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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Bizac coffee 缘

一

　　日子过得有些不紧不慢，今天是工作的第七天了，虽然有些不太习惯，但还是坚持下来了，外面下雨了，站在二楼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带着些许伤感，眉宇间却又透着些许平静，眼睛入神的看着马路上在雨中奔跑的人们，心里却有些愉快，慌乱中，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可爱。一个人上早班打扫卫生却有些不知所措，以打扫卫生的名义站在窗口欣赏一下外面的风景，手里拿个扫把，一边慢悠悠的扫地，一边看着外面懵懂而动的世界，或许心里上还是有些懒散吧，脑袋里每天胡思乱想，随身携带这么一个小本第一时间记录心情，感想，即使是凌乱的，却是属于她的，她想，至少一个人的时候学会不孤独

　　她站着的位置是一家不知名的咖啡厅，Bizac coffee，名字是英文的，给人一种错觉，以为是外国人开的，但事实上，只是为了吸引外国的朋友，但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理想，只是辜负了这个名字，仅此而已

　　比起知名的上岛咖啡厅这里显得更加明朗，似乎更适合年轻人消费，而也只是似乎，因为年轻人都很少来，仅仅二楼九十多平米的优雅的餐厅，简单中透着高贵，毕竟，这个世界上俗人太多

　　她的职业是一名服务员，具体的说是一名喜欢开小差的服务员，喜欢胡思乱想，漫无边际，思想总是会跑得很远。为了不再跟家里伸手要钱交房租，和朋友秦双找了两天的工作，却没有理想的，于是就近原则，选择了来这里做服务员。店里生意不是很好，员工也不是很多，但工服很好看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她喜欢白色，因为白色代表着纯洁与无暇，喜欢黑白搭配，这是世界上最完美，最纯净的搭配，她一直这样以为着

　　这是一家中档的咖啡厅，占地约八十平米，分为ABC三个区，A区靠窗，是最大的一个，习惯称为前厅，有十二张桌台，深褐色的台布与黄色的底布交叉，很容易引起食欲，坐着沙发，手拿咖啡，看着外面的风景也是一种享受，B区在A区后面，一堵玻璃墙成为它们的分界线，地面低A区大概50cm。错落有致，对于情侣来说是最合适的用餐区，C区在吧台的后面是员工吃饭的地方，也是厨房出餐的地方，原则上C区也是营业的地方，因为客人比较少为了避免资源浪费，也算是给员工的一种福利，将C区改为员工休息区。吧台很像一个用哈哈镜扩大的小写d，小d的“肚子”正对着A区，“腰板”则是摆放各种杯具和红酒的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红酒，白酒及调味酒，精致的玻璃杯挂在上面，有种酒吧的感觉，只是少了霓虹灯，也没用动感的摇滚，只有抒情的爵士乐，但懂得欣赏的人，很少。门是在吧台右侧三米的距离，门口摆着一个书架，书架后面是卫生间，卫生间的旁边是厨房的入口，大概设计师是出于“于所有人方便”理念，方便顾客的同时，也方便厨师和员工。从门口直走大约十五米有两个包间，左边是包一为西式，右边包二为中式，整体看起来有种金碧辉煌的感觉，与其它咖啡厅相同而又不同着，同样的摆设，只是颜色有别，统一的服装，只是搭配不同，同样优雅的环境，只是客流量不同，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客人，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年轻人虽然多，可却属于奋斗拼搏的阶段，没有心情来咖啡厅闲适的坐着聊天，而最重要的是因为没有车位，无论这里的环境多么优雅，享受的人是不愿意浪费脚力浪费时间走到这里吃一顿饭，尤其是已经上了年纪的人，或者，可以称之为懒人，有钱的懒人，懒人创造了世界，拉动了经济

　　她认为这样去理解的人是有大智的，即使很多时候她自己也不是很能理解，只是觉得经典，也习惯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去想，为的是不让生活变得单调。

　　店里四个服务员，三个收银员，其中一个收银过几天就走了，两个吧员，可能是大家认识不是很长，都不是很爱说话，这样的感觉反而好一点，至少证明了大家的表现欲不是很强，小心翼翼的生活着。这里很平静，心情平静如水，她不禁笑了，自言自语的说“我站在楼上看风景，窗外雨潺潺，你在奔跑”，没有人的时候她自娱自乐，却也乐在其中

二

　　生意是一如既往的惨淡，已经十二点了，还有四个小时就下班了，每天上班就在期待下班，这样也好，有时间看看英语，多记几个英语单词，学英语看着简单，记起单词还真是浪费脑细胞，纵观店里的情景，收银员在吧台里玩着电脑，吧员听着MP3闲适的晃悠着，她偷偷的找个角落，准备去学习英语，裤兜里零落的小纸片早已蠢蠢欲动了。前脚刚走上前厅的台阶，就听到收银清脆的一声“欢迎光临”，她转身去迎客，真是天公不作美

　　“您好，请问您几位？”

　　“一位”是一个小伙子，看上去有些失落，头发湿了，发尖还挂着雨滴

　　“里面请”她领着这位冒雨而来的客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他并没有反对这种安排，倒水拿菜单，原以为今天下雨天不会有人来了，不下雨的时候人就很少更别说下雨了，可能下雨天心情不好的人比不下雨的时候多吧

　　“先生，您好，柠檬水，菜单”

　　“谢谢，麻烦给我来一杯不加糖的咖啡”

　　“有很多种类，不知道您是想喝哪一种？卡布还是曼特宁？”

　　“随便吧”

　　“那不妨来一杯卡布，是卡布其诺和拿铁混合的，这是我们店里的特色”因为这类的咖啡有提成，所以必推的

　　“好，谢谢”客人合上菜单，递给她

　　“不谢”

　　虽然是有提成的咖啡，因为还不是正式员工，所以有提成，却是给别人的，成为正式员工的唯一标致就是---工牌，可惜，她，没有，这件事情让她很是郁闷，即使，嘴上不在乎，而和她一起来的两个同事都有了，其中一个是她大学时的好朋友，攀比的心理，是每个人都有的，但在经理眼里，她是一个懒散而且没有眼力架的女生，因为一直招不到服务员，所以勉强留下了，她是不情愿的，但也不愿意去问为什么，不必在意别人怎么想，重要的是自己已经尽力了 ，来到吧台，把酒水单递给收银员“打单，一杯卡布”

　　收银员接过单子，关掉浏览的网页，依旧甜美的声音笑着问林娜“小姑娘，你的工牌号是多少？”

　　林娜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我还没发”

　　收银员感到很惊讶的说“不会吧？别人都有了，回来你去问一下经理，通常三天就给了，没有工牌号就没有提成”

　　收银员无心的一句话，或者好意的一句话竟然直接打到痛处了，林娜苦笑着说：“噢，那写你的号码吧”

　　收银员已经是老员工了，还有四五天就要走了，离开天津回老家，长得很娇小，声音很甜美，正因为这样林娜很喜欢听她讲话，收银的话虽然无心却也让她本来郁闷的心更加郁闷了，“好好活着，因为我们要死很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听过很多次的话却很少放在心上，这句话用在这样的小事上似乎有些太过严肃了，可她总是这样，喜欢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报完单就去C区坐着等出餐了，翻开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一句话映入眼帘说“胸无大志的人往往因为一点小成就而得意，因为一点小失落而失意”，不禁觉得惭愧。她是一个擅于想象的女生，很理想化的生活着，喜欢写作，喜欢漫无边际的想象，在不久前的一个月在网上发表了一篇小说，结果无疾而终。可是仍然幻想有一天自己可以出一部书，像余秋雨那样可以走很多地方，写更多的感受，将希望与唯美传达给那些心灵日益被黑暗所吞噬的人，让很多心中阴暗的人走出阴影，而今，这部小说却永远的沉淀 ，除了失望，只有失望，身边的同学劝她去切身的体验生活，不要活在理想世界里，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很大，只有体会过之后才能将距离缩小。她曾不以为然，直到有一天，遇见一个已经在社会上打拼多年的并成家立业的初中同学，一句话将她问住了，她说“如果离开了你父母，你靠什么生活？别说生活，先谈生存问题吧，做了这么多年的寄生虫，难道要继续腐蚀你的父母吗”一番犀利的话让她无言以对，“寄生虫”“腐蚀”两个名词概括了她一直以来的生活状态，所以，要体会生活，不只是为了体会，更为了生存，靠想象是无法生存的，无根之木不能存活。

　　而今，在体验生活的同时却也充满了欲望，她想，生活是艰苦的，付出劳动力和自尊心可以赚取每月九百元的人民币，只能维持基本生活，体验生活是为了锻炼意志力，曾经自以为是，曾经高谈阔论，而现在却满腹牢骚，理想主义，完美国度，去哪里了？在哪里？是否存在过？何时能够真正的按自己的意愿去生活？不，不能放弃，不能抱怨，要忍耐，要坚持，要锻炼自己，而不是一味的找借口…每次失落的时候总是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着，慢慢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小姑娘，小姑娘！出单！”吧员在她眼前晃了下，因为想的太入神而忘记了出单，习惯性的小差女生

　　“噢，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刚回过神，看着吧员无奈的表情，林娜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拿着托盘低着头去了，这个吧员比她早来二十天，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是看他的MP3，有时候林娜很好奇他在看什么，想和他说话，但每次看他严肃的表情，只能望而却步，吧员也不是很爱和店里的人交往，这里不只是生意冷清，人情也很淡薄

　　端到客人面前，微微躬了一下腰，笑着说“您好，卡布”

　　看到小盘上放两包糖，笑了笑，平和的说“不是不用加糖吗？你怎么把糖包拿过来了”

　　又给忘记了，林娜抓了抓脑袋，依旧赔着笑脸说“对不起，我给忘了，我帮你拿回去”唉，那家店用她哪家店倒霉，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经理迟迟不肯给她发工牌，或许，换上任何一家就只等着开除的份了

　　“不用了，放着吧，兴许加糖味道会好一些，你们这里看上去冷清很多，座位是按顺序的吗？”客人环视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林娜笔直的站着，脸上带着不能丢掉的微笑着说“不是，可以随便坐的，你要是不喜欢这里的话可以换一个座位，我帮你把咖啡端过去”

　　这位客人很绅士，也很随和的笑着说“呵，不用麻烦了，下雨了，没带伞，所以上来避避雨”

　　“噢，原来是这样，等雨停估计还得一段时间，请问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看着站得笔直的林娜，打量了一番说“哦，没有，累吗？一个人待着也很闷，你可以坐下陪我聊会天吗？”她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位客人，但没有拒绝，在他的对面坐下笑了笑说

　　“噢，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谢！”两个人相视而对，显得有点尴尬，她把头转过去，一边看外面的风景，一边等待着话题的开始，客人察觉到了些什么，打开了话题“你们这里经常这样人少还是因为下雨天？”

　　“一般还行吧，客流量不是很多，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不过像你这样为了避雨来喝杯咖啡的人还蛮少的”

　　他笑了一下说“这么说我属于那种不请自来的了？”

　　“不会啊，你来喝咖啡也是消费，怎么会是不请自来呢，应该说是求之不得才对，要是多你几个这样的人来，老板指不定多开心呢”

　　“呵，你老板要是看到你在这里聊天指不定该多生气，那我请你喝咖啡吧”这是个幽默的客人，林娜感觉很轻松

　　“拉倒吧，和你聊天也是在经理不在的时候才敢干的，心领了”

　　“你说话可真直白，那你在这里一个月多少钱？为什么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不念书了呢？”

　　“工资一千块钱左右，我不想念了，都快读半辈子书了，再念就成范进了，要是能中举倒也好，可是，怕中举后疯了，得不偿失”每次和别人聊起来便口无遮拦了，在她的眼里，任何人都是平等的，眼前的这个人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寂寞的过路人

　　“呵，你说话还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好，也就是说你的学业基本完成了，那为什么会来这里打工呢？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比这里工作条件更好的，你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而不是留在这里服务别人”

　　“很迷茫，不知道做什么，而且什么都还不懂”

　　“当个服务员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你以为服务行业好干啊，紧紧是端茶倒水就可以吗？这里面也是有学问的”

　　“难得你会这样想，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大学生应该看不起服务员这种工作的”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职业不分高低，人不分贵贱，大学生当清洁工的也是屡见不鲜的，读书是为了学习礼义廉耻，为了学习如何做人，我认为一个人有了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环境，都有自己的精彩，谁都有谁的发展空间，那些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的工作人员或许偶尔也会羡慕这些自由活动的人吧，有钱不一定幸福，幸福也不一定只属于有钱人，真正的财富不是物质上的”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他惊讶的表情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一说话就口无遮拦了”

　　“噢，没关系，我被你精彩的演说感到了些许震撼，是我的失言，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能在这样的社会中保持一种姿态很难，但这种心态很好，希望你会继续保持下去”客人很从容，像一位老者鼓励她，而她，属于那种一旦进入状态便会滔滔不绝的没有休止起来，很容易被人看到端倪，大多数时候她会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会保留自己，这种谈话该结束了，她想，又看了看对面这位刚认识的陌生人，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了“不会，不好意思，不能陪你聊了，一会经理来了该K我了，我这种人本身表现不是很积极，所以经理不是很喜欢我，你看，现在我还没工牌呢”

　　“呵，为什么啊，你们经理很厉害吗？这么害怕他？”

　　“是一个美女，长得挺漂亮，说话很温柔，可就是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反正见着她我就是站的规规矩矩的也是毛病，不过我不是怕她，怎么样也得拿出点敬业精神吧，上班时间聊天，要是你是老板看到这种情景也会火冒三丈吧”林娜正津津乐道时客人的电话响了，他去旁边接了一下电话，转身对林娜说：“有道理，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不过，我也该走了，只是来避避雨的，外面的雨变小了，我得去上班了，结账吧，多少钱？”

　　有点意犹未尽，但还是笑着说“呵，好的，35，早知道你人这么好就不给你推荐这个咖啡了，这是我们店里最贵的一杯咖啡了，有提成的”

　　“没关系，你给我聊天解闷，我也该帮你提高一下业绩，好让你的美女经理早点给你发工牌”听着他故意将美女二字说的重了一点觉得很好笑，她去银台结账，然后把小票给他，他给了四十块钱说给五块钱小费，可是却被她拒绝了，客人什么也没说笑了笑拿起东西准备走了，“欢迎你下次光临”

　　他笑着说“我也很希望下次能够光临，可惜我只是来天津出差，今天就赶回广州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这里，但是和你聊天很开心，谢谢你，希望下次有机会来天津可以见到你”

　　“没关系的，相遇是缘分，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相遇一次呢，有些人相遇了又擦肩而过了，我们不认识还说了这么多话，这也是一种缘分啊”她呵呵的笑着

　　“呵，再见”他挥了挥手走了

　　“再见！”

　　客人走后，她收拾了一下桌面，想起会与客人聊天觉得有些奇妙，大概人生就是这样奇妙，让人匆匆的相遇，再匆匆的分别，本来原有的一点点的模糊的印象，再让时间悄悄的将它冲走，时间的残忍性就是它带走痛苦的记忆的同时也带走了快乐，而记忆始终只是记忆，在某个时刻某个时间的印记罢了。

三

　　把水杯和咖啡杯子放到后厨，厨房应该是店里最冷清的地方了，通常情况下只能看到一个人，有时候没有人，可能是坐在休息室休息，也可能翘班，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等待上还不如耍点小聪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也经常听到一些老员工的抱怨，但能理解这种无趣，厨房总共四个人，两个厨师，两个厨工，两个厨师是哥们，一个是厨师长阿伟，一个是厨师刘若冰，厨工一个是缺乏人情味且心灵似乎有些扭曲的凌风，还有一个老实吧唧的霍建，很少说话。厨师长阿伟很热情，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说她是日本女孩，因为长得毕竟矮小，他也是这个店里第一个和她说话的人，所以在心里，她认为这个人很老实而且还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农民，不同的是她这个农民永远只是挂在嘴上基本上长到二十三岁没有干过农活；刘若冰是和她一起入店的，第一次见面只是笑了笑，后来聊起来的时候，慢慢话多一点，到更多的时候就变得有些离谱了，他是个很有气质的男孩子，看上去有二十五六的样子原以为厨师都应该长得很黑，经常被烟熏怎么会白呢，可他却很白，像是女孩子的皮肤一样，或许是他的外在而吸引她经常的往后厨跑吧；那个厨工凌风属于那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店里百分之八十的人看见他犹如看见一滩狗屎一样恶心，那另外的那百分之二十就是他自己和不认识他的部分人，可他却恬不知耻，谁也和谁说话，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说话还超级难听，和霍建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人家勤勤恳恳的工作，很少偷懒，可他却经常的钻空子，人真是不能比较，一比较便是天壤之别。

　　后厨依旧冷清，她像往常一样把杯子放到池子准备出去了，想等快下班的时候再洗，兴许还能来一桌客人，虽然不喜欢工作，但忙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河南妹”刚要打开门听见有人喊，听到这样的喊声她的心里不禁觉得很反感，猜也不用猜，肯定是刘若冰，自从凌风这样喊她以后，他就经常这样喊

　　“干嘛啊，跟鬼似的，以后不许再这样喊我，哪怕你叫我‘喂’呢”她很不情愿的说，可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反感，即使语气中已经透露出来了

　　两米开外的刘若冰接着说“呵，为什么经常看见你洗杯子”

　　“听说洗刷的大姐请假了，前厅的杯子服务员就帮忙洗洗咯，反正坐着也是坐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一上午？”

　　“是啊，店里也没生意，我想我是最清闲的厨师了吧”一边说一边玩弄着刀，那把刀对他来说像是玩具一样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清闲了还不好，难道你喜欢忙碌？很多地方的人啊想休息一下都休息不来呢”

　　“我需要忙碌一点，这样手才不会生，也喜欢做菜，做菜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噢，看出来你的手不会生的，玩把真刀跟玩玩具差不多嘛，不过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定力的”

　　“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林娜笑了笑说“必须是夸你的，不和你聊了，今天就我一个服务员，前厅没人了，经理本来就看我不爽，要是再开溜我就惨了”

　　他走过来，绕着厨房的长桌走了一圈，从她身边走过，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下，坏坏的笑了，这种感觉很奇妙，霎时她感觉脸热热的，虽然平时经常这样聊着玩，但对他的了解基本为零，她假装自然的看着他说“我不热，不用你给我吹风，以后不要叫我河南妹了，我的名字叫林娜”

　　“我叫刘若冰，林娜，其实也挺不错的名字，但我还是觉得河南妹叫起来亲切些”

　　“那我也觉得叫你白痴挺亲切的，以后叫你白痴你有意见么？”

　　“傻样儿，真可爱”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和平时似乎不一样，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哪里看着，直到他进去休息室，回过神来，这种感觉好愚蠢，拍了拍自己的脸，正了正神出去了




第一章 Bizac coffee 缘 （下）

四

　　回到岗位，前厅很闷，站着几个大活人却死气沉沉的，营业区依旧冷清，而她的脑海里却满满的出现了那一幕，在耳边轻轻的吹拂的感觉，被他的手触摸，像暖风一样温暖着其实寂寞的心，很奇妙，两次简单的动作，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想象，而没有现实中的触电，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惊奇，恐慌扰乱了她的脑细胞正常的运作秩序，她不知所措的乱想，到这里这么多几天，没有那种一见倾心的感觉，可是，今天为什么这样不同呢？只是因为他的靠近温暖了我吗？他会是上天送我的一份礼物吗？不会吧，他看上去那么干净，那么精神，那么阳光，而我却这么平凡。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我是一个被上帝遗忘的孩子，不会有这样的幸运的，平静，平静…她不断的去想象，又不断的否认着，尽量的劝自己保持平衡

　　突然，一只黑色的不明物体从眼前走过，吓了她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蟑螂，今天都不知道要杀死多少只蟑螂了，对于蟑螂的概念一直都很模糊，现在总算是理解了，实践出真知，果不其然，在家里的时候也会遇到很多的虫子，但都不知道它们的学名，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死它，它们的危害是什么，只是大家都说要打死就跟着打死了，但还要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早日到极乐世界，想到这里她又不由得笑了，对于一只蟑螂还能有这么多的感想，思想泛滥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不再是思想，而成为乱想吧。她想，不同类的东西除了视觉和感观美的东西可以存在外，其他的都是要消除或者避而不见吧，它们的存在总是有一些原因和价值吧，可惜我不是学者，也没有太豁达的心怀，只能随波逐流。

　　蟑螂的出现转移了她的视线，也给了她些许时间整理了一下情绪，可想起蟑螂心中不免觉得有点恶心，饭店有时候也是很肮脏的，谁都明白最干净的饭店在家里，但由于各方面的原因还是会选择出去吃，也许是嘴馋，也许是没有时间做，也许是想要炫耀身份和地位，而无论因为什么都是一种奢侈，视而不见有时也能换来一时的心安理得，这些蟑螂远离她一点对它们会安全一点，可惜她不懂蟑螂语，蟑螂不懂汉语，听说今天晚上十点要关门喷蟑螂药，又有几十甚至几百条生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蟑螂也是要选择生存的，就像人一样，只不过是人比较复杂罢了。想起来，又不觉得恶心了，反而有些许同情，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禁笑了，呵，有时候发现没人说话的时候自己和自己说话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三点半了，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该收拾一下准备交班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后厨洗杯子，吧台虽然有水池，但服务员不许进，因为吧台里面还包含有银台。走到后厨门口，心里有点羞涩，后厨的门这个时候看起来关的那么紧，里面的那个人在做些什么呢？她傻傻的在那里站着，看着，门自动打开了，刘若冰站在那里“为什么站在那里发呆？不想进来？”

　　她以为是幻觉，刘若冰又说了一遍她才醒悟过来，脸唰地红了，低着头走过去笑着说

　　“不是啊，正准备进去呢，没想到你竟然先把门打开了，谢谢啊”头也不抬的来水池边，洗着杯子，水凉的让人感觉很舒服。他还是走过来，站在她的身边说着“我很可怕吗？以前工作过的地方，那些服务员都不敢和我说话”

　　“都是人，你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你又不是丑八怪，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和你说话的才对”林娜回应着，心里有点紧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你竟然敢和我说话，还总是顶我”

　　“我不是顶你，那叫辩护，为自己辩护，再说，你白痴吗？‘顶’这个字怎么能乱用，一般都是长辈对晚辈说，领导教训夏季时说的，注意你的措辞啊”

　　“呵，你真逗，本来不想来这边工作的，因为我女朋友不想让我来，但男儿志在四方，总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停留吧，再说我老婆很乖的”听到他说已经有了女朋友，又莫名的失落，他是那么的坦然和轻松的聊着，顿时，她感觉自己只是他打发寂寞的一种工具罢了，想到这里，她让自己镇定，也坦然的看着他说“噢？那你也一定很爱你老婆吧，顺便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挺年轻的，还以为你二十五六了呢，没想到我还比你大三岁，以后不要叫我河南妹，应该叫我娜姐才对”

　　“这跟年龄没有关系好不好，以前的店里，只要是服务员都叫小妹啊”

　　听到这种话，林娜莫名的气愤，似乎服务员就应该被踩在脚底一样，或者，她想当一个与众不同高傲的服务员，狠狠的斜瞪了他一眼说，“你没病吧？”

　　“我怎么你了，聊的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女人真是麻烦”

　　“你是白痴吗？服务员怎么了，服务员就必须是小妹吗？服务员就不能得到尊重吗？行了，我不跟你这种白痴说话，你以为你是厨师你就了不起啊，懒得理你，让开，我要洗碗”今天是第二次为职业争辩了，虽然话是这么说，而现实之中，并不存在平等，毕竟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意识到自己的说教并不能改变任何人的思想，还是安心投入一点工作好，选择了，就应该坚持，干一行爱一行吧。他还是站在她前面，即使再推他也不走，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莫名的生气也是故意的，她想早点离开这里，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好，那你站在这里吧，你这人还真是有趣，才认识几天的人就这么轻浮，谁做你媳妇还真是倒霉到顶了，不让是吧？谢谢，帮我洗杯子，拜拜”

　　“诶”，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服你了，真拧，不过我喜欢，女大三抱金砖，过年和我一起回家我娶你做老婆，还有，是洗杯子，不是碗，你刚才说错了”他又在她耳边吹了一下就去做员工餐配料了，又是这样的故意的明目张胆的调戏，林娜笑了笑说“你还真是有病，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还在这里说这种话，我要是你女朋友就凭你这句话也要把你踹了，你还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怕只怕你吃不消”

　　“那要不要试试？”看着他挑逗的表情，莫名的怒火已经在酝酿了，难道这就是社会上的爱情，可以随口讲出那样不负责任的话，她将他推开，再回头用警告的口吻对他说

　　“对不起，我是个正常人，另加特别注明：离我远一点”

　　他挪了挪地方笑不做声了，林娜使劲的将门打开气冲冲的出去了，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真是没劲，什么人啊，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怎么骨子里也这样坏呢？怪不得人家说东北人都是黑社会呢”不对，杯子还没洗呢，她又转身回去厨房洗杯子，两三下就洗完了，准备出去，他又走过来，再次在她耳边轻轻的吹了一下，坏坏的笑着走开了，这是第三次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看着他的背影林娜真是有些无奈了，无奈之余看着他却也有些许温暖，虽然看上去并不像二十一的他，感觉他的心里充满着沧桑感却又是那么的轻浮，这么早就出来打工，而自己已经二十四岁了，却是第一次出来工作，现实究竟是什么样的呢？而他的故事和家庭背景又是什么？看着他的样子同情心也在不知不觉的开始泛滥了，刚才的莫名的怒火已经下去了，想问些什么才意识到这些也只是自己的想象，她走到他的面前，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说“刘若冰，你应该好好珍惜你的女朋友，因为我感觉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而你看上的女生应该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看了看她，停顿了一下说

　　“谢谢，我会的，你的眼神像是在警告我呢，我可不是一个好人，因为我是从监狱里出来的”

　　“噢？很不巧，我是从地狱出来的”

　　“没跟你开玩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逗你玩，但说实话，你离我远一点会更好”

　　看着他有些严肃的表情，透漏着些许痛苦， 她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从监狱里出来的不一定就是坏人，这个社会上是坏人而没进监狱的人也多了，你又为什么介意你从哪里出来的呢？再说，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要乱想了”

　　他看着她的笑脸，刚才的带着沉重的语气变得有点温和“你去过监狱吗？知道监狱的生活吗？”

　　“没有，不过在电视上看到过，我知道电视与现实也是有很大差距的，但是电视上演的故事大多也是来自于生活的”

　　“呵，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什么也不懂啊，这个社会有很多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听说你在为房东打工？”本来沉重的话题被他转化了，或许他不想让他痛苦的回忆来玷污眼前这个女孩的空间，林娜意识到了话题的转换，也没有再继续下去，随着他的话题依旧笑着说

　　“消息还挺灵通，间接上算是吧，因为我每个月房租是六百，但确切的说，我为自己，房租虽然贵，可是我获得了一份安静，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六百块钱又怎么称得上贵呢？”

　　“那你男朋友呢？他可以帮你垫房租啊”

　　“这话说的，谁说女人就一定要花男人的钱，再说，我根本没有男朋友，以前没有，以后也不想有”

　　“那你从来没有处过男朋友？”刘若冰惊讶的眼神倒让林娜觉得不自然起来

　　“没有啊，怎么了，很丢脸啊”

　　“呵，真逗，都这么大了也不找个男朋友，当心没人要”看着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刚才的阴云应该已经都消失彻底了，她不想停留了，继续停留对自己不会是一件好事

　　“没发现你话挺多的，没人要就没人要，我才不需要别人要我呢，我自己要自己，实在有些不理解你们以前的店里的服务员为什么不愿意和你说话，我倒觉得是你把人家说的不愿意和你说话了才对，有病，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让开，我，现在，要出去，你不要再和我说话，再和我说话，我这几个杯子都要住在厨房了，真是的，洗个杯子都这么费劲”

　　林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从厨房出来了，大家基本都到齐了，把杯子放在家事柜里，到后面收拾了一下东西，与小双聊了两句就回去了，小双是她的大学同学，一个勤快而利索的女孩，也是为了交房租，临时出来打工，她们住在一个小区，不在一个单元，暂时没有合适的工作，只好一起应聘做服务员，况且一分钟的路程都没有，八个小时的工作，也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小双上班比林娜要好多了，至少经理喜欢她，也因为她本身性格很好，经理准备提她进吧台做收银员，但现在还得做几天服务员的工作。

五

　　上一天的班感觉很累，回到家里，懒散的躺在床上，工服也不愿意换下来，还是在床上躺着舒服啊，挣钱真不容易，打开可怜的钱包，只剩三十多块钱了，睡觉吧，睡觉就不会有饥饿的感觉了，开始数数，对她来说，这种方式是最管用了，很快的就进入睡眠状态了，梦见自己回家了，地上全部都是玉米棒子，金黄黄的，哥哥在用滑轮往楼上拔，弟弟在楼顶上接着，负责倒，小侄子怎么三个月就会说话了？又看到了妈妈为她忙碌着做这做那，有一桌好吃的东西让她吃着，姐姐带着小外甥女一起玩，还有家里的大狼狗追着她跑，和她逗着玩，感觉像到了天堂一样，即使这一幕是多么的平常，突然间，尹梦出现了，她哭了，很伤心，她不断的说着对不起，林娜再次开始奔跑，这个时候妈妈，哥哥，弟弟，姐姐，外甥女，大狼狗都不见了，无论怎么跑都无法摆脱她的声音，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直逼心底。

　　林娜‘啊’的一声坐起来了，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是一场梦，而那个声音却依旧，突然间感觉都消失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每次失意之后醒来都异常的疲惫，她又躺下，看着天花板。天呐，为什么给我一个这样的梦呢？你在天上那么清楚的看着我曾经的无助与痛楚，好不容易走出来又为什么又让我想起呢？我的朋友，我苦苦经营了十多年的友情，转瞬间化为了灰烬，甜言蜜语不只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利剑，在女人与女人之间也是存在的，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为她流泪了，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那种滋味了，我不想哭泣，因为她并不会因为我的难过而难过。曾经以为她是我生命的杰作，艺术品，小心的呵护着，她想要的，想做的，只要是我有的没有说过半个不字，即使是我喜欢的男生，也拱手相让，因为她是那么的美丽，高雅，脱俗，我以为无论付出再多，失去再多也是值得的，但是我错了，一切都是虚幻的，我们也只是过客，这个世界上有永恒的友情吗？没有，至少在她伤害我以后不会再有，失去了我最深爱的人，只为了维持这样一份我认为最珍贵的友情，而这份所谓最珍贵的友情却是廉价的，是存在目的性的，我依然是可怜的。想着想着，一滴和水一样的液体从眼角流出来，在嘴唇之间的缝隙中滤过，咸咸的，她哭了，可还是继续的自己对自己的心诉说着，听说大海是咸的，或许是眼泪组成的，所以没有人去品尝海水的滋味，我心目中的上帝啊，你是不是睡着了，引导我进入这样的误途，请赐予我力量让我忘记，忘记…

　　电话响了，打断了她的思绪，原来是小双，让买点水果上店里做东西喝去，看了看表，十点多了，夜深了，这个时候出去走走，或许会分散一下注意力，一直想下去很容易精神分裂的，拿着仅有的三十块钱去地摊上买了点水果，她喜欢在夜间买东西，尤其是在地摊上，卖水果的老大爷已经风烛残年之余还要出来奔波是一件让人心疼的事情，白天要逃避工商局，城管，晚上可以随心所欲了却偶尔还会收到假钱，人们对物质生活的追求往往会埋没心底最真诚的东西---善良，她向往常一样在大爷那里买东西，聊了几句就回Bizac了

　　新来的服务员关系都很好，也许是因为在同一起跑线吧，也许是年龄差距也不大，这一天刚好都是新员工的班，吧台新来的吧员刘伟很可爱，因为他是店里最小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小孩儿，确切的说还属于未成年人行列。他给前厅的每个人做了一杯冰卡布，林娜担心经理会来，如果碰见这辈子都别想要工牌了，所以坐在C区急忙的喝了点，喝完了把空杯子给小孩儿，小孩满怀期待的问她味道怎么样，她嘿嘿的笑了笑，感觉很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你再给我做一杯我就知道什么味道了”大家都笑了，小孩说“小阿姨，合着你想一个人喝两杯啊”

　　“才不是呢，我是刚才太匆忙了，忘记品尝味道了，你这小屁孩，以为我跟你一样呢，小小年纪不往好里学，竟爱往坏里想别人，心态不对，赶快改正啊”

　　“那你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了？”阿鑫插了一句，阿鑫，小双和林娜是在同一天入职的服务员，有时候感觉好像是冥冥之中都是安排好的一样，一直不想找工作的林娜突然想起了要找工作，找到了工作却在同一天认识了刘若冰，阿鑫，小孩儿，都是高高的，瘦瘦的大男孩子，阳光，青春

　　林娜凑到阿鑫跟前，眯着眼睛说“我会是猪八戒吗？你见过女猪八戒吗？再说我要是猪八戒背媳妇岂不成gay了？”

　　“我的神呐，女同性恋是玻璃不是gay”阿鑫又插了一句

　　“阿鑫，咱俩虽然不是同一天出生，怎么样也算是同一天来这个Bizac咖啡厅工作的吧，你能不能不要时不时的插一句嘴帮小孩儿说话？这我就得教育教育你了，做人不能这样，知道不？”

　　阿鑫正了正衣领，清了清嗓子“受教了，是呢，我咋就没想到这个，真不好意思，我没意识到这层关系，以后一定配合，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林娜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继续的故作正经的说着“不行，以前我同学经常这样劝慰我，出门在外要时常小心，尤其是男人，虽然不能说是美女，但总算是二分之一个美女吧，也算是美女，就是最小的一个而已，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的”

　　“通常美女和丑女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小孩又插嘴了，林娜斜眼看了看小孩，又向阿鑫眨了眨眼睛

　　阿鑫的手摆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收到，转身对小孩说“小孩儿，你不要这么说，大小好歹也是个美女，林娜，那你就是小美女了？”

　　“阿鑫，我发现咱们有配合默契的潜力，继续努力，你的回答很正确，如果有下下辈子，咱俩一定是一对”

　　“为什么要到下下辈子？”

　　“因为这辈子已经有人了，下辈子也排上了，就下下辈子空缺，缘定三生嘛”大家又是一阵狂笑了，整个店里充满了他们的笑声，而此时的小孩按耐不住的咳了一下说“怎么没把朕放在眼里啊，怎么回事，都不想在这里混了还是咋滴，以后还想不想在这里活下去了？”看着他摆着一副皇上的架子，林娜走到他面前说“孩子，姿势摆错了，太监才这种姿势”

　　“敢这样说朕，当心株连九族，小丫头片子”说时迟那时快，小孩儿手还没落下林娜就跑一边去了，假装顺从的说

　　“学得还上瘾了，呵，遵旨还不行了，小阿姨这是给你面子噢，再来一杯美式摩卡可可如何？”

　　“行了，别疯了，林娜，你就别逗小孩了，一会经理来了非得骂死他不可”小双过来劝正在兴头上的林娜，通常她一高兴就找不到北了时常得有一个人在她身边泼点凉水才能醒过来，而正在兴头上的林娜依旧意犹未尽，还想玩，转身对小双说

　　“双，这就是你没眼力架了，经理什么时候晚上来过，她肯定去约会了，那个死女人老针对我，都干活两个星期了还不给我发工牌，咱们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从总一周都不见一次面，更不可能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小双感到无奈了，叹了叹气说“唉，你说你说话这劲用到工作上多好，你啊，就是嘴上功夫还行”

　　“我主要是考验一下经理什么时候给我工牌，这年代，就为一个工牌而奋斗了，双，让我带一下你的工牌，感觉一下带上工牌的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吧”

　　“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个塑料牌子，看你天天挂在嘴边说的”双一边说一边把工牌卸下

　　“你啊，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带工牌不知道不带工牌的苦啊”林娜接过双的牌子挂在自己的身上，面向大家，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然后放下手，拍拍胸膛，铿锵有力的说“哈哈，带上工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小美女，这话我怎么听得这么耳熟，你绝对适合当一个演员了”阿鑫接过话来，

　　“呵，能不熟吗？是某年某月的某个春节晚会上的某两个艺术家曾经演过的小品的一句话啊”聊着聊着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大家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店，谈笑中聊起电视剧，说哪个明星是大家心目中的偶像，那部片子是最经典的，最后扯到了神雕侠侣。阿鑫说等将来可能会有更多的明星更多的版本来演绎经典老片，不过水分就会更大，林娜语重心长地对阿鑫说“阿鑫，不要沮丧，等我有钱了，你绝对是一线演员，咱们重拍神雕侠侣”

　　小孩凑过来说“我演郭靖，小阿姨演郭芙，双姐演黄蓉”

　　“放屁呢，你想造反了，这辈子我都比你大六岁，我是你阿姨，再说我是导演，为了保护镜头及观众的眼角膜，必须得让你演那只雕，你也别心里不高兴，都是因为咱们关系杠杠的我才让你演，换别人我都不要，至于我嘛，必须得演小龙女的么，古天乐还演杨过”

　　“阿姨”小孩重重的拍了拍林娜的肩膀并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就你这体格演小龙女，古天乐不哭，金庸也会哭的，哪有小龙女是猩猩的胳膊大象的腿的，我演雕还不如你演雕呢，也是为了维护观众的眼角膜不受到损害”

　　“你这小子！”被揭短的林娜竟拿起托盘去砸他，被阿鑫拦下了

　　“小美女，别生气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是？你就演现代搞笑版的小龙女不就完了”林娜放下手中的托盘转过身，皮笑肉不笑的对阿鑫说“那要不你演梅超风吧，不用现代版的，就要男扮女装的这种效果，收视率铁定超高，我敢说你肯定会一炮走红”

　　坐在那边看书的晓敏忍不住也走过来了，小孩儿还真是谁也不放过，一下子搂着晓敏“晓敏姐，不玩QQ了？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肩膀”

　　“去，看你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我也过来看看，凑凑热闹”晓敏一把推开小孩

　　“来晚了，我们已经开完会了，小阿姨准备走了”

　　“臭小孩，我什么时候说要走的，晓敏，别理他，坐这里，加入我们的讨论话题”

　　“小阿姨，十一点了，你真不走啊？怎么，今晚一起去包间睡？我这还多一床被子呢？”

　　“去你的“

　　双看了一下手机说“是啊，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收拾一下休息吧，晚了一个人回去虽然近也不安全”林娜也看了一下表，十一点多了，是该回去了

　　“哦，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上班吧，拿出点敬业精神，别老是聊天”

　　“我走了，你们怎么没反映？”大家一起把脸转过去了，又转回来“赶紧走吧，还没完了，吃个西瓜都得受这种折磨”

　　走得时候林娜下意识里往厨房看了看，厨房的门紧闭着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里面，上什么班，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待着？很想进去看看，但还是走开了，这种感觉很奇妙，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还是心动了呢？不知道，走了就好了

　　林娜刚下楼梯，看见他穿着白色背心提着桶走来，穿个背心都不嫌冷，她本来想跟他说话的，他却拿着手机从我身边走过去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或许应该说眼睛的余光里都没有她的存在，这一刹那，林娜感觉到了自己的可笑，期待相遇的可笑




第二章 记忆的痛

一

　　从上次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关系明显好了很多，工作的时候也一起有说有笑的，日子渐渐过得有些匆忙了，小双进收银了和晓敏分开上早晚班，阿鑫依旧是经理眼中的“劳模”，新来的一名服务员叫小牛人很好，在两个星期之后林娜终于有了自己的工牌，那一天她高兴的想向全世界宣布她终于有了一个工牌，等了这么久才等来一个工牌还是在经理要辞职的时候，小牛来第一天就有工牌，林娜经常拿这个事情和小牛开玩笑，那些老员工陆续离开这里了，也许是没有共同语言，也许是他们太死板，无论怎样交流都没有一点的亲切感，相反他们的离开让这里变得更温暖，那个女经理也和老员工一起走了，经理的离开反而使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从总来得有些频繁了，他看上去并没有那些老员工嘴里的那样恐怖，偶尔一起开开玩笑说说话，挑挑别人的缺点，夸夸自己的优点，只是总是喜欢别人喊他从总，他需要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每次小孩损林娜其貌不扬的时候，林娜就会说，从总说，我眼睛不好看，嘴巴不好看，鼻子也不好看，可凑在一起就好看了。久而久之大家的关系反而更融洽。而林娜和后厨的刘若冰依旧聊聊天，偶尔打打闹闹，但会在心里保持着距离，对于林娜来说，她认为只要停留在这个点上就可以了，然而却渐渐开始不经意间注意着他的心情，偶尔看他不开心自己也会失落。店里没有了经理，只有一个总经理还经常不来，这里成为了大家的天堂。

　　今天小牛休班，又是林娜一个人的早班，阿鑫白天要上课只能上晚班，只能排林娜上早班比上晚班的时候要多一点，而这样她也渐渐习惯了，卫生基本已经打扫完了，可是却没有见到他，通常他都是早上八点到的，可是现在都已经十点，他还是没有到，生病了吗？休班？还是有其他的事情呢？她有点担心，但还是假装不在乎和小孩还有收银小敏聊天，十一点了，门开了，他们习惯性的喊了一声“欢迎光临”，原来是他，脸上带着些许倦意，兴许是睡过头了，看着他进来林娜转过身继续和他们聊天，她放心了，可并不想表现的太明显，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她以去后厨接热水为由进去厨房想看看他怎么了，他依旧一个人站在那里切菜，认真到没有注意到她的进来，林娜悄悄的走到他跟前，刀工那么精细，似乎每根菜之间的厚度都是一样的，他似乎有心事，她用手在他眼前晃了下没有什么反映，本来想吓他一下，又怕吓到他把手给切住了，还是走开吧，他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林娜吓了一跳本来想挣脱但还是没有反抗，这个拥抱是她想了一次又一次而不敢去想的，现在却在这样的氛围下实现了

　　“河南妹，为什么你这么可爱？”他紧紧的抱着她，第一次她这么近的贴近他，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乱乱的，毫无节奏，她是多么想要安抚，哪怕只能安抚

　　“你怎么了？和你女朋友吵架了还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他放开了她“我只是突然想抱一下你，好了，工作吧”

　　“你到底怎么了？”他没有说话，看着他冷冷的表情，她也不再问了，或许，他需要安静吧，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看他，心想，或许，我只能这样看着他吧

　　“林娜，你喜欢我吗？你会爱上我吗？”他还是说话了，看着他的眼神，她无法欺骗自己，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样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

　　“为什么这样问？有点奇怪，也有些突然”

　　“没有，只是最近和你在一起让我感觉很凌乱，也让我很少去想她，昨晚我们吵架了，她的不可理喻让我想到的人只有你”

　　“你很坦白，可是，爱上你注定是痛苦的，有些爱情是甜蜜的，因为他们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而有些爱情是苦涩的，因为他们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譬如你和我的相遇，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可是我们却在乎了，也许擦肩而过对我们才是最仁慈的，不要想这样的问题了”

　　“为什么？”

　　“我有三个你必须接受且很现实的理由：一，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无论现在关系如何，二，我的爱情是唯美的，现实是很难接受我这样的爱情，三，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我怕到时候我们的爱情终究只是寂寞的寄托，你明白吗？珍惜你该珍惜的人才是对的，吵架是难免的”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也许是惊讶，而这样的回答林娜自己都感觉直白的惊讶，理智的可怕，意识到这一点，林娜语气缓和了一点说“不好意思，说话有点直白了，我们都是明白人，但并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我希望你幸福”

　　“我明白了，谢谢你”

　　“嗯”

　　“你还真敢应啊”听他说话似乎没有刚才的严肃了，林娜也转脸笑着说

　　“为什么不呢？我妈说过，别人感谢你的时候不要说没关系之类的话，那样太虚伪”

　　“你妈还真有学问”听着带着味儿的说话，真不是滋味

　　“看来你的心情好了，还有心思挖苦我，行了，能挖苦说明你还不是个笨蛋，我走了”

　　“谢谢你，真心的”她没有再看他，她怕再回头就不用工作了，挥了挥手开门走了

二

　　来到前厅，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无论再怎么理性的回答着他，听到他问她是否会喜欢上他时候的怦然心动却无法掩饰，矛盾的有些憋闷，来来回回，走了又走，一番谈话把他们的关系变得明了，爱一个人的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或许有些话不必要说，隔着一层纱，保持在底线之内就可以，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又何必去在意过程呢？话说得多了，反而让心里乱乱的

　　“小阿姨，别转了，头都疼了”小孩在吧台里“看”不下去了

　　“阿姨今天没心情和你闹，小孩就应该一边呆着，大人的世界你是不懂的，有时候就像这样来回踱步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晓敏笑着对小孩说“通常恋爱中的女人最基本的症状就是焦虑不安，头重脚轻，思想和行动不一致，脸上还时常挂着想高兴的表情”

　　“对，太经典了，我说我只要一看到美女怎么就有这样的心情”

　　“你不是看到美女就有这样的心情，而是看到女的活的就有这样的心情吧，上至七十老太太，下至七岁小朋友”

　　“不是，小敏姐，你咋这了解我呢”看着他们两个故意的挑逗，林娜没有心情，也懒得再说话。回到后面，打开随身小本，坐在沙发上写着心情，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一种诉说。

　　心里乱乱的，我也说不上怎么了，一个比我小三岁的男生扰乱了我的心境，尽管不应该去想。人的崇拜是盲目的，而我也陷入了这种盲区，但愿可以走出来，一个太相信感觉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而我仍然相信勇者无畏，保持一点点的冷静，心还是透明的，即使日子一天天过得有点低迷，没有了原来的生活目标，而生活还是要继续响前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但却不是都会成功的，值得庆幸的是有梦存在着，人不怕失败，我害怕时常这样的安慰自己会更容易放纵自己不去在意本应该努力的东西，成功代表了实现，即使只是一小步，也有着些许满足感，而不至于这么失落，此刻很想听到妈妈的声音，如果可以，那么一切的失落感都是渺小的，可是我连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虽然仅仅是几个数字的距离，生活就是这样的灰色幽默，我应该继续体验生活，更坚强一点

　　“在写什么呢？”忽地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你怎么总是喜欢吓别人一跳，闲得没事就随便写点东西”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说“上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有写日记的爱好其实很不错，我也很想写，可惜没有时间”

　　“时间都是靠自己去挤的，你怎么不在后厨待着，跑前厅来了”

　　“在后面和他们乱砍一通也没什么意思，就上前面休息一下，坐坐软座咯”

　　“你倒是挺懂得享受生活”沉默了片刻，林娜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而不知该怎么说的感觉，她没有再问，拿起写着英语的小纸片看着，眼睛盯着纸片，心却在对面

　　“你懂爱吗？”看着他似乎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开始这样的话题，或许应该说继续刚才的话题，林娜想假装听不见而回避这个问题，可是也不应该逃避，逃避表示心虚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不屑的说

　　“又说这种话题，你还真是上瘾了，那你眼中的爱是什么？你对你女朋友的爱又是什么？”

　　“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以为只要她喜欢吃什么，即使半夜我也会买给她，她说想要小熊，我赚钱买给她，她想吃我做的饭，我做给她，我的爱是希望看到她甜美的笑，可是生活似乎并不允许我这样，更多的时候我会感觉到我们的不适合”

