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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血
　　作者：雾容

　　分析图(米有完成一天随时变更)

　　主角:龠(蛇师)主角:离牙天下(分四国)：渡国、迦宇国、宏国、楼国-----------------------------国家地理集志---------------------------------渡国：首都：忆池 瞳州(商业重镇) 翰州(北边城市书乡)渡国皇宫：龙池殿（寝宫） 腾天殿（正殿）楼国：龙爪关（正在与宏国开战）-----------------------------人物链(分割分割)-----------------------------渡国:皇上：龙枢毓 宫女：冬桂宰相府：离柯（宰相），离难（总管），离牙（大儿子，杀手枢密使——广昱龠(蛇师)(渡国太傅)的手下：夜鹰，魑，魅，魍，魉。
　　教头（太尉）——苍紫极 妻：若澜 女：苍紫烟 子:苍紫寓宁郡王——是前皇的十五弟的儿子，现宁郡王！身兼参知政事，是左派离柯的走狗十二巫名单:鼠：拉菲；兔：哚雅；蛇：龠；虎：虎娃；龙：泷；鸡：考基；猴：彝候；羊：愿阳；狗：苟仲；牛：妞妞；猪：朱艾；马：迪玛(偶想不出好名字啦,要是各位有什么好提义,只要米有出场的都可以改!)@@十二巫大揭秘：鼠：拉菲——欲望（女；一身黑的年轻貌美老太婆，第一个十二巫！真实年龄不详）蛇：龠——灾难（男：喜好黑衣和红衣，金瞳，视生命为玩物，最爱美的东西和制毒，现在迫于无奈在人间生活，开始改变想法ING，据了解年龄不可考）龙：这家伙从头到脚都是BT。
　　龙：泷——权力（男：喜好青衣- -听说原喜金色，被某人嘲笑以后再也不敢穿金以，碧绿色的眸子，爱拉菲爱得死去活来，五百岁以上）蛇：这家伙有恋母情结。
　　兔：哚雅——生命（男：喜好白衣，白发，紫红色眸，胆小的孩子外貌只有16、7岁，但实际好像是300岁。）虎：虎娃——杀戮（女：喜好红衣，白发，紫红色眸，跺雅的姐姐兼老婆，脾气火暴，喜欢与别人决斗，实际好像是303岁。）鸡：考基——创造（男：喜好有补丁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听说这个潮流，一头红发，银眸，喜欢发明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行踪不明，大概有五百岁了。）猴：彝候——迷惑（不明：喜欢好深色系衣服，一头银发，黑眸，中性样貌AND飞机场，迷雾般的存在，阴沉，最喜欢突然间闪出来，制造结界的能手。听说有六百岁）羊：愿阳——知慧（女：喜欢好白色，从头包到脚，发色不明，蓝眸，大条道理，其实甚为奸狡，听说有四百岁。）狗：苟仲——忠诚（男：衣服整齐就好，黑发，黑眸，忠厚老实，最不像十二巫的十二巫，最讨厌别人欺骗，受了欺骗就会发狂，发狂的时候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十二巫的人了解，听说四百岁）牛：妞妞——力量（女：喜欢穿一种据说叫蕾丝的大包裙子，黑发褐眸，常年在一个叫圣陆的地方游荡，听说因为那里住了许许多多的巫师，大概六百岁。）猪：朱艾——财富（女：粉色系衣服，粉红色的头发，水蓝色的眸子，又笨又好吃，可是又有不死的胃，和用不尽的财富，然后最大的本领就是让别人倒霉，祸事不断，好像两百岁）蛇：所以这两百年来我都不想回时空裂缝。
　　马：迪玛——命运（男：喜欢多花样的衣服，棕色长发，灰蓝色眸子，总是哲理吖，人生吖深口，总能预知某些事情，沉静，可是不能惹恼他，他很小气，听说有八百岁）**************************************************************注解浩月、浩年——巫师力量强大但同时也有一些限制，他们每年有一个月是会力理减弱或全失，每十二年更有一年会有这样的情况，通常在浩月及浩年巫师会尽量躲起来，免得别人趁机杀害自己……（这是促进巫族新尘代谢……因为一个巫师平均寿命是很长很长的）

