牌子黑上一黑，与咱们，也就是我的名头上再添上一笔罢了。所以，我决定，按法律程序走吧，反正这圈儿里谁还不知道我那点儿破事儿啊？”我作结，转而又问道：“设计部的小姑娘，是叫王然心吧？如果走法定程序的话，没有关系吧？”
　　“嗯，已经解决了。我没指望你会选择第一种方式。这是有关‘立仁’商业间谍活动的文件，你看看吧。”星和扔下资料走人了。
　　
　　“司辉，今晚吃个饭吧，就‘原’吧。”闲下来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司辉。
　　“呵呵，新，你时刻不忘关照自己的产业啊。”司辉低笑。
　　“那是，七点啊，不见不散。”
　　“好。”
　　
　　“原”，看看咱这地段，看看咱这设计，看看咱这摆设，啧啧，我的‘原’想不日进斗金都难，更别提还有我家那铁腕大厨——伊修了。
　　提前过来，到厨房跟伊修打招呼，不意外看到席艳这妖女又腻在我家大厨身边：“妖女，你又来占我家伊修的便宜啊？”
　　“什么你家，是我家，你家的某人A还没到吧，今天这个A是谁？”
　　“司辉，稿子那事儿不是要开庭了吗？总不好让人家受牵连，我的心地是非常善良的。”
　　“于新，什么稿子的事儿？还要上法庭？”伊修纳闷。
　　“嗯，于新私生活乱成那样你也知道，始乱终弃了一小男生，扫尾工作没有做好，让人家打上门来把我们参加竞标的广告创意稿给窃取了。现在演变成桃色外加商业案件了。”席艳叽叽喳喳地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白她一眼，转向伊修道：“没事儿，别担心，也不差这一点。”
　　“于新，你，唉，陈回豫回来了，你知道吗？”伊修轻轻地问。
　　“陈回豫？”席艳明显捕捉到了八卦的味道：“‘鑫篁’的陈总？有什么隐情？怪不得我上次觉得你俩不对劲呢，于新，说来听听。”
　　“席艳，我怎么觉得我活着就只有给你提供八卦这点儿价值了呢？”我郁闷。
　　“要不然你以为呢？我倒是不想听你的八卦，想你安分一阵子呢，说了多少次了，你肯合作吗？哼，要是你肯合作，你待会儿要见的人就不是司辉，是某好男人了。”此女极鄙视地瞥了我一眼。
　　伊修也插言：“席艳说得对，于新，你也不小了，该安定下来了。”
　　“得，我知道自己碍眼，我的某人A也快到了，你俩继续忒煞情浓吧，只别把我的菜烧糊了就行，呵呵。”
　　
　　远远地看到司辉翩翩玉树地走过来，抬腕，六点四十五分，看看，标准的绅士作风，实乃花花公子里的精英人物啊，与之相伴，我甚愉悦啊。
　　“呵呵，我晚到了。”他微笑。
　　“不，你早到了呢，呵呵，或者我应该成全你的绅士作风，在后厨房躲到七点再出现？”
　　“哈哈……，宝贝儿，与你一起，相当愉快。”
　　“司先生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当。”
　　
　　轻松愉快地度过了晚餐时光，甜点上来的时候，我大致介绍了下“文稿事件”，当然，提到起因的时候，略显尴尬，毕竟是咱收尾工作不够专业。
　　“所以呢？”司辉略显疑惑地问。
　　“所以，在‘文稿事件’快要开庭的现在，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现状，毕竟，现阶段我们互为良伴，开庭之后，‘文稿’势必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征询下你的意见。若你不愿被牵累，可与我分开，要知道，这个案件十有八九得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是带色的。”我极真诚又无奈地说。
　　“于新，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诚实回答。”
　　“好。”
　　“与我在一起，你可快乐？”他望住我的双眼。
　　“你的吻技不错，与我身体契合度非常高，本人俊帅无匹，兼之很有绅士风度，综上，我跟你在一起身心愉快。”
　　司辉意味深长：“身、心愉快么？”
　　“是啊。”我微笑。
　　“那好，既然我有你相伴甚是愉快，你在我身边亦然，为何要分开呢？我不介意自己的名头上抹上你的一笔。”
　　
　　送走司辉，不由怔怔然觉得有些累。振作一下，返身把席艳从景观树后面拽出来：“甜心儿，这场戏可看爽了？”
　　“呵呵，你发现了啊。”难得有席美女尴尬的时候。
　　“就你那点微末伎俩，哼哼。”我不屑。
　　“不过，说实话，司辉这人还不错，危难之际见真情啊。”
　　“什么叫危难之际，一个文稿外泄事件而已！”
　　“嗯啊，夹杂某人的桃色事件，切。”妖女踩着小高跟儿扭身回后厨房了，真把我的店当她自己家了。
　　
                  （6）
　　开庭之后，果然，娱乐版不肯放过我。于是，各大媒体，八卦杂志开始狂挖我的老底，连敝人都不记得的某男A、B、C都出来亮相了，啧啧，真是。司辉因为我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哪里，但此人极为乐天，当八卦到后来，大家争相开始预测我与他的未来的时候，他居然把各报纸杂志上的结论让秘书统计了一份报表传真过来，还得出一有关司辉于新还能在一起多久的结论：
　　司辉于新保持一周不分手的几率——１０％；
　　司辉于新保持一个月不分手的机率——４０％；
　　司辉于新保持两个月不分手的机率——３０％；
　　司辉于新保持三个月不分手的机率——２０％；
　　司辉于新保持三个月以上不分手的机率——０％。
　　“新，怎样，有没有兴趣与我打破那个零的机率？”司辉低笑着问我。
　　“呵呵，这哪里是我们能够说定的事情呢，不是有句话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你会信这个？那倒是奇了，呵呵，于新，我跟你一起快两个月了，你发现没有?”
　　“有这么久吗？呵呵，辉，依八卦报纸上透露的信息来看，貌似打破你的某项纪录了？你有些吃惊，或是不耐？”我笑问。
　　“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敏感的小东西。相处以来，像你用的那四个字一样——身心愉快。所以，于新，我能邀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吗，不是女伴，是，正式的女朋友。我想要你的回复，不能含混带过。你可以考虑，但不许超过三天。”难得的司辉这一次绅士风度欠佳。
　　“唔，好。可是，我晚上想要见你呢，那个是不是因为三天的缘故你就不见我了呢？”
　　“哈哈，新，你在撒娇吗？好现象，看起来我有百分之六十的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司辉被取悦了似的大笑：“我要见你，当然要见你。四点了，提前下班如何？我去接你。”
　　“我还有……”电话被掐断了，绅士风度在哪里，我今天有约，我刚刚只是开玩笑，苍天！
　　
　　二十分钟后，司辉出现在我面前，笑吟吟的看着我：“Darling，我的速度你满意否？”
　　“满意，可是，辉，我七点有个饭局。”无奈道。
　　“所以？”司辉依旧满带兴味地望着我。
　　“恐怕不能这么早跟你走。”底气不足的声音。
　　“让你那个妖娆的公关经理去就行了。”
　　“她是要去啊，可是我也得露面，是正在接洽的‘宏跃’那边的饭局。”
　　“‘宏跃’啊，我陪你去好了。”说着牵我的手欲出门。
　　“不大好吧。”垂死挣扎。
　　“‘宏跃’吕家是我外公家，你不知道吗？我也有负责那边的业务，你是有多不关心我啊，连这个都不清楚，嗯？”司辉声音略低。
　　“床伴而已，知道那么清楚干吗？”我小声嘀咕。
　　“什么？”
　　“没什么，呵呵，一起去就一起去吧。有你在，说不定我就轻松拿下‘宏跃’了呢！现在出去干吗？”裙带关系还是可以利用的。
　　“喝个下午茶，晚上你肯定吃不好饭，你的胃又不好。”
　　“人人都知我的胃不好？”我微愕。
　　现在想想，带着司辉参加晚上的饭局，总是有些尴尬的，我怎么就屈从于男色了呢？
　　
　　晚上，果然，“宏跃”负责接洽我们的吕志坚见到司辉出现，颇玩味的笑了笑：“辉，跟弟妹一起过来见我这个‘家长’啊？！”
　　“是，三哥，这可是我的眼珠子，一定要轻轻放过噢。”司辉轻轻而坚定地说。
　　吕志坚听到“眼珠子”这诡异的比喻的时候脸上晃过一些什么。
　　想我于新在饭局上也是一女金刚来的，可因着司辉在座，怎么也发挥不起来，又因为下午茶吃得多，现在吃无可吃，不禁百无聊赖。但见觥筹交错，我独戚戚然啊。不过，事情是有两面性的，吕志坚相当给面子，我听到他与席艳达成了什么口头协议，这就足够了，我们“景琛”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口头协议转化成铅字印刷体指日可待。
　　
　　回到司辉的屋子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其实我有点提不起兴致来，可是，什么都不做扭头走人，总不大好，就有点讪讪的。
　　“宝贝，怎么了？”司辉轻轻吻着我问：“可是累了？梳洗下睡觉吧。”
　　躲不过，那么就迎难而上吧，谁知，洗漱成功，司辉携了我上床，嘛动作没有，貌似想要搂着我睡觉，呃，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睡觉。我纳闷，抬眼望他。
　　“怎么了？不是累了还不睡？”
　　“什么都不做吗？”
　　“呵呵，你都没有兴致，我更没有兴致强人所难。”他微笑，我望着他的笑容，有一瞬间怔神。
　　“这样，那我回家了。”我起身欲走。
　　他箍紧我的腰，叹道：“新，新，你还真是，唉……”余下的话淹没在他的吻里。
　　我有没有说过，他的技术很高秆，是的，他的技术很好，所以结束的时候将近三点了，我洗澡，穿衣，准备走人。司辉堵在门口：“不能留下？”
　　“我认床。”我尽量语气真诚地说。
　　“那我陪你回去。”他语气更加真诚。
　　我无奈：“辉，我不习惯与人共眠。”
　　“来，宝贝，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刚刚快乐吗？”
　　“快乐。”
　　“以后还想要这样的快乐吗？要说真话，宝贝。”
　　“想要。”我肯定我受了他的蛊惑。
　　“那么留下。”他极严肃。
　　我思索，如果我走出这个门去，是否我们两人的关系就算结束了呢？我想我是真的贪图与他在一起的没有负担的快乐，因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好。”下一秒，我已经被拦腰抱起拖回床上，还是有些抗拒：“可否不在这张床上？”
　　“你在抗拒什么？唔，我想我明白了，呵呵，小东西，你，是我唯一带回家来的宝贝，我也习惯独眠。”他微有所指地回答。
　　醒来的时候，我卧于床边地毯上，司辉这厮右腿横展在我的床位上，这一切指向一个事实——我被他踢下了床！揪起他的后腰肉转了一圈，他微愠的眼看到我之后盛满笑意，略带沙哑的声音：“早，甜心。”
　　“说说我为什么在床下？嗯？”
　　“是不是你睡相太差了呢，毕竟你习惯独眠。”他何其无辜。
　　“那你这条腿怎么回事？”我揪住事实，我们一定要用事实来说话。
　　“呃，亲爱的，早餐要吃什么？”
　　我白他一眼：“以后找别人一起睡去。”
　　“习惯是可以改变的，我们要多加尝试。”他吻上我的额。
　　“多加尝试？”那我岂不是要被踢下去很多次，实验品？
　　“我保证肯定没有下一次。”他信誓旦旦。
　　“别蘑菇了，起床，送我回家换衣服。”懒得理他。
　　“遵命，宝贝。”
　　司辉死撑着陪我上楼，说是我看了他的“闺房”，他也要参观我的房间。
　　
                  （7）
　　到家门口的时候，齐苑的门猛然被拉开，陈回豫脸色阴沉的出现在门后。我颇愕然，莫非齐苑换了性取向？拿眼询问地望了望陈回豫身后的齐苑，他居然冷冷的不待理我。
　　我身后司辉清朗的声音：“两位，早。”
　　齐苑点头，陈回豫直接面无表情。
　　大家都有起床气！
　　“早。”打完招呼，我与司辉开门进屋，欲关门，可俩门神还杵在那儿，犹豫不决间，齐苑飞快闪身进来，手上变戏法似地冒出惯例早餐，变脸极快：“小新，还没吃早餐吧？司辉，一起？”
　　“叫我于新。”
　　“好嘛，人家知道了。”
　　“别说‘人家’，不然我这早餐也不用吃了省得过会儿再吐了。哎，你进来了，阿豫呢？”我回首张望，却已看不见陈回豫的人影。
　　“走了吧。”司辉边说边推我进卧室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司辉与齐苑正在谈论某时政还是某金融，我微摇头解决早餐，吃完起身收拾的时候，司辉拽我过身边，舔走了我唇边的什么东西，我微笑着回吻他，瞥见齐苑略带深意的目光。
　　
　　到得公司，在门口席艳看见是司辉送我上班，极其兴奋，让我纳罕不已。
　　进了办公室，陈晗急速扑过来，扒开我的领子，嘴里小声嘟哝：“啊，有吻痕，昨天还陪出席饭局……”，突又大声道：“老板，今天是司辉送你上班吗？”
　　我点头。
　　陈晗又咕哝：“照这样看来，应该还能再坚持两个月，我应该不会输。”又转头对我说：“老板一定要坚持到两个月啊，不过三个月及三个月以上就不要了，噢，我是指你与司辉的交往时间。”
　　“你没事儿瞎琢磨什么呢？我跟他在不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关系可大了，爷，关系到我的民生啊，我们开一赌局，赌你跟司辉交往的时间，我押的两个月，我这还是比较挺你的专一性的，好多人都押一个月呢！”
　　我想起席艳莫名其妙的兴奋：“席艳也押了？”
　　“是呢，对了，只有席姐一个人押了三个月以上哦。”
　　“这么看得起我啊，呵呵。”我微笑。
　　
　　下班的时候，司辉来接我，严正地问我：“亲爱的，今天是否要给出我答案呢？”
　　“不急，我还有两天呢。”我微笑。
　　吃过晚饭，司辉极之无赖地跟我回家，第二天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汗！
　　
　　听我说到席艳他们的赌局，司辉极感兴趣：“咱们也下注吧，赌一生可好？”这种没诚意的甜言蜜语，男人姑妄说之，女人姑且听之，即可。
　　“宝贝，你跟齐苑住对门多久了？”
　　“多久哦，住这边没多久啊，也就齐苑代言过这个楼盘之后，有两年了吧，怎么了？”
　　“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那可久了，我俩青梅竹马来的。”啊哟我的伤心往事哦，唏嘘一下。
　　
　　那一夜，是真的只是睡觉而已，天亮的时候，我好好在司辉的臂弯里。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角，司辉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宝贝，我可有骗你，习惯是可以改变的。”一晚上而已就改变了？我怀疑某人是把我踹下去后又捞到床上来的，当然温馨时刻咱还是别扫兴了。
　　七点四十，擂门声准时响起，噢，早餐！
　　踹司辉去开门，我意欲再眠上二十分钟。可，终成空想，司辉把我从被里挖了出来，神色古怪地道：“齐苑每天给你做早餐？”
　　“最近不到一个月而已，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新，齐苑喜欢你。”司辉极郑重。
　　“呵呵，你是不是被我俩相处方式给吓到了，乖，齐苑跟我是哥们儿，跟你想的不一样。”若果他喜欢我，于新早是孩儿他妈了。
　　司辉沉默良久：“新，以后只能吃我做的早餐。”
　　“你会做饭？”我斜眼问他。
　　“不要这样看我，我会想要吻你，不要这样看别人，我不想要他们吻你。”他轻吻上我的眼，在我耳边低喃：“不会做饭，还不会学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极严肃地看了惠艺两眼，她冷清地问我：“于新，什么事情，说吧。”可见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不然我就是憋死她都不会搭理我的。
　　我干咳两声，席艳撇嘴：“你还有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
　　“呵呵”我再干笑两声：“现在，这个谈恋爱跟以前一样么？”
　　席艳朝天两个大白眼，太有损一代佳人的气质了：“怎么，你打算从良。”
　　惠艺也盯着我等答案。
　　“不是，我那个考虑下看看。”
　　“哦，是谁？噢，对了，谈也要等我那三个月赌局赢了之后。有想要恋爱的对象了吗？某老实男？你别糟践人家感情，你……”席艳根本不在乎本人感受毫不留情的打击我。
　　“这叫什么话，我那是看得起他。你别插话，让惠艺这个成功典范说说看。”我打断她。
　　“没有什么不一样，就是谈恋爱么。”不愧冷清财务本色，惠艺说了等于没说。
　　“唉，我这不是问了等于没问吗？”我抚额长叹。
　　“问什么？”身后一把声音问道。
　　“谈恋爱啊。”我直觉回应。
　　“这不需要问，直接答应我就好。”等会儿，答应？
　　我转身，笔直西裤下，柔软的皮革散发温润的光泽，啧啧，还是软皮鞋看起来有品味，抬头，微笑：“HI，辉，中午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当然，我现在要紧迫盯人，夜长梦多啊，我突然觉得给你的时间太长了。”他微微地笑，眉眼间光彩流溢，我告诫自己男色误人啊。
　　我还没有答话，席艳这厮接过来了：“辉少，什么夜长梦多？”
　　“唔，也没有什么，我在追求于新而已。”他盯住我的眼睛回答。
　　“啧啧，你们还真是挺搭的，整个一本末倒置，先上床后恋爱，这种生活过久了，怪不得于新都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了。”席艳毒舌不饶人。
　　“没关系，我来教她。”司辉温柔的声音。
　　“行了，你俩慢慢腻，我们走了。”说着席艳与惠艺相携而去。
　　“我也吃好了，走吧。”我拽司辉起身。
　　“可我还没有吃，哪里都不好。甜心，下午翘班吧。”他抓过我的手指一下下吻过，心里痒痒地。
　　可，我也是老手了吧：“辉，不行，四点钟我得回家觐见我家母后呢啊。”
　　“四点钟，还规定时间？”
　　“不是，因为在远郊，赶晚饭时间的话就得四点钟出发才行了。”
　　“这样，我一起去好不好？”
　　“呵呵，不好。”我直截了当。
　　“OK，不能操之过急，我们一步步来。那我送你过去可好？”
　　“不好，乖，回去工作吧，整天摸鱼。”
　　“亲一个，甜心……”
　　
                  （8）
　　六点到家，看着雕花的大铁门缓缓打开，心里漾满了软软的东西，这可是我家呢，夹道的树木初春里就着黄昏的余烬散发着新绿，把车扔给下人，步行走过小拱桥，看看花圃里在这时节已然傻开着的不知名花朵，不禁微微摇头，父亲也是上了心思了，算是补偿母亲那十年里受的委屈么？
　　进得客厅，我家温柔贤淑大方可人的内当家端坐堂上，赶紧凑过去一个大大的拥抱：“美人，想爷了吗？”我嬉皮笑脸，乍见可人脸色不对，似笑非笑，果然，我猛回头，灯火阑珊处：“父亲，您在家。”我表情俨然，母亲大人秦氏潋滟在我身后笑得直打跌。
　　“嗯，回来了，跟我到书房。”不对头，怎么还没吃饭就要进书房，就知道不是周末让我回家这事儿不对，可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是。”我恭顺地回答，落后几步拿眼神向潋滟美女求援，她微笑示意我没关系，尽管去。
　　“坐。”
　　我拉开椅子，极尽端庄地坐下，摆成鹌鹑状准备聆听父亲大人的教诲。
　　“‘文稿事件’你折腾成这个样子，哼，有没有一点姑娘家的自觉，嗯？”父亲低声咆哮，那些报刊杂志纷飞而来。
　　唔，惨了，母亲不是说没事吗？555
　　我面色戚戚然，不欲作声。
　　“哼，如果不是这些杂志我还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私生活竟然如此，如此……”父亲咆哮更甚，几欲抓起书桌上的镇纸拍过来，天爷，这麻烦大了，我可是小日子过舒服了，没想到父亲会在某些居心叵测人士的撺掇下不小心瞄到那些铺天盖地的八卦杂志。
　　“说话，嗯？平常不是擅辩能言吗？！”父亲可真是咬定青松不放口啊。
　　我讷讷欲语时，母亲推门进来：“姚先生，可以开饭了，咦，什么事情在生气？”秦潋滟同志装作刚发现摔倒我身上地下的报刊，又道：“呀，这杂志上把新新拍的挺漂亮的嘛，不过也就是这照片是个真实的东西，其他，我看，做不得准，姚先生，是为这些发脾气么？那也是迁怒于潋滟这些年没有教好新新了，我们孤女寡母的，我们……”秦潋滟掩面欲泣，我在心里猛翻白眼，知道我的父亲大人姚先生要扛不住了。
　　“滟，别，我没那个意思，这些报纸也太胡闹了！”姚先生满面怒色顿时化为乌有，以手轻抚我母亲的玉背。
　　
　　转战餐厅，满是我喜欢的菜，朝秦潋滟附送几个大大的媚眼，她白我，意即——老娘不疼你谁疼你？！
　　喏，我老娘最疼我。唔，张妈去世之后只有老娘最疼我了。
　　
　　吃过饭照例是母女谈心的时段，姚先生自动进了书房。
　　“丫头，感激你老娘我吧，救你于水火啊！”潋滟径自得意，进而八卦：“这么说来，你现在是与司辉在一起？那孩子我见过，真真是个绅士，又知进退，会疼人，不过，看报纸上写的那些，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啊！丫头，你老这么过下去，保不齐什么时候会踢到铁板，小心到头来玩火自焚。”
　　“美女，铁板么，呵呵，不是早就踢过了。”我微笑。
　　潋滟转而不忍：“新新，陈家那孩子又回来了，也不错，你是还想跟他在一起么？当年，有什么隐情也未可知，你……”
　　我打断：“美人妈妈，照您说的两个都好，要不然我享齐人之福？”
　　潋滟大惊：“丫头，你这几年的作为打量我不知道呢，报纸报道即使不是十成属实，也有七八成，还齐人之福？不等姚先生拍死你，我直接把你塞回肚里！”
　　“哈哈……”我暴笑：“开玩笑而已，妈妈，我发誓，见到陈回豫我心跳都不待加速的，放心好了，我还是比较专一的，唔，分阶段专一，呵呵，您的教导我谨记在心，还是要向贤妻良母发展的。”
　　正说着呢手机响了，司辉的声音氤氲而来：“宝贝，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呵呵。”
　　“想吃我吗？”
　　“这个么，我得思索一下，呵呵，唔，应该是想的。”
　　“哈哈，宝贝，你取悦了我。”司辉进而又严正地说：“甜心，明天该给我答案了，记住，我要的是肯定的答案。”
　　“呵呵，你知道世事有时不尽如人意哦，呀，不跟你说了，我妈在旁边呢。”我果断掐掉电话，拔出电池，哼，要的是肯定答案，我就一定给么？！
　　转而望向母亲兴味十足的双眼：“我不用逼供，我坦白从宽，妈妈，司辉的电话，他说要我做他真正的女朋友呢，可是，我几乎忘掉怎么谈恋爱了。”我微叹。
　　潋滟轻轻摩挲我的头，我舒服的靠向她的怀里，与小时候一样，又香又软。
　　“新新，妈妈也教不了你，妈妈没有做过人家真正的女朋友，或者你回忆下你的青涩初恋？”本来听了前半截，我心想坏了，勾起她的伤心往事了，结果后面，哎，又将我一军。
　　我的青涩初恋么？
　　时年我十六岁，刚刚失身，某日于校园中瞥见一玉树临风，冷酷俊秀的少年郎——陈回豫，心颇为之动，进而决定奉献自身验证“女追男，隔层纱”这句俗语，阶段性成果表明，这句俗语乃真理也，我成功；于是花前月下，书店教室，宿舍食堂，卿卿我我，你浓我浓；最终，客观事实推翻了伪真理，我如一敝履被弃之出门，至今含冤莫白。呜呼哀哉，悲乎？
　　抚心欲叹，已不悲矣！
　　
　　“妈妈，其实我纠结的重点不是在我忘了怎么谈恋爱，而是，哎，妈妈，我害怕，我怕我扔出了自己的真心，回头再换来一个始乱终弃，妈妈，你看再一再二还没有再三呢，我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丫头，妈妈知道你的心事，可是，咱不能因噎废食啊，对不对？而且，等我跟姚先生都不在了，你一个人得多孤单啊，所以，还是得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儿不是？”见我不回答，潋滟妈咪又道：“司辉呢，这样要求你，应该是动了真心吧，他那样的孩子也是怕束缚的，或者你们正好是彼此的那碗饭呢？”
　　“哈哈，美人儿，连‘那碗饭’这烂比喻都出来了，好了，咱不烦了，说点儿别的。”
　　
　　有妈妈的地方就是睡得香！醒来闭着眼睛勾住潋滟的脖子微笑。
　　“笑什么？”潋滟宠溺地问我。
　　“父亲大人孤枕难眠了吧，呵呵，还好我不常回来。”
　　“呵呵，再睡一会儿吧，不到六点半呢，过会儿我叫你。”
　　“不了，再睡可就真赖在你身边不走了。”我起身。
　　“哎，女儿大了，不贴心了。”潋滟佯叹。
　　“那你与父亲大人再努把力养个小的吧？”我笑着躲进浴室把枕头挡在门外。
　　
                  （9）
　　开车往公司走，顺手打开了手机扔在副座上，刷进来的消息使得手机狂震，我纳闷不已，探手拿过来，一水儿的司辉的短信，欲打开看，电话已经进来了：“天爷，新，你终于开机了。”司辉沙哑略带疲倦的声音。
　　“怎么了，这么急找我。”我微勾嘴角。
　　“你昨天掐断我电话。”似指控。
　　“唔，辉少。我讲完了自然是要挂断电话的啊。”
　　“可……”典型的欲言又止。
　　“什么？”我极配合。
　　“没有，甜心，你没有不理我就好，我想我大概逼得你太紧了，我道歉，只，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可好？”
　　“司辉，你在患得患失吗？不太像你啊。”我疑惑，莫非花花公子真的会转性？
　　“唔，甜心，看起来，你还不够了解我，我们应该建立更深一步的关系。”诱惑十足的语气。
　　“呵呵，亲爱的，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够‘深’了呢。”我意有他指。
　　“哈哈，无论怎样，Darling，我一晚上的煎熬，能换来你一笑足矣！”若果在乎我，怎会舍得我知道他煎熬一晚呢？
　　“OK，你可以补个眠，我在开车，什么事见了面再说，可好？”
　　“好。”
　　
　　八点五十五分，我步入办公室，眼见席艳陈晗张伯涛李惠艺王星和齐聚在陈晗办公桌旁（陈晗时不时偷瞄星和一眼）：“怎么了，大家都不用工作了？天塌下来了？”
　　“爷，你可是出现了，看看我这黑眼圈，昨天被辉少折腾的。”陈晗哭诉。
　　“说吧，怎么给我们精神损失费？”席艳直截了当：“得给我双份，昨天我与伊修一起。”
　　“是啊，于新，出什么事了？你昨天不是回家了吗？”伯涛关切地问，惠艺星和齐点头。
　　“是啊，我回家而已，没有……”
　　“得，爷您甭跟我们解释了，先安抚下男主角吧。”席艳用下巴点向我的身后。
　　未及回头已跌入一个怀抱内：“甜心。”拽我进入室内，司辉扑面而来的吻让我猝不及防。
　　在整个事件不可收拾之前，我凭借深厚地定力拉开了与司辉的距离，沙哑着嗓子向他道：“辉，先别靠过来，你知道自己对我的影响力。”他低低地笑，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那模样妖艳得……，我得把持住心神！
　　“来，说一下，你为什么对我公司骨干精英们造成了如此重的精神损失？”
　　“唔，只是联系不上你，打了几个电话问你的联系方式而已。”极无辜地眨眨眼，这个妖孽。
　　“哦，这样啊，明白了，亲爱的，我这里有个休息室，我们可以继续。”靠近他，舔噬他的唇道。
　　“妖精，你确定？”
　　“是。”我低喃，确定的不能再确定。
　　“你可真是深得我心。”他拦腰抱起我步入内室。
　　
　　揽我在他怀内，摩挲着我的后背：“新，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能找到的所有人都没有你家的联系方式么？什么地方开车要两个小时之久？”
　　“唔，我是妖精啊，家住在荒郊野岭，是墓穴之中的大宅，凡人哪里能够知道，此乃天机。”我微笑。
　　“呵呵，我这白面书生可得你心？”身下的胸膛微微震动。
　　“甚得我意。”
　　“可否告知甚得你意的小生，仙乡何处啊？”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唉，新，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我吗？得，改天先见了我家的老人家，再去拜访岳父岳母吧！”司辉转而又问道：“那么，可否回答我那三日之约了？”
　　我略抬起身，趴在他胸膛上，认真对上他的双眼：“辉，我想，这些日子以来，我是有些喜欢跟你在一起的，可是，我不确定这喜欢可以维持多久，不，不要说话，让我说完。”我掩上他的唇：“还有，我亦不确定，你想跟我确定关系的诚意有多大，我，输不起。不要急着许诺给我。或者在你而言，我现在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极大地调动了你的好奇心，所以，你现在只不过是猎奇心理作怪夸下海口罢了。别恼，我没有贬低你情感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所以，我们依旧这样相处可好？”
　　一阵沉默，我哂笑，或者强人所难了，也罢，结束也好。起身穿衣：“你可要休息一会儿，我先去外面了。”顿了下又道：“如果你想分开，我不会勉强的。”
　　转身欲走，却被猛力带回床上，司辉支起双臂俯视我，略带薄怒的语气：“女人，我有说过要分开吗？床伴是吗？奉陪到底。”
　　
　　司辉走后，席艳扭着纤腰伙同陈晗探了进来：“啧啧，看你粉面含春的，貌似很和谐啊，怎么辉少又怒气满额呢？”陈晗猛点头，我敲上一记。
　　“没什么，我拒绝做他女朋友罢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不大适合通常意义上的男女朋友而已，还是现阶段的关系比较符合需要，辉大人估计一路顺风顺水随心所欲惯了，遇上个把拂他意的便怒了。”我认真解惑。
　　“哎呀，那我的赌局岂不是要赔了？”陈晗叫。
　　“应该不会，貌似，我们会维持现状。”我好心奉送消息。
　　“你前几天还巴着惠艺问人家怎么谈恋爱呢，怎么转眼间就变了主意？啧啧，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艳啊，你这话说的，活似自己不是女人，哎，可怜我家伊修了！”我感慨。
　　“你……”两人还欲再问。
　　我不耐：“都不用干活了吗？想要回家吃自己？”
　　“老大又是这一招，刚春意盎然的不知道是谁哦？”陈晗抗议。
　　“啧啧，州官放火。”席艳撇嘴。
　　“嗯啊，有效地计策就是好计策，想放火也得有条件不是？”
　　
　　赶走了人，看着空荡荡的室内，不觉得有些心绪烦乱，我，还是有些在乎司辉的吧？这样富家出来的公子哥儿，难得的有能力，难得的长得好，难得的有风度，难得的体贴人，难得的，呃，床上与我甚和谐，看看这么一大堆的优点列出来，几乎是近年来的极品了。我又安慰自己，这么好的人若果不在乎反而不正常了，现在的我在乎他属于正常反应。可，我为什么不答应人家呢？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不是吧，我也没有受虐倾向，应该是怕了“始乱终弃”四个字吧。该死的齐苑！该死的陈回豫！这就是迁怒了。
　　得，赶紧的开工吧，争取让咱业绩再飚上去三个点。
　　
                  （10）
　　“鑫篁”的广告拍摄已经完成，这日，又是一场饭局。
　　除了陈回豫比较不说话之外，席间热络一片，这厮喝的酒有点多，我不由得靠过去：“阿豫，少喝点儿，明天还得开工呢啊。”
　　“新，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伸手扳过我的头，贴上了唇来，于是席间HIGH到了最高点，虽心下恼火但我知他喝醉了又不便计较，因为他的唇贴在我的鼻子上，压根儿找不对位置，我反手拽身边的伯涛，示意他拉开陈回豫。
　　回首向大家笑道：“陈总喝醉了，咱们散了？”
　　“谁说我醉了？呵呵，新，你当年很喜欢我的吻哦，听说你现在上床很随便的，走，我们去开房，我们……”他扑过来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
　　伯涛挡开他，我依然微笑满面：“陈总，真的醉了，呵呵，我们大家散了吧，改日再聚？”
　　“鑫篁”的公关经理亦打圆场：“是是，今日陈总喝得有点多，散了吧，来日方长。”
　　
　　坐进车里，想想陈回豫的话顿觉疲惫，人长大了怎么都不可爱了。
　　小时候，秦潋滟说，于新，妈妈从小的愿望就是要有一个温暖的家，做一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结果事与愿违，所以，于新，你长大后要完成妈妈的愿望。
　　于是，十岁独居与齐苑家比邻之后，我就订好了生活路线，与齐苑谈个小恋爱，顺理成章的结个婚，凭着我和他优良的基因，养几个漂亮可爱的娃娃，到老来诸多子孙辈承欢膝下，也是一美哉人生啊！我这么设想的时候，每次回家时，总是得意洋洋的数说自己的人生规划，潋滟美女每每也是听得一脸兴奋，还不时向张妈打听齐苑的状况，做出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
　　当然，依旧事与愿违。
　　长至十六岁，轰轰烈烈倒追陈回豫想要长相厮守，相看两不厌，成功得手。秦潋滟得知后，巴巴地出席陈家宴会去探看她未来的女婿陈回豫，回来后手舞足蹈地与我进行研讨：新新，这孩子也不错，挺稳重的，值得托付，虽说现在在他叔叔压制下身份有点尴尬，但人上进就好，陈夫人也是个挺温柔的人，将来你们婆媳肯定能够相处愉快。
　　当然，还是事与愿违。
　　然后开始了世人眼里的混乱的私生活，秦潋滟终至失望，但回过头来安慰我也是安慰她自己：没关系，新新，或者真正的良人在后面呢，多些阅历才能找到最好的那一个。
　　其实，我知潋滟是失望的，当年她跟父亲那档子事儿是这么着的：得追溯到我外婆那儿，我外婆年轻那会儿据说是个大美女，先是嫁与于家有了我的潋滟妈咪，后来我于家外公不在了之后，又改嫁到秦家，连潋滟妈咪也改姓了秦。再后来，秦家外公生意失败，让潋滟妈咪做了父亲的情妇来换取资金，其中曲折我当时还小，不咋地清楚，只知道，一直到了我十岁那会儿，潋滟妈咪才终于名正言顺成为姚夫人，但潋滟妈咪终究是不平的，不然，也不会人前只称姚先生；她一生身不由己，所以有了我之后断然让我随她本来姓氏，连秦字都没有给我冠，只希望给我一个可以自己做主的婚姻，不会被父亲用于商业联姻；也希望，我可以被排除在父亲的家产之外，不卷入家族内斗，所以这些年，养我育我的钱未曾向父亲要过一分一毫，因她说拿人手短，即使是现在她名正言顺的夫，所以，每每提及孤女寡母父亲总是愧疚。所以，这世上最疼我的人是潋滟，最温暖的地方是她的怀抱。可是，现在打电话过去打断她与父亲的温馨时刻，估计姚先生的镇纸隔着无线网络都能飞过来。
　　我哂笑，随手拨了司辉的电话，及接通，电话里传来暧昧的呼吸声，我的心一滞，知不是时候：“唔，不好意思，呵呵，辉，打搅了，你继续。”
　　“哦，新，该死，别挂电话，等我一下。”我止住掐电话的动作，似有期待，期待什么，解释？哈哈，可真是个傻妞。
　　“怎么，还有事？呵呵，你继续吧，呵呵……”我的声音好像有些干涩，不是好现象。
　　“别笑，我听着心里难受，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
　　“没有，晚安。”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突兀。
　　“好，晚安，明天我去看你。”
　　唔，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对着镜子龇牙笑一下，于新，你真的在期待解释？
　　
　　又是门铃声，齐苑已经不早餐慰问了啊，烦人！
　　我拉开门，司辉赫然眼前：“HI，美男，大清早敲我家门有何贵干？”尽量语气欢悦。
　　“美女，早餐。”他晃晃手里的东西。
　　“哦，谢谢，呵呵，请进。”我接过东西让他进门。
　　放稳东西，司辉的身体便覆了过来：“甜心儿，想我了吗？”
　　我拉开距离，他疑惑：“怎么了？”
　　“辉”，我长叹：“你知我有多迷恋你的身体吗，唔，还有你的绅士风度，可，你昨天在某一个妩媚女子的床上，是也不是？”
　　“是，有什么不对？”这么干脆的承认，唉。
　　“没有，我的游戏规则与你不同，我没有办法与人共享一个床伴。”我微笑说明事实：“我不知道那便罢，知道了么，呵呵，我们依旧是朋友。”
　　他微眯眼睛：“啧啧，新，你的条条框框可真多啊，不要当我固定女友的是你，回头又来这么条规则，还真是，世界都围着你转？”
　　“不不，呵呵，我可不是太阳，合则聚不合则散罢了。唔，你不知道吗？圈里有句话，跟于新在一起好聚好散，轻松。”我略带自嘲。
　　“你，说说，受什么刺激了？”他拖把椅子坐过来。
　　“没有，你先吃早餐，我去梳洗一下。”
　　
　　“于新。”我下车进公司的时候司辉叫住我：“真的要分开，不再考虑看看？我可是让你身、心愉快呢！”
　　“呵呵，美男，不要勾引我！”我抚胸长叹：“我会忍不住心动的。”
　　“你要真的会心动就好了，铁石心肠。”司辉咬牙。
　　我是真的心动了，再不分开，恐真的如潋滟所说玩火要自焚了。哂笑，这过尽千帆到了现在，是尽头了吗？
　　
　　“爷，又是司大少送您过来的？哈哈，我这钱稳赚了。”
　　“不，陈小蜜，我们刚刚分开了。”我语带同情地指明事实。
　　“嗷——”惨叫声声。
　　
                  （11）
　　惠艺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一干人等提前吃了个饭。
　　惠艺家那位一看就是个好人，温文尔雅，不见得多帅，但入眼两个字——舒服，还是个律师哦，席艳啧啧赞叹：“看见没有，找男人就要找这样的，噢，我家伊修那样的也行，陈晗你别学于新！”
　　“我没学啊，我不是早就锁定王经理了吗？”陈晗小声嘀咕。
　　“是，你锁定快两年了，还在原地踏步走。”席艳极之不屑。
　　“吵什么呢，赶紧的，给今天的主角敬酒啊。”我一脸正义凛然。
　　“赵鹏飞是吧？我家惠艺忒安静一个人，今天在座的可都是娘家人啊，不许欺负我们家姑娘，不然，哼哼，星和，给他亮亮你的肱二头肌，伯涛，亮亮……”
　　我正放话呢，一把被身边的席艳捂住了嘴：“不好意思啊，赵哥，于新见惠艺要结婚，兴奋了点儿，神经不在状态，您别介意。”
　　“呵呵，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几个是惠艺的好朋友，再说，于新可不就是为了惠艺好么？我可以称呼你于新吗？”当然可以，这么舒服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跟吃云片糕似的，我猛点头。
　　喝到赵鹏飞舌头有点儿打结，惠艺双眼迷蒙了，我们开始逼供：“说说，你俩是怎么认识的，我们几个刚有所察觉你们就要结婚了，是不是已经珠胎暗结了？”
　　“没，没有，我，就是，就是喜欢惠艺这冷清的性子。”赵鹏飞说着，还含情脉脉地拿眼瞟向了惠艺。
　　“啧啧，恋爱可是谈出来的，惠艺三天崩不出十句话，你们都怎么谈的啊？”
　　“嘿嘿，我，我可是个律师，问话技巧可不是大大的有么？”感情，拿我们惠艺当犯人审了。
　　到了后来，我想我也有点喝高了，模糊记得还跟赵鹏飞称兄道弟的说他们家娃娃要跟我们家娃娃来个娃娃亲，天知道我们家娃娃在哪里呢？！
　　
　　惠艺的婚礼，惠艺美美地穿着婚纱，偎在新郎身边，幸福的人啊，不由感慨。看着喜气洋洋的现场，我深觉与有荣焉，被席艳鄙视：“你那么高兴做什么，又不是自己嫁掉了！”
　　“呵呵，看着自己的好友结婚，总还是心情愉悦的。”
　　“哼，到手的鸭子又放掉，搞不懂你！”席艳忿忿然。
　　“只不过没有让你那赌局获胜而已，都埋怨我多少天了，伟人云：饮水不忘挖井人，你现在之所以有伊修这个好男人相伴，完全是我的功劳，注意饮水思源啊！对吧，伊修？”伊修微笑不加入我们的战争。