　　“这应该是属于你一个人的爱情吧，爱一个人并不是满足她的需要，而是将你自己表现出来，用最真实的自己去感动她，而不是她需要什么你给什么，那样早晚有一天会厌倦的，我认为真正的爱是理解包容，还有彼此之间的相互吸引，而不是盲目的喜欢”

　　“听着似乎还挺多道理的，你似乎很有经验，不像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啊”

　　“呵，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也爱过，但是精神上的，结局很悲哀，是一场三角恋，我退出了，或者应该说被抛弃了。有时候我会想我真正的大义是什么，我喜欢看日本动漫，那种画面很唯美，每一个故事似乎超脱现实，但我一直认为喜欢动漫的人是很唯美的，人与人之间并不是没有爱就只有恨了，这个世界也并不是只有白天和黑夜，有太多的灰色地带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

　　“为什么你懂这么多呢？感觉你似乎看破红尘了却又好像在期待些什么，你在期待吗？”他的问题似乎看穿了她的内心，很少有人和她这样深的交谈，从他的言语中感觉到了他的不俗，她笑了笑说

　　“期待，一直在期待，期待自己会给自己一个答案，期待自己有一天可以走出自己的误区，不要像戈多的等待一样漫无边际，有些事情不需要回避的，有伤疤的人不会忘记痛，而我恰恰相反，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女人，所以习惯一个人生活，况且，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戈多是谁？”听到他这样的问题，林娜不禁笑起来了，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戈多的等待是一种比喻，是比喻他的等待是没有结果的，可他却一直在执着的等待着，有些人用他的故事来执着，有些人用他的故事来放弃”

　　“你懂得真多，那你平常都喜欢看什么书？没事的时候做些什么？”他像个小孩一样，问东问西，问这问那

　　“呵，你求知欲可真强，我看出来了，你今天果然是无聊到极点了，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说这么多无聊的话，不过我会一一告诉你，因为我也无聊到要死了”他傻傻的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鼻子

　　她接着说“平常喜欢看一些外国的书，但只是喜欢，记住的东西很少，没事的时候我会写点东西，可以说日记，也可以说是自己的一种幻想，大多数时候我喜欢一个人来回走，想事情，也喜欢吃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是女八戒，心情好的时候呢我就是樱桃小丸子，有时候很静，有时候很闹，有时候很喜欢自己和自己说话，但你可别误会，我心里健康，人生观正确，价值观不错，人也长的基本过关，所以，对于生活虽然有点消极，但仍然在努力的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兴许我可以帮上忙啊”感觉他就像一个学生在听老师讲课一样

　　“傻孩子，每个人都有梦想，我的梦想呢现在还不想告诉你，但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是做厨师，虽然很喜欢吃，但不喜欢做”

　　“听说河南人很坏，老是爱骗人，你怎么就不像呢，感觉你是那么的纯真，该不是隐藏太深了吧？”

　　“噢？”听他这么一说林娜附和着说，“其实你这么说也对，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么，再说，能够被骗说明你们笨么”

　　“真贫，你牛，我说不过你还不行，好了，聊这么久了，一会老板来了该说了”

　　“好，下课了，同学再见”聊的有些忘乎所以了，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个服务员，不禁觉得刚才那些话就像白天的梦话一样，看着他站起来，林娜也站起来，刘若冰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头走了，看着他走开，她想，只能认为他还是个孩子吧，想太多了会无法控制自己，真的不知道遇到他是上天的特意安排还是生活的又一次考验，他的心看似那么漂泊不定，也许只能是个过客，毕竟，这样的男子太招眼了，如果他会背叛他的女朋友而和她在一起，也证明了有一天他会背叛她而选择别人，这样去想又不免觉得可悲

三

　　他走后林娜又回到吧台，看到小孩和晓敏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还一直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林娜走到他们面前先发制人地说：

　　“不要问我聊什么，内容很健康，也不许问我对他有什么想法，纯粹的同事关系，更不要偷偷的笑，你们的想法通通得画叉，错误”

　　没想到反而笑得更厉害了“喂，你们没病吧？”

　　“谁笑你了，自作多情，我们是在讲以前的事情呢，没想到，你还挺心虚，我们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想”

　　真气人，还不如不说话了呢，这个臭小孩儿，真是不想混了，林娜虽然气愤但还是没有理他，又走到后面，准备换下衣服下班了

　　小双和阿鑫进来了，他们上晚班，有时候她很羡慕上晚班的，虽然偶尔也挺忙，但大多数时间是自由的，老板晚上从来不来店里看，白天经常来，看上去很闲的样子，奇怪的是只能从他的脸上看到闲适而看不到焦急，按说生意如此惨淡，老板早就跳起来想对策了，他却一副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样子，听说是家族企业，所以不在乎赔这点钱，她想有钱的人要的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吧，记得市场营销老师讲过马斯洛的五个需求，最高需求就是实现自我需求，而我们还属于生理需求，应该说是生存需要吧，算了，生理需求过去就会开始社会需求了，一步步来吧，收拾下东西回家就解放了，转身向小双和阿鑫说

　　“双，鑫，我走了啊”

　　双放下碗走过来说“怎么了，不吃饭了？西红柿炒鸡蛋，挺好吃的，不是那个死变态炒的，应该是刘若冰炒的菜吧”

　　“不饿，没事，回家还得洗衣服，饿了家里有方便面”

　　“噢，那你回去吧，你要是下周能上晚班咱俩就可以上一个班了，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小阿姨，可是我们刘大帅哥的手艺啊，要珍惜的”小孩又走过来两只手狠狠的压了压林娜的肩膀一下，打断了和小双的谈话

　　“你有病啊，臭小子，懂不懂礼貌，没看到正在和你双姨说话呢，又不是第一次吃他炒的菜，白痴！”

　　“吃完饭再走啊，不吃白不吃，虽然你是猩猩的胳膊大象的腿，但也不能这么折磨自己啊”小孩这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林娜把小孩的手一甩，‘恶狠狠’的说

　　“你嘴上留点德是不是会死人啊，我倒是想纵向发展，还得有着条件啊，你乖乖的吃吧，西红柿炒鸡蛋，刚刚好适合你，越吃越混蛋么”

　　“好，你等着，晚上别忘了锁门”

　　“好，我等着，看你敢不敢来咯”看着小孩无奈的表情，林娜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当有人脸皮比较厚的时候你的脸皮要比他更厚才可以胜利

　　“小孩，你别贫嘴了啊”，双转过来说“你回去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好”




第二章 记忆的痛 （下）

四

四

　　又是一天，今天的班应该是最清闲的一天了，虽然有两三桌客人，但还是没有一点忙碌的感觉，大概是习惯了。下班了，回到她精心布置的小屋，虽然是租赁的，但仍然觉得温暖，洗了洗衣服，打开电视没有好看的节目，无聊到极点了，只是时常会想起他的笑，她真的动心了，出去走走吧，这样兴许会分散一点注意力。

　　刚走出小区，看见一个中年人拿着一个生日蛋糕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对啊，还有几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生日，一年只有一天属于自己的节日，看到生日蛋糕，她却觉得是一种奢望，虽然买个蛋糕并不需要太多的钱，而在她的潜意识里自己买给自己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即使她也很想有人为她买个生日蛋糕，和她一起吃。今年的生日会很冷清吧，她想，毕竟，只是她一个人的生日，以前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尹梦在身边，无论情意的深浅，至少每年都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让她心里安慰一点，她是寂寞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尹梦，伊人如梦。她美丽大方，夹带些许的冷漠与高傲，是林娜高中时代学校的校花，在所有人眼中她就像天使一样，有着清纯的外表，淡淡的忧郁，孤傲的灵魂，是很多男生的向往，而和尹梦关系好的林娜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通往她心里的一座桥，有很多异性朋友，大多是为了接近她而靠近她的，其中有一个男生林娜很喜欢，喜欢了很多年，只能暗恋，因为她知道，他喜欢尹梦，尹梦也对他有感觉，只是因为很多追求者条件都不错，她在犹豫，男生也在犹豫，因为他也放不下林娜，就这样，三个人之间纠缠了很多年，直到去年。

　　也许是心理上都成熟了，应该考虑自己以后的生活，在女子师范学院的她并没有太多的追求者，原因是美女太多了，尹梦会向林娜写信或者发短信诉说大学时候的苦恼与寂寞，开玩笑说，红花是需要绿叶衬托才会美丽，美女需要有丑女才显得更美，她说，没有人烦更好，这样也清静许多。而与此同时，上大学的时候的林娜也和他联系着，且关系很好，言语中都透露着暧昧，每天都发短信，像恋人一样，她一直认为爱情是不需要说出来的，只要彼此心里明白就好，她是那么的满足于现在的感觉，却不知道，他也和尹梦联系着，林娜才明白，原来，她一直以为的爱情只是想象，尹梦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后来便很少联系，也没有联系的价值，即使，他曾经一度寻找她，可是，她明白，她只是他寂寞时的一种需要，就像，她只是尹梦的一座桥而已，没有埋怨，没有吵闹，只是安静的从三角恋中退出了，毕竟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她。

　　生活是一场闹剧，总是不能让人平静，林娜以为放弃之后就平静的过自己的生活，即使偶尔还会想念，还会心痛。想往常一样，时不时作尹梦的听众和心理辅导师，原以为他们会幸福，没想到的是尹梦告诉林娜不想和他在一起了，理由是曾经的那种心动太遥远，听到这样的消息，林娜无奈了，不忍让他伤心，就没有告诉他，只是提醒他不要抱太大希望，平常一些会更好，于是又开始每天给他发短信，讲笑话，即使有时候会很冷，没过多久，尹梦又向林娜说，还是觉得他好，保证一定会对他好，已经保证了，林娜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再一次无奈的退出。那一次，林娜在朋友的生日party上喝醉了，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无奈与心痛，清醒之后，她决定真正的放下，放下这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和自私的友情。

　　而当她真正放下的时候，尹梦还是没有选择他，不知道为什么和另外一个她认为比较好的男生在一起了，听说现在很幸福，而那个他，也没有选择林娜，去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没有再联系过，林娜找过他，可是，找不到，就这样，反反复复中林娜觉得厌倦了，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也不愿意记起，每个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再好的朋友也不是用来这么玩的，不怨，也不怪，谁让她是她唯一的朋友，谁让上帝给了她漂亮的脸蛋，优异的学习成绩，优越的生活环境，听说现在她也过得很幸福，一个人走的时候，林娜还是不明白，既然这么失望又为什么想起她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流泪，她曾想，如果她只是一座桥，又何必为别人从我身上走过而哭泣呢？而无论怎么安慰自己，都无法抹去这道伤痕，被人无视，被人践踏的自尊心，那个曾经爱过的人，也永远的消失了，也许多年以后遇见，他也不会再记得她是谁了

五

　　走在路上，这个城市是那么陌生，即使已经走过很多遍的路，却找不到方向，每个人都在行走，无论是以怎样的交通工具行走的，他们在路上，有自己的目的地，而我的在哪里？看着路边灯光闪烁，她在找寻却找不到了，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她没有抬头看想要绕过去，然而呢那个身躯一直挡在前面，不耐烦的抬头一看，原来是刘若冰

　　“是你啊，我说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聊挡道”

　　“你怎么了？”

　　“为什么是你？”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为什么不能是我？”

　　哭了？林娜眨了下眼睛，连流泪的感觉也没有了，什么时候麻木到这种程度了呢？她不免觉得可悲，擦了擦眼泪，勉强的笑着说

　　“风吹的，我的眼睛风一吹便容易流泪，没事，我是说怎么这么巧遇见你？”

　　“你看上去似乎不太开心，要不我陪你散散心，聊聊天？”

　　“噢？看来你真的挺有闲情逸致的，好啊，看来上早班也不好，下班了便没什么事情可做了，忘记问你了今天为什么会迟到？”

　　“噢，昨晚在从总家里睡的比较晚，那家伙真是和一般人不一样，什么玩意，大变态！”虽然嘴上骂着，但从语气中并不是很气愤

　　“我听说他是个同性恋，原来你还有这种兴趣，果然是时代的弄潮儿啊，你……该不是被征服了吧？”

　　“净瞎说，没有，他不是同性恋，就是有时候嘴贫一点，但绝对不是你们口中的那种人，他挺有才的，玩电脑算账是一级棒”听着他又极力的辩解着，林娜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许可气的感觉：“看来你的身体没有被征服你的心灵被征服了，不过，员工再怎样也不该在老板家睡啊，会引人误解的，再说，你凭什么？”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样，因为他的家很大，很干净，还可以洗澡，再说是他让我去的，又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听得出他似乎有些生气了，刚才的话是有点过了，也许是心情的原因，语气虽然想要平和一点却又不由得重了，看到他生气的表情，林娜觉得很抱歉“对不起，心情不好，说话有点重了”

　　“你怎么了？”他看着她，再次这样的问，她只是笑着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有这样一个人在身后走着，很安心，他还是走上前来拉住她。重复的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不知从何时开始，林娜的情绪也会牵动到他了，而在林娜心里，这种感觉和心里不搭调，情愿就这样静静的，一句话不说的一直走下去也不愿意一直被追问着，她甩开他的手，他还是继续的问着，最终她有些不耐烦了，看着他说“为什么你总喜欢问别人你怎么了，倒是我应该问你‘你怎么了’才对吧，他是你的谁，在店里他是你的老板，可是出来那个店他什么也不是，他的家再怎么好也不是你的家，不是他让你去你就必须去的，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要不想去完全可以不去的，既然自己想去又为什么把责任推给别人，我对你真是无语了”

　　“可是宿舍很脏，很臭，很冷啊，根本没办法住”本来想找个理由将他打发走的，他却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脸的委屈

　　“那你们宿舍一个人也没有？”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不是，后厨打杂的那几个住呢，总共四个人吧，太脏了”

　　“呵，您还真是金贵，请问为什么别人能住你不能住呢？你比别人多点什么还是少点什么？”

　　“和你说话怎么这么让人生气，诶，我是在楼上看你心情不好才下来的，怎么还被你说得这么一文不值，大不了你说你不喜欢我去，说我没有原则不就行了吗？用不着这么冷嘲热讽的吧，我还真是没事找事，行了，你独自感伤吧，是我不对，我不该和你老人家搭讪，对不起”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他远走，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她很想追上他，可是却没有，直到再也看不到了，她想他真的生气了，她是这样故意的来让他生气，这样的想要他远离，却又是这样的想让他靠近， 一阵凉风袭来，感觉有点冷了，已经深秋了，秋天是一个寂寥的季节




第三章 茫然失措的惊喜

一

　　夜，自有它的深度，就像月，自有它的皎洁；情，自有它的缠绵，就像恨，自有它的纠结；热情像花，盛开时纵有万分妖娆也免不了谢；爱情像水，总是想品出它的味道，但有时，它只是一种需要，想起一个朋友曾经这样劝解释着爱情，而爱情真的只是一种需要吗？为了治愈伤痕，还是填补空洞，抑或制止寂寞？只能在心里自嘲着

　　回到了小屋，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她很想发一条短信给他，可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害怕自己真的爱上他的同时却又时常的牵挂着，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太沉重，有时候却太轻浮，想把握的时候把握不到，想放弃的时候放弃不了，算了吧，毕竟他还太小，将爱情的期望放在他身上太沉重了，更何况，或许他并不懂爱情，而且还是个有女朋友的人，如果他会背叛他的女友，再换一个城市工作同样会将她遗弃，一切都只是轮回，从起点到起点而已吧，算了，保留这种心动吧，不要在蔓延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这样去想不禁豁然开朗，她起床去洗刷准备睡觉了，哼着小曲，心里的豁然明朗于脸上，想得越多反而越苦恼，今宵有酒今宵醉，管他明日几多愁呢

　　一觉醒来，感觉轻松了很多，今天依旧是早班，八点到店里，在厨房涮了一下拖把，他站在那里，林娜没有和他说话，他也没有逗她，这样很好，适可而止吧，很多故事都是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宣告结束了，而这种结束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只是心动而已，会心动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还活着。走出厨房，林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或许还有些许无奈，也或者仍然无法释怀那个悲伤的世界而苦闷

　　地面，台面，厕所都打扫完毕，出门的时候还有点冷，这会觉得很热，把拖把放在厨房的时候他仍然没有说话，看着他一个人站在切菜板前却看着窗外，林娜想要去道歉的，可是却说不出口，看了看他还是走开了。回到前厅拿杯子倒了点冷水，给小孩要了点冰块，小孩像以往那样逗着她说“小阿姨都赶上小康生活了”懒得理他，干活干得很累，坐在沙发上都想睡觉了，小孩还是不依不饶的追过来，看着疲惫的林娜，使劲的拍拍林娜的肩膀说：“小阿姨，昨天做什么剧烈运动了，看上去怎么这么累？”

　　林娜拿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别碰我，你最好离我远点，我现在不想和你闹着玩，没心情”

　　“别介，那多没意思，说吧，谁惹娜姨生气了，给我站出来”小孩朝着无人的前厅喊了一声，看着小孩的表情，林娜禁不住笑了说：“唉，你这种人啊，不笑还真是对不起你了，前厅一个人都没有，你对谁呐喊呢，白痴，擦你的杯子去吧，吧台那么乱都不知道收拾收拾”

　　“我早就搞完了，阿姨，冰块配白开水喝着多没感觉，我给你弄点红酒，再喝点威士忌，很爽的，就看你敢不敢喝了”看着小孩故意的样子，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情，陪他玩玩吧

　　“好啊，还能怕你不成，只要你敢倒我就敢喝，再说，这也算是上帝级别的待遇了”

　　“好，杯子我刷，现在先给你弄点威士忌，让你尝尝西洋酒”说完就去拿了，店里的酒是没有数量限制的，倒一点也看不出来，很多时候林娜看着吧台上面摆的各种各样的不同颜色的酒的时候总是会问东问西，对于这些西方的洋酒充满了好奇，虽然对于中国的一些白酒基本上了解为零，但物以稀为贵，进口的总是比国产的充满着诱惑力。终于要扫除心中的疑惑了，此时的林娜已经倦意全无，充满了期待

二

　　林娜闭目养神，佯装着，小孩拿来了所谓的威士忌，小心翼翼地端着慢慢的一杯这有点微黄，的液体。“小阿姨，快点，好了”林娜醒来遗憾地看着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威士忌，你逗我玩的吧？”

　　“别给我废话了行不行，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整的，来，拿着”林娜接过酒杯，闻着有酒的味道，但不刺鼻，“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威士忌？”

　　“反正给客人调酒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种酒，都是英文我也看不懂，别人告诉我的，你喝吧，不会错的，我给你加了一块冰块”她接过酒憋着气一饮而尽了，喝到嘴里并没有什么味道，也不辣，可是刚过大约三十秒，肚子里热热的，嘴里也开始辣了，过会便觉得舌头也很热，潜意识里伸了伸舌头，小孩诡秘的笑着说“爽吧，但你这动作不对，怎么能伸舌头呢？太不文雅了”

　　“你逗我玩呢，跟我谈文雅？因为太辣才失态的，再说这是人的本能的神经反射”

　　“我不跟你贫！要是不舒服的话来点红酒怎么样？红酒也是加冰块的，冰凉爽口，保证你飘飘欲仙”

　　“呵，真的吗？好喝吗？”林娜显得有些兴奋了，她天生就是一只馋猫，什么都想试。这里的红酒有很多种，颜色殷红，像是人的血液一样，这和中国的葡萄酒美其名曰的红酒在色泽上就有很大的区别，感觉也不一样，以前在家里每逢谁家娶媳妇或嫁姑娘的时候才会买葡萄酒，大多是用来哄小孩的，也有人说饭桌上有红酒也喜庆，在村子里喝的是热闹，而不是红酒，一杯卖48块钱的红酒即将倒入一天赚30块钱的服务员的嘴里，必须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林娜有些飘飘然了，心想，喝醉了也值了！

　　没一会小孩又从吧台端出一杯带冰的红酒，看上去很漂亮，透明的玻璃杯里，红得很精致，

　　“小阿姨，红酒可是高雅的东西，你可别像喝威士忌一样咕噜一下进肚子了啊，要慢慢品，还有，别舔舌头，很丢脸的，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可别不如一些肉类动物”

　　“知道了，不过，这么高贵的东西一端你手里怎么就不一样的感觉了呢，我还是早点喝了吧，早死也早超生嘛”说完拿过来又一股脑就喝下去了，虽然喝得有点猛，但还是有种酸甜的味道，又略微有点酒的味道，感觉像中国的葡萄酒，该不是老板拿着中国的葡萄酒去糊弄那些老外的吧，还是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呢？应该不是这样的

　　“一，二，三，倒”小孩在那边喊着，顿时脑袋晕晕的，脸很热，肚子里也好像在翻滚，我不会这么不胜酒力吧？意识有些清醒的林娜看着小孩儿得意的样子，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直直的有些歪曲的站在那里说

　　“你在那里瞎得瑟什么呢？你是不是往酒里下蒙汗药了，都现代社会了还用古代那么落后的伎俩”她极力的控制酒劲，保持些许清醒，很迷糊的看着小孩在那里狂笑着

　　“小阿姨，你真三炮，我还没见过几个红酒和白酒掺着喝不醉的，哈，你完了，一会老板来了我会帮你说好话的，绝对不说你是喝醉了”

　　“你这个臭小子！你敢告我你就死定了，你才三炮呢，三炮什么意思？“

　　“三炮？”小孩迟疑了一下，“泡酒，泡茶，泡妞”

　　“滚！”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感觉被耍了，昏昏沉沉的站起来，沿着吧台去厨房，她想起以前妈妈给爸爸醒酒的时候是喝醋的，必须得保持清醒，不然老板来了就惨了，就算也旷工也不能被发现偷喝东西了，这将一件很严重丢脸的事情，她很爱面子

　　打开厨房门，摇摇晃晃的走到摆放各种材料的地方，手有些不听使唤，眼睛也瞄不准东西，总是出现双份的，就连人头都是两个，一个人傻笑起来“傻笑什么呢”有人扶住了要倒地的她，模模糊糊的看着他的脸，是他，他们还在冷战中，推开他继续找着，他扶着摇摇晃晃的她：“你怎么了，你找什么？”

　　看着他的脸变得模糊了，她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身子软了一下，他立刻将她抱住，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惊讶地问“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你傻啊，在上班呢，你怎么敢喝酒？”他轻声又带着些许责备的意味

　　“快点，给我醋，我顶不住了”他赶忙拿杯子倒，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给她喝，看着他，林娜有些想流泪的冲动，勉强站起来还是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她不想这样的，可是大脑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眼睛睁不开，身体僵硬的不动，她睡了，任凭刘若冰怎样的叫她，拍她的脸她还是沉沉的睡着

三

　　外面有很多人说话，手脚有些知觉了，大脑也开始清醒些了，身体的一切运作恢复正常，她惺忪的睁开眼睛，伸了伸懒腰，准备去换衣服，看见自己身上原来已经穿着工服，有些惊讶又笑了，显然，她忘记了刚才喝醉了。出去前厅已经两点了，站起来头还是有点晕，走出厨房的休息室，厨房里竟然没有人，透过吃饭的窗户一看，原来大家都在C区坐着聊天了，今天的生意应该不怎么样吧，后厨台面上放着的杯子已经没有了，应该是前厅的人刷的吧，她有点庆幸，顺利地度过了这一关，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情，准备到前厅找小孩算账

　　来到c区，大家都笑了，她愕然，双手抹了一下脸，大家还在笑，是我在做梦吗？大家怎么了？她又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痛，不是梦，若冰站起来走在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看头还热不热，小孩笑得是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还张着大嘴哈哈地笑着，一副欠扁的样子，林娜狠狠的看着他，把他大卸八块不可的心都有，可是浑身却没有一点力气，只是在心里默默的骂着：小混蛋，竟敢还笑那么开心！她把若冰的手推开，什么也没有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走过去和大家坐在一起，后厨的上班的都在前厅坐着，这倒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回头看看刘若冰，他已经走了，林娜心里不免觉得失落

　　“小阿姨，感觉怎么样？”这家伙又故意地找茬

　　林娜有气无力的摆动着胳膊“我现在没空理你，你最好不要惹我啊”

　　“说话都这么无力，得补补，看你的脸白得跟白雪公主一样，这样吧，我给你调一杯鸡尾酒，白雪公主，够抬举你了吧”

　　“你要不想英年早逝的话就接着说啊”

　　“你一喝醉，后厨的人都被赶前面了，还真是脸大无边赛蓝天了”

　　“闭上你的嘴，一边待着去，小屁孩，别惹我啊”林娜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嘴硬着

　　“别逗你娜姨了，前厅没人了，咱们上前面待会，让她再休息一下吧”老实吧唧的小牛发话了，小孩没有再说话，转过身对林娜说“娜姐，你休息下吧，今天的杯子我洗了”

　　“谢谢啊，改天我再补回来”

　　小孩拍着小牛说“不是，牛哥，为什么你叫娜姐，我叫娜姨啊”

　　小牛笑了笑，傻傻的挠着脑袋说“你不是天天小阿姨的叫她吗？咱们这个不分辈分的，别往心里去”

　　“牛哥真是实在，真幽默，天冷，行，给你个面子，让小阿姨休息吧”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林娜一个人，脑袋里想起小孩无心的话“你一喝醉，后厨的人都被赶前面了，还真是脸大无边赛蓝天了”一种莫名的愧疚感袭上心头，他心里一定很失望吧？她这样想，却不敢去问，曾经那么埋怨做服务生的工作，可现在却有些庆幸自己坚持下来了，不然会错过生命中很多的感动，心情只是一种色彩，不应该选择继续空白，等到已经到风烛残年的时候再回忆起人生走过的路才会充实一点，至少，应该笑着面对一切

　　一个人傻傻的坐了半个小时，感觉好很多了，前厅还有两桌客人，小牛站在门口看着杂志，打发着无聊，西餐厅的工作讲究的就是自由吧，毕竟在西方世界都是崇尚自由的，对人的尊重，没有职业的高低之分，她准备去后厨看看，看到门口的小牛，她走过去说“小牛，今天辛苦你了啊”

　　小牛傻笑着说“诶，娜姐，你怎么出来了，再去后面休息下吧，前面又不忙，没事的”

　　“呵，不用了，已经快睡一天了，杯子应该没洗吧，我去厨房洗杯子了”

　　“不用，刚才我去洗，冰哥说帮你洗了”

　　“老板今天没来吧？”

　　“没有，好像晚上会过来，不过到时候就是鑫哥的事了”

　　“噢？哦，行，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你先在前面盯下吧”听到小牛这样说，对于后面的那个男生她还能说什么呢，一个如此帮助且维护她的男生，她却冷漠视之，惭愧至极

　　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后厨想跟他说声谢谢或者对不起，他依旧站在那里，手扶切菜板，看着窗外，眼神里透漏着一丝悲伤的情绪，林娜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沉默了许久，林娜还是开口了

　　“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刘若冰把视线放在站在他身边许久他知道却没有说话的女孩子身上，叹了一口气，俯身把脸贴到她的脸上，点了点她的鼻子说“小家伙，上班还敢喝酒，不过你的脸已经不热了，以后别喝酒了”

　　“噢”原来只是为了感觉温度，紧张一时的林娜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是因为昨天不开心所以才喝酒的吗？”

　　“不是，我不知道红酒和白酒配着喝会这样，是小孩在逗我，我们两个打赌来着”

　　“这个小孩，真坏，你离他远点！”

　　“那个”

　　“怎么了？”

　　“那个……”看着他，吞吞吐吐的难以启齿“那个…昨天对不起啊”

　　“昨天怎么了？我已经忘记了，你也赶快忘记吧”林娜一脸的木然，明白过来又笑了，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像男生一样，很“粗暴”的打了一下刘若冰的胸膛说“你小子！”就这样，冷战宣告结束了，两个人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




第三章 茫然失措的惊喜 （下）

四

　　一次次的关怀让林娜感动不已，或许，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是真的爱了，如果走了，不再回来，又何必怀疑当初的真诚呢？而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是真的不爱了，即使留下，形影不离，又怎能眷恋这空洞的躯壳呢？

　　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遥远的他，也梦见了一个愚人，一个愚人去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寻找一个不属于她的遥远的梦，陪着一个不属于她的人，想着一个从不会想她的人。有人告诉她，可以装作无所谓，爱情不一定都有始有终的，可是愚人却觉得这三个字对她太沉重来，于是，依然幻想，依然固执的坚持，然而，离别总是泪，想要一个难忘的离别，却也得不到认同，愚人失落的走在他的后面，连仅有的回忆都被这样抹去了，也许他们之间，不可以称之为他们，因为她是她，他是他，没有交点

　　坐在教室里，愚人很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然而，空旷的教室，银色的桌椅，安静的沉睡着的那些同学，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在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走在不属于她的路上，坐在不属于她的教室里，陪着一个做着别人的梦不属于她的男生，就这样，从心里将自己排斥了

　　也许，从来都只是停留，也许，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的幻想，幻想了这么多年，迷茫过，动摇过，徘徊过，也坚定的守护过，这是一种错爱吗？是错误的爱着还是爱的错了呢？

　　梦碎了，心死了，爱伤了，终究只是愚人的爱情，终究只是愚人的幻想，在愚人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自己，转身走开了，不再追随他的步伐，即使落泪，即使心痛，走开了，向一个与他相反的反向走去

　　自然而然的醒了，傻傻的盯着天花板，想着梦里的迷茫与心痛，泪水从眼角滑落，还好，蠢的不及堂吉诃德的万分之一，还好，懂得何时放手，还好，只是当做了一场梦，醒来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记忆的碎片还在沉睡，被他删除的记忆也应该永远的死去，她不曾出现过他的世界，也不曾被他留恋过，至少不会再天真的以为，在他的心里有一个角落是留给她的，至少应该明白自己真的只是一座桥的作用，那些过去的曾经应该永远的过去了，那个困扰着她的人也应该随着梦消失而消逝了

　　不知道是感情背叛了心，还是心太脆弱了，无力的坐起来，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心哭了，也碎了

　　被一个真实的梦困扰着，已经上班了，林娜还是提不起一点精神，什么也不愿意说，什么也不愿意做，就这样在C区坐了不知道多久，即使客人来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忙着，也许坏的心情也是会被传染的，大家今天都不是很爱说话，各自忙碌着

　　明天休息，她在想明天要怎么过，她特意的争取了明天的休班，因为明天是一个对别人无异对自己特殊的日子，又是一年了，二十三周岁的生日要到了，连蛋糕却也是一种奢望，每年的第一份祝福都是梦中人给的，而今年却不会再有了，可是心里还在期待，想到的时候还是会不由的心酸，无论如何掩饰，都无法抹去心里的酸楚

　　“娜姐，”小牛来后面叫她

　　“娜姐！”小牛又喊了一声，林娜回过神来

　　“怎么了，小牛？”

　　“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你不去后厨洗杯子了？还不舒服吗？”

　　“没有，你小子，真老实，让你这个时候来叫我你就这个时候来叫我了，傻小子，以后的杯子我都洗了，咱俩不用分星期几了”

　　“噢”真是个老实吧唧的傻小子，林娜看着他感觉他很像个木头人，木头人？其实做个木头人也不错。她暗自笑了笑，去后厨洗杯子了

　　后厨依旧冷清至极，两个厨工坐在小间休息，刘若冰靠着炒炉坐着小板凳玩着手机，没有注意到她的进来，把铁板上的杯子放进池子里，放着水，拿起洗洁精，认真的清洗起来，人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不会胡思乱想，她努力的认真工作而不去想自己内心深处的寂寥，感觉耳边像被风吹拂了一样，有点痒，她用手弄了一下头发，却不想手上的水甩到刘若冰脸上了，原来是他在使坏，本来想道歉的，看到他图谋不轨的样子淡淡地笑了一下，刘若冰也笑了，说，干嘛傻笑？

　　“嘿嘿，活该！”

　　“你怎么了，现在好些了吗？昨晚睡得好吧？”昨晚？失落的心情涌上来，本来想忘记些什么又被勾起来了

　　她将他的手拿开“男女授受不亲，睡了一晚，我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

　　“你怎么了，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说变就变，突然这么冷淡”

　　“酒醒之后才能更清楚的想一些事情，以后你离我远点，我也会离你远远的”

　　“你到底怎么了”

　　“你除了会问你怎么了，你还会干什么啊，我就不明白了，你有女朋友干嘛还老来我这里磨叽，我们这样是没有结果的，你认为继续下去有意义吗？为什么你看上去思想那么成熟却总是问这样愚蠢的问题呢？我平凡无奇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如此关心，不要玩我了，适可而止吧”林娜再次将他的手从她肩上拿开

　　“我什么时候玩你了，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为什么”她使劲的挣脱着他的手，情急之下，刘若冰的嘴唇划过了她的脸，软软的又在脸上贴了一下，动作很小，没有人看到，凌风只是在喊“快点打”，这个吻将她征服了，像触电一样，一切就这样在毫无防备下开始了，那么不知所措，那么不合情理，可却开始了

　　“你竟敢吻我？不想活了”林娜看着他假装着生气的小声地质问，刘若冰什么也不没说，放开她，凌风还在喊“河南妹，下次你打他下面，他就不敢动你了”

　　“死变态，你不说话会憋死你！你妈怎么生出你这种东西呢”看着他尖嘴猴腮的样子就让人讨厌

　　“那你问我妈去啊”这句话被林娜给噎死了，生气的走开了，也为了逃避刚才的那尴尬的一幕，没有再多说话，有些恍惚的走开了，对她来说，太突然，她一直认为她是他的，只有他才有资格吻她，即使已经找不到他了

五

　　她迷茫了，完全的迷失了自己，一个比她小三岁的并且是有妇之夫的男生，就这样急匆匆的走进了她的世界，扰乱了一切的平静，仅仅是一个石子就扰乱了平静，她想起了他，想起他的吻，也许是友情之吻，可那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不断的这样想，越想越混乱，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混乱，一个人思考，只是一个人

　　“你是第一次吗？”她抬头看着他

　　“是第一次吗？”他又问了她一次，感觉有点羞涩的林娜，点了点头，他笑了，即使只是淡淡的微笑，这样的笑容反而让林娜觉得很恐怖，她不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可是对她却似乎意味了一切，她撒谎了，她背叛了自己的心，背叛了自己的爱情

　　一切似乎如她所想他最终还是亲吻了她，可是却莫名的害怕起来，这一吻是否是真心的，在他们之间，她不知道，是真诚的，还是模糊的，也不知道，可是她却深深的记住了这种感觉，即使是一种游戏，她也会把它当做一种纪念，原以为她的世界不会再出现爱情，却意外的出现了，这究竟应该是高兴还是悲哀呢，感性之后的理性是最混沌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亲近你，你的可爱总是吸引着我，我不想对不起远在大连的女朋友，却又不由自主的爱上了你，或许，我们都是自私的”他的话真诚的让她有些触心了，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却诚实的胜过那些甜言蜜语，“我明白，如果我们分开的早，我会当做是好朋友的吻别，如果还可以继续相处，我会好好保存且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能做得只有这些，你不用想太多，我们大概是唯一一对，在开始时就看得到结果的人吧”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同情你，也同情自己，我们，都太孤独了吧”她依靠着他的肩膀，“我们要开始吗？”

　　“你想吗？”

　　“不知道，因为我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情人的角色吧，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我觉得有点恍惚”‘情人’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直白地说出来了，是否也是一种勇敢呢，或许，是不是应该开始呢，其实不必要开始，因为只是心动而已，或者，只是互相的心动和互相的寂寞而已，更或者，只是一个吻而已

　　“谢谢你的理解”他放开她，眼神里有些愧疚，或许是为当时的一时冲动而感到懊悔

　　“我累了，想先回家了，一会给小牛说声，要是经理来就帮我请个假，没来就算了，先走了”放开她的手，刘若冰一个人坐在那里，他开始动摇了，这样一个理性的女子，理性的让人不想放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自处，只是低头沉思。林娜回头看着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在没有未来的爱情里，是不是，爱得太过匆忙呢？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她只知道，她太孤独了，等待得太孤独了，她不想她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第四章 再见 那个叫枫的少年

一

　　一如既往的开始上班下班，大伙们说着笑着，打着闹着，问题最终还是没有答案，也许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毕竟，没有人会选择一段没有未来的爱情，或者，没有人会为了等待的太孤独而去开小差

　　大早起的电话铃响了，晓敏去接电话，小孩和林娜一如既往的开着玩笑，闹着

　　“别玩了，今天你俩可得注意，四点从总来开会”

　　“要散伙了？”小孩问，林娜很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你这家伙够嘴里能不能吐出次象牙”

　　“不能，那小阿姨你吐出个给我看看”

　　“行了，你俩别贫了，反正他四点才来，你俩注意点，他要是说四点来有可能会早，也有可能会晚点，反正，别用正常人思维去想他就行了”

　　“哦了”小孩摆出一OK的手势，林娜打了他的脑袋一下，也摆了一个OK的姿势

　　四点半了，阿鑫和双都来交班了，林娜偷偷的拿手机看了看时间，下班时间到了，不来也省得听他磨叽了，谁知刚到后面收拾东西就听到小牛喊“从总好”，她赶忙出来，肥头大耳的从总像往常一样进门就走吧台，在吧台自己弄点东西喝，又坐在收银的位置上弄了弄电脑，晓敏跟他说中午房东催水电费的事情，他说“爱催催呗，咱们欠他钱，咱们着什么急啊，以后别遇到事情就嚷嚷，没用，再说上面也没给我钱，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打工的，晓敏，以后再打电话就尽管往后推”

　　“可是人家说明天要停水停电，那我们还用上班吗？”

　　“上啊，水今天就接好了，电停了，你们就用笔记上营业额，以前没有发明电脑的时候脑袋也是可以记账的，你们照常，工资照付”

　　“好的”晓敏的脸都红了，听他说话林娜想笑又必须得憋着，果然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思维，可以理解为脸皮厚吗？

　　都整理完他就坐到C区了，没多大一会刘若冰从厨房出来也往后面去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俩扯不清，这也有点太明目张胆了，林娜看着他从她身边走过，手指从她的手心滑过，却有种冰冷的感觉。

　　“长得帅就是好，男人女人都喜欢”小孩又开始说话了

　　“瞎说什么呢，老板和员工谈话很正常”晓敏一边说小孩一边看林娜，林娜没有说话，或许她并没有心情听他们在谈论着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个没有正常思维的人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而另一个却只能服从

　　“喂，小阿姨”小孩在林娜面前晃了晃“快别招惹小美女了，没看她烦着了”阿鑫把小孩拉到一边

　　双走过来在林娜耳边小声地说“你在吃醋吗？”

　　“没有，八竿子打不到的事情，我跟人家也没有什么关系”

　　“肯定有事”双嘟囔着，林娜没有理会，毕竟，谁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暧昧，谁都知道从总不是正常人，更有人说他是同性恋，关于传言，她没有去证实的必要，毕竟，没有开始过

二

　　谈了大约十几分钟就结束了，刘若冰走到林娜身边说老板叫她，她问他什么事情，他只是笑了笑说“不太清楚，反正他说什么别当真就行”

　　走到后面，看到他懒散的坐着，林娜站到他的面前，半鞠躬说“您好，您找我？”

　　“你叫什么名字？”被他这么一问林娜觉得很尴尬，都快工作一个月了竟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是，谁让她是一个女人呢，这位大总经理对女人是没有兴趣的

　　“我叫林娜”林娜装作毕恭毕敬的样子

　　“林娜？看过李小龙传奇吗？李小龙他老婆好像就叫琳娜”

　　“不好意思，我很少看电视，尤其是动作片”

　　“听说你最近魂不守舍的，工作的时候经常开小差，这是为什么呢？店里是禁止员工谈恋爱的”

　　看着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林娜笑了笑说

　　“员工应该是可以谈恋爱的吧，正常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不能因为当服务员就不谈恋爱了，更何况，这里也不是佛门禁地”

　　他斜眼看了看她，这个看似镇定的又有些伶牙俐齿的女人，正了一下身子“我是指员工之间，本店员工之间”

　　“那应该不会是我，您还是进一步调查吧，目前我还是单身”

　　他冷笑了一下“你适合去当演员，要我更直接吗？刘若冰，你敢说和他没关系？”

　　“刘若冰？后厨的那个年轻的厨师吗？有关系，同事关系，因为店里没有保洁，服务员要在后厨洗杯子，这您是知道的，偶尔会说上几句话，“魂不守舍”这四个字从何说起呢？经理你言重了，顶多偶尔心情有点失落，谁还没有情绪化的时候呢？您说对吗？”

　　“你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很丰富，应该是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要明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是看不清楚别人的，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更何况，你我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心里明白，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他有女朋友，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了他的女朋友，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背叛你，你很聪明，可是很单纯，单纯的有些自以为是，很不让人喜欢呢”

　　话说得很语重心长，也触到了内心深处的顾虑，从他的脸上看出来并不是那么不怀好意，她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话越多反而越是在狡辩，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呵，谢谢，有劳费心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下班时间到了”

　　“谈话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很扫兴的，怎么了，不想和我说，还是我说到你的心里去了？如果我说要加班呢？”

　　“聪明的人是不会明知故问的，您是经理，只要给加班费那就随便加吧”话说得显然有些放肆了，她只是不愿意再继续谈下去，也因为没有必要

　　“呵，可不要成为金钱的奴隶，我给你开玩笑的，省的老板与员工之间没有亲切感，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

　　“好的”

　　他是对的，女人陷入爱情智商通常是直线下降，她曾经想过，如果他背叛了他的女朋友迟早有一天会背叛她的，也曾想不可以作为第三者破坏他们的关系，这些问题与顾虑想过不止一次，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女孩，但她知道等待与背叛的痛苦，可是，他的吻，他的笑，她又该如何释怀呢？或许明明知道要失去所以才想要珍惜，这个店快要倒闭了，以后兴许很难再见面了，放纵自己一次吧，既然自己是个不现实的人又何必去在乎世俗的眼光呢？这个人话说得很犀利，可却字字在理，或许旁观者清吧，她感觉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三

　　离开店里，脑子里依然想着从总的话，走到楼下，看到刘若冰在门口站着，她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绕过去，因为她没有答案，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于是转身又走回楼上，去三楼的网吧待着，等他走之后再回家，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看着网球王子，虽然已经看很多遍了，今天却感觉很慢，很长，QQ一直在叫，原来是‘老婆’，她大学时候的同学

　　“老公，干嘛呢？”“在吗？”“怎么不理我？”

　　三条消息，林娜关了视频和老婆聊天

　　“呵，媳妇，久等了，看网球王子了”

　　“你又开始花心了”

　　“不会，我很忠诚的，要是不看动画片我会憋死的，如果将来别人问你老公怎么死的，你说憋死的，也很丢脸的，再说，我可不想你年纪轻轻就守寡啊”

　　“呵呵，又开始给我贫了，你干嘛呢”

　　“想你呢”

　　“那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开心呢”

　　“真是知夫莫若妻啊，没事，就是感情上开了个小差，你也知道你老公太有魅力了”

　　“又开小差，你都快成开小差先生了，不过，说真的，你太向往完美了，我怕你会吃亏的”

　　“果然是我老婆啊，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当然，老公的生日啊”

　　“呵呵，乖媳妇，别忘了祝福老公生日快乐”

　　“嗯，我会在第一时间给你我的祝福”

　　“有你这样的好老婆，夫复何求啊”

　　……

　　两个人聊了一个小时，胡乱的说着貌似情人间的情话，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总是会有些让人感到安慰的东西，或许，就是虚拟世界里的真实吧

　　下线后，估计他也该走了，林娜没有结账而是先去楼下看了看他有没有走，已经没人了，又上去网吧结账，刚下三楼，路过店门口，进去看了一眼，阿鑫刚好在门口站着看杂志，吓了他一跳“小美女啊，吓我一跳，还以为客人呢，你干嘛呢？”

　　“呵，一看就是没好好工作，楼上上网了，从总走了？”

　　“是啊，你刚走不久他就走了，要不要进来玩会儿”听到阿鑫这么说，想起门口站着的刘若冰，原来，他是在等从总，自己却自作多情“不要了，明天我生日，我想出去溜一圈，给自己买一份生日礼物”

　　“啊！明天你生日啊，来店里大家一起给你庆祝，让小孩给调杯鸡尾酒，我们大伙给你买个蛋糕，怎么样”

　　“呵，不用了，好意心领了，谢谢你啊，我得回去了，还有点事情，那拿出点敬业精神，别光知道聊天”看着林娜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笑着说“好，那你先回去吧，明天我给你发短信”

　　“嗯，拜拜，Bizac”调皮的笑了笑走开了，Bizac，这个店的名字似乎成了暗号，比起ok，似乎更好用一些

四

　　生日，一年只有一次的日子，每一年的第一份祝福都是他给的，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梦中人。林娜把以前的贺卡和信都拿出来，一遍一遍的看着，希望能够这种心情穿过千山万水到达他的心里，让他感觉到她的等待，深切的等待。吃完饭，从八点开始等待，一边看电影，一边看着手机，生怕错过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已经十一点半了，她心里开始有些紧张了，还有半个小时，已经八个月没有消息了，今晚是否会有一个奇迹呢？祈求上苍怜悯！在心里，不停的祷告，希望今年会收到他的祝福，也希望冰释前嫌，重新开始，可这也是一种奢望，毕竟，已经太遥远了。十二点了，手机响了，欣喜地打开手机，原来是老婆发的短信，被老婆捷足先登了，但还是在等待着，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很多朋友发来了祝福，却没有他的，终于不再等待了，她哭了，看着一封封信，泪水滴落在纸上，墨水开始分离，眼睛开始模糊，却依然看着

　　娜娜：

　　先得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虽然这样说显得有点见外了，这几天忙着找工作，闲了就是玩电脑，我自己都没有记得我的生日，再说我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有时候爸妈想起来，他们就稍稍准备一下。

　　在我还年轻的时候，看着别人过生日，自己多少会记起自己好像也需要过一个生日，但是有时候会感到失望，回头想想也就算了。渐渐的也就忘记了过生日。我的记性也不好，不注意过自己的生日，别人的生日也记不到。迄今为止，我只记到六个人的生日：家人和你和尹梦，实在惭愧

　　家人前几天打过来电话，说是听说这里发大水了，看我被冲走没有，也许是想到了我的生日，也许没有。也是，自己都不关心自己的事情，也不能奢望别人。不过，收到你的祝福真的很欣慰，你的祝福是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

　　我走在夜间的路上，到处都是白天扔下的塑料袋，各种样式的随风滚动，不时会有一堆火，是住在路边的人家用来烧塑料袋的，一堆一堆的塑料袋，一朵朵的火焰，还有一阵阵呛人的烟气。寂寞的路，白天的熙熙攘攘哪里去了？人山人海中的擦肩接踵再也感觉不到了，富贵如烟的境界我还没有达到，而繁华如烟我倒体会到了，一如这火堆上的撩烟，闪现，升起，飘散

　　或许那本不叫“繁华”，热闹更贴切一些，不管怎样称呼，也是浮烟一抹，我们乐在其中，但之后的冷清没有人去读，看看繁华落尽后会是什么样子，看看热闹消失后是怎样的一番天地！