　　第一章 妖

　　国之将亡，妖魔众生
　　在渡国国师被赐死前留下这么一句话，这本是国师对帝皇的昏庸无度听信小人的讽刺，但皇帝硬是把批评他的话读解成有妖魔要灭掉这国家。这还得了，国亡了，他还能为所欲为吗！所以帝皇发挥了他爱护国家的才能，在某小人的提议下展开了名为“诛妖降魔”的行动，在全国大肆猎杀外表及听闻跟普通人有异的人，当然，某小人会顺道解决掉一些眼中钉。
　　一年里，渡国内血流成河，到处人心惶惶。因为发现“妖魔”以后不单只会把“妖魔”处死，更会把与其有关系的邻居，村落顺便解决掉或者他们心情正正的不是很好还可以把有“妖魔”的一个小镇顺便屠城！这事儿多有趣，多好玩。所以先不等官爷们上门。平民们都开始了灭妖，和常人不同的人就自己先把他们搞定，免得被牵连……这一年天空整年都泛着晕晕的红！
　　父亲和母亲常常告诉我，我是特别的，他们都很爱我。
　　他们真的很爱我！
　　看！脖子上那青青紫紫的瘀痕，那就是爱的痕迹，母亲掐着我的脖子说很爱我；看肩上那刀伤，长长的血痕拖洒到地上，父亲正拿着砍柴刀说很爱我；村里的叔叔婶婶也很爱我，他们总把锄头和扁担往我身上招呼；还有我亲爱的好朋友，毛头`狗子`旦旦，他们也很爱我，一颗颗的石头罩头扔来。
　　他们这么努力的爱着我！
　　爱？
　　我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爱……好痛哦！
　　还是分一些给大家！我也爱着他们啊！我爱他们，爱的肢离破碎！我爱他们，爱得血肉模糊！
　　看哪，那朵朵红红的火焰多漂亮！越开越多！！！像一朵朵艳丽的山茶开满这废墟。红红的火啊，烤着那散发着腥甜血气的血肉滋滋作响！我突然想起母亲烧饭时常常哼的歌儿！
　　我回忆着，嘴里就轻轻的哼着曲儿，火舌和着我的曲儿突闪突闪的。
　　“这是你干的。”一身黑衣的怪女人。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母亲说过，不能和陌生人说话……我低头继续哼曲儿。
　　显然这女人不知道什么叫不打扰人是一项美德咯！她直直走到我跟前站住了，她穿着短短的裙子，脚上踩了对奇怪的高高的鞋子（后来我才知道那叫高跟鞋），把几只脚趾都露在外面了，脚趾上的趾甲还被什么东西涂得黑抹抹的，她的手指甲一样，还绘了几只银闪闪的怪异图案！
　　“干得不错嘛。”
　　当然，我可是很爱他们的！
　　“要不要跟我回去！”
　　这大婶是想拐带吗？
　　“我还年轻得很！我这就是在拐带你，你跟我回去，有好好吃的饭哦！”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嗯，是有点饿了，母亲好像不能去做饭了。
　　“对啊，我现在就要走，你来不？”
　　我瞪着这黑呼呼的女人，衡量着母亲的交待与饿肚子的轻重。
　　“母亲常说，茂盛的野花地下面有很多很多的人！”像是印证我的话，火焰凝住了，嫩绿的藤蔓破土而出缠绕着死寂的废墟，覆盖没有生命气息的人体，直到绿油油一片，火焰扭曲着，变成一朵朵艳丽的山茶……

　　第二章 猎物（上）

　　“那个骗子！”嗖一声，我坐直了身子，脸挣拧地扭曲着，像疯子般对天狂吼。多久了，现在竟然作了以前的梦，又梦到那可恶的老女人骗我的过程了。啧，想当年我跟她回去以后，什么家务工作都要作，说得好听，饭还不是他煮来吃的，要不然这老女人要饿死，她当时就是想找个奴隶才来找我的！看，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逃不过她。今天一个命令要我找新鲜的人血给她做美体浴就把我踢出来。他大爷的！
　　一挑眉，我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不得了嘛，我来了一个不祥的地方。
　　看那银闪闪的长剑刚刚刺破一人的咽喉，腥红的血在掌剑人的白衣上绘出一朵又一朵娇艳的血花。真有趣，看这窄窄小小的院子里躺平了就是十来个人，每个人都一脸惊慌但无痛苦，仿佛还不知道自己死掉了。在这里屠杀还要穿个白衣服，有趣的杀手。杀手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快速旋身的同时银晃晃的剑更快一步挑向我，“铮！”一声尖锐的鸣响，衣袂翻飞落下，长剑没入花钢岩地面，他盯着我，那张美丽的脸若生为一女子便是倾国倾城的尤物，但样貌的美并不吸引我（- -……我本来是个美人的说 群众：呕吐……），使我感兴趣的是：一双妖魅的红眸对上了我的。“诛妖”千百年以后，这么一双眼睛出现在世上还真有趣。
　　他没杀我，只是看着我。我没有去读他的心，我不喜欢读他的心，因为他那双眼睛是特别的，那他的心事必定也是特别的！就像我不喜欢去读其它巫师的心……
　　在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庭院里互瞪着，我以为我应该把他杀了，再离开，但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实在太漂亮了，我真有点不舍得。而且第一次有人能与我的视线对上而没有受到一丝迷惑，老巫婆曾经说过我拥有着这世上最娇媚妖艳的魔眼，迷惑众生。活着的这些年岁里是印证她的话，为我着魔的灵魂前仆后继从来没有间断。而今这个人代表什么？是上天终于看不过，要派使者来灭我吗？
　　突然地，他有了动作，长剑拨起，高高一扬，窗栏上雅致的竹帘覆下，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挡住了我的。我单手支地舒舒服服地斜躺着，闭上眼，听着外面传来轻微的，但有序的脚步声，来了几个活人，一一报告已经杀光庄园里所有的人以后，快速离开了。
　　今天的我很有兴致，轻轻地哼起曲儿，我一生里就只会那么唯一一首曲儿，单调的音符在死寂地空间里飘荡，引来白色烟状的鬼魂探视，但始终不敢接近我，魂总比人来得敏感，能感应了人类感应不到的东西。
　　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覆盖着我的竹帘诡异的慢慢升至半空，完完整整地接回原处，我以坐姿浮动地半空伸了个懒腰，原本凌乱的乌丝无风自扬，稍末便整齐柔顺地搭在我颈侧。修长的手伸出，一只小小的透明水晶瓶凭空出现，自动拧开盖子吸尽庄园里的腥红液体再自动拧紧盖子，我轻摇晃着水晶瓶里腥红的液体，环顾四周干瘪的肉体，除了感到碍眼，还是只有碍眼，我喜好美的东西，憎恶丑陋。食指微动，别致的庄园被火炎包裹着，半透明的魂体鬼吼鬼叫着躲闪，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我任务已经完成了，但并没有回去的意向，懒懒地瞄着腥红的液体在瓶子中漩转漩转，形成一个小旋涡。红宝石般！多美！我想要得到。有何不可！轻笑自己的愚昧，手一托，小瓶快速升高，烟未在半空中。轻笑声嘎然而止，我也消失在被火光映红的空中……