　　“哎呀，要抛捧花了，我要去抢。”陈晗大叫。
　　“都没有男朋友，抢捧花干吗？”席艳换了打击对象。
　　“是噢。”陈晗收住脚步。
　　“要抢也是我去抢。”席艳猛步上前。
　　“席姐——”陈晗哀嚎。
　　我大笑，不期然捧花却落于眼前，伸手抄住。
　　“你要这花干吗？白瞎。”席艳双眼冒火。
　　“呃，给你？”我打个商量。
　　
　　终是把花拿回了家，因为席大美女不屑要，可是，新娘捧花啊，随手丢掉又不好。
　　晚上齐苑过来：“小新，听说你跟司辉分开了？”
　　“是啊，八卦男就是消息灵通，但是，请叫我于新。”
　　“分开好，那人一看就不稳妥。以后跟哥哥混！”
　　“混什么？你黑社会啊？切。”
　　
　　赴陈回豫的约，刚坐定，陈回豫已欲言又止了，这年头儿忒流行欲言又止，当然，还是说了：“新，对不起，听说那天，我是说那天饭局，我说了很出格的话。”
　　“哦，没关系，你喝醉了吗，人处于不清醒状态，呵呵。”
　　“我……”
　　“好了啦，都说没有关系，吃什么？”我微斜眼睛望向他。
　　“新，你这样看我，我会想要吻你……”他低喃着靠近。
　　唔，也有人这么说过呢，我轻轻推开他：“阿豫，以前的都过去了，我们和平相处好吗？”
　　他恍神，自嘲地笑：“抱歉，呵呵，点菜吧。”
　　
　　我与司辉分开十一天了，看看连天数都记得这么牢靠，啧啧，于新，你要完蛋。
　　
　　周末回家，潋滟妈咪美丽依旧啊：“美人妈咪，你还要美下去多少年啊？”
　　“死小孩，我自然是要一直美下去。”
　　“父亲大人今天没在家？”
　　“说是有饭局要晚回来，对了，新新，你与司辉分开了？”
　　“美人，消息这么灵通？”我尽量微笑。
　　“前天司家宴客，司辉的母亲还念叨着把司辉与陈家的婉玉送作堆呢，也没见司辉那小子反对，我就知道八成是分了。”
　　“妈，即使没分开，床伴而已，怎能管到人家谈婚论嫁。”
　　“你这理论让姚先生听见了可不得了！”潋滟妈咪纤纤食指轻戳我额头，我不依地偎进她怀里，她又道：“新新啊，司辉是你这几年里待得最久的一个了吧？哎，妈没有给你做好榜样，但是，你……”
　　我截住话头：“美人，放心，我定会抓回一个良人给你看的，呵呵，你女儿谁啊？！”
　　我与司辉分开十三天了，心酸，于新你算术怎么这么好啊？！
　　
　　“老板，这都七点了，您最近又要拼业绩了不成？”陈晗抱怨。
　　“唔，七点了啊，那晗晗你回家吧，我这里马上完事儿。”
　　“我还是陪你吧，晚餐吃什么，我走了，你肯定就不吃了。”
　　“小美人，这么关心我啊，来，香一个。”
　　“得，爷，留着给您的入幕之宾吧。”
　　我与司辉分开十六天了，或者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呢，天数多了，我自然就查不过来了！
　　
　　“老大，你最近缺少爱的滋润啊，都不给我们提供八卦素材了。”席艳凉凉地甩过来一句。
　　“噢，我被惠艺刺激到了，想要从良呢，给咱介绍个好男人呗？”
　　“你说真的？”席艳凑过来仔细观察我的表情。
　　“嗯，真的，比珍珠都真。”我加重语气。
　　“席姐，你别听爷瞎说，昨天她干活儿干到九点半，还让我把她送到酒吧街那里了呢。”陈晗开始打小报告。
　　“我就知道，哼，差点儿想说把我表哥介绍给你呢？！”席艳忿忿。
　　“我就去喝了杯酒而已，舒缓下情绪，陈晗你忒大惊小怪。艳，把你表哥介绍给我吧。”
　　“介绍给你干吗？糟践人家？”
　　这是对我人品的置疑！这是对我人身的诽谤！
　　我与司辉分开十八天了，连替代品都找不到，悲哀的人生啊！
　　
                  （12）
　　月结会，各部门汇报完毕，只余设计部，我头疼地抚额：“伯涛，说说看，怎么回事？‘陈桥’的那支广告，怎么创意老跟客户谈不拢啊？”
　　“‘立仁’那边也在抢这个案子，所以……”
　　“‘立仁’？‘文稿事件’那家？上次的金蝉脱壳用的好，舍车保帅，也是狠角色来的。”陈晗插话道。
　　“这样啊，这么着吧，伯涛，你过会儿来我办公室，把‘陈桥’具体要求说一下；还有陈晗把往日‘陈桥’采纳的广告样本都给我整理出来；席艳动动你的手下看看能不能从‘立仁’那儿撬点消息过来，擦边球做得要漂亮些；另外，星和，设计部不是说现在人手不够么，你跟伯涛两个商量下准备招聘事宜。其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皆摇头。
　　“都没有？那么，散会。”
　　席艳落后两步：“于新，我宁愿你夜夜笙歌，好过折腾我们，唉！”
　　“什么话，咱们不是大家团结合作奋勇捞钱呢吗？”我笑。
　　
　　据席艳得来的消息，‘立仁’预算比我们的低上两个点，而‘陈桥’最近老持派与少壮派争权争得厉害，尽管少壮派代表人于勇谦支持我们的创意，但是由于间接卷入其公司内斗，这单子不好拿。窝在椅子里，我不由得有点挠头。
　　电话响：“小新，在哪里？吃饭没？”齐苑这祸水的声音。
　　“公司，还没吃饭，怎么想要请客不成？”我笑。
　　“我随口问下而已，客套懂不懂？哈哈，敝人已吃过了啊！”
　　“那还招惹我做什么，滚！”我怒。
　　“小新，不要这么凶吗，人家会害怕。”
　　“叫我于新，好好说话你，注意下明星风范。”我教导他。
　　“在公司别动啊，我这里给你外带了好吃的。”
　　
　　二十分钟后，齐苑的尊臀落座于我的办公桌上。
　　“新，你最近怎么这么拼啊？”
　　“我一直很拼啊。”
　　“那我换个说法，你最近尤其拼啊，都七八九十点了还没吃晚饭，今天小蜜不够负责啊！”
　　“哦，她请病假了。”我含着东西含混道。
　　“这样，是你把人家累病了吧！剥削劳动人民啊，你个资本家！”
　　拿多出来的筷子戳齐苑放在桌上的手。
　　“嗷——，新，你可真下得去手，就不知道心疼我一下？”
　　我咽下口中的东西：“切，轮得到我心疼吗？门外排队等着的随便挑一个去。”
　　“人家只想让你疼。”
　　“别价，哥哥，让我好好吃顿饭。”
　　
　　“吃爽了吗？咱回？”
　　“好。你载我回去吧，我今天不想动。”
　　“没问题，要不要抱你下楼？”齐苑桃花眼春光泛滥。
　　“我还想留口气见明天以及明天以后的太阳呢，公众情敌留给别人做吧。”
　　
　　大清早的，伯涛兴奋得一路闯进我办公室，我纳罕：“伯涛，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咱可要稳住，出啥事儿了？”
　　伯涛不好意思地笑笑：“于新，多亏了席艳的信息，我想我找到能与‘陈桥’的契合点了。”
　　“哦？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席艳说‘陈桥’那个老人家有个情结，所以你看，我们可以把这里……”
　　“唔，我看可行性很大，伯涛，你把初稿做出来，我同你一起去见‘陈桥’的人。”
　　“好。”一阵风似的又走了，有此员工，我甚欣慰啊。
　　
　　陈晗还没有来销假，办公室冷清了些。
　　兀自有些出神，星和已坐到我对面：“于新，伯涛现在顾不上招聘的事情，这几份求职资料都是经过初选的了，你再筛一遍，等‘陈桥’这事儿完了，我们再做最终决定。”
　　“好。”我接过资料。
　　“最近心情不好。”星和平平的语调，一贯作风——不像问句，更似陈述。
　　“没有，呵呵。”我矢口否认。
　　“为什么否认。”
　　“星和，你什么时候发问不用陈述的语气，或者接受我们晗晗的追求，我就承认了。呵呵。”
　　“照顾好自己。”直接跳过我的调侃，哦，我的铁面人事。
　　
　　“看看这明晃晃的日头，咱们定然旗开得胜。”我士气十足，大手一挥：“晗晗，伯涛，席艳，我们出发。”
　　‘陈桥’，接待我们的是于勇谦以及席艳情报中的老持派掌权人——丁锡山。寒暄过后，渐入正题，丁老直指我们的预算：“你们这个预算似乎高了些。”
　　我微笑，示意席艳把市场部做出的市场调查预测演示给丁老看。之后，做结：“丁老，您看，这个预算完全合乎情理，而且，回报必然良高，我们‘景琛’做出来的案子有口皆碑，再看下我们的创意稿如何？”
　　“是呢，丁叔，‘景琛’的广告预算做得合情合理，很是详尽，我们看下创意文稿吧。”于勇谦接过话头，我报以一笑。
　　呵呵，丁老，您可看好了，重磅炸弹来了。
　　是这样的，本来对于‘陈桥’的新楼盘，我们设计部与‘陈桥’直接负责此事的于勇谦达成共识，此次广告走温馨暖人路线，可是最终到了丁老这里，因为内部争斗的问题老人家硬是要选择‘立仁’复古风潮为题的创意，而我们的席大经理，打听到这位三四十年来一直独身的丁老的一些逸事——在某一个小村庄的长辫子姑娘什么的，于是，伯涛就把这个也融进了温馨暖人的广告里。果然，随着广告初稿的展现，丁老双眼似有湿意，我暗笑，成功在向我招手啊。
　　画面结束，丁老回过神来道：“画面真美。”嗯啊，当年的姑娘也美！
　　“是吧，丁叔，比‘立仁’的稿子更能抓住人心，所以，您看这合同？”于勇谦迫不及待，换来丁老一记狠盯。我暗笑，这于勇谦太不沉稳了，怪不得老持派不肯放手。
　　“小姑娘，短短几年‘景琛’便在广告界后来居上，你确有非常手段啊。”丁老望定我说道。
　　“丁老，您过奖了，我们真是班门弄斧了，没有弄巧成拙才好，呵呵。”我谦顺地说。
　　“哈哈，我很喜欢这支广告，让我想起一些很美好的东西，谢谢你，你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吧，合同拿来我看看。”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签下合同，陈晗一路高歌，我心亦甚是愉悦，一大笔进帐啊。
　　坐到车里，我嘱咐席艳道：“艳，趁势追击，争取跟‘陈桥’签个长期合同。”
　　“是，老板。”声音大得刺的鼓膜生疼。
　　“嘶，姑娘你打鸡血了？鬼吼鬼叫的。喊得我头晕。”
　　“我这不是响应你的命令吗，呵呵。”席艳笑得无辜。
　　
                  （13）
　　“宏跃”吕家慈善晚宴，基于更好合作得宗旨，说什么‘景琛’也得要捧场。可席艳有事，不得以只得我这老将出马了。一袭红艳艳长曳曳的晚装，高挽秀发，我挎着星和的臂弯出现在吕家。衣香鬓影，美人流转，一派升平景象，当然大部分不认识，我一向甚少出席这种活动，但是，瞥向四面窃窃私语的大家闺秀们，她们那躲躲闪闪的目光充分说明问题，不外乎是在聊八卦，真是无聊。与主人家寒暄完毕，其余的就交给星和了，独我持酒杯居于一隅，无聊啊无聊，再待上两刻钟应该可以走人了吧。
　　“清静的所在，你还真会找。”唔，令人想念的声音，慈善晚宴司辉都会出现？该死！我心跳不正常，我呼吸有点儿急促，我……
　　“HI，辉，好久不见。”
　　“再听到你的声音，依然让人留恋，美人。”
　　“唔，美男，你倜傥依旧，潇洒俨然啊。”说着话，却看见父亲携潋滟妈咪到场了，该死，一般不都是我那眼镜蛇似的叔叔或者同父异母的哥哥出席这种活动吗？什么时候父亲也参加慈善晚宴了：“辉少，借我一下，来，挡在我身前。”我可不想这么些年潋滟功亏一篑。
　　“怎么了？”他欲回头。
　　我大急，父亲刚好望过这个方向，不得以，拉下他，覆唇而上。结束，司辉喘息地靠在我颈窝：“妖精，这可是你勾引我。”说着揽我往楼上走去。
　　“你要干吗？这可是吕家。”我大急，这要真从了，前阵子的煎熬岂不白受。
　　“这里有我的房间，外公专门设的，不要担心，我们来个身、心愉快！”他低笑。
　　“嘿！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挣扎。
　　“可刚刚是你勾引我的，我不介意当众表演，但是，你确定想要成为被观赏对象？”
　　“你威胁我？”
　　“如果有效，未尝不可。”轻舔我的耳垂，痒酥酥的，我的心说：嘿！于新，你想要他。
　　“唔，美男，我想耽于男色了，那就来个一夜情吧。”轻轻捏向他的腰间。
　　“乐意效劳之至。”司辉低笑。
　　
　　“该下去了，快要结束了吧？”我起身穿衣，可因为是斜肩晚礼，怎么遮都遮不住肩头的吻痕，抱怨道：“看看，怎么办啊？”
　　“教你一个乖，以后不要穿这种暴露的衣服。”
　　“什么跟什么啊？！”我白他一眼。
　　
　　下得楼来，巡视全场没有看到父亲与潋滟，大松口气。
　　“在找什么人？是刚刚躲得人吗？你还有不敢见的？”
　　“不是不敢，是不方便。”
　　“哦？你最近惹了有妇之夫？”
　　“说什么呢，懒得理你。”
　　留司辉在身后低笑，我自走向脸色有些铁青的星和：“嘿嘿，不好意思，等急了吧？”
　　“哼，于新，你可真是屡撞南墙不回头。”
　　“刚有点突发状况，妈妈跟父亲都出现了，我这个一紧张就，所以，嘿嘿。”我讨好地笑笑。
　　“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星和紧盯着我肩上的吻痕。
　　“是，然后内分泌失调，行了吧？别说我了，咱差不多也可以走人了。”
　　
　　转天，小妹拿进来一大簇包裹淡雅的红玫瑰，可，包裹得再淡雅它也是玫瑰啊，还红的，这俗艳刺人的花朵，正欲翻看铭牌看是谁送过来的，手机响了：“甜心，可喜欢那束花。”
　　“唔，漂亮。”
　　“意即是不甚喜欢，我要再接再励。”司辉接着道。
　　“什么意思？”我纳闷。
　　“追求你啊。”
　　“我以为我们说好一夜情。”我抚额，垂死挣扎。
　　“我想要夜夜情，所以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呃，你还真是……”无语，又玩上了？
　　“呵呵，不要拒绝，你的身体诚实的告诉我，它喜欢我。还有，这次我绝对遵守你的任何规则。”
　　“随你吧。或者，我也应该换个方式生活？”
　　“唔，甜心，我得到嘉许了吗？”
　　
　　中午吃饭，席艳同陈晗八卦：“照你说的这个状况就是于新可能要跟辉少死灰复燃？”
　　陈晗猛点头，复又向席艳道：“那钱白亏了，早知道不应该给的那么利索，拖上个二十几天可不就成功了？！”又忿忿望向我道：“爷，赔奴家钱来。”
　　“都不问当事人现实状况，自己瞎猜什么，不知道尊重客观事实吗？”我嗤笑。
　　“说来听听？”
　　“唔，昨天，再见司辉，我的心猛烈的动了两三下，于是决定屈从自己的心愿，可是呢，想想自己一贯的规则又不甘心，所以呢，现在还没有最后决定。”盯着对面两个张的大大的嘴巴，我有些失意地说道。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我的小心肝儿。”甜腻的语调，清朗的声音。
　　我直视碗中的食物道：“辉，你很是喜欢听壁脚啊。”自己疑似表白的话被所恋对象听见，还真是不爽。
　　“我只喜欢听你的，尤其是你的表白。”
　　“你们就黏乎吧，晗晗，咱们走。”
　　“真是太识相了，席艳，谢谢！”司辉厚脸皮道。
　　“中午怎么有空过来？”我试图转移话题。
　　“想你，如果我说这么多天来我想你想得寝食难安，你可相信？昨天见了你之后，更是辗转反侧。”
　　“不信，你既没有清瘦也没有憔悴，依旧风度翩翩，神采依旧。”
　　“好吧，我略微有点夸张。可事实是，新，我一想起当初你为什么跟我分开对其他人都提不起兴致来。”凑到我耳边低喃：“禁欲良久。”
　　我耳根微热：“也就骗骗我这老实人。”
　　“啧啧，你是老实人？若我说，昨天宴会我是专门寻你去的，不然这种宴会谁待参加啊！你可相信？唔，别笑，好吧，不信便罢，只是我的运气实在是好，抱得美人归。”
　　“既定事实，辉，你就卖乖吧。”我斜他一眼。
　　“说了你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唔，你的办公室在楼上，我们上去可好？”
　　“不好。”
　　“那我附近有套公寓，你去看看可好，来，美男想要诱惑你。”
　　
　　我就这么着耽于男色了，我心不甘啊，伸手掐了司辉一把，司辉攥住我的手低笑：“怎么还想要？”
　　我猛扑过去，下死劲咬住司辉的肩膀，他一开始想要挣扎，看见我已泪流满面便轻舒我背，任我把他肩头弄得鲜血淋淋，等我松了口，又道：“对不起，宝贝，我没有料到这些日子你也不好过，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你要踢开我，说什么我也要死缠烂打！”
　　看着他肩上的伤口，我又不好意思，当初不答应做人女朋友的是我，要分开的是我，现在撒泼的还是我，这个：“对不起，辉，我犯混呢，你别跟我计较。”
　　“我愿意你对我犯混，宝贝，说明你至少有些在乎我。”
　　“辉，医药箱在哪儿，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不用，留着吧，你的专属印记，呵呵。”
　　
                  （14）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恋爱，但总觉得有点古怪，例如：
　　“新，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深夜，司辉突然说。
　　“现在出去？去哪里啊？都快十二点了，去夜店？”
　　“甜心，你以前过得什么生活？随便想都能想到夜店，太让我伤心了。”幽怨。
　　“行了，说吧，去哪里？”
　　“你先穿衣服，穿厚点。”大夏天穿那么厚做什么？
　　到了地头，推开车门，隐隐听见海声，只是四周黑漆漆的，看不真切，只觉得鬼影幢幢的，不由得向司辉靠近一些。
　　“冷了么？夜里海风大。来，你抬头看。”
　　我稍仰头，华丽厚重的黑丝绒般的天幕上点缀着无数颗星子，两个字——漂亮。随即反应过来：“你大晚上拖我过来就为了看这几颗星星？”我纳闷。
　　“是，你不觉得漂亮吗？”司辉略显挫败。
　　“呃，漂亮。”
　　“我还是没有取悦你？哦，宝贝，你的思维模式太奇怪了，这叫浪漫懂不懂？”
　　“哦，很浪漫，很漂亮，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我明天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咱回去让我把资料继续看完吧。”
　　“你伤我心了。”他抚胸佯叹。
　　“哎，辉，请注意，小女子已年满二十六岁，这种糊弄小女生的把戏，哎，你要十年前认识我就好了。走啦，回吧！”
　　看星星宣告结束。
　　
　　周末，本来两个人窝在家里看一文艺片，我正入神，司辉却灵感突来又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坚持到片子结束，我不得已随之出门。
　　下了车，抬头，“星魂”两个字映入眼帘，我抚额，几欲呻吟出声，终忍住，被拖至店内。
　　店员微笑抬头迎客，看到司辉：“辉少今天有空过来？”可见这厮是常客。复又见我：“咦？新，你怎么过来了，没有新款出来啊。”
　　我举起与司辉相握的手，意即被拖来的。
　　“新，你经常会过来吗？”司辉疑惑。
　　“新款上市会过来。”过来，也只是去后堂而已，要知道这是潋滟的店子啊。
　　“哎，意思是来这里也没有给你惊喜吗？”司辉懊恼。
　　“惊喜啊，呵呵，有的，司大少是常客啊？！”我揶揄。
　　“这就是所谓的弄巧成拙。”司辉叹。
　　“哈哈，乖。”我安抚他道。
　　
　　那天回家，一片漆黑，只余几点苍白的烛光，我知道，这是要烛光晚餐了。很是配合地任司辉脉脉含情地把我拖到桌旁，唔，酒是好酒，虽然我这种只喝烈酒的人分不出葡萄酒的好坏，但咱识字儿啊，看标签就知道是法国的藏了几十年的陈酿。司辉用心了，我遂用温柔的眼光看向他，可在这昏暗的烛光里，隔着个桌子我颇怀疑他是否接收得到！随便跟司辉聊着什么，切了牛排放进嘴里，天啊，胡椒粉放多了，天啊，肉太老了，天啊，这不会是司辉自己做的吧？
　　“辉，”我迟疑地问：“你也在吃东西吗？”不是我煞风景，主要是那几点烛光下，我这略微有点近视的眼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动作。
　　“还没，怎么了？”他颇诧异。
　　“那端过来都让我吃了吧。”司辉最近喉咙痛，这么多胡椒粉下去还要不要活了？
　　“哈哈，宝贝，这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啊，以后常煮给你吃！”你大爷的，直接杀了我吧。
　　
　　再一个晚上，司辉巴巴地猛翻我的衣橱，死活让我穿了礼服，等到他停了车，我才发现原来是要听歌剧，我真是无语了，天知道，听歌剧我会睡着的，我着实没有高雅细胞。硬着头皮跟进去，坐在那里盯着四周如痴如醉的人群不由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直到被四周整齐划一的掌声惊醒，才发现一幕剧已经结束了，我正靠在司辉肩上，周围是站起来鼓掌的高雅人士们，不好意思地看看司辉，愧疚得很。
　　
　　又来，某个下午直接从公司拖我出门。下车我抬头，好么，“潋滟居”三个字赫然闪亮，直接奔潋滟老巢来了，这可真是，哎！
　　“辉，来这里做什么？”我顿足不欲进去。
　　“你不知道么？这是‘荣达’金控姚先生的太太秦潋滟女士经营的设计室，与那家‘星魂’珠宝是一体的，今天有新装发布会，看，我特意问潋滟夫人拿的请帖。”他极殷勤地看着我。
　　我抬腕看了下时间，三点半而已，照例，父亲大人应该不会过来这种场合，罢了，总不能次次拂了司辉的意，至少看潋滟妈咪的新装发布会我没胆中途睡觉。
　　入得门来，潋滟正在与人寒暄，看见我们进去，温婉地笑着走过来：“司辉？呵呵，司先生司夫人，身体安好？”温柔婉转。
　　“多谢伯母挂念，家严家慈尽皆安康。”文质彬彬。
　　“潋滟美人，抱一个。”我不耐，附身过去在潋滟耳边道：“你快笑抽了，注意形象。”
　　“咦？新，你与伯母认识？”
　　“是，认识，但凡‘潋滟居’的广告可不都是‘景琛’做的吗？”我敷衍，我衣橱里的衣服还都是潋滟亲自设计的呢，哎！
　　“姚先生今天不会过来吧？”我向潋滟妈咪问道，还是确定下比较保险。
　　“姚先生有事今天不过来，呵呵，你们先入座吧。”潋滟示意我放一百二十个心。
　　
　　出会场的时候，司辉说：“新，虽然整个过程你有点心不在焉，但至少坚持看完整场啊，貌似这个安排还差强人意？”哎，来都来了，我要中途退场，潋滟真会把我塞回肚子里。
　　“哦。”
　　“对了，说起来，新你与潋滟夫人还真是有几分像呢。”废话，她身上的肉能不像吗？
　　“哦。”我知还有‘不过’，所以耐心等待。
　　“不过，潋滟夫人据称是家中独女，而你今年二十六了也不可能是看起来四十岁不到的潋滟夫人的独生女，所以你俩又没有血缘关系，这世界还真是奇妙呢……”潋滟妈咪今年四十三岁了，哎，想当初我是花季少女的私生女来的。
　　司辉接下来的话，又让我回神：“姚先生宝贝潋滟夫人的很，夫人一向居于远郊，甚少出现在市中心，也只有新装发布会还有大型宴会才会露面呢，你居然认识夫人，啧啧，我的宝贝还真是不简单！”宝贝？呵呵，若果是宝贝，父亲怎舍得委屈潋滟妈咪十年才让她见了天日。
　　“咦？怎么不说话？”
　　“不是听你八卦呢吗？你说你一个男的，那么了解人家夫人干吗？”
　　“你吃醋？”
　　“这种干醋我可懒得吃。”
　　“那咱们来点儿湿的……”司辉靠过来。
　　“男人，你现在的身份是司机，请安全驾驶。”我推开他。
　　
                  （15）
　　某周末，司辉缠磨着不放人：“新，别回家了，陪我吧。”
　　“不行，上周就没回去，这周一定得要回家找妈妈了，呵呵。”我对他的哀怨视而不见。
　　“我跟你一起回家找咱妈？”
　　“我妈什么时候偷生了你这么大一儿子啊？”我佯作疑惑。
　　“不肖女 ，这样说咱妈，我还真疑惑了，什么人能养出你这种妖精！”司辉咬牙。
　　
　　又是父亲的书房，我哀叹，潋滟妈妈洗澡的空档父亲也要来关照我，这可真是……
　　“坐。”
　　“是。”
　　“于新，你，其实你不必在我跟前做出个恭谨的样子来，你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父亲颇含深意。
　　“是。”我心里大翻白眼，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来，看看这些案宗。”父亲递过来一沓档案文件。
　　掀开来，是我从小到大的生平，连曾经把毛毛虫放到班主任手包里的记录都有，啧啧，父亲大人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于新，你妈妈不肯让你随我姓姚，我明白她的苦心，可，事实上，我不会舍得用我唯一的女儿去做什么商业联姻的，你，可明白？”
　　我不置可否，这可不是美人妈妈不愿我进姚家的唯一原因。
　　“那么，你回来帮我可好？”父亲望定我。
　　“父亲大人，您也知道，我是做广告的，对于‘金控’的事不大了解，恐帮不了您，您看？”我谄媚地笑。
　　“哼，不用在我跟前这样笑，你的斤两我还是清楚的，你妈一个设计师，除了最开始几年的基本生活费没有从我这里拿过分毫，硬是瞒过我把‘潋滟居’建了起来，这里面没有你一点一点对资金的操控，哪里来的那么大笔钱给你妈运作，你若没有几分手段，十二年前‘潋滟居’甫出世能是那样大的场面？”
　　“呵呵，父亲，还是您慧眼独具，什么都瞒不了您！”
　　“哼，拍马屁也没用，拖延时间也不管用，你妈至少还得半个小时才能从浴室出来，足够我们谈完这件事了。如果你不回来帮我，我不介意用一些非常手段。”
　　“□裸地威胁！”我小声嘀咕。
　　“大点声音，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父亲，您看，我是叫做于新哦，再说‘金控’有叔叔还有大哥帮您就行了。”我微微笑。
　　“哼，当初太宠你妈了，”父亲难得老脸一红，复又道：“你妈就是怕我让你商业联姻，其实，我哪里舍得，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啊。而且回来帮我是让你做事，又不是让你嫁人。”又在重申观点。
　　“关键就是要离你那些家产远远的啊。”我叽咕两声。
　　“又嘀咕什么呢？好好说话。”
　　我也得敢说出来才行啊，唉：“进‘金控’就不自由了啊。”得，找借口吧。
　　“自由？哼，看看你一个姑娘家做的那些事，前阵子报纸周刊上那些东西总不会都是空穴来风吧？上次吕家宴会明目张胆的就敢往楼上走，打量我没看见呢？”
　　我僵在那里不说话，老人家眼光犀利啊。
　　良久，父亲微叹：“于新，你或者需要一个过渡阶段，我们退一步说，你可以不回来‘金控’这边，但是，我交到你手里的工作你要给我完成，‘金控’的事不能一点也不插手，对‘金控’的整个营运也要有所了解。”
　　我欲摇头，父亲又道：“你要知道你摇头的后果，我不介意在报上登出声明承认你是我与你妈婚前的私生女，我还不在乎那点名声。司家那小子现在还不知道你是我女儿吧，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但是，我不介意在你自己承认之前告诉他咱们的父女关系！”
　　“威胁！父亲，您不能这样，您巍峨如高山，光明若日月，怎可这样威胁您女儿呢？”我前倨后恭，极尽谄媚地说。
　　“你可以试试看。”父亲不为所动。
　　答应了，父亲以后会不会得寸进尺？不答应，顷刻之间我就得回姚家认祖归宗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或者以退为进过后让潋滟妈咪吹吹枕边风？我眼睛一亮，耳边却传来父亲的声音：“你最疼你妈了，一定不舍得她夹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的。”
　　“是，我不舍得，所以，父亲，我答应了，多做点儿事而已，‘金控’多大的场面啊，钱还不是哗哗的，多好一事儿啊，我为什么不答应？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顶风上啊。
　　“哼，给自己家做事还有条件？什么条件，说说。”
　　“除了您，不可以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我在帮‘金控’做事，包括叔叔还有大哥。”我稍稍挺起自己的胸膛坚定地说。
　　“嗯。”这就是答应了？！
　　“父亲，您就是我的伯乐，那么，千里马的报酬怎么算呢？咱亲父女明算账！”
　　“哼，就说你恭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这么贫，早知道你会这样，合同拿去自己看。”
　　合同拿到手里，恍然明白自己中圈套了，父亲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心甘情愿认祖归宗回金控，其目的也不过是让我暗地里接手金控的部分工作罢了，哎，到底是老狐狸！
　　
　　“新新，你又跟司辉死灰复燃了？”潋滟妈咪笑问。
　　“是啊，亲爱的妈妈，或者您是对的，我应该再试试看看，也不见得就再被飞了吧？有再一再二还没再三再四呢，对吧？”
　　“呵呵，勇气可嘉，可是，司辉，恐不是良人啊。”潋滟微叹。
　　“我知道他素行不良，可是，妈妈，见到他我会心跳加快，不见他我会有些想念，你看这应该说明我是有些喜欢他的吧？”近十年来唯一的一次心动，妈妈的。
　　“哎，新新，妈妈但愿你这次能修成正果。”潋滟揽我入怀。
　　
　　第二日，陪着潋滟妈咪在花圃里鼓捣了一会子，看着妈咪手上的婚戒，想着要不然也跟司辉来点儿小儿女情状，弄个情侣戒指带带？心念一动，辄向妈咪二楼的工作室。
　　做个小小的戒指，自然是难不住我，要知道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啊，身为潋滟妈咪这么惊才绝艳的设计师的宝贝女儿，咱也是家学渊源来的。
　　敝人一项偏爱银饰，取来少许银土，天马行空地做了一对极扭曲的流线造型的戒指，潋滟妈咪来视察的时候咂巴着嘴说：“姑娘啊，这戒指唬弄外行人可以说是抽象派，随便个内行人打眼一瞧就知道是想要敷衍了事的作品。我本来见你要做对戒，还以为你开窍了，要紧紧抓牢司辉的心呢，现如今知道了，你就是觉得好玩，根本没上心！”
　　“美人，这话就不对了，我本来就是个外行啊！”
　　“哼，那上次被业界称为惊天之作的项链‘天雪’你是怎么设计出来的？”
　　“哎哟，妈妈，那可不是您的大作吗？哈哈。”
　　“哼，懒得理你。”潋滟转身欲走，又道：“新新，你呢，如果是真的喜欢司辉，就上点心，别回头错过了再后悔！”呵呵，潋滟美人不愧是我妈咪，知道我对司辉的不同。
　　“得令！”我搂着潋滟做乖巧状。
　　
　　回到城里以后，见到司辉，献宝似的拿出来戒指来给他看，怎么也顶了他那星星啊歌剧啊烂七八糟的了，咱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戒指！
　　“怎么样？好看不？”
　　“还行吧，至少是戒指，你从哪里淘来的？”
　　“你那什么评价，于某人亲手做的，天上地下独一份儿！”我气势滔天。
　　“真的？你还会弄这个？可你不是回家了吗？”
　　“啊，就在家里做的啊！”
　　“宝贝，我越来越好奇了，你那荒郊野岭的大宅院到底什么样啊？”
　　“别耍贫嘴了，说说，看见这戒指，高兴不？”
　　“高兴，如果你是在暗示要嫁入我们司家，我就更高兴了，你暗示了不？”
　　“嘿嘿，辉，这两天想我了吧？”成功转移话题。
　　
                  （16）
　　“怎么回事？‘立仁’是跟咱们卯上了吗？这个月抢了咱们几回生意了？”我拿眼扫视席艳还有伯涛。
　　“咳，是这样的，这个月我们一共跟‘立仁’对上七次，有三次客户因为‘立仁’预算低廉没有选择我们，有两次客户选的不是我们也不是‘立仁’，还有两次客户对‘立仁’的价格不予置评，直接与我们合作。”伯涛讷讷地说。
　　“这么说来，严格讲得话，我们，输了？”我扫视下在座的人。
　　“艳，你既然与伯涛把这件事情拿到会上讨论，想必已经清楚‘立仁’的预算低廉到什么程度了吧？”我示意席艳拿出数据。
　　“是，我已经做过调查了，并且与惠艺对所得数据进行了核查，发现，‘立仁’这样跟我们抢生意，事实上他们不仅没有进帐，反而是在赔本做。这样的状况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立仁’在针对先前输给我们的两次交锋进行报复，并且目前而言，不计代价。”席艳微微纳罕地说。
　　我摇头：“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就‘文稿事件’看，‘立仁’的掌舵者相当识实务，按理说不应该做这么没有理智的事情。”
　　“对了，新，设计部新进的王义民不是从‘立仁’跳槽过来的吗？或者我可以了解到什么。”伯涛突然说。死孩子，会前怎么没想到要问？我眯了眼瞪了瞪他。
　　席艳插话：“王义民曾经是‘立仁’的骨干啊，什么时候挖过来的？你们也真敢！”
　　“‘陈桥’那件案子之后过来的，我考察过了，广告设计上颇有才能，但是为人比较迂腐，在某些地方与伯涛颇为相似。”难得星和也会调侃人，使得会议的气氛不那么紧绷了。
　　“呵呵，既然与伯涛属于可以群分的同类人，那么，伯涛按你自己说的尽量去与王义民沟通下，看看能让一个有些迂腐的人下决心离开‘立仁’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艳，你继续关注下我们的市场吧，这个月的业绩可是呢没有前两个月好了啊，市场部注意。另外，惠艺，根据席艳提供的情况把把关，估算下，如果我们与‘立仁’硬碰硬的话，胜算几何。呵呵，只是‘如果’而已，不要紧张。没有其他事可以散会了。星和留一下。”
　　“于新，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王义民肯定没有问题的，只要知道他确实没有问题就好。”只剩下我和星和时，我还没有开口问，便已知道了答案，啧啧，看看我驭下多么有方啊！
　　“呵呵，知我者星和也，我是多有眼光啊，我对你可是知遇之恩啊，星和你这千里马要知恩图报哦，今晚请我吃饭吧！”我嘻笑着说。
　　“陪你吃饭没有问题，但是，得告诉我，最近你忙成这样，却对竞争对手的把握有了失误是怎么回事。这，不应该会出现在你身上的。”星和极严正地说。
　　“哎，管人事都管到我头上了，呵呵，星和，每个人的做事方法都不相同，就像你说的，有时注重结果就好。嘘，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关心我，星和哥哥。”
　　“‘金控’那边的事情。”
　　“白叫哥哥了，你直接忽视我的糖衣炮弹哦，哎，什么都瞒不过你，是的，‘金控’那边的事。”我无奈。
　　“注意身体，最近，瘦了。”我以为他结束对话，要走的时候，又听见：“新，每次你叫我星和哥哥时都是你吃鳖的时候。
　　我转过头，星和千年罕见地挂一抹笑：“新，我喜欢听你叫我星和哥哥，这次是怎么被吃定的呢。”
　　温柔地抚上他的脸，然后，双手往外拉扯铁面上两腮的肉，怒道：“王星和，别人不知道你这么笑是什么意思，我可一清二楚，你再敢这样笑话我，小心以后你结婚时我不给你户口本！”
　　上次看见他这样笑是我找他商量“文稿事件”应该走怎样的程序的时候；上上次看见他这样笑，是我弄丢潋滟妈咪的设计图纸被潋滟妈咪抓包的时候；上上上次，是……总之，每次我吃鳖的时候，王星和都会让这会晃花了眼的明媚笑容出现在他的铁面上！
　　星和是我十三岁独居后收养的哥哥，我俩在一个户口本上，身边的人也只有他略微了解我与姚氏‘金控’的关系了。我俩还住一起的时候，潋滟妈咪对这个便宜儿子疼得哦，让我都眼红，到现在，‘潋滟居’最受欢迎的客人还是王星和，太让我忿忿然了！
　　
　　伯涛，席艳还有惠艺面色凝重的来到我办公室。
　　我不禁感慨：“阵仗够大的啊，说说，怎么回事？哦，陈晗，把星和叫来。”陈晗放着内部电话不用，撒丫子雀跃而去。
　　
　　“好，大家齐了，你们三个得出什么结论，说来听听。”
　　“于新，我这里得到的消息是，这次的事与‘鑫篁’有关，确切地说是与‘鑫篁’学成归来不到一年的千金陈婉玉有关。”席艳语气少见的冷凝。
　　“根据席艳提供的数据，如果我们仅仅是与‘立仁’硬碰硬的话，通过财务估算，我这边可以给予两个月的支持，如果超过两个月，情势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惠艺少见的犹豫了下又道：“其实，或者可以坚持到四个月，但是，是在完全不留后手的情况下。而，如果牵扯到‘鑫篁’我们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通过与王义民的接触，我推测整个事件是由于王义民对公司经营影响到他设计理念而不满，所以跳槽过来的。毕竟，王义民作为一个设计人员不太关心公司的营运，所以得来消息不多，所以，至于王义民为什么不满，结合席艳得来的消息，我推测应该是由于‘立仁’不计代价打压预算造成的。”伯涛谨慎地说。
　　“那么现在我们也就是仅仅知道，‘立仁’因为前两次事件对我们耿耿于怀，而‘鑫篁’陈婉玉的介入使得‘立仁’开始了对我们的打压。可，关键问题还是没有弄清楚啊，陈婉玉为什么这么做啊？‘鑫篁’想要筹建自己的广告策划部？那也没有必要下血本扶持‘立仁’啊？”我依旧纳罕。
　　席艳打破沉默又道：“于新，‘辉伦’这边有状况。”
　　“怎么说？”
　　“‘辉伦’这次的广告要采取竞标的方式，虽然我们之间没有签订长期合作的合同，但是，‘辉伦’的广告一般都是由我们来做的，这次没有道理啊？或者，于新你应该问问辉少。”席艳皱眉道。
　　“怎么能利用裙带关系上位呢？席艳，跟你老板我学学，咱是光明磊落的商人！”我教育席艳，转而又道：“呵呵，两相联系起来，或者与‘立仁’这次的事情有关系呢，这次竞标是什么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晚上，偎在司辉怀里看小说正上瘾，此人见不得别人舒服，劈手夺过去我手里的书，斜睨着眼问我：“亲爱的，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我伸手抢书，抽空揶揄：“问你什么啊？今天看见几个美女？”
　　“哎，你，怎么说话呢？得，还是我直接说吧，你肚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啊，不定拐到哪儿去呢！”
　　“嗯啊，辉爷您直说吧，给小的一个痛快！”我颇给面子地应和。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辉伦’这次的广告要采取竞标的形式？”
　　“切，就说这个啊。我不屑问，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两个原因。第一，我们市场部办事不利索没有与贵公司签好长期合作的合同，当然也是敝人失察所致。第二，虽然我不屑裙带关系上位，但是呢，咱俩都裙带了，这关系不用白不用，而现在用了也不管用的状况说明，这次的事情不是你能做主的。怎么着，家里的太上皇发话了？”我斜眼问他。
　　“说了，你别这样看我，来，香一个。”长久，司辉放过开始喘息的我，抗议道：“什么叫用了也不管用啊！”
　　“呵呵，亲爱的，管没管用你自己清楚哦，好了，不要皱眉，我又没怪你，放心，我可以搞定的，这次的事情，跟‘鑫篁’那边应该也有关系吧，搞不好是那些老人家想要有什么动作了，左右快到水落石出的时候了，我们拭目以待吧！”
　　“哎，新，你知道我一直很中意‘景琛’的设计，更何况还有一个你，所以，我本来准备把竞标的底牌亮给你的，不过，看起来你是不需要了，那算了。”司辉佯作可惜状。
　　伸手钻入司辉衣内，轻抚他后背，低喃：“底牌哦，辉”，游移到他前胸用手画着圈，听着他渐渐急促的呼吸，又道：“即使有了你给的底牌，竞标若按你家太上皇的意思来‘景琛’也依旧不会成功的，只会让人看低罢了，你，有什么打算？”已掐住他后腰肉，准备来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亲爱的，从实招来！”
　　“于新，你个妖精，不待这样的，撩起人的火来，不管不顾的，哎，放手，疼，真疼，我招，招，行不？”
　　“那先离开我五十厘米以外，好好说说你的计划，以及你家太上皇的打算。”我铁面无情。
　　司辉挫败地扒扒头发，无奈道：“新，其实，我不愿你搀和到这些事情里面，毕竟，到现在了，我连你到底对我有几分心意都搞不清楚。”