　　我们一天比一天精彩，也是一天比天热闹，可是，街道的角落还有一个我在发牢骚，而我们冷落之后呢？会有人再发同样的感慨吗？从身旁走过的是一根接着一根的电线杆，他们无语，或者他们有大智，或者有一天将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会为我发点牢骚，在心里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有你在我耳边诉说，我会再次睁开眼睛

　　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枫

五

　　枫，在心里喊了很多遍，枫，嘴上已经不愿提起的名字，你的一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有你在我耳边诉说，我会再次睁开眼睛”，你可知道，每天的每天我都在心里向你诉说，你可曾听到？一字一句在眼前浮现，林娜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这个被她放在心里十年的男生就这样伤害了一个爱着他十年的女孩，一切为他着想的女孩，最终，她在眼泪中明白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过去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在等你，可是你却没来，即使在梦里，你都很少来看过我，我们真的结束了，曾经，在一个下雪的夜晚，记了你很久，在一个纯粹的年代，坚持了很久，因为你的一封信，让我自豪了很久，骄傲了很久，在心里守护了很久，那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没有了你的第一份祝福，我知道以后都不会再有了，真的没有理由停留了，或许，我比你更失败吧，这么多年，只是想着你，等着你，我最爱的人，我会记得一个叫枫的少年，在我心里住了这么多年，我会笑着和你这个叫枫的少年，say goodbye

　　短信发出去了，心也发出去了，这个生日，很难过，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都没有发来短信，关掉灯，窗外的月光洒在大地，夜晚如此晴朗，一切在今晚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

　　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多了，兴许是昨晚等得太久，心太累了，没有做梦，睡得很死，连短信都没有注意到，基本上都是店里的伙伴们发来的祝福，一一看了看，她想，她是这个世界上收到祝福最多的吧，却是最无聊的一个生日，她决定这一天在床上躺一天，纪念死去的感情。只能称之为感情，比爱情浅，比友情深，心还是隐隐作痛，终于明白心痛的感觉，左心房的痛

　　就这样一个人待了一天，睡了一天，生日就这样在百无聊赖中过去了，第一份祝福与最后一份祝福结束，只有祝福而已

　　该上班了，特意申请的休班却如此疲惫，早上七点起床，打开手机一条未读信息，来自尹梦

　　我的祝福是最后一份，但我希望这是最真挚最永久的祝福！

　　短短的一句话，心里却酸酸的，她知道她会收到她的祝福，可是她却不愿意去等，甚至去想会有她的祝福，她是她心里的一道伤疤，比枫给的伤疤更深，更重。因为这个林娜为之付出所有的朋友幸福的生活着，却忘记了她的心情，她的苦涩，她的寂寞。林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神情变得精神了许多，伸了伸懒腰，准备洗刷了一下出去买早点，即使很少有吃早点的习惯，她想改变一下习惯，习惯着不习惯




第五章 惜缘

一

　　走出小区门口，大街上很多老人在广场上晨练，一身红色的运动服，看上去很精神，老当益壮。看着这些健朗的老人，林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早上的空气很清新，还带着些许清香的感觉。跟着这些老人做晨练，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无力的晃动，而已经两鬓斑白的老年人却是精神抖擞，顿时有一种未劳心先衰的感觉。脸上的疲惫无法遮掩，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即使早上用毛巾冰敷过了，还是没有起到什么明显的效果，眼睛疼得有些睁不开了，上班时间快到了，应该上班了，低着头，有气无力地走着

　　来到店里门还没有开，小孩可能起晚了，林娜拿起手机给小孩打电话，关机，无奈只好打店里的座机，小孩很机灵的起来去接电话，看到门口站着的林娜，脸刷一下沉下来了，打开门说

　　“小阿姨，电话是你打的？”

　　“是啊，打你手机关机啊，这么冷，你让我在外面等啊”

　　“早知道是你打的我就不起来了，胖人怎么那么经不起冻呢？”

　　“你这小孩，嘴能不能别这么损，欠扁的玩意，谁胖啊”

　　“你就知道跟我吵，不跟你扯淡了，困死了”小孩开开门又回包房睡觉了，真是一头大懒猪。

　　林娜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厕所真臭，才一天没见，就这么臭，都有想吐的冲动，真是不应该吃早餐，她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打扫，

　　“你干嘛呢？”小孩在洗手池洗刷

　　“眼睛聋了，打扫厕所啊，男厕所真臭，原来臭男人就是这么得来的”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说

　　“女厕所香啊，那以后你在哪里吃饭吧”

　　“你才去厕所吃饭呢，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起床了”

　　“大姐！我上早班！”小孩大声的说一句，林娜怔了一下

　　“那么大声干嘛，难得你有这种觉悟”小孩对着镜子臭美没有说话，林娜准备去涮一下拖把，刚一转身，小孩说“小阿姨，昨天你生日怎么也没送点蛋糕来，我还说再给你调一杯鸡尾酒呢”

　　看着他那臭美样，林娜把拖把举起来，凶狠狠地说“甭给我提酒啊，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我还想吃蛋糕呢，可惜去了蛋糕店，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呵，那咋整？要不今天我给你买一个，晚上你在包房等着我”

　　“滚你的吧，刷牙都堵不上你的嘴，我去涮拖把，脏死了”看着小孩满嘴白沫的笑着，林娜没有再理去后厨了

　　厨房没有人，把拖把放墙边，林娜伸头往休息室看了看，也没有人，该不是又去从总家睡觉了吧？也许是吧。她把拖把好好的涮了一遍，还不停的嘟囔男厕所太脏太臭

　　“你一个人在哪里说什么呢？”回头一看，原来是刘若冰

　　“废话，当然是骂你们这帮臭男人了，脏死了”

　　“我可是个例外”林娜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你眼睛怎么变成熊猫了？”

　　“睡觉睡的”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躲开了，感觉很尴尬地说

　　“那个，那个，我卫生还没打扫完呢，不然小孩又该笑话我了，不好意思啊”

　　刘若冰看着她，她避开他的眼神，有点恐慌，勉强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为什么要逃避？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林娜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看着他，眼睛里疑虑尽显出来，她拿开在她肩膀上的手：

　　“不是没有，是不敢有，我还没做好当情人的准备，我们到此为止吧，不要让你占有欲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是一个与现实格格不入的人，所以，你不应该一再地对有着不正常思维的人感兴趣，无论是我还是某个人”男人总是不能接受拒绝，刘若冰没有理会林娜的拒绝，强硬地拉住她，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即使她使劲地挣扎着，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游戏一开始，就注定了她是输的一方，无论怎么样挣扎，她只是游戏里被操控的人物，没有力量控制好方向

二

　　走出厨房，小孩在认真的擦杯子，平时都是晓敏干得活，今天倒是例外了，林娜环绕了一下四周，晓敏不在，便去吧台问小孩

　　“孩子，你晓敏姐哪里去了？“小孩头也不抬的说

　　“找借口和我说话的吧”

　　“你这小子，问你正事呢，晓敏呢？”

　　“你傻啊，她不是要考试了请假两周吗？人老了就是不中用”

　　“对噢，给忘记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勤快”小孩短短的头发一甩，很拽的样子，斜看着林娜，

　　“诶，小阿姨，你的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从后面出来就满面春风啊”林娜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在发烫，被小孩这么一说，脸又开始红了，但仍然极力伪装着说“一边玩去，你没看我今天不舒服吗？有点发烧，你看我眼睛，昨天烧的我都没睡好觉，难受极了”

　　“发烧的时候不是应该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吗？”

　　“那应该是你这种人才有的情况吧”

　　“行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要不要我给你拿点冰块敷一下，眼睛都成灯泡了”看着小孩认真的样子，她知道她骗过去了，笑着说“呵呵，还是我们家小孩好，拿两块就行，早上我已经敷过一次了”

　　人有点小伤风感冒的时候总是会体会到细微的温情，这大概就是人民的善良，平常打打闹闹，没有一点正经，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会被骗，很多人会去骗别人，只是因为这简单而纯真的善良

　　小孩把冰块拿过来，用毛巾裹了一下，递给林娜

　　“幸福啊，要是你能天天这样伺候我就行了”心里很感动的林娜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是让着你，你要走了，谁跟我玩啊，还得赔一花圈，划不来”

　　“对了，晓敏走了， 今天谁收钱？”

　　“一会双姐就来了”小孩边擦边收拾，突然间，屋里暗了下来，停电了，“看来今天不用收银员了，电脑休班”

　　“你昨天没开会啊，老板说了，停水停电也要继续上班，风雨无阻”正说着，双进来了，她倒是很坦然“停电了？”

　　小孩和林娜都‘嗯‘了一声，双把东西放柜子里，系好领结，“看来，我们今天可以玩了，怎么感觉像活在爱迪生之前的年代里了呢？”

　　“爱迪生是谁？”小孩疑惑着，林娜走过来“这就是不好好学习的过，以后你要有孩子了一定要让他上完小学，这个问题小学生都知道，爱迪生是发明电灯泡的”

　　小孩笑了笑，挠了挠脑袋说“原来是他发明的啊，我还一直以为是爱因斯坦呢，外国人的名字真是不好分辨”

　　“拉倒吧你，就你，知道爱因斯坦都是高智商了”

　　“你知道牛顿吗？”双插过来嘴问

　　小孩很机灵地抢答“双姐，你也太考验我智商了，不就是跟苹果有关系么”林娜转身对双双说“双，看来有时候咱们家小孩跟文盲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嘛”暗暗的光线里，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这时电话响了，双进去接电话。小孩和林娜继续聊着

　　一分钟后，双拿了一个牌子过来，写在“正常营业”，挂在门上，“你说咱们老板就是不一样，还提前打好正常营业的牌子，真是的，本来就没什么客人，现在电都没有了，还正常营业”

　　“呵，认命吧，你忘记晓敏说的了，别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老板，他啊，智商高着呢，指不定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想刘若冰呢”小孩一句话让林娜刚才的高兴一扫而光。

　　“小孩，前几天你不是说要借我的相机吗？现在还用不？”

　　“小阿姨真好！”

　　“别废话，那下班后一起去照相吧，不过我现在饿了”

　　“白的，红的，啤的，随便喝，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麻辣烫，你现在给我买一份吧，反正也没什么人”

　　“你是想让我早点被老板pass吧”林娜没说话坐到后面边走开了，小孩屁颠屁颠地跟过来“小阿姨，换点别的，冰激凌，松饼啊什么的，好吃，营养，重要的是养颜，能让你变得漂亮”林娜还是不说话

　　“刘大帅哥炒的饭那可叫一级棒，男人吃了能欢心，女人吃了能倾心”小孩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娜很不耐烦地喊一声“麻辣烫！！”

　　“给钱，我身上就10块钱”林娜从兜里给了他20，又屁颠屁颠地走了

　　“你可真行，上班时间让他买饭去”双走过来

　　“反正也没什么客人，再说，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我们应该善待自己吧”

　　“你想好和那个人之间的事了吗？”双用手指了指厨房到了厨房，

　　“还没有，太累了，这应该是一场短跑吧，我害怕来得快去得也快，算了，不想说了，休息一会吧，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疼的”双没有再说话，看着她一脸的疲惫，虽然强颜欢笑，而静下来的时候，她就像一座孤傲的冰山，冰冷而孤独的让人不敢靠近，怕只怕，融化了她，也弄湿了自己

三

　　刘若冰从厨房走出来，前厅暗暗的，后厨还好一些，有一个大的窗户可以让足够的光线进来，而且还是向阳的地方。他有些不太理解自己的行为，一次次地强制性将她拥在怀里，究竟是太自信还是太多情了呢？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即使也不清楚，和她在一起究竟是因为喜欢还是觉得好玩，这里安静极了，他在餐区找到一个角落坐下，他有些有恃无恐了，只是因为和老板走得近，或者，他认为是好朋友，更或者，情人

　　门开了，小孩走进来，看一个客人都没有，也没人说话，感觉有点不对，把饭背在身后，轻轻地走到吧台，将饭放到抽屉里，再拿着一个抹布，往后面走。看到双在玩手机，林娜在睡觉，坐到林娜旁边，大声喊“小阿姨，吃饭了”她睁开眼睛，没有被吓到，因为她只是不想再多说话，闭着眼睛，无法入睡“喊什么喊，属狗的啊，饭类？”

　　“我看这里这么安静，还是以为有啥事呢，饭放抽屉里了”

　　“真鬼，行了，你去拿吧，我去拿饭盒”

　　“冰哥”听到喊声刘若冰走过来刚好碰到小孩“你小子喊什么呢”

　　“没事，这不代劳你给你媳妇买饭了嘛，吃点”

　　刘若冰拍了拍他的脑袋“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了”

　　走到后面，看着沉默着的两个人“都在呢，上班时候出去买饭让老板知道就死定了”

　　“有劳费心了，只要没人打小报告就不会被发现”林娜懒洋洋地说，双拍了拍她的腿，笑着对刘若冰说“今天后厨就你一个人上班？”

　　“嗯”

　　“阿伟呢？”

　　“买菜去了，他一溜达就是半晌，估计下午回来了吧”

　　“小阿姨，吃饭”小孩把饭拿过来，笑着说“相机什么时候到位”

　　“看我心情，也看你表现”

　　“我的表现还不好啊，明天借给我吧，我今天肯定好好表现”

　　“小孩你就这点出息啊”刘若冰插进来话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小孩，现在命令你不准跟他说话”

　　“喳”，转过身对刘若冰说“冰哥，对不住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林娜的冷漠让刘若冰有些生气了，他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如果不能接受，在他吻她之后，她应该回应的不是沉默，而是一个耳光，或者，他宁愿她给他一个耳光，沉默与尖锐让他感觉更加沉重。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林娜没有说话，只是吃着，气氛有点急促，双拉着小孩去前面了，而无论刘若冰说什么，林娜都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无论说什么，都是一种错误，刘若冰彻底无奈了“如果你想要唯一，我会选择你，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答案，虽然，我也不清楚，我是不是能让你幸福，也许，我很自私”说完就走了

　　答案？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字或者两个字便可以解决的问题，却放不开内心所要求的完美，毕竟，她的世界里，总是太过理性化了

　　看到刘若冰走了，双和小孩走过来，看到林娜还在吃，小孩对双说“我也没买那么多啊，就花了九块钱”

　　“她不是给你20吗？合着你还贪污了”

　　“我不还没机会给她嘛”拍拍林娜的肩膀“小阿姨，还活着没？捻个声”林娜还是没有理会“那我把这剩下的钱给你买纸钱了，你在下面也方便用”林娜抬着头说“子曾经曰过，食不言，寝不语”

　　“拉倒吧，平常在饭桌上就你的话多了，说这话也不怕噎着”双笑了，说“行了，别吃了，玩会斗地主吧，多无聊啊，也没什么客人，晚上该热闹了”

　　“也是，晚上生意应该好，烛光晚餐，不过，为什么老板白天不让点呢？”

　　“白痴，你见过白天吃烛光晚餐的？那你不是让猪爬树嘛”

　　三个人玩着扑克，依旧聊着，这是一家生意冷清的咖啡厅，却充满着人情味

四

　　下班回家了，她反复去想他的话，他的吻，她没有拒绝，也许换成以前，她会狠狠地揣他一脚，痛扁他一顿，可是现在，她没有，她接受，她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情人”这两个字，还是自己给自己的头衔。

　　也许，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尝试去接受另一个人，最终，她决定想接受这个已经有了女朋友对自己有好感并不怎么讨厌的男生，她想去谈一场明知道没有结果的恋爱，即使是扭曲的，但不会痛苦

　　晚上来到店里，温和的烛光照亮了 整个店，阿鑫在吧台趴着和双聊天，请一个月假回来上班的阿龙在看书，他还没有融入大家，是一个老员工，只是那些员工走的时候他休假

　　“小美女”阿鑫看到林娜走过来“看看我们的布置”

　　“呵，很温馨，感觉也很温暖，今天肯定会来挺多客人的”

　　“你怎么回来了？”双站在吧台里面问她

　　“没事，看看，顺便上个厕所，回来聊”说完就去卫生间那边了，而事实上进了厨房，阿伟和刘若冰，凌风都在，阿伟走过来

　　“林娜啊，吃了吗？”

　　“吃了，你们干嘛呢，挺热乎的”

　　“没啥事，侃大山呢，你干嘛呢”

　　“没事，无聊，随便走走吧”她想刘若冰示意了一个眼色，然后出去了，到前厅“阿鑫，双，我先走了啊，这里有点太闷了，回家玩电脑去”

　　“嗯，早点休息”阿鑫把她送到门口，继续回去聊着

　　在楼下等了一会，她不太清楚刘若冰是否读懂了她的用意，但还是想尝试等久一点，如果连这点默契都没有，也许，真的就没有开始的必要。过了十分钟，刘若冰下来了，换上了平常穿的衣服，他喜欢紫色，大部分衣服都是紫色的，紫色让人感觉很精神，也很高贵，看到路灯下的林娜，他走过来

　　“看来，我没有会错你的意”

　　“很高兴你没有会错我的意”林娜把手给他说“我们开始吧，即使短暂”

　　“不顾一切？”

　　“不，在你和我一起的时间里，你要换你的手机号码，只有我，没有别人，离开这里，我没办法阻止你什么”

　　“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是的，因为我们都寂寞，孤独，或者，我比你更深，也因为，我并不讨厌你，你很勇敢，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勇敢地靠近我，他们说我的心里有一座冰山，只有你不怕冷”

　　刘若冰笑了笑说“因为我是冰”

　　“呵呵，也是，明天下班我们出去走走吧，我对你很好奇”

　　“你在约我？”

　　“脸真大，没有啊，只是随便说说”

　　“为了让你了解我，翘班也得陪你”

　　“贫死你吧”

　　“傻样儿”

　　…。。 。

五

　　今天的客人很多，异常的多，也许是上帝刻意的安排，客人多一点，时间过得快一些，好让他们好好的约会，懒惰的从总也意外的来了，十二点就坐在后面，偶尔还帮着林娜上餐，点餐，他的表现让林娜意外却也有些许的感动，的确，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有着和常人不同的思维方式及应对方式，并不是因为家族企业而如此挥霍，也许他所追求的自由不只是体现在自己身上，更希望给别人一种自由的平等，他在享受及挑战着生活，而不是为了生活

　　忙到四点的时候，从总走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今天双来的比较早，似乎一切都赶到一起了，前厅还有两桌客人，林娜让小双帮忙盯着，她去后厨洗杯子，来到后厨，杯子已经泡在池子里了，有一部分已经洗了，凌风走过来说“河南妹，你真是幸福，我看你们前厅那帮服务员都快成大爷了”

　　“我不愿意跟你说话”又是这个倒胃口的人，林娜很不屑的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又吃不了你，大家都是人嘛，唯一不同的是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嘛”看着尖嘴猴腮的凌风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就来气

　　“你没病吧，我不想和你说话，你不懂吗？你不要告诉我这些杯子是你发善心泡进池子里，又顺便给我洗了几个？就要我跟你说一声谢谢，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你和魔鬼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披了一张人皮，understand？”

　　“哎哟，你让我洗我给你洗吗？还以为自己是美女呢，你们前厅的就知道吃，饭桶，饭桶，还是饭桶”看着他瞪着眼睛一直说着饭桶，林娜很来气

　　“你混蛋，不要脸，臭变态”

　　“凌风，我警告你，以后不许这样跟河南妹说话！她是我的人”虽然是为了保护她，可听到这样的话，林娜觉得很不好意思，凌风看了看他们两个没有再说话回休息室了，刘若冰走过来“你洗池子里的，我帮你擦”

　　“这些是你洗的？”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再说，我们可以早点去约会啊”看着刘若冰嬉皮笑脸的样子，林娜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面对一个这样疼惜她的人，她已经没有理由再偏执下去，爱情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冒险

　　下班了，林娜换好衣服走到楼下，他在等她，她没有顾虑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像其他的情侣一样走在大街上，这种感觉反而很好，第一次她这样主动的去接近一个男人，阳光掠过树梢照在身上，即使已经深秋，依然温暖如春

　　“今天天气不错”

　　“嗯，很好”

　　“咱们沿着河边走吧？”林娜点了点头

　　走了一会儿，林娜觉得这样很无聊，便随便聊起来

　　“你怎么确定今天聚餐的？”

　　“昨晚从总说的”

　　“你不是说你没在他家吗？”

　　“没有，他去我们宿舍了，没什么，商量一下聚餐的事情”

　　“店不是快倒闭了吗？”

　　“你怎么知道店要倒闭了？”

　　“大家都这样说的啊，说欠房租还有水电费得有十万吧，都已经混到被强制性停电了，没停水算是红牌警告吧，你和老板那么亲近你会不知道？”

　　“瞎说什么呢你，他不是你们说的那么变态，也不是同性恋，只是故意那样罢了”

　　“打住，你可别告诉我他在挑战世俗，是一个厌世者，却又无法超脱，所以以一种非常人的态度对待常人”林娜故意的来这样说，其实在她眼里，从总是别人眼中不一样的从总

　　“你别用文字来绕我，我不懂你的意思，但对于他我是有些敬佩的”听着他这么一说林娜也不再挖苦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以及以前的一次谈话，这个被别人认为不正常的人，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一个很与众不同的人，只是他的与众不同是一时间所不能被人理解的，在这里工作一个月了，虽然每次都是说些很细节的问题而且只是提提，并没有着重强调一些个人问题，他打破了传统的服务生的模式，给他们很自由的工作环境，应该感谢他的，懂得把握细节的人心思才是最缜密的。沿着河边一直走，太阳的脸变得红了，这一天要谢幕了，看着远方，林娜拉紧刘若冰的手问他

　　“冰，你觉得我们会走到河的尽头吗？”

　　“应该不会吧，河的尽头是海，海的尽头是陆地，陆地上还是有很多的河，再流入海，就这样循环着，怎么会有尽头呢？”

　　“那我们会有尽头吗？”他点了点她的鼻子说“我只希望在我珍惜的时候我好好珍惜没有遗憾就够了”

　　“和我想的一样，我知道我们的结果注定会是痛苦的，可以说我们只是在努力的挣扎罢了，你看那条鱼，在水里自由的游着，又有谁会知道它爱上飞鸟的痛苦呢？如果我是鱼，那你就是飞鸟，如果我是阳光，你就是空气，和你刚才讲的循环一样的道理，冰融化成水，水升华成气，空气是谁都把握不到的”

　　“怎么突然间又说得这么伤感呢？我并不想刚开始就结束，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也会矛盾，我的家庭很复杂，和你想的不一样，大多数时候我不愿意提起，对我来说，过去太沉重了”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有点低落，接着说，“我的父亲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那一年我上初三，后来有些人经常欺负妈妈我便和他们打了起来，直到把他们打得生活都不能自理，而我因此进了少管所，本来是判我三年的，第一天进去我就没打算出来，对于生活我都没向往了，也是害怕妈为我低三下四的求别人，妈妈第一次去探监的时候我就告诉她说，不要去求别人，我不想出去，那是妈妈第一次狠狠的打了我一个耳光，她说我是个没出息的东西，扭头就走了，看着妈妈的背影，那是我第一次流泪，所以在里面我好好的改教，每天吃的都是窝窝头，但我也当做是妈妈做得一样吃，什么也不去想，只要好好改造，早点出去。三个月之后妈妈东奔西跑的找人把我弄出来了，我出去之后妈妈改嫁了，其实我知道爸爸妈妈的感情是很好的，况且妈妈还年轻，你不知道，我的父母年龄相差十二岁，我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我的继父家里有两个女儿，也都结婚了，现在我只希望我的母亲幸福，她让我往东走我不会往西去”

　　“那你妹妹呢？”

　　“她在我们哪里上大学，每个月我给她三百块钱生活费，有时候看着她想买衣服又不舍得花钱心里很难受，她跟我说‘哥，现在我花你多少钱，等以后我工作了双倍还给你’，她是个傻丫头，兄妹之间还说这些没用的，我很希望自己能够让她幸福，和别人一样生活，她太懂事，懂事的让我觉得很难过”

　　看着他眼睛里盈着泪花，林娜闭上眼睛，假装累了，靠着他的肩膀，听着他的故事，不由得心酸，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顿时感觉他的肩膀宽了许多，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子，经历却是如此坎坷，才发现，电视剧里的大多故事是反映现实的

　　“你困了？”

　　“没有，是听得太入神了，没想到你的故事会是这样的，你看上去感觉应该是一个出生在富裕家庭的孩子”

　　“没有人可以选择出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么多，以前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说太多心里话，大多都是我安慰她的，因为她的父母离婚了，她现在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住的地方，但她花钱很大方，我感觉养不起她”

　　“噢？那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比较小气才和我在一起的？那你女朋友的性格和我一样吗？”

　　“不是，你们没有可比性，应该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更倾向于我的内心，现在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也不能太不负责任的说她的不是，算了，不说了，天有点凉了，回去吧”他把外套脱下给她披上，从他的眼睛里，林娜看到了善良与无奈，笑着说

　　“好，别想太多，我不会给你压力的，怎么说呢，就算有一天你走了不再回来了，我依然会像以前一样生活，有句话是这样说‘宁愿你怀里抱着别人心里想着我，也不要你抱着我心里想着别人’，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吧，即使知道要分开，我们是那么不真实又真实的相爱着”

　　“是啊，想太多反而很累，谢谢你，也应该感谢天津，因为这个城市的存在我才可以遇见你，走吧”

　　“呵呵，别谢了，顺序就不对，你应该说谢谢中国，谢谢古人，谢谢爸爸妈妈，再谢谢火车把你拉到这里来”

　　……。。

　　夕阳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如果这是路的尽头，林娜想重新开始走，牵着他的手，靠着他的肩，就这样一直，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第六章 侵略者

　　如果爱情只是一种遇见，无论是错的还是对的，重要的遇见了

　　走得累了，林娜将他带回到她的小屋，第一次，她领着男生进入她的世界，看到了她的生活，家里有点乱，平常也是这样的，可能今天有预感会有人来就把被子给叠起来了，他环绕了一下四周说布置的还算温馨，只是房子简陋了一点，林娜给他倒了杯水，打开了电视，感觉上有点尴尬，也许是第一次带别人进来的缘故，一进屋反而觉得有点生疏了

　　“你怎么了？”刘若冰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

　　“没事，第一次带男生来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有点紧张”林娜尴尬地笑了笑说，

　　“和我还紧张？”

　　“嗯”

　　他拉住她拥入怀里“还紧张吗？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但还是推开了他去桌上拿了袋干脆面

　　“来，你过来”

　　“你吃吗？”

　　“都是小孩才喜欢吃的东西”她走到他的身边，他将她抱住，像哄小孩一样，一个人在哪里一直说，缓解她紧张的情绪，林娜靠着他，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也许是昨天睡太晚，也许是今天走太累，她睡了，躺在他的怀里，甜蜜的睡了。

　　刘若冰轻轻的把她放下，盖上被子，将电视的声音调的很小，几乎听不到，过了一个小时，电话响了，在梦里，林娜感觉到了温暖，第一次没有做梦的睡着，睡了不知道多久，感觉有人一直晃她，她不愿意醒来，可是却一种被晃着，迷迷糊糊的醒了，看到刘若冰拿着她的手机，原来手机响了，

　　“双，什么事？”

　　“你干嘛呢？一直给你打电话一直不接，什么时候过来？”

　　“噢，睡觉了，没听到，去哪里啊？”

　　“你傻了，不是说今天聚餐吗？刘若冰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噢，忘了，他在了”

　　“阿伟让他来店里帮忙，你怎么现在就睡觉”

　　“噢，没事，困了，他讲着故事我就给睡着了，可能是昨晚睡得有点晚了，行了，我们一会就去”

　　“呵，那你小心点，别让他欺负你”

　　“没事，挂了啊”听着她诡秘的笑，再看看身边的这个人，禁不住笑了，看着林娜一个人傻笑，刘若冰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只是傻乐，而沉默的结果是，刘若冰一下子抱起她让她头朝地说“再不说我就给你来高空坠落了啊？”

　　“呵，还没开始恋爱你就要跟我使用家庭暴力了，双呢，让我小心点，说得你很恐怖的样子，看吧，让你好好做人不好好做人，被人误会了吧”

　　“你啊，我拿你真是没办法了，就这个你就一直傻笑？话又说回来，你现在还紧张吗？”

　　被他这么一说，忘记了刚才紧张的感觉了，

　　“不紧张了，说实在的，第一次感觉这么幸福，很希望每次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

　　他放下她，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不要这么想，男人都是有欲望的，我怕会伤害到你”

　　“不会的，你是不会伤害我的，我相信你”

　　“那如果我忍不住了呢？”他的坦白让林娜没有语言回答了，没有纯粹的爱情，不会精神上的只能是精神上的，而身体上只是身体的，她曾以为爱情的最高境界是牵手，得到他的吻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的确加快了，她以为吻是纯净的，女孩需要经历爱情才能变成女人，以前听起来便觉得厌恶，渐渐长大了，以为年龄到一定的阶段就自然而然的变成女人了，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肤浅，她傻傻的发着呆

　　“你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给你开玩笑的”

　　林娜回了回神，淡淡的笑着说“没事，发了一下呆，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无知，以前觉得谈恋爱就是两个人经常聊天，见面，现在算是真正的谈了，还是个有妇之夫”

　　“你怎么什么话也说，我们在一起就只想我们不好吗？你不是要求纯粹吗，我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纯粹一点生活不好吗？在有限的日子里”他重重的说了最后的几个字，她明白，他也明白，他们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

　　看着他冷漠的有些生气的表情，林娜故作调皮的说“对不起，我的失误，不要生气了，我们去店里吧，你哥们让你去帮忙，咱们一起去吧”

　　她们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店里了

二

　　店里好热闹，意外的来电了，虽然灯光有点暗，却无法遮掩忙碌的气愤，阿鑫和小牛挪沙发，小孩儿和阿龙切果盘做着喝得东西，到后厨，他们也在忙着做皮萨，这种情景像家庭聚会一样，林娜和刘若冰一进去，大家的眼神聚集到她们身上，还好没有牵手，不然穿帮了，阿鑫笑了笑从她身边走过去，眼睛眨啊眨的，拍了拍林娜的肩膀走开了，小双看此情景一把将林娜拉过去，正在切果盘的小孩也诡秘的笑着说

　　“哟，小阿姨约完会了？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别不把朕放在眼里啊”

　　林娜打了一下小孩的脑袋说“切你的果盘吧，小心切到手”

　　小双将林娜领到包房，很严肃的问她和他怎么了，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林娜噗嗤笑了说“别想太多，没什么事情，他人挺好的，只是去河边走了走，聊聊他家里的事情，原来他是个很苦命的人，看你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林娜把和刘若冰的话向小双复述了一番，看着小双的神情不再那么严肃了，可以感觉到她的心松了下来，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时刻提醒着她，也是一种幸运，或者可以称为幸福，幸福，这两个字只用于心间就足够

　　“那你问过他和他女朋友之间要怎么办吗？”双问

　　“说实在的，我并不想让他们分手，毕竟他们才是同龄人，而且我能感觉到他的矛盾，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情我又怎么会渴望长久呢？只要应该珍惜的时候珍惜了，不会留下遗憾就足够了，不要认为我的想法轻浮，我的爱情和你的不一样，你想要的是生活，而我还在追求感觉”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了，我怕你到时候会难过，没事，反正有我在，你随时说”

　　“呵，有你在我就不会难过，走吧，大家都在忙呢，一会该说咱们两个偷懒了”

　　来到前面，又碰到后厨的那个已经步入中年的依旧光棍一条的凌风，虽然经常拌嘴，但还是不屑于提起他，因为他不只是品质恶劣而且很低俗，他看不起女人，至少每次他都是恶狠狠的蔑视着女人，甚至用言语践踏女人，林娜和小双见到他通常都是绕道而行的，就算听到他说话也置之不理，她们像往常一样眼皮也不抬的绕开他，可还是没躲过去

　　“河南妹，小胖妹”双还是按耐不住地回头冲他说“你才是小胖妹呢，死变态”

　　林娜拉住双走，叫她不要理这种人，双最烦凌风叫她小胖妹了，其实双的身材属于那种刚刚好的，不显胖，因为个子比较高，相对来说很匀称，让人看着也很舒服的女生，林娜边走边劝她，相对来说，林娜的性格稍显懦弱一点，在她的观念里永远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对双说：

　　“不要生气了，又不是第一天接触他，犯不着，再说，这个店能支撑多久也不知道，何苦对一个过客浪费口舌呢？是不是？”尽管林娜这么说，看双的表情都有揍他的冲动，她想她在乎的不是被这样叫绰号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而不高兴吧

　　“诶，河南妹，你得瑟什么？你还没有小肥妹好看呢，还在哪里装什么好人，赶快回河南找个人嫁了吧，不然再过几年连有人看你一眼都没有了，长这么丑”

　　本来是安慰双，结果林娜也被说了，想忍忍的，可看着他讨厌的样子，也按耐不住回过头并且走到他面前，瞪着眼睛说：

　　“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是山东人吧，我听说山东人很不错，经济很发达，怎么会出来你这么个人渣，都三十半辈子的人了还一个人晃悠，还老说自己睡了二百个女人，你的那二百个女人呢，不要求你领二百来都看看，领一个过来看看啊，别吹牛B行不行”

　　“就是，平常不理你还长脸了，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双在一边打帮腔

　　“你们这两个丑女，不信还，我还睡过外国的女人，你们懂什么，一群垃圾，饭桶，尤其是你河南妹，河南人最坏了，骗子，小偷”

　　虽然经常的被外地人说河南人坏原则上也该习惯，可是这样被人当面讲还是无法忍受，“怎么该死你不死，混蛋，看你长得贼眉鼠眼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我们河南人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你淹死，一人一枚一毛硬币能把你砸死，山东人的脸真是让你丢尽了，双，我们走，跟这种人说话都嫌浪费口水，死变态！”她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转身走开了

　　无论他再怎么喊，说话再怎么难听，虽然气愤，她们都没有再理他，哪种人想想就觉得生气，才发现安慰别人的时候随时都可以保持平静，可一旦放在自己身上就觉得愤怒，河南人怎么了，因为人口多，经济落后才会做出一些错事啊，可那也只是曾经了，而现在的河南人都已经改头换面了，为什么总用一个眼光看待人类的发展呢，俗不可耐，肮脏龌龊的死混蛋，林娜越想越生气

　　来到后厨，看到气冲冲的她们，刘若冰走过来问她们怎么了，林娜还是没有好气的甩开了刘若冰的手，双说“还不是因为那个死变态，把我们的好心情都破坏了，你说你们后厨人都挺好的，怎么就出了一个他那样的人呢，阿伟，你是厨师长，回来得说说他”刘若冰笑了摸着林娜的头像安慰小孩那样轻声的说着，阿伟说

　　“他的话你听听就过了，我也没办法说什么啊，你说不是？大家互相担待点，今天给你们做点好吃的，不要生气了，脸都气红了”阿伟憨憨地笑着

　　虽然阿伟言语平和的劝说，可小双还是很气不过的说“像他那样的坏人就得抓进监狱好好改造，什么睡过二百个女人，你看他说得那些话，还有他做的员工餐，白水煮土豆，让他喂猪呢，喂猪都不愿吃，难吃死了，都是而立的年龄了，还这样”阿伟拍了拍小双的肩膀说“别气了，那就是那人，也不是坏人，就是缺点人情味，想吃什么，随便说，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 看双还是气不过的样子，林娜不那么生气了，接过话来说：

　　“算了，别气了，我现在都习惯了，再说，气消了就没事了，还是好好想想今天吃什么吧，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要让这种人坏了我们的好心情”

　　在大家的劝说下双不生气了，注意力开始集中在桌面上这些各种各样的吃的东西了，看着她们聊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其实女人挺容易满足的，重要的是懂得如何把握她们的心理，或许只要有耐心和细心就足够吧

三

　　忙到十点左右，前厅，吧台，厨房都准备好了，第一次这样聚会林娜感觉很兴奋，以前上班也就接班的时候大伙能一起吃顿饭，而且大多数时候因为难吃就不吃了，现在看着餐桌上这么丰富的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大家各就各位，双，晓敏，林娜三个人坐一个沙发，刘若冰和从总坐一个，在林娜她们的对面，左边是阿鑫，小牛，小孩，右边是阿龙和后厨的那两个厨工，基本状况是狼多肉少，餐桌上却是肉多素少，但看着就有食欲，色香味俱全

　　大家各就各位了，像开晚会一样，在大家的吹捧中，从总站起来致词，“深情款款”地说“感谢大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留下来，今天我很开心，能够认识你们也很开心，大家同坐在一起就是缘分，对我来说，你们就像家人一样，所以大多数时候我相信我的员工，且维护你们的利益，大家应该能感觉到，我对你们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没有”几个男生异口同声的说

　　他接着说，“话我不多说了，我们拿出一点绅士风度，请坐在我对面的三位女士每人说一句话，大家掌声欢迎”掌声响起了，她们却没有人站起来，感觉很尴尬，虽然大家的关系已经熟到快烂的程度了，可心里还是有些矜持，她们相互推脱，勇敢的小双站起来说“大家吃好喝好”然后坐下了，那帮男生笑起来了

　　晓敏站起来说“我和小双说的一样，大家喝好吃好”这两个家伙，林娜看着她俩，小声地嘀咕“真是的，换汤不换药，简单的话都让你们说了，让我说什么好呢”看着大家张着大嘴狂笑，小孩说“小阿姨，你可别说‘我和他们两个要说的一样，大家吃喝都好’这种话啊，来点新鲜的”

　　“去，我也没想这么说”林娜站起来，对对面的从总说“从总，听说你是一个智者，还是一个高手，那用你的慧眼来对我们每个人做个点评如何？”用余光撇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刘若冰，他坐在他的身边，就像一个小媳妇一样靠着他，这种感觉让她堵心的同时也有点恶心

　　林娜的建议引起了大家的认同，在大家的掌声下，从总颇有君子风范的站起来，似笑非笑的又有些自以为是地说“智者谈不上，高手更谈不上，我以我的感觉去评价你们，但不要太在意，从刘若冰开始吧，我觉得他适合做一个小白脸，傍富婆绝对没有问题；小牛适合做保票，身强体壮；阿鑫还是哪句话，无论进那个单位都会很受老板喜欢，勤而快；小孩鬼精鬼精的，但要时刻记着不要耍小聪明，通常聪明反被聪明误；秦双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我觉得任何一个男人娶到她都会很幸福，因为你是一个很会持家的贤妻良母，要是她没对象我肯定追她；李晓敏呢，还是我说的那些话，你要是去娱乐圈拍恐怖片肯定一炮走红，到时候只要你演什么片我买什么；林娜，你没有优点也没有缺点，因为你是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的人是没有优缺点的；阿伟，如果我是女人一定会嫁给你，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凌风，你走过很多地方，也很有见地，可是你太懒了，我相信只要你好好的做一件事情肯定会比谁都有钱；霍建，你一直默默无闻的，但我相信你也有你计划，只要努力，火星也会发现生命！”听完他的评论大家都笑了，也不停地鼓掌，他的每句话都那么一针见血，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通常有人欢喜有人忧，大家都在热闹的鼓掌，林娜却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信誓旦旦地想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此时他的脸是那么丑陋，又是那么虚伪与肮脏，她无法想象自己是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她无法原谅自己刚开始的恋情就是这样地草草地在心里宣告结束，她不甘心，不甘心地死死地看着他

　　掌声依旧不断，林娜意识依旧开始模糊了。凌风站起来说“谢谢头儿给我们的精彩点评，那我建议男人喝下这杯酒，以后各奔东西前途无量”

　　“等下，”双喊停了“凌风，为什么有时候听你说话的时候挺正常的，可一谈到女人你就那样呢？”

　　“男人本色么 ，女人就是为男人服务的”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现在的女人都很追求女权主义，再说，男女的尊卑之分是在古时候，我们都是新中国了，蔑视女人可也是犯罪的” 从总类似公正的帮助了这些女生们

　　“头说得是，在这里给女同志们道歉，大家喝酒” 看他卑躬哈腰的样子，典型地小人嘴脸。真是不明白这次聚会的真正意义在哪里，女人就不可以喝酒吗？林娜故意把酒杯倒满跟双和晓敏示意也站起来喝，顶死他，这种感觉是并不亚于狼烟三五壮士的大义凌然，而带着些许郁闷心情喝酒的林娜显然已经有些醉了，脸红红的，也许是出于自身敏锐的观察力，也许是有心的，看着林娜，从总又站起来提议说：“如果这是我们店里最后一次聚会，我建议对面和对面的喝一杯，以林娜和刘若冰开始”大家鼓起掌来，林娜有些茫然，看着对面模糊的他站起来，她也站起来了，晓敏将酒杯倒满，刘若冰端着酒看着林娜，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不舍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子，真的很不错，我基本上不喝酒，但这次我先干为敬”

　　林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一饮而尽，然后坐下了

　　“喝得好悲壮啊，就像生离死别一样，呵，我们大家的鼓掌再次响起来，祝福他们”从总再次起哄，林娜想，他真的是故意的吧，故意的这么明显，而无论是真心还假意都应该感谢他的安排，至少他用心去观察别人的心理了，用领导者的姿态平视着员工

　　“没事吧，再喝下去你会醉的”看着林娜喝得有些多，双拍着她说，林娜向她笑着摇了摇头，让她不用担心，先去趟洗手间，些许的酒精效应，让身体起了反应，刚一站起来，头有点晕，身体有点不听使唤，东倒西歪，她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思想，即使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反而让她有些陶醉的样子，一边走还一边傻笑着

四

　　出了洗手间，脸很热，她洗了洗脸，靠着墙闭上眼睛想醒下酒，也许是刘若冰跟着林娜出来了，也许只是巧合，他站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脸说：“一会儿别再喝了，再喝下去你会醉的”感觉到他的温柔却也不想睁开眼睛看他，只想要好好的醉一场，什么都不用去想，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她闭着眼睛不想看他，刘若冰湿了湿手往林娜的脸上拍了一下，想让她醒醒酒，可是她却依然闭着眼睛，她是痛苦的，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可是他却感觉不到她心理上的痛，只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炙热，终于，他无奈了，轻轻的抱了她一下，在她的耳边说：“我先去了，你在这里呆一会吧，记住，回去的时候别喝了”

　　刘若冰走开了，林娜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说不上来的感觉，那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不是出于爱，或许只是因为不舍，他们一前一后的入位了，大家还在吃着，喝着，笑着，每一个人的脸在此时都是那么的模糊，她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只能听到他们的笑声，从总明显的兴奋过度，喝高了，刘若冰把他扶起来，阿伟让他把他送回家去，看着他出去了，林娜依旧莫名的失落，眼泪流下来，一万个为什么在自己心里环绕；为什么明明他不喜欢他却总是缠绕他左右，为什么他不敢在大家的面前公开承认和我的关系，为什么我要接受这样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情，又为什么要对一个比我小三岁且有女朋友的男生动心呢？没有答案，却像绷带一样，紧紧地将她缠住了。借酒浇愁愁更愁，一杯杯的酒下肚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直到什么也看不到倒下了

　　阿龙把她背到另外一个沙发上，平放着，双拿着毛巾，林娜沉沉的睡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娜感觉到有人一直拍她，眼睛努力地开了一个小缝，模糊地刘若冰地脸在她有限的视线里，意识还是清楚的，而身体却不听使唤。刘若冰将她背起，林娜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短短一分钟的路程，却是那么的漫长。

　　回到家里，刘若冰将林娜放在床上要走了，林娜死死地拉住他的手请求他不要离开，只要静静的陪着她就好，她希望明天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刘若冰显得很无奈，他知道会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想要离开，可看着床上躺着的醉醉的女人，一个比他大三岁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女人，他留下了，刚坐到床边，安慰着她，说不走，林娜却放开他的手却吐了一地，看上去好难受，一直喊嘴里好酸，要喝水，刘若冰将她平放好，把水端过来，她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看着她，他摇了摇头，在她的旁边躺下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酒劲已经下去了，半夜醒来想去厕所，发现他在身边，虽然清醒了很多，走路还是很摇晃，胃里依然很难受，不小心吐在衣服上了，“这下糗大了，真脏死了”林娜嘟囔着，拿着卫生纸一直擦，可还是觉得很脏，屋里很黑，什么也看不清楚，摸着墙壁尽量慢点走，可还是不小心被凳子拌了一下发出了响声

　　“你怎么了？”响声将他吵醒了

　　“没事，找点东西，吵醒你了？”她站起来，往柜子旁边继续走，刘若冰叹了一声气，什么也没说，起身摸黑把灯打开，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娜，将她抱起来说

　　“你只要躺在床上就好，找什么我帮你找，怎么这么多事呢你，快烦死我了”

　　“我想换睡衣嘛，不小心弄衣服上脏了，我又不是故意吵醒你的，干嘛这么生气”

　　“你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睡衣在那里？“

　　“在那个柜子里，粉红色的”

　　他把她放在床上，去拿衣服“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了，谢谢”

　　“那我就顺手关灯了啊”

　　“嗯”

　　他回到床上，抱着她，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把手放在了她的胸前“我帮你换衣服吧”

　　林娜紧张的将他的手拿开，羞涩的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他紧紧的抱着她，眼睛里似乎冒着绿光，这种感觉让林娜感到了可怕，可却无法阻止“你知道吗？任何一个男人身边躺着一个女人都会充血的，我不想留下来是因为不想伤害你，可是又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你怎么会伤害到我呢？”他紧紧的抱住她，将衣服撕开，亲吻着她的肌肤

　　“你真的不懂这个吗？男人都想要的”第一次有人这样触摸到她的肌肤，她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这与她理想中的爱情是相抵触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认他揉儠着

　　“我可以吗？”他不停的喘气，林娜没有说话，只是很害怕

　　“你怎么了？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勉强你”林娜还是没有说话，他从她身上起来

　　“我睡地下吧，刚才我看见柜子上面有凉席，你借我个褥子就行了”

　　林娜仍然没有说话，“你忍心让我下去？”

　　沉默，只有沉默“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愿意了？”

　　“一定要这样吗？”终于，她开口了，也因为她想要让他意识到，她打破了沉默，意味着拒绝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可是我很害怕”

　　“没关系的，很快的“

　　“嗯”无法说出来的拒绝，可是心里却依旧恐慌，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倒在床上，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是第一次吗？”

　　“嗯”

　　“没事的，我会很小心”听着他急促的呼吸，这一夜对她来说是那么的漫长，也是她的人生的一次质的转变，终于，她变成了真正的女人，在明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情里，输了自己的一切

五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林娜醒了，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她流下了眼泪，阳光很明媚，而她却感觉世界是一片的灰暗，他躺在她的身边，抱着她，像孩子一样稚气的脸庞甜蜜的睡着，可是却不想丢了自己，而这个充满阳光的男生就这样急匆匆的走进了她的世界，融为一体，看着他的脸，想笑又想哭，明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情里，现实将理想打乱了，也让她陷入了类似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曲解了她的爱情，他不是那个懂得她的人，他不是枫。