　　第三章 猎物（下）

　　自古明争暗斗，为了权力与财富，诬害忠良，铲除异己皆有五花八门的作法。
　　离府！是其中的典范，先不说千百年前，离家老祖先为除异己而牵连至全国各地的人，现任主人离柯是渡国宰相，手握国家要权更是将离家的才华发扬光大。自从以淫糜著称的先帝仙游以后，离柯基本就是只手遮天，新登位的帝皇只有16岁，被软禁在华丽的皇宫，成为宰相的人偶。若朝野中有谁不服，那么很快就会全家遇害，就是是眼瞎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如此明目张胆……
　　一个宰相的府邸竟然可以比美皇宫，朱红色的巨大铁门有如皇宫正门般大小，高高的门楣上龙飞凤舞地刻着离府二字，威武的两只石狮为它看门奇思气势磅溥，却没有半个守卫的人影，但若是武功高强的人便能感觉到这府门及的围墙上爬满了人——离府的死士。这些都是离府的安全操施，专用来对付不长眼来捣乱的人。
　　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如蝼蚁般随手一摄便能解决，可我现在没有这个兴致。对于离府的地型并不熟悉，无法瞬移到目的地，麻烦的事使我有些不满。我很快地选用了一个咒语发动，百条以上烟状的蛇自我衣摆窜出，消失在离府围墙内。不花几秒时间，一丝感觉被触动，我知道已经找到他了，就那么一秒间，我已经转移到目的地上空。
　　我看到了他，那抹血染的长衫。尽管他歩伐有些绪乱却仍如鬼魅般轻盈，杀手的基本步法。他要做些什么呢？我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而好奇还真是罕见。犹如坐以舒服的座椅内，我悠闲地以右手支颚浮于半空中，盯视着他慢慢地走到一个叫牙园的拱门处，旁边早早站着一个穿玄色长衫的中年男人。
　　“牙爷。”中年男人微微一躬身，这是离府的管家离难，离柯的心腹。
　　不看他，离牙继续往拱门内走去，管家急了上前挡住了他“老爷要你到前厅去！”
　　离牙瞪了他一眼，管家吓得冷汗直飙，马上自动让道。但还是硬着头皮嚷着：“老爷要见你！”
　　“任务完成了。”
　　“……”管家盯着他走远了，嘴里才边嘀咕着边走开：“这妖怪还真冷血，杀光了人带着一身血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妖怪吗？我听着，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在我看来，他只不过是一个漂亮的人类。心情特好的我没有对那管家产生兴趣，我一向对于丑的东西提不起兴趣。看那美丽的人儿，已经走到牙园深处一个冒着白烟的泉池边。
　　离牙站定了身子，单手支着池边的石壁干呕着。他厌恶杀戮，但他必须做。他抬手解下头上的白玉发冠随手一扔，黑亮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洒而下，让他看上去更美更柔弱，此时的他脑中一片空白，刚刚屠杀时的影像犹如重播般不停在脑里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粉色的双唇呢喃着，他一步一步地迈进清澈的泉水。直到灭顶才停下来，在水中闭气。
　　他是一个怪异的人类，我如是想。有这样的性格他不应成为一个杀手。人性，多么不必要的存在。我知道，在那泉水里有他的泪，他一定常常这么做，一如现在他所做的。
　　四周宁静，只余下泉中偶尔冒出的气泡声。他黑亮的长发及那血染的白衫在水是飘荡，粉色的红晕开。他犹如血染的白莲般，清纯但却妖异。
　　很美，美得使我心动。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遇上过能令我心动的美人。
　　不觉间我缓缓地飘落池边，依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欣赏着。