　　我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微笑，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示意他接着说。
　　“我爸他们有意结束我的自由生活，与‘鑫篁’联姻，所以，这次招标，事实上是给陈婉玉一个出头的机会，你知道‘立仁’跟陈婉玉有关了吧？而我，之所以没有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是想要摊开了，让各路人马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超乎他们想象的坚定，即使，即使，你，少有回应。”他艰难地顿了顿又道：“新，你很聪明，联系到‘鑫篁’头上，也下了不少功夫吧？我不敢指望你对我的心意像我一样坚定，我只希望你不要被吓跑，好吗？整个过程里，我唯一害怕的就是你的反应，我禁不起你的再次离开。至于招标么，本来就是‘景琛’的，我怎会让别人拿走。”
　　“谢谢你，司辉。”我主动靠入他怀里，不管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在这一刻，我是感动的，更遑论早已动了心。
　　
                  （17）
　　又是竞标，今年竞争可真是激烈啊，我不由感慨。
　　扫视下‘辉伦’这偌大会议室里的几队人马，没有看见‘立仁’出现啊，拿眼神询问下席艳，小丫的一副007的架势：“报告于总，‘立仁’的人马已到‘辉伦’大门口，估计五分钟之后会出现在咱们旁边。”
　　我不禁轻笑：“艳，你干脆改行做侦探吧，呵呵。”
　　“哎，你别笑，做市场最重要的是什么，信息，不光是客户需求信息，国家政策信息，竞争对手的信息也很重要啊！你……，算了，不说你了，竞争对手进来了，同志们，咱们争口气啊，打败这混蛋公司。”
　　“呵呵，席艳，战前总动员哦，可见上个月‘立仁’把你逼急了。”我笑。
　　“哎，那姑娘就是陈婉玉吧，也是个美人了，不过这气势也太盛了。”席艳扫了一眼陈家千金下了定论。
　　陈婉玉直直走过来，经过我们身边：“于新，好久不见。”
　　我颔首：“是，好久不见。”
　　“你可知这场竞标你赢不了？”陈婉玉微扬着下巴转身离去。
　　我微笑不置可否，席艳下不去：“笑，你还笑？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哎，你们认识？”
　　“呵呵，你一定从伊修那里挖出来不少关于我美好的青葱岁月的事情了吧？陈回豫的堂妹我当然认识。”
　　
　　竞标开始，这次的设计伯涛和王义民倾力担纲，再加上整个设计部呕心沥血的不断完善，灵动彪悍的无以复加，不由得更是赞叹星和的眼光，让‘景琛’出现了王牌搭档。所以，看完了前几个公司包括‘立仁’在内的演示，我胜券在握，示意伯涛上前演示。
　　结束之后，主持竞拍的‘辉伦’工作人员说是两日后公布消息，遂与席艳他们相偕准备离开，不料却被陈婉玉挡住道路，她看着席艳对我说：“于新，可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你身边的人还真是都似你这般狐媚呢。”
　　我头疼不已，心想这小姑娘吃了火药不成，竞标结果都还没出来，她发的哪门子的飙？
　　“怎么，不说话？哼，你是怎么迷住辉哥哥的，居然能够让竞标结果两天后才宣布！”
　　哦，原来症结在这里！虽然只剩下我们这两队人马，但是在别人地盘上，我实在懒得让人看戏，绕过陈婉玉想要继续往前走，可这小妮子居然拽住了我的胳膊，无奈：“婉玉，‘辉伦’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再说你又怎知竞标结果本来是应该今天宣布的，莫非你有什么消息来源？呵呵，你往‘辉伦’派了商业间谍不成？”
　　“你，你污蔑我，你还敢勾引辉哥哥，你个下贱胚子，你人尽可夫，朝秦暮楚，你……”陈婉玉开始口不择言，不愧是有文化的，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
　　“放开，婉玉，或者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可好？”
　　“哼，跟你谈话，你这个没人要的野种，你……”
　　“你说什么，说谁野种呢，再敢说一遍试试？”我怒极，胆敢诬蔑我妈咪？！
　　“啊，我忘了，野种最忌恨别人说她野种，你就是个……”
　　她的话没有说完，已被我反手拽住双肩，膝头猛顶到她的小腹上，待她痛得弯下腰时，我的手肘已经狠狠磕到她的背上，随后顺势又把她踹到地上，啧啧，多年不打架，动作生疏了不少，待要再上去跺上几脚，看呆了的伯涛醒过神来，拖着我往外走去。
　　坐到车上，席艳双眼闪亮的看着我说：“天啊，老大，我都不知道你还这么勇猛呢，天啊，老大，您穿的可是高跟鞋小套装啊，您的下盘还真稳健，居然没有拐到脚，唔，技术也够娴熟，居然没有走光，天啊，您可真是我们家老大！”
　　“哼，她敢说出那两个字就要能够承受后果。”我依旧气愤。
　　“千金大小姐可不都是这么骄横吗？！老大，做得好！”陈晗附和。
　　“别跟这儿起哄！于新，想想怎么善后吧，你可是在‘辉伦’的会议室打了‘鑫篁’家的小姐。”伯涛猛泼冷水：“唉，这次竞标的结果可真是说不好了。”
　　“伯涛，人家我在生气，你好不好安慰我一下？”我哀怨。
　　
　　刚到家，就有人擂门，我开门一看大喜：“哎呀，齐苑，你回来啦？好想你啊！”
　　“哼，是想我带的礼物吧？算了，想我带的礼物也行，对你，不能报太大的希望，来看看满意不？”齐苑随手扔过来包裹。
　　“瑞士的Lindt，比利时的Godiva，哈哈还有Guylian，Mary’s……，哈哈，满意，太满意了，齐苑，你是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抱着心爱的巧克力，我毫不吝啬的夸着齐苑。
　　“那怎么感谢我，香一个？”齐苑展开他那灿烂的笑容，诱惑我。
　　要搁十年前，我早就猛虎扑食了，可是现在，我直接把沙发靠垫甩过去，呵呵，这还是看在巧克力的面子上。
　　“嗷，小新，你太不厚道了，不以身相许也就罢了，居然还进行人身攻击，小样儿的，看爷怎么收拾你！”
　　我被按倒沙发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救世主出现了：“辉，快，救我啊，齐苑这厮想要武力侵犯民权！”
　　齐苑扭头看见司辉，甩过一句：“你俩还在一起啊，得，我先回家了。”
　　
　　抱着满怀的巧克力向司辉献宝，却没有回应，不对劲，相当不对劲，猛然想起下午跟人家会议室打架那档子事儿来，赶紧端正了态度，温柔的问：“辉，怎么了？”
　　他盯着我的脸久久不回应，最终叹了口气：“宝贝，你说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会议室那一场戏，是你对整个事件的反应吗？”我来不及回答，他又说：“你可真是每每出人意表啊，我不强求你能够回应我的心意，可是，难道连我捍卫自己的心意你都不让吗？”
　　“不，辉，我不是，我……”
　　“不是什么，我看了录像，你下午的表现相当精彩啊，好了，你直接掐灭了我的希望，在我父母面前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宝贝，你就那么不愿与我在一起？”
　　“不，你别这样，司辉，我愿意，我愿意与你在一起，真的，我……”
　　“愿意？你就是用下午的表现来告诉我你愿意的吗？”
　　“我不是，我是不得已的，我……”
　　“不得已？‘景琛’的于新，风风雨雨走过这么些年，情商还是这么低，宝贝，这话说出去谁信？”
　　我情急抚上他的眉头，想要舒展他的心怀：“司辉，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害怕，我喜欢你啊，我怎么会不愿与你在一起呢，我……”紧紧环住他的腰，急切地搜寻一切可以用来解释的词语，却是脑中一片空白。
　　“喜欢我？有多喜欢？”带着怒气，又有一丝蛊惑，司辉轻轻地问。
　　“很喜欢很喜欢，想要与你一直一起的喜欢。”我埋首他的胸上做小媳妇状，巴望着能平息他的怒气。
　　“真的？噢，宝贝，你终于回应我了。”我脑袋下的胸膛一阵震动，不对啊，这厮在笑不成？
　　我猛抬头，映入眼帘的可不就是司辉可恶的笑容，登时恼羞成怒：“耍着我玩，嗯？尝尝小爷的九阴白骨爪！”伸手扭向他的腮帮子，开始三百六十度秘技。
　　“别，亲爱的，今天下午你确实做得过分了，我只是想要责难你两句而已，谁知你这么不禁吓，呵呵，不过，你喜欢我哦，别忘了，哈哈……”
　　“责难我？陈婉玉下午就做得对吗？她先挑衅我的！”我得理不饶人。
　　“宝贝，她是不对，可，先动手的是你啊，而且，据录像反映，陈婉玉压根儿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你可也太彪悍了，呵呵，小生怕怕啊。”
　　“她骂我，骂我……”想起那两个字心里又是一蓬火。
　　“宝贝，为什么对那两个字那么敏感？哎呀，别掐，算了，我不问了，你别掐，明天脸上挂着红印子可怎么见人？！”武力扫荡成功。
　　“算了，你闹这一场，我紧跟着收拾，家里更是能知道我的心意了，只是，恐怕更不待见你了，唉！虽然与计划不符，但是没有改变初衷，只是，‘鑫篁’不会轻轻放过地，咱们得想想对策。”司辉又道。
　　“你是要想想对策，都是你这祸水惹的祸，哼！”我突然想起罪魁祸首来。
　　“我是祸水？好，那么，小生以身谢罪可好？”
　　
                  （18）
　　翌日，刚进办公室，还没坐稳，星和飙了进来。
　　“注意王铁面的形象，要稳重！”
　　“稳重，哼，昨天你为什么没有稳重。”
　　“呃，哥，你一生气越发脸色似铁了。”
　　“别打诨，昨天真的把陈婉玉打了。”
　　“你都用陈述句了，还问我做什么？打了，用的还是你教给我的招数，我把师门发扬光大了，有赏没？”
　　“说说，准备怎么解决。”啊，星和可真是油盐不浸！
　　“不外乎两种状况，第一种，我斗不过人家，最后法庭上进行交割，结果是，我去劳动改造，‘景琛’关门大吉。别，别瞪我，不是还有第二种呢么？第二种是，嘿嘿，我手里‘金控’的案子上，握住‘鑫篁’小小的一点把柄，吆喝一下足够这件事情揭过了，呵呵。至于‘辉伦’么，不用担心，有司辉呢。”说完，我也拿眼瞪着星和。
　　“你还有后手，不然，以后‘鑫篁’的打压你依旧担不起。”
　　“要不然说呢，知我者星和也，呵呵。从我手里接过来的‘金控’的工作中，可以看出‘鑫篁’的财务状况最近不是太好，而且还是陈婉玉的父亲陈敬忠这一派的问题，一会儿把数据扔给惠艺，让她演算演算，如果真的如我所料的话，咱就把‘鑫篁’陈敬忠那一派一举压下去，让他们父女翻不了身，一劳永逸。”
　　“于新，你，想要吃掉‘鑫篁’陈敬忠那一派的股份，昨天下午那件事不是偶然的吧。”
　　“呵呵，你不要反应这么迅速好不好？这么快想通整件事情，我会很没有成就感的！”
　　“是‘金控’这边要下手了。只是，你怎么能把‘景琛’拖进去。”
　　“没办法啊，陈婉玉拿‘立仁’跟‘景琛’拼，我总不能干等着受欺负吧？”
　　“你是要让‘金控’在后台得利，拿‘景琛’在前台作幌子。可是你怎么在不暴露‘金控’的前提下出手呢，还得需要一个‘鑫篁’内部人员的配合才说的过去吧。”
　　“呵呵，星和，说得对，这个内部人员么，用陈回豫好了。当年他爹陈敬雄去世，现今的陈董陈敬忠打压陈回豫他们孤儿寡母可是呢不遗余力呢！搞不好，现今‘鑫篁’财务状况不是很好，也跟陈回豫暗地里使绊子有关呢。”
　　“可是联合外人打压自己的家族企业，陈回豫会做吗。”
　　“当然，陈回豫既然回来了，肯定有所图谋。你不会像齐苑一样以为他真的是惦念我这旧情人才回国的吧？呵呵，他可不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人，能够回国进入‘鑫篁’说明他必有倚仗，没有立即发难，说明实力还有所欠缺。现在么，对于他来说，‘景琛’处在陈婉玉的对立面，也算是他陈回豫不大不小的可以借助的力量了，所以这个外力，他肯定会借重。”
　　“‘景琛’的好处。”
　　“当然有好处，嘿嘿，星和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这一次卷入‘鑫篁’内斗是由于这个我的缘故，所以，我会适当从‘鑫篁’拿些好处来弥补自己的过错的，放心吧。”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顿了一顿，星和又道：“新，你可是真的喜欢司辉。”
　　“哎，人人都怀疑我的诚意？”
　　“‘辉伦’老一辈的人本来就对你不满意吧，不然，不会有陈婉玉，你昨天下午闹上那么一场，以后更难以扭转形象了。”
　　“星和，哪里敢说以后呢？且看现在吧，古人都说了，行乐要及时，现在快乐，于我就够了。你也应该向我学习，对于晗晗这朵花堪折直须折啊！”
　　星和瞪我一眼起身离去，临走甩下一叠资料：“这是‘鑫篁’部分人事资料，对于你从‘鑫篁’拿些报酬应该有用。另外，各部门主管，我会适当通报下你的计划，其它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记得告诉我。”
　　翻看着那叠人事资料，不由感慨，不愧是星和，作为我们‘景琛’的人事经理还这么了解别家的人事啊！
　　
　　陈晗端来两杯茶，微红着脸说：“爷，王经理好帅哦，每次看见他我的小心肝跳得都扑腾扑腾的。”
　　“你那小心肝儿要不跳，你不就躺下了，还有，现在送什么茶，星和刚在的时候不知道拿过来表现下，哎，你平时不是得空就往他跟前蹦跶吗？有奸情，从事招来！”看看，我满足了陈晗的倾诉欲，像我这样的好老板，人间少有啊！
　　“嘿嘿，那天，那天王经理抱了我一下。”陈晗脸色愈发的红润了。
　　“哦？不错嘛，近来有进步趋势，都拥抱了，不错，继续拿下，哎，你俩什么时候发展这么快的？”我纳闷，看着星和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啊！
　　“就，那天，下楼的时候，我不小心拐到脚，然后，就，被王经理抱了满怀。”极细的声音从陈晗那小嘴里吐出来。
　　“晕，陈晗，瞅你那点儿出息，就因为这个今天就扭捏的连个茶都不敢端过来了？得，我看你革命道路依旧很长，路漫漫其修远兮啊，你继续求索吧啊。”扫兴至极。
　　“爷，不待这样打击人的。”
　　“打击？谁让你倾诉欲那么强烈了，你不说出来，我会打击你吗？嘿嘿。”
　　“干活去了我。”陈晗扭身走人，呵呵，小丫头急了。
　　
　　手里的工作告一段落，抬手看看，已经十一点四十了，想想中午要与陈回豫见面，起身活动下准备上路。
　　到地头儿的时候，陈回豫已然在那里了，呵呵，可见他是有些沉不住气了，不然，依他雷打不动准时到达的脾气，五分钟后出现在这里才正常。
　　“HI，阿豫。”
　　“新，呵呵，还记得这里吗？你最爱这家的鱼头煲。”清润的脸上挂着朗朗的笑意。
　　“当然，我经常会过来吃呢。”我亦微笑。
　　闲谈碎语，进食过半，陈回豫终于点到正题：“新，可知我为什么回国？”
　　“唔，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学成归来，报效祖国？”
　　“新，正经一点，我，是因为你而回国的，我，依旧恋你如昔。”大打感情牌？
　　我微叹：“阿豫，你如果是为了我回国，当年为何那么决绝的离去，连个理由都没有流下，情何以堪，所以，恕我难以相信你的恋我如昔。”
　　“新，你何以不体谅我，你知我当年身不由己，叔叔他，你知道的，不是吗？”
　　“抱歉，我不知道，并且也不想要知道，阿豫，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何苦还要把尘封的往事翻出来弄个土飞烟乱呢？过去的就过去吧。”唉，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回豫啊，你可以提合作的事情了，我都替他着急。
　　“不，不能过去，我忘不掉，忘不掉春花里你的笑，忘不掉……”天啊，忆苦也得有个限度吧，“还忘不掉叔叔对我们母子的打压。”终于说出来了，真不容易，接着来啊，“所以，新，你跟陈婉玉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哈哈，这时候要稳住：“阿豫，不能再接受你的感情，已经让我有愧于心了，怎好再让你帮忙对付自己的亲人呢？”
　　“不，新，其实，这也是帮我自己，我们算是合作吧。”
　　这就对了，呵呵，帮我，我可不承这个情，合作这种说法还可以接受，所以：“唔，阿豫，谢谢你，那，有什么计划吗？”
　　
                  （19）
　　“喝酒了？”
　　“嗯，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跟陈回豫商量怎么对付‘鑫篁’的事儿。”
　　“宝贝，你可真行，居然利用人家内斗，来，奖励你下。”说着，司辉的身体覆了过来。
　　“别闹，我满身酒气，你也不嫌难闻。”
　　“你在我眼里，怎么都是最好的。”
　　“今天嘴巴忒甜啊。”
　　“你还没尝过怎么知道的，来，让你验证下。”司辉这厮又凑了过来。
　　“打住，说说，明天将要宣布的竞标结果怎么样？”我抵住他的胸膛问道。
　　“早就说过了，怎么都是‘景琛’的囊中物。虽然，太上皇想要用‘立仁’的，可是董事会的人又不是傻子，还能看不出来哪个好？”司辉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董事会？天啊，辉，你还真是，哎，这种事情都惊动了董事会！”
　　“你感动不？”
　　“感动。”
　　“喜欢我不？”
　　“喜欢。”
　　“那咱俩去鸳鸯浴吧。”
　　
　　与陈回豫制定好计划之后，我巴巴地回家觐见父亲大人。
　　“妈，父亲呢？”跟潋滟妈咪亲热完，我忙不迭地问。
　　“哎，你这孩子奇怪，平常不都躲得厉害吗？转性了？”
　　“嘿嘿，我那是敬重父亲，哪儿是躲啊？”
　　“姚先生今天不回家晚饭，所以，估计怎么也得十一点才能到家。”
　　“这样啊。美人，咱们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你回来呢，就平常的菜。”
　　“只要跟您一起吃饭，怎么都是香的。”
　　“我女儿今天真乖，嘴巴上抹了蜜了？你不会又惹了什么事情吧？”潋滟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不能够，我做事多有分寸啊！”
　　
　　打发潋滟妈咪上楼休息，一直在客厅坐到十一点半，才看见父亲的身影，不由得心里有些酸楚：“父亲，您经常这么晚才到家吗？对身体不好，要不然您跟我妈住市中心去吧，方便些。”
　　父亲一怔，看了我一眼道：“于新，你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怎么都这么想我？！我哀怨。
　　大概是看到我挫败的表情，父亲又道：“你妈妈喜欢这里的环境，我也习惯了。你今天回来，还等我到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关于‘金控’的事。”
　　“跟我到书房。”
　　把大致情况跟父亲解释了下，也拿出跟陈回豫拟定的计划，便乖乖坐到一旁，等父亲最终的评语：“胃口不小，照这两份计划来看，你是想要在与陈回豫的计划实施之后，让‘金控’在陈回豫不及防得情况下吃掉四分之一的‘鑫篁’。”
　　“是。”
　　“还没忘了给‘景琛’也捞些好处。”
　　当然，有好处自是得顾着自家了。
　　“第二步关于‘金控’的计划上细节还不够完备，这样，明天我再给你些资料，你再完善下后面的计划。”
　　“是。”
　　“天晚了，去休息吧。”
　　“是，父亲，晚安。”
　　
　　“咦，美人妈咪，还没有睡着呢？”
　　“没有，新新，你，你说实话，是不是在帮姚先生做事了。”
　　“妈，你都跟星和一个毛病了，问句用陈述语气。”
　　“别打岔，告诉我是不是。”
　　眼见地逃不过，一咬牙：“是，妈妈，我接手了一部分‘金控’的工作。”小心翼翼地观察美人的表情。
　　“你，之所以会帮姚先生做事，是怕我加在你们中间为难吗？”
　　“呵呵，妈妈，帮父亲做事没有什么不好，多积累经验，还有钞票进帐，稳赚不赔。”
　　“你若真的心甘情愿，怎会不告诉我呢？唉，新新，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不知道你吗？我明天去找姚先生，你，别管‘金控’这边的事了。”
　　“妈妈，我一开始，是不乐意帮父亲的，可是，你看，父亲都快六十的人了，每天还得这么奔波，我，能分担一些就分担一些吧，不能光管自己快活不是？放心啦，我现在乐在其中呢！”我抱着美人妈咪撒娇。
　　“唉，我的乖女儿哦。”
　　
　　接下来针对陈敬忠的实施的连番计划，使得他自顾不暇，陈婉玉也不得不帮着老父亲挽回在‘鑫篁’逐渐颓丧的局势，所以，我至今还没有收到法院传来的以故意伤害罪为名的传票。当然，还是要谨慎的，席艳的人面极广，陈婉玉被我打趴下那天去医院做了检查，在席艳三两个电话搞定下，医院出示的证明是轻度擦伤，估计陈家当时被我气得不轻，居然没有顾上与医院理论；而‘辉伦’那边的录像，也早已被司辉删除。所以，即使最终陈婉玉要起诉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我还是有反省的，虽然本来目的就是要把敌对关系推波助澜一下，但是在法制社会动手揍人还是不对的，这招太险了，究其主要原因还是陈婉玉骂我的那两个字，以致于我的计划提前发动。
　　
　　‘鑫篁’在陈回豫执掌三天后，因为我让人放出去的消息，股价开始大跌，借着‘金控’手里有关‘鑫篁’的案子，‘金控’吞掉‘鑫篁’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
　　
　　对于，我拿回的好处，‘景琛’各部门尚且比较满意，所以，也就没有对我的恶意打人事件再诸多评述，只是，陈晗有天：“爷，你那几招打人的功夫传授给我吧。”
　　“我师承于星和，你找他去吧，正好还可以来些肢体接触。”
　　“爷，你明知道人家不敢去的！”
　　
　　这一切结束后已是一个月之后了。正好赶上齐苑上次欧洲采外景的片子首映，蹭了两张票，咱也拉着司辉浪漫了一把。
　　回来后，齐苑巴巴地过来问：“怎么样？觉得我这次有望拿个大奖不？”
　　“片子蛮好看的，可，齐苑，你得明白自己的定位，你是偶像派，你赚足了人气，总也得给人实力派的留点东西吧，做人要厚道！”我语重心长。
　　“小新，你又打击人家。”说着往我这里靠了过来，唔，没成功，因为，呵呵，被司辉隔了开去。
　　
　　“新，我下周五生日。”司辉极郑重地通知我。
　　“这可是大事，想要什么礼物，我保证达成心愿。”
　　“家里会举办生日宴会，你，做我的女主人。”我登时怔住，这不就是要觐见他家太上皇的意思吗？
　　“呃，以往，都是怎么做的？”
　　“你先说答应不答应。”
　　“你先说做女主人都要干些啥。”
　　“宝贝，你刚还说要达成我的心愿呢。”司辉波光粼粼的桃花目照的我眼晕。
　　“美男计不管用了，辉，你这招用老了。”
　　“那这招呢？”他轻噬我的锁骨，渐渐往下……
　　于是，我们再次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司辉沙哑着嗓子说：“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女主人要做什么，你知道的，这些年我过得也够荒唐的，所以，我的生日宴会没有过女主人。”
　　“这样啊。”
　　“那你答应不？”
　　“答应。”
　　“这么痛快？”
　　“那不然不答应了？”
　　“你敢？!”
　　
                  （20）
　　周末，吆喝上惠艺还有席艳逛街去也。
　　“新，你什么时候也逛街了？真乃一大奇观，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哎，我怎么不能逛街了？”我就纳了闷了！
　　“打量我不清楚呢？你那些衣服都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市面上都没有出现过！”
　　“是吗？”我还真没注意，不过，我家美人妈妈的设计当然是独一无二的。
　　“可我也陪你逛过几次街啊。”我狡辩。
　　“是，你次次只买内衣，套装、裙子、T恤，你件件看不上！跟你逛街那叫一个扫兴！”
　　“扫兴你还来？”我气愤。
　　“嘿嘿，不是有惠艺呢吗？惠艺逛街更是一大奇观！你俩凑一起，奇观中的奇观，我能不来看看？”
　　
　　“我们已经逛了三个小时了，看了无数家店了，你俩还是什么都没有买到，唉，早知道是这种结果！”
　　“我本来不打算买。”惠艺淡淡地说。
　　“那你干吗来了？过眼瘾？”席艳紧追不放。
　　“陪于新，买见公婆的衣服。”惠艺依旧淡淡地说。
　　“天，新，惠艺说的是真的么？哎哟，你这丑媳妇要见公婆了？”
　　拉一拉身上的宽幅裙装，我瞥她一眼：“什么叫丑媳妇？我这等闭月羞花的美女一般人哪能得见？”
　　“哼，紧张了吧？都开始逛街了！”席艳又想起什么，道：“让你那私家裁缝给你量身定做一件不得了，何苦拽着我们受洋罪？”
　　“嗯，这次的事情裁缝还不知道。惠艺，这件怎么样，漂亮不？端庄不？贤惠不？”
　　“漂亮。”意思就是不端庄贤惠。
　　“行了吧，于新，你这张脸配上你这身材，离端庄贤惠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席艳，你能不打击我不？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老拽我后腿！”
　　“怎么没帮忙了，我挑的衣服你连试都不试！”
　　“你挑得那些衣服一看就不是小媳妇应该穿的，得让惠艺把关，她是过来人，是吧，惠艺？”
　　“于新，你不用紧张，没有那么可怕。”惠艺在安慰我。
　　“我不是紧张，我是要反抗，凭什么就认为陈婉玉比我好啊！？我要让他们看看，咱能妩媚能端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不行了，要不咱吃个饭回吧，老胳膊老腿的扛不住了。”我哀叫。
　　“早该吃饭了，都两点了。”席艳狠剜了我两眼。
　　“可，没买下。”
　　“惠艺，于新这样挑三拣四，你这样刻板严谨，能买到衣服才奇了怪了！”
　　
　　“辉，跟哪儿呢？回来吧。”
　　“宝贝，想我了？”司辉一阵低笑。
　　“啊，想了，限你二十分钟出现在我眼前！”然后给我按摩一下可怜的小脚丫，逛街这活儿不是人干的！
　　“得令！”
　　
　　“怎么回事儿？这么累，今天都做什么了？”司辉纳闷。
　　“逛街了。”
　　“买什么了，拿出来赏鉴赏鉴，有我的礼物不？”
　　“就给你买了条领带。”
　　“自己什么都没买？宝贝，我太感动了，以后不用这么节省，买回来我这里报销，要不我明天再陪你逛一天？”
　　我想买来的，没有看上眼的！再逛一天？下辈子吧！碰见周公以前这是我仅存的想法。
　　
　　周五很快来到了，下午早早的做了头发，回家穿上一件白色露肩宽幅裙摆的晚礼服：“辉，怎么样，端庄不？”
　　“轻灵”，我一听有门，他继续：“透着一股妖娆。”我再听完了，忒让人沮丧。
　　“宝贝，这样挺好的，我喜欢这样的你，不用管别人怎么看。”
　　“嗯。”还是沮丧，怎么就成功不了，回过神来：“哎，你干吗？别咬那里，一会儿可怎么见人？！”
　　“那这里呢？这里，还有这里……”
　　“别，辉，我刚做的头发，哎，别……”
　　
　　“怎么办？头发乱了，衣服皱了，你赔我！”揪着司辉的腮帮子我不依不饶。
　　“呵呵，乖，去打开桌上的盒子看看。”他揉着我的头发说到。
　　打开一看，一件淡蓝色雪纺纱的长裙，是真的“长”裙，到我的踝骨！穿上一看，从颈子开始一直包裹到最底下，不错，端庄！
　　“满意不？”
　　“满意，端庄。”
　　“宝贝，你可真是，呵呵，怎么就揪住端庄不放呢？来，我帮你挽头发。”
　　
　　席艳他们作为我的后援部队出现在司家的时候，我得意洋洋：“看，端庄不？”
　　“我不是要打击你，真的，是你自己找打击，早就告诉你了，你这脸盘子身杆子放一起跟‘端庄’八竿子挨不着。不过这衣服倒是包得挺‘严实’的，司辉给的？”席艳呱哩呱啦的。
　　“你怎么知道？”我纳闷儿。
　　“于新，你有时候挺迟钝的。”惠艺猛然甩出这么一句，赵鹏飞略带歉意地望了望我，席艳哈哈大笑，伊修嘴角微挑，伯涛拍了拍我的肩膀，星和冷清地看了我一眼，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眯着一脸的笑，正跟这儿扮优雅高贵的女主人呢，突然就看见一人——奢华，奢侈，奢逸，奢……的姚宇伦，我的同父异母大哥。司辉没有注意到姚宇伦颇含深意的目光，拖着我的手对他说：“宇伦，这是我宴会的女主人，‘景琛’广告的于新；新，这是‘荣达’金控姚董的公子——姚宇伦。”
　　“姚……”我还待说一些场面话。我那亲爱的大哥已牵起我的手，笑道：“我们认识。”
　　我心里敲开了鼓，姚宇伦应该不会戳穿我的身份吧，不会的，他何苦为自己增加一个争夺遗产的对手？遂放了心：“呵呵，自然认识，贵公司上期广告可不就是‘景琛’做的么？”
　　司辉舒缓了脸色，姚宇伦哈哈大笑：“于新，你可，哈哈哈……”
　　他妈的，该死的男人，故意要引起司辉的误会！哼！
　　“姚先生，潋滟夫人最近好么？”让你笑，我要把你心里那根毒刺再往里推一推。
　　姚宇伦倏地止了笑，点点头，走到旁边去了。
　　司辉牵了我的手：“新，你跟他？”
　　“辉，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我妈说了，‘于新，你这次要把司辉抓牢了’，我觉得我妈的话忒有道理。”说完，我走去招待客人，留司辉一个人怔在那里寻思。
　　
　　宴会过半，我正琢磨着怎么司家的老人家还没有召见的时候，过来一个梳大辫子的小姑娘：“先生让您去一趟书房，请跟我来。”正主到。
　　“你，就是于新。”可不咋的，要不然我会过来？
　　“是，您好，司董。”
　　“对你和小儿的关系，我并不乐见。”司董司如风可真够直接的。
　　“不是因为你过往的私生活过于荒唐，毕竟我的儿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当然，这不代表我太太的观点。”
　　意思是，司夫人嫌我的私生活太过荒唐。
　　“就今晚的表现来看，你应对得体；按‘景琛’近年的崛起速度来看，你精明能干。”欲抑先扬，老师教过的。
　　“可是，我们家不能接受来历不明的儿媳妇。”谁来历不明了，俺是妈生妈养自己成长的。
　　“这是调查得来的报告。”这年头人人喜欢挖人隐私：“你甫出生，便被张秀兰收养，父母不详”，没办法，美人妈妈十七岁没办法给我上户口啊，“及至十三岁收养长你三岁的王星和为大哥，此人来历更是成谜。”当然，随便一个人都能查出星和的来历那还了得？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么？”独角戏唱得无聊了。
　　“没有，您说得都是事实。”我中肯地发言。
　　“你每个月还会去远郊至少两次，但是，我的人每次都调查不到确切的地点，你似乎还会一些反追踪的技俩。”我可是星和的高徒。
　　“我，不能让辉儿娶一个像你这样行踪诡异的女人。”
　　“司董，就只是因为我来历不明，行踪诡异？”我无奈。
　　“哼，这已经足够让我防范你了，‘景琛’从‘鑫篁’易主那里拿到不少好处吧，姑娘，不要打我家‘辉伦’的主意，辉儿被你迷惑住了，我可清醒得很。”
　　哎，这就是老人家，什么都会想到利益上去。
　　“是，谨尊您的教诲，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恐怕我得下去送客了。”
　　
　　见到我，司辉着急地问：“我刚刚被绊住了，我爸没怎么你吧？”
　　“没啊，呵呵，相谈愉快，告诉我他老人家依旧志在千里。”
　　
　　送走客人，回到我们的小巢。
　　“辉，你，也觉得我身世不明，行踪诡秘？”
　　“我爸告诉你他的调查报告了？”他顿一顿又道：“别往心里去，老人家做事是比较刻板一点。”
　　“你不怕我来历不明，意欲分你家产？”
　　“我倒乐意给你呢，咱明天领证去吧，不光家产，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呵呵。”
　　“去，说正经的呢。”
　　“宝贝，要说我一点都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可是，怎么办，我喜欢你，不管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这样的你，我，爱的就是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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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爷，最近跟辉少发展不顺利？”陈晗小心翼翼地问。
　　“嗯？何来此言？”我动动僵掉的颈椎反问。
　　“知道现在几点不？还差一刻九点。今天是您这周第三次加班了，今天周三。”
　　“唔，又八点了啊？不是跟你说过，超过七点你就回去么？”
　　“哼，我上次是留您自己来的，您自己说说您几点才走？十点！王经理回公司取东西发现您还在！我还敢自己先走么？一定要监督您九点之前离开。”
　　“哦。”喝口水我欲继续工作。
　　“爷，您到底听见我说什么了不？您该收拾东西回家了！”陈晗上来欲夺走我的笔，看见文件上的内容：“咦？这好像不是咱们公司有在做的案子啊？”
　　“怎么不是？你平常不学无术惯了连自己公司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快，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去，咱撤了。”还好，陈晗只是瞥见一点，不然还真不好糊弄，好险，55，‘金控’的事情快忙死我了，我一去不复返的清闲日子啊！
　　
　　“爷，您跟辉少真的没什么？”陈晗在副驾驶座上再接再励。
　　“姑娘，你上瘾了不成？又设赌局了？”我就纳闷了。
　　“没有，人家只是好奇一下嘛！您加了这么几天班了也没见辉少来看您啊。”
　　“你可真是锲而不舍啊！他出国了，估计得后天才能回来。”我摇头。
　　“哦，哈哈，爷您是想情郎了吧？所以才用工作来填满相思的心！”陈晗贼笑。
　　“哎，姑娘，你可真是越来越酸了啊。”
　　
　　“宝贝，你来机场接我吗？”司辉低低地笑着诱惑我。
　　“好啊，明天机场见。”我爽快地回答。
　　“呵呵，这么痛快？”
　　“嫌我答应得快啊，要不然你再求我两次？”
　　“好，甜心儿，求你了，明天来机场接我吧，求你了，哈哈哈……”
　　“你都求我两次了，不答应不大好，哎，好吧，明天去接你。”
　　我放下电话的时候，连惠艺都嘴角带笑。
　　“啧啧，于新，你俩可真成。”席艳不屑。
　　“那是，没听说过小别胜新婚吗？”我得意洋洋。
　　“爷，说起来，你什么时候结婚啊，连辉少家宴会的女主人都做过了。”陈晗突然问。
　　“这件事情，比较难，爷我目前没有这种想法。”
　　“晗晗，于新结婚？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有孙子了她能结婚就不错了！”我笑笑忽视席艳的鄙视。
　　
　　嘿！嘿！这是什么状况？我家男人身上挂的美艳女人是谁？嘿！嘿！这美女也忒强悍了吧？嘴唇放我家男人嘴唇上是什么意思？嘿！嘿！周围那些拿照相机的想要干吗？我还出去凑个热闹不？
　　思考一下，我不出去，明天报纸上得有头条，司家小开与某某女机场热吻；我出去，明天报纸得有头条，某某女与于新在机场争夺司家小开。争夺？嘿嘿，那就去凑个热闹？
　　把原来挽的发髻打散遮住多半个脸，再加上一墨镜，衬衣解开两个扣子，套裙往上卷个几圈，OK，亮相去也！
　　凑近了看，是这么个情形，司辉右手拿着个袋子，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臂抵于美女胸前欲推开美女，奈何被美女掐紧颈子不放，啧啧，强吻哦！司辉看见我欲出声，直接被某女的香舌趁虚而入，还想来个舌吻？我怒！上前拿小高根儿踩上美女的脚背转上几个一百八十度，美女吃痛之际，我提脚踹向她的膝盖，妈的，跟老娘抢男人？收回的腿，直接摩擦司辉的大腿，半倚向司辉，挑衅地看向地上坐着的某某女。
　　“好了，趁这些记者们没看出你是谁之前，咱赶紧走了，”司辉低笑着说，顿了下又道“不要拿你的腿蹭我了，宝贝，我快忍不住了。”
　　与司辉走另外的通道出机场，看到车的时候，此人猛的把我拽进去，覆上身来，我撑开距离：“怎么着，辉少，我来接机你还敢这么放肆，想跪键盘？”
　　“宝贝，我那是被强吻的！”此人又往前凑了凑。
　　我再撑开些距离：“你不会推开她吗？”
　　“你的小套装什么时候这么短了？”司辉的手沿着我的腿摩挲进裙子里。
　　我按住他的手：“不要转移话题。”
　　“宝贝，我手里拿着想要送你的水晶玩偶呢啊，不能用手推她，结果手臂直接抵到人家胸部，怪尴尬的，又不能像你一样动手，所以，所以，就被欺负了，你得补偿我……”
　　“别，我不喜欢她的唇膏，你……”
　　
　　“呵呵，你刚把裙子卷上去了啊，我说呢怎么套装短成那个样子，以后不许了啊！”
　　“拿过来，穿衣服走人了。”
　　“答应我以后不把裙子弄得那么短，我就给你！”
　　我白他一眼：“你以为把裙子卷到腰里舒服啊？！”
　　“哈哈，宝贝！”
　　
　　“唔，起这么早干吗？不是周六吗？”把欲起床的我拽回他怀中，司辉闭着眼睛问。
　　“这周得回家呢啊，昨天为了接你没回去，今天再不回，太后得飙了，乖，在家等我，吃了中饭我就回来。”我拨着他的发丝轻声道。
　　“不行，我才刚回来，你每次回家都得周一早上才回来，会信你才有鬼。”
　　“我保证下午四点前到家。”
　　“如果到不了呢？”司辉睁开眼睛，炯炯地瞪着我问。
　　“到不了？只要爷力所能及的，你要啥，咱给啥！”想要质疑本人的人品不成？
　　
　　十点半到家，与父亲稍谈片刻：
　　“你大哥似乎提到，你做司辉宴会的女主人了。”八卦男！
　　“是的，父亲。”不是应该先谈公事吗？！
　　“于新，你应该回‘金控’，在‘景琛’你根本施展不开。”跳跃性思维？
　　“父亲，‘金控’有叔叔跟大哥帮您就行了。”
　　“哼，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没你一个做得好！”哦，原来是那两位捅娄子了，我说怎么又旧事重提让我回‘金控’呢？！我最好不要出声，父亲说不下去了，自然放我去见妈咪了。
　　“怎么不说话？”
　　“您没有问我问题啊？”我恭声回答。
　　“哼！出去见你妈咪吧。”
　　“是。”我慢慢地退出书房，轻轻地关好门，飞快地蹿上楼去工作室找潋滟去也！
　　
　　“我不记得有把你的套装做得那么短啊？”潋滟手持报纸揶揄我。
　　“美人儿，不要这样嘛！”
　　“来，看看，这是新给你做的衣服。”
　　“上次的还没有穿完呢！”
　　“哦？那你在司家宴会穿的可不是我做的衣服呢，还以为不够穿呢？！”
　　“哎哟，亲娘哎，女儿错了，以后再也不穿别人做的衣服了成不？”我胆战心惊地打开潋滟给做的衣服，果然，全部是红色！
　　“娘啊，这，这个，红色的，能退货不？”
　　“刚是谁说以后都穿我做的衣服的？”
　　悲惨的一季，红色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可你要见天儿穿红色的，这可真是，唉！
　　
　　三点五十五分，咱准时到家，嘿嘿，就说嘛，四点前肯定能回来！我开门，不动！奇怪，难道是密码记错了？我再输一次，还是不行！奇怪！我再再输一次，哎，门自动开了！美男司辉亮相眼前，举着腕子让我看——四点零二分！
　　“你个奸诈小人！”我愤愤。
　　“呵呵，宝贝，记得哦，你欠我一次！”司辉看到我手上拎的东西，复又问：“是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我就怒火沸腾，怎么今天就诸事不顺呢？！