　　穿好衣服，轻轻的把帘子拉上，离开了房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大街上，人行道上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阳光依旧明媚的照在她的身上，是同情还是喝彩，或者是可悲，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走了好久的路，都是昨天的那一幕，她不知道她怎么了，失魂落魄的走着，又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又为什么总是挑战自己的底线呢？恍恍惚惚的走了一天，什么也没吃，只是这样走着，沿着河边走，她多么想跳下去尝试一下水的温度，将自己洗礼，而站在河边，已经初冬了，可水依然坚强的流着，水是有生命的，是否愿意接受一下我呢？把我带走，将我洗礼。林娜想着，张开了双臂。

　　天桥上一个老人似乎在孤独的等待着什么，河边的垂钓者还在期待鱼儿的上钩，摆地摊的老大爷还在为生活奔波，一群大学生坐在枯萎的草地上嬉戏玩耍，一幕接着一幕映入了眼帘，生活赋予了每个人不同的色彩，而为什么却将她遗忘了呢？为什么依然这样的灰暗，天是亮的，阳光是温暖的，心却是这样的潮湿，她想躺下，在这大地之上，一切都静止，呼吸停止，心跳停止，只是这样睁着眼睛躺着，望着天，想象世界的彼岸有另一个纯净的她存在着，可是，眼前的这一切依旧，她改变不了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呢？一切都不是逃避可以解决的，她看见了妈妈的笑，爸爸的脸，哥哥的沉着，弟弟的阳光，她从河边走回来，缩回了双臂。

　　天已经晚了，夜晚的城市很美丽，灯火阑珊，闲适的人们拉着自己的爱犬在大街上来回的逛游，看到这种情景，她想，如果有一天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选择一只狗来陪伴。好匆忙的过路人，好匆忙的脚步，为什么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懵懂，难道只因为这个世界太懵懂了吗？

　　脑袋依旧重重的，心无法释怀，不能接受自己丢了自己的事实，可是却无法去埋怨什么，飘荡的游魂再也没有了栖息地。白天里人们的欢笑声也已经远去，到处都是汽笛声，还有刹车的刺耳的摩擦声，天津的汽车和自行车是成正比的。不禁想起自己刚来天津，一个人闲来无事骑着自行车闲逛时的情景，那时，一切都是美好的。

　　抬头看着天空，黑黑的，没有星星，听说真的有天使存在，她想，如果我是天使，那么，这个世界上便多了更多的流泪的人吧。理想主义者在现实生活中的荒谬，一切都是荒谬的，荒谬的是自己的愚蠢。夜晚的城市，真的很美，可是，为什么却又这么模糊。从白天走到黑夜，再从黑夜走到白天，路还是一样的路，人还是一样的人，只是只有残破，地球仍然在自转，生活仍然要继续，为了那些存在着的亲人们，星星是否躲在乌云背后暗自落泪呢，好多的疑问，好多的苦恼，好多的不安分，好多的不知道用什么名词来形容的感觉，总之，好多，好多

　　“姑娘”听见有人似乎在说话

　　“姑娘”林娜回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老人的样子在夜间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大爷，什么事？”

　　“快回去吧，坐一天了，再不开心的事情也应该过去了”老人家一口沙哑的天津话让林娜的心里温暖了几分，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在原地一动都不曾动过，只是思绪飘的太远，看着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林娜站起来

　　“谢谢您，我以为我活在一个没有人留意我的世界里，所以忘记了时间，钓到鱼了吗？”

　　“心静自然凉，钓鱼者志不在钓鱼，孩子，看你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这里，相信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很多很多，有时候你觉得它重它就重，你觉得它轻它就轻，秤杆子在你的心里，看你怎么去衡量了，要记住，年轻不怕失败，应该试着去寻找快乐，快回去吧，会着凉的”

　　说完这番话，老人家蹒跚的走了，步伐那么的缓慢，却又是那么平稳，背已经深深的裹起来了，可心却依旧保持着热情。林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着河水“谢谢你陪了我一天，我回去了”

　　这种暂时的豁然，让一切的不幸变得渺小




第七章 破坏的规则

一

　　走回到店里，生意一如既往的惨淡，前厅没有人，阿龙一个人在吧台看书，也许是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林娜的到来，也许是林娜的动作太轻。

　　走到后厨的门口，心情难以言喻，她想要面对他，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想和他在一起做他的妻子，可是心却有些颤抖，她有些害怕见到他，脑子里都是昨晚发生的事情，想到那些事情便不由自主的觉得恶心，可是却也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她想回去，转身迈了一步又回来，必须要面对，至少应该争取一下，可拿什么去争取呢？已经只有残破的身体，连灵魂都被玷污了，她再次的回头，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这个门看起来似乎是一扇铁门，她想打开却无力去开，挣扎了很久，思想斗争了很久，她还是打开了这扇紧闭的门

　　走进厨房，看到他依然认真的工作着，她又想退缩了，他是无罪的，怪只能怪自己不懂得拒绝才丢了自己，又怎么去怪他对自己的侵犯呢？脑子一下子变得清醒了，转身准备走了，刘若冰喊住了她，“你上哪去了，我找了你一天”他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摸着她的头，亲吻着额头，冲她笑了笑

　　“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怎么了？说什么？今天醒来你去哪里了？手机也不拿，一天找不到你”简单的几句貌似担心的轻描淡写却又带着些许不屑的言语让她的心变得冰冷，也觉得自己的可笑，她太敏感了，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

　　她鼓起勇气开门见山的说

　　“你会和你女朋友分手带我回家吗？”

　　他停了一下手中的活，又继续切着菜说“我不知道，你给我时间好不好？如果无从选择的话我会谁也不选，但以后我不会再动你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本来平静的内心开始翻腾起来，怒火直接冒出来，眼睛斜视着他，嘴角有些发抖，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也带着些许愤怒，这是她最不愿意想到的，可是却从他嘴里轻而易举的蹦出来了

　　她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你可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坦然，为什么你坦然的让我觉得你是这么的无耻呢？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只是one night的关系？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的曾经那些柔情蜜意哪里去了？之前的你都是假的吗？没有办法选择又为什么选择和我在一起？你又为什么走进我的世界？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又是你的什么？”

　　刘若冰看着愤怒的林娜，听着她带点污浊的语言，就连手都愤怒了，死死的抓着他，有种生疼生疼的感觉，他没有生气，轻轻的掰开她紧握的手，说“你先不要激动，我不是不负责任，可是你得给我时间啊，我只是说以后不会去你家了，但还是会牵手，接吻，像以前一样啊，我们在谈恋爱，你在乎你的第一次，在乎的那么深，我不敢再碰你，真的，怕你更难过”

　　林娜死死地掐着他的胳膊，甚至想把他身上的肉撕下来“疼吗？”

　　“你使劲掐吧，只要你舒服”

　　“说点男人该说的话吧，我告诉你，你的疼只是我身上的千分之一而已，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一个女人能有几个第一次，你入侵了我的国土，一句再也不会进去，我的世界就会一如既往的太平了吗？你是一个侵略者，你和小日本有什么差别，侵略完了还恬着脸说自己是多么的无辜，你当别人都是傻瓜吗？牵手，接吻？要点脸吧，既然只要求牵手接吻为什么要破坏游戏规则，你也太没有原则了”

　　他不知道怎么熄灭她心里的怒火，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她真的是第一次，他已经不明白自己是想征服她还是真的喜欢他，但他知道自己犯错了，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我没有想过会是一场游戏，我承认自己太冲动了，没有控制好自己，如何才能让你的愤怒减少一些呢？你的理智快回来吧，别再愤怒，别再思考了，你的愤怒已经像烈火一样将我燃烧了”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一个拥抱，一句对不起，让林娜的脑子清醒了很多，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在同一个平台上的人，只是因为这样的感知，她没有再说什么，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假装依偎着，她清楚的知道她的离开也许不是明智的选择，而心里的悲哀却在慢慢升级，她尽量的自己稳定自己的情绪，尽量的去想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来保持心里的平衡，沉默了片刻，她望着他，脸上的怒气慢慢消散，无奈的笑着说：

　　“如果必须二选一的话，你就选择她吧，毕竟她比我先到你的世界里，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明白的，好，我同意，在你走之前，我们好好的恋爱，不吵架”

　　“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说反而让我更难过，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请…不要…说得你…很懂我，不要自以为是，我不需要你负责，我会和你好好谈恋爱的，至少我珍惜你了”林娜故作轻松的说着，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此时的刘若冰也已经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你的眼神和语气让我无法回应，无论将来我们是否可以在一起，我会记得你，永远”

　　“好，把胳膊给我，”他诧异了一下，伸出了胳膊，

　　“我会让你永远记得我的”狠狠的咬了一口，胳膊上露出了红红的齿痕，殷殷血迹，那么明显，这一口，她想将他的肉都咬下来，但些许的不忍心让她停止了这类似禽兽般的举动，看着这两排牙齿的痕迹，她用手擦了一下残留的唾液，有些心疼的说“以前有个朋友跟我说，让我记得她，然后狠狠的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那个伤痕不见了，却印在我心里了。如果我们的爱情像张无忌和赵敏的爱情，我会用去腐化淤膏让它永远留在你的手臂上，可惜我们生错了年代，也走错了时间，走错了路口，我们是两个迷路的人，所以我只希望我的齿痕会留在你心里”他没有喊疼，这一口，很深很疼，他知道无法与她心里的疼痛相比较，于是拿起刀在齿痕上刻，林娜赶忙阻止，拉住他拿刀的手“我不要你这样！你不欠我的”

　　“这样齿痕才会永远留下，我不想你有遗憾，我们只是我们，谁也不比，谁也不借鉴，我只希望你开心，快乐”

　　看着他有些疯狂的举动，眼睛的愤怒消失了，激动也从脸上撤走了，女人始终是女人，禁不起甜言蜜语，禁不住男人的没有我爱你这三个字，却比我爱你更深刻的沉默，这一刻，她只是一个被感动到流泪的小女生，一个想爱不能爱，想放放不掉的小女生，

　　“如果这样留下只是疤痕不是齿痕，你用刀划伤了自己，更弄疼了我，我希望你记得我但不希望你通过伤害自己来记得我，如果你走了，不再回来了，我会感激这种相遇，感激上苍让你如此待我”

　　“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你这么好”他紧紧的抱着她重复着这一句话，而每一个字对她来说是那么的沉重，如果永远只是因为短暂的相遇，那他们追求的那个名叫永远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呢，可是却很无奈，她已经没有立场去要求他为她做些什么，是她自己犯了错，爱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今天已经是不止一次这样想了，自己的犯的错又何必让别人承担呢，爱，简单一点或许会更好

二

　　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很冷清，快乐更多的时候是用来点缀孤独的，脑袋里时常浮现的那一幕让她依旧不由自主的流泪，她仍然无法面对自己已经失去自己的事实，即使是给了一个在目前在她看来爱自己的人，可毕竟他太小了，即使有丰富的社会经验，终究还是太小了，她的矛盾无法消除，在床上辗转反侧，又是一个不眠夜，想妈妈了，哪怕只是听听妈妈的声音她心里也会好受一点，拿起手机想给家里打电话可是已经十一点了，妈妈应该已经睡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梦见女儿此刻是这么的思念着她呢？当一个人心里的思念与痛苦交叉时，只能蒙着被子，在被窝里失声痛哭，这个时候，外界的一切都是次要的，月色很美，也许是因为阳光太明媚，大地也睡着了，只有月亮努力的绽放着白天吸收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虽然没有温度，可是温暖，只是，这时的林娜蒙住了被子，她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其实还有一个月亮在看着她，安慰着她……。

　　一觉醒来已经十二点了，可还是感觉很累，不想起床。今天是阴天，一个睡觉的好日子，肚子有点饿了，昨天就什么都没吃，想起来拿点零食在被窝里吃，腿却酸疼酸疼的，昨天走了太多的路，现在才感觉到疼，自己给自己的腿很不专业的按摩了一会，感觉好些了便拿了点吃的东西，“唉，饥饿的感觉还真是不好，阴天，一个不错的天气，“她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着，“还好这周上晚班，不然上班睡觉也真是不敬业，即使不是第一次了，但总得偶尔也假装一下自己也是敬业的”正吃着，说着，自娱自乐着，门响了，不用想，肯定是双，走到门口去开门，看到还穿着睡衣头发蓬松的林娜，双无奈的说

　　“刚起啊，昨天休班还睡到十二点，什么时候我来找你的时候你能不是这个样子呢”

　　“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昨晚睡太晚了，再说今天上晚班，离四点半还早着呢”林娜一瘸一拐的走到床上，钻进被窝，小双也坐到床边一边吃零食一边说“你昨天干嘛去了，打你手机一直关机，腿怎么回事？没事吧，是不是刘若冰欺负你了？”

　　“没有，昨天出去溜忘给手机充电了，摔了一跤就成这个样子了，没事的，他怎么敢欺负我，又怎么可能欺负我，大多数时候都是我欺负他的啊，这周咱俩能上一个班了，都快倒闭了咱俩才能上一个班，好好珍惜吧”

　　“呵，也是，看你也没什么事情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这个店什么时候倒闭，你说从总是同性恋吗？我感觉不是，那天他一直撮合你和他”

　　“不知道，闲得他没事干呗，随便找点乐子，怎么样，店里我俩的绯闻最多了，爱说说去吧，如果说话就能让他吃饱的话”

　　“不是呢，你看你，我是说他人其实挺好的，你说话怎么驴头不对马嘴啊”

　　“我知道，就算好也和咱们没关系好不好，在店里，他是老板，咱是员工，在外面，他就是陌生人，和我们一样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的普通人，我去洗脸刷牙了，你打开电视看电视吧，别胡思乱想了”

　　“我不是说从总，我是说你和刘若冰，装什么傻呢”

　　“他有女朋友，你说我能和他怎么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反正还是要散的”

　　“那他昨天有没有欺负你，你俩有没有那个？”双的问题一下打到林娜的痛处，林娜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讲实话

　　“什么啊，那个是什么啊，你看你，天天思想不纯洁的，这你可得多向我学习啊，你说明知道是要分手的，我怎么可能傻的把自己给卖了，行了，别杞人忧天了”

　　“本来我来是想安慰你的，看来你心态还算不错，好了，你快着点，一会去菜市场买菜，我对象还等着我回家做饭呢”

　　“哦了，幸福的女人啊，天天有老公陪，还能吃好吃的饭，你俩幸福的让我感觉自己太不幸了”

　　“行了吧你，是你不找，一个人慢慢晃悠吧，刷牙的时候说话很不好噢”

　　林娜没有再贫了，快速洗刷完毕和双一起逛菜市场了，顺便买饭。在路上极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双自然而然的相信了她，天知道她是多么的想抱着她痛哭一场，为了即将失去的爱情，也为了已经失去的自己，一路上聊着琐碎的往事，聊着自己的家庭，兄弟姐妹，开着漫无边际的玩笑，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的话，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好笑的事情，至少，心情不会停止在一种状态，双说你的话今天特别多，她说心情好，双说，心情好的时候还不如心情不好的时候，至少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安静，她说，话多了有益于锻炼脸部肌肉……

　　逛完菜市场，她们手里提了好几兜，在经济危机即将席卷全球的时刻，也算是为拉动内需做出了万万分之一的贡献了。林娜也买了很多的菜，还有一些平常不喜欢吃的菜，想尝试苦涩的味道，尝试自己不喜欢却又必须要喜欢的东西，试着摆脱现实寻找一下理想的味道，即使她的厨艺差到没人敢恭维

　　到小区口她们各回各家了，看着小双迈着轻松的带着些许急促的步伐，林娜感觉心里酸酸的，回到家里，坐在床上，床上似乎还有他的余温，时不时感觉到他还躺在这里，在对她笑，满脑子的他，挥之不去，打开电脑，听着音乐，忧伤的情歌

三

　　感觉自己睡了很久，醒了之后什么都变了，也许是心灵被净化了，防备心理越来越弱，有时候同情心泛滥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自己太糊涂了还是隐藏自己太深了，说不出的感觉。她独自叹气，傻傻的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又躺下，又坐起来，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的书，余秋雨，周国平，米兰。昆德拉，大师们都在对着她笑，似乎在用他们豁达的胸怀来开导这个心事重重无法释怀的女人，而她感受到了，作家的味道，作家的胸怀，她走到书桌前面，拿起余秋雨的行者无疆，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至少这里可以让她找到平静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忘记了饥饿感，完全被带到了另一个国度，甚至陶醉了，书一页一页的翻着，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已经下午三点了，她感到有点累了，看了看表，摸了摸肚子，似乎是饿了，打开饮水机，泡着方便面，本来清澈的眼神顿时又混沌起来，余秋雨将她带到了另外一个国度，讲述着每个伟人的前生，每个地方的不同的民族风情，将一幅幅画面用文字真实的呈现，可是却没有将她的心带走，她的平静是暂时的，至少，她又打开了日记本，眼神里隐藏着悲哀那么轻易的流露出来了

　　11月15日 阴

　　今天是阴天，我喜欢这样的天气，适合我的心情，似乎也适合了我的人生，一切都变得灰暗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释怀，但真实的明白着，不能堕落，因为我有我存在的理由，我的存在要有价值，能够的坦然面对死亡，又怎么无法挑战生的极限呢

　　如果可以一直沉睡，我愿意一直在梦中，我的唯美不是别人的唯美，我的忍耐不是别人的忍耐，同样我的坚持也不是别人的坚持，虽然那个低俗的男人每句话都那么难听，但能感觉出来，对于社会，对于女人，他也失望了，而他其实也是善良的，人和畜生没有什么不同，有时候人也会采用畜生的方式而生活，有嘴巴就不能嫌弃有口臭的人，有鼻子就不能讨厌流鼻涕的人，有屁股就不能反感放屁的人，这是一种心理，人无论懂多少礼仪，也无法免俗，也许，举止越高贵的人反而越虚伪

　　我把自己丢了，这是一件值得记录与嘲笑的事情，竟然为了一场游戏而将自己丢弃了，可是，能怎么办呢？这个社会上的人，太残忍，入侵者，无耻的入侵者

　　合上日记本，仍然无法平静，等待始终是漫长的，在没有未来的等待中放逐，沉淀，消逝，大到无边无际，小到无孔不入

　　原以为要倒闭的店因为总店的支撑勉强维持下来了，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男生宿舍的一帮人集体进店里来了，看着小孩缩成一团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因为刘若冰也在场所以林娜忍住没有取笑他，而事实上，她与刘若冰之间的关系只是不冷不热的见面说话，没有再牵手，感觉慢慢冷却了，即使很想在乎，可却无法表现出来。虽然林娜什么也没说，但双还是很好奇问了

　　“小孩，你来干嘛了，白浪费我们一句欢迎光临”

　　“双姐，你是不知道我冷啊，宿舍实在是太冷了，大家不是一起回来了吗？今天我们就都睡店里了”

　　“不是吧，有那么冷吗？怎么我在家睡觉没暖气也没怎么觉得冷”

　　“双姐，小阿姨，是不是你们胖人都这样”林娜瞥了他一眼没理他，其实很想说话的，仍然介于刘若冰也在场的缘故

　　“你怎么回事，叫林娜阿姨，叫我姐”

　　“这不是显得你年轻嘛，双姐，你不知道我们宿舍多冷，虽然我们集体离开了，但还是亲切的在门上留下来七个大字”

　　“什么？”

　　“太平间，闲人免进”

　　大家都笑了，也就这种人能想出来，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正在小孩滔滔不绝的说话的时候，刘若冰拍了林娜下，然后去包房了，林娜假装心情不好来回转悠，从A区到B区，再去包房，因为不想让别人看见误会

　　看见他在那里站着，并开门见山的说了要说的事情，“我去你那里住吧，不想去店里，去从总哪里住你肯定会不高兴”

　　林娜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不是不想看到他，只是不想再继续，继续下去她害怕她以后无法面对孤独，看着林娜什么也不说，刘若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说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吧，没事，在哪里都一样，去工作吧”他转身走开了

　　“我有说不愿意吗？”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她低声说“我以为我们在冷战”

　　“不会，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你有冷战，因为你心情不好，我不敢去打扰”

　　“好心情是你给的，坏心情也是你给的，我不能自己，只是，我们的爱，很荒谬，也很自私”

　　话说得很沉重，她没有办法让自己轻松，即使她并不想这样下去，看着她，刘若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我也很矛盾，作为一个男人却这样摇摆不定，不奢望你理解我，或许正如你说的，我们的爱太自私了，算了，我今天住店里吧，回来跟从总反映一下宿舍的情况看能不能给个电热器”

　　“钥匙给你，上晚班没叠被子，也没烧水，脸盆在厨房，洗脚盆在柜子下面，毛巾你进去就能看见，回家你自己整理一下吧”

　　拿出钥匙，他迟疑了下还是接着了，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再次妥协了，一次次破坏了这场爱情游戏的规则，最终，只会输得更惨，善良，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愚蠢。

　　她曾想，如果不结婚绝对不可以和男生同居，如果结婚一定要比她大的男孩子才可以，而今一切都超出想象之外，不知道是脱轨还是越轨，走到窗前，这是第二次认真的去看窗外的人们，路上的人已经少很多了，散步的都已经回家休息准备明天上班或者做些什么，流浪的人还在寻找自己的方向，一个拖着行李的人来回的张望寻找落脚点，灯光渐渐的稀少，路灯是永远不灭的，在为迷路的人导航，看不到天上的星星，星光依旧灿烂吧




第七章 破坏的规则 （下）

四

　　“在看什么呢？”小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林娜后面

　　“没事，前边又不忙，在这里看一下城市的夜景”

　　“还真有闲情，都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景色可看，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了？这几天看你奇奇怪怪的，不管你怎么掩饰也逃不出我的眼睛的”看着小双的样子林娜不禁想笑，大多时候她就像个大姐姐一样在她身边，而实际上林娜比小双还要早出生一年，林娜双手搭着双的肩膀说

　　“没事，没有分手，因为他还在天津啊，只要他在天津我们就不会分手，你多虑了，他就是嫌宿舍冷商量和我一起住的”

　　“啊？一起住啊，不太好吧？”

　　“小声一点啊，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啊，不是已经一起住了一晚吗，没事的”

　　“那你小心一点，没有猫不吃腥的，千万别犯傻”听着她这样说，林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一起出去了。是啊，没有猫不吃腥的，可是，她已经被吃掉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如果有一天被知道了，或许得到除了责备还会有些许心疼的眼神。

　　“小阿姨，怎么不在包房等我，双姐一出来我就准备进去了，没想到你提前出来了”小孩又跟林娜开起了玩笑，刘若冰走了，林娜放开心情，又开始和小孩对贫了，只有这个时候，她可以毫无负担“你就一欠扁的玩意，想去早点睡觉就早点去，别在这里磨叽”

　　“知我者小阿姨也，老困了，昨晚整的我都没有睡觉”然后向后面坐着的大伙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本以为小孩会多留着玩会，没想到还真走了，林娜做了一个鬼脸示意他滚蛋，其实，她挺想让小孩陪她玩会，至少可以找到些童真的感觉，心里不觉得自己很肮脏，可却无法说出来

　　还有一桌客人，今天生意还是不错的，白天交班的时候说有五六桌，晚上至少也有五桌，是不是听说店快要倒闭了客人反而想起这个被遗忘的优雅别致的咖啡厅了呢，如果我是有钱人，这里会是我永远的消费场所，只是我不希望自己太有钱，人们对金钱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虽然无法免俗，但仍然想理想化一点生活。她又开始乱想了，自己跟心里的那个自己说话

　　“小美女”阿鑫喊她了

　　“怎么了？”林娜走过来，阿鑫把她拉到一边，小声的说

　　“你说刚才走的那桌客人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那男的大概是小白脸吧，女的都有四十岁的样子，要是她儿子的话也不用亲嘴吧”

　　“啊？你见着了？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去伺候那桌客人了，下次要有这样的机会你得告我一声”看着阿鑫故意的那种表情，林娜也附和着说

　　“呵呵，果然是男人本色，不是，主要是我考虑到那女的都那么老了，你看了倒胃口，以后这种老女人带小男人的情况还是我来服务，要是老男人带小女人的那种我保证叫你了，大家都养养眼”

　　“有道理，上次见一女的就老好看了，一个小时我给她倒了十次水，双还一直笑我了”

　　“噢，我明白了，怪不得老板说你勤快，果然勤快，不过，双怎么能笑你呢，这就是她的不对了，回来我得好好说说她，以后看见这种事情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就忍着不许笑”阿鑫装出无辜又带点羞涩的样子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样也得保持一下形象，你说是不？”

　　“行了，不跟你贫了，我去巡台，主要是看看那个日本小帅哥杯子里有没有水了”，阿鑫嘎笑着推了林娜下“是看那个日本小帅哥才对吧，不用去了，我刚才给那个中国美女加水的时候顺便给你的日本小帅哥添了点”林娜斜眼看了他下，用眼神告诉他，多管闲事！他立刻收回笑脸“现在我意识到我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下次绝对不会了”

　　“好，有前途，悟性很好”他俩有说有笑在门口站着，把大家都给吸引过来了，本来两个人的聊天变成了群聊，感觉跟在自己家似的

　　“服务员”客人喊了，阿鑫屁颠屁颠的赶过去，林娜也跟着走，因为今天他们两个值晚班

　　“结账”失望，原来是结账，怎么不一起喊完，省得来回跑了

　　“好的，稍等”阿鑫去吧台拿小票，双回吧台打印，只有这个时候才最积极了

　　“小姑娘”

　　林娜正准备回岗位，听见有人生硬的叫着，她左右看了下，没人

　　“就你”回头一看，是那个日本小帅哥，林娜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他跟前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们这里都有小费吗？我需不需要给你小费”林娜以为他是日本人，没想到真不是中国人，只是不确定是韩国的还是日本的

　　“噢，不需要，我们店里没有这样的规定，你是哪个国家的”

　　“我来自日本”

　　“你的中文很好”

　　“你长得很像日本女孩”

　　“谢谢”

　　阿鑫结账回来。把小票和找钱给他，他笑着点了点头走了

　　“小美女，人都走远了，你跟着来怎么也不拿个托盘”

　　“噢，对不起，光顾中日友好交流了，给忘了，马上”

　　“不用了，我已经拿着了，以后要省事你就一只手拿钱一只手拿托盘，放身后就行了，我把东西撤了，你扫台吧”

　　“没问题”

　　“刚才那个日本人说我长得想日本女孩，日本女孩也是这样漂亮？你说他是夸我的吧”阿鑫无奈的笑了一下说

　　“你应该告诉他你是在日本生的，中国长的，不过，我怎么听说日本女人三从四德品行特别好，没听说长得老好看啊？”

　　“阿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阿鑫笑了笑说“跟你开玩笑呢”

　　最后一桌客人走了，十二点二十，离下班还有四十分钟，通常会提前二十分钟下班，林娜盯着墙上的表，有些想回去，又不敢回去，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第一次有人在家里等她，为什么第一次恋爱就这么唐突甚至荒谬呢？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又怎么去要求别人理解。和阿鑫上班就是好，刷杯子，洗托盘他全包了，弄得她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很想帮忙，大多数都是倒忙，一个快性子一个慢性子，是不适合一起干活，收拾一下穿好外套准备下班了

　　小双诡秘的走到林娜后面，又那么诡秘的笑着“大姐，不至于这么着急吧啊。。。”

　　“说什么呢，我是困了，看你想的”

　　“没什么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怎么会不理解你的心情，再说我也是过来人了”

　　“喂，你拉到吧啊，你和你对象都谈四五年对象了，我和他才谈多久啊，我是真的困了”

　　“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行了，反正你别太在意放轻松就行了。再说，我觉得他人还不错，你是该好好谈一场真实的恋爱了，省得老跟自己的想象谈恋爱，现实一点吧，女孩”

　　“去，不说了，我先走了，不知道他弄得怎么样了，别越弄越乱就好了，你有时间去后厨帮阿鑫一下，老是让人家收拾怪不好意思，谢了啊”

　　“走吧，我现在就去”

五

　　一个人走夜路心里有点害怕，可还是希望这条路长一点，走的时间久一点，刚刚双说了一句“女孩”，林娜不由的怵得慌，女孩已经是过去式，女孩是纯洁的，她已经不再纯洁了，想到这里，她有些不想回去了，走一步退两步，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走停停，就是不愿意前进，这个时候一个喝醉酒的青年从出租车上下来，一开门，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林娜吓了一跳，慌忙往前走，正想用跑的，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啊”的尖叫了一声，不敢回头，努力的去挣脱，可却挣脱不掉，回头一看原来是他，刘若冰

　　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想吓死我啊”

　　“我是担心你害怕好不好，正准备去店里看你什么时候下班呢”

　　“真是的，有心脏病非得让你吓死不可，今天早点下班，我是怕你收拾屋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放东西”

　　“这么不信任我的能力？来吧，老婆大人，到家了看看我的杰作你就明白了”他拉着她的手

　　走到家门口，楼道有点黑，他没有锁门，先进去打开灯，蒙着她的眼睛，这种行为很幼稚，夜本来就是黑的，还捂眼睛。可还是觉得很温暖，林娜闭着眼睛慢慢往前走

　　“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婆啊”

　　“傻瓜，我充其量算是一个情人吧”

　　“噔噔噔噔噔，媳妇，可以睁开眼睛了”林娜有点不敢相信，屋里整整齐齐，桌子和电视还被移动了一下位置，东西摆放都那么到位

　　“满意吗？”

　　“嗯”

　　“感觉像是在布置新房一样，虽然小了点，可是很温暖”

　　“辛苦你了，谢谢”

　　他一下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然后走出去，端着洗脚水放在她的面前，看着他，说不上来的感动，曾经那个友人的评价对她来说是对的，遇到感动就流泪，遇到甜蜜就陶醉

　　“这是我第一次给女生打洗脚水，赶快洗脚吧”

　　林娜撒娇的搂着他“你让我好感动，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贪心的，会贪心的想让你留下来不要走的”

　　“我们在一起不说走或留的问题，好吗？该走的时候会走的，别想了，来，我帮你洗”

　　“呵，对不起，口误，不要你帮我洗，一个大男生给一个女生洗脚多不好，你给我打洗脚水就是一种卑屈了，我怎么会得寸进尺，你不用管我，先上床睡吧”

　　“不，我等你一起睡”

　　“那说好的，你不动我的，快点睡觉，不然我可是会跟你练气功的噢”

　　“行，真服你了，等你上来再说”

　　洗完脚，收拾了一下，关灯换衣服，他从身后扑过来，真是应了双哪句话了，没有猫不吃腥，可林娜还是推开了他，她的心里仍然是很害怕，却无法表现出来，只能笑着说“那说好的不动我的，做人要厚道的噢”

　　“那天不是赌气吗？你可是我老婆诶，不许耍赖”

　　“喂，少给我来这套，你耍赖好不好，行，结婚证书给我看看”

　　“不给，你又不是国家干部，无权检查”

　　“对你这种人我是无奈了，国家干部才懒得来查你这人，看来还真是，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这张破嘴”林娜停顿了一下，接着是“不说你了，已经是你的人了，谁让我们相爱呢，好了，睡觉了”他关了灯，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说“真想娶你回家”

　　“去你的吧，在你没有整理好自己以前不要给我说太多甜蜜的话，我会当做一种承诺的”

　　“你不想跟我回家吗？”

　　“想，可是我没有立场，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却还是选择和你在一起，也许正如别人所说你会背叛你的女朋友总有一天也会背叛我，我不想当第三者，与其让你背叛你的女朋友和我在一起，不如你背叛了我而想着我，很矛盾，因为我也有我的矛盾，所以我理解你的矛盾”

　　“不错，娶不到你是我没有福气，你是…”

　　“不要说了”林娜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说我是一个好女人，不必了，这种话说也白说”很多话在他们之间已经不用说了，能做的只有珍惜罢了，就好像不会开花的种子只为让绿叶繁茂而努力

　　“好，我不说了，从总说你很聪明，我明白，睡了，放心，说不会动你就不会动你的，明天见！”

　　“对了，你明天上早班吧？”

　　“嗯，怎么了？给你买早点？”

　　“不用，我上晚班啊，我是说你上早班自己去买早点，我不知道几点起床，如果可以的话，你跟阿伟说一下也给你调晚班吧，省得咱俩像牛郎织女一样，一天就见一次”

　　“行，我跟他说一下，你这脑袋，牛郎织女是一年才见一次的好不好，初中没毕业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吧”漆黑中林娜摸着他的鼻子狠狠的按了一下，让他吃个大酸杏

　　“关机了，傻瓜，明天还得早起”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手牵手的躺着，睡不着，有一种家的感觉，这种情景在梦里不知道多少次了，她曾幻想有一天她的王子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和她躺在一起聊着天，讲故事，一辈子只爱我一个，有很多的孩子，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而现在躺着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却给不了她要的幸福，也许，爱情来了谁也阻挡不住，也许，永远其实很遥远，这大概就是女人的虚荣心作祟吧，不想了，还是睡吧，开始数数……




第八章 短暂的幸福

一

　　早上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林娜莫名的恐慌起来，一看表已经十二点了，他去上班了，一时起来，脑子一片空白便忘记了，起床刷牙洗脸吧，天真是冷了，穿着睡衣在屋里走动都觉得很冷，勉强的梳洗完又躺回被窝了，本来还想着去买饭了，这么冷，还是决定忍到四点半去店里吃员工餐吧

　　打开日记本，诉说着心情

　　这是第二次他陪着我睡了，还有几天？我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曾经问自己，他如果走了还会回来找我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他碰我，甚至将自己给了他，嫂子曾经告诉我，爱情来了，谁也无法阻挡。我喜欢他，不能拒绝他，不想看到他的失落，所以只能继续，而我们之间是否可以这样呢？刘若冰，如果将来我的退出，我的成全，我的孤独会换来你一生的幸福吗？你真的爱她吗？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却做了一件随便的事，不是后悔，而是对自己的失望，我曾告诉身边的朋友，不结婚绝对不会发生性行为，我的爸爸妈妈，亲戚朋友也如此的相信着我，而最终，还是失控了，你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也许还会有很多次，因为生理需求，一直希望自己不是一个俗人，却还是无法免俗，我不知道你走之后我要怎么办，但我会尽量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无论你对我是否能够负起责任，都希望你记得我是唯一的，与别人相同而又不同的，我们的爱情即使昙花一现，也弥足珍贵，每一个脚印都写满了岁月的痕迹，我们会长大，只是多了几分沧桑感，抱着一点自私的心理，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刚合上日记本便有人敲门了，八成是双吧，也好，记载完复杂的心情是该出去放松一下了，打开门，小双看林娜依旧是穿着睡衣，蓬松着头发

　　“你不会又刚起来吧？什么时候我能见你换一种形象出现在我的面前呢？“双摇着头

　　“这不是正常现象吗？不过今天的我已经洗刷完毕了，换下衣服就可以去买了“

　　“谁说去买菜的，就来看看你吃饭没，我对象在外面等我，我俩一起去，你都是有家庭的人了怎么能老让你出去呢“

　　“去，别开我玩笑，是你说不用的，别到时候说浪费资源啊，行了，你赶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呵，你继续躺着吧，五分钟之后会有人给你送来的“看着她神神秘秘的样子，用脚拇指想也知道是谁，把双送出门，林娜躺在床上开始倒计时，快五分钟了，可还是躺不住，掀开被子准备站在门口吓他一下，结果没人来，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人，太冷了，林娜又回到被窝，决定不等了，刚一钻被窝，听到似乎开锁的声音了，去吓他显然来不及了，于是把被子蒙住头准备装睡，真是天不遂人愿，不过还是假装一下，感觉到他进来，林娜很自然的睡着，看着她在睡，刘若冰轻手轻脚的走来走去，应该是在拿碗筷，林娜在心里数一，二，三，猜他会掀被子，果然不出所料，刘若冰掀开被子轻轻的晃了晃林娜说”懒虫，快起床吧，吃饭了“

　　林娜揉了揉眼睛，翻了翻身，又嗖一下坐起来，故作惊讶的说“啊，怎么回来了？不会四点半了吧？完了，要是经理去店里我就死定了“

　　“不是，才十二点多，我提前回来了，猜你肯定没有吃饭就给买饭来了，看你紧张的“

　　看着刘若冰的表情，林娜很想笑，但还是假装着说“噢，谢谢啊，跟老板关系好还有这个优惠，不错。不过睡觉睡得有点头疼，你自己吃吧我不想吃“想继续逗逗他，装作没有心情吃饭，看他会是什么样子，然后又躺下了

　　“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来，和我碰碰头“刘若冰紧张的扶起她，和她头对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不会啊，不烫啊，是不是睡觉时间太长了在屋里闷的，要不打开窗户透透风吧？“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林娜禁不住笑起来了

　　“呵呵，笨蛋，逗你玩的，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买什么啊，饿死我了“

　　看着调皮又有些天真的笑着的林娜，刘若冰无奈地叹了叹气，点着她的鼻子说“喂，你太调皮了，这么坏，害我担心“

　　“都说女人恋爱的时候智商为零，看来男人也是一样吧，不过你放心，我足够可以代表医学权威机关证明，你的智商在90以上，不属于智障残疾人的行列“

　　“还敢损我，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怪不得别人都说你们河南人聪明，你们是不是犹太人的后代啊“

　　“呵，这个问题有待一起研究研究，吃饭吧，好不？“

　　“好，吃饭，你坐着，我把凳子端过来在床边坐着吃吧，穿这么少，省得感冒了“

　　“喂，如果这辈子不能嫁给你，下辈子你可一定要先认识我噢“

　　“行，没问题“他把饭端过来，林娜打开饭盒，都是她喜欢吃的菜，没想到他的心竟然这么的细，连平时她喜欢吃的菜都记住了，看到这些林娜食欲大增，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了，尽管他一直说慢点，可是这顿饭对她来说，却是特别的香，看着刘若冰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林娜觉得很不好意思

　　“别陪我了，快去上班吧，你不是说翘班不好吗？”看着刘若冰似乎有话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样子

　　“有话想说吗？”

　　“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但你不要生气”

　　“嗯，你说吧，我一边吃一边听，吃饭的时候生气对身体不好，我不会生气的，女人要善待自己嘛”继续吃着饭，刘若冰帮她擦嘴

　　“你这个小脏猪，那我就说了阿”

　　“说吧”

　　“刚才北京的韩总来了，他说让我去北京，说将来还有机会去兰州当厨师长，天津的这个店以后就是韩总的了，从总到下周就要走了”林娜停下来了，又继续吃着说

　　“那你去还是不去？”

　　“后天走”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得有些生气

　　“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她尽量地压抑自己的情绪

　　“你生气了？”

　　“没有”

　　“明明已经生气了，怎么还说没有，我以为你听到这样的消息会为我高兴的”林娜放下碗筷，看着他说“刘若冰同志！你是白痴吗？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阿伟的工龄不比你长吗？人家的技术比你差吗？为什么不提携他反而先提携你了？你的脑袋从来都不是用来想的吗？再者说，你已经决定的事情又怎么说和我商量呢？通知我已经收到，一路走好”

　　“你不要这么说，这是从总推荐我去的，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出的”看着他一副无辜又推卸责任的样子，天知道他是多么想去

　　“行，你无辜，那你去吧，和我说什么”林娜不再理他，端起碗继续吃，他也不再说话，只是在床上躺着，吃完饭，林娜收拾了一下屋子，准备出去溜一下，省得这里的空气憋闷的让人窒息

　　“你干嘛去？”

　　“找小双去”他拉住她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说翻脸就翻脸，别气了，我都答应人家了，再说后天我就走了，你犯得着这样吗？”林娜坐下依旧不说话，无论他怎么说，就是很气不过

　　“媳妇？老婆？笑笑嘛”他也像哄孩子一样一直这样逗她，最终，林娜还是禁不住笑了，谁让她是那么爱笑呢，林娜像小孩一样拍打着他说

　　“你这种人这么那么让人生气，咱们在一起才多久啊，还以为至少到十二月份你才会走，怎么会提前一个月了呢”

　　“傻瓜，北京离天津这么近，我可以经常来看你啊，如果到北京能安定下来，我就不回大连了”

　　“真的？那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嗯”

　　“好吧，我只能但愿这样，既然你答应人家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今天不去上班了，咱们一起去逛街吧，把兜里的钱都花完了”

　　“也好，我想给小妹打钱”

　　“一个月三百够她花吗？要不我再给你二百你给她打过去吧”

　　“不用，小妹很乖很听话的，你给她她也不会花，没事的，正好，我也给你买件衣服，天冷了，把你安置的好好的，我走也放心”

　　“那好吧 ”她应允着，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了，幸福，总是在来不及回味的时候就转身飞走了

二

　　来到了天津最繁华的滨江道，大街上人山人海，虽然脸上并没有穷人与富人的标致，但骨子里还是感觉自己是个穷人，走在人群中，是那么的平凡而渺小，这里充满了时尚与时代的气息，似乎穿什么衣服都不过分，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风格。

　　刘若冰紧紧的牵着林娜的手，却没有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说不上来的失落，橱窗里昂贵的衣服，像她的爱情一样，可望而不可即。模特们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虽然不能动，至少他们是幸福的，摆出不同的pose，穿着不同风格的衣服，露着永远不会泯灭的笑容，长长的睫毛，蓝蓝的眼睛，标准的身材，每件衣服在他们身上都那么贴身，突然想起上大学的时候上铺女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爱情就像冬天里的保暖内衣，只有一个冬天的保质期”，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了？冷吗？”一个寒颤让刘若冰感觉到了她心里传到手心里的冷，温柔的问着

　　“不是，看到这些漂亮的模特，挺自卑的”

　　“呵，小傻瓜，他们是假人，再说，他们连动都不能动，你羡慕他们，傻了？”

　　“可是你不觉得那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奢望吗？我们永远也不能像他们一样一动都不动，也并没有他们的风采”

　　“走了，别乱发感慨了，我的小哲学家！”

　　逛了很多家店，衣服大多数都能相中，只是太贵了，来到商场才明白自己囊中太羞涩，而在林娜潜意识里也不愿意花他的钱，毕竟他挣钱不容易，而且还有那么多的负担，结果逛了一下午还是没有自己合适的衣服，而且逛街对她的脚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对于穿着，林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衣服穿在身上，合适就好，无论贵贱，舒服就好，重要的是干净整洁，名牌并不代表身份的高贵，身份高贵的人不见得有一颗高贵的心灵，大多时候她的衣服要么买地摊上的，要么就是在家乡买好带过来，很少特意逛街买衣服，况且，像这样繁华的街道，有钱人是茶前饭后的消遣，穷人只是匆匆而过，而她是那种宁愿把钱花在吃的上面，也不想去刻意买穿戴的女孩，除非自己很喜欢。

　　天色已经晚了，白白的逛了一下午，什么也没买到，想买的东西太多，所以不如不买。来到公交车站等车，人很多，看着每辆公交车一开门便有大批的人拥上去不免觉得反感，林娜想跟刘若冰商量能不能打车回去，又害怕他嫌费钱，所以只能忍耐着，终于，要等的车来了，不是很挤，还有空余的座位，他们选在最后一排，这样还可以懒懒的睡一小会，不要看车下等车的人焦虑的脸

　　“累了吧，我想咱们是让商人最讨厌的顾客了，什么都没买，你刚才穿那件衣服挺好看的，为什么不买啊”

　　“太贵了，二百多块钱呢，能吃多少好东西啊”林娜靠着他眯着眼睛说

　　“你怎么就知道吃呢，钱能花就能赚啊，要不回去买下吧？”他晃着她的脑袋，林娜很烦的坐起来“喂，很烦诶，不想买啊，二百块钱在我们家能买两套衣服呢，再说，我对这些没有兴趣，你能不能别那么啰嗦让我睡一会啊”

　　“行，你烦我吧，后天你就看不见我了，看你还怎么烦我”

　　“你这家伙！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其实衣服穿不穿也没什么的，就像化妆品一样，你看我都二十三岁也没画过妆，别人见了我不也把我当二十岁的小姑娘吗？又不是说不用化妆品皮肤就显得很干燥，很不好的样子，再说，你挣钱不容易，我现在还靠家里打钱生活，不愿意乱花钱，就说你走吧，在那里也是需要钱的，偶尔关系好的几个朋友一起坐坐，吃饭不也花钱吗？当然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我精打细算，而是觉得钱这种东西没有多少之分，我们即使是穷人，也要做世界上最快乐的穷人”林娜一番话让刘若冰说不出话来，可却乐在心里，头靠着椅子，闭上眼睛说：“你啊，我要是说一句，你就有一大堆的理论等着我，好像你的那些林娜论都是为我量身打造一样，行，我说不过你，无论怎样，你就是不领我的情”

　　“喂，你太不可理喻了吧，漂亮的衣服也得喜欢穿的人才可以啊，再说了，心情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心意是要用心领的，不一定非得靠物质性东西才能弥补”

　　“我不跟你说了，你接着睡你的，我也困了，让我靠着你才能消气”看着他故作生气的闭上眼睛，嘴角依然泛起丝丝笑意

　　“呵呵，行，你说什么就什么还不行？我看你不是为了消气而是太小气了”她看着他，像个撒娇的孩子，一直以为撒娇是女人的看家本领，没想到，男生也会这样。钱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至少这么多年他一直为了挣钱而生活着，这应该就是他的生活目标吧。倚着窗户，依旧熟悉的灯光依旧灿烂…。

　　到站下车了，在马路的这一边看店里，黑乎乎的，没有亮灯，他们感到有些诧异，是不是不营业了，于是决定直接去店里看看。

　　来到Bizaccoffee里，微弱的光亮，走进去一看前厅还有两桌客人，点着蜡烛，原以为可能是某个情侣要求烛光晚餐，所以才刻意停电，搞浪漫气氛，结果来到后面，大家都在，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林娜把小双叫到一边问了一下，原来是要换老板了，因为只交了房租还没有水电费，听说是因为经济危机的原因，总公司资金周转不灵，无力支撑。从总要回家了，小孩也准备辞职，转眼说散就散了，这样的消息还真是让人感觉很沉重，微亮的烛光照亮了情侣的浪漫，却点燃了他们的离别，或许换成任何一家咖啡厅都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情谊了，至少，大家在一起大多数是快乐的。

三

　　过了许久，从总站起来说“大家都干嘛呢，看今天的烛光多浪漫啊，不高兴点儿就浪费这些蜡烛了，明天我搬家，后天请大家吃饭，还要劳烦大家帮我去收拾一下”

　　“往哪里搬？”小孩问道

　　“火车站，我要回家了，直接让火车托运走。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大家，新来的韩总以前我们一起住过，如果想留下的应该可以全部留下，他也不可能连服务员都从北京调过来，我还是哪句话，大家随心情，如果以后我不在这里，大家干得不愉快了，也可以走，我们出来工作不只是为了赚钱，也为了锻炼自己，但重要的是要保持自己”他吸了一口烟，接着说“我不是跟你们开会，认识这么久了，很少有和你们开会的习惯，说真的，你们给我一种家人的感觉，如果将来谁要是有什么困难了，可以来找我，相信办法总是比困难多的，现在，我不是一个领导，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言语中的伤感让在场的每个人鼓起掌来，他大步从人群当中走开了，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他眼中盈着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太煽情了”小孩假装流泪擦着眼睛

　　“后天是从总的生日，我建议大家凑钱给他买一份礼物留作纪念如何？”阿伟站起来说

　　“我没意见”双先说话了“其实咱们上班以来，从总对我们真的挺不错的，等将来他要是自己开一家店我们还给他打工”