　　第四章 平衡

　　泉水莹起云云的雾，但却带着寒气。一抹鳞光打破平静的镜面，激射向我，同时泉中的人儿旋出水面。我欣赏他，虽说我没有完全隐去气息，但如此微弱的气他竟能感觉到，他的能力不能小觑。但以一颗池底的卵石想扰乱我，这是他的愚蠢。我没有发动魔法，而是从容地以两指轻弹卵石让其粉碎，同时我飞身搂过旋至半空的人影。我感觉到他身体一僵，紧接着银光闪现，快速淹没在“铮”的一声清响下，我利落地搂着他落于池边。
　　心情大好，我右手扣着他纤细的腰，右手扣着他的左手，嘴里咬着一柄银晃晃的匕首。湿意穿透了我的衣服，我才知道原来那泉水是冰冷的。
　　对上他漂亮的红色双瞳，看到他眼底的讶异，原已大好的心情显得更好，如飘于云梢般轻快，感觉到他的放松下来，我松开了左手和嘴巴，我看到那银晃晃的刀面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牙齿印痕，暗叫不好！坏了美人儿的东西，望是美人儿不要太小气！只好挑挑眉，耸耸肩“我不是有意的！”
　　还好他并不小气，至少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只是愣愣地盯着我，只差没涎下一抹口水。
　　“还记得我？”看到他疑惑的表情我不禁想：不会吧，那他的记忆能力也太差了吧。
　　“你怎么进来。”他显然是还记得我。但离牙才不管这个，离府的护卫一向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他怎么大刺刺地走进守卫最森严的牙园。
　　离牙问了一个令我苦恼的问题，该怎么回答才对呢“那个嘛，怎么解释，就是‘咻’的一声吧，然后就进来了！”好的，这个回答够清楚了。
　　“你！”他生气了，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努力地想从我怀里挣脱，他大概不知道这样做是多么的不当，这等于在撩拨我这个成熟男人的情欲，他以为我有多少的自制力，还好他察觉到了。因为他不敢动了。我扯开一抹妖魅的笑轻问他：“怎么不动了，我可是舒服着呢！”
　　欣赏着他的脸轰地变是血红色，我好兴致地拨弄着他脸上的湿发，他惊讶地瞅着我问了一个令我差点吐血的问题：“你是男的？”
　　“……”头好痛“你不会吧，你是以为我是女的才动得这么厉害啊，怎么样，没有吃成我的豆腐反而被我吃了不少，很懊恼吧？”
　　离牙的脸更红了，红得我以为要滴出血来，他细细的说：“才没有……”
　　冰冷的水滴在岩石上，泛起细细的水花，我写意地欣赏着这美丽的人儿，特别是那眼睛，果然很美，比上品的红宝石更晶莹剔透。
　　“你怎么会是个男的！”他嘀咕着。
　　“……”我难道不像个男的？坏心地捉起他的手往下的放，看他惊呼着迅速把手拎开，我开怀地大笑。
　　“放开我！”他不挣扎，但却妄想推开我。看他双眸充满不安，我放开了他。是怎么样的感觉呢，不舍？我开始变得莫明了。有些迷茫，有些困惑，我放开了他。
　　离牙想不到我这么轻易就放开了他，不免踉跄了一下。顺手拉住他得来一记巴掌。
　　我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微微发红的手背。“怎么，真的这么讨厌我？”我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糊涂，竟然以为这个人类会接纳我。
　　没有回答我，离牙有些惊慌地瞄着自己的凶手（注解：行凶的手-___-+）。
　　“后悔当初没有杀我了吧？”如谈笑风生般说着，又有谁明白那苦苦涩涩的感觉呢？
　　“没有……”离牙直觉地反驳。
　　“你不是以为我是个女的，好救我以后顺便让我以身相许吗？看着我是个男的还不失望！还不想杀我？”
　　“没有……”
　　没有？什么都好，那一巴掌打醒了我，我为何要在这里和他白痴般一问一答！我是疯了。
　　“算了，我来找你的时候我就疯了。罢了罢了。”轻嘲自己的愚蠢，我挥挥手，想要潇洒地离去。我和一个普通的人类，应该如两条平衡线，永无交杂。我已经偏离了，得马上缴正。
　　灰蓝的天洒下丝丝甘露，是个什么样的日子，不应该有雨的天色下起了雨，我回身正待行动，却听到了细微的声波，是他发出的，我终是不应该回头，更不应该问他说了什么。可是说什么都太晚了，我今天是那么地愚蠢，我回头了，更甚至问了他：“什么？”
　　“你很像我！”声波提高，重复了刚刚的话语，红宝石般眼瞳对上我的。
　　“咚！”清脆响亮的声音，如没入水面的石头，虽然消失了，却搞混了一潭清泉。
　　像我？像我吗？像我吗？我擢着他的双眸，那红宝石般的双瞳快速旋过一片片影象，如影画戏般播放着。我在看，在看着那他过去的经历，他过得并不好，但他纵使杀人如麻又怎个及我般脚踩万骨山，他纵使外貌特异又怎地及我般嗜血魔性，且他误解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的，真好笑，就那么最重要的一点。
　　“哈哈哈……”我听到我在笑，我在疯狂地笑着，笑得肺部发痛，笑得泪水狂飙。我的疯狂吓坏了他。
　　离牙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有点无措。
　　好半晌，我终于止住了笑，惯性地轻撩着心爱的黑亮长发。四周宁静得有点诡异，仿佛连呼吸的声音消失了。
　　“我啊……跟你是不一样的！”磕下眼，掩去瞬逝的妖魅，再次抬眸我已然恢复平常万人之上的尊贵姿态。“可爱的人儿，别了！”
　　我瞬闪离开牙园，开空裂开异色的彩虹。
　　没错，我是居住在时空裂缝的妖！真正的妖！