　　“自己看！”
　　“衣服？哪里弄来的？”
　　“家里，老妈给的！”
　　“啧啧，都是红色？岳母是想让你嫁人了吧！咱俩领证去吧！”一巴掌推过司辉的俊脸，郁闷中。
　　
                  （22）
　　“爷，知道不？您周五机场那造型，各大媒体统计结果显示，成熟男士心中的性感女神啊，呵呵，就是忒彪悍了点儿，把人家美女弄地上去了！”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于新，我看，你得注意点儿，司辉身边女的一椿一椿的净出妖蛾子。”席艳的话说得我一愣，默然没有应声。
　　“怎么了？你不说话我不习惯，没出啥问题吧？”席艳又开始紧张了。
　　“哎，你欠敲打是不？不骂你你还不舒服了。”我笑。
　　
　　快下班了，我摆弄下东西，不由得心头惴惴。席艳说得对，司辉，哎，我得理理自己的情绪，我，有多在乎他呢？大马路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去，看得人心慌。这些日子来，跑马似的一件件事儿的过，闹得人心慌。瞟瞟手上的戒指，想想那堆衣服，司辉果真猜不到我是潋滟的女儿么？摇摇头，猜到如何，猜不到又如何？我，患得患失了吧？微哂，于新，你，挺在乎他的吧？！
　　
　　“辉，知道我小时候的理想么？”
　　“说来听听。”司辉轻轻顺着我的发。
　　“老公孩子热炕头儿。”
　　低头吻向我的发顶：“是在暗示我向你求婚吗？”
　　我愣住，想一下，我有这意思没？
　　“怎么不说话？”司辉扳起我的脸望定我问。
　　“没有，思考下而已。辉，若，我向你求婚，你会否答应？”
　　“哈哈，宝贝，你可真是与众不同！答应，自然是答应的，只是，你，可是认真的？”
　　“呵呵，亲爱的，我若是认真的，你就不答应了么？”我媚笑，俯身噙住他胸前的红豆。
　　“我，哦，别咬我，天啊，妖精你个……”唔，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认真的，就当没有发生过这样的问答吧。
　　
　　“怎么咱们这个月这么一帆风顺啊？我都不习惯了！”志得意满啊，悠悠然乐开怀，招来几个大白眼。
　　商量完事情，星和嘴角一勾：“新，你又得罪干妈了。”
　　我低头瞅瞅自己一身红，无奈点头。
　　“上次那件蓝色晚礼服。”星和嘴角勾得更厉害了。
　　我再点头，转念一想不对啊：“我穿那件晚礼的时候你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是不？竟敢不提醒我？！”我怒。
　　“端庄。”星和嘴角依然高高挂起。
　　“唉——”我长叹口气：“你说，我，最近是不是不大对头？你专门留下肯定不只是为了嘲笑我，说吧，啥事儿？”
　　“是不大对头；这是王然心给的资料，或者能治愈你的不大对头。”
　　“王然心？‘文稿事件’设计部那个实习小妹？果然是‘那里’的人啊。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消息，可不可以不看？”
　　“可以，本来也不是公事。现在是五点一刻，下班时间。”说着，星和已经走人了。
　　好奇心害死猫，知道文件袋里是什么不？虽然，我知王然心不会有什么好消息给我，可是，这个也，哎，太打击人了，真的，看得我一脑门糨糊。
　　
　　“辉，今天早点回家吃饭。”
　　“好的，宝贝。”
　　烛光晚餐，不要误会，不是我做的，是母亲大宅的掌勺李师傅做的，噢，西方称为大厨？母亲做的红色吊带裙，一片烛光下波光粼动。记不记得古龙大师还是爱玲女士说过，昏暗的灯火下看女人，不美都是美的，更何况我本就遗传了潋滟的美貌。
　　“宝贝，今天什么日子？亲一个。”
　　“呵呵，只是想让你知道，从十六岁开始至今，你，是我于新倾心相恋，并想死缠烂打的第一人。”因为，无论齐苑还是陈回豫，结束了我还有力气爬起来从头开始，可是，司辉，你，结束了，我恐怕终将飘零一生了。
　　“怎么了？不是好好的么？于新，我说过的，我爱你。”爱？
　　“来，尝尝菜色怎么样？”
　　“你做的？”司辉满含讶异。
　　“当然，呵呵，不是，我怕我做了你不敢吃。”
　　
　　“宝贝？”司辉低声唤我。
　　“嗯？”
　　“你，今晚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很热情。”
　　“以前不热情？”我低笑。
　　“热情，今天尤其奔放。”司辉亦笑。
　　“喜欢不？”用舌描着他的耳廓低问。
　　“唔，喜欢。”司辉翻身压下，又一轮开始，我想，我终是会怀念的吧。
　　
　　翌日上午，紧急会议。
　　“我要去法国。”扫视除了星和外大家诧异的神情，接着道：“总体事务交予星和，其他部门照常运行。有疑问尽快说，没有，散会。”
　　“爷，为什么去法国，去多久？”
　　“呵呵，晗晗，这可是给你提供机会哦，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把星和搞到手啊。”我笑答。
　　席艳松口气：“还会揶揄人，说明，于新，你正常得很。”
　　伯涛猛点头：“对，我长出一口气。是跟司先生一起出游吗？”
　　“伯涛，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都被席艳带坏了！”我叹气，惹来席艳白眼。
　　“是该休假了，于新这几年没休过大假。”惠艺颇公正。
　　“惠艺最好了，来，香一个。”我俯身过去，被旁边席艳一把推开。
　　
　　星和跟到我办公室：“王然心给你的什么资料。”
　　“自己看，反正，近年来我的糗事，你，没有不知道的，星和哥哥。”
　　星和簇着眉头看完那些照片还有文件，抬头：“司辉怎么说。”
　　我摇头：“没有问。以前，我是说，齐苑还有陈回豫那会儿，我极想知道理由，可是，这一次，星和哥哥，我，不想知道，你，也不要再提了，这里，这里会痛。”
　　“可能是误会。”
　　“看见文件上写的鉴定结果了么？照片绝对不是P出来的，我知道王然心对我有莫名的敌意，但是，我亦知道‘那里’的人，会耍手段，但不会不讲诚信。既然这样，那么这件事肯定发生了，如若有隐情，司辉应该告诉我，可是他没有提。”
　　“可能怕告诉你，你会误会。”
　　“照片不是在一个地方拍的，人家司辉与那个模特可是相见复相见，相亲复相亲呢。”我声音干涩讽刺。
　　“天，星和哥哥，我是不是极像个怨妇。”
　　“是。”星和点头：“十年前，失身齐苑你会哭；九年前，丢掉陈回豫你会发脾气；现在，你不哭不闹，却要走开。于新，想要上吊。”
　　“嘿！哥哥，不会开玩笑就不要开，弄得我一身鸡皮疙瘩。”我极力提起嘴角。
　　“你不愿笑可以不笑，做出决定不要后悔。”星和开门走人。
　　
                  （23）
　　我有点伤感，却极之平静。法国那半月行，我不曾去看什么普罗旺斯的薰衣草，亦不曾膜拜罗浮宫的各艺术品，更不曾凭吊巴黎圣母院。没办法，我不够浪漫所以没有伤怀，不够高雅所以没有情趣，不够虔诚所以没有信仰。我沉迷在美酒美食还有时装发布会上，顶着潋滟妈咪的名头出入睥睨，言行放肆。其间，相携数名男男女女，对换个性取向颇为心动，可，唔，躬行之时发现心里至生理皆不能接受，甚为抱歉。及至归家日，尚有一浪漫男设计师名唤勒内的十八相送最终与我搭乘同一班飞机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让鄙人自信心再次涨溢，忽略一事实——这位名设计师有无数媒体接驾。至于我么，巴黎的放纵言行自被时尚周刊一五一十记录下来（回到家我才知道各国报纸都是如此八卦），机场与勒内的拥吻照亦被国内各大媒体大肆发表，更有小道消息称，于新乃秦潋滟同母异父的妹妹（因我挂着潋滟名头于法国行事）。
　　
　　回国三日后，席艳打上门来：“于新，你都回来了，为什么不去公司？”
　　“不想干活。”
　　“天，你几岁？这是你迟到的叛逆期么？”席艳翻我个大白眼。
　　“呵呵，正好你过来。帮他们把礼物都拿回去吧，来，我都有用小卡片注明的。”搬过来一大堆礼物给席艳。
　　“你，跟司辉到底怎么了？”司辉？我身形一僵，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见我不应声，席艳又道：“你走后第二日，司辉便来找人。我不知星和怎么跟他谈的，可，司辉离开的时候失魂落魄至极，听说前几天还胃出血住院了。”
　　“呵呵，你的消息倒灵通。”胃出血么？总该有美女相伴的吧。甩甩脑袋，依旧脸上满溢笑容：“现代人哪一个胃好哦？”
　　“你……，算了，不说你了。不过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回公司。”席艳意志坚定。
　　“可我三年才休这么一个长假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哭诉。
　　“哼，不要忘了那是谁的公司。”席艳咬牙切齿。
　　“我还得陪勒内啊！”
　　“怎么我刚上楼的时候看见是齐苑陪勒内下去了呢？哎，说到这个勒内，于新，难道你要转战外国不成？”
　　“你怎么就不顾我受伤的心灵，直接来问这么八卦的事呢？”我哀戚。
　　“受伤？哼，受伤也是司辉，照目前情形来看，怎么也是辉少被甩，你喊个什么冤？”
　　事情不能看表面的，唉！
　　“喂，怎么又沉默了？下周一必须来公司，不然，我们轮番上阵。”席艳撂下这话，拆她的礼物去了。
　　
　　‘潋滟居’又一季新装发布会，与勒内走至门前，不由恍神想到上次与司辉同来的情形。抬头看见司辉，形容清瘦，不由哂笑，司辉怎会是这个样子，定是我的幻觉。伸手掐了勒内一把，他吃痛，问我：“新，你做什么？”这么说来，不是我做梦，唔，什么路窄来的？
　　“哦，不小心。”
　　兴许是我与勒内异国语言对答的原因，引来大家注意。司辉怔怔然望了我半晌，被疑似他母亲的人拖走，那位老夫人还用眼睛剜了我两下。
　　潋滟妈咪微笑而来，招呼着勒内走向里面，两位服装设计界的翘楚啊，我这外行只能随侍于旁了。
　　
　　中间去补妆，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路，撞了个人，正欲道歉，已被此人抓入怀内。熟悉的气息，我贪恋的呼上两口，猛力挣扎却推不开。
　　“放开，司辉，不要让大家看笑话。”
　　“我知是我错，可，给我一次机会可好，新，没有你，我，食不知味，寝不安席。”司辉声音沙哑。
　　“司辉，你拿到我让星和转交的信了吧？”
　　“嗯。”
　　“该说的我都已写进信里，放开我可好？”
　　“没有挽回的余地么？”
　　我默然不再应声，良久，司辉松开我，颓然靠于墙壁，我转身离开。
　　
　　“勒内，今晚陪我可好？”
　　“新，你说真的？”
　　“嗯。”
　　
　　司辉不是这样抚摸我的，司辉不是这样吻我的，司辉不是这样叫我名字的，司辉不是这样……
　　“抱歉，勒内，请停下。”我哽咽。
　　“怎么了，宝贝？”勒内喘息着问。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我想我泪如雨下。
　　勒内欲搂我在怀，我退却：“抱歉，勒内，真的抱歉，我要离开下。”不忍看他懊丧的脸，低头冲进浴室。
　　
　　我没有开车过来，冲下来时手包留在了勒内屋里，回去拿总有点尴尬。看看地头，距我的公寓不远，只能步行了。哎，深夜，一身小礼服走在大马路上，怪异的很。不时有人瞄上两眼，这还好，可，虽然我不敢回头，但是知道身后的那辆车貌似跟好久了啊，我加紧步伐，已经可以看到公寓楼了，心下稍安。还有二十米到公寓楼门口的时候，刚松了口气，肩上猛地被人拍了下，僵硬地回头看到齐苑带笑的脸，怒：“你吓死我了！”
　　“喂，你不是一直胆子很大的么？”齐苑嬉笑。
　　“可，我身后一直……”
　　“一直怎么了？”见我停下不再说话，齐苑追问。
　　“没什么。”不远处欲掉头的那辆车我认识，司辉的车，唉。
　　齐苑顺着我的眼光望去，微叹：“小新，你们到底又出什么问题了。你那个勒内，虽然英廷俊朗，但到底不是国产的啊！”
　　“说什么呢？回家。”
　　“小新，说实话，你打算跟勒内继续发展么？”继续发展？我苦笑，经过今天晚上勒内还理我就不错了！
　　看见我苦笑齐苑双眼发光：“新，那咱俩发展吧。”
　　“跟你发展什么啊？我可没打算投资演艺事业。”
　　“新，看着我的眼睛，我现在很严肃。”齐苑瞪大他那黑白分明的双眼盯着我说。
　　“我也很严肃啊，‘景琛’是不打算投资演艺啊。”我微笑，欲踏出电梯，却被齐苑一把拽回。
　　“新，我是说，咱俩谈恋爱怎么样，看着你辗转于别人身旁，我难受。”
　　“呃，你在同情我？”
　　“不是，我，我喜欢你。”
　　“嗯啊，我也喜欢你，咱们青梅竹马很多年了，好了，你的临场表演可以结束了，回家睡觉。”
　　“我是认真的，于新。”齐苑继续揪着我不放。
　　“咱们先出了电梯去你家或者我家继续谈可好，别给监视器看现场了，行不？”我无奈，齐苑今天搭错那根筋了？！
　　
　　扯着我进了他的屋子，齐苑继续：“我喜欢你，从十岁看见你第一眼开始就喜欢。”
　　“嗯，我也是。”我微笑应和。
　　“十六岁，那是我第一次拥有一个女孩。”
　　“是我第一次拥有一个男孩。然后，你拥有了你真正的初恋，那姑娘叫什么来的，我记得还挺漂亮的，呵呵。”
　　“于新，你正经一点。”齐苑低吼。
　　“哎，齐苑，我们都已经不是十六岁了，已经十年过去了，纵使当年我如何喜欢你，也已成过眼云烟。”我无奈。
　　“不是的，没有过去，我，现在也像当初一样喜欢你。”齐苑着急地低喊。
　　“像当初一样喜欢我？呵呵，意思就是，跟我上床之后，转身再去找其他的女的？”我微哂：“好了，齐苑，当初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今天你打错筋说了胡话，睡一觉醒来依旧阳光满天，说到睡觉，我得回去了，明天周一得回公司呢。晚安。
　　
                  （24）
　　“爷，你回归了？！”陈晗扑过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嗯啊，回归了。”
　　“哈哈，今晚，大家聚餐好不好？”
　　想想刚刚勒内的电话：“不行哦，今晚有约。”
　　“爷，你太扫兴了！”陈晗叉腰做茶壶状。
　　“星和不喜欢泼妇。”我微笑，看见陈晗脸色飞红，不由讶异：“哎？星和真被你摩擦出火花了不成？”
　　看着陈晗愈发接近番茄的脸，我大笑：“好事啊，呵呵，这样吧，明晚大家聚餐好了，我请客，都带上家属。”
　　
　　看着勒内依旧带笑的脸，想这法国男人风度真好。
　　甜点上来的时候，我不由得开口：“勒内，昨天，抱歉。”
　　“新，这种事情你道歉，我会觉得尴尬的哦。”勒内眨眨眼睛，微笑。
　　我知他真的未曾介怀，亦释然。
　　
　　聚餐，我意外的看到王义民，讶然挑眉看向席艳，她贼兮兮的凑过来小声说：“你说了可以带家属的，王义民是伯涛的家属。”天，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惨叫：“那岂不是只有我一个孤家寡人？！”
　　“你如果觉得没面子，可以召个某男A过来啊！”席艳撇撇嘴。
　　我默然不应声。
　　“拜托，于新，你不要老不应声，我会觉得拳头出去了，没有打到实处的。”席艳叫。
　　我微笑：“我以后就是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了。”席艳怒。
　　觥筹交错，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啊，还有那什么，举杯销愁愁更愁，还有谁说过有心事的人喝不醉的？怎么我四大杯白酒下肚就满眼星光了，看旁边的惠艺都是双影儿的！
　　“于新，吃点菜。”两个惠艺都皱了皱眉头。
　　“好，你喂我，辉，”唔错了，神经有点松弛了：“惠艺。”我明显听到旁边的席艳大松一口气，肯定当我大舌头了。
　　不行，不能喝了，万一待会儿真把不住嘴了，可就丢人丢大发了，乖乖的开始吃惠艺挟过来的菜，咦，怎么放不到嘴里？
　　我拽拽席艳，她附耳过来：“艳，我有点儿罪了，你把我扔出租车上，我要回家，不然，待会儿要出丑了，现在看你已经是双影儿了。”
　　席艳倒抽一口气：“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是，等会儿，我再喝杯水就走。”我端起杯子，猛灌几口，怎么是辣的，完了，今天丢人是一定了的。
　　
　　再醒来，是半夜想要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床边毛茸茸的大好头颅一颗，唬了一跳。看清楚了，原来是齐苑，摇醒他：“齐苑，回家去睡，别着凉了。”
　　“唔，小新，醒了？”他凑过来摸摸我的头：“口渴？”
　　“嗯。”
　　“我去拿水。”
　　“好了，我没事了，你回去睡吧。”喝完水，我翻身待再睡，却觉床侧一动，扭头过来看时，正好被齐苑捞入怀中。
　　“齐苑，你干吗？”
　　“乖，让我抱一晚。”齐苑睡意浓重的声音。
　　“又发神经，回你床上睡去啦！”我伸脚踢他，被压住。
　　“小新，你最好不要动，不然我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事情。”齐苑的声音睡意中暗含着警告。
　　“发生个屁，赶紧回你屋里睡去。”
　　“小新，我是认真的。”齐苑说着已覆唇过来，我紧闭双唇，伸手摸出枕下的匕首。
　　“齐苑，还记得这把匕首不？”我微笑着抽出匕首放到他的颈动脉上。
　　“小新，你下得了手？”齐苑不顾匕首轻噬我的锁骨。
　　“齐苑，是，我下不了手，无论对十年前我视若一生良人的你，还是十年后我视若一生良友的你。那么，你呢？”
　　齐苑重新躺正身子，揽我在怀：“小新，只是睡觉可好，我保证什么都不做，乖。”
　　妈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周公再次与我约会。
　　
　　“爷，怎么着您这儿前赴后继的啊，那个什么勒内还没摆平呢，这几天齐苑又发什么神经呢，见天儿的爱心便当啊！”陈晗的好奇心万古长青啊。
　　“哦，对了，你还没有跟我说星和跟你到底是怎么发展的呢？”
　　“爷，你转移话题！”
　　“咱们交换下秘密吧，我买一送一，勒内齐苑都告诉你。你只告诉我星和一件事即可。”我微笑诱惑陈晗。
　　陈晗极为心动的眨巴半天眼睛，道：“不行，王经理说不能告诉您跟席姐。”
　　“哎哟，还叫王经理？”陈晗大窘，自去工作。
　　
　　“齐苑，咱们打个商量，别送便当了成不？你的经纪人已经拜托我好几次了！”
　　“哦？他竟敢打扰你，看我回去不削他！”转身夹过来一块卤的极好的豆腐：“来，尝尝，刚跟我妈学的，看好不好吃？”噢，齐婶儿的私家菜，我的死穴！
　　吞下豆腐，我又道：“打个商量成不？你没有通告或者拍摄任务的时候再过来行不？”
　　“不行，那我几乎天天都过不来，再试试这个鸡翅，乖。”
　　“你对我这么好，我不习惯。”我心戚戚啊！
　　“我要追求你！”
　　“得了，哥哥，十年前始乱终弃的可是您哪！”
　　“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关键问题是我不想接受啊，都十年了，你不是我的那盘菜了！”
　　“胡说，我妈的卤豆腐你还是挺喜欢的！”
　　“嘿！齐苑，我还跟你说不清楚了，是不？”
　　“是，小新，你就让我努力一次吧，不然，我不甘心。”齐苑极其认真。
　　“哦，那以后能不喊我小新了不？”
　　“不行，那是昵称！”
　　“你这叫努力？！”我斜他一眼。
　　齐苑凑上前来：“你不知道你这样看人，会让人心痒难耐么？”有，司辉！
　　我撑开距离：“您自己个儿回片场痒去吧，我下午有一会议。”
　　
　　“说吧，出啥事儿了？”我看着席艳凝重的表情，发问。
　　“‘辉伦’这次的广告设计指名让你做。”席艳沉吟良久。
　　“哦。”
　　“‘哦’是什么意思？”席艳微拧眉。
　　“就是知道了，好。”我微笑。
　　“可，司辉？”
　　“总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就不做生意了吧？”我大笑。
　　“是‘辉伦’的司董点名的。”席艳又道。
　　“嗯啊。什么时候让我过去？”
　　“大概的意向在我这里，让你四天后拿初稿过去。”伯涛道。
　　“你们暗示我今天要开个会就是这件事？”我微愕。
　　席艳伯涛均点头。
　　“那我知道了，咱散了吧，伯涛把资料给我。”
　　
　　“其实我一直欣赏你的设计，以前张扬中含着韵味；现在么，整个基调都沉淀下来了，更得我心。”
　　“呵呵，谢谢司董夸奖。”我微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指名让你设计么？”
　　“还请司董明言。”
　　“最近见过辉儿么？”
　　“呵呵，不曾。”
　　“于新，你够精明，知进退，现在看来，还是铁石心肠啊！”
　　“司董，初稿如何？需要进行修改的地方请告诉我。”我欲岔开话题。
　　“知道辉儿前不久胃出血住院么？”他妈的老人家不是巴不得爷我跟司辉分开么？老刺激爷做什么？！
　　“如果初稿没有不妥的地方，我回去再加完善，就可以定稿了。”
　　“哈哈，于新，你果真铁石心肠！初稿没有不妥的地方，可以定稿了。”
　　“呵呵，那我就先回去，让各部门做准备了，司董，告辞。”
　　我铁石心肠？！那它为什么会痛？我铁石心肠？！那为什么会有半月的法国之行？我铁石心肠？！那为什么我现在找个男人上床都不能够？他妈的！真的，他妈的！哪路菜鸟，怎么就让我追尾了呢？！吼吼，挎着被医生打了夸张石膏的右胳膊给星和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幻想出来星和的嘴角可以勾到哪里了！他妈的！
　　
　　“追尾。”果然，星和勾起了嘴角。
　　“嗯。”
　　“从‘辉伦’回来的路上。”
　　“嗯。”伸出左手按下星和的嘴角：“别笑了，让惠艺他男人帮忙料理下。”
　　“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状态不对。”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就是不小心了点儿，才追尾的，放心了，没关系的。”我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饶了我吧，真的，我喜欢司辉，这是既定事实，现在正在努力改变，但总需要时间不是，你们就别提了，行么？”
　　“嗯，把眼泪擦擦。”
　　伸手，才知面上已是濡湿一片：“这是撞伤胳膊疼的。”
　　“嗯。”
　　
                  （25）
　　推开“浩蓝”的门，音乐狂飙而出，一眼望过去看不清面容的美女们或仰头笑得可乐，或挥着玉臂挂到某同样不知道长成什么德行的帅哥颈上，打着招呼摸到吧台旁边，跟老JACK点头打招呼，老JACK随手拿出兰姆酒，毡酒，汤力水帮我兑酒，我微笑，意即还是老JACK上道，看咱俩配合多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我要喝什么酒。
　　猛灌几杯酒下肚，眼睛有点朦胧，后背贴上来一具温暖的身体，我微向后仰，在红红绿绿蓝蓝紫紫昏昏暗暗的灯光里努力瞪大我的眼睛想要看清楚此身体的面容，我是不介意ONENIGHT，可模样总得过得去才行。唔，大体轮廓不错，我安心靠到此帅哥身上。
　　“呵呵，验完货放心了？你喝这么烈的酒，不怕过会儿回不去？”一把性感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千万别问我为什么在这么嘈杂的音乐声中还能听清楚。
　　“验完了，放心了，有你怎会回不去？”我凑到他颈子上吹着他耳朵回答。
　　接下来，接下来么，应该是我三五七八九十杯其他什么酒下肚后，任帅哥扶着我往门外走去：“嘿！帅哥，我的眼睛看东西是模糊的了，或者待会儿不会中途喊停了。嘿！嘿！说话，咦？不要放开我的肩膀，摔倒很丢人的，绅士，请注意绅士风度，唔，这样搀着我比刚刚舒服。”
　　“还要上车吗？旁边不是有一家酒店？呵呵，你还有更好，更好的去处不成？唔，我最好再喝几杯，不然 ，我，我怕过会儿跟你上床，我还会中途喊停，上一次就，就是哦，太，太尴尬了，喂，你怎么不说话，喂……”
　　“不行，我现在就不，不想去了，司，司辉才不会像，像你这样无趣，连句，句话都不说，该死，怎么，怎么又想起他了，停，停车，我要，要走了……”
　　“咦，停了啊？我走了，车锁打，打不开，坏人，开锁，开锁……”我扑上去欲打开车锁：“哦，抱歉，不是故意扑，扑到你身，身上的，开锁，开，咦，你长得跟司辉，好，好像啊，呵呵，我，不，不走了，来，亲，亲一个……”
　　
　　头疼，头很疼，闹钟好像没有响啊，呃，石膏？哦，车祸！‘浩蓝’，该死，这是哪家酒店？我猛坐起身，瞟见旁边有个坐着的人影，边穿衣服边道：“早，再见。”该死，一只手穿衣服太不方便了，昨天晚上，唔，我是怎么用一只手实战的啊？不过，还好，至少咱的中途喊停治愈了啊：“咦，不用帮忙，我自己穿就好了，谢谢……”转头看清楚此人，却：“早，司辉，昨天打扰了，我酒后乱性，抱歉。”妈的！我明明记得昨天陪我出来的不是长成司辉这样的啊！
　　“早，我送你去公司。”司辉冷沉的声音。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转身欲走。
　　“以后，不准去酒吧。”他妈的，碍你什么事儿啊！
　　“不准去夜店。”不要跟这种人计较，咱走就是了！
　　“不准晚上十点以后还在外面游荡。”
　　我返身几步上前，抡圆了手臂一个大嘴巴子下去：“你是不是觉得特好玩儿？你在国外风流快活，我在家想你想的每天狂做工！你是不是觉得特得意？于新在机场傻了吧叽的跟一女的为了你打架，哦，还有你家会议室那一次，我他妈为了一男人打两次架！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特爽啊，一女的躲情伤躲到外国，回来想你想的跟一菜鸟似的追尾，胳膊伤了还不安分，买醉最后还他妈爬上你的床，我就是贱，可司辉，我就是贱也不能够次次贱到你眼皮子底下！”
　　司辉伸手箍住我，硬压向他怀里，我喘息的厉害，太丢人了，呼吸平静下来，微笑：“不好意思，又让你见笑了，可，被抛弃的怨妇不都是这样吗，放开我吧，保证不再动你一根汗毛！”
　　“你答应我，我就放开。”司辉声音嘶哑得厉害。
　　“答应？答应什么？”我诧异。
　　“不要去酒吧不要晚上独自出来夜游。”
　　“这算什么，你可真有绅士风度，呵呵，哦，我的笑声太难听了，抱歉，好了，放开吧，再见，我已经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了，这些有的没的，你去说给某名模听吧。”我使劲儿挣扎，他妈的，男女先天差别出现了。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司辉固执的声音。
　　“最后说一遍，放开！”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
　　“OK，我最近心情不好，你自找的。”伸手摸到桌子上的花瓶，直接敲向司辉脑袋。我最近成暴力犯了，看着倒地的司辉，心想。
　　叫了救护车，留在现场没动，打电话给星和：“星和哥哥，我把司辉敲晕了，你联系下惠艺她家的吧，让赵律师准备下。”
　　“见血了。”
　　“自然，打人就为了心里痛快，不见血把他敲晕，我不痛快，放心吧，我没打要害，最多就是让他流点血昏迷一下。”
　　“泼妇。”
　　“不，我是怨妇，他是负心汉。我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了，不说了，我闪人，不然待会儿不好解释。”
　　
　　赵鹏飞坐我对面：“于新，你这是故意伤人罪。”
　　“嗯。”
　　赵鹏飞皱眉：“好几次了，你就不能收敛点儿？”
　　“我有分寸。”
　　“有分寸，它也是故意伤人。你这样不对，知法犯法。你……”
　　“OK，亲爱的律师，我知道自己错了，说说你跟司家协商的结果。”我投降。
　　“司辉不准备起诉你。”
　　“哦。”
　　“于新，你应该去看下心理医生。”赵鹏飞建议。
　　“嗯，我也觉得最近有点歇斯底里。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嘿！说说，我怎么又在医院里。”我问一旁坐着发呆的陈晗。
　　“爷，下午开会时你晕倒了，现在晚上八点。”
　　“好像是这么回事，唔，医生怎么说，不会是上次追尾的后遗症吧，哈哈。”
　　“不是，你怀孕了。”星和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
　　“这样，多久了。”
　　“九周。你都没有察觉。”
　　“呃，这方面我是比较迟钝，我……”
　　“你是迟钝，一个女的，例假有没有来都不清楚？！”席艳拎着保温饭盒走入病房。
　　“姑娘，说话注意点，星和还在呢，这里面是什么，伊修做的？”我肚子咕咕叫了。
　　“先别忙吃，孩子是谁的。”席艳追问。
　　“司辉的。”
　　“爷，你这么肯定？”陈晗颇讶异。
　　“嗯。”
　　“可你最近两个多月生活很混乱啊。”
　　“陈晗，你找打是不？”
　　“好了，别闹，孩子留不留。”星和颇具震慑力啊。
　　“不留，我最近喝酒有点多，万一缺胳膊少腿或者是个弱智怎么办？”有点怅惘，孩子呢，肯定是去法国前夜疯狂的产物。
　　“干妈知道了。”星和极平板的声音。
　　“王星和，你说什么？”我怒。
　　“爷，你别怪王经理，刚你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妈咪’，我就告诉伯母了，老人家总归懂得多一点，本来我还想叫我妈来呢。”陈晗怯懦，说话越来越小声。
　　“我现在能出院不？”我无奈。
　　“不能，胎儿不稳定。”席艳塞我手里一碗汤。
　　“不是一般电视上说两个月胎儿就稳定了吗？这都九周了！”我疑惑。
　　“哼，是谁夜夜笙歌漫舞的。”
　　“哎，不对啊，我都说了不留了，还管它稳不稳呢！”
　　“干妈说……”
　　星和话都没说完呢，潋滟那一把柔美的声音插入：“我说，孩子留下。”
　　“美人妈咪，大晚上您速度够快的啊。”潋滟白我一眼，跟席艳他们寒暄。
　　
　　送走席艳他们，美人坐到我身边：“新新，孩子是谁的，不要告诉我不知道，勒内的？”
　　“不是，司辉的。”我闷声答。
　　“这么肯定？”美人讶然。
　　“不要每个人都怀疑我，我现在根本都打不起跟别人上床的兴致。”眼睛酸酸的。
　　“你，不想要？”
　　“嗯。”
　　“为什么？别跟我说不想未婚先育。”美人眯了眼睛。
　　“最近喝酒有点多，我怕孩子缺胳膊少腿加弱智。”
　　潋滟妈咪一巴掌拍向我的脑门：“怎么说话呢？这是你的孩子。我怀着你那会儿，也没少受苦，你还不是好好的？”
　　“妈咪，这不一样，你受苦，那是体力上的，我那个往肚里灌的是酒精。”
　　“你应该跟司辉商量一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不用了，都分手了。”
　　“新新，妈咪就巴望着你这辈子平平稳稳安安乐乐的，谁知道，你，哎，我，我愧对……”
　　“愧对谁啊？行了，美人儿，您这招儿对付我父亲行，搁我这儿没用。”
　　“哼，死丫头。唉，说实话，妈咪想让你把孩子留下，你也不小了，总也找不到个可心的人儿，有个孩子伴着总是好的，回头想想我这几十年，亏了有你，高兴不知多少呢，所以啊……”
　　“妈咪，孕妇要保持快乐的心情，您再说，我就哭了，快，天晚了，上来跟我一起睡吧，小心明天挂黑眼圈，就不漂亮了。”
　　
                  （26）
　　睁开眼睛，身边坐的是司辉，我想我是在做梦，该死，我不至于这么想念他吧，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司辉，我招招手，司辉靠近了些，我伸手掐住他：“痛么？”
　　“痛。”司辉含笑的双眼，揉一揉我的头发。
　　“你怎么在这里？”我没好气：“还想让我再打破你的头？”
　　“我来看宝宝，伯母的秘书告诉我的。”以前，他会厚脸皮的叫岳母，啊，我又恍神了。
　　“不是你的，我昨天骗妈咪的。”
　　“如果你有宝宝了，那就是我的，你那晚说过，如果是其他人，你会中途喊停。”司辉依旧微笑。
　　“我没打算要，放心吧，我不会死缠烂打跟在你身边的。”
　　“我听伯母的秘书说了，你怕孩子发育不健全。”司辉的眼睛依旧温润如玉，我不应该在清醒状态且心理脆弱时看见他的，这个男人。
　　“是，所以，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离开了，过后我会做手术。”
　　“新，我们怎么会到今天这一步呢？”司辉隐含痛苦的声音。
　　“呵呵，哦，别介意我笑声难听，我不是故意的，呵呵，你应该问你自己的下半身，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言语粗俗的，没办法，咱就不是端庄淑女。”
　　“新。”
　　“行了，司辉，又不是在演苦情剧，过阵子大家都忘了就好了。”
　　“我，不想忘。”
　　“哎，司辉，你什么时候这么纠结了，那你记着好了。”我转过头不欲理睬他。
　　半晌，司辉慢悠悠地道：“新，你，还有你的‘景琛’极重视信用，对不对？”
　　“对，司辉先生，想要谈生意，等我身体好了可好？”我无奈。
　　“你还欠我一个要求。我现在要求兑现，接下来的一个月，让我在你身边照顾。”我正要反驳，他又道：“你可以不答应，但是，我怎么记得‘景琛’跟‘辉伦’的长期合同还没签下来呢，哦，好象是今天下午席艳过去签合同。”
　　
　　“这是什么状况，我出去没几天，怎么司辉又开始接送你上下班了？”齐苑嚷嚷的天花板都能掀起来。
　　“唔，大少，你不是出去了没几天，你出去了将近一个月。”
　　“你们又和好了？”齐苑扒扒他那本来就乱得很有风格的头发。
　　“没有。”
　　“真的？”齐苑眼睛一亮。
　　“嗯。”
　　“哈哈，那我明天送你上班，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别闹了，齐苑，你这样让我很困扰。不是有句话叫似水年华么？咱们俩那段儿年华都像水一样，过无痕了。”
　　“别跟这儿胡诌。我是认真的。”
　　“齐苑，我也是认真的。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女孩儿，就是没有司辉，我，对你已经找不到当初的心动了。”
　　“小新，你这样说话，太让人家伤心了。”
　　“大少，您能好好说话不？要不然我请你喝酒庆祝你失恋？”
　　“哼，是庆祝你摆脱我成功吧？！”
　　
　　肚子痛，踹踹躺在地板上的齐苑，这死男人居然没动静。啊，自救吧，这才几天啊，我又要叫救护车了，“1”键刚按下，又是一阵抽痛，再看手机屏幕，已然接通，我纳闷，还有声音：“新，怎么了？”
　　“司辉？哦，没事儿，我准备叫救护车，快捷键忘了更改了，误拨，哎哟，我肚子痛，再见。”
　　唔，好不容易叫了救护车，视线所及范围内，除了酒瓶就是齐苑那尊大神，真他爷爷的流年不利，哎哟，痛，怎么救护车还不到？！
　　门响，啊，终于到了，忍痛转身看过去：“司辉？我还以为是救护人员到了。”
　　“又喝酒？你知道自己刚小产过么？”
　　“OK，请不要跟我说话，我肚子真的很痛。”
　　门又响，我泪眼汪汪地看过去：“医生，痛。”白袍嫌恶的看了看满地的酒瓶，把敝人放上担架，又一次奔医院去了。
　　
　　“你是怎么照顾你老婆的，刚小产过，喝这么多酒，还躺地板上睡过去了，肚子不痛才奇怪了。”白袍开始冲着司辉咆哮。
　　“我不是……”我欲辩解自己与司辉的关系。
　　“不是什么？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么？你……”
　　我紧紧攥住白袍的手：“医生，真的很痛，不要念了好不好？”司辉一根根掰开我握住白袍的手，使我的手与他的交叉握住，我欲挣脱，被司辉满含怒意地双眼瞪个正着，我是病人，我肚子很痛，我还被欺负，我要哭，555555555555
　　泪眼朦胧下，我看见白袍惊愕的双眼，怎么着没见过肚子痛还有精力哭成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是疼痛转移法么？
　　司辉的手抚上我的脸，一点点抹去我脸上的泪，我不甘心，他的手滑向我的鼻翼时，我猛转头，不顾腹部传来的一阵抽痛，生生咬住他的手指，我不好受，大家一起难过好了！
　　“嘿！你这姑娘，见血了！还不松口。”白袍终是看不过。
　　甜腥的味道传入口中，良久，我松开牙齿，咧嘴笑：“痛么？”
　　“不痛，不过，现在你不要再用力了，等你好了，想咬哪里都可以。”又是一阵抽痛，我晕过去之前想，白袍那什么眼神儿啊，我又不是怪物！
　　
　　醒来，太阳已经明晃晃的了，该死的医院，窗帘呢？扭头看向旁边，一脸胡茬的司辉眼底发青地静静望着我：“醒了？”
　　“嗯。”
　　“好点儿没？”忒温柔的声音，好怀念。
　　“不痛了。”转念一想：“手机借我，要给星和打电话。”
　　“已经通知他们了，也告诉齐苑了，想吃什么？”依旧很温柔。
　　“司辉？”
　　“嗯？”
　　“你还喜欢我不？”妈的，这会子我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悔得我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这么温柔的声音吐出来的字残忍得要死，我扭头不想要司辉看见我泛红的眼圈，却被司辉捏住下巴，性感的薄唇微动：“新，我记得我说过的是，我爱你。”
　　心猛地跳两下，却又打住，爱又怎样，那些照片告诉我的是不争的事实。
　　“嗯，那，算我求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前阵子糊涂忘了更改快捷键设置，这一次真是抱歉。”我微微颤抖的声音听在耳里一塌糊涂。
　　“看见我，不好受？”
　　“嗯。”
　　“看不见我，好受么？”
　　我不应声，眼泪啪啦啪啦地掉。
　　“记得我肩头你的齿印么？”司辉轻轻地问。
　　我点头。
　　“让我咬一口，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说着司辉已倾身过来，伸手拉下我的病号服，他牙齿慢慢靠近我的肩头，气息一点点接近我的皮肤，一阵战栗滑过我的身上，我说过，我不甘心，伸手拽下手背上点滴的针头，反身压下司辉，拼命扯掉他的衣服，一点点咬噬他的肌肤，丝丝见血……
　　平静下来的时候，病号床上我偎在司辉怀里，声音嘶哑的道：“司辉，我改主意了。你爱我，对么？”
　　“对。”他抚着我的头发轻轻地说。
　　“跟我在一起，如果我没有在你身边，你不能保证不去拈花惹草对么？”
　　司辉沉默，良久答道：“新，你之于我，很重要。原本，有的习惯，我只能尽力改正，现在……”
　　“天，你们，在做什么？谁把吊针拽下来的，你们简直……”护士小姐驾到！
　　
                  （27）
　　“爷，你跟辉少到底折腾什么呢，合了分分了合的？”
　　“晗晗，谁告诉你我跟他和好了？”
　　“见天儿吃饭在一起，见天儿车接车送，这还不是和好了？只是，我怎么瞧着司辉颈子上有好几片血痂呢？于新，你改行当吸血鬼了？”席艳一起八卦，陈晗狂点头。
　　“没有和好，我，只是，只是，跟别的男人不行。”我苦笑。
　　“唉，席姐，你说，爷这是不是叫虐恋啊？！”陈晗狂叫。
　　“于新，何苦。”惠艺插言。
　　“我也不知道。”我有点哽咽，最近泪腺有点发达。
　　
　　“新，我后天要去内地。”司辉接我回家的路上。
　　“嗯。”
　　“要去四天。”
　　“嗯。”
　　踏进屋门，我已欺身上去，把司辉扑到玄关的地毯上，顺着颈子向下，口口见血，想想席艳说的吸血鬼，不由心里一阵难受，爬起来欲往屋里走，却被司辉拽住脚踝：“怎么停了？”
　　“怕你内地的美女看见害怕。”
　　司辉猛地一扯，我也趴倒在厚厚的地毯上，老胳膊老腿的一阵闷痛，司辉覆上身来：“今天不咬了么？那换我了。”说着一口下来，痛，我倒抽一口凉气，推开司辉。
　　看了看那咬痕，还没见血已经这么痛，眼睛又是一酸：“司辉。”
　　“嗯。”
　　“我每天咬你，痛不？”
　　“你咬，不痛。”