　　“我也没意见，我认为大家能相聚是缘分，有人先离开，我们要表现我们的真诚与友情”阿鑫接着说，大家都没有异议，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也是必须的，或许他们的相遇就像这些蜡烛一样，在油尽灯枯之际，林娜默然的走开了，这样的局面让人觉得伤感，似乎在梦里就曾经出现过别离，只是性质不同，而她还在怀念那个曾经她深爱过的男生，即使不应该躺在若冰的怀里，还想着他，而毕竟，他们之间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她也无法再去奢望能够和他在一起，即使心里的某个角落依旧有他的影子，身体已经不纯洁了…。想到这里，不免觉得可悲，那个侵占了她身体的目前仍然在她身边躺着的人，却不能够娶她，才发现，一味的追求着一种感觉是多么的可笑，枫，再见了，林娜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着不会再见，即使，不能和刘若冰在一起，也不要再见面，即使，会是一辈子的孤单。

　　冬天的冷不在外面的温度，而是心里的温度，林娜感觉很冷，身体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抵抗力，刘若冰要走了，这个曾经在大家眼里被称之为变态的从总，如今的形象是那样的高大而有威信，可惜，在他们刚刚发现他的好的时候，他也要走了，那个调皮捣蛋又有些可爱的小孩也要脱离这个团体，这个店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开始滑落，再也穿不起来，人之所以脆弱，是因为有了感情，她想，脆弱也是一种真实，可是却不舍。两个月的快乐相处就这样，面临着离别，才发现，幸福，总是如此短暂。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怀念过去，品味悲伤，时间过得是这样的快，在来不及说再见的时候就宣告要结束了，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突然又那么的必然，路边放着小台灯，站在马路边只打哆嗦的小商小贩还在期待着某一个失落的人在大街上溜达将他的商品全部买走，林娜很想这样做，可惜身上的钱很少，甚至连坐公交车都只是有去无回，可还是花一块钱买了一个小夹子，即使并没有什么用处“怎么一个人出来也不叫上我？”刘若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

　　“噢，看你在聊天不想打扰你的雅兴，想一个人出来走走”

　　“你怎么了？”

　　“伤离别”

　　“你太多愁善感了，人既然会相聚就必然会离别的，何必太在意呢？”他的话没有错，只是有些意外，为什么他会把相聚与离别看的这么淡，林娜怔了一下，又继续走着

　　“也许吧，缘起缘灭总是空，无所谓了，就像我们一样，从选择对方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不会有好的结局，可是我们还是选择了，怪只怪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错误的相遇了，但路还是要向前走，你向左，我向右，交叉了却只能交叉，因为你依然要向左走，我依然要向右走，这是我们的方向，我们注定了的方向，只能交叉而不能同行”

　　“你不要这么说，我不会忘记你，去北京还是会回来看你的”他读不出她的伤感，大多数时候，她的忧郁是他不能理解的，没及至此，她总是不自己地想念那个叫枫的少年，至少，他懂她

　　“看望和守护是不同的概念，不同的感觉，人很容易被诱惑，尤其像北京那样的大都市，有太多让你眼花缭乱的东西和人，现在不要和我讲这些了，我不想说着说着就吵起来，更不想抱太大的期望”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了，那你一个人走走吧，伟哥还在等我，明天我就要走了，他有些事情可能要交代我”

　　“好”

　　他拍拍林娜的肩膀走了，她没有回头看他，因为他已经走了，即使人还留在天津，可心早已飞向了那个国际大都市。继续一个人在大街上逛，像个游魂一样，不禁觉得自己很可怜，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从身边走过，扛着白天拣的大家不要的财富，自在悠闲的抬头大步的走着，林娜不由得笑了，我也有家，也有一个落脚点，又何必让自己如此凄凉呢？




第八章 短暂的幸福 （下）

四

　　路依旧漫长，在这条熟悉的街道里，反反复复走过的街道里，路边的电线杆依旧直挺挺地看着每个从身边走过的人，为夜晚不想归家的人照亮着方向，不停地，不厌烦地，做着同样的事情，究竟是悲还是喜？智者永远只会沉默

　　回到家里，坐在地垫上，打开电脑，本来想写些什么，又删除了，玩着百玩不厌的单机游戏，一局又一局，却感到如此的心烦。这台笔记本电脑陪伴她已经两年了，无论去哪里游玩总会带着它第一时间记录她的心情，曾经有段时间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写了很多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而写的东西，累的时候靠着墙，玩玩手机，烦的时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写日记又不愿意用笔写的时候打开电脑，虽然日子很无聊，却过得很充实，因为这些东西她认为只要去爱惜便永远不会离开，更不会伤害到她，因为它们是死的，又是活的，就这样，习惯了看似一个人的生活。

　　心情烦躁的已经不愿意再多玩了，打开word文档，重新写着自己的心情：

　　“ 要走了吗？要结束了吗？心中千万个疑问，千万个为什么，不知道该如何解答，过了几天类似夫妻的生活，似乎有些贪心的渴望拥有了，虽然我知道贪心并不是一件坏事，可是我却不想自己有欲望。你有你的梦想与追求，我没有留下你的理由

　　有些担心你走了不再回来，也害怕你对我的喜欢太短暂，有时候想的越多心反而越累。而我是你的什么呢？maybe，只是一个情妇，“情妇”？这两个我曾经认为很肮脏的字眼却要来形容自己，想哭，但不哭，葬送了我的爱情，我的纯洁，我的希望，而这一切原本是可以不发生的，我却无法左右，天秤座的人不懂得如何拒绝，在我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怪只怪命运将我捉弄，让我遇见了你，走吧，大家应该好聚好散的。做一个女人真苦，做一个纯粹的女人更苦，可悲的女人，可悲的爱情，我们如此的可怜，却又如此幸运，相遇，相知，相爱，短短一个多月完成了别人可能需要一辈子才可以完成的事情，究竟该高兴还是难过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的梦碎了，我的唯美国度也天崩地裂，什么都没有了，身体上，精神上，一无所有，像一个空壳，连灵魂把丢失了，可是，为什么要遇见你，又为什么要爱上你，为什么要那么纯真，又为什么那么容易破裂呢？

　　我不知道你是谁了，兴许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年少轻狂的过客罢了，珍重，我们大家都珍重，走了的，要走的，都请珍重。、

　　也许你们在独自的悲伤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还有一个我这样的朋友也在为你们感伤，而无论怎样，我希望你们大家过得幸福，快乐！

　　靠着床，难以言喻的疲惫，电脑在腿上放着像是一个取暖器，可是脚却依然冰凉，幸福，所谓的幸福究竟在哪里呢？或许，我应该在心里祈祷，大家一切顺利，多些笑容吧，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多了，他还没有回来，该不是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吧，不回来也好，大家冷静的想一下，关了电脑，铺好床，准备睡觉了，这些天过得有些迷糊了，应该好好的睡一觉了，也许做一场梦醒来之后就什么都忘记了

　　是否，我的世界要下雪了呢？I wish！”

五

　　保存在‘点滴心情’里面，关掉电脑，换好衣服，准备关灯睡觉了，虽然很累，可是却睡不着，真的不回来了吗？心里很牵挂，又打开灯，就算是不回来发个短信打个电话也不会用多久啊？还是他认为反正要分开了，不必要再有所纠缠，可是，他的东西还在这里，无论怎样还是会见面的？想来想去睡意全无了，还是换衣服去找他吧，刚起身，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赶忙躺下装睡。

　　他进来坐在床边没有说话，林娜掀开被子偷偷地看着他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来回翻了一个身，想暗示他她没有睡着，即使这种暗示是这么的明显，他感觉到，头没回，一边换鞋一边说

　　“怎么了？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

　　“没睡着？”

　　“嗯，刚关电脑没多久。阿伟跟你说什么了，怎么看上去挺不高兴的样子”

　　“没说什么，就是问我们的事情”

　　“我们？我们怎么了？”

　　“将来的事情？什么事情？”林娜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可不可以一次把话说完，当然，我没有审问你意思”

　　刘若冰看着她的表情和手势，每次谈话总是会有莫名的压迫感，因为他不懂她的话，很多时候他根本搞不清楚，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挖苦的。

　　“我不知道我们的将来会怎么样，他希望我好好珍惜你，因为你是一个好女孩。我也很苦恼，不想放开你，可是家乡的女朋友又太可怜了，她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很想照顾她，更多的时候看到她就像看到了自己，而你的家庭太完美了，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父母健在，生活条件也不错，我们的家庭背景注定了我们不能走到一起，看到你的爸爸我很容易想起我的爸爸，可是他已经离开我很久了，多少次我也很想叫爸爸的时候得到回应，可是，每次在心里喊爸爸的时候，只能默默流泪，对不起，如果我负了你，请你不要恨我”他如此地坦诚，坦诚地让人如此难过，为他的遭遇难过，也为自己难过，可还是假装不在乎的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要让它成为你心里永远的伤疤，我相信你的父亲在天上看着你，每次清明扫墓的时候你喊他，他一定在看着你笑，爱不一定要说出来，是要用心感受的，最伟大的爱是母爱，最默默的爱却是父亲给的，那是心里的力量，至于我们，我不会勉强你，更不会恨你，你的心里太沉重了，我不想成为你的一种负担，如果你走了不会回来，我会在记忆深处留恋你”

　　她的坦然与大度让他感觉无敌自容，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谢谢你，谢谢你”重复的说着，心里充满着感激与愧疚

　　“小朋友，我的腰快扭了”

　　“怎么了？”刘若冰放开她，林娜揉了揉腰，故作委屈地说“咱俩不在同一条直线上”

　　“呵呵，傻样儿”他笑了，松开手，将林娜扶正说“你啊，怎么什么都能想到呢？怎么样，现在我把你扶正，和你在同一条直线上了，不扭了吧，唉，你总是让我有太多的不舍”

　　“行了，别说这个了，离别总是泪，你今天不是说了吗，既然有相聚就必然有离别，坦然些吧，你赶快洗脚睡觉吧，我的脚快冰死了，你赶快进来给我暖暖”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我都快成你的人工取暖器了，对了，为什么你的脚总是凉的？”

　　“遗传吧，我妈说我爸就那样，你快着点啊，明天晚上就没人给我暖脚了，得用热水袋了”

　　“你要想我了，就抱抱小熊，到那边我会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发短信的，明天再买个热水袋，一只脚一个”

　　“呵，那我不成现代版的哪吒了？人家在天上脚蹬风火轮，我在床上脚踏热水袋了，上次我们在店里聊天，阿鑫说我适合演现代版的小龙女，你倒是好，又给我一个角色，看来，我挺适合往演员这条路上发展的”说完傻呵呵地笑着

　　“你怎么这么能想啊，行了，别给我犯贫了。不跟你说了，还让不让人洗脚了”

　　“呵，对不起，对不起还不行吗？你去洗吧，五分钟计时开始”

　　他起身去洗脚了，只听到厨房喊“娜娜，热水呢？”

　　哎呀，刚才用完忘记再烧一壶了，林娜假装没听到，把耳机放在耳朵里假装在听音乐，刘若冰看林娜没有反应，又走进来了说“娜娜！你在干嘛呢，我叫你呢”

　　林娜把耳机摘掉，故作惊讶“啊，怎么了？”

　　“暖壶里的热水呢？我记得我做满了啊，你全用掉了？”

　　“噢，有吗？我今天没洗脚，是不是你忘掉了，都走了一天了，肯定什么都忘记了”

　　“是吗？”看着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林娜不禁偷偷的笑，谁知他又转过身

　　“不对啊，你怎么不洗脚就上床了？赶快下来洗脚，都几点了，听什么音乐”说着就拉她下床，结果把耳机给拽下来了，林娜赶忙钻到被子里，捂着头，只看见一个光秃秃的耳机，P3也在桌子上放着呢，手机在电视旁边的插座上正冲着电，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你这个Y头，原来在骗我啊，这下你死定了”果然是拿大勺的，力气还真大，三下五除二就把林娜的被子掀开并给抱走了，现在连盾都没了，就一光杆司令在床上躺着了，刘若冰扑过来压在林娜身上，挠她的脚底痒痒，笑得她上气不接下气，赶忙道歉

　　“小朋友，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以大欺小了”

　　“知道错了？”

　　“知…知…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他放下她的脚，又把被子抱回来给林娜盖上

　　“不闹了，我去做水洗脚，你先睡吧，明天还得上班，新官上任三把火，别明天迟到了，还有啊，别总是有事没事跟小孩阿鑫他们闹，笑得跟个傻瓜似的”

　　“行，怕了你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行，快去洗脚吧，不然我可要用我冰清玉洁的脚往你身上取暖了啊”

　　“脚还冰清玉洁？你才是脸大的人吧？”一边说一边去厨房了

　　“你！你懂个屁，没一点幽默感的白痴”林娜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呢？”

　　“没有啊，是你开水管的声音”又小声说了一声，白痴！

　　或许这是最后一个和他在一起的夜晚了吧，这种心情应该如何来形容，想不到合适的代名词，不知道是不舍还是希望他快点离开，她的心里，他们的爱情连最基本的自己的祝福都得不到，可是，为了什么而要在一起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叫枫的少年在哪里站着，而身边的这个人，她不知道他是谁，也许，只是一个影子，也许，只是一个她不舍得惩罚的侵略者




第九章  离别

一

　　林娜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进入了梦乡，这段时间的疲惫不只是劳力更劳心，很多时候，最难面对的是离别，而最痛苦的便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并丢了自己，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至少，她在努力的去做一个完美主义者

　　刘若冰洗刷完毕，看着已经入睡的林娜，轻手轻脚的做每一个动作，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或许，这一夜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眠夜，只是他自己也不明白，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如果和林娜之间是迟到的爱，那和在家乡的女友之间呢，是否可以称之为早到的爱呢，他不明白，只是感觉好好对一个人，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无论是谁。或许，他是懂她的，或许，他的心里只有一个衡量自己的天平，那个天平的重端永远朝向自己

　　天刚微微亮，林娜醒来之后发现刘若冰不在，莫名的恐慌起来，赶忙坐起来，喊他，原来是在厕所，心放下来，才六点多，醒的有些早了，又躺下，可是却睡不着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昏暗光亮下昏暗的天花板发呆。刘若冰进来躺在床上，看着睁着眼睛的林娜说“你这种眼神太恐怖了，像僵尸一样，还是闭上眼睛安息吧”

　　“你嘴里能不能留点德啊，还老说我什么话也说，你还不是一样，大清早的就说僵尸，也不嫌渗得慌”

　　“逗你玩的嘛，为什么我的幽默感到你这里总是这么不幽默呢？”

　　“因为你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白痴啊”

　　“又损我，是不是不想混了，小心我的六脉神剑啊”林娜转过身，不搭理他

　　“喂”刘若冰晃着她，可她还是不动

　　“喂，生气了？”林娜还是一动不动

　　“对不起嘛，开个玩笑而已”林娜背着他，低声说“刚才醒来你不在身边，突然感觉心里空空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并不想依赖你太深，因为我们之间的开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我们两个正常人却错误着一段错误的感情，将来你想起来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可笑”刘若冰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抚摸着林娜的脸庞

　　“娜娜，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回来或者回不来了，你就找个好人嫁了吧”好缓和好平静好温柔的说出来的几个字，又好真实的几个字，仅仅一句话，林娜感觉关系已经到达了终点，在她刚意识到自己看不见他的时候会恐慌的时候，不免觉得可笑，但还是极力平静却仍然带着些许的嘲讽的回应了他

　　“好真切的祝福！放心吧，我会的，谢谢你，你也一样，希望你和你的女朋友也会永远幸福，我有点累了，一会还要上班，不要接我的话了，再睡一会吧”

　　刘若冰没有再说话，林娜放开他的手侧过身，眼睛里含着泪，她爱笑的同时也是那么的爱哭，这样的结局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故事发展到最后却无法接受，脑子里只有刚才的一句‘找个好人就嫁了吧’，这种感觉是那样让人心痛，残破的躯体，残破的思想，残破的爱情，拿什么再去爱以后的人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好人，有什么存在的理由让一个好人来承受这样的不公平，‘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想起安如意的人生若只如初见，是啊，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便不会有这么多凄婉可笑的结局了

　　躺了半个多小时起床了，换了一下工服，脸没洗牙没刷头发随便挽了一下便去上班了，这里，她已经一刻也不愿意再停留，刘若冰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看着她如此的粗枝大叶，不修边幅，可是他理解她，至少她的坏心情是自己给的，从她起床到走出屋子，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连一句简单的‘起来了’‘要上班了’都难以启齿，他是如此不负责任地选择了离开，如此鲁莽的侵占了她的身体，走进了她的世界，在心里留下足迹与烙印之后走开了，他是可怜的，可怜到有些可恶

　　来到店里，还是没电，小孩今天起得有些早，才八点就已经在吧台打扫卫生了，林娜走过去，小孩像往常一样开着玩笑说“小阿姨，这不开灯看你更像鬼了”

　　“你滚吧，我是今天没有洗刷好不好，起得有点晚了”

　　“你傻啊，咱们这班上一天熬一天，再说都没有人考勤了，你回去洗刷吧，要是经理来了，我就说你去上厕所了”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有人情味，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直说，别跟我玩这个”

　　“我现在很想念阿鑫的一句话”

　　“什么？”

　　“我的神啊”林娜看着小孩双手像投降的姿势看着天花板，

　　“小孩，你应该跪下才显得对上天有诚意”

　　“我说小阿姨你怎么老是冤枉我呢，让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还狗咬吕洞宾了还”看着小孩又一副正经的样子，本来为他有‘才华’的一次反驳感到有些生气，但还是笑着说“不是不回去洗刷，主要是我懒得洗，太冷了，水太冰，对了，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呢，突然间走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没有你在的日子”

　　小孩正经的表情又开始不正经了，拍拍林娜的肩膀说“想我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啊，你说我和你一起工作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我，现在怎么才想起我的好”看着小孩老是没正经的样子，林娜的心里反而变得轻松了，这个时候双来了，每天店里不只是生意冷清，连岗位都只有一个人盯着就够了，小孩负责吧台，林娜负责前厅，小双负责收银，阿伟负责厨房，现在又停电了，收银还得手工记账，好像回到古时候一样，林娜不由自主的笑了，大家觉得诧异，双问她怎么了，林娜说，想起孔乙己了，大家愕然，这个店不没电跟孔乙己有什么直接关系？林娜说，孔乙己很落魄却还要假装一副清高的样子，明明很穷，却还总是穿一长衫装作有钱人喝酒。小孩这会都快听傻了，走到林娜面前，像往常一样重重的拍着林娜的肩膀说“小阿姨，你在欺负我没有读过书还是怎么地？还孔乙己？别以为我没读过书，姓孔的我也有认识人儿”

　　“是么？别告诉我是孔子啊，他可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得往上排好几辈还打不上一杆子的，下辈子你转个姓孔的人家，到时候还可以骄傲的说我是孔子的第二百五十代子孙”

　　“小阿姨！”小孩使劲捏着林娜的肩膀，林娜直喊疼，小孩灵机一动放开林娜，笑着说“小阿姨，我想到了，以后我就改名了，还是一个哲学家的名字，而且还有面子，相信你也认识”林娜揉着肩膀，去踢他，小孩闪躲，林娜向前撵着说“就你还跟我谈哲学家，一会我就让那些哲学家把你带走”

　　“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能跑，我怎么就不能提哲学家了，我也是中国人，也是炎黄子孙的后代，以后我就叫老子了，你以后直接叫我老子也行，叫我老子哲学家我也不反对”两个人在前厅里跑，看到桌上的托盘，林娜假装生气地跑到后面，坐在沙发上，小孩以为林娜真的生气了，也跟着过来。刚一到后面林娜拿起托盘砸他，小孩条件反射地一挡，托盘正好被打回去了，打到林娜的嘴上，疼的她捂着嘴嗷嗷直叫，正在做账的双闻声赶过来，看见小孩正安慰林娜，问小孩怎么回事。小孩一边说一边笑，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林娜更生气了，张嘴准备说话，上嘴唇和牙疼的她又停住了，小双走过来，看了看她的嘴，还好没有流血，去吧台给她拿毛巾包了点冰块，让她敷着转身对小孩说“小孩，别跟你小阿姨闹了，要是牙掉了怎么办，不毁容了吗？”

　　“没事的，不笑看不出来”小孩看着林娜就想笑，双拍了小孩的脑袋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呢，赶快来吧台洗杯子吧，别惹你娜姨生气了”

　　“双姐，我都洗完了，没事的，一会我给小阿姨整点吃的，她的牙马上就好了”小孩转身走到林娜旁边忍着笑说“小阿姨，还疼不？想吃什么随便说”林娜捂着嘴巴，哼哼唧唧的清楚又不清楚的说着“你让我打你一次试试”

　　“小阿姨，大声一点，想吃什么？冰激凌？”小孩故意装作没听清楚，林娜把冰块从嘴上拿下了说“你让我打一次试试，装，再给我装”看着林娜生气的样子，小孩大笑着说“嘴不疼了？说话这么有力度，等着啊，我知道你嘴馋了，给你弄个软化了的冰激凌球吃当作负荆请罪了，行不？”

　　“亏你还知道负荆请罪这个成语，行了，别磨叽了，快点去吧，我要草莓味的”刚才的阴雨天一下子转晴了，双无奈的看着林娜说“原来你就这么点追求啊，唉，别说和我是好姐妹了，太丢脸了”摇摇头走开了，难道我应该要点别的什么东西？林娜在心里问自己，双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她被小双的话搞得有点郁闷了

二

　　小孩盛了一杯冰激凌水，林娜一看明白了双的意思，看都不看小孩，小孩端到她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小阿姨，将就点吃吧，昨天就停电了，没想到都化成这样了”林娜还是不看他，小孩郁闷了，什么话都说尽了就是行不通“小阿姨，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还不如干脆让你用托盘砸我一下得了”看着小孩费劲的讨好，林娜说话了“我想吃麻辣烫，但是你请客”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吃啊”小孩无奈了，双做完帐过来，听到林娜的要求，对小孩说“如果我是你，直接就去菜市场给她买一份麻辣烫就完事了，保证雨过天晴”

　　“双，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啊，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好歹也让我多气他一会么，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呵，不是我说你，你也就这点追求了，什么时候能够不用吃来做交换条件，你就更上一层楼了”

　　“你这家伙”林娜无语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转过身对小孩说“那就劳驾你给阿姨去跑一趟了，我不要现金，要食物”小孩没有外套，外面的天很冷，出于人道主义，结果还是林娜和小双一起去了

　　买完回来后，林娜上后厨去拿碗，没想到看到刘若冰在厨房，她直接去保洁柜拿餐具，从他身边走过也没有说话，走得时候，他开口了“上班的时候不应该出去的”

　　“和你没关系吧”

　　“你以后这样没有纪律性是不行的”

　　“再说一遍，和你没有关系”林娜的冷漠让刘若冰很生气，他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很生气的说“你怎么回事，我在为你好，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总是因为一点小事跟我闹！”林娜头也不抬依旧冷淡的说“我再说一遍，和你没关系，请你放开我！”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和我没有关系，你到底在赌什么气呢，你这样影响很不好”林娜转过身，看着他

　　“你的人？不要用这几个字来侮辱我，我为什么是你的人，你能给我什么，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心里想着一个女人，怀里躺着一个，你睡过了这个人却让她转身忘记你，再找个好人嫁了吧，你最好离我远点，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悲，你很龌龊，我还不想破坏这种我自己虚构的美好，放开我！”看着林娜的眼神里的愤怒，此时变得那么的可怕，她的大度，她的坦然去哪里了呢？爱情总是自私的。他放开了她，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刻，刘若冰感觉自己是那么的自私，又那么的可怜

　　林娜气冲冲的回到前厅，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使劲的吃着，吃相看上去是那么的恐怖，站在一边的小孩和双看着惊呆了，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看她狼吞虎咽的吃完才意识到自己把他们两个人的都吃了，小孩竖起了大拇指，双只是傻傻的看着她，林娜擦了擦嘴笑着说“不好意思，怎么一下子把你们两个的饭吃了呢？失控失控”

　　“小阿姨，我似乎看到了爱迪生又活了”

　　“什么？哪跟哪啊”

　　“你比爱迪生还牛，发明了世界上最丑的吃饭方法，太猛了，建议你报名参加吉尼斯记录去吧，八成能进”

　　“去你的，想挨揍啊，什么时候你嘴里才能吐出象牙呢？记性还不错，还记得你爱迪生爷爷”林娜摇摇头故作开心地和他贫嘴

　　“林娜，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通常你受到刺激才会这样子吃饭”还是双了解她，可是她不想提起了，“没事啊，就是饿了，你也知道我一饿就会如狼似虎的吃”看着她不想说，双没有再继续问

　　刘若冰从出餐口探出头看了看，故意逗起双来“小肥妹，你干嘛呢？”

　　小双没有理他，这三个字是她最忌讳的了，“怎么不说话，很不礼貌的”他接着说，小双斜眼看着他说“你才不礼貌，我有名有姓的干嘛叫我小肥妹，你怎么跟凌风一个德行”刘若冰笑了“呵，逗你玩呢，别生气啊”林娜听得有些烦，起身走开了，甚至都不愿意看到他，看着林娜走了，他问双“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她是不是吃醋了？”

　　“原来你跟我说话是为了让她吃醋啊，应该不是吧，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俩怎么了？刚才就看她不高兴”

　　“我没怎么她啊，莫名其妙！”林娜站在前面靠着墙，听他们的谈话是那么的清楚，更多的时候她已经不明白，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否值得她如此的奋不顾身，而现在，她又是那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虚伪不堪，一个人走到包间，眼泪肆意的流，不是因为自己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而是丢失了自己，曾经的自命不凡，曾经的自以为是，转眼间，什么都不是了，只是残花败柳，任人践踏的野草而已！不断的在心里嘲笑着自己，一次又一次，每嘲笑一次，心就痛一次，如果将对他这样的一个人的爱放在左心房里，那么在心的房间里，已经一片凌乱，只剩下满地的碎片，漏雨的空壳，痛，苦，伤，心，四个字，合在一起是痛，分开也是痛，无法想象，所以的美好与感动转瞬间如过往云烟一样的消失了




第九章  离别（下）

三

　　泪干后，心也干了，从包间出来，站在窗口看着来往的人群，调整一下状态，不想把沮丧留在脸上，路上的人都缩着脖子，虽然是下午，可冬天的寒冷已经不分白天和昼夜地让人们清楚地去感受。无奈地叹息了。她感觉到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他---刘若冰，她又扭回去

　　“你在叹息什么？”

　　“路上的每一个过客”她看着窗外

　　“双告诉我你在这里，她说你哭了”

　　“喜极而泣”

　　“什么意思？”

　　“你要走了”

　　林娜的冷直接打进了刘若冰的心里，他将手放下

　　“真的这么不想看到我？”林娜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看着远方

　　“我的离开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吗？如果是，我不会再回来”好虚伪，天知道她是多么希望他留下对我负责。选择离开是你想给的，不是我想要的，这些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

　　“一句话都不想再和我多说了吗？你宁愿这样结束也不要和我笑着说再见？”林娜依旧沉默，“那好吧，我今天不去你那里了，一会收拾完东西明天我就直接去北京了，到哪里我会每天给你发短信的，今晚从总请大家去唱歌，一起去吧，当做是大家分别前最后一次相聚”他从身后轻轻的抱了她一下，语气是那么的柔，柔的让人心碎

　　“你总是这样，我也总是这样，我们是不是有些病态了呢？面对离别，我们是否坦然地无法理解呢？我们之间有爱吗？”林娜拉着他的手，他转过身，吻了她失落的脸说

　　“只要你相信爱，就有爱，我们，也许是一种错误，也许，是一种宿命”‘宿命’？听到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她惊讶，关于宿命，那是一种无法违背的轮回，看不到它却要被它主宰，这两个字足够说明一切地缘起缘灭，她靠着他“我再次向你妥协了，每一次的妥协都让我痛苦，你并不知道我是你的谁，只是知道我在你身边躺着，躺着，你的心是那么的模糊，又是那么的遥远，我想爱，可是却爱不了，也爱不到，因为太远了，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曾经我的世界那么的纯粹，那么完美，可是你一进来却完全破碎了，我没有立场要求你留下来，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做了第三者，更多的时候，我宁愿欺骗自己还可以幻想，也不愿听到你说‘找个好人嫁了吧’，你可知道让我用残破的躯体去爱别人的痛苦，你又怎么能够明白我对自己的贞洁看的是多么的重要，给了你，一切都给了你，因为你的家庭背景，因为你的多情，也因为你的寂寞，我不该因为这么多的因为而迷失了自己，可是却迷失了自己，我的冷漠不是因为你，而是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想象在别人眼里的我是那么的纯净，结果却已经不再纯净，我已经不纯洁了，你让我如何再去爱别人呢，或者又什么资格去爱别人呢？我更情愿一生孤独”她如此的深情款款，如此的真诚坦白地说着，每一个字都让刘若冰无法承担，他感觉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却无力承担后果，他听到她说‘情愿一生孤独’时，充满了罪恶感，他的多情让她陷入了这样的困境，更无法想象她是如的保守，如此的传统，又如此的唯美，他无言了，看着她，眼眶里含着泪，他不忍心再多说些什么来刺激她，让泪水决堤，再次的抱了抱他，黯然走开了

　　“冰，”林娜的呼唤让他急于离开的步伐停止了，他转身，看见她在笑，眼眶里含着泪却笑得那么甜美“再见！”说完转过身，眼泪决堤了，像潮水一般涌出来，他看着她背对着他，他知道她在哭泣，玻璃窗里反射着她悲伤的眼眸，他想跑过去将她安慰，可是他已经伤了她，安慰是渺小的，离开是必然的，为了明天，一个不知道的明天而放弃了眼前这个因他要走而痛哭流泣的深情的女子，他感觉自己可悲的有些无耻

　　看着刘若冰气色凝重的从包间出来，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走到包间门口，看见林娜在门外站着，她走过去，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路是自己选的，这是一条让人难过的路，怪只怪自己太仁慈，不要想了，想太多了反而心越乱”

　　“曾经的某一天，我以为我看见了草原，所以兴致勃勃的跑过去，却发现是河流，在我转身的那一刻，那片草原在河的彼岸向我招手，于是我寻找桥搭我去草原，走到河流的尽头，我看到了桥，于是，我又兴致勃勃的走过去，这座桥好长，或许应该说这条河好宽，但我仍然满怀希望的走着，不知疲惫，好不容易走过了桥，以为会看到青青绿绿的大草原，可是却是一片荒漠，”她眼睛的悲伤让人心疼，可是却依然无力的说着“人很容易犯错，也很容易堕落，因为脆弱，而正是因为脆弱才显出了人本质的善良，我曾虔诚于中国的佛，西方的上帝，相信人的命运，也执着于这个世界的美好，从记事开始到现在的十年间，这种信念从来没有改变过，因为相信美好，所以努力去创造美好，更多时候，这个社会向我证明了我的无可奈何，或者在潜意识里告诉我，我是渺小的，不要再天真了，可是我会一笑置之，因为我是那么高傲的活着，我的灵魂是纯洁的，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世界被侵犯了，被践踏了，只剩下一片废墟，只有废墟，你看到了吗？到处都是瓦砾，花儿凋零了，连小草都被连根拔起了，它们是我的世界的一部分，可是却死了，就像我一样，站在荒芜的大地上，一切生物都死了，我还倔强的站着，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行走，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而荒芜是否也只是一种存在呢？我感觉好累啊，谁来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呢？我在徘徊，如果大海能够将我洗礼，我真的希望它能把我带走”林娜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停的说着，小双晃着她，希望她清醒一点，可是，她却看不到，听不到，只是在想着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那么的荒谬，那么的不可理喻，像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一样，又像是被自己抛弃一样，可怜的让人心痛，眼泪不停的流，林娜看着双，眼睛红红的，也许是听到了双的声音，也许是觉得累了，在一个人的废墟里站得太久了，她擦了擦眼泪，勉强的笑着说“双，你怎么不在前厅来这里了？该不是被小孩儿欺负了吧”

　　小双却笑不起来，可也不想说什么让她敏感的话题“没有，他怎么会欺负我呢，我是咱店里的老实人”

　　林娜整理了一下情绪，抹了一把脸，拉着双的手“走吧，老实人”。双没再说什么，一个心在滴血的人，要假装微笑来掩饰内心的悲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坚强，即使有时候，她是懦弱的。

四

　　前厅，依旧有点昏暗，即使是白天，但没有灯光，店里死气沉沉。

　　小孩儿坐在A区的沙发上，林娜和小双来到吧台，发现没有小孩儿，其实也看到他在沙发上坐着了，但还是故意的端了一杯柠檬水和餐牌放到他的面前“欢迎光临，请问你要点些什么？”看到林娜的故意，小孩儿也装模作样的拿起餐牌，一页一页的仔细的看着，过了大概十分钟，还是没有看完，林娜有点不耐烦了，坐到他的对面“装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啊”

　　小孩儿笑了，说“你装下去啊，装上帝可是很好的啊，不过你能伺候上帝也是你的荣幸”

　　“伺候你这样的上帝是我的不幸才对吧，A区你都敢来坐，疯了你了”，林娜这么一说，小孩儿本来坐着的姿势结果换成躺的了，也许本身就没有太好的心情来逗乐，看小孩儿心情似乎也有点郁闷的样子，她没有继续闹下去，相反的去厨房了，她想，他应该在里面，无论是多么的失望，既然要走了，微笑的说再见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这本身是预料中的结局，剧本已经写好了，又何必再更改呢，认命吧

　　看见他一个人在休息室趴着，有些不忍心打扰，而明天就要别离了，时间一点点在催促离别的脚步，无论怎样应该笑着说再见的，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醒了，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睡觉的缘故还是伤心了，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她笑了，说“怎么我没告诉你睡觉的时候不要压着眼睛吗？对眼睛不好，你看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就听不进去话呢？”说着帮他揉着眼睛

　　“娜娜，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刘若冰拿开林娜的手，“我知道你难过，你也知道我难过，为什么却总要假装看不见呢？你的眼睛难道不红吗？你的伤心会比我少吗？给自己点伤心的余地不好吗？”听着他的话，林娜还是忍着难过，但并没有逃避他的话题，仍然伸手帮他去揉眼睛

　　“这是我们都预料到的结局，只不过是提前了，你有你的世界要拼搏，我无力阻止什么，更何况，无论是否因为事业，你终究还是要离开的，因为我们错误的相遇了，人的心很大，又很小，你不要总是嫌我啰嗦，嫌我太不现实，因为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编织的童话里，所以，容易快乐，也容易难过，我不希望你伤心，更不必要特意为伤心留下一片空地，小朋友，你知道什么是左心房的痛吗？”

　　“心痛吗？”

　　“是一种心痛，听说这种痛很无奈，也许我们之间注定要这样的痛着，如果说人的心脏如大脑一样，分为几个部位来记住痛苦，那么我们的痛在左心房里，我们的爱也在左心房里，你不要和我一样伤心，这样只会更加的难舍，你比我年轻，即使我看上去很小，或者也可以说年轻，但毕竟我的年龄在哪里摆着，即使在我五十岁的时候，别人说我像四十岁，到死的时候，他们只记得我的年龄，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死的，人不能欺骗自己，至少时间是公平的，不会给谁多一点，给谁少一点，我会记得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他想说什么，却被林娜用手摁住了嘴“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不用再多说了，明天我去送你，不会再流泪”看着林娜如此平静的说着，刘若冰的心在颤抖，喜欢上他或许是来天津犯得最严重的一个错误，更不应该进入她的世界还和她发生了关系，对于日益开放的国度，这些事情其实是很正常的，可她是不同的，永远的保持在出淤泥不然的状态，而现在，他却将她的花蕊折了，而无论如何的自责，他都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气，这些是林娜看在眼里的，他们彼此欺骗着自己，又彼此凝望着，可悲而又荒谬的爱情

　　“除了对不起，我只有对不起，我会记得你，像你记得我一样记得你，甚至会比你更深，至少你让我的生命出现了色彩，你能够爱我是我的荣幸，与年龄无关，我不能保证我能给你什么，也无法要求你来等我，如果说你情愿一生孤独来惩罚我犯下的错，那会让我良心难安，你知道吗？我更希望你幸福”此时的刘若冰像孩子一样依偎在林娜的怀里，闪电般的爱情无法承受太多的真诚，付出的越多，越容易破裂

五

　　伤离别之后，他们和好如初，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下班了，刘若冰先回去了，林娜和双一起走，大家并不知道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分开走只为了掩人耳目，即使，并不怎么高明。

　　她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超市逛了，林娜想买些东西给刘若冰，让他明天路上吃，即使天津到北京坐城冀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逛了半个小时，买了很多，双不由得抱怨起来“你这家伙，让我陪你逛超市就是来陪你拿东西啊，你买这么多干嘛”

　　林娜一边走一边往购物车里放东西，还回应着双“他明天就走了，多带点，能够吃几天吧”

　　“喂，你怎么还往里边放，拿不了了，你傻啊，北京又不是没有超市，他可以自己买啊，再说，拿着也挺重的，真是不嫌麻烦”

　　“再那边万一有个不方便什么的，人生地不熟的，再说，我看那个韩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人都好，就商人不好，别看他们平常给咱们开会的时候说的多么冠冕堂皇，骨子的那点铜臭气还是没办法掩盖的，我们啊，只不过是他们赚钱的棋子”

　　“你啊，现在社会不都是这样吗？算了吧，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要抱怨了。再说了，这跟你给刘若冰买这么多东西有什么关系？你还怕他到那边受委屈啊，他是个男人，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叫男人吗？”

　　“谁知道呢，走出这座城市，我们也就意味着结束吧，坦白说，我只做一个女朋友应该做的，毕竟，他算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

　　“你啊，天天都快要烦死我了，怎么跟块石头一样呢？气死我了”

　　看着双有点不耐烦的样子，林娜拉着她说“走吧，我的大小姐，你看你，下次我代替你老公陪你逛超市，你像我一样随便拿，到时候我全部帮你提出去，好不好？别磨叽了，咱们现在可都是有家庭的人了”林娜一边安抚小双的不满，一边往收银台放东西，还真是多，买了三个大的购物袋才勉强装下

　　“这么多东西，他多幸福啊，让你哭了你还惦记着他，你俩到时候能不能在一起还是个问题，不要为他付出太多，等他走后你会更伤心的”双的话是诚恳的，又是无心的，林娜的心里的脆弱的平静有起了波澜，她以为可以坦然面对离别，而被别人提起的时候还是不免伤感，看着双，林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到了分叉口，小双好像没有要分开的意思，陪林娜回家了，东西太多，有这样一个朋友在前面为自己开路，林娜很感动，也很感激。回到家里，小双把东西放下，准备走，林娜和刘若冰起身送客，在出门的那一刻，双回头 对刘若冰说“能够拥有她，你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她，我们大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好啦，走了，别磨叽了”虽然知道双是为自己好，可林娜还是觉得这样当面说他有点伤人自尊，双摁了摁林娜的鼻子，给了她一个大酸杏“你啊，老是这样，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就走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刘若冰看着桌上三大包东西，想打破这僵局“我一走你就准备买这么多好吃的啊，太不够意思了噢”

　　林娜打开电视，眼睛挑了他一下说“别那么多废话啊，这都是给你买的，明天带着吃，万一到北京的店里附近没有超市怎么办？你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啊，白痴”

　　刘若冰感动的走在她的身边，抱着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双说拥有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怎么这么好呢？”

　　林娜很不屑的说“装的”

　　“你啊”刘若冰也像双一样给了她一个大酸杏，这下真的是酸到了，眼泪都要流出来，她捂着鼻子转向他“你这家伙，你不知道刚才双刚给了我一个大酸杏啊，你怎么也来这个，真的很酸诶，白痴！”

　　“不酸我才不摁呢，晚上一起去唱歌吧，好不好？”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看着他，林娜笑了笑

　　“嗯，作为你的情人，这点也是要做到位的，以后想要都没有了，看在你恬着脸说可以的份上”

　　“傻样儿，不过我不许你这么说，真的很想有以后，我答应你，到北京会打电话给你，经常的来看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她点了点头。




第十章  淡淡的记忆

一

　　从总邀请大伙去唱歌，一是散伙的意思，另一方面是因为是他的生日。大家凑钱去好利来订了一个蛋糕，怎么说人家也是老板，总不能太寒碜。

　　阿伟说八点去好利来拿蛋糕，本来打算一起去的，刘若冰想玩游戏，林娜去网吧下载cs给他玩，就临时改变了，让他一个人去拿。 然后再一起去唱歌。

　　来到网吧的无烟下载区，下载了几个版本却因为电脑经常死机，而每重启一次都被还原了，上网碰到了老婆大人，便聊起来

　　老婆：老公，你为了引起我注意也不能总是敲我吧，怎么老是上上下下的

　　林娜：不是啊，这破电脑快把你老公逼疯了，正下载东西呢

　　老婆：噢，那你最近在忙什么？都没有见到你上网，还以为你从地球上蒸发了呢

　　林娜：媳妇，你给我开玩笑呢，就是要蒸发我也得告诉你啊，不能不明不白的让你守寡吧

　　老婆：你还是那么贫，最近有没有惹什么花边新闻啊

　　林娜：没有，怎么会呢，我对媳妇向来是忠诚的，从来都只找一个

　　老婆：那你的那个小男朋友呢？

　　林娜：他要走了，明天

　　老婆：为什么？

　　林娜：工作需要吧，我来给他下载游戏，以便打发无聊的时间

　　老婆：那你呢？你们还有以后吗？你想过你们的爱情吗？还是你太渴望小说里的完美结局呢？三思而后行！

　　看了老婆的话，林娜停顿了一下，摸着键盘不知道该打些什么，或许老婆是对的，只是因为太向往小说里的完美结局，太渴望体验生活，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想要当一名作家，首先得懂得生活，或者，应该做一名苦行僧，想到这里，回复着：老婆，我得走了，不用为我担心，你忘了你老公可是天下无敌的啊，就算没有他我不还有你吗，现在的我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什么事情都能坦然面对的，我的最高境界就是和你一起去流浪

　　老婆：你啊，就过过嘴瘾吧，去忙吧，我时刻都等着你陪我去流浪，你可答应过我，如果将来咱们两个都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就一起去青藏高原上放羊的噢

　　林娜：知道啦，老太婆就是啰嗦，我走了，勿念，勿回

　　下载的东西也基本完成了，老婆真是可爱，去青藏高原放羊，曾经多么遥远而纯真的梦，短暂的相识，永恒的友谊

　　刚准备出门，刘若冰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刚好迎面走过的林娜惊讶的问

　　“取完就过来了啊，你还挺速度的，下载好了？”林娜举起U盘，晃悠着，骄傲的说“我是何许人也，这点事情还不是小菜一碟？对了，那个蛋糕大不大？”

　　刘若冰点了点她的鼻子说“你啊，就知道吃，挺大的，如果不够你吃了，我就把我的给你吃啊”

　　林娜握了握刘若冰的手说“合作愉快！”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

二

　　来到从总指定的地方，简直太壮观了，英语名字，写的太草，不知道什么意思，这才是真正的金碧辉煌的感觉。大气，只能用大气来形容，如果这里就是天堂的话，不会有人会说是地狱。 门自动打开了，迎宾们异口同声的喊着“欢迎光临！”林娜紧紧的拉着刘若冰的手，以前总是对别人喊“欢迎光临”，今天听到别人高昂的喊，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低沉，而在这里也找到上帝的感觉，只是一瞬间，不同的品味，不同的感受，为之震撼着，说不出一句话来。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天津最豪华的KTV，至少是她见过的最豪华的，即使她去过的KTV也不是很多

　　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VIP包间，听说因为从总与这里的老板认识，所以打二折优惠，还可以自带酒水，中国最大的弊端是人带关系，最大的好处也是人带关系，至少，这一刻，明白了

　　这个包间很大，还有独立的洗手间与卫生间，两个四十二寸的液晶电视，三个无线话筒，进门口的点歌屏是触摸的，一排大沙发像家居的那样摆设着，感觉上有点奢侈，看到刘若冰和林娜进来，从总和凌风起来欢迎了一下，大家都还没到，阿鑫和阿龙上晚班，小孩找到了一份酒吧的工作，晚上三点多才下班，小双至少到十二点才能过来，这么大的地方却只有四个人，林娜感觉有点尴尬，而刘若冰看到从总却下意识的放开了林娜的手，这个动作很小，可却让林娜很敏感，尽管她告诉自己多心了

　　林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鬼哭狼嚎的歌声，她感到有些落寞。相对来说，如果从总单独唱歌的话，还是很有水准的，刘若冰说起话来声音很中性，可唱起歌来真是不堪入耳，林娜看着他靠在从总的身上，莫名的生气。他一来你就弄不清楚自己是老几了，真是个攀附势力的伪君子，越是这样想便越觉得生气，这么大的沙发不躺是一种浪费，虽然很生气，但还是理智的保持自己，只是忽略了一点点形象问题，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觉，她准备用她最有效的数数催眠法进入梦乡，刚准备数时，被从总拍了一下

　　“你这样可不行啊，快点去点歌，不介意和我一起唱歌吧？”林娜睁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正常，可却无法说出什么，坐起来说“我点什么你就唱什么？”

　　从总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里似乎永远有一种很强的渗透力，将人看穿，林娜时常这样感觉着，有时候想要逃避，可这次，她直面了，笑着说“好，有魄力，那如果输了，自罚一瓶酒噢，另外，我发现你的眼神跟罗素挺像的”

　　“罗素？三元素的那个科学家？”

　　“果然是高人啊，他也认识”

　　“过奖，而且你还抬举我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深邃，偶尔感觉那么的迷蒙，难道我也给你这样的感觉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骄傲的噢”看着他一如从前的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那成为他永远的姿态，林娜走到点歌台那里，点了一首任贤齐和莫文蔚合唱的“坚强的理由”，还有一首比较老的歌曲“我是不是该安静的离开”。

　　回到座位，拿着麦克风，她没有问他会不会唱，只是说了一句，从总，我唱女的，你唱男的吧。从总自信满满的又有些轻佻的说，还是我唱女的你唱男的吧，高音部分有点高，我挑不上去。

　　听他这么一说，感觉他的自信似乎并不是装出来的，因为这首歌会唱的人不多，她还是有些疑虑的听下去，直到该她唱的时候，她有点愕然了，音一个都不差，全在调上，不由得佩服，她接住唱，似乎是一段内心的独白

　　“爱上了你，将一切都抹去，我静静悄悄默默淡淡的止住呼吸，是这样吧，我知道你要离开我，却无法去停止让眼泪掉下来！”

　　“接下去”从总喊着

　　“你说以后，爱情只是寄托，我该相信些什么，我现在需要，安静的角落，我再也没有，坚强的理由，坚强的理由…。”

　　“好！”凌风和刘若冰鼓起掌来，掌声显得有点讽刺，或许是心情的缘故，林娜感觉很刺耳，坚强的理由，坚强是自己的倔强罢了。

　　“音乐带上感情去唱是最动人的，林娜，你已经做到了，相信这首歌也是你内心的一段独白，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不要这么伤感，刘若冰，你也点一首歌吧，虽然你六音不全，类似鬼哭狼嚎，不过，相信大家可以忍受的吧啊”看着他一个人站在哪里拿着话筒自娱自乐的样子，心里的反感不由得而生，什么大家啊，就四个人而已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难以言喻的苦闷。