　　第五章 红颜

　　科技变异，权力相争，世纪绝恋……一面墙壁上显示着多种多样的画面，但坐在它跟前的人动一点也不赏脸地同时更是优雅地打着呵欠。
　　实在无趣，而且这椅子也太抠门了，怎么坐怎么个不舒服，我修长的双腿更不知往哪里摆，只好勉为其难地放在桌了上去。半磕的双目时不时往上拉几公分，算是瞄了一眼墙壁上变幻的图案。随手变出一只苹果来啃两口，不想吃了，再顺手往时间洪流一扔，不知道流窜到哪个空间去砸到哪个幸运的人，听说有一个幸运的人叫牛顿=_=（“听你扯的”群众一阵暴打。“啊嘎！！！！！偶不敢啦！！！”）。
　　嚓啦～～嚓啦～～
　　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刺激着我的耳膜……
　　过了半个世纪以后……
　　“龠！”可怜兮兮的声音轻唤。
　　我当是没有听到，又变出一只香蕉来剥着。
　　“龠！”声音提高，算是鼓足勇气。
　　我横眼一瞄，红眸白发的哚雅马上躲到门外去，只露出欲哭的半边脸惊惧地盯着我看。
　　“龠！”
　　我挑眉，这只兔子最近胆子变大了，但我看到他就：“滚！你很碍眼。”特别那双眸。
　　“嘎～～拉菲大人要见你！”卟一声，白色人儿蹦跳着跑远了。
　　那个老太婆又要找我干嘛！烦躁的心情就是我那捉扁了香蕉的手般，嘎吱嘎吱作响。心里不满，但还是要见她，谁叫她是老太婆，我没有什么好，就是比较敬老。
　　一个瞬闪准备到达目的地，但半途给一只爪子拦住了，我一扭身险险躲过了夺命的一爪。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对本物倒置的夫妇。我看着狠狠地瞪着我的白发美人。那双紫红的眼眸使我越发烦躁。
　　“死蛇。你干嘛吓我老公！”
　　“虎姑婆，你老公看到蟑螂都会哭，别赖我。”啧！麻烦的夫妇。看，害我的黑衣上灰了一片，多脏。怎么个拂拍还是不干净。
　　“还说不是，看我撕了你！”虎娃眼看要跃过来，我刚刚好心情不好，也需要好好的打一架当然是准备好迎击。！
　　“不！姐，不关龠的事啦”原本在虎娃背后低泣的小兔子扯住了虎娃的袖子，害得她差点跌个狗吃屎。
　　看来是没有架打了，不想理这对笨夫妻，我使魔力运转再次瞬闪，很快我皱起了眉。因为我并没有到达目的地，正确来说，我是到达了目的地的门前。我瞪了一眼站在门外的金眸帅哥。这个人心理变态的迷恋着那空有年轻美貌内里是个变态的老妖婆，整天帮老妖婆把关。
　　那个帅的脸一下子拉得比马脸还长，明显地他读了我现在的想法。
　　“泷，老妖婆在等我，你闪开点。”
　　“不准这样叫她！”泷的下巴崩得死紧，仿佛要跟我来个你死我活。很好，今天第二个战贴，我准备和他打个痛快，但泷身后的门却“吖咦”一声打开了。我不满地撇撇嘴，因为泷已经收回姿势站到一边去。
　　几步路，我分了十几步来走，可不能累坏我的美腿，当我走进房间已经是十来分钟以后的事了，一身黑衣的美丽妖婆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这个喜欢遨游时空的老妖婆打房间搞得像个博物管，什么东东都有，电脑，沙发，铜鼎，法老像……
　　“什么事。”我不客气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果然舒服。
　　“知道红颜不？”长长的丹凤眼瞄了一下我跟前，红木桌子上马上出现了一杯红茶。
　　“废话。”红颜是我新制的毒药！通过直接的接触传播。中毒的人受到任务磨擦都会剧痛，当然包括了空气的磨擦，也就是说，吹风也会痛，若是重一点的磨擦皮肤便会腐烂。但这毒不会马上令人没丢命儿，而去把你折磨到阳寿尽，直至魂魄尽，是连鬼都怕的毒。想起我自豪的作品，心情好转，我写意地饮了一口红荼。
　　“你出门期间……”妖魅的红唇咄了一口红茶润了润。
　　“嗯？”有不祥的预感，这个妖婆如此享受的表情绝不会来自那杯茶。
　　“朱艾不小心把它其中一瓶红颜撞到人间。”拉菲笑裂了嘴，红艳绝的唇像刚刚吸完人血般红。
　　“咔呛”茶杯打碎，我呆了，辛苦研制的毒，被……
　　“而且还是最大的那一瓶！”怕我不够心痛，拉菲又加上了一句。
　　“我要宰了那头猪。”嚯地弹起身，我手里多了一把屠刀。心痛啊，那可是我花了十年时间来收集材料熬煮五年制成的，我要把那猪的脂肪和血肉分离。
　　“他已经逃了。”
　　“那头猪！”我恨得摄碎了手里的刀柄，刀身唰一声刺进地板，拉菲为她的地毯心疼了一下下。
　　“你有没有解药。”
　　“有！”
　　“还好，那毒在人间害了不少人呢！”嘴里说着还好，她眼里可不是这么回事，她明白我。
　　“是啊，还熬八年就好了。”
　　“……”丹凤眼瞄着我，没有惊讶，只是装模作样，使原来细长的眼这下子眯成了一条缝缝。
　　“……”我瞪大眼瞄回去
　　“没事我就闪了。”说罢我已经走出了那间博物馆，那妖婆发出少有的叹息，我隐约听到她假仁假义的声音：可惜了那美丽的红宝石失去光华。
　　老太婆肯定是内分泌失调了，我也不甚在意，出门以后再瞪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泷便闪回房间。