　　掀开他的衬衫，背上红的青的紫的一片一片的，泪水自动跑出来：“我以后不咬你了，肯定很痛，要不你去打个破伤风吧？”
　　司辉把我拽到胸前：“说了不痛，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不痛。”想到什么似的，又笑：“你上次住院，那个白袍医生已经给我打了一次破伤风了。”
　　“嗯。”我轻声回答着，在司辉胸前蹭蹭鼻头，司辉猛地一颤，吻铺天而来。
　　
　　送司辉到机场，我眨巴两下眼，把泪眨回去，用鼻音跟他道别：“司辉，你，就是在内地再快活，也别忘了回来找我，我，离不开你。”想想我于新已经低到尘埃里，不禁有些悲从中来，不等司辉回答，转身就走。
　　没几步，却又被司辉拥到怀里：“傻囡，我舍不得你再难过。”复又笑道：“看看我这一身的血痂，除了你，哪里还好意思让别人看，放心吧，乖乖等我回来。”
　　
　　“爷，跟我们出去玩吧！”陈晗高声喊。
　　“不想去。”我闷闷地答。
　　“你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子了？一脸的患得患失，哪里还像那个一直自信满满的于新？不就是一个男人么？”席艳受不了地说。
　　“是，是一个男人，我很喜欢的男人，我离不开的男人。”
　　“于新，你这状态不对，你应该是哈哈大笑的，应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席艳开始苦口婆心。
　　“我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
　　“哼，你就是这阵子闲得，没事儿自己胡想八想的整个儿一深宫怨妇！”席艳拼命打击我。
　　我抬头微微笑，陈晗嘶嘶地猛吸气：“爷，你这一笑，我就知道倾国倾城是什么意思了，感情美人都得悲情一点儿啊！”
　　“还别说，于新这副皮囊配上这既喜还忧的表情，还真是美。我想起一事儿来！”
　　
　　“这就是席艳中午说想起来的事儿？”我看看桌子上的创意稿，抬头问伯涛。
　　“对，这是设计部李言秋的创意稿，给‘一舍’网络游戏——‘三国战记’做的，下周要开拍，只是广告女主角一直没有选好。”
　　“哦，看上谁了，我出马给你搞定。”
　　“席艳说你行。”伯涛悠悠地扔过来一句话。
　　“我？开玩笑！又不是杨排凤，你们这女主角可是貂婵啊！”我不禁哂然。
　　“我还是比较相信席艳地眼光的，而且问过李言秋了，他也觉得你行。”伯涛贼笑。
　　“哦，我觉得不行。哪有拍广告自家老板担纲角色的，不能够。”
　　“可……”伯涛还欲说什么。
　　“得了，伯涛，让我再仔细看下稿子，帮你想想辙啊，别急。哦，对了，男主角是谁啊？”
　　“孙冷钦。”
　　我思索了下：“没印象啊，做什么的？”
　　“还不能算一线演员，但人气还不错，价码也不高。”
　　“哦，可你说了我还是不知道长什么模样啊，你们这文件上应该附介绍才对，以后设计部注意。你们自己应该有留下孙什么的资料吧？”
　　“有，在小李那儿。”
　　“那就好，”说着，我按下通话键：“晗晗，进来下。”
　　“爷，怎么了？”
　　“伯涛，告诉晗晗，去谁那儿拿那个孙什么的资料。”
　　
　　“哦，原来他就是孙冷钦啊，我好像见过。我知道用谁跟他搭戏了，今天，最迟明天吧，我给你女主角的资料，一准儿能让你们都认可。你就不用想这件事儿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晗晗把你家王经理叫来。”
　　
　　“星和，上次跟司辉一起的那个模特的详细资料有没有？”
　　“不知道然心那里有没有，我这里没有。”星和顿了下又道：“不应该现在才想到出气。”
　　“设计部有一广告拍摄，我想让她担纲主角。”
　　“你应该跟司辉说一下，免得以后误会。”星和慢悠悠地说。
　　“嗯，你看看王然心那里有没有资料。”
　　
　　“晗晗，把席艳伯涛还有设计部小李都叫到会议室去。”
　　“来，这是丛音的介绍，大家看一下，符合你们对于貂婵的想象不？”
　　“比之前我们选得要好，但，貌似还是你更合适一点啊。”伯涛摸摸下巴。
　　“伯涛，说实话，惠艺是不是裁你的预算了？你怎么老打我主意呢？要让我出镜，价格按着齐苑的翻倍我才接受。”
　　“于新，这姑娘怎么这么眼熟啊，晗晗你说是不是？”
　　“席姐，那不就是机场那个么？”
　　“对，于新，你还真是举贤不避仇啊！”
　　“那是，咱是宰相！小李，这姑娘成不？”我转向小李。
　　“成，成。”极可爱的孩子，我微微一笑，他脸立即红了。
　　席艳凑过来：“小李挺可爱的吧？要不你吃回嫩草？反正又不是没干过！”
　　一把推开她：“大家都没意见的话，跟客户沟通下，通过了的话，席艳负责跟丛音的公司还有她本人接洽。没事儿就散了吧，也该下班了。”
　　“爷，领我们出去玩儿去吧！”陈晗又开始忽悠。
　　“你们自己去吧，我没心情。”摇摇头准备离开。
　　“晗晗，让于新回去吧，她今天的表现已经不错了，有点活力了，慢慢来，不急。”伯涛一旁微微笑。
　　
　　打开家门：“咦，不是明天才回来？”
　　“想你了。”司辉搂着我走进客厅。
　　“吃饭了没？”看看时间快七点了。
　　“没有，刚叫了外卖。”
　　“哦，那就好。”
　　“想咬我不？”司辉微微笑。
　　“想，不过怕你痛。”
　　“是么？”司辉用牙齿衔住我的肩头轻轻地噬，又痛又痒，然后，然后门铃响，估计是外卖来了。
　　司辉小声诅咒了一句什么，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去开门。果然是外卖，他随手扔到茶几上，又扑了过来，我推开：“先去吃饭，你胃不好。”
　　“嗯。”他扒了扒头发拿起外卖盒子又道：“知道我胃不好？”
　　“嗯，你家老爷子专门儿把我叫过去，告诉我你胃出血了一次，然后我从‘辉伦’出来就跟人追尾了，胳膊就伤了，打着石膏去酒吧晃了一下，就爬你床上了。可乐吧？”
　　“不可乐，新，以后，咱俩要好好的。”
　　“司辉，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不想以前，不想将来，哪怕像个傻瓜一样，但是只要能在你身边一天，快乐一天也就知足了。”看见司辉伸手从我脸上抹去了什么，不由笑道：“我的眼泪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啊！”
　　“对不起，新。”
　　“吃你的饭吧。”转念想起那个女模特：“哦，对了，那个丛音。”
　　“丛音？谁？”司辉愣神。
　　“啧啧，大少，您可真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作风，想不起来就得了，还省了我口舌了。”
　　
　　周末回家吃饭，潋滟美人拿出一袭海蓝色的长裙给我，漂亮得让人赞叹不已：“妈咪，您真是越来越有才华了！”
　　“我可不敢做得不好，不然自家姑娘该嫌弃了！”
　　“美人儿，我也就那么一次没有穿您做的衣服，这么多天了，咱不提了成不？”
　　“呵呵，姑娘恼了？我那天听司夫人说，你，跟司辉住一起了，司辉身上都这样这样的？”美人比着她耳朵上的红宝说。
　　“司夫人怎么什么都说啊！哎，你们上流社会怎么这么没水准啊？！”
　　“你才上流社会呢！你现在跟司辉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我离不开他，就是这样。”
　　“哎，也怪我，不该给他那个电话。”
　　“怎么能怪您呢？宝宝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儿，您当初做的对。”眼角看见已然快走到工作室门口的父亲：“妈咪，您当初有我那会儿，还有后来我十岁之前那会儿，怎么没有离开父亲啊？”父亲身形一震，怔在门口。
　　潋滟微微有些出神地说：“我也是离不开姚先生，现在想想，那会儿已是极爱姚先生了吧。”说着，整个人更是出神了，我看了看父亲靠近的身影，转身出了工作室，让老两口腻去吧。
　　
　　下得楼来，看见丛音倚着司辉的车子，两个人正在说说笑笑，心里一梗。司辉打开车门过来牵我，丛音则颇含敌意的看了我一眼：“你是？”
　　“丛小姐，你好，我是于新。”我微笑。
　　“哦，于总，谢谢贵公司这次给我的机会。”丛音满面笑容，却仍不肯放过：“您跟司辉是？”司辉？叫得可够亲切的。
　　“这是我……”司辉欲答言，被我截住：“我跟司先生是普通朋友。”我咬牙切齿。司辉把我俩交叉相握的手举到我眼前，一派旁若无人地在我耳边轻喃：“普通朋友？甜心儿，我最近太纵容你了是不是？居然敢否定我的地位。”
　　丛音微微扫过我含笑的脸：“那我就不打搅二位了，回见。”我依旧面含微笑。
　　
　　上得车来，司辉见我不说话，叹口气道：“说吧，想咬哪里？”
　　我微笑：“要照这么着来，恐怕把你抽筋扒骨都不够。”
　　“新，我想要你快乐。”司辉极其认真。
　　“嗯，我也想要快乐。”我微叹：“司辉，今天我想回公寓，下个路口放我下来。”
　　
                  （28）
　　跨进‘浩蓝’，依然是妖气腾腾，挤到吧台，老JACK看见是我，调好了酒直接递过来，刚灌了一杯，有人拍我的肩，扭头，啧啧，这兴奋的青春的可爱的脸，可不是设计部的小李么？老实孩子也来买醉？我微笑，一束白光映衬下，这孩子又红了脸。转过头来继续灌我的酒，五杯下肚已经想要吐了，我的酒量看起来是越来越不行了，扑向卫生间，吐完了出来，准备再战，却被拉住。回头仍旧是小李那可爱的脸，我挑眉，小李讷讷道：“于总，我送您回去吧，您喝不少了。”
　　我比出三根手指：“再三杯就回。放心，我还不至于回不了家。”
　　三杯之后，已有些踉跄的我被小李拽出了‘浩蓝’，这孩子甚是纯良，不放心出租车司机，硬是把我送到公寓楼底下，下车风一吹不由得有点儿晕，晃了一下，估计小李秉承着送佛送到西的理念架起我欲往楼上走，电梯间：“于总，几楼？”
　　“顶楼，谢谢，其实我还好啦。”
　　小李一脸不敢苟同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样子惹得我一阵大笑，当然，电梯门开了，我就没敢接着笑了，不是因为小李红通通的脸，而是因为门口站成一尊神的司辉。
　　“于总，哪间是您家？”
　　“那尊神站岗的那间是。”
　　“什么？”小孩子没听懂，不过也用不着了，下一秒我已经被司辉打横从电梯间抱了出来。
　　司辉微微向小李点头：“谢谢你送于新回来，给你添麻烦了，要不要进去坐一下？”
　　小李回神：“不，不用了，于总能安全到家就行，不打扰了，再见。”有点窘又可爱的样子，引得我又是一阵大笑，司辉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他向小李点点头抱着我走向门口。
　　“密码是什么？”噢，我换了密码，怪不得司辉进不去。
　　我微笑：“司辉上次出国的日期。”司辉身子一僵。
　　输了密码抱我进门，把我扔在卧室床上，司辉抱臂站在床边：“喝了多少？”
　　“没多少，其实我还是满清醒的。”
　　“哦？那怎么还让人家送你回来？”
　　“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哦，他就是丛音那个广告的设计者，呵呵。”
　　“可爱？”司辉凑近了问。
　　“是啊。”在床上翻个身我又嘟哝了一句：“早点遇见他搞不好不会中途喊停。”
　　“于新，你说什么？”司辉整个人罩下来俯视着我。
　　“中途喊停啊。”我又重复一遍。
　　“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当然，司辉么，我想要一辈子留在身边的人。”我理直气壮。
　　“那你还敢提中途喊停？！该打！”
　　
　　“于新，你跟司辉最近都够变态的，你后颈上见血那地儿司辉咬的？”席艳中午吃饭的时候问。
　　“后颈也有？美人儿，你怎么不早说呢，我都顶了一上午了。陈晗这死孩子也不知道提醒我！”一边放下头发，一边抱怨。
　　“我一早晨都没看见你啊，怨得着我吗？陈晗那粗心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俩可以上演吸血鬼之恋了。”
　　“嗯。”我低头喝汤。
　　“我最近老不想搭理你了，整天‘嗯、嗯’的。”
　　“嗯。”我继续喝汤。
　　
　　“我今天还想回公寓。”
　　“好，我陪你。”司辉依旧沉着个脸。
　　“新。”
　　“嗯？”
　　“不要喝酒了行不？有什么不痛快跟我说。”
　　我思忖良久：“喝酒么？我尽量吧，你也知道习惯比较难改，类似你的艳女郎，时不时都是会被需要的。”
　　司辉靠边猛刹车：“新，你想吵架？”
　　我摇头：“我不舍得跟你吵，实事求是而已。”
　　“小李很可爱？”
　　“是啊，你也知道？听谁说的？”我纳闷。
　　“你说的，看起来你昨天喝得并不少。打算找小李实验下能不能‘中途不喊听’？”
　　“这个提法可行，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就能跟你一拍两散了。”我微笑逗他。
　　“你个该死的妖精。”
　　瞄着司辉愈发阴沉的脸，我微叹：“司辉，我有没有说过我离不开你？”他气色稍缓。
　　“我的妈妈背着并不光彩的称谓十年才修成正果，我一直以为她是不得已的，上次回家才知道，她虽不得已却也心甘情愿。司辉，我亦是心甘情愿低到大地母亲的怀抱里的，只求跟你在一起。我说的可够明白？”
　　“那你还想跟小李实验？”
　　“你还揪着不放了，早点遇见他的话，我肯定不会喊停的，可是，先遇见的你，怎么办？”
　　“凉拌。”
　　“哎，你轻点儿，昨天很痛的，轻点儿……”
　　
　　“妖精，貌似你还是没有答应我不再喝酒。”
　　“呃，我尽量。”
　　“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不耐烦：“司辉，你自己说过的，有的习惯，只能尽力改正。”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在医院。”
　　“我那是没有说完，被护士打断了。”司辉忿忿。
　　“哦？完整的是什么？”我挑眉，好像是被打断了。
　　“我忘了当时想要怎么跟你说了，总之，于新，为了跟你在一起，那些有的没的，我会让它们统统不见的。”
　　“潜台词是，你需要时间。”
　　“甜心，你最了解我。”心里微微发疼，这一样是有说等于没说的话。司辉，我不知，是否还经得起再来一次，即使我如此依恋你。
　　
　　“于新，丛音跟你大哥有些关系。”星和郑重地告诉我。
　　“哦。”
　　“这么平淡。”星和挑眉。
　　“无论那次的事件是否别人教唆的，总归是司辉守不住自己的欲望，无谓迁怒别人。”
　　“你大哥教唆丛音的原因。”
　　“父亲曾经透露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将作为我的嫁妆，再加上父亲百年以后我还有母亲会分得的遗产，所占份额，可能会超过大哥，所以，以大哥那种幼稚的想法，定然不想要我结婚。”
　　“你知道就好。”
　　“其实，我跟妈咪，真的不需要‘金控’，大哥怎么就不明白呢，看看叔叔是多么的老练啊，一直在背后扯父亲的后腿。”
　　“‘金控’最近有事。”
　　“是啊，前阵子来的，不过我跟父亲察觉的早，扼死在摇篮里了。”
　　“你越帮姚先生，姚先生越不可能让你置身事外。”
　　“可，他总归是我父亲啊，还是潋滟妈咪所爱的人。”我一愣，反应过来：“星和，你在暗示我回‘金控’？”
　　“你说呢。”随手扔给我个文件袋，我苦笑，定然又是王然心给的，就不能让我过两天安稳日子么？
　　这厮吹皱了我这片儿春水，转身出门。可是，星和为什么暗示我回‘金控’呢？
　　
                  （29）
　　“新，咱们再要个孩子吧！”司辉极感慨。
　　“我不保证可以不去买醉，因为你不能保证自己不去拈花惹草。而且，司辉，我不希望再来一个孩子像我一样背负私生子的命运。”我微讽地勾起嘴角。
　　“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你想要揭我的伤疤。”我指控。
　　“不，天，宝贝，这罪名太大了，我只是想要更多地了解你而已。”司辉大笑。
　　“司辉？”
　　“嗯。”
　　“司辉！”
　　“嗯。宝贝，其实我更愿意你叫我辉，宛似叹息的声音，让我着迷，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只是叫我的名字就足以让我沉迷。”
　　“呵呵，司辉，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别，新，你这样说话，我有点慌。”司辉紧张。
　　“嗯。其实，我不想这样说话，只是，我包里有一个文件袋。”
　　“是么？”司辉微颤的声音。
　　“里面不是公司文件，你说我要不要打开？”
　　“不要，我直接告诉你好了。”
　　“类似于你上次在国外做的事？”
　　“是。”
　　“你为什么不骗我，其实我不打算打开看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恨给我资料的人，你说他们怎么老白干活呢，我又没让他们查。”我忿忿，又微笑。
　　“对不起。”
　　“没关系，今天我收到这个袋子，就直接买验孕棒测试过了，没有怀孕。”
　　“嗯。”
　　“这一次，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咱们分手吧，我不想委屈你，但是，我也委屈不了自己。”司辉依旧清朗的声音。
　　“好。亲爱的，不再见。”
　　“不再见。”
　　
　　“妈咪，我想回家。”
　　“我巴不得你每天粘在我身边。”潋滟含笑的声音。
　　“好，明天下午让李叔过来接我可好？”
　　“当然好，丫头，你声音不对。”
　　“哦，有点感冒，鼻塞了，呵呵，明天见。”
　　
　　“我想要离开。”望着会议室几张熟悉的脸孔，我微笑着说。
　　“什么意思？”席艳第一个沉不住气。
　　“意思是，我想要把公司托付给你们大家。”
　　“别后悔。”星和隐含警告的眼神。
　　“不后悔。呵呵，上次我去法国，你们都实战过一次了，这次肯定会做得更好。我拥有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已签好相关转让文件，陈晗刚发到大家手里的便是。以后，就看你们大家的了，希望‘景琛’能够发展的更加强大。”
　　
　　“星和？你上车做什么？”我打开车门坐上车，发现星和已然稳坐如山。
　　“新，我记得告诉过你，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法国之行，你会回来，我等你，这一次，你不会再回来，我自然随你走。”
　　“少时的事情做不得准的。星和哥哥，你要走了，陈晗怎么办？”
　　“我跟她没什么的。”
　　“喂，你不负责任哦，下车啦。”
　　“新，真的没有什么。你认识我十三年，我不曾对你说过一句谎话。”
　　“那前阵子都是陈晗自我感觉良好？”
　　“是。”
　　“你为什么不明说？”
　　“陈晗说，哪怕是假的，她也高兴。”
　　“你们简直，李叔，开车，回家。”
　　“是，大小姐。”
　　
                  三秋（30）
　　自那个秋天，承载于新和王星和的豪华轿车驶出城外之后，连车带人没有再出现于人前，无论怎样费尽心力，我都不曾再得到一丝一毫关于于新的消息。
　　哦，我是司辉。没有想到，于新的‘不再见’是真的不再见。很多个夜晚，我游荡于‘浩蓝’，想要找到那个妖娆的精灵；很多个夜晚，我游荡在乏味的宴会上，想要找到那个嬉笑怒骂的女子；很多个夜晚，我游荡在不知名的路上，想要找到那个说我的血带着甜味的宝贝；很多个夜晚，我……
　　总之，于新的离开，间接或直接的影响了很多人，当然据说受影响最深的是我。起初，收成创业之际我依旧留恋花丛，可，又一个秋天来临之时，突然有些倦怠，往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很多年，我，都要这么过吗？
　　有时，我甚至会跟齐苑还有陈回豫坐到一起喝喝小酒，忍受他们同情鄙视愤恨的目光，只为听听他们口中我不知道的于新，但是，对于十岁以前的于新，我一无所知；对于十七岁到二十岁的于新，我一无所知。
　　我三十二岁了，据说是应该成家的年龄了，可是，最近对于新的思念愈发噬人心骨，或者‘中途喊停’这毛病是会传染的，可这对男人而言，真的很是尴尬，现在，这个圈子里通传——司辉因前些年的酒色掏空了身子，才而立已然不举了。我深觉自尊受创，可是，没办法，于新就好像回味隽永的酒，沾得，忘不得，年愈久，愈甘甜。
　　我时不时会晃到‘景琛’去谈一些实际上不用我出马就能搞定的案子，每当这时，席艳必然会出现，对我冷嘲热讽，末了再冷清地告诉我她没有于新在哪里的消息。总觉得于新跟潋滟夫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她那年去法国时报刊上说她是潋滟夫人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的妹妹来的，所以只要‘潋滟居’有活动，我每场必到，但是，潋滟夫人这两年越发深居简出，新装发布会都鲜少亮相人前。
　　兰姆酒、毡酒、汤力水，于新喜欢这样调配的酒，所以，在‘浩蓝’的每一夜我都是这么度过的。当然，伴着老JACK少有的空闲时会飘过来的若有所思地目光。
　　
　　姚氏‘荣达’金控这两年发展愈发迅速，其实迅不迅速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姚氏突然冒出个女儿来，且要与我相亲这就有关系了。在‘浩蓝’喝的多了点儿，起床晚了点儿，刚好被母亲堵个正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她去饭局。
　　大家一见面，原来只有姚先生跟潋滟夫人而已。我暗笑，看起来是父亲跟母亲一厢情愿了，整个人轻松下来，乐得看老人家你来我往，也算是我乏味人生里不可多得的乐趣了。
　　母亲：“听说姚小姐从国外回来了。”天知道姚小姐是从哪个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圈子里谁不知道姚先生只有一个独子？
　　潋滟夫人：“是啊，前阵子姚先生身体不舒服，小女回来探望，劳夫人挂念了。”小女？看看潋滟夫人四十啷当岁的样子，还真得是‘小’女。
　　母亲：“许了人家没？”不用这么直接吧？
　　“呵呵，宝宝已经两周多了。”潋滟夫人还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拜托，真的不是我想要结这门亲的，我之所以半路不逃跑，完全是想打听下于新的消息。
　　中途潋滟夫人去化妆间，我亦找借口溜出来：“夫人。”
　　“咦？你也出来了？”潋滟夫人得体的微笑。
　　“是，我有件事想要请夫人帮忙。”
　　“哦？呵呵，你们商场上的事情，我可不懂。”潋滟夫人说着愈转身离开。
　　我着急在她身后低喊：“于新，我想要知道于新在哪里。”
　　潋滟夫人回过头来微微笑：“你为何认为我知道于新在哪里？”
　　我苦笑：“这两年能找的人我都找过了，惟夫人您身居简出，我始终没有机会。”也算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吧。
　　潋滟夫人微微笑着走进厅内。我眼睛一亮，至少，自始至终潋滟夫人不曾像其他人那样说没有于新的消息。
　　
　　那日刚走到酒吧街，就看见姚宇伦踉踉跄跄地晃过来，想想从潋滟夫人那里可能能够知道于新的消息，我决定扶她继子一把。
　　“宇伦，喝这么多还要去哪里？”
　　姚宇伦问了下身形，看了看我：“司辉？哈哈，那个贱人回来了，还想要执掌‘金控’，妈的！”哦，在说姚家新近冒出来的小姐，又是一个争家产的！可对我这外人说不大好吧？
　　“哦，我帮你叫辆出租车，送你回去吧。”头疼地扶着摇摇晃晃的姚宇伦。
　　“哈哈，看你这反应，莫非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纳闷。
　　“哈哈，不知道的好，我不高兴，那就大家都不要高兴好了，哈哈……”此人真的是喝醉了。
　　
　　姚家沸沸扬扬的千金回国事件终于落幕，因为半个月过去了，还不曾有人见到真身。倒是‘潋滟居’新装发布会的请帖已经送到了母亲手中，我，自然是跟着过去碰运气。
　　没有看见潋滟夫人迎宾，不由得一阵懊丧，意料之中。进门之后却又勾起了嘴角，那么多夫人小姐环绕的可不就是潋滟夫人么？咦？她还抱着一个小娃娃，玉雪可爱的样子，粉嫩粉嫩的，小娃娃的眼睛吧嗒吧嗒对着我眨了眨，伸出手来：“爸比，抱。”我扫视了下周围，可不就我我一个男士么，这可尴尬了，怎么小孩子乱叫，潋滟夫人还不制止呢？
　　“咳，宝宝乖，叔叔抱。”这么漂亮的孩子，谁忍心拒绝，我和于新如果有孩子的话……
　　“爸比。”甜甜的声音，如果当年那个孩子，唉！
　　母亲也在一旁乐成了一朵花：“孩子可爱吧？辉儿啊，赶紧结婚吧，让妈也抱抱孙子。”
　　大家正围着宝宝玩笑成一团等着发布会开场，一个高挑的外国美女冲了进来，看见潋滟夫人焦急地道：“干妈，宝宝呢？于在家彪了！”略显生硬的中文发音。
　　潋滟夫人用眼神示意，美女看见我抱着宝宝到抽一口气，奇怪，我又不会吃人，抱抱有什么了不起，她伸手欲抱走宝宝，宝宝抗议了：“舅妈，不要。爸比，抱。”我得意洋洋。
　　美女大骇，凑到潋滟夫人耳边：“干妈，你故意的！”可，我离得潋滟夫人近了点儿，一字不差落入耳中：“惨了，回去，于非吃了我不可。”
　　鱼？还是瑜？宝宝妈妈的名字么？
　　“夫人，宝宝叫什么名字？”我开口打破尴尬。
　　“单名安，我的外孙。”
　　
　　正场发布会，我都呆在后台，因为，宝宝不肯让别人抱，潋滟夫人微笑着在旁边看，母亲微微有点不耐，外国美女干着急还隐含敌意弄得我莫名其妙之余也省了寒暄，其余人乐呵呵的看新闻。可，到了发布会结束，宝宝依然在我怀抱里玩得不亦乐乎，就有问题了，略显为难地看看潋滟夫人，夫人依旧微笑：“这样吧，司辉，你陪我们回家把宝宝交给他妈咪可好？哦，路程远了些，你如果实在不方便，拼着让宝宝哭上一路，我们把它硬带回去也就是了。”哪里舍得这么可爱的宝宝哭上一路呢？而且，我还有求于潋滟夫人，再者，从不与人深交的潋滟夫人邀我去她家，别有深意啊！
　　“好的，夫人。”
　　外国美女又开始跳脚：“干妈，不能这样，你……”
　　“那让宝宝哭上一路？”潋滟夫人斜了美女一眼，让我心头一痛，于新也有这个小动作。
　　
                  （31）
　　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确实挺长的，还是在路况不甚繁忙的时段，没一会儿，宝宝就自动眯了过去，长长的睫毛翘翘的，于新的睫毛也是这么漂亮，唉，我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潋滟夫人问：“是不是累了，我抱一会儿吧。”
　　“不是，是，”我不大好意思说出口，可看看潋滟夫人温润的双眼，不由自主：“宝宝的睫毛像于新一样又长又翘，夫人？”
　　“什么？”
　　“我，我想她了，您知道她在哪里是不是？告诉我好不好？”我热切地望着夫人，忽视旁边莫名其妙的美人的蔑视外加敌意。
　　潋滟夫人还没有回答，外国美女从鼻子里哼出了声音，我自忖是个翩翩君子，儒雅男儿，风度大大的有，可是这位小姐，你礼貌地问她姓名，她不说；你不搭理她，她还偏偏挑衅。挑衅也就罢了，可关键是这一打岔，潋滟夫人拉着她去商量什么设计去了，我插不上嘴，只能看着手里的娃娃出神。
　　
　　雕花的大铁门，虽则是南方，但这满眼的葱翠依旧让人看晃了眼，没有想到这偏僻荒凉的城郊还有这等景致。过了拱桥，还有颜色繁多簇簇团团的各色花，真不知道下了多大力气，才能在这样的秋天里让它们精气神儿这么旺盛。
　　刚迈进大厅，极妩媚清脆的声音传过来：“美人儿，你居然偷渡我儿子？”我愣在当场，这声音。
　　“于，于新。新。”我不顾礼节，跃上前来只为看看多少次醒里梦里醉里萦绕眼前挥之不去的容颜。
　　愣愣地看我半晌，于新转了头对潋滟夫人说：“亲爱的妈咪，您，故意的？”
　　略微高了的声音惊醒了我手里的宝宝，宝宝伸手够着于新：“妈咪，爸比，抱。”
　　我发誓我听到了于新小声诅咒什么，她伸手接过宝宝：“儿子，你今天不乖，找你舅舅去，我跟你，我跟这个男的有事谈。”随手扔给沙发上一直端坐但现在我才看到的人——王星和，看得我胆战心惊，生怕宝宝在飞过去的途中落地。
　　不顾宝宝抽抽噎噎地声音：“舅舅，闷。”于新拽着我进了一个书房模样的屋子。
　　
　　仔细打量她，近三十的女人了，依旧轻灵而妖娆，更添几分雍容，我打破沉默：“于新，抱抱。”
　　她撇起嘴角：“为什么？”
　　“我得证实下不是在梦里。”
　　“把手放大腿上掐一把试试。”
　　“你的？”
　　“司辉，不要耍贫嘴。说吧，今天跟过来想要干吗？”
　　“宝宝让我来的，他叫我‘爸比’。”我没有傻到到了现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以：“我的儿子？”
　　于新随手点了根烟，轻雾缭绕，更是美得惊我的心动我的魄，只是：“吸烟对身体不好。”我猛伸手抽掉她嘴里的烟。
　　于新张了张嘴道：“说吧，想要怎么样？”
　　“这几年，在哪里？”
　　“有关系么？”于新勾起嘴角。
　　是，不管在哪里都没有在我身边，我苦笑：“当年，我不够珍惜。”
　　“嗯。”
　　“我现在，想要珍惜。”
　　“司辉，这不是考你绕口令。既然潋滟妈咪都这么清楚明白地把宝宝搁你眼前了，我每周让徐姐带着宝宝让你看一次，哦，或者两次也行，再多我估计徐姐就不乐意了，来回跑挺累的。”
　　“你呢？”
　　“我？司辉，我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陪宝宝过去。”她的眼睛斜挑过来，看得我心里一动，不由凑上前去，还没覆上唇，颈侧一凉：“司辉，别动，反正我不介意宝宝没有父亲。”我退开去，才看见于新手上拿着一把匕首，不由苦笑。
　　舔舔嘴唇：“我是说，我怎么才能见到你？”我不认为这深宅大院能够来去自如，这次出去了，什么时候能进来都成问题。
　　“我跟你没什么好见的。过去的就过去了，还记得吗？那年秋天，我们说‘不再见’。”于新微微笑：“好了，估计要开饭了，你今天住这里吧，这会子回城不方便，明天再走。哦，我明天早班机飞日本，可能送不了你。”
　　
　　门外有轻轻的猫抓声，打开来并不见有人，正欲往回走，却听见：“爸比，睡。”
　　低头，宝宝穿着粉蓝的睡衣揉着眼睛站在当下，弯腰抱起他：“跟爸比一起睡？”
　　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甚是可爱，微微笑着抱他上床，哄睡了宝宝，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报告一下呢，又传来敲门声，打开门，王星和那张酷脸：“宝宝在你这儿。”
　　我点头，避开身子让他进门，他看了看宝宝：“你带孩子睡觉会不会压倒他。”
　　我慢慢勾起嘴角：“这可说不准。”
　　王星和瞪我一眼，回身出门，不一会儿带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徐姐把宝宝抱走，半夜哭的话，扔回给于新。”
　　“是，少爷。”
　　半夜哭？我疑惑：“宝宝平常都是跟谁一起睡？”
　　“于新，她今天气宝宝抱着你不放，不让宝宝跟她睡。”
　　“哦。”却见王星和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挑眉：“还有事？”
　　“嗯。干妈故意的。”
　　跟这人说话真费劲，我暗叹。
　　王星和接着道：“干妈见新三年来一个人带着宝宝，并未接受其他人，以为她旧情难忘，现在想要让你重回新身边。”
　　难道不可以？
　　“三年，虽然新没有了以前的张扬，但是，应该是平静快乐的。”
　　然后？
　　“你的出现，会打破这平静。新现在很忙，没有精力料理你。”
　　终于忍不住：“所以，你打算替她把我料理掉？”
　　“不。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要给她添乱。”王星和隐含警告。
　　“如果我要添乱呢？”
　　“我是‘忘川’王家的人，于新只在大学里实实在在度过一年，其余时间，跟我混在‘忘川’。”
　　我背心一阵发凉，于新可真是……
　　“怎么，怕了。”王星和鲜见的勾起嘴角。
　　“不至于害怕，但是，惊讶，‘忘川’，怪不得当年查不到你的资料，于新的资料也是大段的空白。你想要威胁我？”
　　“不，我只是数说事实，晚安。”王星和就这么转身离开。
　　
　　早晨，被“爸比爸比”的声音叫醒，睁开双眼，正对上宝宝趴在我胸口的大眼：“宝贝，可见是我的种，这么黏我。”看看透过窗帘洒下的阳光，知实是不早了，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抱着宝宝下得楼来，潋滟夫人端坐在厅里，上前：“夫人，早。”
　　潋滟夫人微笑：“司辉，不要见外，叫我声伯母可好？”
　　“呵呵，伯母，谢谢您。”我真心实意。
　　“先去吃早餐吧，我在工作室等你。”
　　
                  （32）
　　我跨进工作室：“伯母。”
　　“坐。”
　　“于新从来没有跟你提过姚家对不对？”
　　“是。”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呵呵，照说不应该告诉你们这些小辈，但是，”潋滟夫人沉吟半晌又道：“我十六岁跟的姚先生，起先是不得已，后来，心甘情愿。十七岁上有的于新，自己都未成年，说起来还是满可笑的。”
　　潋滟夫人微讽地勾起嘴角：“一直到于新十岁那年我才名正言顺的成了姚先生的妻子。于新从小要强，又淘气，姑娘家家的却从小就爱打架。我住进这宅院以后，于新就开始一个人生活了，一开始有张妈，后来，多亏了星和，哦，还有齐苑那孩子。”说着，潋滟夫人抬眼看我：“于新跟你说过没有？她的理想就是做个贤妻良母，呵呵，这傻孩子，也怪我，因为我这几十年走得不顺，总想着到了她身上能平平常常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可于新认死理，从不肯回头。直到遇见你，我眼见着自己的宝贝疙瘩为了你跌一跤，爬起来，还要扑上去。看着她那股子心性，我就知道，你是于新的劫。”
　　潋滟夫人微红了眼圈：“司辉，我姑娘三年前甩下‘景琛’搬回这宅院里长住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我这做娘的恨不得把她塞回肚里去。”她平下气息接着道：“还好，她有了宝宝。我的傻姑娘当初是骗了你的吧？可，你若知道她有了宝宝，会怎么做呢？让她打掉？像第一次一样？”
　　我摇头，想要说什么，却被潋滟夫人止住：“你不用回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宝宝刚出满月，于新就要往法国走，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想要让姚先生的‘金控’在法国站稳脚跟。”她摇了摇头：“我不让于新姓姚，就是因为不想她卷入‘金控’的事业里，她大哥，她叔叔，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一开始，她的决定，我想不明白。后来，我才知道，姚先生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再操劳，他们父女为了不让我伤心，联起手来哄我，我也就假装不知道，每天在工作室里消磨时间，时不时地再去法国看看于新。”
　　“于新的大哥还有叔叔，虽然撑不起‘金控’，但是没少给于新使绊子。我对商场上的这些事并不精通，起头几个月我弄不清楚，为什么于新想要执掌‘金控’，却又跑到法国。后来，有一天，她大哥还有叔叔过来这边跟姚先生吵闹，我才明白了。我的姑娘，在法国的分公司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姚先生又把这些人一点点插进‘金控’总部，慢慢的，整个‘金控’都在我姑娘的掌握下了。”潋滟夫人骄傲又惆怅：“姚先生对待自己的孩子都这么严苛，只肯协助，却不肯直接交到于新手中。几年里，于新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埋怨姚先生时，姚先生告诉我，下大力气抓到手里的东西，才踏实。”
　　潋滟夫人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那天，你去问我于新的消息。起先，我不打算告诉你，可是，我的姑娘这两年把大好年华都用在‘金控’上，我看着心疼，就想，至少，于新曾经对你不同，你们还有宝宝，或者，你可以帮我让于新真正快乐起来。”
　　“我知道每次新装发布会你必会到场，所以，才拐了宝宝过去，宝宝实在聪明，看了没几次照片居然认得出你，呵呵，像我姑娘，机灵着呢。”
　　“好了，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呢，想想清楚应该怎么做。只是，你得知道，于新是我的心头肉，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潋滟夫人眼神微冷地警告我，随后又微笑：“这里叫不到车，如果想离开，让李叔送你出去。”
　　“好的，谢谢夫人。”摇一摇乱成一团麻的脑袋，我步出工作室。
　　
　　“司先生，我家先生请您去书房。”我苦笑，又忐忑，姚老先生有名的不苟言笑啊。
　　“好的。”
　　敲开书房的门，姚先生双目炯炯的望着我，半晌：“坐。”
　　“是。”
　　“我不同意潋滟这么做。”太直接了，我略显尴尬。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能干，漂亮，豁达。”
　　我微笑：“是。”
　　“哼，她现在过得不晓得多好。”
　　“姚先生，我可以让她过得更好！”我信誓旦旦。
　　“潋滟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不相信你。”他顿了顿又道：“当年的事，是于新自己甘愿，我不插手。可现如今，我问过于新了，她说过去的就过去吧。她不想再提，我就不会让你再打搅到她。”
　　“我们拭目以待。”我微笑。
　　“哼，我已经让老李准备好车了，你，可以走了。”太没有风度了，直接逐客。
　　
　　“咦？辉儿，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母亲讶异的声音。
　　“妈妈，如果，我给您抱回来一个孙子，您高兴不？”
　　母亲眯了眼睛：“已经生下来了么？跟谁？”
　　“有区别？”
　　“当然，没有生下来，如果是个大门户的姑娘，赶紧的把婚结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什么模特明星的，把孩子打掉给钱让那女的走人。生下来了，那肯定不会是正经人家姑娘会做的事情，把孩子抱回来，打发走女人就行了。”
　　“哦，妈妈，您可真是思维缜密。”
　　“哼，你别不高兴，这么做都是为你好。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呵呵，开个玩笑，提前打个预防针。”
　　“最好是这样。”
　　“我回公司了，过会儿有个会。”抱了抱母亲，走出门来。
　　
　　“小李，进来一下。”走过秘书台，我招呼小李。
　　“是。”
　　“你去财务部找下张经理，把所有跟‘荣达金控’有关系的案子都理出来给我。哦，顺便通知市场部，以后‘景琛’的事情他们具体负责就行了。”
　　“是。”
　　于新，我，怎么会再放走你，放走你，余下的几十年可要怎么过？我眯了眼睛，看着落地窗外的阳光，好像于新温暖的笑，不由得勾起嘴角，可爱的精灵，你，终究要回到我的身边。
　　“席艳，看在你让我烦了几年的份上，告诉你一件事情，下一次，如果有‘荣达’金控的广告，一定要自己上门去，而且找个理由见见姚家大小姐。”来吧，大家都来趟乱这池水吧。