　　音乐响起，很熟悉的旋律，抬头一看，“找个好人嫁了吧”，这首歌，这首歌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唱呢，即使对于刘若冰来说，这是一首多么适合他们的歌曲，林娜感觉有点尴尬，又有些生气的走开了，一个人在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其他失恋的人一样用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即使是冬天，即使水是那么的冰冷，走到放抽纸的地方，真是可恶，纸没了，什么破玩意，一把将那个盒子打到地上，走到烘手机，心想，你要是再给我作对我就把你卸了了，大活人我没办法，死东西我还没办法啊。手一伸，烘手机还真是没动静，正准备用手打，机器响了，原来是反映迟钝，又自言自语的说，小样的，今天就不打你了，反映迟钝又不是你的错！一个人在洗手间倒腾了半天，靠着墙壁，或者应该说玻璃壁，到处都是玻璃，到处都是影子，从正面能看到自己的反面，从侧脸到侧脸，就是抬头也能看到脚下，娱乐场所的建一个洗手间或许都比农村盖一座房子花的钱还多吧，呵，找个好人嫁了吧，是啊，找个好人嫁了吧，林娜一边想一边苦笑，看着每一个不同的自己，抖了抖精神，照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又阳光的笑了笑：林娜同志，振作一点，别忘了，你是谁！林娜，加油！

三

　　从洗手间出来，换凌风唱了，男生们还真是谦虚，不，应该说男人吧，两个老光棍，一个花花公子，看凌风自我陶醉的样子，林娜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刘若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你怎么了？”林娜装作很平淡的样子说“来了，忙完了”看着林娜这样故意的掩饰，他拉住林娜的手，林娜也下意识的挣脱掉，就好像刚进来时，他在从总面前挣脱她一样，刘若冰焦虑的有些无奈了“你又怎么了，刚才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林娜依旧保持原有的平淡“真的没什么啊，我现在欣赏死变态的音乐呢，你还真别说，人虽然不怎么地，心也不怎么地，歌唱得还能听噢，看来，有时候千万不能用一种眼光去看别人”

　　林娜和刘若冰正聊着，从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洗手间出来，一脸很糗的样子，刘若冰站起来，还是那一句话“头儿，怎么了？”林娜小胳膊一揣，二郎腿一翘，故作高雅的坐着，从总没说什么，而是坐下来，凑到林娜旁边，小声的说“你是不是把纸用完了？”林娜把身上有兜的地方翻了翻，说“忘带了，你问别人吧”看着他那么诡秘的看着她，觉得渗得慌，他还是那么直盯盯的看着她，林娜推开他，“你这家伙有病啊”从总很从容的笑了笑，甩了甩他大约两厘米的‘长发’说“你有药吗？”这个答案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林娜无奈的笑了笑说“高手果然是高手，不过，我很认真的说一次，我真的没有纸，你找别人吧，你说一张纸我还值得跟你费这事啊”林娜这么一说，让从总笑得更大声了，此时的凌风看着老板这么高兴也来凑热闹，这样更让林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一边笑一边说“你还真能给我扯，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把厕所的纸都用完了，刚才你在里面干什么了”冤枉啊还真是，林娜摇着头，拍着他的肩膀“喂，你别笑了，什么叫我用的，我去的时候里面就是空的好不好，别乱说话，很丢脸诶，你傻啊”

　　“看来哪里都有和你一样的服务员了，到底我该为老板庆幸呢还是……。”看着他无聊的笑，真是不可理喻，厕所没纸就没纸了说什么呢，傻不拉几的，真是一群白痴，看着他们无聊到想吐的样子，林娜起来过对面沙发上去了，唱歌的时候有这样一群人陪着还真是倒胃口，没多久，阿伟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大包吃的东西，还有些啤酒，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至少还有一个小时双才能过来，小孩那家伙也真是的，白天要在这里上班，晚上还要去酒吧，能受得了吗？这么点小孩，还挺忙，林娜在心里抱怨着，谈得来的没有一个在身边，看着他们四个人在那边说话，倚着沙发，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再说吧，尽管，这几百分贝的音响是够让人不得安宁的，睡觉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不要看见这些人。

　　闭上眼睛没多久，感觉到有人坐在了自己身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哪个花花公子，现在，她心里只愿意这么叫他，花花公子，大花花，大混蛋，大坏蛋。林娜闭着眼睛，认他怎么的晃，怎样的叫，就是不睁开眼睛，直到他走，林娜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原来是阿伟，赶忙站起来叫住他“阿伟，怎么是你啊”阿伟转过身憨厚的笑了笑说“叫你还不起，你以为会是谁呢，刘若冰啊”

　　“行了，别开我玩笑了，干嘛，是不是也不愿意听那帮无聊的认说着无聊的话，所以想来这个稍微安静的地方躲躲”阿伟示意林娜坐下说“怎么了，干嘛怎么说？他们惹你生气了？”看阿伟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笑了笑说“没有啊，过来坐坐而已，男人说话女人还是不要插嘴的好，很容易惹祸的，呵，你没什么事情吧？”

　　“那就好，没事，头儿让你来帮我们照几张相，留念留念，正好也帮你和若冰照几张”阿伟把相机给林娜，原来是她自己的相机，这个可恶的人，什么时候拿的？虽然有点生气但还是保持了一点点风度，天秤座的女神向来都是这样的，有碍于面子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得先维护自己的面子

　　走到他们跟前，“大家准备好，喊一二三茄子我就照了，凌风你往里一点，我调的焦距比较小”凌风往里面靠了靠，从总和刘若冰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林娜没有理会，随着他们的喊声照了几张就回座位了。看着两个大男人那样抱在一起，真是不可理喻，更可气的是，刘若冰一边抱着从总还一边向林娜喊说“不要那么小气嘛，来照一张相，留个念嘛”林娜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从总在刘若冰不经意间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顿时觉得很尴尬，而此情此景被转身回头的林娜看到了，她觉得很恶心，而更多的是意外，意外的是他竟然是如此的明目张胆的和一个男人亲吻，真是太不可理喻。林娜十分生气地走开了，坐到沙发上。她以为刘若冰也会跟过来解释些什么，她以为他也会很生气的挣脱他的怀抱而去洗手间洗一下那无形的污浊的唇印，可是，没有，她那样死死的看着他，他是那样卑微的靠着他，想起了从总那次在聚会时说的话，“我觉得他适合做一个小白脸，傍富婆绝对没有问题”好可悲！

　　她的视线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她多想告诉他，我的小朋友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熟视无睹我的感情呢，我还在你身边，你还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呢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屈服于势力之下呢，又为什么看不清楚一个属于你的恋人正伤心呢？过来，离开他，走到我身边，过来，不要让别人看不起，过来呀。无论林娜的眼睛多么直直的看着他，似乎要放出光茫了，心里不断的呼唤他“过来”，可却无用。刘若冰眼睛都不曾往这边瞟了一下，在哪里装模作样着。终于，林娜失望了，失望的想要尽快的离开，不必去在乎面子，更没有谁值得去在乎。最后一次，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如果你还没有看我，我就走，林娜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并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走！林娜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包间




第十章  淡淡的记忆（下）

四

　　走出KTV的门口，夜凉的有些刺骨，林娜走下台阶，回头看了看这座像宫殿一样奢华的夜场。这种奢华只是为有钱人开放的，哼，不适合我的地方，又何必停留呢，林娜摇摇头却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走“哈哈，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一切金钱的诱惑都如狗屎一般罢了，让一切的不愉快都滚蛋去吧”

　　在安静的回家的路上，路上的人很少了，也许是天气比较冷的缘故，但还是嘴里哼着小曲给自己壮壮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从他身边走过，不禁想起了高中时候和枫在一起走路回家的时候

　　那是个难忘的夜晚，也是像今天一样，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因为是夜晚，看不清他的脸，分不清是老人还是年轻人，然而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都是一样迈着懒散与无力的步伐

　　“枫，你说我们的将来会不会和他一样”林娜天真的问着

　　枫淡然的笑了笑，点着她的脑袋“你啊，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怎么看到什么都会由感而发啊”林娜调皮的跳在枫的面前“我可不是看不起他噢，反而是羡慕他，我猜他不是本地人，也猜他走过了很多的路才会如此狼狈，可是他依然在行走，他在搭免费的车，自食其力”

　　“呵，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想起阿甘了，或许这也是一种执着吧，走吧，别想了啊，脑袋不大，容量倒不小”枫再次点了点林娜的脑袋，这让她觉得很幸福，她羞涩的看着枫稚气而英俊的脸庞，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过往的曾经，不禁黯然，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枫，为什么纯真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思念远比想象中的更深更远，你可知道我的孤独，我的无助，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有你在我耳边倾诉，你会再次睁开眼睛。你是不想看到我孤独的，是吗？可是现在我很痛苦，我丢失了自己，我那么的追求完美，向往完美，我却丢失了自己，你知道我的痛吗？你知道当心里的空洞越来越大的时候人的思想便会停滞不前吗？你知道吗？这一夜的独自飘零独自愁，又有谁能理解呢？我只能这样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你，念着你，我无法爱你，因为我已经不再完美，我们处在同一个夜空下，站在同一片国土上，有着同样的过去，同样的痛，我们曾经相互理解，相互安慰，或许我们曾经爱过，只是终究逃脱不了世俗，你爱世俗的美，我却没有，我也爱世俗的美，你却拥有，所以我们无法在一起，只能是暧昧，暧昧是爱情的另一种境界，所以痛并快乐着

　　“你怎么出来了？”双站在了林娜的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思念，林娜笑了笑说

　　“噢，没事，觉得无聊，再说也有点累了”，声音有点微弱，像是刚哭过一样，可眼睛里却没有泪水。双感觉到了，陪着她一起走“想说什么就说吧，今晚陪你压马路，随便到几点”看着双总是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林娜觉得很温暖，刚才的失落似乎一下消除了一半“呵，说得好大义凛然啊，既然女孩的心思被你看出来了，那你又说一起压马路，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吧”

　　“你还是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诶，是，女孩，走吧，我就舍命陪女孩了”

　　“你怎么学阿鑫说话”

　　“我什么时候学他了”

　　“你说我猪八戒啊，为什么你非得让我重复一遍呢”

　　“重复什么？”

　　“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八戒吗？”

　　“你啊”双挽着林娜的胳膊，她们边走边聊，谈笑风生，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宁静的夜空将她们的笑声传的很远，很远，路灯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沿着大街一直走，直到走累了才回来，而这个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一个小时就这样悄然无声的过去了，感觉一个小时和一分钟是没有区别的，两个人的步伐明显慢了许多，夜晚大街上衣衫褴褛的人还真是一道风景，又是一个这样的人，只是，他在坐着，也许是累了，林娜笑着对双说“双，你说他快乐吗？”小双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看她有没有发烧，林娜把双的手放下，“唉呀，我跟你说正经的”

　　“你神经了，怎么看到什么想什么啊，人家快不快乐会告诉你啊，不过我觉得谁也不愿意过风餐雨露的生活吧，或许，他现在正在想，明天我该去哪里呢，我的饭怎么办呢？”

　　“喂，不会这么低俗吧？那你怎么不去想他是一个很自由的流浪者呢，说不定人家见过的东西比咱吃的饭还多呢”虽然狡辩着，但在心里还是有些赞同双的说法，小双看着她，正准备打她的脑袋下，林娜下意识的躲开了“你啊，太理想化了，很容易吃亏的，那要我选择这种方式去流浪还不如安分守己平平淡淡的生活呢，行了，别想太多了，回家吧，说不定刘若冰正在家里等你呢”这次换林娜拍双的脑袋了“你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是不想见他，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啊？你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我对象怎么办啊”

　　“打地铺喽”

　　“不行，你打地铺”

　　“喂，有异性没人性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好歹咱俩也是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吧”林娜说得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双无奈的笑了笑，但还是一本正经的问她“你真的不想回去？那你打算怎么办？”这样的问题林娜在心里想了很多遍，可是没有答案，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苦笑着说“逗你玩的，回去，怎么能不回去呢，虽然还没有找到好的办法来解决和他之间的问题，可目前我们还在谈恋爱呢，第一次谈就这么失败，的确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没什么的，别想太多，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能这样但愿吧，反正，自己犯下的错就自己承担吧，谁也无法改变一些既定的事实，走吧，军师”如果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那么，伯仲与子期的高山流水在这里也能够体现出几分，或许更真更浓

五

　　回到家里，刘若冰还没有回来，心一下子跌落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或喜或悲，看着床上乖乖的小熊，林娜抱起它，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顿时她明白了那种感觉，悲伤，而不是庆幸，小熊，如果我是你多好，这样就可以永远的躺在主人的怀抱里了。小熊依旧笑着，无论是躺着的时候还是被抱着的时候，小熊只会笑着，呵，是啊，小熊，对不起，我忘记了你是只快乐的小熊，我不哭，我要像你一样快乐，像你一样的笑着。林娜抱着小熊自言自语，嘴角里挂着微笑，眼睛里却含着泪水，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也似乎忘记了自己眼睛里还泛着泪水，她忘记了，忘记了时空，忘记了自己，毕竟，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只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的理想主义者

　　在一种空白的状态下，林娜睡着了，没有关灯，没有洗刷，也没有换衣服，只是抱着小熊这么笑并哭着睡了，或许是被小熊催眠了，或许是真的太累了

　　凌晨两点，刘若冰回来了，被一晚上的低音炮震的耳朵嗡嗡作响，还有陪从总逢场作戏，他感觉很累。看着床上抱着小熊睡着的林娜，不由得心疼，他把她的鞋子脱掉，平放好她，正准备给她换衣服，林娜很敏感的抓住了他的手说不要，可是眼睛却没有睁开，刘若冰停了一下，分不清楚是梦话还是真话，但还是住手了，把被子盖上，准备洗刷去了

　　林娜迷糊的醒了，即使她并不愿意睁开眼睛，从刘若冰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醒，也不知道醒来之后说些什么，无法想象唱歌的时候从总亲他的那一幕，他却依旧怡然自得的靠在他身上，更无法原谅他无视自己的感受，只是逢场作戏，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甚至他明明知道她走了，却连最基本的安慰都没有。想到这里，林娜觉得很委屈，本来想帮他收拾一下，再说些临别的话语，还是闭上了眼睛接着假装睡着

　　洗刷完后，没有一丝睡意的他打开电脑，插上U盘，想玩会游戏，打开U盘里的文件，里面有很多的文件夹，他不知道在哪一个文件夹里，于是一个一个开始找，一个文件夹进入了他的眼帘“林娜的小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淡淡的记忆’的文件夹

　　打开关于枫

　　枫，看到你说落雪的夜晚你在睡觉，错过了欣赏，今天是家乡的下雪天，在这样的一个氛围里给你写信也许很适合吧

　　这两天给你发短信你都没有回，不知道是学校里的事情太多顾不上来，还是不屑，等待有时候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今天是情人节，很想和你一起过，不需要是情人的关系，只要一起走走就好，而感觉很失落，一个人的落寂，很无奈，思考了很多，关于我们，关于未来。

　　感情这东西真的很难说，因为很清楚破灭的感觉，所以，不想让你面对，而我，却忘记了，其实，我的梦被你打破了，我已经不再是我了，我的等待，我的梦，其实，都不是属于我的。也许留在我的身边，你注定是痛苦的，因为你的过去，也因为你对我的愧疚。虽然，我并不想你把那些当作一种负担，而事实上，我们都不够洒脱，你也没有那你曾说的那样在乎我，只是，因为是你，所以，我可以接受不是唯一的感情。

　　看到你写的日志的日期，我想你看到我的信了，没有回应也没有表态，也许是这份感情太沉重，也许是你的步伐太沉重，我不想勉强你什么，想和你谈谈是想想听听你的感受，想问问你，我们是否还可以，然而，又觉得很难，对于我来说，你是我感情的全部，我和你拥有着同样的等待同样的感情，能够和我在一起的你，得到幸福的人是我，而你却不一定幸福，我并不想因为你所谓的亏欠而勉强你，曾经很多次，因为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我无法脱身，而现在，没有她的你也没有想要珍惜我的这份情，而没有你的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一种很纯粹的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即使走开，也不觉得遗憾，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么清楚这段感情的结果，从来都只是等待，很累，很苦

　　我们都太唯美，太理想化了，我们都坚持着自己心中的信仰，坚持着一份执着，从起点到起点，我们只剩下了自己，不明白为了什么，只是相信着一份美好，也许，上帝是公平的，也许，这样的折磨只是从我遇见你开始，停留了很久，想念了很久，到最后，还是要离开，也许，你也要走开，如果这次你真的要走开，我不会再要求你留下来，也不会再对你谈及感情

　　今天我想找你把那些星星送你的，当作是情人节的礼物，突然发现，原来你不在我这里，但是，我还是等了一天。现在，祝你情人节快乐，天天快乐。

　　看到这里，刘若冰关了，可还是禁不住打开了，看了下一篇

　　枫，我该和你说再见了，因为我遇见了一个和你一样的男孩子，他对我很好，很体贴，可是依旧可悲，他有了女朋友，我选择了他，不是因为和你很像，而是，他值得我去守护，在我们还在念高中的时候，他吃了很多的苦，我想让他感到幸福，快乐，虽然对我来说，这也很难做到，毕竟，他也是要走的，我似乎总是谈一场自己明明知道结局的恋爱，到底是因为先知，还是愚蠢呢，我不知道

　　习惯这样在心里和你讲话，只是你听不到了，我把自己给了他，虽然很迷糊，也很痛，可还是满足了他的欲望，或者说是男人的欲望，你有过这样的征服感吗？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大多数时候想起来我便觉得很恶心，也觉得自己很脏。现在的我，已经如一滩烂泥了，不会谈什么感情了，感情对我来说已经太遥远，更何况，我已然是残花败柳，我猜，如果你听到了，你会心疼我，用心疼而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吧，我知道你会的，可是我已经不能了，你是我内心的一条底线，也是我的精神支柱，虽然你也离开了我，可还是会想念，我也不知道他离开我之后我会想他多一些还是想你多一些，但是我却知道如果我过得不快乐，你也会痛苦的，是吗？放心吧，我会快乐，也会更坚强的，你要好好的生活，我在心里默默为你祈祷




第十一章 离去之后

一

　　动情的看了一篇又一篇，刘若冰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这个多情的女子，内心的世界竟是如此的纯净，他感觉有点惭愧，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想为她做些什么，关掉这个页面，另外一个文件夹关于梦，他的脸上泛出了些许高兴的神情，而打开后却感到些许的失落，原来是梦的信，而不是她的梦想

　　“本来想今天早上起床后给你写封信的，但当时没有想好该说什么，想了一路，想了一个晚上才坐下来给你写

　　在我坐上68路车时，忽然觉得我当时的心情很符合一句话，一句我不知从哪儿看到就一直记得的话“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了”这种感觉就像当初离开妹妹哪儿时一样

　　两天的时间让我觉得过得太快了，尤其还有半天没有和你在一起，不知道你有没有怪我又不守诺言，明明说好去找你的，所以我昨晚特别不想睡觉，因为一觉醒来，我就该走了，尽管，我们其实随时都可以见，，但还是不舍，还是留恋

　　我知道我对你的伤害很早就已经形成了，从你知道你喜欢的男生喜欢我时，而我却在慢慢地让这种伤害变得更深，我不珍惜甚至不屑你喜欢的男生对我的感情，我也不珍惜不懂得你给我的友情，我知道现在无论我做任何决定对你都还是一种伤害，你说我不用考虑你的，但我做不到，我希望把伤害降到最小，我希望我们还能一如从前，也许是我太贪婪了，既想又爱情又不想失去友情，但我真的无法放弃你，即使你放弃了我，我也不会。我希望我能尽所能地给你带来快乐，对你好，你把这看成什么都行，回报，自我安慰，但，我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你这个朋友，永远不会。所以，在你说如果将来你过得不好你不会找我时，我很难过，难过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我把咱们照的大头照反复看了好多遍，回想咱们照照片时的快乐，那时的我们是快乐的，我能感觉到你的快乐，我多希望就这样，一直就这样，笑着，开心着

　　今天上了公交车后，有种想哭的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每想到你，尤其你不快乐时，我都会想哭，我对你说过，现在我真的把你当作我的一个亲人了，我去找你，一方面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过一个生日，另一方面，我不放心你住的环境

　　每次谈到我们三个时，都会感觉到你的沉重，我知道这份感情在你心里存在太久了，而你因为这份感情付出的也太多了，尤其是…就像你说的，我们三个是不公平的，而我，一个什么都没付出，一个自私的人，却是被呵护着，被爱着

　　照片里有两栋房子，你说，一个是你家，一个是我家，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实现……

　　一直等不到你的回信，这是我能想到的，也能理解的，今天看了你的信，我哭了，因为心痛，因为失落，心里很空，那种感觉就如同走在深林里，忽然，同伴不见了，前方的路也不见了，或者这是我们之间注定要有的结局，只是我一直想当然地以为我会永远的拥有。可，没什么是可以永远拥有的，它在的时候你不懂得珍惜，你不认为它是属于你的，而你想要时，它却已经不在了，我想你太累了，或者是我让你太累了，所以，现在我没有权利奢望你留下，更不能奢求你为了我们的友情留下，为了我留下，我甚至都不敢说我不会放弃，我害怕我现在的任何要求都会成为你的负担，可是，我真的不会放弃，我会等，等到和你比邻居住，我会很高兴，很快乐的

　　依旧是看了一封又一封，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终于明白了她的内心世界，她的无奈与无助，甚至也觉得自己可悲，他感觉自己是那么野蛮的进入了她的世界，没有玩游戏的心情，也不会再有和她斗气的心情。刘若冰关掉电脑，走到林娜的身边，亲吻着她的额头，这一吻，是那么的长久，他不能自已，林娜睁开了眼睛，看着他闭着眼睛，很深情的样子，她侧身，刘若冰睁开眼睛，抚摸着她的脸庞“我吵醒你了？”

　　“没有，你怎么了？”看着刘若冰的表情，感觉上有些恋恋不舍，却也有些凝重，刘若冰坐在床边，将林娜的头放在自己身上，微微笑着说“我没事，太舍不得离开你，所以睡不着，如果可以把你也带走多好”

　　林娜看了看他，分不清是真心的还是敷衍的，可还是笑着说“没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理解你，再说，我也没有要求你留下的资格，毕竟，我们都是过路人”

　　“爱上我，你后悔吗？”林娜沉默了片刻，说“不后悔。”他吻住了她的唇，不用再多说什么，想要把她吸进去一样，这样疯狂的吻着，林娜感觉很不舒服，可却无法挣脱这唾液与唾液的交流，可依然沉醉其中了，本身怀着的些许的矛盾委屈就这样被神情的一吻给化解了

二

　　一觉醒来已经十一点多了，林娜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看表已经这么晚了，赶紧把正在熟睡的刘若冰叫起来，让他洗刷去车站，韩总约好三点在火车站的，可还是不见起来，懒惰的家伙，她一直晃他，可就是不起，无奈只好自己先起床洗刷去了，向来速度的林娜五分钟就搞定了，因为不用化妆，也没有那么多女人的繁琐，清水扑面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不需要太久的时间

　　走进屋里，他还是没有起床，灵机一动，走到床边，温柔的说“小朋友，我的冰冷的双手加双脚是需要温暖的，有个自然的人工取暖器还真是不错，别去北京了，就留在这里供我取暖吧”这招还真是灵，刘若冰“嗖”地坐起来，说“噢，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不行，得赶快起，韩总还在等我呢，谢谢你啊，亲爱的”

　　林娜妩媚的坐在刘若冰身上，阴阴的一笑“起来了？在多睡一会儿吧，才十二点，急什么呢”

　　“我怕你的冰冻无影手脚，你要是往我身上一放，一条命指定只剩半条命了，好了，起来了，一会还得买票”

　　“买票？为什么？不是韩总送你去吗？”

　　“不是，他有事，临时先走了”刘若冰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这反而让林娜有点担心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妙，你说万一到北京不行怎么办？万一你被骗了怎么办？那个死胖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还出尔反尔，你认真考虑一下”看着林娜担心的样子，他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没事的，别想太多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人家才是老板，咱们是想让他给咱们钱，说什么做什么是他的自由。好了，我去厕所，你帮我把东西收拾一下，乖啊”看着这些东西，越想越觉得别扭，可却没办法说什么，他去意已决，又能改变什么呢

　　收拾好以后，随便在街上吃了点东西，便去火车站了，天津到北京的火车真多，半个小时一班，都快赶上地铁了，虽然没有坐过，但听说只需要二十七分钟就可以到北京，真是一个飞速的时代

　　林娜负责看东西，刘若冰去买票，两点半的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走了，候车室的人真多，这是流动人口，仅仅是中国的一小部分，或者只是几千分之一而已。去北京的人也很多，提前十五分钟检票，林娜拿着站台票跟在刘若冰的后面，但还是被挤散了，走在前面的刘若冰看到被挤的林娜生气的破口大骂起来，却没有人理会，乘客们不会在意这些，他们在乎的只是停靠在站台旁边的列车能否赶上。林娜觉得很尴尬，把他拉到一边，而刘若冰还是气不消，问林娜“刚才谁挤你了，你看清楚了没有，告诉我是谁！”看着他这样的生气，林娜不禁笑了“谢谢你这么在乎我，我没事，挤火车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你怎么能怪谁呢，怎么也不想想，兴许哪个挤我的人也被另一个人挤着呢，别这样，啊，以后也别动不动就生气，不好”

　　“你总是这样，算了，你没事就好了，你先走，我看你安全下电梯我再坐火车，别跟我争啊，你的安全重要，到北京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走吧”刘若冰将林娜送到电梯口，吻别，林娜有些不舍，很希望电梯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让她再多看他一眼，刘若冰看着她走，直到看不见，差点赶不上火车。

　　走出车站，外面的阳关灿烂的没有温度，离别，早就习惯了的离别在此刻却别样的不同，可又是那么的相同，无论多少次，都是两个人走，一个人归。坐上公交车，想起了刘若冰的脸，想起了他为她生气时的表情，想起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温存，人很矛盾，当他在的时候，感觉什么都是那么不真实，而他不在了，却又感觉那么的真实，感觉这种东西是会害人的。

　　回忆不断的涌现，不断的翻腾，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如电影一样，一点点的放映在脑海中，回忆越是甜蜜，现在越是痛苦，她在极力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一路上，无心观赏路边的风景，无心去看每一个人的表情，什么都无心去做，曾经这些，都是她喜欢的，而现在却什么都是灰暗的

　　今天上晚班，回去换好衣服，匆忙的去店里了，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新来的经理也许是为了收复民心，所以并没有说什么，给予理解的眼光。从总在沙发上坐着玩着游戏，林娜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还没有离开，后来问双才知道，原来是在等工资，只是没想到他还会在乎钱，原以为他的行径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范围，没想到，也无法免俗，不在乎世俗又何必为世俗而等待呢，林娜无法理解，或许是心里存在着偏见

三

　　心情还是无法调适过来，总感觉刘若冰还没有走，一个人站在窗前，想到他会忍不住流泪，双走过来，看着她独自伤悲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林娜转身过来，眼睛里本来的惊喜看到双变得失落，又转过身

　　“怎么，你以为是他吗？”

　　“不是，他走了，不会回来了”双拉住她的手，拍了拍了自己的肩膀说“来吧，给你一个肩膀，把我当作是他，想说就说，想哭就哭”她靠着她，静静的说“谢谢你，双，有你真好！你知道吗？我们似乎总是这样，你安慰了我不止一次，给我的感动也不止一次，他走了，今天把他送走后，看着他依然犹豫不定的样子，不免失落，我们吻别，那种心情难以言喻，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忘记了别人的存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以为我不会太想念他，可是，我错了，我很想念他，无论他在做什么，是否还会想起有一个这样的我在想他，我会理解他，毕竟，他太年轻，毕竟，朝气蓬勃，我不能阻止他意气风发，这是他的特点，也是他的优点，我想相信他一次，相信命运一次，相信我们还会见面，还会在一起生活”

　　双听着她低声细语，即使是那么的无力，她了解她的痛苦，作为一个旁观者，那么清楚的看着他们相遇，相知，相恋，相离，每一个过程都是那么的短暂，可又那么耐人寻味，不知道应该感慨还是悲哀

　　“咳，咳，不把朕当回事啊”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双和林娜回头看到一脸疲惫的小孩儿，猜想是来包房睡觉的，小孩也是蛮辛苦的，白天在这里上班，晚上还要去酒吧，只是奇怪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你这死玩意，不努力赚钱怎么回来了？”林娜擦了擦眼角的泪，抖了抖精神

　　“我明天就不在这里了，专心去酒吧工作了，跟大家说一声，一不小心打扰了你们俩，你说咱们店怎么竟出些方向错误的同志呢？”小孩将‘同志’两个字重重的说了，双和林娜同时拍了小孩儿的脑袋一下从他身边走开了，小孩还在后面跟说“不是，我说你们怎么这个都不约而同呢？”林娜转过身“那你想不想来个更不约而同的呢？臭小孩，躲一边去”

　　“小阿姨，刘若冰走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好歹我也是刘家人啊，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双又打了一下小孩儿的脑袋，小孩摸着脑袋，无奈的说“双姐，你今天也吃错药了啊？”

　　“小孩儿，我给你说，你就是找打，你说你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一边呆着去吧啊”

　　“双，算了，我没事，大家玩会吧，小孩明天就走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临走前就多陪陪孩子了，难得人家大老远跑一趟”这会儿阿鑫也从后厨出来了，每次林娜心情不好倒霉的肯定是阿鑫了，卫生不管，杯子不管，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而不去想任何事情，大家对于这种正常现象中的正常现象也已经不会再多说什么了，用阿鑫的话来说就是“谁多做一些，少做一些，都是无所谓的事”

　　大家都凑到一起了，结果死变态凌风也在后面，真是的，倒胃口的家伙，从总依旧玩着他的魔兽世界，还不断的在游戏里自言自语，一个人嘎嘎笑，看着大家都凑一起了，他也过来了，一看到林娜就问“刘若冰走了？”

　　林娜故作坦然的回答“嗯，怎么了，想他了？”

　　“肯定得想啊，不过你肯定比我更想他吧，是不是啊，linda”从总那小眼吧唧吧唧的眨着，不知道又搞什么鬼，林娜也挤眉弄眼的说“不及某人吧”

　　“可不要话里有话啊，我对你们家人可没有兴趣，虽然我是gay，可我是一个不说谎的gay噢”看着他一副自信满满又不屑一顾的样子，似乎没有人能够撞击他的心灵，林娜没有说话走开了，但还是被叫住了“怎么走了，我话没说完呢，真是不过瘾啊”她回头说“你是高手，我这个小兵自然得后退了，做无意义的争辩也没有什么意思”

　　“不要表现的这么自然，大家都知道你心里正浪潮翻滚，其实，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爱他，你爱的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你的想法主宰你的一切，所以你太感性”看着他的嬉皮笑脸却也字字说到心里，走过来，无力的趴在吧台上“还是被你看穿了，果然是高手啊，那开诚布公的说吧，我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你觉得他会回来吗？”

　　“哈哈”皮笑肉不笑的大笑“你问问大家啊，最好是阿伟，因为他把他带进来的，自然了解比较多，是不是啊，小双”从总拍了拍双的肩膀，双站起来，斜一下肩膀将他的手滑落，带着些许厌烦的语气

　　“我哪知道，我感觉他会回来的”

　　坐在吧台里的阿龙说“应该会回来的吧，就算不能在一起也应该给你一个答案，不过，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答案不一定常常有的”阿龙的话倒也深刻，答案不一定是常常有的，如果这段感情能够被理解，或许证明了他们的爱是深刻的

　　大家正谈论着，阿伟从后厨出来，把林娜叫到一边，“刘若冰到北京了，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告诉你一声”

　　“切，好么，我等他这么久的电话，他没打来，反而让你转告我，真是疯了”看着生气的林娜，阿伟笑了，安慰她说“可能是因为那边比较忙吧，他主要是问我有些菜的做法，我就问问他什么时候到北京的，不是刻意打给我让我告诉你的，别误会啊，你看你，动不动就生气，跟个小孩子似的”

　　“行了，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怎么回事，我又不是白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不稀罕他给我打呢，有什么啊”嘴里一直无所谓还一直嘟囔，心里的气都要堆积在一起了

　　“都气成那样了，还说没事，行了，回来我告诉他，让他给你打电话，说不定他过两天就回来看你了”阿伟憨憨地笑

　　“打住，你可别说我让他打给我的，一不稀罕，二不稀罕，三还是不稀罕，那，现在我正聊得开心呢，我接着玩去了，他在不在我都是一个样，开心的不得了，哼”头一抬，嘴一撅走了，傻瓜都能看出要被气炸了

四

　　回到大家的群聊里，林娜仍然是大家谈论的焦点，从总凑过来问“阿伟跟你说什么了？刘若冰快回来了？”

　　“你俗不俗啊，干嘛老关心这个，再说，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我爱的只是我的想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他吗？再说了，你不是还说，我只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吗，这些话你全忘啦，岁数大了也不至于这样健忘吧”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不生气，可脸上还是表现出来，甚至从语气中，大家就知道了答案，从总毕竟是从总，与其说他在关心员工，不如是闲暇时间的消遣，那俩小眼睛直直的看着林娜，认真的听着她的气话，直到林娜说完，他又是皮笑肉不笑的说话

　　“听你这么一说，我知道答案了，有时候你的很多器官是会出卖你的心的，所以，有时候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我是说过那些啊，那怎么了，你还是被你的想法主宰啊，比如说，你刚才很生气，你想假装，可是，你的表情，你的语气出卖了你，再比如说，你很希望他回来，可是阿伟说了些什么，让你感觉他回不来了，他不在乎你了，所以你才会生气，再换个角度说，你在生自己的气，你会在心里问自己，我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脑袋的哪个部位运行时出轨了，其实，没必要生气啊，为什么要生气，他回来，证明值得你爱，他不回来，证明不值得你爱。如果他不回来你还爱他，那你和白痴也只差一步之遥而已，你说我说得对不对，我可是能看懂人心的，我会读心术”真是可恶，竟然还是被看穿了，这个人，像一个怪兽一样，话那么犀利，又那么针针见血，林娜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无法否认什么，笑了笑说“高手果然是高手啊，没错，你是看到了很多，但是，人和人是不同的，更何况，我明明知道和他之间的结局，又何必再期望呢，你的话很对，可惜，不是先知，只能看到现状，如果你是先知，或许，从这一刻我就会选择忘记他，可是，还没有笑到最后，我怎么能认输呢？”

　　“你确定，你能一直笑到最后？”

　　“必须的”

　　“那好，这次我不跟你争，不过我还是想奉劝一句，他，即使回来也只不过是想和你恋爱，但绝对不可能和你结婚，你如果想和他结婚，那最好选择忘记，他不适合你，我说真的，他有太多你不懂的世界，也有太多负不起的责任，我从来不希望你们开始，不是因为我对他有好感，而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这些话呢，你听也好，不听也罢，好了，我的娱乐时间到了，该工作了”刚走又回头色迷迷的看着双说“我要娶老婆肯定娶小双这样的，富态”

　　“我要嫁人肯定不嫁你这样的，玩你的电脑去吧”双推开他，脸有点红，被人这样开玩笑，感觉很不好意思。

　　而从总的话却记在了林娜的心里，事实证明，她必须承认从总的话是对的，他的确是与众不同，与众不同的让人可畏又可敬，这场辩论会，林娜输了，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心里的滋味说不上来，接受爱的时候，难，放开爱的时候，难，想停留在爱与不爱之间，更难。阿鑫走过来，辩论会阿鑫并没有说一句话，半个小时都没有看见她，就过来看看

　　“小美女”依旧很亲切的叫着这三个字

　　“啊，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打扰你相思了？”

　　“说什么呢，没有”

　　“其实我觉得从总的话挺对的，你应该慎重的考虑一下，毕竟，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情，如果这次真的受伤了，也应该站起来，将一切灾难与不幸都干倒，就像头儿说的，办法总是比困难多，别想太多啊”第一次感觉阿鑫这么认真的说教，以前以为阿鑫似乎对一切事情都蛮不在乎但又小心翼翼的感觉，至少，他对工作很小心，应该算得上最敬业的服务员了

　　“呵，我没事，‘无所谓的事’，你的名言，我可是还总结出你一句名言了噢”林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还是喜欢和阿鑫说说笑笑的感觉，这样会很轻松

　　“什么？我的名言？”

　　“对啊，你常说的啊，无所谓的事，我的神呐，我觉得这两句最好玩了，等你成名人了，我就把这两句经典的语言录进你的书或博客，或者其他的杂志里，呵，到时我给你当经纪人啊”

　　“是哦，这个想法不错，而且你那么具有东方美，行，就这么决定了”看着阿鑫又是一副很认真的开着玩笑的样子，林娜禁不住笑了，大多数时候，在阿鑫，小孩儿身上总是能看到青春的影子，也因为他们，她才不会觉得那么的孤立无援

　　“阿鑫，你真好！”

　　“我们是你的坚强后盾，你要勇敢一点，也要坚强一点，你在这待着吧，晚上下班叫你，好好休息下，也好好想想”

　　“恩”看着阿鑫的背影，高高的，瘦瘦的，在这个时候却是那么的温暖，或许，失意的时候需要这样一个朋友时常在身边提醒着，安慰着，打散一次次堆积的失望

五

　　又是难熬的一天，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失魂落魄，失恋中的人正常的状态，人比黄瓜瘦，为伊消得人憔悴，每一句古诗都可以贴切的形容她的失落或者是落魄，那是一种精神上的颓废，无形却有形

　　已经下午两点了，店里失去了原来的笑声，小孩儿走了，小牛也走了，阿鑫和小双上晚班，晓敏在银台玩着电脑，从总依旧沉醉于他的魔兽世界，虽然不知道其中的乐趣是什么，这个店虽然被别人接手了，可生意依旧是惨淡，用四个字形容四个字，一如既往，再加三个字的话是，一如既往的惨淡

　　“欢迎光临！”晓敏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站起来，一边关电脑一边准备出去，林娜听到声音也从后面出来了，结果，客人把帽子一摘掉，林娜惊讶的说不出话，晓敏也惊讶地说“啊，怎么是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娜激动的眼泪要流出来了

　　“小朋友，你真的回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一个电话都没有，回来也不告诉我呢”一切的抱怨与失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嘘…上班呢，大家看见会笑你的，傻瓜”刘若冰点了点林娜的鼻子“是，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你让我太意外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让人意外呢？是，我太高兴了，高兴的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太坏了”林娜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看着他这么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她不能自己了，眼睛不想离开他的脸，生怕下一秒钟就再也看不见了

　　“我回来了，别傻了，很可笑诶，下班我在家里等你，好好工作，我先回去了”看着林娜高兴的忘乎所以了，他把她拉回到现实中

　　“嗯，在家等我啊”傻傻的目送他出门口，所以的高兴都表现在脸上了，与之前的两天判若两人，爱情的力量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别傻笑了”晓敏也提醒沉醉在甜蜜中的林娜，晓敏不说话倒好，一说话，林娜走过来拉着晓敏的手，高兴的说“他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呵呵，怎么样，有时候我也可以小小的相信自己一下”

　　“是是是，他回来了，我看见了，你能不能别这样傻笑了，很影响别人的情绪诶”

　　“会吗？快乐是会传染的啊，我在给你传染呢，高兴吧”晓敏把手从林娜手里缩回来，坐下来，还好隔着吧台，算是给晓敏多了一道防护墙

　　“晓敏，你怎么这样呢，怎么不和我分享一下快乐呢”看着晓敏不吭声坐着继续玩电脑，追着说

　　“大姐，你饶了我吧，我刚才就多嘴那么一问，我现在忙着呢，你自我陶醉吧”

　　“晓敏……。”她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吧台，手伸向晓敏，撒娇一样的叫着，晓敏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神经质的家伙，就戴上了耳机

　　“你这家伙，不跟我玩我就自己跟自己玩咯”最终还是无法动摇晓敏，于是就走开了，但仍然无法抑制的兴奋，来到后面，看见从总依旧魔兽世界，兴奋的跑过来，好像猎人找到目标一样“哈喽！头儿”她这么一喊把正在魔兽里陶醉的从总吓了一跳

　　“你这Y头，我要有心脏病非得给你吓死不成”

　　“刘若冰回来了”看着林娜的高兴，林娜一边玩一边说“回来就回来呗，那就是大家理解错了他吧”

　　“你怎么这么冷淡，那几天你损我的那劲怎么没了，真是没劲”从总斜眼看了看林娜，摇摇头“唉，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你啊，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我现在正在工作，没空儿理你，一边呆着去啊”

　　“切”怏怏的走开了，“我还不想理你类，真是的，没人和我玩我就自己跟自己玩，要是小孩儿在就好了，还能有个人说说话，玩玩”不由得想起小孩的好了，这大概是喜欢自言自语的人的通病吧

　　快四点了，阿鑫进来了，林娜一把抓住阿鑫的手，阿鑫吓了一跳，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没发烧啊”

　　“刘若冰回来了”

　　“是哦，好事啊，那你今天早点下班吧，一会我把卫生就搞定了”

　　“阿鑫，还是你最好了，呵呵，不像他们，都不理我，还把我当神经质看似的”阿鑫叹了叹气说”其实一进门我也是这样想的”

　　“喂，阿鑫，你可是和我同一条战线的人啊，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是吧”

　　“行了，你赶快回去吧，可以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我替你顶会儿班”听到阿鑫这么说，林娜高兴的跳起来了，拍了拍阿鑫比她高二十多厘米的肩膀”阿鑫，你真好！我走了啊”她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一蹦一跳的下楼梯了，曾经所有的惆怅在这一刻从她的脸上消失殆尽




第十二章 短暂的相聚

一

　　只有一分钟的距离让她感觉好遥远，即使用跑的，都感觉路是那么长。来到家里，刘若冰睡着了，这种感觉很温馨，睡觉的样子都像是在甜蜜的笑着，林娜不由得从心里高兴，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拿了点钱，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以防他醒来会饿。轻轻的关上门，很轻很轻的走出家门，隐隐间有一种骄傲的感觉，这让她也有些许成就感，虽然已经是冬天，可还是觉得温暖无比，抬头看看天，笑了笑，对着天空傻傻的说了一声“谢谢”，径直去超市了。仅仅两天的时间，灰暗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或许，这也是一种希望。

　　在超市待了一个小时，估计他应该睡醒了，回去的路上看见一对对情侣从身边走过，傻傻的笑着，提着东西，来回的晃悠，一个人自我陶醉着，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家门口，依旧很轻很轻的开门，关门，走路，等一系列的慢动作，生怕他还没有醒来。

　　走进屋里，他还没有醒，把东西放好，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看书了，将一排书捋了一遍，拿出安意如的书，人生若只如初见之古典的美丽与哀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爱情，似乎天下男儿皆薄情，任你才高八斗，终究只是一个女子，一个男人的玩物，纵使贤良淑德，也免不了被抛弃的命运，只是因为男人的动心容易痴心难，留情容易守情难，真是悲哀，林娜一边看一边感想，而还是禁不住拿起笔记本记录下文君的可以说是家信，也可以成为数字诗

　　“一别之后，两地相思，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啊郎，巴不得下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好唯美的句子，好刚烈的决意，好豁达的胸怀，又好细腻的情感，如果世上多几个文君这样的女子，或许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为爱而殉情了。

　　放下书笔，看着睡得酣甜的刘若冰，不禁有了些许的失落感，想起了阿龙说的那句话“答案不是常常有的”，是啊，这一次他为什么回来呢，还会不会走呢，如果真的在意又为什么两天都不曾打一个电话回来，究竟应该理智一点面对还是傻傻的随着感觉走。

　　书籍总是能让一个人高涨的情绪变得平稳。书是好东西，时刻提醒着迷路的人们找回自己的路，给混沌的世界一剂清新，感性的时候不适合看理性的书，不如消极一点，看看安妮宝贝的书，在她的文字读到的是永远的低沉与伤感，即使是快乐的文字，也隐隐感觉到痛，那是一种真实的痛，或者是痛的真实。

　　眼睛突然被蒙住了，眼前的字立刻消失了，林娜将他的手拿开，头也不回平淡的说“醒了”

　　刘若冰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一脸的冷淡，不由得诧异“你怎么了？我回来你应该高兴啊”林娜依旧看着书“我没有不高兴啊，你要是饿了就去吃点东西吧，我刚去超市买了点吃的，有方便面，你喜欢的康师傅，还有火腿肠，热水是我早上烧好的，煮着吃泡着吃你随意”看着林娜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刘若冰有些生气了“我以为我回来你会很高兴的，看来是我错了，算了，我后天回家，本来想把你送回家我再回家，看来不必了”说完赌气的躺倒在床上，林娜也为自己的莫名其妙而感到奇怪，也为自己刚才的冷漠而感到抱歉，每次只要她一看书就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书时常让她变得超乎寻常的冷静，而不看的时候，又是超乎寻常的愚蠢，毕竟，书里的世界是和现实不同的。

　　放下书，走到他的旁边“诶，生气了？”用手指捅他也不动

　　“真的生气了？”还是一动不动“你怎么这么不了解我呢，我怎么会不高兴呢”还是不吭声“你确定你不说话啊”依旧闭着眼睛“那好吧，我回店里了，双，阿鑫和小孩儿还说今天晚上好好玩玩呢，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别生太久的气，很容易老的噢”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以为会被叫住呢，看着他还是像个死猪一样的躺着，又回来“喂，你还真的不叫我啊，想吵架是不是，不想过了是不是，我怎么不高兴了，不高兴我还给你买东西吃啊，不高兴我能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啊，大家都能看出我有多高兴，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啊，你是白痴啊，不理就不理，我告诉你啊，如果我继续看我的书，那接下来咱就一句话也别说了”

　　“你才白痴呢”正准备走听到这句反驳，“呵，原来是欠骂啊，早知道这样就可以还浪费我那么多口舌，唉，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啊，小朋友”

　　“你给我过来吧”刘若冰一把抓住林娜的手，林娜倒在他的身上，这个怀抱，有点陌生，这种陌生感让林娜坐起来，看着眼前躺着的这个人，在他走后的第一天，没有看见他躺在自己的身边的时候，眼泪会从眼角滑落，而今，他真真切切的出现了，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甚至是熟悉的怀抱，为什么却是这样的陌生感与距离感呢

　　“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来，躺下，让我好好抱抱”他身体往里面移动了一下，腾出地方拉着林娜躺下，盖上被子，像个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一样，亲昵着

　　“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情了？”林娜通过谈话避开他的停的亲吻

　　“不说这个，你有没有想我？”

　　“想你干嘛”

　　“你说干嘛”说着就压在她的身上，林娜不由得有点惊慌的推开他，他看不到她的厌烦，以为只是玩闹，继续着，林娜显然真的生气了“不要总是这么龌龊，我不喜欢这样，你根本给不了我未来，不要总是来践踏我行不行！”