　　第六章 羁绊

　　半磕着眼盯着上方不停摇擢色彩无限变换的极光，我已经接受了失眠的事实，我并不大在意，睡眠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得到我需要的精神。
　　只是我却不能忽略左胸隐隐的感觉，如被无形的线绞着般，紧窒 挂牵……每次想细细地参透，可是却模糊得捉不着任何头绪，或许我已经病了，我想。
　　没有细数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大概要睡了，可双眼才刚刚磕上马上又看到两颗晶晶亮的红宝石。
　　是那双眼眸！刚刚才有的睡意马上消逝，有点懊恼地坐起身来，我想我现在需要去找些事情玩玩，去哪里才好呢。
　　秀长的五指轻覆脸上，巧妙地遮掩住嗜血的目光，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额角外，过了半晌。
　　好了好了，或许我该到龙爪关战场去，那里应该能够满足我。
　　难得有了兴致，我手一举便准备整装，如红宝石般美丽的眼瞳再次在中闪现，衣服才飞到半空便软趴趴地伦为地布。拉菲那假仁假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可惜了那美丽的红宝石失去光华。
　　原本如散落积木般凌乱的思绪这刻有条有理地堆砌起来。
　　如遭雷击的感觉自脚底掠至脑袋，脑中一阵哄鸣然后就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左胸中被唤作心脏的肉块仿佛想脱离我的控制，卟卟卟地快速跳动，一下比一下重的跳击着胸腔的肉壁，想破胸而出。
　　我……并不笨，但为何这一次竟如此迟钝，那魔女会有如此满足的微笑，事情就不简单了。
　　举在半空的手急促地一个划动，时空裂缝刚打开在牙园上空我已经跳下，敏捷地落在夜露打湿的花坛中，击起一瓣瓣残花翻飞，待看清，已然不见我的踪影，凭着本能，我奔跑在回廊上，寻过一个又一个小院，我的速度快的不是肉眼能够看清，转瞬间已经绕了大半个牙园。
　　感应着周边的气息，却不顺利，有好多好多活人，但都不是他！现在的我对牙园不熟悉，只能盲目地感应他寻找他。
　　然而整个离府都跑了一躺，却寻不着他，左胸更严重地紧缩，我站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回廊上，急促地喘息着。我对自己说应该想想应该想想，可是乱哄哄的脑袋却不给我机会，不停回荡着恼人的鸣叫。我双手插进黑亮的发丝中扯弄着，靠疼觉找回一丝丝理智。混乱中一抹黑影和着银光朝我袭来，若是普通人便会被银光劈成两半。
　　可是普通一直和我沾不上边，至少从前到现在我不是。一双绝望的眼眸对上我的，或许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轻易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但他绝对明白我眼里浓烈的杀意。
　　“他在哪？”这沙哑的声音是谁的？
　　“……”被掐得脸胀成酱紫色的杀手根本挤不出空隙回答我，只好艰难地摇摇头。
　　清凉的夜风拂过，乌丝飞扬，打到杀手惊恐的脸上，在那一瞬间，他看到野兽般双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一刻的恐惧。
　　“红眼睛在哪？”不需要回答，我已经从他眼中看到了答案，改把黑衣人拎在手上，我奔向目的地。
　　很近，拐了几个弯我就感觉到他的气息，不怎么斯文地踹开房间门（那应该叫暴力O_0’……），扑鼻是一阵诡异的香气，我心中一沉。这香和着浓烈的药味竟然一比也不含糊，使人心醉，是红颜中毒者的一大特征——身带奇香。
　　还好，京城第一玉坊的制品白玉巧屏遮住内室，才刚轻了一口气，但一丝丝痉的呻吟绕过屏风，绵绵的，悠长地钻进我耳里，但……疑惑地轻抚心脏的位置，为何这里如钻探般痛着。
　　“碰”黑衣人跌落地上，马上一个翻滚敏捷地挨在昙木柜边喘息着，双目戒慎地睇着我，但我并不注意这些，
　　脑中出现自己的声音，它在告诉我：离开吧，只要你现在离开了，那一切就会回到从前。
　　对了，就这样可以了，现在，只要转身回到裂缝就好。挥一挥手，几步路就好。
　　如是想着！可是我那双脚好像因为很久没有运动，跑路跑出味儿来了，竟然急匆匆地溜了进内室。
　　完了，这一次真的完了，我想。
　　待看清内室的情况时，我仿佛有一种错觉，我这一辈子完了。