　　“司辉，好久没有听到你这么得意的声音了。不是说你都不行了么？怎么还这么高兴？”
　　“席艳，你永远不放过打击我的机会。”我叹息。
　　“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换个方式对你。”
　　
                  （33）
　　“司总，您亲自过来，有失远迎，海涵。”
　　“王经理，你好，是这样的，这合同有点问题，所以我过来跟你们这边负责的人谈谈。”我无谓地笑笑。
　　“问题？”王经理脑门上的汗渐渐多了起来：“司总，已经跟贵公司张经理都谈妥了啊，今天只是签署一下就行了。是哪里不妥呢，这件事情一直是我跟的。”
　　“我要直接跟你们大小姐讲。”我继续无赖。
　　“司总，要说呢，您过来，是应该大小姐招待您的，可是，大小姐不见外人啊。这样，要不然我请姚宇伦姚副总过来跟您协商可好？”
　　“不好，我要见你们大小姐。”
　　“稍等。”王经理擦着汗退出去了，不到十分钟转回来，已然镇定下来：“司总，我们大小姐说了，这合同现在签了是双赢的局面，您拖着不签，贵方一天就会损失至少三百万，当然我们也会有损失，但是，您顶得住董事会的压力么？冒犯了，司总，我只是转述大小姐的原话。”
　　“没关系，三百万一天，我还付得起。”我好笑地看着王经理又冒出来的汗，真是为难老实人了。
　　僵持中，王经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极平常毫无特色的年轻女子走过来：“王经理，大小姐让我领司总上去。”
　　我微笑，王经理长出一口气，早这样不好了么？
　　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托着双腮的于新，我着迷地望着好几天不曾看见的容颜，几欲伸手抚上去。
　　美人微启樱唇：“看够了么？”
　　“没有，看一辈子都看不够。”我低喃。
　　“我一直以为你风度翩翩，优雅如风，却不知你无赖起来，啧啧。”美人微讽。
　　“呵呵，我也就是对你无赖一点而已。”
　　“我是不是应该说倍感荣幸？”
　　“哈哈，新，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
　　“司辉，我看见你就觉得很无力。或者，你不要这么纠结，让我也快乐下，如何？”
　　“当年骗了我，偷了我的种的人，无力一点，也是正常的。”我微笑。
　　于新冷道：“哼，如果我告诉你当时我有了宝宝，恐怕，宝宝早已不在这个世上。”我一喜，至少于新不是全然我情绪起伏。
　　“司辉，你偷着乐什么呢？说吧，今天什么事儿？”
　　“没什么，看看你就好。”
　　“三百万，看我一眼？”
　　“是。”
　　“那你说说，上来看了我多少眼了？‘辉伦’是不是应该整个给我了？”
　　“你收了我吧，‘辉伦’是嫁妆。”
　　“行了，你已经浪费我二十分钟了，没事儿可以走了。”于新不耐。
　　“中午一起吃饭？”我提议。
　　“我有饭局。”
　　“哦，那明天见，美人儿。”
　　
　　“司总，大小姐说，今天无论您拿的哪份合同，请您先签好，再让我领您上去。”依旧是昨天那个女子。
　　“呵呵，好的。”
　　推开木门，甜糯的童声：“爸比，抱。”粉嫩嫩的一团扑了过来。
　　看着宝宝我不由有点忧心：“新，宝宝长得太漂亮了，以后讨不到老婆怎么办？”
　　“你那是什么观点，漂亮了不是更多人喜欢吗？”于新伏在写字台上头也不抬的回答。
　　“太漂亮了，没有女的敢嫁啊！”
　　陪着宝宝玩了好一会儿，于新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司辉，我妈跟我爸去欧洲了，徐姐跟去伺候了。”
　　“嗯。”
　　“宝宝嫌星和闷，连带不想跟着依莲，哦，就是星和他老婆。”
　　“嗯。”
　　“我要去美国。”
　　“嗯。”
　　“上个保姆让宝宝赶跑了，现在没有合适的，家里其他人制不住宝宝。”
　　“嗯。”
　　“这个袋子里，是宝宝日常需要的东西，你带他两天吧。”
　　“这就是你今天这么痛快让我看见你的原因？”我挑眉。
　　“呵呵，是的。别紧张，宝宝很好带的。渴了饿了想要便便了都会告诉你，另外，每个时间要做什么我都写在那个本子上了，你只要注意睡觉的时候不要压到他就好。”
　　我望定于新：“为什么这么痛快让宝宝和我培养感情？”
　　“呵呵，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想要给宝宝一个完整的童年。”于新眼里划过一丝伤痛，缓过神来：“我下午的飞机，现在要去机场。”
　　“好。”
　　“宝宝，过来，亲妈咪一口，跟你爸比过去吧。”
　　宝宝晃着胖胖的短腿‘吧叽’在于新脸上香了一口，看得我心里一动：“我也香一个，行不？”
　　‘吧叽’，我脸上也被来了一口，宝宝的口水糊了我一脸，我郁闷地看着于新跟宝宝笑成一团，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于新止住笑：“好了，我走了，你一会儿出去时，给我带上门。哦，如果宝宝有什么事，找星和就行了。”
　　不会有事的，因为，呵呵。
　　
　　“午安。”我春光灿烂的笑脸无偿展现在机舱内旁坐于新的面前。
　　“司辉，你可真是，哎，何苦！”于新摇摇头：“这么长时间的飞行，宝宝会累的。”
　　“我也会累。”我抗议。
　　“哈，你可以不来。”于新轻拍着怀里的宝宝说道。
　　“一家三口一起旅行，这才是完整的童年呢。”
　　“哼，旅行？辉少，你每天闲得没事做吗？”
　　“不是，看见我手里的这些文件没？待处理的。可是，伟人说了，家庭高于事业。”
　　于新没再理我，抱着宝宝闭上眼睛养神。
　　
　　跨过了一个大洋，于新也依旧忙忙碌碌，会议宴会接连不断。我终于明白潋滟夫人的心疼所谓何来，我也心疼，这个立志做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的女子，现在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啊？这三天，每天凌晨三四点才回来，却又在八点准时爬起来处理国内的以及美国这边的事务，我终于忍不住：“新，何苦弄得自己这么累？”
　　“嗯？还好啊，这两三年习惯了。”她动动颈椎道：“宝宝呢？”
　　“昨天玩儿累了，现在还没有醒。”我伸手给于新按摩，触到肩头时，她微微一僵想要躲开，却被我握个正着，三年了，终于，这个磨人的妖精在我手下。
　　“OK，谢谢！上午有个会议，我要出去了。”于新起身逃开，看看自己空落落的双手，我心里一窒。
　　
　　下午，吴远打过来电话：“我的司总啊，您老人家招呼不打一个就奔美国了？累死我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笑：“特助啊，我来的时候还是抓了一些文件处理的啊，都做好了，回去拿给你看？”
　　“别价，不会又是新的推动计划吧？我们最近块累趴下了，赶紧回来吧！”
　　“得看我老婆的意思。”
　　“切，人家搭理你么，都老婆老婆的叫上了！”
　　身后有声音，我挂了电话一看是于新：“今天这么早？”
　　“嗯，明天上午的飞机回去。你，一起么？”
　　“当然。”
　　“司辉？”
　　“嗯。”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我，禁不起。”于新弱弱的声音听得我心里一痛。
　　
                  （34）
　　姚家二老回来了，跟‘金控’的合同签完了，我好几天没有看到于新了。吴远第三次踏进办公室：“老大，你长吁短叹的半天了，想美人了？”
　　“嗯。”我点头。
　　“还真不知道三年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那会子出去修了个学位呢？错过一出好戏！”吴远连连惋惜：“行了，你差不多就是了，可以下班走人了，找地儿吃饭去吧！”
　　“去‘原’吧。”
　　“天，三年了，再怎么好吃也会腻吧？”吴远抚额。
　　“那我自己过去。”
　　“我陪你，省得你遇到席艳闷声不响地被人擦刮。”
　　
　　停好车与吴远一前一后步入‘原’，刚踏进‘菊厅’大门，前面吴远身形一僵：“辉，我看见一个美人，我一见钟情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你失恋了。那是我儿子他妈。”
　　“不是这样吧，残忍……”留吴远一个人在后面嘀咕，我快步走过去。
　　坐到正说说笑笑的于新旁边，我略含怒气：“席艳，你骗了我三年。”
　　“此话怎讲？”席艳马上处于备战状态。
　　“三年了，我每次问你知不知道于新在哪里，你都说不知，可看现在你这模样像是不知道么？”
　　“哈，司辉，你也说自己问我的是‘于新在哪里’，她这三年里，第一年没有与我联系，后两年满世界乱跑，我还真不知道她每天都‘在哪里’。”席艳翻个大白眼给我。
　　双眼直盯着于新的吴远坐到了席艳旁边：“嗨！美女，我是吴远。”
　　于新微笑：“你好，我是姚于新。”
　　“我单身，现年三十岁，有房有车。”吴远极快地说完，席艳已不顾形象哈哈大笑起来。
　　于新脸上笑意更甚：“我也是单身，有一个两周岁大的小宝贝，唔，有房有车。”
　　“宝贝像你一样漂亮么？改天我能去看看宝贝么，我……”
　　吴远还欲再说什么，我气愤不过：“吴远，你想回家吃自己？”
　　“哈哈，”席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司辉，看见了么，于新风采犹胜当年，多的是识货的人。”
　　“席艳，你的妆花了。”我轻轻地吐出几个字，不再理她，转身打断正在互换电话号码的于新还有吴远：“于新，你胃不好，饿了更不舒服，赶紧点餐吧。”
　　于新笑笑：“我已经点好了啊，伊修正在做。”
　　那边吴远又叫道：“不愧是美人出马，伊修居然亲自下厨。”
　　我握住欲躲开的于新肩膀：“你换喜好了？现在喜欢吴远这样的？”
　　“我尝试过很多种类型啊。”于新嘻嘻笑着。
　　“女人，我要怒了。”
　　“男人，放开我的肩膀。”于新手里握着一个冰冷冷的东西抵着我的腰眼。
　　瞥瞥一旁满怀兴味的吴远，看看近在咫尺，鲜艳欲滴的诱人红唇，我自动撞上那个冰冷冷的东西，覆唇而上，什么东西入肉的声音让于新一声惊呼，我趁势攻城掠地，紧紧箍住拼命挣扎的于新，辗转吸吮舔舐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直抵喉咙。良久，放开喘息的于新，对上她薄怒的双瞳，我微笑：“宝贝，你甘甜引人一如当年。”
　　“他妈的司辉，你不想活了？”于新把手里的东西扔到桌上，原来是匕首，她随后拽开我的衬衫查看伤口，手指擦到我的肌肤上，引来一阵战栗。其实伤口不深，我靠上去的时候，于新握着匕首的手往后退了下。
　　于新看过伤口，着急地看向瞟着沾血的匕首傻呆呆坐在那里的吴远道：“吴远，愣什么神儿呢？去问waitor拿急救箱！”
　　“新，别急，没有那么严重，再说，呵呵，我乐意牡丹花下死。”
　　“闭嘴！”于新开始帮我处理伤口，手法极其专业，是在‘忘川’学的么？
　　“天，我才离开不到二十分钟，你们，简直，一定要这么血淋淋的么？”席艳惊呼。
　　“呵呵，正常，我身上现在还有于新咬的齿印呢。”我微笑。
　　看看低头包扎伤口的于新，近在眼前的颈子让我喉结一动，张嘴咬了上去。于新任我撕咬，飞快地完成了手里的活计，推开我，挥起胳膊一个大嘴巴子就上我脸上了，动作干净利落，点得的菜刚好端上来，于新转身吃饭，没有再出声，我瞟一眼看得傻掉的吴远，扯起了嘴角。
　　席艳也瞥了瞥吴远，对我道：“你现在就只有这点儿手段退敌了？”
　　看看埋头吃饭的于新，我回道：“这手段怎么了，有效就行！更何况，还能偷得一吻，我得意着呢！”
　　一时间静默无声，各自吃着饭，吴远突然道：“老大，你跟大嫂一直这么过来的？”
　　“呵呵，不叫美人了？”我笑。
　　“哼，我这正常人怎么争得过你这变态！”吴远忿忿。
　　“说得好，当年就是俩变态！”席艳补充。
　　“我看大嫂很好啊！”吴远疑惑。
　　席艳还待说什么，于新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回见。司辉，借过。”
　　“不借，我还没吃完，陪我。”我拽着她的手，想让她再坐下。
　　“不要闹了，司辉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再这样，我不介意补上一刀。”
　　“嗯，我也不介意再挨上一下。”我依旧握着她的手。
　　半晌，于新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抬头，她已泪流满面，我心大痛，又把她弄哭了，唉：“对不起，宝贝，我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对不起，”我起身让开位置：“你回去吧，注意安全，过两天我去看你。”
　　于新离开之后，席艳长叹：“司辉，你为什么不能放开于新呢？”
　　“我喜欢她，我爱她，我要跟她在一起。”
　　“你这简直是小孩子式的自私，于新她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当年把她伤得体无完肤，现如今，还要再来一次？”
　　“我会让她想要跟我在一起的。”
　　“老大，有魄力，不过，说实话，先前，你怎么舍得伤大嫂的心呢？”吴远纳闷。
　　“当年，当年，傻呗，不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不对，不能这么说，是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但是不愿付出代价。”我思索了下回答。
　　“现如今愿意付出了？”席艳鄙视我。
　　“呵呵，你不都知道风传我已经不能人道了么？”
　　‘噗’，吴远喷出一口汤，亏得我躲的快，不然还不够恶心的，就是，腰真痛。
　　要走的时候，席艳说了句：“新让你去找医生包下伤口。”
　　“呵呵，”我乐开怀：“说了我会让她想要跟我一起的。”
　　“白痴，于新那是基于人道主义。”席艳冷哼。
　　
                  （35）
　　“妈咪，爸比，游乐场。”宝宝的声音真是犹如天籁。
　　于新瞪我一眼，回道：“宝宝，你知道什么是游乐场吗？”
　　宝宝求救的看我一眼，无奈：“宝宝怎么不知道什么是游乐场了，宝宝告诉你妈，游乐场是玩的地方不？”
　　“是。”乖宝宝，香一口。
　　“你们自己去玩吧，我还有事。”
　　“大周末的有什么事，你不去宝宝就哭了。”我暗示宝宝。
　　“555，妈咪，爸比，游乐场。”
　　“告诉你啊，宝宝，再假哭，找你星和舅舅去。”宝宝哭声渐小，又看我。
　　“宝宝不是跟着我就行了，看看这眼睛肿的，宝宝，痛不痛？”
　　“痛，妈咪，呼呼。”
　　“痛个屁。”
　　“你凶孩子干吗？看看宝宝都吓哭了！”我再暗示。
　　“555，妈咪，凶，555……”乖儿子。
　　“行了行了，别哭了，再揉真的要红肿了。”于新投降。
　　
　　游乐场。
　　“说吧，宝宝这么小，能玩什么？”于新挑眉。
　　这可没有想到：“呃，旋转木马啊，我可以抱着他坐。”
　　“排队买票吧。”于新没再计较，往前走去。
　　一看大老长的队，我连呼失策，将近十一点，虽然是秋天，太阳也还是不小的，没一会儿，宝宝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再一会儿，睡着了。看看于新含笑的脸，唉：“咱回吧，宝宝这样睡不舒服。”我失败。
　　
　　老爹急召。
　　我进了书房，还没坐稳，老爹‘啪’摔了一份杂志在我面前：“那个于新，又出现了？你到现在还忘不了？还去当人家孩子的便宜老爸？”
　　翻开杂志，原来是我们一家三口在游乐场的照片，照得不错，于新含着笑，宝宝睡得香香的。
　　“哼，你还笑！”老爷子胡须微抖。
　　“爸，于新的全名是姚于新。”
　　老爷子微眯眼睛：“什么意思？”
　　“她就是上次您跟我妈让我相亲的对象。新鲜出炉的姚家大小姐。”
　　“哼，那也不行，谁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人，就成了姚家的女儿了！”
　　“那孩子是我的。”
　　“什么？”老爷子一惊，又抚了抚那几绺胡须：“哼，验了DNA没有，那个女人私生活一向不检点，她说那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
　　“爸，你不用怀疑，那就是我的儿子。”就算不是，也是，更何况，本来就是！
　　“这么肯定？那，你准备怎么办？”我还没答话，父亲看看报上的照片又道：“如果真是我孙子，那可得要回来，小模样挺可爱的。”
　　“不行，您别插手。你想看孙子，没问题，改天我带回来，于新不会阻止。但是您别插手，我，想要于新回到我身边。”
　　“哼，这么说来，人家根本不乐意搭理你？”老爷子不屑。
　　“是。”我苦笑。
　　“那你还贴上去干吗？把娃娃要回来，那女的该干嘛干嘛去。”
　　“爸，说了您别插手，不然，您就别想见到您孙子。”
　　“哼。那你找个时间，领着那娃娃过来，让我跟你妈瞧瞧。”
　　
　　“徐姐，于新今天在公司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呵呵，不过，大小姐倒是一大早就出了家门了。”
　　“嗯。走，宝宝，爸比领你看你美人妈咪去。”
　　“司先生，大小姐上次说了，您看宝宝不用每次还跑到公司去看她。”徐姐又道。
　　“嗯？”我眯了眼睛。
　　徐姐瑟缩下，又道：“不过，夫人倒是说，您应该领着宝宝多跟大小姐团聚下。”
　　“是，一定照伯母的话做。”我微笑。
　　
　　“新。”
　　“天，司辉，你怎么又来了？底下没有人挡你吗？”
　　我举了举手里的宝宝：“活生生的通行证。”
　　“哎？说吧，什么事。说完赶紧走，今天忙。”
　　“哦？出什么事了？”
　　“反正你也帮不上忙，赶紧说你的事儿。”
　　“哦，我爸妈想要看看宝宝。”
　　“就这事儿啊？”于新反应平淡。
　　“啊。”
　　“看呗。多俩人疼多好啊，是吧，宝宝？”于新凑过来香了宝宝一口。
　　“你不会不高兴？”
　　“我敢不高兴么？本来不想让你知道宝宝的事儿，可潋滟妈咪告诉你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哦，那，我今天就带他回家了。”
　　“嗯啊，让徐姐跟着。”
　　
　　老两口审视地看了半天，没一个有动静儿的。宝宝怯生生来了一句：“爷，奶，抱。”嘿嘿，乖儿子，路上现补的，马上临场发挥。
　　母亲立马忍不住抱了过去，心肝儿肉的叫了起来。父亲兴奋的跟我说：“嗯，有你小时候的影子。”当然，我的种么！
　　晚上的时候，徐姐委婉地对母亲还有父亲说：“司先生，司夫人，今天来的仓促，没有帮宝宝带过夜用的东西，现在得回去姚宅了，过两天再让宝宝来看二位，可好？”
　　两位老人家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了已经快睡着的宝宝回家，我么，自然是要送徐姐的，因为，敝人甚有先见之明，上午就打发李叔回去了，然后么，送了宝宝跟徐姐到家，已经近十一点了，我么，留在姚宅了。
　　
　　刚起床的于新，是迷糊的，所以，抓住她的肩抵到走廊上，轻轻松松地撬开她的牙齿，正得意中，反应过来的于新，抬膝盖顶了过来，我伸手按住，嘴上不停，不断地加深这个吻，于新小高跟狠狠踩在我的脚趾上，还辗转了两圈，我就是不松口，但是，“咳”，姚先生在咳嗽，对于姚先生的提醒不能不顾，甚遗憾。刚退开，于新的巴掌又跟了上来，我最近被打习惯了。
　　“小子，你又来了？”
　　“是的，姚先生，昨天送宝宝回来，时间晚了，伯母让我歇下的。”
　　“哼，潋滟也让你挨这一巴掌了？”
　　“这倒没有，不过，我甘愿。”
　　“哼。”
　　姚先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估计是跟于新吃早饭去了。这看起来虽然不像是鼓励，但至少不是完全抗拒的态度让我鼓舞不已，潋滟夫人的功劳吧。我摸摸嘴唇，想想，乐呵呵地下去吃早餐也。
　　
　　“老大，春风满面啊。”吴远笑嘻嘻地说。
　　“是啊，呵呵，偷香成功。”
　　“瞅你那傻样儿，哪儿还有风流阔少的风姿啊？”吴远揶揄我。
　　“风流？哼，我明明是又老实又专一。”
　　“哦，某人还说了，不举。”话音未落，吴远已跑走。
　　我不是不举，我是对别人没兴趣，妈的！
　　
                  （36）
　　郁闷，三次了，我打上来三次了，连于新的头发丝都没有看见一根。哎，我看见她那个没什么特色的特助了，叫什么来的，噢，对：“刘特助，请问于新？”
　　“司先生，您好。大小姐现在在会议室。”说着，刘特助欲转身。
　　“快十二点了，还在会议室？”我纳闷。
　　她瞟了眼我手里的文件夹：“如果有合同要签的话，大小姐恐怕顾不上见您。”
　　“这样，没关系，我等她。”
　　“那您进去坐吧。”说着已然施展飞毛腿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
　　
　　“司辉，醒醒。”好像是于新叫我，抓住再说，满怀香玉抱在手里想要再睡，却被后腰传来的生痛惊醒。
　　“怎么了？”
　　“你在我办公室睡着了，大少。”于新挣开我的怀抱。
　　“哦，几点了？我好像在等你吃午饭。”
　　“唉！三点了，不是要吃午饭吗？走吧。”
　　“嗯。”迷迷糊糊往外走，突然反应过来：“于新，你这会儿还没有吃午饭？”
　　“是啊，怎么了？”
　　“不知道自己的胃不好么？这会儿还没吃午饭？！”我怒。
　　“大少，您自己也没吃呢吧。”
　　“我那是睡着了。”
　　“OK，别说了，我累，下去吃午饭可好？”
　　“好。”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折腾到现在？”
　　于新淡淡地笑：“没什么。”
　　“新，需要帮忙直接说。”
　　她似笑非笑看我一眼：“好的，大少。”
　　一阵香风过来，我就知道她笑什么了，扭头，果然，某美女A：“辉少，好久不见。”
　　“呵呵，你好。”
　　“怎么对人家这么冷淡，他们说的难道是真的？你真的不行了？”此女甚是聒噪。
　　‘噗哧’于新已笑了出来：“我差不多吃好了，你们继续聊，回见。”
　　“我也吃好了，一起走。那什么，美女，我不行了，你以后别找我了。”
　　“呵呵，司辉，美女说的是真的假的，就是真的你也不能这么败自己的声名啊？”于新止不住地笑。
　　“你可以试试啊，说真的，咱俩去试试吧。”我紧走两步追上她。
　　“呵呵，别，大少找别人去吧。别折腾我了。行了，你没事儿回去吧，我上去了啊。”
　　
　　陪儿子玩了一天的后果就是，八点多了，我还抠抠索索地在加班。电话响，我活动两下接过来，于新极焦急的声音：“司辉，宝宝还在你那里吗？”
　　“没有啊，不到四点徐姐就领着他回去了。怎么，还没到家？”
　　“没有啊。”于新的声音已颤抖起来：“辉。”这声宛似低叹的呼唤我等了三年，接下来的话立即让我回了神：“宝宝不见了，联系不上徐姐。”
　　“别慌，你在家吗？我马上过去。”
　　
　　刚踏进客厅，于新已扑了过来，惶急的神色看得我心疼，我箍紧她：“新，别急。再想想徐姐跟宝宝可能去的地方。”
　　潋滟夫人也愁容满面：“现在报警也不受理，已经让星和去找了。”
　　正愁容惨淡呢，姚先生跨进厅里：“咦？你们这是怎么了？”
　　“姚先生，宝宝不见了。”潋滟夫人快步迎上去说。
　　“哎呀，赖我，徐姐领着宝宝今晚住司辉家里了。咦？司辉你在这里呢？你爸领着宝宝回去了。”姚先生略显尴尬地说。
　　“父亲，你……”于新气急，又不敢凶姚先生的样子让我看得心里一荡，愈发收紧了手臂，却被她察觉，欲挣开，又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太过使力，我暗笑。
　　那边厢，潋滟夫人第一次没有顾忌她温柔的形象，略板起了脸：“姚先生，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先生尴尬地扫了一眼，除了我跟于新还在这里斗力之外，其余人都走开了。
　　“咳，今天出门前跟徐姐说好，我打完球跟她和宝宝一起回来。后来打球碰上司如风，他看见宝宝，硬是拗着要带宝宝回家，宝宝也挺乐意的，就让徐姐带他过去了，然后我又碰上几个老友，就给混过去了，忘了通知你们。”姚先生微扭头躲过潋滟夫人炯炯的目光，刚好看见我：“小子，放开我女儿。”想要转移大家的视线？！
　　潋滟夫人起身，面带笑容，温柔地道：“姚先生。”老人家立马起身走人，我怀里的于新顾不得挣扎笑软了下去。
　　“怎么了？”我纳闷。
　　“今晚有父亲好受的了，呵呵，美人妈咪那么温柔，呵呵……”
　　看着于新地笑脸，不禁心痒难耐：“新，我们去试验一下吧！”看了看客厅没有人，我迅即抓住她的双手，扛起来，按住她的双腿，往楼上走去。
　　把于新放到床上，我还没有覆上去身，她的脚已踢了过来，我让过，趁那一脚落空之际，成功扑上去：“新，不要动匕首，我不介意一边流血一边做；不要大声喊，给宝宝留点面子。”说着我已拽开了她的衬衫，白皙光滑的皮肤手感还是那么好，锁骨还是那么漂亮，挑开她的胸衣，两粒樱桃诱人地立于眼前，忍不住吻上去，却发现身下的人已不再挣扎，抬头，这姑娘又哭了，唉！我拉好她的衣服：“宝贝，乖，不哭，我不动你，成不？我去冲冷水。”我挫败地叹口气，爬起来认命地去冲冷水。
　　回来的时候看见于新还在我床上，倒吸口气，却看见她已睡着了。这姑娘想要干吗？不让人碰，还睡死在这儿，让不让人活了？我摇醒她：“妖精，你不赶紧走人，在这儿干吗呢？我可不会去冲第二次冷水！”
　　“唔，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她慢悠悠地道。
　　一看她就知道是不清醒状态，都半夜了，工作了一天还让宝宝的事闹了个鸡飞狗跳，累极了吧？不由放柔了声音：“什么事？”
　　“嗯？”她想了想：“想不起来了，你回房睡去吧，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姑娘，这是我的房间。”我忿忿。
　　“哦，那我回房。”说着爬起身来，刚刚被我胡乱扣上的衣服，可能错了位，从挒开的领口望去胸前的风光直现眼前，站起身，缺一边的衣襟漏出片小腰柔软若柳枝，察觉衣服不对劲，她背过身解开准备重新扣上，我后悔了。
　　起身挡在她身前：“新，你走不了了，我说了不会冲第二次冷水，你还敢在这里宽衣解带。”
　　“嗯？不能衣装不整地出门，让人误会。闪开，我要睡觉去了。”她终于反应过来了，疾走两步想要逃开，可到底，咱是男的不？
　　扯下身上的浴巾，我微微笑着道：“我的身材是不是跟原来一样好？”
　　“拜托，司辉，你这样很无聊。”于新整个醒过来了，懂得反击我了。
　　“我无聊？你偷偷在吞口水。”
　　“瞎说。”她微红了脸。
　　“新，再撑着就假了！”
　　“妈的，我也觉得。”我的妖精低低诅咒了一句，扑了上来。
　　
　　“很痛啊，刚刚不会轻一点？”于新指着她身上我留下的痕迹，质问我。
　　“我身上还见血了呢？”我不以为然，复又道：“姑娘，多久没有男人了？”
　　“大少，多久没有女人了？”
　　“哈哈，新，来，香一个。”
　　“哼，起开，我得走了。”
　　“不好意思了？”我低笑：“新，我有一年多没碰过其他人了，不能放你走，你得补偿我。”
　　“真的？那怎么解决生理问题？”于新还是直言的可爱。
　　“想你，□。”
　　“司辉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你呢？”我不放过她：“我这么坦白，你也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吧。”
　　“我么？司辉，你觉得我有时间想这些吗？”也是，她每天团团转，连周末都甚少休息。
　　“宝贝，要不是刚刚我拽下浴巾色诱，你是不是依然没有感觉？”
　　于新微红了脸：“是。”
　　“天，我的宝贝，”想想又不大对：“‘金控’那么多事务？”
　　“不是，可，大哥跟叔叔怎么肯放我轻松，老有那么些妖蛾子出来，所以……”
　　“这样，宝贝？”
　　“嗯？”
　　“咱们再运动运动？”
　　“不要，我困了。”
　　“那你叫我声‘辉’，咱们就睡觉。”
　　“辉。”
　　这一声足以让我酥到骨子里，所以：“宝贝，我错了，你这样一叫，我更忍不住了！”
　　“你这个……”剩下的不管什么形容词名词全数被我封入她口中。
　　
　　醒来时，于新已不在身侧，心下黯然，她这几年过得什么日子，昨夜那么累，今早还准时起床，这是什么样的生物钟啊！若我当时，没有说要分开，会不会……唉！我的宝贝。
　　
                  （37）
　　“辉儿，今天回家一趟。”大清早的母亲召唤啊。
　　“好啊，妈妈，晚餐记得让陈妈烧我喜欢的菜。”
　　撂下电话，我愣神儿，正想着母亲什么时候会跟我谈呢，没想到就是今天了。
　　
　　“妈妈，今天叫我什么事啊？呵呵，又看上哪家千金了？”我搂过母亲笑问。
　　“哼，我看上的正经家门的孩子多了，可你都看不上！”
　　“哪儿的话？！您看上的姚家的千金，我就看得上。”我极严正地申辩。
　　“姚家？不就是三年前的那个于新么？让你胃出血的那个，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哎？胃出血是我酒喝多了点儿，关人家什么事？”
　　“嗯，还偷了咱们家的种躲出去，回来就成姚家大小姐了，咱们家放不下这尊大神！”
　　“呵呵，妈，那您的意思是，孙子也不要了？”我挑眉。
　　“孙子么？要，宝宝这么可爱，呵呵，虽然说，你还能生，但是像宝宝这样的可遇不可求，呵呵。”说起宝宝，母亲眉开眼笑的。
　　“那您的意思是？”
　　“姚家那姑娘，也算个识大体的，没有阻止过咱们跟孩子亲近。可是，辉儿啊，娶妻求淑女，宝宝么，就会咱们家认祖归宗，咱们投桃报李，也不会不让他们姚家看孩子，你么，我今晚约了你舅妈表姐宋家的宋夕烟过来。”
　　听完母亲的一堆数说，我不由得笑起来：“哈哈，妈妈，您打得好算盘，跟我爸商量过了么？”
　　“跟你爸商量做什么？这事儿他定然想法跟我是一样的！”母亲嗔怪地望了我一眼。
　　“哦，呵呵，您最好跟我爸商量一下，另外，宋家小姐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换身衣服。”
　　“也快到了，约的七点，你换去吧。”
　　
　　收拾妥贴，刚下楼没一会子，宋家小姐就到了，寒暄过后，各就各位，母亲和宋太太开始你来我往，我没啥兴趣地加速吃饭。
　　宋家小姐有点自来熟的意味：“司辉哥哥，我可以称呼你司辉哥哥么？”
　　我微笑：“宋小姐，你可以叫我司辉。”
　　宋家小姐又微红了脸道：“你可以叫我夕烟。”
　　“呵呵，夕烟小姐。”不是提倡戒烟么？我心底暗笑，这名字起的。
　　“司辉哥哥，我，我……很多年了。”叫我司辉，还有此女声如蚊蚋，我不禁暗叹，听不清楚。
　　“不好意思，夕烟小姐，你刚刚说？”
　　“司辉哥哥，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是么，敢问夕烟小姐什么时候见过我呢？”我纳闷，搁前几年，这么清纯可爱的红苹果妹妹，我怎么舍得放过？当然，现在，自另当别论。
　　“吕家表哥婚宴上，见过的，后来，我就出国学习了。”
　　“这样。”我不欲再搭话。
　　
　　“辉儿，陪夕烟去花房走走。”母亲下令。
　　“夕烟小姐，这边请。”
　　“司辉哥哥？”叫我司辉！
　　“怎么了？”
　　“我是学医的。”
　　看着暖房里一团团一簇簇的花，想着于新不知在做什么，我心不在焉：“学医好啊。”
　　“我的同学也是学医的，我听说了，那个，他们有那方面的专家，你，你可以去检查下，说不定能治好你。”又是小小的声音，语速极快，不过还好，能够听清楚。
　　我微蹙眉：“夕烟小姐，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就是，就是，”宋夕烟通红了脸：“你不举的事。”
　　天地良心，于新作证，在下正常得不得了，不过：“夕烟小姐，我已经访过无数医生乐，都说，没治了。”苹果脸，你可以离开了。
　　“司辉哥哥，你别难过，夕烟会一直陪着你。”宋夕烟满含柔情地望着我。
　　“哎，夕烟小姐，怎能让你陪我痛苦一生呢？不，司某，决不能耽误你，请恕司某失陪。”汗！都这样还贴过来。
　　
　　“妈咪，抱。”
　　“司辉，你怎么又拎着宝宝过来了？”于新抚额。
　　“儿子，告诉你妈为什么咱俩过来了。”
　　“想。”
　　“呵呵，乖，来，爸爸香一个。”
　　“咦？辉少怎么在这里啊？”席艳推门进来。
　　“咦？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惊奇。
　　“我有公事要谈。”席艳眯眯一笑，看得我背脊一凉，这女人，想要干吗？
　　果然，席艳又道：“辉少，最近没少流鼻血吧？听说，最近虎鞭鹿血，中西药的没少吃啊？”
　　这女人，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我瞥一眼仍在伏案工作的于新：“我为什么要……”
　　“行了，你俩一见面就掐架，”于新笑呵呵地打断：“席艳，合同不是已经签了么？你过来干啥？不赶紧给我赶进度？”
　　席艳敛了笑脸：“你回来之后没有见过齐苑吧？”
　　齐苑？
　　“哦，忙得我一天恨不得四十八个小时，怎么了？”于新伸个懒腰问。
　　“齐影帝说了，不见你，不签合约。”席艳翻个白眼。
　　“哼，齐苑还打我们家孩儿他妈注意呢？”我愤愤。
　　“哦，那就见一面啊，也没啥，反正也该看看他了，半年没见了呢。他就不能自己过来啊，真是架子越来越大了。”于新无谓地撇撇嘴。
　　等会儿？半年？合着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呵呵，辉少，你这怨妇表情真应该拍下来放八卦小杂志上。”席艳又笑。
　　不理他，听于新打电话：“齐苑，怎么回事？见个面，还得让席艳传话？你又搭错哪根筋儿了？”
　　不知道齐苑说了句什么，于新哈哈大笑：“好，好，嗯啊，那么到时见。”
　　“儿子，你妈不要我们了。”我搂着宝宝泫然欲泣。
　　“天，辉少，你这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席艳骇然。
　　“不要了，我就要于新。”
　　“行了，你俩，快十二点了，吃饭去了。”于新不耐。
　　
　　“辉少，坐这里不到二十分钟，你已经欲言又止三次了，啥事儿说吧，我都替于新碍眼，是吧，宝宝？”席艳这女人。
　　“呃，新，我，我想跟你一起去见齐苑。”我讷讷。
　　“我跟你一起去干吗啊？”于新惊奇。
　　“他贼心不死，还骗我。”
　　“你十足小媳妇状。”席艳大笑。
　　“然后？”于新挑眉。
　　“新，我，不想给任何人可趁之机。”望定于新，我坚定地说。
　　“嘿！司辉，我跟你，貌似已经没有关系了。”于新微笑。
　　“呵呵，宝宝，你妈说跟咱俩没关系了。”
　　“妈咪，爸比，一家。”乖儿子！
　　“而且，那天晚上，呵呵，你热情如初。”我微笑。
　　“热情如初？哎？你俩？”席艳放弃她面前的菜，倒抽口气。
　　“呵呵，”于新干笑两声，转过来对我说：“呃，那天只是意外，意外。”
　　“不，对我而言，不是意外，那是我们可以更进一步的表示。”我极郑重。
　　“懒得理你们，真是纠结，都三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样啊，这么不痛快，分开看俩人都挺利索，搁一起，腻歪。”席艳极无奈。
　　“来，宝宝，找你艳姨去，我有事跟你妈咪谈。”把宝宝递给席艳，我转向于新。
　　“别，司辉，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现在这样挺好，你是宝宝的父亲，我是他的母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谁都不缺。以后，你想结婚讨老婆也跟我没关系。”于新略显无力地说。
　　我怒：“你的意思是那晚什么都不算。”
　　“呵呵，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那晚本来就不算什么。你也知道我一向随心所欲惯了。”于新笑笑。
　　“宝宝怕，妈咪抱。”宝宝的声音。
　　“OK，你们俩够了哦，别吓到孩子。”席艳微微板起了脸。
　　“不够，只要于新没有回到我身边那就不够。”我望住于新。
　　“嘿！司辉，我们已经过去了，好吧，那晚是我操守不好，响应你的引诱爬上你的床，你念在我素行不良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让这件事揭过可好？”于新这该死的女人！
　　席艳打破沉默：“是啊，辉少，你还在计较什么啊？那什么宋夕烟不老黏着你吗？你就别老勉强于新了，你俩要能处在一起，三年前就能修成正果了，何苦等到现在？”
　　我不作声，席艳接着道：“往后该嫁嫁，该娶娶，就互不相干好了。”
　　“该嫁嫁？！呵呵，于新除非嫁我，否则就不要想嫁人！”我起身要走，被拽住衣角，我扭头望望于新：“怎么？”
　　“坐下，吃完饭再走。”于新温柔地笑。
　　“关心我？”
　　“呵呵，关心宝宝的爸爸。”
　　“新，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下去，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轻轻放过你，你，只能是我的。我先走了，下午有个客户要见，宝宝先跟着你吧。”
　　
                  （38）
　　慈善晚宴，这些小姐太太们总是热衷于这些晚宴，唔，无聊，扭头看看跟人聊得起劲的母亲，更觉无聊，哎，真该像父亲一样躲开算数。
　　正想着要不要先走开找点乐子回头再来接母亲，却看见于新一身黑色晚礼跟齐苑走了进来，嗯，礼服还是布料比较多的，我放心的去观察齐苑，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见证了我近两年的郁闷交加，齐苑每次望向我都是这副德性，正想跟他打招呼，却见于新略微侧身跟什么人说话，MY GOD！那是件露背晚礼，我边解外套边走了过去，凑近了些看，那个深V的开口直接伸到了臀部，我几乎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臀瓣，这个死女人，我愤愤地把衣服披到她身上，惹来齐苑一阵大笑， 于新诧异地扭过头来，看到是我，挑眉：“司辉？”欲扯下身上的衣服，我按住她的手：“不许脱，谁让你穿成这样出来的？”
　　于新：“呵呵，司辉，不要闹，很多人在看。”
　　“你穿成那样本来就很多人在看。”我语气不佳。
　　“什么意思？穿成什么样子？”
　　“穿成这袒胸露背的样子！”我压抑着火气，哼，跟齐苑一起出场，还穿成这样！
　　“辉儿，怎么回事？你的衣服怎么在这位小姐身上？”背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没什么，妈妈，这是姚于新。”我拽过于新，回头正式向母亲介绍：“您孙儿，宝宝他妈。”旁边传来几声倒抽气的声音，各太太小姐不住窃窃私语外带拿眼神偷窥齐苑依旧满面带笑地看戏。
　　“司太太，您好。”于新微笑。
　　“原来是于新，刚刚没看清楚，于小姐，唔，应该是姚小姐，介意陪我去花园散散步吗？”母亲亦微笑。
　　“好的，司太太。”说着，于新想要退下我的外套，我搂紧了她欲跟着一起陪我母亲散步，却被齐苑拽住。
　　我回头之际，手里便只剩下外套了，郁闷，还金蝉脱壳？！
　　“怎么，齐苑，据说你让我老婆去看你了？”
　　“哈哈，司辉，怪不得席艳说你像怨妇，还真是有那么点儿苗头。”
　　“你找我老婆干吗了？”我紧追不放。
　　“哎？你可真是，算了，不说你了，只是，告诉你一件事，不要做让于新感到有束缚的事情，还有，我家新装修了，呵呵，想让小新看看，自然得让她过去见我啊。”说着，齐苑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以后看见我也用不着泛酸了，三年了，没想明白的也就是你自己了，反正，我想明白了，就像小新说的，我跟她已经错过了，哎，别瞪我，都说了不做你对手了，还不感激我？”