　　他停止了，野兽一样的眼神回复到正常，看着生气的林娜，他平躺下，双手抹了抹脸，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僵硬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看着他失落的表情，她感觉很不忍，侧过身，看着他“应该我说对不起，虽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这种事情也应该习惯，但希望你理解我，在我的观念里，已经为你破例了，没有结婚却有了性史，对我来说，是极大的不幸，我不能想象你走以后我要怎么生活，即使可以一个人生活，但始终无法忘记你我之间的那一夜，那一幕，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残忍，你还年轻，至少对你来说，或者对这个社会上的很多人来说，这已经不再是一个污点，没有人会太在意，可是，我无法接受，我不可能用自己残破的躯体去想象完美的爱情，我是那么的追求完美，你要我如何忍受残缺，而且是自己的残缺，对我来说，太恐怖了，我请你理解我，即使你不能完全理解，但请你不要勉强我”

　　林娜的一番话让刘若冰感到愧疚，良久，他转过身，抱着她“我跟你回家，我对你负责，等见过了你的父母，我一个人回大连，再让你见我妈妈”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林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圆圆的

　　刘若冰很郑重其事的看着她“我会对你负责，跟你回家见你的父母，我们要在一起！这次我说得够清楚了吧”林娜激动的点着头，高兴之余又闪出一丝的不安“可是，你的那个她怎么办？”刘若冰迟疑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你不用为她想了，我想她会幸福的”

　　“可是这样我感觉很愧疚，似乎是第三者插足一样，我希望她幸福，可也不希望你伤害她，这次回去之后，你跟她好好解释一下，如果你回不来了，我会记得你，并放开你”

　　“不要说这些了，准备一下Bizac的工作，看是请假还是辞职，我陪你回一次家”

　　“嗯，谢谢你！”她像个小女人一样躺在了他的怀里，这一刻，这一个答案是她期待已久的，却这么快便有了结果，不再埋怨，也不再任性，只要好好的守护这个人一辈子，做个贤妻良母。她在心里暗暗的想，再暗暗的将对枫的感情压得再低，再低，更低一些，好对身边的这个人，准备走一辈子的人专心，更专情，而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刘若冰的不情愿，他被这种负罪感压得死死的，只能勉强

　　“小朋友”

　　“嗯”

　　“真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爱我”

二

　　早上醒来，看着他真实的躺在身边，林娜觉得幸福，仅仅一句“会对你负责”让她有了安全感与真实感，不再认为自己是一个人，幻想以后的生活，去见父母时的模样，结婚时的模样，有了孩子时的模样，漫无边际的想象着，一幕幕，那么远，又那么近，难以言喻的兴奋，起床先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喂，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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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醒来了，打电话告诉你件事”

　　“啥事？”

　　“我交男朋友了，过几天带回家看看”电话里传出妈妈的笑声，足足有三十秒的时间

　　“妈，你别傻笑了，想想都觉得样子很傻诶，我挂电话了啊”

　　“别，他是哪的？上什么大学？你们在一起几年了”

　　“大连的，没上大学，是我们店里的厨师，厨师哪有什么学历，比我小三岁都出来打工很多年了，在一起两个月吧”

　　“啊！” 妈妈惊讶地喊了一声，又压低声音“比你小三岁，还是谈一段时间再见父母比较好，再说，大连那么远，他学历又低，到时候你肯定受气，受气了妈也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唉呀，老妈你怎么能这样想，因为很多原因才上不起学的，再说上大学有什么用，并不是没有上过学就一定不懂礼数，没有素质啊，你怎么思想这么封建了，我记得你不这样的啊”

　　“那你走吧，我白生你了，白养你了，你就让我生气吧，比你小三岁，你有多少时间等他，才认识两个月，你怎么能保证他再去别的地方不会再和别的人交往，我不管你了，挂电话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但尽量别往家里带，影响不好”

　　啪一下挂了，林娜感觉很生气，也无奈，得不到妈妈的理解，却以为妈妈会理解，结果却是这样，回到屋里，刘若冰已经起来了，看着一脸失落的林娜问道“大早起的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没什么，有点迷糊而已，你怎么醒了？再睡一会儿吧，我得准备去上班了”

　　“没事就好，好好上班，别总是跟他们聊天，再一个人傻笑”

　　“能跟谁聊啊，阿鑫上晚班，小孩儿辞职了，小牛也走了，就我一个人上早班，晓敏收银，能和谁傻笑啊，真是的”

　　“我就这么随口说说，你看你，跟吃火药似得”

　　林娜懒得再说话，起床去洗涮了，妈妈的态度让她郁闷到了极点，她不想让妈妈不开心，而电话里能够听到妈妈都已经想哭的声音，更多的时候，她认为，活着，就是为了妈妈，面临这样的选择，她迟疑了，妈妈的话是对的，三年，可以有很多事情发生，三年，也可以淡化很多感情，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抛开世俗去恋爱的又有几个人呢，除了小说里的情节，电视里的故事，那是人们的向往，之所以向往，是因为现实中不存在。想到了以后，他二十三，她二十六，如果那个时候分手，也许，注定就是一辈子的孤单。

　　漫不经心的做着平常的流程，一切收拾好之后已经八点了，要迟到了，可还是漫不经心的走着，早晨的天气真凉，只是听人家说天津没有春天和秋天，现在进入初冬才明天，短暂秋天在不知不觉中过去，连深秋都感觉不到，即使有时候会以为是深秋，将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往店里走了

　　Bizac coffee， 风雨飘摇的时刻，天气变得晴朗，平静的湖面承载着这艘小船，船夫换了人，划桨的换了人，可是乘客却没有改变，一切似乎都在那么理所当然的发生着，或者说，随波逐流。

　　店里是这样的沉闷，亮堂的设备看上去也是那么的暗淡无光，也许是心情的缘故，也许是阴天的缘故，或者只是因为人少的缘故

　　晓敏已经在银台一如既往的擦洗着，看到林娜低着头进来，放下手中的活向她招手”喂。小姐，怎么了？迟到了噢”林娜淡淡的笑了笑说“呵，没事，今天起得有点晚了”

　　“刘若冰回来和你一起住了？”

　　“嗯，昨天你不在”

　　“我怎么没在，是你太专注了”晓敏小声嘟囔了一下

　　“什么？”

　　看着心里心不在焉的样子，本来想逗逗她，就这样作罢，笑着说“没事，回来就好了，你还好吧，看上去怎么这么失落？”

　　“可能天气的缘故吧，今天不怎么想说话，我先去打扫卫生了，一会儿聊吧”她的失落写在了脸上，无法掩饰，也不知道该如何掩饰，她是个情绪化的女生，大多数时候，情绪要比情感走得快许多

　　将外套放好，系好领结，拿起扫把，依旧慢慢悠悠的打扫卫生，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状态，只是，很失落，很失落

　　离别再相聚，相聚又会离别，如果注定是要离别又何必相聚呢？妈妈的话虽然有点直，但也中听，抛开学历与家庭背景不讲，年龄也是很大的障碍，虽然仅仅只差三岁而已，而现在的这个阶段的三岁其实和一个代沟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一个年少轻狂，一个渴望稳重，毕竟他太年轻，有些责任是抗不起也负不起的，无论社会经验多么的丰富，心智还是像个小孩，这个时候，到底是应该埋怨妈妈的冷漠还是心疼一个处处为子女着想的母亲呢？很矛盾，矛盾的心情从早上挂完电话就没有停止过，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可也无法坚决地捡起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想了很久，还是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一段充满迷雾的旅程。注定是要跌跌撞撞的走，明知道没有未来的爱情，或许只能是一场梦，一场有始无终的梦

　　“你到底怎么了，今天看上去和往常都不一样的感觉，有心事吗？”晓敏看着失魂落魄的林娜

　　“没事，都是一些无聊的烦恼，烦恼通常都是庸人自扰的”林娜苦笑着说，“有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正如心情一样，无法控制，而无论好心情坏心情，生活都给不了什么建议，很无奈很无奈…”

　　“也许正因为这样，才显得有意义，不要想太多了，也不要感慨生活了，你有心事，而心病还是需要心药医，或许换个角度去想也不错”

　　“可是…”，她沉默了一下“是啊，心病还要心药医，不如放手一搏吧，好了，工作了，虽然生意不好，可总是我们大家缘分的天空啊”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林娜，晓敏没有再说什么，回吧台继续整理东西

　　一整天都没调适过来，直到下班，还是带着忧郁的神情走开了

　　回到家里，电视开着，他却睡着了，林娜把帘子拉上，换了下工服，虽然住在一起，可林娜很少当着他的面换衣服，即使他已经触摸了她每一寸的肌肤，却只是在晚上。她不愿意让他看到裸着的自己，她仍然有自己的矜持，即使已经丢失了自己。

　　换好衣服，准备出去买饭，以便他醒来有一种家的感觉，虽然他是个厨师，在厨房时候做员工餐或者为客人做饭，那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义务，不同的是，带了点商业的性质，大家都是老板赚钱的一个棋子，而在家里，只是一个男人，赚钱回来需要休息的男人而已，林娜在心里这样想，却溢出一种奇怪的满足感，那种感觉像是做妻子的感觉，虽然要靠买饭来填补这做妻子的基本要求。




第十二章 短暂的相聚（下）

三

　　菜市场的人很多，天冷了，菜市场却变得如此热闹，或许大家宁可出来的路上埃一会儿冻也不原意买菜回家做饭，再刷锅洗碗吧，果然是懒人创造了世界

　　排了很久的队总算是买上了，没想到买一次盒饭都要这么费劲，大家坐在餐桌上吃饭很香的样子，是因为人多一起吃饭才觉得很香吧，看着一幕幕，林娜觉得很温馨，在心里想：将来要学会做饭，让更多的人聚在一起吃我做的饭

　　回到家里，他还是没有醒来，已经六点多了，还像死猪一样睡着，本来不忍心将他叫醒，但担心饭凉会不好吃，就用刚在外面接受冷藏的手悄悄地放进了被窝

　　“啊！”刘若冰触电似得坐起来，看见林娜，他下意识的往里面挪了挪，把被子捂紧，“大姐，不要老是玩这种游戏行不行，很恐怖的”林娜故作冷静的说“嗯？怎么了？你怎么起床了？再多睡一下吧”

　　“又开始了，真服死你了，老是这样，你那手啊，简直比冰山还要冰，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别这么说，我会骄傲的噢”看着他无可奈何的表情，林娜笑了，接着说“呵，逗你玩的，我买饭了，怕你起来会凉，咱家也没有微波炉，我上哪里给你弄热菜吃啊，通常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叫醒你啊，这可是我的必杀技噢，呵，快点来吃饭吧，别装无辜了”

　　“哪有你这样的，有心脏病的会被你给吓死的，那，我过去，你把手放一边别碰我啊”他像一只受了惊的鸟儿一样的感觉，再慢慢移动前进

　　“我不会碰你，别把我说得跟个色女一样，放心吧，我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感兴趣的，一般人让我碰我也不会碰的，你应该深感荣幸了”

　　“你就知道贫！”刘若冰还是被林娜的贫嘴征服了，毕竟观念不一样，阅历也不一样，似乎有种得理不饶人的味道，而这样的感觉，平淡的又有些幸福

　　“你决定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家？”刘若冰一边吃一边问，本来忘记的烦恼又被提起了。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实话“我妈说，先谈一段时间再说”

　　“你呢？怎么想？”

　　“我觉得你先回家解决你和你女朋友之间的事情会比较好吧，再说，你不是说你一直很想你妈妈吗，回家看看会比较好些吧”听到林娜说这些，刘若冰放下碗筷，什么也没说，躺床上了，林娜回过头看着他“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说翻脸就翻脸，有什么话就说啊，我们可以沟通的啊”

　　“我后天回家”

　　“为什么？”

　　刘若冰踢开被子坐起来，很生气的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对你负责的人是你，现在把我踢开的人也是你，你让我说什么啊，我是你什么啊，凭什么你要来支配我的人生，干扰我的生活，你不觉得你矛盾的有些可笑吗？你干脆告诉我你妈不愿意不就完了，我找对象就应该找个和我家庭匹配的人，这样才有共同语言，你的家庭太完美了”

　　“你很奇怪诶，我有说什么吗？你怎么那么多疑？你的家庭怎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会想到这里，是，我承认我的父母不同意咱俩交往，那也是因为他们爱我啊，我怎么可以去让一个为我活着的人伤心呢，更何况他们心疼我担心我并没有错啊，你倒不如说你很勉强和我在一起，再答应我回家！”

　　“你简直不可理喻！有些话需要说的那么裸露吗？我不想跟你吵架”

　　“呵，真可笑，你以为我喜欢跟你吵架似得，要和你在一起的是我，想要和你结婚的也是我，我妈妈不了解你也没见过你，当然很片面的说了，更何况，你本身也不是很情愿跟我在一起吧？何必说的这么大义凌然，你以为你是狼牙山五壮士啊”

　　“你”林娜的轻蔑与不屑让刘若冰气到极点，把被子蒙住一句话也不说

　　空气中充满了炸药的味道，林娜忍受不住准备出去了，宁可吹冷风，也不愿意在这里啰嗦

　　“你不用走，我走吧”他一把将她拉住，起来穿衣服，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的赌气，

　　“你有意思吗？你至于跟我翻脸么？”

　　“我是个男人”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林娜不禁有些心酸，毕竟错在自己，她走到床边坐下，拉着他的手“好了，我不跟你争了，我们不要吵架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看着林娜温和的眼神，他放下衣服躺在床上，保持沉默

　　“别生气了，理解万岁，大家互相理解不好？未来的大丈夫”林娜一直捅他，哄他，刘若冰不理，可还是没能禁住糖衣炮弹的轰击，转过身将她抱在怀里“你可真坏，你怎么这么坏呢？”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

　　“傻样！走，出去吃饭吧，不能跟你回去，我得回自己的家，看看我妈妈，然后处理那边的事情吧”

　　“散伙饭吗？你真的要走？”

　　“嗯，在这里也没工作，年后再回来吧，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不想让你伤心，也不想和你吵架，很多问题，在我们不想发生的时候却发生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要相信我”

　　她靠着他，充满了无奈“我信你！”可他们之间，只有无奈，即使这三个字也充满着无奈，或许，“我信你”比“我爱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等待终究意味着煎熬

四

　　再一次的要走了，再一次的离别，只因为一个电话，简单的几句话，几句争吵，就这样，轻易，而又必须的放手，这种结局，似乎从来就是注定的，无力改变的

　　作为一名厨师却还没有为她单独做过一次饭，在林娜下班之前，他去菜市场买了林娜一直想吃的大虾，虽然作料有限，还是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等她回来吃。

　　林娜下班回来进屋，看着一桌的菜惊讶不已，抱着他“你真好”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早知道这样，以前我就天天给你做饭吃了”刘若冰傻呵呵地笑着

　　“所谓无功不受禄，你没有功勋我干嘛给你奖励啊，白痴，不过，谢谢你的爱心晚餐，我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不行，我要赶快洗手吃饭”林娜放开他的手跑到洗手间洗手

　　“不用着急，都是你的，水龙头开小点，别溅你一身水”纵然他在这边怎么喊，林娜也听不到，因为水声很急很大

　　“我来了噢”林娜用手抓了一只虾

　　“沾酱吃好吃，你看你那傻样儿”刘若冰一边帮她剥虾皮一边说

　　“你真好，要是以后你能天天都做给我吃多好”她完全沉醉在吃里面

　　“你啊，我要真走了，有个人给你做一顿饭都有把你拐跑的可能吧”

　　“才不会，你以为我那么没品啊，虽然你是一个例外”说着拿油手点了一下刘若冰的鼻子

　　“哎哟我的宝贝，你知不知道你的是油手啊，真脏”说完就跑去洗手间了，林娜一边傻吃傻笑着

　　“真脏，不给剥虾皮了，洗过手了，别光吃虾，吃点青菜”一边说一边给她碗里夹

　　“我现在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死囚犯临死前要吃一顿好吃的，要我，我也愿意，不过我可不是死囚犯，我是不想做一个饿死鬼”

　　“赶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怎么什么话都说呢？”看着她傻傻的吃相，刘若冰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甜在心里，他没想到，仅仅是一次饭，竟然会让她如此的愉快

　　正吃饭，有人敲门了“你去开吧，八成是双”

　　“小肥妹？不会吧，大晚上的”

　　开门一看，果不其然，是双，但还有阿伟。两个人带着一个西瓜进来，看到这一桌饭菜，阿伟憨憨地笑“看来小两口还挺幸福，正好，饭后吃点水果”阿伟把西瓜放到桌上

　　“阿伟你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西瓜，今天可真是幸福的一天”

　　“你怎么不说我在呢，当然买你喜欢吃的了”双‘很’不满意地说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我一猜肯定就知道是你了，快点坐下来吃吧，再晚一会你就只能看到一桌子的虾皮了”大家坐下来一吃，说说笑笑，感觉像是一家人

　　“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刘若冰你可一定要回来，别让小娜娜伤心”阿伟对着他说

　　“我会回来的，在家看看我妈以后就回来”刘若冰摸着林娜的脑袋“傻样儿”

　　“大概这就是生活的味道吧，我去买酒，大家不醉不归”阿伟又出去了，这一晚，大家都过得很开心，美酒佳肴，把酒言欢

五

　　临走前，想起还没有一起拍过照片，便想到了最快捷的留念方式---大头照，没有时间选择背景，没有时间摆pose，也没有时间挑选好坏，从开始到结束都是那么的随意，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随意的让人来不及回味。

　　来到车站，第二次，离别的车站，只是几天的时间。林娜的心情很坦然，坦然的面对离别，这种心态似乎很适合这种场景

　　“我走了你要好好过”

　　“我会的”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叫枫的男孩，如果有一天我让你伤心了，你去找他，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对你”刘若冰提起了枫，虽然他们素未蒙面，可是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才是林娜真正想要的幸福

　　“不要说了，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只是我们”心沉了一下，那个叫枫的少年，从来都在她身后，在她心里

　　“电脑我带走了，看着它，我会随时想到你”林娜犹豫了一下，摸着电脑说“嗯，好好维护它，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却感觉像是多年的朋友”

　　刘若冰抚慰着她，眼神和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地说“等我一个月，月底，我一定会回来！”

　　“嗯，我等你！”

　　“那我走了，你快点回去吧”

　　“这次让我看着你走吧，我想看看你的背影”刘若冰没有拒绝，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提起行李，背着电脑，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一次走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回来，她心里没底，可她想赌一次，比起电脑，未来更重要。他停住了脚步，跑回来抱着她，眼睛里充满了不舍“我很舍不得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嗯！”林娜放开他，把脖子里的白玉莲花坠摘下，戴在他的脖子上“这是我哥哥送我的，在我身上戴了很多年，我哥说莲花代表纯洁，希望我出淤泥而不染，我把我的纯洁给了你，这对玉坠有一对，现在我把它送给你，我会带着另一个，和它一起等你回来，所以，你要好好珍惜，到那边好好跟她交谈，不要生气，她要是任性或者伤心你就安慰她一下，我能接受，但你要回来，你要记得我在等你，还有代我向妈妈问好，跟你的继父搞好关系，人的心是肉做的，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火车要开了，这次真的走了，要赶不及了”他再次亲吻了她的额头，飞快的走了，留在林娜的额上的是一滴泪水

　　火车缓缓移动，模糊中渐行渐远，不想流泪，却在最后的一霎那决堤了，挥着手，即使列车已经出站很久了，她依旧挥着手，摇摆，使劲的摇摆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抱着小熊，眼泪仍旧不停的流，如果他没有回头，她不会这么难过，如果他没有吻别，她不会这么的不舍，软软的嘴唇诉说着一切的依恋与回忆，原以为回忆的味道会很淡很淡，在走后的不到一个小时，却是这样的浓重，屋里到处充满了他的气息，模糊中，依稀可见的仍是他的影子

　　“我等你回来！”她在心里这样的呐喊着，她在后悔在他赶火车的时候她没有喊出来，她在后悔没有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在后悔临行前还玩弄他，和他吵架，一个人的房间，除了呼吸，便是满满的回忆，回忆越是甜蜜心就越痛，这种心痛比第一次的离别更重，更重……。

　　在哭泣中睡着了，睡到不知道几点，手机响了，林娜迷迷糊糊的用手摸着找电话

　　“喂”

　　“娜娜，我到了”

　　“刚到吗？”

　　“凌晨四点到的，不想打扰你睡觉，我猜你昨天睡得挺晚的吧”

　　“嗯，你真聪明”

　　“怎么听上去你这么疲惫？”

　　“还好”

　　“那我挂电话了，换手机号了我就给你打电话，现在在公用电话打的”

　　“嗯，拜拜”说完就挂电话了，打完电话后却不困了，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掉了，如果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销量一定是在她身上的，她又开始后悔没有温柔一点的问候与关怀，可是电话已经挂了，也睡醒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看到学习园地空空的没有电脑，突然会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它去陪他了，却是她让它走的，少了一个爱人，也少了一个朋友，心里空空的，打开久违的日记本，重新开始记录着点点滴滴

　　不想写日期了，因为遥遥无期，怀念的时候，吵架也是美好的，人总是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的道理是每个人都懂得的，而做到以后呢，为什么还会这样的失落，或许是贪心吧，冰，我有点贪心了，因为从昨天离开你便不停的想念你，希望我们可以尽快的见面，你说要我等你回来，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月就可以，而这一个月似乎会很漫长，似乎要耗尽我十几年的青春才可以熬过，我有些害怕自己憔悴的你都认不出来了，你说等我接你的时候要学会化妆，穿你喜欢的衣服，再将我的长发披散，我会记住的，以后也会每天的练习，第一次电脑不在我的身边，不可以打字，要用手来写，如果你能感应，用你的手指做笔，我的心做纸，写一封长长的没有结尾的信给我，请为我保重自己，今天早上听到你的声音是最开心的事情，我准备起床了，你还没有睡吧，愿你一切顺利！




第十三章 消极的等待

一

　　一切都空荡荡的，却也有些莫名的轻松感，如果人生是一场赌局，那么，每一个人都是筹码吧。准备好后才七点，给双打了一个电话想聊聊天，不然她感觉自己一个人在屋里会有疯掉的可能，有时候朋友也可以排除寂寞的，刚打通电话，就有人敲门了，这么早，谁呢？

　　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林娜！是我”原来是双，真是心有灵犀啊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你不是也给我打电话了么？刚响一声就挂了，我就知道你需要有人和你聊天，加上昨天跟我男朋友吵架心情不好，就早点出来了”

　　“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没想给你打啊，拨错号码了”

　　“行了吧你！”

　　“干嘛跟你老公吵架，你老公人那么好，会做饭，对你好，每天管接管送，居家好男人啊”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进屋

　　“我俩老是为小事吵架啊，生活在一起才会知道有多么麻烦，你不懂的。你怎么样，还好吧”林娜懒散的躺在床上“唉，苍凉啊”

　　“诶，你电脑呢？”小双环绕了一下，没看见电脑

　　“他拿走了”

　　“你傻啊，干嘛让他拿走，万一不回来怎么办啊”双一边说一边生气的拍她，林娜坐起来往边上移动了一下“我要继续在这里坐着我的胳膊会残废的，没事的，如果他不回来了，就说明他人不行，他如果只值一个电脑的价钱的话，那也太可悲了”

　　“你啊，真服死你了，我怕你到时候人财两空，到时候你就哭吧”

　　“大姐，大早起的说点吉利的话应该不会少两斤肉的吧，你这丫头，就不能盼点好啊”

　　“行行行，你自我安慰吧”

　　“走吧，请你吃早点，反正时间还早”林娜尽量的这样装作蛮不在乎的样子，即使，她的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一切，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留下的，只有，也只能是无奈的叹息

　　牵着小双的手，感觉很温暖。寂寞，是针对一个人才有的感觉

　　买好早点，来到店里，这里从来没有改变过，从来只是一种姿态俯视着忙碌的人们，只是，却空旷了许多。

　　一切似乎只与心情有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不只是会思考，而是情绪太容易受到波动。

　　看着林娜像吃塑料纸一样，一点一点的往嘴里塞东西，小双还是不忍走过来“怎么吃个早点都这么漫不经心的”

　　“没有，只是不觉得饿，可能是没有吃早点的习惯吧”林娜淡淡的笑着

　　“你所有的苦恼都已经写在脸上了，想哭就哭，想说就说吧，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林娜把双的手放在胸口“感觉到了吗？这里缺了一个口子，我已经不明白自己的感觉，也许，一切都只是空洞，而我，已经欲哭无泪了，或许，应该庆幸他离开了，也或许，应该庆幸我没有眼泪可流”

　　林娜的话让双感到不解，反问道：“你在折磨自己吗？这些话让我觉得很压抑”

　　“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他的离开让我感觉自己的存在都是没有价值的，我的人生已经不再完美了，他几乎拿走了我所有的一切，我的梦想，我的完美，甚至我的灵魂都已经被他侵略，现在又怎是一个哭字可以释怀心情的呢，我想离开，想回家，想躺在妈妈的怀里好好的睡一觉，即使我已经不再完整”

　　话越说越让人伤感，沉闷，她近乎绝望了，似乎抛开了一切，又似乎背负了一切，而在这张充满无助的脸上看到的只有失落，失落

　　她像个孩子一样靠着双的肩膀诉说着她世界里所谓的悲苦，让双感到很压抑，她将她扶起来说“不要想了，你得坚强一点，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些事情我们不必要太在乎，只当作是人生的一种经历吧，累了，就好好休息，困了，就死死的睡一觉，受伤了，就自己找个地方将伤口舔干净，不要自己给自己的伤口上撒盐，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只有自己可以伤到自己。你太忧郁了，又太深沉了，你的忧郁与深沉时常会让你陷入自己的思维当中不能自拔，你可知道，这也是一种慢性毒药，你却情愿被侵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是那么理想化的生活着，因为可怜他，所以爱上他，明明心里有所爱的人，却不去争取，而选择一个迷宫，如果你的爱情是一座迷宫的话，那便是一个只能进而不能出的迷宫，你把自己逼进了死角之后才发现痛苦与无助，我告诉你，人的一生会有很多种际遇，无论是爱情还是事业，你是完美的，在我的眼里和心里你一直是一个完美的理想主义者，没有人可以将你改变，也没有人可以渗入你的灵魂，明白吗？”

　　双的话很激昂却很富哲理，林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累了，累的不想再说什么，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约定一个月后会再见，可是，她没有把握，却在赌，拿着她的爱情和跟随她两年的不会说话的朋友在赌，结果对她来说是模糊的，可却希望会有奇迹出现…。。

二

　　度日如年的过了两个星期，刘若冰的电话从原来的一天一个到现在基本上一星期一个，林娜感到很无力，即使，这种感觉也是习惯了的，每天一个人在屋里呆着，除了吃饭的时间出去走走，大部分时间就在床上躺着，躺着没有饥饿感，只是思念，还有疑惑，她很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现在却无法压制内心的思念。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地给他拨了电话，心里有些紧张，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哪位？”是一个女声，林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边一直喂喂的说着

　　林娜正了正神，很礼貌地说“你好，我找一下刘若冰”

　　“他在洗澡，你是哪位？”

　　“我…我是他的朋友，你是… ？”

　　“噢，我是他老婆，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吗？”听到这两个字，林娜的心落空了，那是一种高空坠落的感觉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喂？”林娜回过神来

　　“没事，谢谢你，顺便问一句，他不是说要回老家吗？”

　　“嗯，我们过两天再回去，先得见我的父母，呵，一会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吧，不好意思，我话多了”女孩电话里情不自禁的傻笑像一把刀子一样插进心间，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最终，还是将她抛弃了，她笑了笑说“呵，不用了，谢谢你！只是听一个朋友说他去天津工作了一段时间，顺便问问他的情况，很高兴听到你这么幸福的声音，祝贺你”说完没等对方回应挂了电话，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肆意的流，终于，还是，被抛弃了，终于，还是，被欺骗了，终于，还是，一个人的悲伤，终于，还是，一个人的世界，终于，终于，好多的终于，可是，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让自己平静的理由

　　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手机响了，来自刘若冰，本来想删除，可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打开了“最近好吗？照顾好自己，天气变冷了，别感冒了”短短的几个字，那么的虚伪，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极力的压制着，躺在床上，死死的咬着被子，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床，她抓狂了的发泄着，大声的哭着，即使咬着被子，即使不愿意在这样的夜里哭泣。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控制不了，她想将自己撕裂，将他撕裂，他那么的虚伪，过去的一切像是电影底片一样，灰暗，灰暗，她恨，可是却无力，她无法想象他们的男欢女爱，也无法想象她对自己的欺骗，可是，这一切，只有她自己想，自己折磨着自己，直到，累到连眼泪都疲惫了。拿起手机，“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要欺骗我，我很好，谢谢关心”然后就关机睡觉了，也许是太累了，泪湿的枕头与被褥，浸泡着她的孤单与痛楚，就这样，她入睡了，睡得那么辛苦，眼角里的泪花还微微泛起

　　早上起来，眼睛肿肿的，懒散的起来，不想去上班，可是也不愿意留在这里一个人悲伤，简单的挽了挽头发，脸没洗牙没刷就去店里了

　　一个月前，这里还充满着幻想与美丽，厨房的门槛曾经那么高，如今却敞开着，人走茶凉，饭桌上的残羹冷炙没有人理，可却有人怀念

　　习惯性的来到后厨，阿伟在忙碌着，林娜的眼中却出现了刘若冰的幻影，她走过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问他，眼睛里含着泪，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却充满着怨恨

　　“你怎么了？”阿伟被她这样一问吓了一跳，又看到她眼中的泪，不禁觉得困惑

　　“你太可恶了，爱，怎么可以夹杂欺骗，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我们之间不是游戏，也不要当作是寂寞的依托，你可以不爱我，怎么可以欺骗我，你让我情何以堪，你怎么这么混蛋，又怎么这么会伪装！”林娜不停的拍打他，阿伟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清醒一点，你怎么回事”脸上的急躁与生气混为了一体，林娜清醒些了，原来是幻觉，以为是在做梦，如果做梦，或许更好，她什么也没有说，失落的走开了

　　“你到底怎么了，刘若冰怎么你了，你倒是说话呢”阿伟看着似乎清醒过来的林娜的背影，她的沮丧，让每个人看着都是那么的心疼，可是，她感觉不到别人，因为她活在自己的悲伤里

　　林娜没有说话，阿伟显得有些着急，拉住她的胳膊“说句话吧，说出来会好些”，林娜看着他，眼睛浸满泪水“不要问了，我和他彻底结束了”甩开阿伟的手走开了

　　来到前厅，她觉得很寂寞，也很冷，她想哭，即使眼泪一直在不可阻挡的流着，想借一个肩膀依靠，想找个人说说话，博取别人些许的同情心来安慰一下自己，可是，周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这里像是一个很久没有人居住过的宫殿，美丽虽然依旧，却很冷清。

　　走到后面，想起了自己曾经藏在桌子里的小本，似乎看见了曙光或者是知己，好久没有写过心情了，终于，在这一刻，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的日记本

　　我应该记住昨天的哪个时刻，也应该停止对你的牵挂与思念，听到那个女生的声音，我无地自容，终于，你欺骗了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多么纯粹的人，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可笑，我把手机和小灵通上的大头照撕下来，但并没有扔掉，即使，很想扔掉，最终还是决定压箱底，慢慢的让它泛黄，再慢慢地遗忘，我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却不停的流，第一次痛哭是在你走之后，第二次是抱着你一起哭，而这一次是为了和你说再见而哭，我曾告诉自己，我们的相遇是上天安排的，如果结束，缘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相信感觉，相信唯美，只会让我更痛，即使身体不再纯洁了，我也想保持心灵上的纯洁。

　　当作梦一场吧，或许，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一个人的旅行又要开始了，我需要好好的调整一下自己了，不该遇到感动就流泪，遇到甜蜜就陶醉了，想妈妈了，如果现在能听见妈妈的声音，兴许我会更勇敢，更坚强一些，我们已经沉淀的感情将永远尘封在记忆的角落。

　　为什么写这些话感觉上却轻松了许多呢？即使这种轻松也是短暂的，时间会为我疗伤的。你不用担心，有些心疼我的电脑，如果你是个骗子，那终究会是我的一场噩梦，我能怎么样呢？怪自己怪自己太过愚蠢，这个世界上怎么会真的有青鸟呢，一切都只不过是超脱现实的欺骗罢了，我想对你说，我恨你，可是，你听不到，所以，我不会去恨你，恨你，只会让我自己变得丑陋，恨你，只会让我的心灵受到污染，你已经将我的身体侵占，我怎会让你将我的心灵玷污，你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我要记得我是谁，我是林娜，一个理想主义者，一个生活在自己世界的人…。

三

　　想法通过心灵传递到纸上，这是心与心的对白，而言语只能到这里，心灵上的创伤并不是说几句话写几个字便可以抹去的，她合上本子，吐了一口气，看上去似乎很轻松的样子，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来到前厅，原来大家都在，阿龙，阿鑫，晓敏，依旧各做各的事情，林娜用手抹了一下脸，对着吧台的玻璃照了照，眼睛似乎不是那么肿了，笑着走过去和大家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啊，阿鑫，早上能够看见还真是一件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啊”阿鑫通常上晚班，早上看见他很意外

　　阿鑫看着林娜红红的眼睛说“新来的服务员跟我调一下班。你还好吧？”

　　“嗯？什么意思，我很好啊，上班迟到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噢”

　　“哎哟我的神呐！你在做梦吧，我一直都在的好不好，是你像个活死人一样从我们身边走过去的，跟你说话就像跟空气讲话一样”听阿鑫这么说，还真是感觉晕晕乎乎的，她没有意识到大家的存在，还真像个游魂一样飘来飘去的感觉，还以为一切都是空荡荡的呢，林娜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

　　“小美女啊，你是不是有心事，还是刘若冰欺负你了？”站在吧台的阿龙也凑过来，还好刚才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说“没有啊，只是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老婆接着了”

　　“那你呢？”阿龙说

　　“我说是他一个朋友呗，还能怎么说呢，呵，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呢，是不是很可笑？”言语中透出淡淡的失落，即使，她在笑，勉强的笑

　　“你傻啊”阿鑫接过来话，点着林娜的头“我要是你我就会告诉你，你是他老婆啊，我也是他老婆呢”，听阿鑫这么一说大家却都乐了，林娜也笑了，却不敢抬头，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流泪，扭过去脸推了推阿鑫，装作生气的样子“阿鑫，你太贫了啊”

　　简单的几句玩笑话而已，但也透着一点点大家对她的关心与安慰，还有一丝丝的同情，她感觉到的，至少她心里明白这段感情的结果与性质，实质是龌龊的

　　阿鑫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你这种傻女人，天生就是挨骗的料，我对你真是无语了，谁让你就喜欢小白脸呢”转身走开了

　　林娜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实是这么的明显，再多的辩解是无意义的，她明白，一直都明白，自己对自己一直在对话，而那，也是一种辩解

　　“大伙挺热闹啊，知不知道这是上班时间”新上任的经理来了，是一个南方人，个子不高，泛黄的肤色。除了身材以外，无论是肤色还是智商，都不像是南方人，大家私底下给他起一个外号叫‘一根筋’，因为他的脑袋里除了忠诚还是忠诚，仅针对于老板的忠诚。也许是给从总面子，从总还在店里的时候，即使偶尔打闹，他只是看看不说话，和他的女朋友—收银长兼库管在整理一切资料，现在从总走了，正式开始全面整顿

　　“林娜，又是你”一根筋拍着她的脑袋说“什么时候你的表现能好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经理，现在没客人，活跃一下气氛嘛”

　　“你呀！”笑笑走开了。虽然大家有时候会很不喜欢他的方式，但对林娜来说，他也并不是那么的死板，偶尔也会开开玩笑，而且很任劳任怨

　　也许，人无完人吧，谁心里的衡量标准也不见得都是一样的，林娜揉了揉眼睛，尽量去忘记那些悲伤的事情，或者，悲伤不是因为没有得到他的爱，而是，被欺骗吧




消极的等待  （下）

四

　　月底了，还是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虽然已经绝望，但还是消极的等待，还是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希望他不是骗子，希望还会被留恋，似乎麻木了，麻木了的心没有一点的知觉，女人是水做的，水注定是软的，没有办法轻易的忘记，即使，必须要忘记，可上帝创造了“奇迹”这两个字，她希望会有奇迹，希望他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

　　生活一如既往的继续着，除了上班就是睡觉，似乎回到了高中的年代，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不厌其烦的吃着泡面，简单而省事，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怀念，看着书，写着日记，可是，没有了电脑，没有了游戏，也没有了伙伴，突然觉得很可悲，原来，自己的玩伴一直只有电脑，可是，却也丢了，一切，都变得那样的空白…。

　　今天店里新来了两个员工，是阿鑫的同学，两个很阳光的大男孩，只是，一个看上去比较女人呛一点，而另一个的脸上却是挂满了谨慎，林娜从后厨走出来，看到他们两个，笑了笑说

　　“你们好啊，今天第一天上班，累了就坐后面休息一下吧”

　　“不累，谢谢啊”稍微女人呛一点的男生说话了

　　“不用客气，阿鑫交待要好好照顾你们两个的，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子龙，他叫祁颖枫，你叫他枫就可以”

　　枫？好熟悉又好遥远的名字了，曾经无法释怀埋在心底的人又这样被提起了，即使不是同一个人，却有着似乎一样的气质，林娜看了看这个大男生，感觉真的好像

　　“你怎么了？”杨子龙用手在林娜眼前晃了一下

　　“噢，没什么的，我叫林娜，你们可以喊我娜姐，也可以跟阿鑫一样喊我小美女，呵，累了就休息一下，不用太拘谨，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或者需要帮忙的话找我就行，好了，我得去收拾东西去了 ，你们在这里先待会儿吧”

　　眼睛有时候会骗人的，看着祁颖枫的样子让林娜感到不安，不安的不是这个新来的服务员，而是他有着和枫一样的气质，可笑的是，在她已经丢了自己以后，她在为没有忠于自己的爱情而后悔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时间依旧一分一秒的做着匀速运动，渐渐的，新的服务员和老的服务员也打成了一片，也许都是80后的缘故，大家说话都比较有共同语言，也没有太多的偏见

　　虽然每天玩闹，却驱赶不了她心里深深的寂寞。今天开例会，一根筋针对店里的卫生是大作特作“店里的生意还没有上去，现在就为圣诞节做准备了，圣诞节我们会有优惠活动，全场五折优惠，每一个服务员都要推销会员卡，推销一张500的卡提10块，推销一张1000的提15，希望大家积极配合，还有要注意我每天强调的卫生问题，死角和卫生间是必须要注意的，从今天开始，我会打印出一张表格，每隔半小时要去打扫一次，服务员轮班打扫，檀香不能灭，如果发现，那我就要很不好意思地扣你们的工资了，现在谁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地说着

　　“散会”拍拍手就走开了

　　“小美女，订上闹钟，每半个小时提醒我去签一次名啊”阿鑫说

　　林娜笑了“拉倒吧，调成铃声一根筋还不骂死我啊，调成振动的他听见也会骂我，说不定还会开我玩笑，说让我公共场合文明一点，上次就是这样，弄的我不好意思”

　　“是啊是啊”杨子龙也插一句嘴

　　“是啊是啊”阿鑫学着他说话，林娜拍了拍杨子龙说“龙妹妹，咱俩是好姐妹，我名誉受损其实无所谓，想想你将来可是要当明星的人，竟然让你把名字签在厕所的墙壁上，我伤心啊，伤心啊”林娜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

　　阿鑫一直笑，杨子龙单手指推林娜“你个疯婆子，你怎么这样呢”林娜也用单指推着阿鑫学杨子龙说话“你这个疯婆子，你怎么这样呢”

　　阿鑫装作很疼的样子“哎哟，疼死我了”两个人一唱一和地把杨子龙气跑了。

　　大伙都互相‘监督’，半个小时去卫生间签字，前厅没几桌客人，服务员却都显得很忙碌，卫生间的人气成为全店最旺的地方

　　店里似乎恢复到正规了，但也只是表面工作，大家都互相传达讯号，把风的，站岗的，轮流防守‘上面’的政策。经理每天都不厌其烦地开会，再不厌其烦地强调同一个话题，表扬表扬这个，批评批评那个，传统的管理模式，似乎让这些人并没有感觉沉闷，反而有种打游击战的快感

　　时光流逝的很快，圣诞节即将来临，经理做好了忙碌的准备，并总是希望加强员工的忙碌性。今天店里装饰，大伙轮番到c区坐着吹气球，凡是吹气球者可以不到前面工作。经理在前面挂着红色的小纸灯笼。一个大大的中国结挂在吧台的中间。倘若谁不小心进门一看，不会认为这是一家西餐厅，反倒像在布置新房的感觉。

　　“林娜，过来帮我撕点胶带”林娜慢悠悠地走过去“你可真麻烦，我刚帮着挂完中国结”

　　“让你撕你就撕，天天给我顶嘴”他想伸手打她一下，但站在高处，林娜还是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笑着说“你要长高点胳膊长点不就够到我了吗，哈哈”看着她咧着嘴笑的样子

　　“别笑了，大嘴张的都看见肺了”

　　林娜闭上嘴“你才嘴大呢”正聊着电话响了，林娜走到c区，把胶带给阿鑫，陌生号码

　　“哪位？”

　　“是我”熟悉的声音，但却已经遥远

　　“对不起，麻烦你说你是谁，我听不出来，信号不好”即使她那么清楚这个声音

　　“刘若冰”

　　“噢”

　　“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

　　“对不起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想我吗？”林娜哽咽了，沉默片刻

　　“还可以”

　　“天冷了，注意保暖”

　　“你还回来吗？”

　　“不一定，我妈不想让我走了”听到这句话，她想问电脑了，但没有问，她希望他能先说出来，至少证明他还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噢”

　　“你好好保重，我挂了，我偷偷出来用公用电话给你打的”

　　“嗯”

　　挂了电话，突然觉得很陌生，她不明白他打这个电话的意义，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编织这样的谎言，他再次利用他的母亲做了挡箭牌

　　走到后厨想跟阿伟说一声，看见阿伟在忙就没说什么出来，她很困惑，一个电话让她本来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双，他打电话了”

　　“刘若冰？”

　　“嗯”

　　她将他们简短的通话内容向双复述了一遍，双有些气愤，可看着林娜失落的表情笑着说“没什么啊，也许他家里真的有什么事情吧”

　　“是啊，这是最牵强也是最合适的理由了，虽然一直没有消息，但却一直在等待，只是等待对我来说太过漫长，也许我只是在等待一个答案，也许还希望会有奇迹发生，还希望他会意外地出现再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或者结果已经这么明显了，也或者，我应该这样想，他曾经爱过我就已经足够，只是我付出地代价有点太大了吧，是不是很傻？”林娜冷冷地笑了笑

　　“不傻，就当作是一种经历吧，毕竟，你也许并不是真的爱他，如果你感觉他欺骗你的时候就想想枫，他在守护你的心”

　　“枫？”她看了看在挂彩灯的祁颖枫“他吗？”

　　“如果你觉得他是”。林娜笑了笑点了点双的脑袋，“从总上次打电话说什么了？”

　　双有意地回避了一下林娜的眼神，擦着杯子“想想他走的时候咱们大家一个人都没去送，是不是挺不仗义的”

　　“看来，有人在乎了”

　　“谁呀，我才不在乎呢，你别瞎说再说，人家喜欢的是肌肉型男，要不就是阳光帅男，他的品味我可享受不了”

　　看着双有点不耐烦了，她只是想转移一下目标，在女生之中，从总对双是最好的。其实并不是大家不去送他，只是他走的太悄然无声“行了，不逗你了，不然一根筋看我在这里聊天，又改打我的脑袋了，他就是嫉妒别人比他高，来我这里找自尊”

　　双笑了笑说“走吧，你要天天内心和表面一样开朗多好，别啰嗦了”

五

　　又是一天，店里总算是装饰完毕。一个拱形的气球桥搭在门上，窗户上贴着圣诞老人憨憨地笑，彩灯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天花板上零落的大大小小地灯笼。简单地中西结合的，像是婚礼的感觉

　　“小美女，我来了”杨子龙一屁股坐在林娜的旁边说，“今天可真累死，饭盆我放那里了，帮我洗一下吧”听着这样死娘娘腔的声音，林娜不屑的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疯婆子！你怎么不跟我讲话”

　　“死女人！你不喊你会死啊，你要不想活了告诉我一声，我会让你变成真正的女人的噢”

　　“你！”看着他生气的表情，林娜很开心的吃着饭，晃着脑袋

　　“哼！吃吧，肥死你！”他晃着屁股就走了

　　“哼”林娜依旧学着他的动作，大伙都笑了

　　“龙妹妹生气了，小美女，你太牛了，也就你能让他生气”阿鑫笑着说

　　“没事，你习惯就好了啊，那种东西就是一欠损的玩意，对他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明白不？”看着林娜一个人在哪里得瑟的样子，阿鑫嘘了一下快速吃完离开了饭桌，大伙相继都走开了，林娜笑了笑对自己说“我也应该习惯每个人的离开吧”

　　她仍然活在自己的悲伤里，在笑过之后

　　吃完饭，还是把龙妹妹的饭盆一起刷洗了，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字典里似乎没有不。

　　刚放下碗筷，龙妹妹跑过来，和阿鑫在闹，从龙妹妹进店以后，阿鑫多了很多的乐趣，即使对于林娜来讲他也并不是那么讨厌，毕竟，店里多了一个这样的玩伴多少也能打发物是人非的伤感

　　“小美女，快点救我！”龙妹妹跑过来抓住林娜的胳膊，说时迟那时快，阿鑫的嘴忽地像水壶一样喷了林娜一脸，让林娜好不郁闷，阿鑫赶忙拿纸巾过来擦，“算了算了，真倒霉”甩开阿鑫的手刚走一步，鞋与谁的摩擦太小，被地上的水滑倒了，屁股跟大地来了个亲吻，真是哭笑不得，阿鑫和龙妹妹扶起她，林娜看着他们“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两个，你们今天死定了”说完放心饭盆就去揍他们，反映快的阿鑫先跑开了，坐在沙发上，龙妹妹跟在后面，步履“蹒跚”的林娜缓慢的追着他们，刚到前厅的沙发边，正准备揍他们，貌似他俩起了内讧

　　一个男人大声喊着“你知不知道湿巾很脏的”

　　一个娘娘腔的人回应着“不脏啊，就用过一次而已。我的湿巾是小蝌蚪牌的呢”阿鑫用手指捅了一下他的肚子“算了，今天你请我吃饭这事就算完，不然，以后上厕所别去我们宿舍找我，厕所里面有很多的鬼，尤其是在十二点左右，你要再打电话给我，我就吓死你！”

　　“你个死阿鑫，你讨厌，你是不是有病啊，啊！”看着他俩在那里贫嘴，林娜的气也消了，凑到那里问“小蝌蚪牌的湿巾很出名吗？不是心相印的最出名吗？”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也这么变态，哼，法式小面包”用手指了一下林娜的胸，还惊讶的说“啊，真的是法式小面包诶！”林娜无语，用手使劲的打了一下他的脑袋“死东西，你有病啊，虽然是好姐妹，但你还处于发展阶段，知道不，给我滚远点！”