　　第七章 剐心

　　精致酸枝木大床，白色绸质床单，米色雪纺纱帘……倾城毒美人……
　　他，依然美得让人忘记呼吸……
　　但，那脸上表情却使我讨厌，那痛苦的表情，很讨厌很讨厌。怪异地我的心脏阵阵发疼，难道是“红颜”产生了的副作用？
　　看哪！
　　曾被搂在泉边与我聊天（观众：-_-……只有你认为是聊天。眼一瞪，消音。）的人儿，现在就躺在这床上，像睡着了，但并不安稳，被梦魇缭绕。长长的乌发铺在雪白我丝绸上，影着那面容，使我心醉。为了减轻伤害，身上穿的是高有的丝绸……我想效果不彰，因为原应是雪白的丝绸现在已经染成腥红色，那抹红一直在被单抗散开，泛着浓烈的血香。从衣襟边缘可以看到那磨损的血肉。
　　毒……一直是我的骄傲！
　　我制造的毒一直提给我不少的乐趣，但此刻带给我的不悦却一瞬间超越了乐趣。
　　胸腔挤得难受，彭胀的怒气在我深呼吸片刻稍稍凝住，救人要紧。伸手准备察看离牙的伤，但有些白目却不懂看形势，几条黑影为护主袭向了我。
　　愚蠢的牲畜……
　　在某人的惊呼中，我手一抬便待解决他们，野兽般的眼瞳闪现着嗜血的红光。
　　在生与死的一刻里，手腕一紧，挥出的手刀改为掌，一阵掌掴声中倒了一地黑衣人，刚刚围着我成一半圆。不动了……惊呼的人跌坐在地上呆了（不用怀疑，就是被我拎着走的仁兄）。
　　我回头一看，手腕处被秀长的手握住了，连手掌磨损出血也不放手，我知道那一定很痛。但手的主人很执着，依然死死拉着不放。
　　叹了口气，抬头，果然！他还是昏迷着，他无意识地感觉到我的杀气，他比普通人要来得敏锐,但这敏锐现在又该死的碍事。
　　“放心吧，我不杀他们。”暂时……
　　听到我的话他放开了手，果然，那手掌已经血肉模糊，叹气……无奈啊！低头开始查看他的毒伤，毒已经入骨；头以下的内脏同样被毒腐伤；连魂魄也有开始侵蚀！
　　该死！魂魄受损了不能够用瞬间移动，身体也不宜移动，那只死兔子现在又是浩月，离不开\"家\"。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为他值得吗？来不及思考这问题了。
　　“喂，你！”往身后哼哼啊啊地起来的黑衣人里一指，正对着这根食指的人马上蹦得老高，他又是那刚刚被我拎着的倒霉鬼。“过来当我助手，其它人护法。”
　　“助手？！”黑衣人是男的，显然那音乐天份也不高，所以在尖叫时那声音像刀锋刮在玻璃上般刺耳。我听了也不禁皱皱眉：“你不适合唱歌，以后最好别让我听到你唱歌，不然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呃？”这又在说哪一段，黑衣人听到直冒冷汗。
　　“你叫什么。”
　　“我……”
　　“真麻烦，不要说了，就叫你一号吧！”
　　“一号？”那不如叫“大号”好了，黑衣人急急出声：“我叫夜鹰！”
　　“猫头鹰，过来拎着！”什么夜鹰，夜里飞的鹰就是猫头鹰。我也不废话，晃手间现出一只小木盒，交给他，夜鹰连反对的时间都没有，反射性地伸手一接，结果是差点没趴在地上，因为……这小小的类似木质的盒子其实重得要命。
　　（“可别看小这个盒子，这是十二巫中发明大师鸡头大哥发明的乾坤盒，嘻嘻材料嘛属商业秘密，这盒子可以放下一坐房间那么多东西，但剩下的问题是盒子的重量和放进物品的重量是对等的……有意者可到长安八宝坊证做……嘎啊”染血的砖节掉在地上……）
　　还好他平时根基练得不错，这会儿还勉强能捧着这盒子，我熟练地打开盒子，把一个又一个小瓶子中的药水倒进碗里，夜鹰愣愣地看着，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瓶子我动倒出这么多的东西，我小心的衡量着药水的份量，勺子有规律地搅动着，左三……右四……等药配好我便取出一把闪烁着黑光的锋利小匕首，手指一个打响，食指上冒出紫色火苗，我快速地把手指往刀锋上一划，在惊呼声中把小匕首没入胸口，毒蛇造型的刀柄冒出一股血柱流进碗里，估算着时间中够，利落地拨出匕首，刀锋上竟不带一丝血迹。
　　不痛？是真的……才怪！但是这种肉体上的痛，我已经麻木，不甚在意地把药水搅和。我把一勺药送到昏迷的离牙唇边，他竟然有意识地喝着药，这是因为毒和解药是互想渴望的。毒驱使他自行喝药，药效不错，当一碗药喝完他已经安睡了，不再呻吟，再过一会伤便会好。
　　“公子！”黑衣人惊呼着指着我胸前，原来我的血已经流到地毯上去了，伤及心肺，我要一天才能回复能力，这伤不会自动愈合。我好笑地看着眼突出来的黑衣人，这人满有趣“帮我包扎吧。”我可不想成为十二巫中第一个消失的妖！