　　“那你今天怎么成了她的男伴？”
　　“你真应该感激人家，至少截至目前为止，人家对小新已经没有企图心了。”
　　“嘶，好好说话，别人家人家的。”
　　“来，看在你近年来拼命找小新的份上，人家支持你啊。”
　　“嘶……”
　　“行了，咱们去偷听下司太太跟小新谈什么吧？”齐苑望望我，又道：“你别露出那种不齿的表情，难道你不好奇？去不去，不去我可走了，不知道会不会跟剧作家的狗血情节类似啊？！”说着人已经在几步外了，现在的明星都这样？！
　　
　　“司太太，你多虑了，我没有霸着司辉不放，还有，宝宝么，我不介意宝宝跟您相处，是因为我想要他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但是，您想要抚养权？呵呵，您可以试试，是否能争过我。”于新清脆得泛甜的声音，她生气了。
　　齐苑调眉看我，无声无息地笑。
　　“于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母亲怒不可遏：“宝宝是我家的孙子，为什么不能回来认祖归宗，哼，我们司家的孩子可不像你似的，是个野……”
　　我的心一沉，齐苑也收起了笑，对看一眼，同时想到那次于新暴打陈婉玉的事件，正想跨前一步，于新说话了：“司太太，我敬您是长辈，而且，听闻我妈咪说，你们私交不错，今天您意欲侮辱，我就不计较了。还有，再次声明，我不会嫁入司家，您爱让司辉娶谁就娶谁去，另外，宝宝的抚养权，呵呵，您可以试试看，是否能拿到，不过，您要知道，我可是会反击的哦。啊呀，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我先进去了啊。”说着，于新径直走了过来：“你们俩，这么大的人了，还听壁角？”该死，我老会忘了于新在‘忘川’待过不短的时间。
　　“我看革命道路还很长。”齐苑中肯地点点头，尾随于新而去。
　　
　　“爸爸，如果我娶于新进门，您怎么看？”
　　“辉儿，先前我不同意，是因为，于新对待‘鑫篁’手段太激烈，我怕你昏了头‘辉伦’也成为她的囊中物，现在么，看这姑娘的作为，是个真性情的女子，有了宝宝还远走他乡那么多年避你不见，也是个烈性女子，如果，如果你能把她娶回来，自然好，但是，我看你……”父亲意味深长地笑了。
　　“爸爸，相信你儿子的能力。”
　　“呵呵，那你倒是把人家姑娘娶回来啊。”父亲挑眉。
　　“可妈妈……”我有些为难。
　　“哦，你妈啊，她当年就不同意，只是跟我在乎的不是同一个方面，你妈认为娶妻要求淑女，你还是先搞定于新吧，到底是自己儿子，你妈也不能够太为难你，再说了，还有你爸我呢。”
　　
　　于新，于新，新，我该拿你怎么办？
　　“又愁眉苦脸上了？你以前的手段呢？”吴远调侃。
　　“以前的手段？呵呵，新她不是一般的女子。”
　　“那倒是，不过就这样耗着也不行啊！”
　　“嗯，我知道，可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于新回到我身边。”我叹息。
　　“得，你先把这文件签了再慢慢想吧。”
　　
　　“宝宝，想爸比了不？”
　　“想。”宝宝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我，看看那软软的皮肤，忍不住咬了一口。
　　“那现在想妈咪了不？”旁边徐姐暗笑，我略尴尬，是呢，宝宝跟于新才分开一会儿。
　　不过，哈哈，我儿子忒给面子：“想。”
　　“乖，我们过会儿去找你妈咪吃午餐。”
　　
　　“新，下来，吃午餐去，我跟宝宝在楼下。”
　　“唔，你们去吧，我这里事情还没有完。”
　　“宝宝，跟你娘说，你要她跟你一起吃饭，不然你就哭。”　
　　“娘？”
　　“呃，你妈咪，饭。”
　　“妈咪，饭。”
　　“乖，跟你爸比一起去。”
　　我双手揉眼睛暗示，宝宝照做：“妈咪，55555，饭，55555，爸比，想。”
　　“司辉，你又教儿子什么呢？男孩子家家的，这么爱哭，告诉他，再哭今晚跟星和睡去，反正他舅妈这阵子不在国内。”我老婆然后就挂电话了。
　　“行了，儿子，甭哭了，你妈挂电话了。”
　　“爸比，饭。”
　　“就知道吃饭，连你妈咪也搞不定，算了，不说你了，我也搞不定，走，吃饭去。”
　　
                  （39）
　　还没进客厅，便听到阵阵欢笑的声音，诧异，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再近点儿听到宝宝的声音，便明白了，呵呵，小东西今天过来了：“宝宝，今天想老爸不？”
　　“想。”
　　“乖儿子，亲一口。”出差来的，快一周没见到乖儿子了，我高兴地举着咯咯直笑的儿子来个大转圈。
　　“行了，别把宝宝摔了，辉儿，还不跟夕烟打招呼。”母亲笑笑的声音。
　　夕烟？我放下宝宝，这才注意到宋夕烟坐在旁边，于是，微笑：“夕烟小姐有空过来。”
　　“夕烟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看你来的，呵呵，陪宝宝玩了有一会儿了。”母亲露出颇为满意的表情。
　　“那真是麻烦夕烟小姐了。”
　　“司辉哥哥，是我想来看你的，不麻烦。”怎么不麻烦，很麻烦，想做我儿子的后妈不成？
　　“啊，对了，想起来吴远说公司还有点儿事，我先去公司一趟，夕烟小姐，麻烦你陪下我妈啊，谢谢。”我转身欲走。
　　“辉儿，站住，已经摆好菜了，陪夕烟去饭厅。”
　　“妈，我……”
　　“陪夕烟去饭厅。”又低了八度。
　　“没关系的，伯母，司辉哥哥公司有事，不用陪我了。”苹果脸的宋夕烟说道。
　　“不行，辉儿，你还要我说第三遍吗？”
　　“夕烟小姐，请这边走，希望今晚的菜可以合你的口味。”我屈服。
　　
　　“新，这么久才接我电话。”我委屈。
　　“司辉，我知道你最近跟齐苑走得近，可也用不着连口气都这么像吧，又怎么着委屈了？”于新略显魅惑的声音，喝酒了？
　　“新，你喝酒了？”
　　“嗯，刚从饭局出来，呵呵，你的电话也算救我一命呢。”于新的笑，想念。
　　“我想你，干脆放了他们鸽子好了，在哪里，我去接你。”
　　“呵呵，不行，今天这些人得罪不得，喘口气，我还得进去呢。”
　　“不这么拼了，好不好？我养你。”
　　“司辉，谢谢哦，呵呵，不说了，我进去了，晚安。”直接了当按了我的电话。
　　挫败，看看攀到二楼的花树，不由长叹口气，到底怎么样，我才能让于新回到我身边？我也知道，物是人非事事休的道理，可是，人么，至少还是同样的啊，明明感觉没变啊，敏感点没变啊，怎么就不行呢？怎么就不肯跟我在一起呢？
　　
　　“老大，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是下班时间不？”吴远鬼吼。
　　“嘿嘿，”我理亏，可是：“吴远，你说你大嫂为什么不理我呢？”
　　“切，通过我近日来的了解，司总您当年可是把人于新给抛弃了啊，现在你想回头了，人就得陪你？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可，我是认真的。”
　　“你的信用已经坏掉了，人不信了。行了，你也是‘毁人不倦’的了，被毁一次也没啥，不说了，困。”怎么人人挂我电话？
　　
　　“说吧，今天怎么有空请我吃饭，又要大倒苦水？”齐苑揶揄地笑：“哈哈，哎，对了，选在‘原’，你不怕伊修他老婆修理你？”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苦笑。
　　“呵呵，你可真诚实，跟小新还是没有进展？”
　　我点头。
　　“唉，小新近些日子愈发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笑傲江湖，现在么，快成霹雳江湖了，听席艳他们说小新在商场上铁血的很。”
　　我点头。
　　“她变了好多，以前爱笑爱闹，现在，依旧笑，可……”
　　我点头。
　　“大少，难道您不是找人家来倾诉的么？怎么一直是人家在说呢？”齐苑一记媚眼抛过来。
　　我点头，等下：“齐苑，好好说话，我还没吃多少呢。”
　　“呵呵，你说话就好。”齐苑笑得落寞：“司辉，你，在于新而言，是不同的，三年前，你们分分合合那么多次，于新给了你那么多机会，我就知道你不同，而，待到后来，于新带着宝宝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了那种不同的程度有多深。”
　　“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别怪我，我见到宝宝的时候，你还在跟某明星闹绯闻，我怎么会把自己的青梅竹马往虎口里送。”齐苑眼神微冷。
　　“那后来……”怎么还是不告诉我。
　　“后来，后来，看着于新跟宝宝两个生活也蛮好的，而你素性不良，我们怎么舍得于新再受苦。”齐苑瞥我一眼：“谁知道你的热度能维持多久？”
　　“我一直……”在找于新。
　　“是，所以，后来才有你看见宝宝的那一幕吧。”齐苑微微笑：“秦伯母，跟我一样知道你在于新那里的不同，而且，你两年来的努力，想来，秦伯母是看在眼里的。不然，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怎么能是冒险呢？”终于让我说完一句话了。
　　齐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司辉，小新，有的时候很别扭，我们小的时候养过一条小狗叫喜儿，小新她当时特别喜欢，后来，喜儿生病死了之后，我想要再养一条狗，知道小新怎么跟我说的么？”
　　“不要养，免得死了还得伤心。”我面无表情。
　　“呵呵，对，你很了解小新，那你知道当时伤她的心有多厉害吗？她再惦念再你身边的快乐，也不敢承受一次两次不够，三次四次嫌少的心伤。”齐苑嘲讽地撇开嘴角：“我知道小新的心结所在，你也知道，我们旁边的人看着你的努力，觉得你会让小新快乐，这不够，你得让小新知道，你，不会让她再心痛。”
　　“我……”
　　“辉少，别说了，人家真得很饿了，菜也快凉了。”
　　“齐苑，你，唉！”我叹气：“那我怎么样做才能让新相信我不会再伤害她呢？”
　　“你不是很会色诱吗？”齐苑塞东西的空档赐了我一句话。
　　“用过了，不行。”我叹气：“她第二天照常上班。”
　　“这样哦，那你就想着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吧，呵呵。”
　　郁卒，说了等于没说。
　　估计是齐苑看我精神不振：“辉少，你别看不起那八个字，你现在这状况，色诱都不行，恐怕也只能这样了，呵呵，要不然，你去跟小新商量下，看看你们还原最原始的床伴关系成不？”
　　我眼睛一亮，齐苑大呼：“不是吧，辉少，你还真想这么做不成？别价，宝宝都两周多了。”
　　“呵呵，先吃饭，哎，真有点凉了，重新点几个菜吧！”
　　“别，要让小新知道我出这么一主意，我，哎，辉少……” 
　　
                  （40）
　　“新，”我微微压低了声音，诱惑地叫坐在案前的人儿。
　　“嗯？”于新抬起头：“怎么过来了？”
　　“想你。”
　　“呵呵，越来越没有创意了，席艳说你最近经常跟齐苑一起？”说着又低头去看文件，挫败！
　　“是。”
　　我拽开领带，松开衬衫上的扣子，慢慢靠近，走到于新身边，俯下身子。她盖住文件，呵呵，所料不错，职业操行值得称赞，就知道她不会让我看文件内容，我俯身的角度很有讲究哦，呵呵，她抬头，于是，入目的是我敞开的领口，唔，看到的么，呵呵，你看，成功，她微微惊讶的眼神鼓励了我，再接再厉：“新。”
　　可，下一刻，于新狂笑出声：“哈哈，司辉，你，在勾引我？”
　　我狼狈，被点个正着：“咳，是，你接受勾引不？”
　　“呵呵，司辉，看起来你三年来可爱不少啊。”她在暗示我手段幼稚！
　　我蹙眉：“你的定力见长啊。”
　　“多呈夸赞，不过，”于新促狭一笑：“你的技术有所退步。”
　　我怒，身为男人，这是不可以被质疑的！
　　于新又接着道：“好了，别闹了，坐一旁待会儿，我这里完事之后，一起下午茶啊。”
　　“好。”我复又转喜。
　　于新突然长叹，我惶急：“怎么了？”
　　“没什么，一会儿吃饭谈。”
　　
　　“这里的点心很棒的，不是那么甜腻，你可以试试。”真好，于新还记得我不喜欢甜腻的食品。
　　“好，”我开心地拈起一块儿卖相颇精致，然而我看不出材质的点心：“你刚说要谈什么？”
　　“哦，是这样的，最近司太太经常会煮一些‘儿童保养品’给宝宝吃。”于新望了望我的脸色：“你不知道？”
　　“知道。”我还知道那些‘儿童保养品’是宋夕烟小姐给母亲的‘配方’。
　　“这个，司太太是好意，可是，宝宝，不喜欢吃。”于新为难地看我一眼：“而且我觉得宝宝平常的营养也够了。”又照了照我的脸色：“徐姐说宝宝抗议不管用，我们其余人不太好说话，你看，你是否能跟司太太沟通一下？”
　　“就是要跟我谈这个？”我失望。
　　“是啊。”
　　“我会跟妈提的，我妈其实也是为了宝宝好。”
　　“对，呵呵，所以，我们家的人才不方便出面说，可，宝宝委实不喜欢吃。”于新颇郑重地又道：“司辉，我想，宝宝在你家一定有过抗议，我希望你可以重视宝宝自身的意见。”
　　“唔，我有些疏忽了。”转念一想，我望住于新：“那么你是否也可以考虑下我的意见？”
　　“什么？”
　　“跟我在一起。”
　　“呵呵，司辉，这是两码事。”
　　“怎会，这都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事！”
　　“哎，司辉，好像自你见到我开始，我们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于新抚眉。
　　“是，因为你始终不答应，”我笑，凑到她耳边：“甚至上了我的床，也还是不答应跟我一起。”
　　“我累了，司辉，三年前，我喜欢你，所以，即使匍匐到尘土里，也想赖在你身边，一辈子不离开，可，你跟我说再见，你说你不想委屈我，亦不想委屈你自己，可还记得？”于新的脸上寂寞哀伤自嘲的一朵笑容展开，我的心刹那揪成一团。
　　“记得，可是我……”
　　“嘘，司辉，既然记得，那就不要再想在一起的问题了，好么？”于新又笑，有点冷又有点讽：“那一夜么，你就当抵了三年前对我的抛弃吧。”
　　我惊怒，这女人是怎么想的我，什么叫做“抵了”，莫非还算是夜渡资不成？我是牛郎不成？
　　“你……”
　　“哎呀，茶都凉了，吃好了没？”转眼，于新脸上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这女人！见我没有应声，她接着道：“吃好了，我们就可以走了，哦，别忘了跟司太太提‘儿童保养品’的问题啊。”见我坐着不动，她接着来：“唔，如果你没有吃好，我先走可不可以，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议，你的绅士风度一定不介意我提前离开的，对吧？再见，司辉。”
　　我看着于新优雅地转身离开的背影，有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每每看着她温和的笑脸，看着宝宝两家跑来跑去，看着旁边的人为了我们在一起的鼓励，总让我相信，于新她不曾对三年前的事情介怀，总让我相信，我有机会可以跟她重新在一起。可是今天，今天，我才终于明白，于新，她，忘不了三年前的伤害，不，或者说，我三年前伤她太深。我勾起嘴角，笑自己的幼稚，‘景琛’的于新，‘荣达’金控的姚于新，这样角色的转变我从不曾放在心上，可，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只想到了，近两年来自己找寻她的心焦与痛苦，却不曾想到，她的心伤自己要如何医治，根本，从开始就错了方向。我想我是自私的，三年前，不想委屈，跟她说了再见，现在，想要爱她，就步步紧逼，可，我该如何做呢？放手么？随便想想就会心痛的字眼，我到底应该怎么做？真的放手么？
　　
　　睁开眼睛，是在自家床上，唔，我怎会喝醉了酒还跑来老屋挨骂？转动下有点轴的脖颈，我看到旁边的位置上横陈一女体，揉揉疼得要炸开的脑门，我冷沉了声音：“夕烟小姐，你可以张开眼睛了，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我床上？”
　　宋夕烟略显尴尬地睁开眼睛：“司辉哥哥，昨天你在‘浩蓝’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
　　“嗯，谢谢。”我起身穿衣：“你可以穿上衣服走人了，记住，叫我司辉，我没有妹妹。”
　　宋夕烟眼里噙了泪刚要开口，母亲推门进来：“辉儿，你……，天啊，这是在做什么？辉儿，你对夕烟做了什么？”母亲扑到床边抱住宋夕烟：“夕烟，别哭，伯母为你做主。”
　　“做主？”我嘲讽地笑笑：“妈妈，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做什么主？”
　　“辉儿，你是要气死我吗？”母亲沉了脸。
　　“伯母，555555”
　　“乖，夕烟，别哭，我马上去跟宋太太商量日期，你跟辉儿马上结婚。”
　　“妈，结什么婚，呵呵，宋小姐，先别哭了，告诉你伯母我妈妈，我有把你怎么样么？呵呵，你不是知道我不能人道了么？不过，你的时间算得可够好的，刚好让我妈发现。”
　　“辉儿，你说什么？什么不能人道？”
　　“妈妈，”我抬手看了下腕上的表：“我一会儿有个客户要见，中午回来吃饭，在这之前，您或者可以帮我问问宋夕烟小姐，为什么会爬上我的床，唔，还把自己扒得精光。”无视错愕的母亲，还有满脸羞怒的宋夕烟，我转身离开，出门前吩咐宋叔，换掉我屋里的地毯还有床。
　　
                  （41）
　　中午到家的时候，宋夕烟已然离开，还算识趣，母亲坐在客厅等我：“辉儿，你真的不能人道了？”
　　“是。”只要人不是于新，我就提不起兴趣。
　　“辉儿，”母亲红了眼圈：“夕烟，她也是爱你，才那么做的，而且，她，她说她不在乎，你……”
　　“妈妈，”我搂着母亲的肩走向饭厅：“如果真的像您所说宋家小姐是个好姑娘的话，我们怎么能耽误人家终身呢？祖宗教我们要与人为善，我怎能致宋小姐于不堪之地呢。”
　　“可，可是……”
　　“妈妈，我们有宝宝不是么？”
　　“对，还好有宝宝，”母亲的眼睛又红了：“可辉儿，我可怜的儿啊，55555”
　　
　　晚上，父亲的书房，挂着揶揄的笑：“辉儿，虽然前些日子有人风传你不行了，可，你亲口承认，不会很尴尬么？”
　　我耸肩：“爸爸，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么。”
　　“你就舍得你妈伤心难过？”父亲皱眉。
　　“有宝宝呢，妈妈会好的。”
　　“那你跟于新呢？”
　　“恐怕是不行了，我，唉！”
　　“既然都死心了，为什么还不接受其他人？”
　　“爸爸，”我苦笑：“我的亲弟弟不想要别人，它太害羞了，只喜欢于新。”
　　“死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嘿！儿子，那我看你有的敖了。”父亲颇感慨。
　　
　　姚宇伦要见我，我就琢磨，姚宇伦平常跟我交际也不多，怎么这会子要见我呢？潋滟夫人说姚宇伦还有于新她二叔姚辉勋都不赞成‘荣达’交到于新手里，而现在，众人皆知，我家宝宝是我跟于新的儿子，那么，姚宇伦要的是什么呢？
　　七点二十，我准时出现在‘春梦’，‘春梦’以前是我最喜欢的俱乐部，呵呵，小姐漂亮，少爷诱人，服务到位，风格奢华，只要有钱，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当然，也不光是得有钱，身体也得配合才行，现在么，我就差了这第二个条件，所以，我已经好久没有来这里了。侍应生恭敬地领着我进入1608号房，金碧辉煌的壁纸晃得人眼晕，我一阵不爽，怎么约了这么一个地儿？
　　“宇伦，好久不见。”我笑笑地打招呼。
　　“是啊，呵呵，你尽缠我那宝贝妹妹去了。”姚宇伦挑起嘴角，似笑非笑。
　　“唔，让你们看笑话了。”伸手接过美女递过来的酒杯，顺带把人也拽入怀中。
　　姚宇伦哈哈大笑：“司辉，还以为你已经美色当前，我自不动了呢？”
　　“动，当然要动，这阵子刚想明白，不能因为一棵树失去一片森林，”在美人儿唇上舔了一记：“更何况，这个还是热带雨林里的一棵树呢！”
　　“真想明白了？”姚宇伦亮了亮眼睛问。
　　“啊，”我的手已经握住了热带雨林的酥胸：“宇伦兄，怎么这么关心我啊？”
　　姚宇伦看着我急色的样子，欢快地说：“呵呵，这不是替我们家妹妹不好意思呢么？总不能因为她，让你当和尚吧？”又暧昧地凑近了些：“听说，你那里不行了？”
　　“哦，不是为了躲避相亲么？呵呵，”我眨眨眼睛：“宇伦兄，还望你替我保密啊，家里催得着实太紧，可，结了婚多不自在啊。”手下的热带雨林，已经娇喘吁吁。
　　姚宇伦还待说什么，我摆摆手：“宇伦，你今天就是为了慰问我么？那你可以离开了，你也知道，我可是被你妹妹折腾地空虚良久了啊，你不是想看现场吧？”
　　“哈哈，不能够，行了，司辉，兄弟一场，自然是要帮你，今天我请，哈哈，我去隔壁。”
　　姚宇伦走了之后，我却更为纳闷，真的是要“慰问”我，我看难，抽开手指，点了烟，慢慢等热带雨林平静下来：“姑娘，多大了？”
　　依旧满面酡红的脸上漾出笑意：“呵呵，先生是第一次来这里么？”
　　在笑话我手法不入流了，也是，我也算是阔别欢场已久了啊，可于新，唉！
　　“哈哈，姑娘，瞅你那年龄，我出来玩的时候，你恐怕才上幼稚园。”我乐不可抑。
　　“先生，大话了啊。”热带雨林撇撇嘴。
　　“怎么说？”
　　“呵呵，你看看，你现在可是光说不练啊。”热带雨林挑衅地望着我。
　　“哈哈，姑娘，可乐，在‘春梦’第一次见你这么可乐的姑娘。”
　　“还有更可乐的，先生。”略显暗哑的声音响在耳边，热带雨林已经爬在我身上。
　　拍拍她几乎已经露出来的臀部，捋住她的头发，手上加力，把她拽离我的身体，敛了笑容：“更可乐的？穿刺？唔，还可以用鞭子甩上两把看看，你这皮肤这么细腻白皙，加上殷红的血印，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美不胜收啊！”用牙齿噬住她的耳垂，用力嘶咬，感受她的颤抖，在这里做的，最恐惧的就是遇上喜欢□的客人，或者，这一招，可以让我明白姚宇伦要做什么吧，想着，另一只手已经把烟按在了她□出来的半个酥胸上，‘嗞嗞’的声音伴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她的眼睛里透露出了恐惧，唔，还有一丝无奈，这不好，怎么能无奈呢？
　　“姑娘，你看，撩拨起我来，是挺可乐的吧？”我勾起嘴角。
　　“不……”
　　“嗯？”
　　“呵呵，可乐，先生，可，姚先生没说……”她略显怯懦的声音。
　　“没说什么啊？”
　　“没说您喜欢□啊，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
　　“我没准备好。”她颤抖的眼神望望我。
　　“呵呵，这不需要准备，唔，姚先生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您很绅士，很会玩，喜欢把过程拍下来……”
　　唔，把过程拍下来，啧啧，我自认没有这癖好，或者，就是姚宇伦的目的吧，可，拍下来作什么？呵呵，破坏我跟于新的感情，哈，多可笑，还有什么可破坏的啊，我微哂，起身整理好衣服，放了小费在桌上，转身离开了‘春梦’。
　　
　　“王星和，你已经坐我面前快五分钟了，我知道自己长得俊美无俦，可被一个男人直勾勾地盯着看，还是不大爽啊，说吧，啥事儿？”冰山不过来，只有自己走过去了，宝宝他舅不开口，那就我开口吧，
　　王星和伸手扔出一个牛皮袋子，我一看，整个一激灵，三年前就是这种文件袋子毁了我跟于新，不，应该是我的所作所为经牛皮袋子证明，毁了我跟于新的感情，可我现在激灵蛇什么啊，咱什么亏心事都没做不是？
　　我拿过袋子，打开看了看，是那天在‘春梦’时，姚宇伦还在的那段时间拍的吧应该。
　　我笑：“正想找你问问呢，那天姚宇伦约我去‘春梦’，硬塞给我一热带雨林型的美女，呵呵，现在这照片，是寄给于新的么？”
　　“是。”王星和惜言如金，只一个字，之后仍盯着我看。那个法国大美女是怎么受的了这么闷的人的啊？！
　　“别盯着我看了，我什么都没做。”略为有点尴尬。
　　“我知道。”也是，不过，‘忘川’也太可怕了，我做没做都知道？！
　　“哦，那么请问今天找我是？”我疑惑。
　　“干爹曾经说过于新结婚的话，‘荣达’的股份会给她做嫁妆。”
　　“切，姚宇伦就为这个要破坏我跟于新那没剩下什么的关系？”我顿了顿：“他是不是傻啊？‘荣达’现在不就在于新手里吗？”
　　“他是蠢，不然，干爹不会硬要新回姚氏。”
　　“哦，”我看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什么事？”
　　“你没什么进展。”
　　我郁卒，微沉了脸色：“星和，你不必这么提醒我，我清楚。”
　　“干妈说你能让新真正快乐，可你……”王星和终于动了动眼神，变成审视了。
　　“我怎么？你质疑我？”
　　王星和微微点头，我丧气：“是，新说她累了，说已经回不到过去。”
　　“哦。”王星和瞥了瞥我的手指，什么意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
　　“呵呵，于新当年给我的。”可想想后来，想想现在，又是痛得一窒。
　　“嗯。新的那枚也还在。”
　　我狂喜：“真的？”
　　王星和瞥了我一眼：“真的。所以，我才相信干妈的判断，虽然，我不赞成。”他顿了下，又道：“‘荣达’现在还不太稳定，姚宇伦的做法就可以看出，另外，新的二叔近来行动也颇大。”
　　“我明白你今天过来的意思了，放心吧。”看王星和转身要走，忍不住开口：“星和，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让我看准时机或者创造时机去帮新，用不着费这么半天口水都不说到重点。”
　　他略微思索地看了看我：“我是这样。”
　　“你是这样。”
　　“哦，怪不得于莲……”他扭身走了出去。于莲，不就是那个法国大美女，怎么？难道是他们两个出什么问题了？我略有些高兴，报应，谁让他不声不响地拐走于新那么久？！我迁怒！
　　
                  （42）
　　“吴远，过来下。”
　　“老大，你又有什么新招赚钱了？”吴远略带兴奋的声音。
　　“唔，你先过来。”
　　“好。”吴远几步奔了进来：“怎么着，说吧。”
　　“你去查下我们以前跟‘荣达’合作，那边都是谁负责的？”
　　吴远嗤的一笑：“不是我美人儿嫂子负责么？”
　　“呵呵，行了，别开玩笑了。查到之后，帮我总结下他们的行事轨迹。”
　　“好，原来是有新招缉拿逃妻了！”吴远嬉笑着跑出去办事了。
　　
　　九天，看着坐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宝宝，我不由得一阵烦躁，我已经有九天没有见到于新了， 王星和的建议并不好用，至少现在并不好用，呵呵，或者是我激进了，毕竟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可，看着宝宝眨啊眨的长睫毛大眼睛，我失神了，连宝贝儿子吃完糖果后粘兮兮的手抚到我脸上都没有注意，直到，宝宝：“爸比，漂漂。”
　　“儿子，徐姐说你已经能用整句话来表达了，别在我这儿装啊。”转过来又纳闷：“什么，漂漂啊？”
　　“黄的，绿的，红的，这里，这里，这里……”宝宝的手在我脸上指来指去。
　　“嗯？”我疑惑。
　　“洗手间，镜子。”宝宝拽着我往洗手间走，然后，我看见镜子里我的脸，怒，我眯起眼睛：“小子，你老爸我近两天不发威，你就爬我头上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宝宝在我的“折磨”下咯咯直笑，笑完又道：“爸比，妈咪不高兴。”
　　“怎么不高兴了？”我的心一紧。
　　“借酒消愁。”宝宝煞有其事的样子。
　　我笑：“这是谁说的？”
　　“外婆。”我就知道，屁大点儿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借酒消愁？
　　“走，你爹我也憋不住了，看你妈去。”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呢？
　　
　　抱着宝宝走进于新的办公室，示意她的小秘书不用“通传”，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推开门，却看见那宽大的实木桌子后面，于新手里握着一个酒瓶，估计是看到门突然打开，想要把瓶子塞到桌子底下，我笑：“偷偷喝酒？姚于新小姐，大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呢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呵呵，是呢，我迫不及待。”说着还伸出粉粉地舌尖轻舔唇瓣，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儿干。
　　“妈咪，喝酒臭。”宝宝特鄙夷地说。
　　“那你今晚别跟我睡了。”
　　“我跟爸比睡。”儿子坚持到底。
　　我微微笑，转身出门，把儿子递给在与小秘书说什么的徐姐，然后关门走到于新跟前：“说说，怎么了？”
　　“没有，自我厌弃罢了。”她微带自嘲。
　　“自我厌弃？”我惊愕，夺下她手里的酒瓶。
　　“你最近在让吴远比对跟我们合作过的案子，对不对？”
　　“对。”
　　“你上次差点儿让姚宇伦摆一道，对不对？”
　　“对，也不对，反正我根本对别人没有兴趣。”
　　“那么，星和他们没有告诉你，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自我厌弃’？呵呵……”她说着，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瓶酒。
　　“每年这个时候？”
　　“唔，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离开这里也不过三年而已。”于新扇了扇黑黑的睫毛，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我：“司辉？”
　　“嗯？”我被她看得有点热。
　　“过来，低下头，靠我近点儿。”她的声音带着异样地诱惑，我不禁凑近了去看她，却不妨她猛拉下我的颈子，从慢慢地轻噬变成嘶咬然后吸吮，忍着痛，我轻轻地拍抚她的背。
　　良久，感觉颈子上一片湿热：“怎样，新，我的血还是甜的么？”
　　“是。”恍如轻喃。
　　把喝醉了，又哭累了终于睡着的于新放在沙发上，我去找王星和：“新，她会‘自我厌弃’？”
　　王星和难得的一愣：“于新在喝酒。”
　　我点头：“喝了不少，都有些醉了。”
　　“她只是，”王星和小心翼翼地选择了词语：“怀着宝宝的时候，”王星和又瞥了我一眼：“孕妇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不在身边，所以当时有点小无助。”我发誓我看到王星和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然后，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都会借着这个由头喝酒。”
　　我愕然：“只是为了喝酒？”
　　王星和点头，嘴角翘得更厉害了：“她这两年压迫自己压迫得厉害，这也算个放纵的借口了，”盯着我的颈子：“当然，有点助兴的小节目就更好了。”
　　我有点尴尬，白色的衬衫想必已经让那个血迹有点印出来了，王星和看了看我：“司辉，别不好意思，这至少说明新没有那么排斥你，你应该适当地运用下。”
　　
　　从王星和那里出来，有些心思不定，什么叫于新压迫自己压迫得厉害，那么一个放纵爱恨的女子，会禁锢自己的欲望么？贪婪地看着于新的睡颜 ，心疼地描摹着她的脸，许是我的力大了些，于新颤了两下睫毛睁开了眼睛，伸手摸向我的脸，温润的触感，让我的眼睛酸涩起来：“新？”
　　“嗯？”猫似的呢喃。
　　“我爱你。”
　　于新的眸子清亮了起来，微微推开我，坐起：“抱歉，我刚喝多了，请原谅。”
　　“呵呵，不原谅，”我用力地拽过她：“你发酒疯就可以勾引我，清醒了就踹开我，把我当什么了？”
　　“跟你也没差啊，”于新唇瓣开合：“你想要跟我在一起，就说爱我；你烦了，就说不想委屈自己。”
　　“是，你看，我们这么般配。”我冷着声音回答。
　　“知道碱基互补配对原则不？”于新带笑的声音。
　　“怎么说？”
　　“爱情也是需要互补的，呵呵，太过相像的两个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于新揉了揉肩膀站起身来：“让你看到我这么颓废的模样，见笑了。”
　　“你在我眼里，百看不厌。”
　　“承蒙夸奖啊，呵呵，午休时间过了，司辉，你应该回公司了，哦，还有，星和跟你说的姚宇伦还有我二叔的事你别管了，你那里比对不出什么来的，那些人我都解决了，剩下的，是我不想要动的。”我张张嘴，还没有说话，于新截住：“嘘，别问我星和为什么让你这么做，呵呵，动动你的脑筋啊，刚好消化一下你的午餐。”
　　这女人，我有点气愤，又不知道为什么，转身离开，我当然知道王星和为什么让我这么做，我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做，就是为了给我和于新创造机会，可是，貌似我老抓不住，貌似对于新完全没作用。我最近愈来愈忧愁了，愈来愈不知道怎么办了，硬上不行，感动不行，补救不行，怎么才行呢？忧愁，这词儿恶心的。
　　
                  （43）
　　翻翻报纸，没什么需要注意的，百无聊赖之际正准备扔下报纸专心对付早餐，却看见了于新的照片，一身苹果绿的晚礼，秀发高挽，眉目含情，嘴角含笑……，等会儿，眉目含情？我缓过神儿来，蹙了眉，仔细去看那则新闻，我想知道，谁让于新“眉目含情”。
　　出席颁奖典礼，新锐导演钟越，我定了定神，钟越的那部片子居然是齐苑担纲主演的，看起来，这个导演来头不小。呆坐了一会儿，拨了齐苑的电话，含混的声音传来，说明此人尚未起床：“齐苑，我是司辉，钟越是怎么回事？”
　　“钟越？导演啊，我们合作的片子刚获了奖，怎么了？”
　　“你出席颁奖礼了么？”
　　“没有，我还有另一部片子在赶进度，呵呵，辉少，怎么这么关心我的工作啊，更改性向对我有兴趣了？”
　　“不是，齐苑，新陪钟越出席颁奖礼了。”
　　“哈哈，出席颁奖礼而已，你担什么心？也太草木皆兵了吧，司辉，有点自信，你有宝宝，还有我们这些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人。”
　　“哎，齐苑，我不是小鸡肚肠，你看看早报上的照片就知道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于新这样的表情了，算了，不跟你扯了。”
　　
　　吴远手持报纸冲进我的办公室：“老大，你看……”
　　“我知道，不用再刺激我了。”
　　电话响，我接过，母亲的声音传来：“辉儿，你看今天的早报了么？你爸还想劝我接受姚家那个姑娘呢，看看，人家根本没把你放眼里，夕烟这姑娘真的不错，她又不介意你……”
　　“妈，别说了，我有点儿累。”
　　“大早晨你累什么啊，听我说……”
　　“妈，我还有个会，先挂了。”我揉揉眉，长出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看看仍站在我跟前儿的吴远：“吴远，新的企划案做得怎么样了？”
　　吴远倒退两步：“老大，赚钱也不是这么急的，新的企划案正在实施当中，您千万别又有新新的企划案了啊，我们都好久没休假了？！我去工作，不碍你眼了。”
　　
　　深呼口气，打电话给于新：“新，出来吃个饭吧？”
　　“唔，不行啊，今天中午有约。”
　　“跟谁？钟越？”
　　“呃？你怎么知道？哦，看到报纸了，呵呵，是，今天中午要跟他吃饭。”
　　“你们？”我犹豫着，忍着心里的痛，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想要问我们什么关系？”
　　“呵呵，新，你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还好啦，司辉，我跟钟越么，一开始是合作关系，现在，唔，或者可以往深里发展一下，放心吧，如果我要结婚的话，肯定会告诉你的，你是宝宝的爸爸呢。”于新欢快的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如雷轰电闪，回过神来，我发现电话已经扣上了，呵呵，我真是越来越没有风度了。
　　
　　铁灰色的西装，配好衬衣，领带，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唇，OK，司辉，你“风韵犹存”，于是，三天后娱乐版的版面上，辉少又成了男主角，重出江湖，女主角么，就钟越导的那部片子，跟齐苑搭戏的，叫什么来着？哦，申喜圆，很讨喜的名字，人也水灵，声音甜甜的，眼睛闪闪的，就是不大有趣，至少没有于新有趣，我苦笑，恐怕，自己很难遇到会比于新更有感觉的人了吧。哦，说重点，我最近闲下来的时候老溜号，现在，我旁边坐的是申喜圆，我对面是于新，于新的旁边是钟越，钟越是一个很幽默的人，好吧，我承认，看上去也很温柔，对于新很体贴，嗯，从我这个角度来看，脸部线条很硬朗，可是怎及得上我风采翩翩呢？
　　“辉，辉？”申喜圆把我从忿忿的情绪里拽出来。
　　我微笑：“圆圆，怎么了？”
　　“哦，你恍神了，我不依。”申喜圆微微噘起了小嘴。
　　我倾身轻点她的唇：“呵呵，想起了我们的初见。”
　　“唔，不要这样，让钟导他们看笑话。”我离开申喜圆的唇，她微微脸红地说。
　　“呵呵，没关系，早就听说辉少不拘小节，今日一见，果然。”钟越笑弯两只眼睛看着我说，恶寒，如果这样一笑就弯弯的眼睛长在女人身上，还真是漂亮，长在他身上么，啧啧。
　　“呵呵，钟导，见笑了，我放荡惯了。”挑了眉去看于新，只见她脸上是温煦的笑，看看身边的申喜圆，我复道：“钟导，于新，怎么样，新戏还让圆圆担纲如何？”
　　于新微笑：“司辉，我只是制片方，专业方面么，还得让越来决定。”越？妈的，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我强撑起笑脸：“我可以赞助的。”
　　“呵呵，知道，你是要捧红喜圆吧，上部戏喜圆作为女主角虽然没有获奖，但反响不错，这部戏么，”钟越顿一顿，笑道：“喜圆，就算你没有拉来辉少做说客，我们也想让你过来试镜的。”
　　“真的么？”申喜圆兴奋地亮了眸子，紧紧攥着我的手，这就是小姑娘了，一点点好处就能高兴成这样，只是试镜而已，我拍拍她的手，转眼看到于新，她今晚又喝了不少酒啊，眼睛里像含了水，一点一点地亮着，闪得我的心痒痒的，可是，可惜，她的眼睛没有看着我，我苦笑，反手与申喜圆十指交错。 
　　送申喜圆回家，漫天繁星，昏黄的路灯，浪漫吧？或者吧，看着申喜圆吧嗒吧嗒不停说着话的小嘴，我居然一点欲望也无，只是微笑看着她，没想到换来了小姑娘的感动：“辉，我知道你是好人，跟他们传的不一样。”
　　“哦？”我好笑看着她。
　　“是啊，其他人一见到我就毛手毛脚的，只有你，尊重我，爱护我。”小姑娘的眼睛闪啊闪的。
　　“呵呵，圆圆，晚安。”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回来了？”母亲微板了脸。
　　“是的，妈妈。”我坐过去，揽住母亲的肩。
　　“又跟什么申喜圆的混一起了？”
　　“哦，妈妈，您消息可真灵通。”我笑。
　　“严肃点儿，你不是说你……，怎么又跟女明星闹绯闻？”
　　“呵呵，一直在治疗啊，有起色了。”我微笑。
　　“哼，辉儿，你还想骗我，你不过是不想要结婚罢了，夕烟哪里不好？大家出来的姑娘，知书达理的，还学的医科。”母亲语重心长。
　　“妈妈，我们已经有宝宝了啊，您还有什么不知足？”我无奈。 
　　“辉儿，你需要有个人陪，等我跟你爸不在了，你一个人，那得多孤独啊？”