　　“那阿鑫还一直掐我小蝌蚪呢，你替我掐一下他的小蝌蚪我就走”看着他像个心智未开的小孩一样在那里站着，有种小孩在喊“妈妈，我要吃糖”的感觉

　　“小蝌蚪？什么，脸上的痦子？”阿鑫只是嘎嘎的笑，龙妹妹也在笑，林娜有点迷惑了“到底是什么东西，用你用过一次的湿巾？小蝌蚪牌的？”

　　“什么啊，你个白痴，小蝌蚪不就是法式小面包吗？男人只有小蝌蚪啊，怎么会有法式小面包，做手术才会有的”

　　林娜顿时明白了，虽然可气，但还是笑大于气，大概也只有这种人才能想到这些吧，真是一群玩世不恭的白痴“你妈的，要真做手术就不是法式小面包了，成汉堡堡了，一群白痴！”

　　一晚上的玩闹让本来郁闷的心情倒也开朗了许多，快要下班了，也许是大伙都玩累了，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横横竖竖，今晚基本上没有客人，也许是天太冷人们不愿意出来的缘故，也许是经济危机，大家都不想成为穷人，于是，遵循党的教育，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压制拜金及享受主义，而无论是因为什么，这里仍然是温暖的

　　“小美女，开心吗？”阿鑫和林娜一人一边躺着，看着天花板

　　“开心，一直以来没有过的开心，应该说小孩儿走后吧”

　　“那就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阿鑫，我有一种喝醉的感觉，常言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我似乎到了这种境界了，不过，放心吧，我没事”

　　“准备什么时候回家？还回来吗？”

　　“再过两个星期吧，不想回来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能将我刺伤，这座城市，来来回回了很多次，这次，似乎真的想要永远的离开了，我想妈妈了，如果我可以把我的青春与寿命转交给妈妈，我会选择这样的交换”

　　“别傻了，你还会回来的，我们大家会在一起一直这样开心的笑下去”

　　“呵，会的，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只要停在这一晚就可以了，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小美女，无论刘若冰是不是会回来，你都应该坚强的，你要记住，他如果不回来，就只是你的一个过客，没有资格成为你心中的一道伤痕，不要再在心里抱有任何幻想了。知道吗？”

　　“嗯，我记住了，不说了，闭上眼睛，感觉到大家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好，闭目养神吧”

　　“走了之后，一定要记得我们这些朋友”

　　“嗯”




第十四章 释放心中的少年

一

　　终于要回家了，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家，在这一刻变得很近又很远，林娜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这个房子里充满了一些灰色的回忆，时常让她陷入自己的困境里，离开，是最好的解脱，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他，没有电话，没有问候，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即使说对不起是无用的，但至少证明了还有愧疚，而可悲的是，连愧疚都没有，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走得前一天，大家一起去唱歌，伤感的情歌一首接一首的唱着，林娜一个人从十二点唱到早上六点，没有丝毫的倦意，大家都趴下睡觉了，阿鑫还在听，或许，这是一个人的述说，述说一个悲哀的爱情故事，唱出了无奈，还有些许的呼唤，她是可怜的，在别人眼里，又是善良的，善良的有些可怜，可怜的有些心疼

　　早上七点二十的火车，T236，从哈尔滨开往广州，路过家乡的车，如果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

　　唱了一晚上的歌，很疲惫，林娜提前从租的地方搬出来，在阿鑫宿舍住了一晚，第一次在男生宿舍里睡觉，却没有觉得太不安，或许，心真的麻木了，也或许，这些朋友太热情了，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念自己的寒冷

　　“明天早上我们去送你吧”

　　“不用了，你这么晚才下班，我一个人可以走”

　　“不行，我们一定要去送你，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不要忘记我们大家一起快乐的时光”

　　听到这句话，林娜没有再拒绝的理由，虽然她习惯了一个人走，但却很害怕离别的场面，离别，总是痛。她拍着阿鑫的肩膀说“好兄弟！谢谢，或许，你们也是上天对我的仁慈，晚安”

　　“晚安”

　　上下铺的距离，月光洒进屋里，没有了方向感，只是觉得月光似乎比阳光要温暖与真实，要走了，托着疲惫的身体，残缺的身体，回家，回家，回一个自己的避风港湾

　　阿鑫比想象中起得早，也许是担心林娜一个人不辞而别，看着他忙着打水洗脸刷牙，不禁有些不舍得，但还是笑着逗他“阿鑫，人民的好孩子，中国的好子民噢”

　　“呵，醒了，睡得好吧，快点起来洗脸刷牙吧，我给你打好水了”

　　“谢谢噢，以后谁要嫁给你真是太幸福了，又温柔又体贴，还勤劳，看来，我们怎么只有下下辈子的缘分呢？遗憾啊”虽然心里很不好意思，可还是表现出很自然的蛮不在乎

　　“你啊，大早起的就不能少耍点贫嘴吗？动作快点，要不别走了，我去喊龙妹妹和枫”

　　“好，去吧”

　　收拾好东西，三个大男生大包小包的帮忙拿着，林娜背着旅行包，双手插在裤兜里，回头看了看这个小小的校园，只有三面墙和一个大门组成的大约二百平米的地方。像一个温室，也像一个大的家庭一样，在心里说了一句，再见，留宿一晚的陌生亲切的地方。

　　火车站的人还很少，早上的候车厅很安静，T236，正点到，还有十五分钟，工作人员开始检票，林娜看着他们挨个拥抱了一下

　　“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我会记得你们的，你们先走，我怕一会你们看着我的走的场面太煽情了，我会受不了的”

　　“行，那我们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看好自己的东西，别丢东西”阿鑫转身走开了，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点失落，也有点想流泪的冲动，仰望上空，呼出一口气，提起行李准备检票了

　　“小美女！”刚进检票口，看见龙妹妹跑过来，林娜放下行李笑着说“怎么着，龙妹妹，想和我一起回去？”

　　“去你的，才不是呢，给你点湿巾和纸巾，放进你的兜里，这样路上用的时候会很方便”林娜接过来，抱了他一下“好姐妹，谢谢，我想这是在火车开动时全世界最特别的礼物了，还好你没有送我卫生纸，不过我想问一句，这次湿巾是用过一次的吗？”

　　“你个死人，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讨厌，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火车了”

　　“我会记得你这‘小蝌蚪’牌的湿巾的，拜拜，你们大家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我真的要走了，我会记得你这个爱唱歌的男孩的”

　　离火车开车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火车真长，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费力，终于在列车开动的一分钟前坐上去了，车上的人不是很多，虽然买的票是无座的，但还是有很多的空座可供选择

　　打开手机，四条未读短信，是双，阿鑫，龙妹妹和枫的，感觉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基本上都是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或许，离别必须的语言吧

　　火车缓缓地移动了，再一次要离开这里了，心情很复杂，天津，再见了，让我开心流泪的地方，希望你会记得有我这样的一个愚蠢的女人为你留恋与哭泣过，刘若冰，最终，你还是辜负了我，带着我的爱，带着我的一切，这样，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虚伪，都不足以来形容你，欺骗，在你面前都觉得惭愧，我不会去惩罚你，毕竟，你还太年轻，欲望太过强烈，我只希望，你是一个好人！

二

　　离开，只是为了逃脱，一个人，一条路，走了很久，想了很久，偶尔感觉疲惫的时候稍事休息，走走停停，只是为了追求一种感觉，压抑了学着释放，释放后再继续寻找，慢慢的，在寻找中又迷失了自己，似乎是一种恶性循环，又似乎是宿命的轮回，怎么也走不出那条没有方向的路

　　不知道是为了宿命，被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牵制了这么久，也不明白这种感觉是遇见了就产生了，还撒从来都不曾存在过的幻想，遥远的记忆，遥远的梦

　　下午四点回到家里，妈妈很兴奋地帮林娜东西接过放好。林娜环绕四周，这个家，冷冷清清的感觉，也许是冬天的缘故，妈妈明显的苍老了，可是笑容依旧，看到妈妈，林娜的心像被抽了一下，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回到自己的小屋，墙上贴满了自己喜爱的动漫，天使禁猎区，被锁着的天使这一刻的眼神里不再是痛苦，而是无奈，杀生丸的冷傲与孤独深入骨髓，神风怪盗似乎在叶落的时候开始了离别，屋里充满了童话，被子暖暖的，软软的，躺在上面，看着白白的房顶的枫叶，依旧飘逸着，飘落的季节里，寥寥落叶却也诉说着衷肠

　　“今天刚给你晒得被子，累了吧，要吃点什么，中午给你蒸的卤面，现在还有挺多，要不要吃点”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让林娜失落的心情要立刻转晴，她不想让妈妈看到自己的失落，她只喜欢看到妈妈的笑。坐起来说

　　“不饿，晚上再吃吧，坐火车有点累，感觉到了，被子好暖和，还是在家睡觉比较舒服，呵，怎么老感觉家里少了点啥东西呢？”

　　“啥东西？没有啊，噢，少你爸了”

　　“老妈咋这么说话呢，我不是指人，是感觉少了些什么，爸不是在玩电脑吗，我刚才看见了，让他玩吧，人总的有项可娱乐的东西啊，就像你喜欢打麻将一样，我觉得很好啊”

　　“在那学得这怪腔怪调的说话，好了，赶快睡一会吧，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妈妈走后，林娜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打开手机，登陆上QQ，刚上去，就看到了短消息，定于元旦的时候十四班同学要聚会，团支书的简讯

　　聚会？四年了，四年前的聚会却感觉像发生在昨天一样，不知道大家变得怎么样了，林娜感觉有点兴奋，因为可以见很多的朋友，高中，是成长的年代，也是最真挚的年代，可是，又有些失落，因为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可现在，不知道被欺骗了感情，还在物质上受到了损失，这种低级的错误要怎么去解释呢，更何况也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唉，真是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情，回到家里都不能安静，想着想着，从失落变成烦躁，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知道这样，苦恼的是要见到尹梦，高兴的是，或许可以见到枫

　　晚上吃过饭，躺在床上仍然想聚会的事情，但还是很矛盾，本来想上网看会小说的，看到有头像在晃动

　　陌生人：回到家了？

　　娜：是的，你是？

　　陌生人：祁颖枫

　　娜：枫？呵呵，谢谢你送我，我现在加你为好友吧，你在我的陌生人里面了

　　陌生人：好的

　　少许，林娜加他进好友，网名是遗失的记忆，好平凡又深刻的名字

　　娜：我加你了，你的名字很不错啊

　　枫：呵呵，还可以吧

　　娜：平常都很少见你对我笑，没想到在网上见你倒是很爱笑啊

　　枫：有吗？

　　娜：枫，

　　枫：嗯

　　娜：呵呵，没事，我困了，晚安

　　枫：晚安

　　不知道为什么会很想叫这个名字，即使知道并不是同一个人，下线之后林娜很想见枫，于是便回了团支书的短信决定参加聚会，不禁想起这个遗失的记忆的名叫枫的男孩，她有种安妮宝贝的告别薇安的感觉，他像林，她像薇安，但又不是，因为他们相识。他一直站在哪里，她也一直关注着他，每次在她想枫又憎恨刘若冰的时候，他的存在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名字的意义，她却理所当然地把每一个名叫枫的人当作了她心中的他，即使，她以为很像

三

　　在家的日子总是舒服的很安逸，妈妈经常陪林娜到十一点，聊着家长里短，说着漫无边际的话，林娜觉得很温暖，不感到寂寥，也很少去想刘若冰的事情，虽然，他还是没有消息，因为，最终，他还是离开了，远远地，永远地走出了她的视线，想念是多余的，留恋也是多余的，她不想自己也变得多余，至少，身边还有一个这样可爱的母亲值得她为她存在

　　又到了晚上，每天都习惯性的用手机上网，似乎也在习惯性地等待着聊天，或许那是心里的一对独白，或许是她和枫唯一的对话空间。即使，此枫非彼枫。

　　虽然家里也可以用电脑上网，自己也借钱又买了一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笔记本电脑，可是，她却打心眼里厌烦这台新的电脑，很少用它，即使是一样的东西，却没有了一样的感情，很少再写心情，写日记了，一切带有情愫的东西都在去年消失了

　　枫：来了

　　娜：嗯

　　枫：在干什么呢，今天有没有比较好玩的事情呢？

　　娜：呵呵，有，肯定你会笑翻的

　　枫：说来听听

　　娜：今天我跟我姐去买菜，在半道上遇到一个小孩儿，是我们邻居家的，然后我姐就喊“小子，过来”那个小孩屁颠屁颠的走过来，问道“抓类”（我们的方言，干什么的意思）我姐嘿嘿一笑说“不抓类，你吃屁”，我姐说完这句话没把我笑死

　　枫：吃屁？也是方言？

　　娜：真对你无语了，难道屁也得让我给解释一下？

　　枫：真的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你给我说说吧

　　娜：那用我们家小孩的话来给你说说吧，很简单的几句话，还有点押韵，听好了啊

　　咱俩是哥们，上山买冰棍，我吃冰你吃棍，我放屁你闻味儿

　　枫：哈哈，真是的，你们家怎么都是些奇人啊，你姐几岁了还逗小孩玩

　　娜：那怎么了，人老心不老

　　枫：和我一样，我心里年龄才十二岁

　　娜：呵呵，是智力才十二岁吧

　　枫：呵，你才是呢

　　娜：不跟你贫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同学要聚会，祝福我吧

　　枫：嗯，那希望你明天开心了

　　娜：呵呵，谢谢，晚安

　　枫：晚安

　　晚安之后却再也无法入睡，不是因为这个和枫拥有着同样的名字，同样气质的男生，过去的点点滴滴如昨日般从脑海里呈现出来，每一次都是那么刻骨铭心，她忘不了在雨中等了他半个多小时却不见他赴约，忘不了用小刀划过自己的指尖流下的血滴，忘不了用自己的鲜血写满一张我恨你的同时又爱着他的感觉，曾经，她那么极端的爱着一个人，爱着他却一味的伤害自己，对她来说，精神上的痛苦即使用身体来发泄也是于事无补的，她曾经想过喝上十几片安眠药静静的在睡梦中离去，因为梦中的她是快乐的，可是，每次想做些愚蠢的事情的时候便会自然而然地想起妈妈，想起妈妈，她总是有太多的不舍

　　虽然想去参加聚会，但又不想说太多的话，她只想能够静静地看他一眼就好，哪怕只是一眼，因为她太想念他。早上起来，灵机一动，想起带小姨家的小弟弟去聚会，这样便可以早点回来，也可以减少很多的寂寞感，想起来便不由得笑起来，妈妈看到她一个人傻笑，不解的问“怎么了，闺女，大早起的就笑”

　　“呵，没事啊，就是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啊，行了，吃你的饭吧，我要去小姨家一趟，走了啊”

　　“喂，饭还没吃完呢”不等妈妈说完，林娜就跑出去了

　　来到小姨家，刚好小姨领着小弟弟出来，看见林娜“娜，怎么这么早？”

　　“没事，我来借一下电动车，去市里参加同学聚会”

　　“在屋里了，你自己去骑吧，对了，你家的呢？”

　　“哥骑走了”看着小姨似乎不太愿意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让小弟弟陪着去，刚一转身，小弟弟跟过来“林娜姐姐，你是去公园吗？”

　　“不是啊，姐姐去吃好东西”

　　“那我也要去！”小弟弟拉着林娜的手

　　“小满，这么冷，不许去啊”小姨走过来拉住他的小手

　　“不，我就要去，我要和林娜姐姐一起去”小满撅着小嘴，双腿岔开着，想要做地上打滚的样子，小姨的语气变得温和一点说

　　“乖啊，市里有老虎，还有卖小孩的，这样你就回不来了，见不到妈妈了，知道吗？一会妈妈去小卖部给你买根热狗吃”

　　被小姨这么一说，孩子天真的问“那林娜姐姐会被老虎吃掉吗？她会回不来见不到她妈妈吗？”

　　“是啊，所以你就不要去了”

　　“那不行，我要去保护林娜姐姐”看着小孩天真而幼稚的话，林娜反倒觉得很温暖，走过去拉住小满的手说“你要保护姐姐啊，呵，那好吧，姐姐今天带你去吃好东西，不过一定要听姐姐的话啊，不然姐姐就不带你去了”

　　“让他去干嘛，你同学聚会好好聊聊，带一个小孩算什么呢”

　　“放心吧，我会早点回来的，就吃一顿饭，再说，同学聚会也不是什么很隆重的场合，没这么多讲究的”看林娜这么坚持，小姨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应允了，一个人上大街溜达去了

四

　　本来计算好的时间因为堵车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看到公园门口只剩下团支书几个人等待，林娜感觉很不好意思的走过去，两个曾经高中的死党看到她大大咧咧的用女人的拳头捶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这个死人，怎么才来啊，几点了，头发怎么这么乱呢？”

　　“呵，有点匆忙，不好意思啊”

　　“突然变得文雅了还有点不适应了，你那招牌骂人的动作怎么没有了”看着她故意的调侃，林娜用眼角看她，大拇指往下扣“不要逼我啊，鄙视你，死东西，真想让老子开口骂人啊，多大了，不知道检点啊，你是个女人吗，说话流里流气，不想混了，啊”这一开口，把大家给震住了，果然是人改不了吃屎，老鼠改不了打洞

　　“诶，你儿子啊”大家聊了个很不雅的开场白才有人注意到了小满，只是不知道谁这么损说这样的话

　　林娜听了不由得气起来，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哥哥”

　　“去你的，那是你侄子？”

　　“你哥哥”林娜还是这样说了一句

　　“该不是你弟弟吧？”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人话，林娜冷笑了一下说“看来，有眼光的人还是活着的啊，我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呢，更何况我还没结婚呢”

　　“可你也不小了啊，都二十四岁的人了，还一个人晃悠着，真是的”死党又说话了

　　“我说你”林娜的手正准备捶她，看见了尹梦，然后转向大家说“走吧，死女人，先带我去人气旺盛的地方吧，饿了”大家聊着并没有看见尹梦，也许是戴眼镜的缘故

　　“嗯，有道理，别贫了，青青你带她们去吧，还有几个人没来，我在这里等他们”团支书发话了

　　“有英明的领导真好”大家笑笑走开了，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在那里看到的一句话：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maybe

　　来到了河南最闻名的开封第一楼，虽然不是在开封，站在门口就觉得很大气，人很多，不只是聚会的同学，还有一些看上去的小老板，服务员忙里忙外，让林娜想起在Bizac coffee 时的情景，不知道Bizac的生意怎么样，也不知道那帮人没有了她是不是过得很快乐，她想，是的，没有谁是谁的谁，或许，我只是他们的过客，他们也不会知道，我会经常想起他们

　　“发什么楞呢，你儿子啊？”叽叽喳喳的大飞拍了一下林娜

　　“你这家伙，怎么还那种坏毛病，吓死我了，以后说话小声点，什么儿子，你哥哥”本来想拿小满当挡箭牌的，结果让大家都拿他来找乐了

　　“同志，淑女点咱是不会死的”说完就跑了

　　人还真是多，似乎没有人缺席，她站起来四处眺望了一下没有看到枫，刚好小满觉得很憋闷，一个人在楼道玩，林娜陪着他，看他跑来跑去很开心，做个孩子真好，无忧无虑

　　“想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林娜知道是他，但没有说话，也不敢抬头，即使她是那么想要见到他

　　“小弟弟，过来”小满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干什么？”

　　“让你姐姐给我说句话”

　　小满走到林娜的面前“姐姐，他让你给他说话”小满指着他，林娜看了看他，那么希望看到的人，在看到的这一刻却觉得很难过，说不上来的感觉，看着天真的孩子，她摸了摸小满的脑袋说“你去玩吧，姐知道了，别乱跑，不然姐姐会被老虎吃掉的噢”

　　“嗯，有老虎来了你就告诉我，我打跑它”

　　“呵，真乖，我们的小武松”

　　看着小满走开，枫走到林娜的面前“你过得好吗？有爱人了吗？”

　　“没有，也没兴趣”

　　“为什么这么冷漠？”

　　“这不是我们一直的状态吗？”

　　枫沉默了片刻“过去的事情，要不要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如果对不起管用的话”

　　听到这样的话林娜不由得很生气，抬起头看着他“认识你十年了，十年前你这样，十年后你依然这样，你怎么可以总是这样呢？一次次让我难堪，是的，如果对不起管用的话，我情愿你从来没有过对不起”

　　“为什么你不能释怀，都已经这么久了，我们的感情，只能纠葛吗？”

　　“如果不能爱，为什么还要去留恋，你总是一次次的给我希望，再一次次让它破灭，我等了你那么久，等到我失去了所有，你却告诉我，如果对不起管用的话，那我是不是要用道明寺的一句话‘如果道歉管用的话，要警察干嘛’，你在嘲笑我吗？”

　　看林娜有些激动，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抚慰着她的脸，将她抱在怀里“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说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有时候，感觉是会骗人的，我不能拥有你，却将你放在心底，没有和你联系并不代表可以忘记，我现在很好，有一个和你一样可人的女朋友，她和你很像，有时候我不得不这样承认，你的心看似那么飘忽不定，曾经一次次的在车站等你，再一次次去车站送你，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感觉那么遥远，我曾为你和尹梦而矛盾过，所以迟迟没有选择谁，但在我心里，你和她是一样的”

　　“不要跟我提她了，也不要和我说这些了，这些你早就说过了，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最爱的人是她，无所谓的，反正我也不再是我了，请不要说你会记得我，这样反而让我的脚步更加沉重，也不要告诉我你在我的世界徘徊过，我不会再不舍，也不会再留恋，上高中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没有人值得我伤心，值得我伤心的人不会让我伤心，这次聚会，我很矛盾，因为我最想见到的人…是你，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你”林娜放开他的手，他又抓住，那种眼神，和三年前在车站时一样的，温柔而又不舍

　　“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林娜低下头

　　“对不起，忘了我吧，如果可以，找个好人嫁了吧”枫再次将她拥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鼻梁，这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的相见总是这样难舍，而这句话，这一幕，让她很不自觉地想起了刘若冰也曾经说过同样的话，做过同样的事情。

　　她眼角流着泪，他为她擦去泪水，他们紧紧拥抱，为了相聚，只能这样在安排中相遇，枫转身走开，和以前一样，林娜留在原地，可是，她喊住了他

　　“为什么总是这样呢？明明爱着却不能在一起，明明你也爱着我你却总是捉摸不定，枫，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多情，为什么你总是让我难过的时候却告诉我你比我更难过，你让我情何以堪呢？”眼泪不停地流，“你是否知道，如果，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的吻对我来说，会是多么甜蜜，我们的见面会让我多么期待。可是，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你怎么来抚平我内心的痛苦与绝望，你的唇，依旧那么软，却那么凉，你的心，依旧那么善良，却那么多情”

　　枫擦干她脸上的泪，俯身去吻她，“这一次是暖的，这一次，是只属于你的，我爱你，仍然爱着你，却不能和你在一起，因为你坚强，你坚强的让我感觉留在你身边没有任何的价值，你坚强的会让我迷失自己”

　　“那现在，可不可以留在我身边？”枫看着她，第一次，林娜这样的挽留他，十年了，她从来没有这样挽留他，没有这样温柔而又有些悲凉的眼神看着他，他的心酸了，眼睛也酸酸的，

　　“你怎么了？过得很不幸福，对吗？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不幸福，一点也不幸福，没有你的日子我怎么可能幸福，我丢了自己的心，丢了自己的感情，丢了自己的躯体，丢了自己的灵魂，什么都没有了，你在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出现，我在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想要挽留你，可是，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被欺骗，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为什么你当初不选择我，为什么我当初不挽留你”林娜很激动“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枫晃着她，她那么撕心裂肺的喊着，痛着，她真的无助了，真的绝望了，他握紧她的手“不要哭了，我会陪你，到你不需要我为止”她倒在他的怀里，世界是一如既往的空旷感

　　情绪稳定多了，林娜显得平静了许多，她放开枫的手“谢谢你”

　　“为什么？”

　　“陪我”

　　“你需要我”

　　“现在不需要了，我知道有人比我更需要你，在我这里，你总是会迷失自己，没事的，你忘了，我很坚强的，你不是说过，我只能把臭水沟变得洁净，而不能被臭水熏死吗？”林娜笑着走开了，枫拉住她“我知道你很痛苦，让我安慰你吧”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你是我最美丽的风景，你知道风景的含义”枫没有坚持，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开，也许，她真的是最坚强的，比他一直以为的坚强更坚强

五

　　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小满一个人在那里玩，手里还拿着一朵小花，林娜走过去摸着他的小脑袋“我们家小满真乖，冷不冷？”

　　小满天真的笑着说“不冷，姐姐，什么时候吃饭呢？”

　　“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聚会吃饭没什么确切的时间，又不想骗他“这个姐姐也不太清楚，要不姐姐先带你去外面吃点东西，一会再回来吃这里的吧？”

　　“我想吃火腿肠”

　　“好啊，走，姐姐给你买”

　　“对了，刚刚一个哥哥送姐姐的花”小满把手里的小花给她，林娜看了看，笑着说

　　“那现在姐姐转送给小满了，走吧”

　　聚会结束了，她和枫在一张饭桌上吃饭，两个人一起照顾小满，像一家人，周围的同学时不时开他们的玩笑，并用相机拍了很多照片。走出了开封第一楼的门，林娜有种很轻松的感觉。拉着小满，走在大街上，看着别人同样有些奇怪的眼神，她反而有莫名的幸福感，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孩子，或许，生活会不一样的色彩，突然有种出来不想回去的冲动，不用再去想枫，也不必去面对尹梦。想到这里，她感觉这样做，或许是她做过的觉得当中最明智的一次，不由得飘飘然，一个人的路…。。

　　吃完饭带着小满去公园玩了一圈就直接回家了，看得出来，小满今天很开心，小孩子是最容易满足的了，回到家里没多久，电话响了，来自“曾经的同桌”

　　“喂，哪位？”虽然有来电显示

　　“不会吧，你不记得我了？”

　　“噢，是你啊，高中同学嘛，咱俩做了两年的同桌怎么会不记得你呢”（真的很会装的样子）

　　“又开始了，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你的表情，你就装吧，同桌两年还问我是谁，真是的，不想混了”

　　“没有啊，我顺手接的电话，在床上躺着呢”（明明是站着说话）

　　“噢，你怎么那么早回去了，听说你带了一个小孩，不认识你的还以为是你儿子呢”

　　“是吗？如果我一下有这么大的儿子倒是省不少的事”

　　“你啊，真是的，走也不打个招呼，白浪费我的一朵小花了”

　　“原来是你送的？唉，你果然是十年如一日啊，品味还是这么的差”

　　“但还是不及某人啊”

　　“可不要指桑骂槐噢，我不跟你聊了，我妈喊我了，挂了”（其实没喊）没等对方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对着熟悉的人笑，心里反而更想哭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和过去的人联系，无论是谁，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或许，生活的包袱才会轻一点，更何况，心中有着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依旧在滴血




第十五章 归于平淡

一

　　以为在家时间会过得久一点， 妈妈每天依旧陪她到十一点，聊着漫步边际的话题，即使有妈妈的陪伴也无法消除她内心的绝望与失落，她不愿意相信这既有的事实，偶尔，无趣的时候还是会想起他。或者，她还在等他，等他回来说要娶她，等他还她的电脑，等他对她说一声“对不起，我来晚了”，等他一个深情的拥抱，一个温暖的吻，而无论如何的期盼，每天早上带着希望，晚上在被窝里却犹如跌进地狱般的黑暗，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也不明白是想要相信他还是欺骗自己，内心煎熬极了

　　又是一天，对林娜来说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的一天，而事实上，这一天，应该是快乐的，因为是大年三十了，08年的最后一天，举国欢庆的日子，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还是觉得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很无趣

　　妈妈忙里忙外，要劈香供神，折五色纸，还有元宝，都是每年上供的必需品，小姨来帮忙包饺子，大年三十要把到大年一至初五的饺子全都包出来，话说是如果从大年初一到初五就忙碌的话，那以后都会是劳碌命，或许，这也可以称为一种习俗吧。

　　林娜不会包饺子，老妈也不用她折纸，说是怕她弄坏东西，惹了神灵，其实林娜心里明白，老妈是故意的，以前每年这些活都是林娜帮着做的，算了，反正也真的没有一颗虔诚的心来面对上天，就一个人找个安静的角落将自己隐藏吧

　　回到屋里，手机短信声不断响起，这也是春季的预兆，有一条短信很奇怪，是张爱玲在《倾城之恋》中写的一句话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知道是谁的，这句话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一句，她开始幻想会不会是刘若冰，可又感觉不太可能，因为他属于那种能够把自己名字写对就已经很不错的小文盲，难道会是枫吗？也不会，从上次聚会之后，他们之间已经断的很彻底，更何况，枫已经有女朋友了，会是尹梦吗？她那么喜欢张爱玲，但两个女人之间说这种话未免有点太……。阿鑫？应该也不会，短信都会拼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情？想来想去不知道会是谁，不应该是身边的朋友，谁会这么无聊用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给自己发这样的短信呢，或许，是发错了吧，这样想反而多了几分安慰，但对于这样诗一般的神秘人还是多了几分期待

　　遇见，是那么的奇妙，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终究只是一种遗憾

　　感伤的心无法停止跳动，思绪飘到空中又沉下来，犹如在乌云未散尽时，太阳却出来了，无论如何穿射都无法逃开被遮盖的命运

　　枫：来了

　　娜：是啊

　　枫：好久没见你上网了

　　娜：电脑我爸爸经常玩游戏，手机流量不多了，所以不经常上了

　　枫：聚会结束了？开心吧？

　　娜：是的，可是感觉却很沉闷，遇见了曾经深爱过的人，可我却无法再去面对他，我爱他，我知道，我一直爱着他，可是，我却无力去拥有他，正如他无心来拥抱我一样的感觉

　　写到这里，林娜的眼泪流下来了，她很爱哭，也很爱写，尤其是谈到内心深处的时候

　　枫：过去的终究会过去的，是乌云总是会被风吹散，不一定会迎来阳光明媚，至少可以迎来一种豁达

　　娜：可是，我没有办法停止去想，谁都向往一种完美，如果真的如爱玲所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那我是否也有一个这样刚好遇见的人呢？我曾经以为我遇见了，可却是遍体鳞伤，甚至想过要结束自己的一切

　　枫：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慰你的心，也不知道说太多的话对你是否会有帮助，或许，你需要一个空间自己想一想，我们生活在现实当中，小说永远是一种唯美的向往，世人都是一样的，无法免俗。

　　娜：我只是想躲在自己的角落里，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

　　枫：累的时候就在自己的角落里躲一下，但不要太迷恋，这个世界还是很精彩，只要你用心去看，去体会

　　看着这些话，虽然平淡，却也中听，林娜淡淡的笑了笑写：谢谢你，晚安！

　　看着他的头像变得灰暗了，潜意识里，有些许的失落，她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在深夜里陪她聊着天，诉说情怀，可又觉得很好笑，只不过是只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的类似陌生人，又怎么会倾听呢，只不过是些许的敷衍罢了

　　拍打着键盘，来回晃悠着鼠标，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网络上的东西很多，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十二点多了，在这样的夜里，还有多少人在做无奈的叹息呢，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在心里说：

　　如果你再说一次对不起，我会原谅你，刘若冰，你在哪里，请不要让我第一次的爱变成一个笑话，一种愚蠢

二

　　早上醒来已经十点多了，院子里很吵，喧闹中林娜睁开了眼睛，伸了伸懒腰，想起来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林娜感到很奇怪今天老妈没来叫她吃饺子，难道过年对于已经上了年纪的人没有意义了？想到这里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走到衣柜前，拿出为自己准备的新衣服准备出去感受一下新年的气息，外面依旧零摄氏度的天气，孩子们穿着厚厚的新衣服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从他们稚气的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上可以感觉到，自己真的老了。

　　“姑姑，给你磕头”一个胖胖的圆呼呼地小孩跑到林娜的面前，跪在地上，林娜赶忙扶起他，从兜里陶了五块钱“乖，小臭，给你个小钱，新年快乐” 小孩接过钱，高兴地跑回同伴之中

　　“娜娜，吃饭吧”妈妈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林娜

　　“不吃了，不觉得饿”

　　“傻丫头，新年的第一顿饭怎么能不吃，还没结婚不要给小孩压岁钱，不好”看着妈妈神情凝重的样子，林娜笑了，搂着妈妈“妈，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迷信了呢，有什么不好的，随心所欲一点不是更加自在吗？”

　　“你啊，读书就是为了给我耍贫嘴了，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我呢，真想一辈子做妈妈的小孩，好了，我去吃饭了，现成的还是得重新煮？”

　　“现成的，你赶快去吃吧，我出去转一圈，给长辈们拜年”

　　“噢”

　　饺子还是热的，在蒸笼里面，妈妈包的饺子还挺别致，正准备用手去拿的时候爸爸进来了

　　看着一脸惺忪的女儿“才起来啊？”

　　“嗯，你干嘛去了？怎么刚才没有看见你”

　　“在东屋睡觉，你妈弄一帮人吵死了”

　　“噢，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盛一碗”

　　“好”

　　爸爸拿凳子坐下，点了一支烟，等待着饭的到来，虽然仅仅需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饭就可以好，但，抽烟似乎是他永远戒不掉了的习惯

　　林娜把饭端到桌上，把爸爸手中的烟拿开“吃饭吧，别老是抽烟，抽一支烟少活三分钟”

　　爸爸笑了笑说“人生也不在于那么几分钟吧，再说你爸我也不想活太久”

　　听到爸爸的话林娜不由得心酸，沉默了一分钟

　　“老爸大过年的说这种话不太吉利吧，再说，你希望你的女儿伤心吗？”看着女儿些许失落的表情，他抖了抖肩膀

　　“行了，不说这个，以后爸尽量少抽烟行了吧，怎么样，过完年还回天津吗？”

　　“不知道，也许回吧，也许不回，不去天津就去青岛，但相对来说还是喜欢天津那座城市”

　　“喜欢哪里就去哪里，不要委屈自己，最重要的是看哪里适合自己，不要要求最好，只要去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才是对的”

　　父女俩在餐桌上聊了很久，虽然吃饭并没有用多长的时间。聊完之后，林娜的心理觉得轻松了很多，她最敬爱的父亲，让她的灰暗的天空亮起了一道白光，她一直都明白，那道白光是永恒的

　　“老爸，时间不早了，咱们连中午饭也一块吃了，我今天还有事，需要去几个同学家转转，毕竟大过年的”

　　“去吧，身上钱够吗？”

　　“够的，你也太不了解你女儿了，我妈是赌神，你你女儿是赌圣，玩麻将也是经常赢的，口袋里怎么会缺钱呢，行，您待着吧，我走了”

　　老爸笑了笑，没再说话，有这样一个乐观的女儿，他时常会在心里觉得幸福，虽然，他也明白，女儿的笑是给自己看的

　　骑着电动车在大街上转了转，说是去朋友家拜年，但事实上并没有这样的习惯，来到一家小卖部，这里聚满了人，一个小型的“赌场”，具体的说，是娱乐场所，但还是很隐蔽

　　她想，实在无处可走，就在这里玩一下午吧

　　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台，等待着有人来陪她玩玩，对于麻将，对她来说，是不惧的。大概过了五分钟，这里来了一女两男，刚刚好，两男两女，持平，不会有阴盛阳衰或者阳盛阴衰之说，大家各凭实力和运气

　　玩了两圈，林娜没有胡一把，但从她脸上看到的是依旧的镇定自若，麻将这种东西，不能慌，不要因为输钱而心有余悸，照着自己的方式去打，相信上帝是公平的同时也眷恋那些充满自信从容的人

　　第三圈开始了，坐庄胡，一次，再次，连续三次庄胡，听到他们的叹气声，第四把，林娜没有刻意去玩，很随意的出牌，但还是自摸了，大概这就是赌场得意而情场失意所必须的潜规则吧。

　　玩了几把差不多 赢点钱，林娜离席了，还听到女的抱怨“赢了钱就走人，真是的，没有一点职业道德”林娜笑了笑，在心里回了一句，哼，知足吧，我要不走，你输得更惨，谁让我从六岁就会打麻将了呢，我妈是赌神，我是赌圣。暗暗笑笑走了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无滋无味，但也乐在其中，原来，这也可以称为平淡中的一种

三

　　日子一天天地过，春节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淡了，接近尾声，除了打麻将就是晚上上网聊天，那个叫枫的男孩依旧每天出现，带着一点点的羞涩，潜意识里，林娜很依赖他，至少，她很喜欢和他聊天，也因为这个男孩，她决定过完春节回天津去，那个让她失去一切的地方，或许，如枫所说，事情总是要面对的，逃避伤害只会让自己伤得更深，不必要为某个人而改变自己，逃避自己的心

　　正月十五了，放烟花吃元宵的日子，对于元宵这种东西，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吃，黏黏的而且还那么烫，重要的是要趁热吃，每年一到这个节日就必然要忍受妈妈的“刑逼”

　　“娜娜，快点趁热吃了吧”妈妈端着碗，像喂小孩一样吹着热气

　　“每年都这样，你换个方式不行吗？你放这里，我自己吃”

　　“不行，你自己肯定不吃，快点，就一个，这一年就会圆圆满满的，张嘴，啊”虽然妈妈的招式很老，但林娜的借口也是很老，最终还是要吃，她告诉自己，明年正月十五的时候一定不能在家。虽然这个决定每年这个时候决定，过了这个时候就会忘记曾经这个决定的存在了，因为妈妈每年重复不变的爱

　　“一起去看烟火吧”妈妈收拾完东西，回头看着一脸无奈的林娜说

　　“都谁去？就我和你？”

　　“你大娘，小雪她奶奶，还有其他邻居”

　　“不去，一帮老妇女，还那么爱说闲话，你干嘛天天跟这种人一起玩呢？一个是乱说的记者，一个是情报中心的情报员，还没一点风吹草动就大吹特吹，怎么就没哪个导演来咱们村视察，指不定他们能发现宝藏呢”她倒像个大人一样教训起了自己的妈妈，又言辞苛刻的说着那些无所事事的农村妇女们

　　妈妈笑了笑说，“死Y头，你懂什么啊，你说像你们还在外面上学，有很多可以娱乐的东西，像她们这些面朝黄土背靠天的人连出咱们小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除了农忙时节其他时间只能说说闲话，聊聊天，打打麻将，这是一种生活，一种态度，别看她们的这样，却也是乐在其中，你不觉得她们很快乐吗？”

　　听了妈妈的话，林娜无话可说了，毕竟妈妈也是农村妇女中的一员，虽然早年也曾走南闯北过，但骨子里的淳朴却没有改变过

　　“以后在外面也要学会去理解别人，知道吗？”妈妈接着说“很多事很多人，并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妈妈知道你在外面有时候也会很辛苦，但要有自己的想法，只要对的事情，认准了就应该去争取，倘若争取了，失败了，你还有妈妈，爸爸，哥哥，弟弟，你拥有的很多，失去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妈妈似乎意有所指，林娜一直感觉到妈妈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现在言语中也证实了内心的猜疑。她是一个好母亲，而妈妈的话也让她不禁想起那如昨天般不堪的往事，这种感觉好像站在悬崖边一样，冷风透过脸庞直灌心底

　　“妈妈，去看烟花吧，唠叨个没完，本来我想劝你了结果被你说了一顿，行了，我订后天的火车票，得去收拾一下行李了，不陪你和那些大妈了啊“

　　“后天？怎么这么着急？”

　　“呵呵，老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省的听你们这些三姑六婆唠叨了呗”她避开了母亲的隐隐的不舍

　　“死丫头，那我也不去了，在家陪你吧，咱娘俩聊聊天”

　　“唉呀，我的妈妈啊，我都多大了，快去吧，走了也不是不回来了，你快去吧，我还要给我同学打电话呢”一边说一边把妈妈往外面推，”行了，那我出去了”妈妈无奈的出门了，街坊邻居可以天天在一起，可是，却不能让她理解妈妈想看的不是烟火，而是想和她在一起，毕竟，在妈妈眼里，她是最珍爱的女儿

四

　　又要回去了，那个让她伤心落泪却也不舍的城市，她在心里暗暗的流着泪，妈妈把她送到车站，眼睛里的依依不舍让林娜不禁哭了，妈妈也哭了，离别不是第一次了，却每次都这么不舍，每次离家都要流泪“到哪里记得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妈妈擦她眼角的泪“每次你走我都不放心，可你总是这么倔强，我怎么才能留住你”

　　“妈，为什么总是说这些让人难过的话呢，每次你都要坚持来送我，每次都让我哭，下次真的不用再来送我了，放心吧，我在哪里一直过的很好，以前很好，以后也会很好的”

　　“快进站吧，人多，排在前面，不会被挤着，记得打电话给我报平安，还有把这些东西吃了，我给你煮的鸡蛋，还买了几包你喜欢吃的小零食，还有几袋奶，营样什么线的”看着妈妈手里的东西，再看看自己的大包小包，摇了摇头接过来

　　“好了，母亲大人，下次准备这些之前先告诉我，我的包里已经塞满吃的了，就算你家闺女爱吃你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妈妈笑了“你就不能有一回不顶嘴，快走吧，记得打电话”

　　“YES SIR！”林娜行了一个不正规的军礼拖着大包小包走了，中国的基本国情从火车站排队的情况也可以看出来，不过还是挺好，大家的素质还算挺高，插队的现象比较少，只有火车铃一响的时候，有形的队伍就会变得无形，大家一涌而至，勉强挤上车去。林娜每次都要顺着“挤”的潮流上去火车，这次依然不例外，火车上的人真多，还是不乏幽默的小伙子，一句“别说人多了，就你说这几个字的几秒钟世界上可能以光年的速度增长了几万人了吧”大伙呵呵都笑了，娱乐无处不在，重要的是人心吧

　　晚上八点，再次回到了天津，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阿鑫换了份工作，上晚班，下凌晨三点，还有七个小时，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下了车站在海河边坐了很久，夜晚的城市总是很美丽的，灯火阑珊，空中时不时会有烟火绽放，美丽而短暂的火花，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和她一样在看着的天空，想到这里，不禁笑了，妈妈现在应该在电话旁边才对，拿起电话，拨通了，刚响一下就接了

　　“妈，我到了”

　　“吃饭了没？”

　　“正在吃你给我准备的干粮，看着烟花呢，呵”

　　“噢，那收拾一下早点睡觉吧，坐一天火车也挺累的”

　　“还好，刚才我看天空还在想，妈是不是和我一样看着天呢，后来一想你肯定在等我电话，妈”

　　“嗯？”

　　“我现在挂电话，你出去院子看天空吧，我想你了”

　　“嗯”妈妈挂了电话，走出屋子，天空挂满了星星，林娜挂了电话，依旧看着天空，天上没有星星，只有缭绕的烟花

　　“烟花很美吧？”一个男子的声音传过来，林娜回头看“呵，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阿鑫让我接你，路上堵车所以晚了点，看你径直往河边来了，就没打扰你，正准备跟你讲话，你又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很抱歉听到你们的谈话，不是有意的”

　　“没什么的，我们习惯这样了”

　　“回去还是待会？”

　　“待会吧”他坐下来，水泥地面凉的透过衣服直到心脏，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两个似乎熟悉又陌生的人

　　“枫”

　　“嗯？”

　　“你相信梦吗？”

　　“不好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有梦，所以才有爱吗？”

　　“怎么了？我有点不懂”

　　“枫，我似乎感觉到你的思念了，在这里，我似乎永远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你在哪里，我不知道，就好像那个人一样，在我的世界停留了，并破坏了很多原本美好的东西，有时候我在想，他是否破坏过，还是我的世界一直就是破坏的状态”祁颖枫突然明白，她原来是在和自己说话，眼睛里直直的看着远方，远方有她的梦，有她的爱，有她的伤，有她的痛，而她却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他没有打扰，只是聆听着

　　一坐就是四个小时过去了，祁颖枫冻得都有抽搐的感觉，依然坚持着，听她自编自导着过去，讲诉自己完美的世界，那是别人想象不到的世界，就算是颓废的，也是完美的

　　“冷吧？”林娜看着他，祁颖枫回过神来笑着说“到我的时间了？我还想着你要是在你的另外一个世界里畅游的话，我得待一晚上了”

　　“呵呵，很抱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会很自然而然的想起我那个十年的友人，所以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没吓到你吧”他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样子“也不错啊，现实理想版的王子与公主，还有的灰姑娘与王子的意思，可惜的是，似乎只有你自己”

　　“以后可以一直叫你枫吗？”

　　“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

　　“谢谢，感觉自己好长时间没有觉得难过了，似乎麻木了，即使有时候认为自己很伤心，也会尽量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我不想说太多的话，但却说了太多的话。不会再去等谁了，可偶尔还是会想念，即使没有什么可值得想念的，一切的一切都如云烟一样，消散了，好的，坏的。。留下的只是曾经走过的痕迹，有点苦闷，却总是发着牢骚，我已经尽量做到最好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对于人和人，应该付出的，弥补的，我已经去做了，然而，上天似乎习惯性的跟我开着玩笑，一次一次的将我领入一个又一个的误区，走不出来，放不下。谁对谁错，我不想去知道，付出的多少，我也不想去计较，而当一个人的付出被看做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时候，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呢？我很悲哀，在我觉得痛苦的时候，身边的人看到的只有自己，我曾从她的眼睛里读到只是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快乐空间的笑，而没有对我一丝的心态，我不想将过去受过的伤害与现在连在一起，然而，既然原谅了，接受了，也放不下，又拿什么去割舍。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事，有些人是可以放弃的，做到很难”

　　听到这些独白，祁颖枫有点心酸的感觉“那个被你爱着的人很幸福，忘记过去吧，他不值得你留恋”林娜站起来，大声地喊“刘若冰，我们分手了，你走吧，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存在过爱情，因为你是个超级无敌的大混蛋，想你就说糟蹋我的脑细胞”河的对面传来了回音，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

　　“林娜，你一定会幸福的”祁颖枫看着她说

　　林娜依然直视远方

　　“有些人，很想听到我爱你，有些人，很想听到对不起，而我，只想有人跟我说一句‘你好吗？’，你呢，属于哪一种人？或许想说什么？”

　　“那我要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当然不会”

　　“我也只想说三个字”

　　“噢？”

　　“快走吧”林娜笑了笑拍着他“你可真贫”

　　“好，不贫了，那我说三个字”

　　“说呗”

　　“太冷了”

　　“你要是不贫会怎样啊，我算是遇上对手了”

　　“你是内心的悲伤让你忘记了寒冷，我可是顶着寒冷听你说内心的悲伤啊，不闹了，最后三个字”林娜假装生气扭过头不理会他

　　“你好吗？”林娜看着他，很惊讶，却也很温馨

　　“谢谢你，我们走吧，再不走就等着看日出吧，虽然看日出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只是在这里看似乎有点伤大雅了”

　　“呵呵，你可真逗”

　　朦胧的灯光拉长了身影，再一次要进入这个城市了，在不久前拎着大包小包伤心的走了，在不久后又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心情很奇怪，命运，总是在冥冥之中安排着这些不知所谓的人们，走在自己世界的人，终究，尝试着各种角色

　　“新的开始，忘记过去吧”

　　“噢？”林娜看看他，相视而笑

　　“你会幸福的，活在自己世界的人”

　　“你也一样，看着活在自己世界的人的人”

　　最终，一切，归于平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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