　　“妈，我只要于新。”
　　“那申喜圆又是怎么回事？你这孩子着魔了不成？”
　　“老婆子，你就别管了，让他们小辈儿折腾去吧，咱们有宝宝就行了，辉儿他自己有主意。”父亲来救场了，母亲还想说什么被父亲劝走了，我瘫坐在沙发上，想着于新亮晶晶的眼睛。
　　
                  （44）
　　申喜圆跟钟越合作的那部戏开拍了，我时常去探班，却一次都没有遇上过于新，有点沾沾自喜，看起来她跟钟越没有那么好，不知道于新的往深里发展，已经深到哪一步了。接了申喜圆去“原”吃饭，碰上有阵子没见的席艳。 
　　“哎，辉少，又来光顾我们啊。”席艳打量了下申喜圆，揶揄我：“不坚持到底了？”
　　我笑笑，不置可否：“圆圆，这是席艳，‘景琛’广告的，你现在是不是有支广告在那里拍。”
　　“哦，席总哦。”申喜圆笑笑地跟席艳打招呼。
　　搂过申喜圆在席艳冷峭目光的注视下走向了预定的餐位。 
　　对面是申喜圆甜美的笑脸，可是，我想念的却是于新美艳妖娆的笑容，哎，忍不住叹口气，申喜圆怯怯地说：“司辉，怎么了？”
　　我笑：“没事儿，美人相伴啊！”
　　“那你是不是埋怨我晚上不请你去我家喝茶？”呵呵，姑娘，这含义可够深的，只是……
　　我咽下口中的汤，斟酌了下词句：“圆圆，我愿意珍惜你，所以我尊重你，‘喝茶’我们不急。”余光瞟到这次上菜居然是伊修亲自出马，看到伊修略带歉意地目光，我就明白，这可怜孩子是被席艳胁迫的。
　　“圆圆，去‘浩蓝’……，唔，稍等，我接个电话，”来电显示是母亲的号码：“妈，怎么了？”
　　“辉儿，宝宝发烧了，现在医院，你快过来！”母亲焦急的声音。
　　“哦，哪家医院？哦，好的，我马上过去。”放下电话，我歉然：“圆圆，我儿子病了，在医院，你看……”
　　“是报纸上出现过的那个小娃娃吗？好可爱哦，我可以一起去医院看看他吗？”申喜圆眨巴着大大的眼睛问我。
　　我家儿子人见人爱啊，呵呵，自豪：“行啊，一起去吧。”
　　
　　刚进病房，便看到宋夕烟也在，看了看宝宝已然睡着，我皱眉小声问母亲：“怎么宋小姐在？”
　　“夕烟是这里的医生啊。”母亲用探究的压迫性目光打量着申喜圆，我还没来得及介绍，母亲就转过去跟宋夕烟讲话了。
　　我歉然地搂紧了申喜圆，倒是宋夕烟说话了：“这位就是申小姐吧？我很喜欢你的戏呢，待会儿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呵呵，圆圆，这是宋夕烟小姐，宝宝的医生。”我安抚地对申喜圆说。
　　正在详细向宋夕烟询问宝宝的病情，于新闯了进来，头发散在肩上，仅着一件单薄的水蓝色衬衣，我脱下外套走过去：“新，怎么穿这么少？”
　　于新看了看申喜圆，推开我想要给她搭上外套的手（代表她有些介意申喜圆么），转向母亲：“司太太，您好！让您受累了。”
　　“没有，”母亲看着宝宝目光柔和地道：“自己的孙儿有什么受累的。倒是你，这么晚，那么远的路还赶过来。”
　　“宋小姐是主治医生么？能否请你告诉我宝宝的具体情况？”于新微笑着看着宋夕烟。
　　“当然，我正跟司辉哥哥说呢，呵呵，你来得可及时，不然，我可得重复两遍呢。”宋夕烟亦微笑。
　　介绍完宝宝的病情，我跟于新同时松一口气，没什么大碍，于新放松了心神对申喜圆说：“唔，申小姐，不好意思，刚刚太着急宝宝了，怠慢之处还请谅解。”
　　“没关系的，呵呵。”申喜圆好脾气地笑笑。
　　于新又转向我母亲：“司太太，宝宝今晚还要观察一下，还是我来陪他吧，您先回去休息，别担心。”
　　“没关系，我来吧，于新，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母亲拍着于新的手说道，我讶异，母亲什么时候对于新这么和蔼了，回头得问问母亲。
　　“司太太，明天周六呢，呵呵，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宝宝的，您尽管回去，如果宋医生说明天白天还要继续观察的话，您就来接我的班怎么样？”于新拉着母亲的手晃了晃，我更讶异了，这是在撒娇不成？
　　“好，好，好，明天来看你跟宝宝，想要吃什么，明天一起带过来。”
　　“唔，上次的笋片汤味道不错哦，这个好不好？”于新眨眨眼睛。
　　我回过头看母亲，我亲爱的妈妈居然说：“好。”我究竟错过了一部怎样的大戏？！
　　回过神来，我赶紧说：“哦，是啊，妈，你先回去吧，这里我跟于新就好了。”
　　母亲白了我一眼：“哼，还是有点儿良心。”
　　于新却道：“司辉，不要了吧，你还是送申小姐回去吧，没记错的话，明天申小姐恐怕有个通告，要早点休息的吧。”
　　倾过身子挡住其他人的目光，我凑过于新的耳边：“宝贝，那我就把‘申小姐’送回去，再过来，床上躺的是咱俩的儿子。”吐出舌在她耳上轻舔一记。
　　
　　看到于新躺在宝宝身侧正在端详什么，我轻轻走过去，抚上她的腰：“在看什么？”
　　“嗯？没有，出神而已，呵呵，把申小姐安全送到家了？”她打开我的手。
　　“你让我送的，我敢不送么？”我又抚上去。
　　“呵呵，我让你不要在这儿碍眼，你就不碍么？”这次她不知从哪里抽出了那只让我看到厌烦的匕首拨开了我的手。
　　我微笑：“我要爱自然要爱，你一直知道我爱你的啊。”
　　于新哂笑，复又道：“宝宝生病让司太太担心了吧？老人家都这样，潋滟妈咪也嚷着要过来呢。”
　　“嗯。哦，对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妈这么好了？”
　　“我跟司太太一直很好啊。”于新霎霎长长的睫毛道。
　　我吞口口水：“才怪。”
　　“呵呵，秘密，你去问司太太啊，看她告不告诉你。再说了，我于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司太太喜欢我很正常啊。”于新眯了眼斜瞄我。
　　我猛扑上去：“新，说过的，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
　　低头，覆唇而上，却看见于新嘴角一抹莫名的笑意，我纳闷，同时，听见宋夕烟的声音：“呃，不好意思，不过，司辉哥哥，这里是儿童病房呢啊，你们……”
　　我挫败地离开于新，看向宋夕烟：“宋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哦，只是想看看宝宝怎么样了。”为了我儿子，我忍。
　　终于宋夕烟走了，我凑到于新近前，还没开口，便被阻止了：“司辉，别闹了。”
　　“谁闹了？我累了，也要躺一躺。”
　　“呵呵，那你躺那边去。”
　　“不，我要靠着你。”
　　“啧啧，司辉，你说说你这德性，你那绅士风度呢？”
　　“绅士风度能让你回我身边吗？不能，所以，管他狗屁绅士风度呢！”
　　“呵呵，无赖，小心待会儿闯进来的是申喜圆小姐，看你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于新，我认识申喜圆只是为了能接近你，妈的，还有钟越。”我懊恼。
　　“这样哦，司辉，我真受宠若惊。”
　　“那，怎么报答我？亲亲好不好？”
　　“哈哈，你是宝宝吗？还亲亲？”于新笑得毫无形象，可是，我喜欢。
　　但是：“新，小点声音，别吵醒宝宝。”
　　“没关系，吵不醒的，打雷他都醒不了。”于新擦擦笑出的眼泪：“好了，司大帅哥，请移驾宝宝另一边，他现在也退烧了，刚宋医生也说没问题了，我想大家可以休息了。”
　　“可是，我……”
　　“司辉，我真的很累了。”
　　唉！
　　
                  （45）
　　阳光明媚啊，心情灿烂啊，哈哈，看看躺在我手臂上的于新，我乐，看看于新搂着的宝宝，哎，我有点儿嫉妒，伸手捏捏那小子的脸蛋儿，他动了动，不得了，于新也醒了：“早，辉。”
　　我沙哑着嗓子：“早，新。”
　　“早，爸比，妈咪。”妈的死孩子，怎么这时候说话，我无奈。
　　果然，于新立即眨巴了两下眼睛：“唔，不好意思，司辉，刚没醒过神儿来。”
　　哼，我就知道，不然怎会叫我“辉”，她推推我的手臂：“你怎么在这边。”
　　我收紧了手臂不说话，低头吻下去，忽视旁边宝宝的聒噪：“亲亲哦。”
　　结束舌的纠缠，于新舔舔红唇：“不错，技术有进步。”
　　“要不要再深入体验一下？”我意犹未尽。
　　“爸比，亲亲。”宝宝站起来凑到了我嘴上，于新在一旁直笑，我抓起宝宝，作势欲打，敲门声响起。
　　“大早晨笑成一团？呵呵，宝宝，奶奶抱。”我母亲拎着保温食盒走进来。
　　“奶奶早。爸比妈咪亲亲。”宝宝扑过去。
　　“呵呵，司太太早，宝宝下来，让奶奶坐。”于新招呼着母亲，我眯眼看着，觉得我的人生目标也就这样了，走上前搂住于新看着母亲直笑。
　　“新，宝宝叫我妈奶奶呢，你也改改口啊。”我拿眼觑下母亲，看她脸色未有改变，放心地看于新的反应。
　　“这么热闹？伯母早，司辉哥哥早，新姐，宝宝昨晚睡得好么？”宋夕烟走进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郁闷。
　　“夕烟啊，来，再给宝宝检查下。”母亲急急地拉过宋夕烟。
　　我收紧手臂跟在后面，诧异地发现于新居然没有反抗：“宝贝，怎么这么听话？”偷香成功一个。
　　“唔，照目前情形来看，挺符合我的理想的。”于新撇撇嘴角说。
　　“哦？那我们结婚吧。”我兴奋。
　　“别，司辉，我只是一时感慨罢了，放开手，别让你的申小姐看见了。”
　　“你在吃醋？”我偷着乐。
　　“呵呵，陈述事实而已。”又是那把该死的匕首隔开了我的手。
　　“你跟钟越到什么地步了？”我压着心里的不舒服问道。
　　“干卿底事？”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过来听夕烟告诉你们怎么照顾宝宝。”母亲发话。
　　
　　看着走过来的钟越，我不悦：“新，钟越过来做什么？”
　　“接我和宝宝回去啊。”于新转过头去跟母亲说道：“司太太，我跟宝宝先回去了，过两天再让徐姐送宝宝过去看您。”
　　母亲微笑：“好，呵呵，你们赶紧回去吧，省得潋滟不放心。”
　　“也是，新，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吧。”我叫住欲走的于新道。
　　“你去干吗？宝宝没事儿了，夕烟周六还过来医院了，你陪夕烟出去逛逛吧。”母亲正色道。
　　“我……”
　　“司辉哥哥，看在我昨天那么卖力，今天这么早过来的份儿上，陪陪我好不好？”宋夕烟撒娇。
　　“叫我司辉就好了。”望着于新的背影，我无力，母亲不是跟于新的关系缓和了么，怎么不帮我？我哀怨地看看母亲，认命地陪宋夕烟。 
　　
　　吃过午饭，打着要看宝宝的旗号，我成功脱身，到了姚家大宅，还没见到于新就被姚先生叫到了书房，姚先生扔了一沓报纸到我面前，上面都是我跟申喜圆的花边新闻。
　　“怎么回事？你就是这么对我女儿的？”
　　“于新跟钟越怎么回事，我跟申喜圆就怎么回事！”我心情不好，口气不佳。
　　“哼，我不管你们想要怎么样，但是潋滟说你能让于新幸福，你自己也说要让于新幸福，现在你弄出个申喜圆来，我看，你以后就别在我女儿身前身后的碍眼了！”
　　“我爱于新，剩下的人生几十年我只想让她陪我度过。”
　　“小子，这可不是靠嘴说的。”
　　“我有行动啊，可是，好像不起作用。”我挫败地说。
　　“哼，申喜圆就是你的行动？我看，只会让我女儿更看不上你。”姚先生撇撇嘴：“不是说你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么？就这点手段？”
　　我苦笑：“姚先生，于新，我一向是没有办法的。”
　　
　　接下来的日子，偶尔为了宝宝，于新会与我碰面，更多的是，她跟钟越出席某宴会正好碰上我跟申喜圆，我发现，跟申喜圆在一起，是作茧自缚，再看看申喜圆那甜美的脸蛋儿，不仅有些腻烦，某次深吻过后，申喜圆轻喘着邀请我去她的闺房“喝茶”，倒在床上的时候，我的思绪飘远，想于新是不是也这样娇喘吁吁的在钟越身底下承欢呢？一阵烦躁，我翻身坐起来。
　　“辉，怎么了？”申喜圆水眼含情地道。
　　“没，抱歉，圆圆，你是个好姑娘，我只是，对你，不行。”
　　“是因为姚于新么？”
　　“呵呵，这么明显么？”
　　“辉，我不介意你把我当作她。”申喜圆认定什么似的说：“我喜欢你。”
　　“呵呵，圆圆。”我吻着她的头发，轻抚她光滑的背。
　　“不行么？也是，姚于新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轻易忘得掉！”申喜圆搂紧我，愤愤地一口咬在我的肩上，我推开，于新之外的人，不可以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我先走了，明天让人送支票过来，放心，新片我依旧会支持。”
　　“好的，谢谢你，司辉。”我一直都说申喜圆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取舍。
　　
　　“新，我要见你，现在在路上。”
　　“司辉，你还好吧，怎么了？”于新略带睡意的声音。
　　“想你，等我。”我挂断电话，专心开车。
　　于新等在姚宅客厅，见我进来：“行啊，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嗯，不然，你肯定不让我过来。”我伸手拉过她来，捂在怀里。 
　　“OK，不要激动，这么晚了，你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新，别走，你跟钟越……”我张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跟钟越怎么了？”于新挑眉。
　　“上床了吗？”
　　“干卿底事？”
　　“我爱你。”
　　“爱我？呵呵，申喜圆呢？”于新伸手拉开我的衬衫，按上刚刚申喜圆留下的吻痕。
　　“我……”
　　“嘘，别跟我说只是实验而已，没有成功。无论你有没有成功，司辉，你是动了心思的。我要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专心一意的，你做不到。”她拉我坐下：“我喜欢你，三年前，我可以忍受你的三心二意只为在你身边，现在，见到你我依然有感觉，可是，却不能再忍受你的朝三暮四，所以，抱歉。”
　　“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看看，我保证不会三心两意朝三暮四。”
　　“我有钟越了，虽然你这里，这里，这里，依然让我留恋。”于新手指滑过我的喉结，锁骨，带起一阵战栗：“你是我喜欢的人，我希望你能幸福，无论是宋夕烟还是申喜圆或者其他人。好了，休息去吧。”
　　躺在床上，我一阵气闷，又一次努力失败。
　　
                  （46）
　　“席艳，你觉得我好还是钟越好？”
　　“辉少，你可真无聊，现在凌晨一点了！”
　　“席艳，我好还是钟越好？”
　　“得，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辉少你呢，跟于新一样劣迹斑斑，估计思想上肯定有共通之处，哦，你们还有宝宝；钟越么，现在看起来，属于新好男人类型，虽然是娱乐圈的，但是比较利于于新实现她的理想——贤妻良母。”
　　“我怎么不符合于新的理想了？”
　　“远的就不说了，现在申喜圆就是一例。”
　　“我那是为了接近钟越。”
　　“哼，借口，多的是可以接近钟越的办法。行了，我要睡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
　　
　　新好男人类型？！
　　于新从来都不喜欢锁门，但会在门上悬一串风铃，我扶住风铃，轻轻推开于新的门，刚挨到床垫，便听到：“司辉，你知道这样摸进来很危险么？”
　　“呵呵，我相信你能认出来是我。”我低笑。
　　于新坐起，扭亮了床头灯：“说吧，什么事？”
　　“你，我，钟越，申喜圆吃饭那天，你喝了很多酒。”
　　“对。”
　　“医院里，你看到申喜圆在旁边，推开了我拿给你的衣服。”
　　“呃？”
　　“新，我，为了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努力良久，你看在眼里，并非一无所动，对不对？”
　　于新微叹似的声音：“对，毕竟我那么的喜欢你。”
　　“那我们重新来过可好？”我望定她的眼睛：“不，别急着拒绝我，好好考虑下，我知原来伤你太深，可我保证以后会让你幸福，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若，你还是不想要给我机会，我保证不会再来烦你。”
　　
　　“辉？”轻轻柔柔的羽毛落在我的眼睛上。
　　我睁开眼睛，看见于新：“新？”望望外面还没有亮的天色，抓住她已伸进我睡衣里的手：“想好了？”
　　“嗯。”于新点头，用唇封住我想要寻根究底的动作。
　　我莞尔，拽开于新的睡袍，翻身把她压下，用手指点燃一片火焰，一阵轻颤……
　　“在我这里歇会儿吧，呵呵，别走了。”我握住于新正在系睡袍的手。
　　“辉，”于新的声音有些些的颤抖，我忽然害怕起来，该死，我刚刚没问她考虑的结果。
　　“什么？”我的嗓子一片干涩。
　　“我想好了。”
　　“嗯。”
　　“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于新一口气说完，转身要走。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指着一床的凌乱问道。
　　于新苦笑：“就是，会耽于你的色相，却不愿担你给的痛苦。”
　　“我说了，以后会一心一意，直到你厌倦了我，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我怕，我不敢尝试，刚刚是我最后的放纵了，辉，我昨天答应钟越的求婚了。”
　　“什么？于新，你……”我几欲不能言。
　　“辉，你别这样。”于新拽开我扯住头发的手。
　　“别他妈叫我‘辉’！”我怒极：“又是我最后一个知道？”
　　“不，除了我跟钟越，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吧。”
　　“于新，你可真残忍。”我笑，手抚上她的小腹：“不怕一夜春风，又有了我的种？”
　　“安全期。”于新伸手一点点抚上我的脸，哈，在眷恋么？
　　“你这行为简直是痴缠，新，你可是昨天才答应了别人的求婚呢，怎么你的‘专一’原则不用奉行了？”我讽刺地笑。
　　“美色当前呢！”于新收紧放在我脸上的手：“我，要么就跟你一辈子纠缠不清，要么就随便找个人嫁了绝了自己的心思，辉，我不过两条路走罢了，第一条，我不敢，所以，只有第二条路了。”
　　说得无奈，我冷笑：“于新，你真不该这样撩拨我，答应了别人的求婚，还摸上我的床，你可真狠心。”看着默不作声的于新，我突然觉得很无聊：“算了，你走吧，结婚礼物我会双手奉上的。”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儿啊？！哼，答应了钟越的求婚？！我望望手上的戒指，一阵气闷，掳下来扔在了床头桌上，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姚宅。
　　
　　“老大，这是什么？”吴远一脸惊恐地问道。
　　我瞄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于新跟钟越结婚的请帖，我这里也有。”
　　“大嫂不是应该跟你结婚么？”吴远看着我的脸色阴沉，还想要说什么咽了回去。
　　下个月的婚期，还真是着急呢？任桌上的电话响到爆，我也没有伸手接，无非是席艳他们的电话，呵呵，现在是要慰问我的失败，还是想要幸灾乐祸呢？我不想要听，也不想要知道。
　　“吴远，进来下。”
　　“老大，什么事？”吴远走进来瞥瞥我的脸色：“还好吧？”
　　“这个打入西欧市场的企划本来打算让李焕去负责么？”我摇摇手里的文件。
　　“是。”
　　“交给我吧。”
　　“老大，你要去西欧不成？这里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们么？行了，通知下去吧。”
　　
　　妈的，钟越又来接于新下班，不是说导演都很忙的吗？他哪里来的美国时间？我在这里蹲守七天了，见天儿的看见钟越过来，混蛋！车门响，我转过头，看见王星和，他撇撇嘴角：“想要把自己闷死在车里，这么呛的烟，还不开窗。”
　　“呵呵，我这不是旧人哭么？”我微笑。
　　“心里难受。”
　　“呵呵，你说呢？”
　　“真要去西欧开拓市场。”
　　“难不成留在这里看人家新婚燕尔么？我还真没那么大的肚量，万一一个忍不住闹了人家婚礼现场，那多尴尬。”
　　“抢婚也挺浪漫。”
　　“哼，让你说出浪漫来，还真不容易！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下车吧，我要走了。”
　　“你，最好不要走。”
　　“什么意思？”我疑惑。
　　“不觉得于新跟钟越的发展太快。”
　　“哼，人家一见钟情，再见倾情。”
　　“新做事喜欢一箭多雕，我，不希望你成为雕里的一只，唔，或者说，很多人都不希望。”
　　“你说话就不能痛快点儿么？”望着王星和走下车的身影我发牢骚，这厮给了我一个微笑，转身走人。
　　王星和让我不要走，王星和说于新喜欢一箭多雕，王星和说我如果走了就是雕里的一只？！呵呵，于新结个婚还有什么阴谋不成？我笑，笑王星和，也笑我自己的不甘心：“吴远，查一下于新结婚的请帖都有谁收到了。”反正是下周的飞机，那么，这段时间就做点什么吧，能安心地走，不是么？
　　
                  （47）
　　“辉儿，你妈跟夕烟去医院给宝宝做例行检查，现在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在你那里啊？”
　　“没有啊，爸，是不是我妈顺便跟夕烟一起逛街去了？”
　　“也有可能，可是，你妈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啊，走的时候也没有说不回家吃饭啊！”
　　“这样，您再试着联系下他们，我打下徐姐的电话。别担心，大白天的，不会有事。”
　　
　　“徐姐？”
　　“辉少爷，怎么了？”
　　“我母亲还有宝宝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宋小姐说她跟司夫人两个就可以照顾宝宝了，不让我跟着呢，让我在市中心等着。”
　　“哦，他们去医院多久了？”
　　“九点半的样子就过去了，我正纳闷呢，现在还没有联系我。”
　　“好，我知道了。”
　　坐回椅子上，想想这事情确实不大对劲，母亲通常是不会不打招呼就留父亲一个人在家吃饭的，不得不抓起电话打到医院找宋夕烟，可宋夕烟今天根本没去医院，我的心一点点儿沉下去，电话突然响起来，于新的声音：“司辉，你过来‘荣达’下可好？”
　　“姚小姐，敢问今天召司某有何贵干啊？上床么？”
　　“你……”于新顿一下：“是，上床，你过来吧，好么，辉？”放柔了的声音，我听得心痛成一团，无力发声，搁下电话。上床？妈的，我就是贱，别说上床，上刀山我都去，恨恨地抓起外套，赶往‘荣达’金控。
　　刚进‘荣达’的大门，刘特助便迎了上来，我挑眉：“这么隆重？”
　　“司先生，大小姐在办公室等您，请这边走。”
　　我讶异地看到王星和，于莲，姚老先生，潋滟夫人都在座：“怎么了？”
　　于新急急地迎过来，握住我的手，我笑：“受宠若惊啊，姚小姐。”
　　“坐下，听于新好好跟你说。”姚先生皱眉喝道。
　　呵呵，美人恩我可是最乐意消受的，使上一把力气猛地一拽，紧紧的把于新箍在怀中：“说吧，怎么了？”
　　于新伸手搭上我的脸：“对不起。”
　　“为了我的伤心？”
　　“宝宝跟司夫人被我叔叔掳去了。”于新红了眼圈。
　　“什么？”
　　于新点头：“是我思虑不周，没有想到叔叔还有宋夕烟这步棋。”
　　“你的意思是，你的叔叔通过宋夕烟的帮助，绑走了我妈还有我儿子？”
　　“是。”
　　“然后你因为心存愧疚乖乖地任我抱？”瞟瞟周围的人，我压低了声音。
　　“别闹了，辉。”于新恳求的声音。
　　“说吧，你叔叔为什么绑走宝宝？我妈是连带的吧？”
　　“为了不让我结婚。”哈，原来这么多人不想于新结婚啊。
　　“于新，你，本来就打算好用宝宝做诱饵的吧？”我苦笑着看着她。
　　潋滟夫人一脸错愕地望着默不作声的于新：“于新，你为什么不回答？司辉说的是真的？你用宝宝作诱饵？”姚先生拍拍潋滟夫人的背，不敢望潋滟夫人转过去的眼神。
　　我接着道：“如果不是我妈也被绑走，于新，你根本不会通知我，是不是？不说话？呵呵，你的结婚请帖除了我们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往外发，是压根儿就没打算真的结婚吧？算了，这些以后再问你，宝宝身上应该有定位的工具吧？想好怎么营救了么？”
　　“怎么回事？老姚，你叫我过来干吗？”父亲走了进来。
　　“啧啧，于新，连我父亲都叫了过来，是怕计划被打乱吗？”我凑在于新耳边轻轻说。
　　王星和看到人来齐了，简单介绍了下情况，说了说计划，潋滟夫人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父亲的眼神一点点亮起来，还点了点头：“早就知道你这姑娘敢做，没想到，这么心狠，不过，你没舍得辉儿做诱饵啊！行了，这件事了了，你就跟辉儿把事儿办了吧。”
　　“我……”于新还想说什么。
　　父亲一摆手：“纵使你们的计划多么周密，保护多么稳妥，也不能百分之百没有危险，于新，你的诱饵可是我的孙子，我的老婆啊！‘辉伦’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最后的言语已经有了威胁的意思。
　　我怒极：“你们当我不存在么？我妈跟宝宝还在别人手里，现在说这个不嫌太早么？”
　　王星和勾勾嘴角：“司辉，这一圈儿就是玩呢，别紧张，最多再半个小时司太太跟宝宝就会出现在这里。”又转向于新：“新，钟越那边你也该去了。”
　　于新点点头，起身欲走，我拽住：“还有什么后续事件？”
　　“你可以跟着去看。”
　　
　　我载着于新向王星和指定的地点驶去：“新，整个事件是你的策划？王星和实施？”
　　于新点头。
　　“你就不怕宝宝有个万一？你可真心狠！”
　　于新苦笑，却没有搭声，沉默良久，才又出声：“宝宝在接受‘忘川’的训练，这次也算是试炼。”
　　我猛刹车：“什么？于新，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宝宝才这么丁点儿大，你怎么舍得送他去‘忘川’？”
　　“别激动，继续开。”
　　我看了看于新，发动车子：“告诉我理由。”
　　“有宝宝那会儿，是难产，‘忘川’的医生出手，我们才母子均安，宝宝在‘忘川’受训就是条件，你别担心，如果宝宝试炼过不了，不会真正加入‘忘川’的。”于新安抚地说。
　　“哼，我的儿子，怎么会连试炼都过不了？！”
　　“那，这次？”于新脸上是极少有的怯怯的表情。
　　“哼，按我爸说的，这事儿完了就跟我结婚去。”目的地到了，我们结束谈话。
　　
　　于新深吸口气，调整下脸上的表情，还给了我个笑容，手里拿着DV拿钥匙开门走了进去。嗅嗅空气中的味道，听听耳边喘息的声音，我蓦然明白，这一出是捉奸在床，只是，为什么是于新亲自来呢，其他人不行么？推开卧室的门，我就明白为什么不让别人过来了——床上的赫然是姚宇伦还有钟越。于新含笑选好角度开拍，还赞赏地啧啧嘴：“大哥，够猛哦，呵呵，钟越，你挺享受的么？！继续啊，过后我刻了盘送你们啊！”这个女人，还真是！
　　“我来吧，别看了，我的身材比他们不好么？”我吃味。
　　“你的技术没有我好，别闹，大哥都开始穿衣服了。”于新笑：“大哥，别紧张，扣子都扣错了，我们外面等你啊。”
　　“新，我……”钟越还想要说什么，于新摆摆手道：“哦，你想过来也可以啊，外面等你们。”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姚宇伦阴恻恻地问。
　　于新眨眨眼：“一开始跟钟越合作的时候就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越在一起？”
　　“呵呵，我很享受过程啊，钟越温柔，体贴，会做菜，说话又风趣……”于新海想继续夸钟越，我用力抓紧了她的手。
　　“只是这些就肯跟我结婚？”钟越不肯相信：“我以为你喜欢我。”
　　“我是喜欢啊，你……”我加大力气攥紧了于新地手。
　　“都要结婚了，还上演抓奸在床的戏码做什么呢？”姚宇伦恬不知耻。
　　“自然是为了悔婚外加让你对‘荣达’彻底死心。”于新理所当然。
　　“那……，”姚宇伦一顿：“叔叔出手了？你就是为了引叔叔出手？”
　　“大哥，你，还不是太笨呢，为什么不肯安安稳稳地过呢？我本来，没打算回‘荣达’，也不想要向你出手的。”于新有些伤感。
　　“哈，你不打算回‘荣达’，可老爷子会放过你？只要你在，我就抓不牢‘荣达’！”
　　“所以，你打算我结婚后，就除掉我是么？”于新摇头，眼里透出不屑。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想怎么样吧？”到了此时，至少姚宇伦风度还是有的。
　　“你跟钟越走吧，这次的事我不追究了，父亲不希望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这是机票跟支票。”说完，于新拉着我出了门。
　　“就这么轻轻放过？太不像你了。”我纳闷。
　　“呵呵，司辉，人总是会变的。”说着，于新拨起电话：“星和，宝宝根司夫人回去了没？安全了啊，呵呵，那就好。”
　　“请帖你还给了席艳他们，就是想让他们把我激走，对不对？”我直视前方的路问。
　　“是。”
　　“那么，到了现在，你，还是想让我走么？”
　　“不想，其实，一直不想的，”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我的姑娘肯定又是泪流满面，她继续道：“不见你的日子里，每个月都有你的照片送到我的手中，回来后，每一次看到你，我的心跳都会加速，我喜欢你的吻，喜欢你的抚摸，喜欢你说你爱我，可是，我也害怕你会再次不要我，所以，辉，我很矛盾，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于新低吼：“你他妈的还敢在我面前吻申喜圆！司辉，你要知道，我睚眦必报，纵使我改变再大，抢了我男人的人，我可不会放过！”
　　“呵呵，还是坦诚一点的于新好，不放过就不放过吧，亲生儿子都可以拿去作诱饵，更何况别的人呢？”我笑。
　　“你，可怪我？”
　　“亲爱的，别这么患得患失的，你舍不得我去受苦，我已经很知足了，再说了，宝宝那不是试炼么？幸亏有‘忘川’不然，我去哪里找你们啊？！我妈么，纯属意外。”
　　“谢谢你。”
　　“那，你重新发过请帖嫁给我可好？”我停了车，深深望住她。
　　“我能再考虑下么？”于新簇紧了眉头。
　　“OK，宝贝儿，我妈还有我儿子，我不追究，不代表你妈潋滟夫人不追究，不代表窝爸不追究，你嫁给我就当是补偿了。”
　　“可是……”于新还想说什么，被我堵在了口中。
　　看着扯出的银丝，我意犹未尽，于新躲开去：“辉，我们重新开始吧，先相处一段日子，再说要不要结婚可好？”
　　我想一想，潋滟夫人还有母亲那里都需要摆平，那就先相处一段日子吧，我点头：“好，只是，于新，这一次不可以不告而别，带着我的种跑路，还有，先让宝宝回司家见下祖宗，呃，最近我们合作的那个案子，‘荣达’再让出一部分利润……”
　　“嘿！司辉，你得寸进尺啊！”于新的手伸到我的后腰，令人怀念的三百六十度人肉旋转！
　　
                  （48）
　　“跟我说说‘忘川’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坐下，好整以暇地问道。
　　于新揉揉太阳穴：“你可以不要这么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么？”
　　“呵呵，不可以，某人答应我重新开始了，还记得吗？”我低笑，帮她按摩。
　　“当然，我不似某人，我坚贞不二。”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于新微微勾起的嘴角。
　　“OK，先告诉我咱儿子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我们再讨论其他。”我无奈转移话题。
　　“呵呵，不要尴尬。”于新笑，撇出怀念的眼神：“‘忘川’么，在我，是一个好玩且放松的地方。”
　　听见这两个形容词，我倒抽一口凉气，你要知道‘忘川’是干啥的，你也倒抽凉气，估计还不只一口，传闻里的‘忘川’人们在私下通常用‘那个地方’来代替，唔，还是极少数人，因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那里贩卖消息，涉及暗杀，倒卖军火，呃，其实我很好奇，那里做不做带色的生意。
　　“真的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情报暗杀军火什么的都做么？”我微微带了点儿兴奋。
　　于新诧异地看向我：“司辉，你还是小孩子么？呵呵，这么好奇？！”
　　“呵呵，”我干笑：“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新，你只是答应会接受我的重新追求，而且，你一直不肯叫我辉，我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
　　“哈，我看你是对然心给我的照片耿耿于怀吧。”于新嗤笑一声。
　　呃，被点破心思了，没关系，覆上我贪恋依旧的红唇，香甜依旧。
　　
　　“辉儿，春风得意啊。”书房里，父亲调侃我。
　　“呵呵，爸爸，消息灵通哦。”
　　“哼，那天看你们回来时两人的互动就知道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我为难，非常为难。
　　父亲看看我的表情，诧异地说：“不会吧，难道于新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而已？”
　　我点头，想了想又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跟新关系那么融洽了？”
　　“哼，怪不得于新不答应你呢，你跟那个小明星鬼混的时候你妈就对于新消除敌意了。”
　　“哦？具体是怎么回事啊？”
　　“咳，”父亲清了清嗓子，略显尴尬：“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妈不肯告诉我。”
　　是了，女人之间的事，总归是我们男人理解不了的，莫名其妙的敌意，莫名其妙的和好。
　　“那，如果我跟于新结婚，妈妈应该不会反对吧？”
　　“唔，应该不会，虽然我觉得如果你跟你妈认定的大家闺秀结婚，你妈应该更高兴一点。”父亲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辉儿你好像还没有搞定于新吧。”
　　这年头大家问句都用陈述语气！
　　
　　握紧于新的手，一起走进‘原’的感觉，一个字——爽，两个字——很爽，三个字——分外爽，当然，如果没有碰见席艳的话会更爽。
　　“啧啧，辉少，牵到我们于新的手了？”席艳盯着我们十指紧扣的双手。
　　我得意地笑笑，搂住于新，继续往里走，瞥见身边的于新极其不淑女地朝天翻了个白眼。位子还没坐稳，席艳就凑了过来，还拽着一脸宠溺看着席艳的伊修：“说说，辉少，怎么成功的？您可真是宝刀未老啊！”席艳一脸揶揄。
　　“过奖。”我举杯示意。
　　“切，装什么，辉少，按理你这得意洋洋的时刻应该谈谈你的光荣事迹啊，呵呵，现在没说话，呵呵，辉少，是不是代表革命尚未成功，仍需继续努力啊。”席艳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
　　我不说话，拖过于新，吮过她的唇，挑眉带笑看席艳。
　　于新用手掌撑开距离，笑：“别闹。”复又看向席艳：“艳，我跟司辉么……”
　　还没说完，已被席艳打断：“得，我一听你叫他司辉就知道还没有完全和好，我跟伊修也不在这儿碍眼了，你们慢慢儿培养感情吧啊。”
　　席艳走后，我拉过于新：“新，叫我辉，好不好？”
　　于新蹙眉：“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我伸手轻轻摩挲她的锁骨：“你叫我辉，有感觉。”
　　“OK，亲爱的，吃完饭你再有感觉也不迟。”于新拉开距离，自顾自吃东西。
　　“宝贝，你的意思是，今天咱们可以恢复邦交了？你现在住大宅不方便，以后你住我那里好了。”我满怀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咳。”于新被呛了：“司辉，我哪里让你误会了，怎么才答应给你机会，我就要陪你上床了？”
　　“呃，我们原来在一起的第一步就是这样啊。”
　　于新干脆放下筷子：“哈，那我们是不是最后一步还要分手啊？”
　　“新，我，我知道是我不对，”些微地叹息：“我爱你，却没有珍惜你，我，没有懂得我的真心只愿给你，这三年下来，虽然，我，我不大好意思说，但是，我，我确实明白真心是需要真心换的，我，我愿意，用人生剩下的几十年来实现我爱你这个诺言，你，给我个机会，可好？”
　　好像十七八岁的小毛头似的紧张，不敢抬头看于新的脸。可这沉默的时间也忒久点儿了吧，我动了动有点儿僵硬的脖子，调高了眼角看向于新，不由得心里一窒，慌了神儿，胡乱擦擦她脸上的泪：“新，怎么了？别哭啊，我说错什么了，新，怎么了，新？”
　　于新抽抽噎噎的，眼泪使劲儿往我身上蹭，只是不说话，手忙脚乱地把她搂在怀里，良久，才听见她闷声闷气地说：“你他妈早干吗去了，耽误爷三年的时间。”颇有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我原来没想明白，我傻瓜，对不起。”
　　“以后不许说对不起，不许做对不起我的事，不许跟其他女的眉来眼去，记住，你如果再犯，辉，我，是真的再也没力气了。”于新长叹。
　　“我保证不会，接下来的几十年作证。”长舒口气，从兜里摸出准备老久了的戒指，呃，潋滟夫人出品，趁于新不注意套了上去。
　　估计是手上一凉让于新反映了过来，她抽回手看了看，笑：“我美人妈咪的手艺，辉，你可真行，你说说你丈母娘咋对你那么好呢？”
　　“呵呵，主要是你看得上我，潋滟夫人才会对我好啊。”我也端详那枚戒指，戴在于新手上，唔，秀色可餐。 
　　“这就算求婚？”于新气愤。
　　“呃，要不然我去找伊修拿支玫瑰花，跪下求婚？”我起身欲走，被于新拽住。
　　“算了，还不是便宜席艳看戏，你喜欢跪，回去跪吧。”
　　“好，于新，你记住你今天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未来的日子里，你来例假肚子痛，发烧感冒，想吃鱼头煲，甚至想去找阎王爷报道，于新，你都不可以甩下我。”
　　“哈哈，辉，你这话……”于新笑得眼泪直流。
　　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席艳接过去话头：“真恶心，连例假都出来了，你俩这一路走来血淋淋的恶心，行了，吃完饭回家缠绵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不说你也知道：童话里都怎么说的来着？王子和公主幸福得生活在了一起。老套吧，呃，是的，有点老套，可过日子么，自己觉得好就行了。哦，对了，送我家宝宝去‘忘川’的时候，我死赖跟去看了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那里的人一样的需要吃饭睡觉，不过，宝宝的感受或者会不同，貌似挺兴奋的。好了，于新的幸福用了十三年停留在我这里，于是，我司辉也做了一次终结者，终结了于新的单身生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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