　　第八章 印记

　　建造牙园的人一定是很会享受的人，至少寝室的窗台很惹我喜欢，两米多宽的窗台铺着厚厚的丝皮，还有松软的靠枕，窗外是水波粼粼的人工湖，贵重的锦鲤在水里游戏，湖边的绿柳随风漂杨，不知从哪里顺风吹来的飞花落瓣点在湖面，吸引嘴馋的鲤鱼一次又一次的浮出水面试探。
　　设计师的设计很巧妙地把湖面反射的光拒于室外，这是我最喜欢的方面，我……不适合阳光。舒适地躺坐在靠垫上，我摄着糕饼撒在水里吸引鱼儿。瞄了一眼紧张地杵在旁边的人，心里有点好笑：“不用紧张，我现在不想对你怎么样。”
　　“嗯。”现在？说不定你一会就想要杀我。夜鹰瞪着眼看着在我膝间爬动色彩斑兰的小蛇。
　　“像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当杀手。”杀手……不需要心和情感。有了这两样，除非你有绝对的力量，不然是当不了好的杀手。
　　“嗯？”
　　“杀手啊……只有两种人能当。”不明白为什么要跟他废话，或许是我太闲了，那就聊聊呗。
　　“嘎？”夜鹰惊愕地盯着这个美丽的……可怕的男人。
　　“一就是没有心的榧儡，另一就是绝对邪恶的人……你和你的主人一样，感情太丰富啦。呵呵”轻挠着已经爬到胸前来的小蛇下巴。
　　“……”夜鹰看得脸都青了，这是把蛇当猫养吖？
　　“……”好吧，他喜欢脸发青不喜欢作声，我也阻挠不了他，我继续逗蛇，把它引到手上去缠着手腕向上爬。
　　原本平静地躺在床上的离牙突地跃起来，同时银光一闪。
　　时间像静止了，血无声地滴落地毯被无声的吸收，血红的双眸终于聚焦，然后剩下一片惊讶。
　　“你认为这个东西能伤我？”我这话是对夜鹰说的，没错，在暗器射向我的同时，这夜鹰伸手捉住了它，所以血也是他的。这么多余的举动，所以说他不应该当杀手……这样的杀手往往死得比别人快……
　　然夜鹰没有回答我，只是瞄瞄我手上的小蛇,确定它还在我手上好好的,然后对着离牙单膝跪下“牙主。”
　　看来他也不笨嘛，我抖抖手让小蛇钻进衣袖里去。
　　“你怎么在这里。”原先感觉到不同的气息，所以他才会下手，想不到会是他，他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我？我来嗯……”原本想吊他胃口的，但看来对他没有用，他连一丝迫切也没有，我的笑意更浓了“给你解毒！”
　　“你？！……”离牙惊讶地举起双手看，果然怎么也看不出自己曾经受伤了。“你会解这毒！”
　　“你看到了是不！这毒世上只有两人能解。”一个是制毒人，一个是十二巫里的巫医——就是那头兔子。
　　“……怎么可能。”不可思议，这么烈的毒怎么一下子就除了，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当然，因为我是制毒的人啊……”虽然难解了一点，可还是难不倒我。
　　除了离牙和夜鹰愣在那里，本来埋伏在屋里的人都袭向了我，然后又在莫明其妙的情况下倒在地下哼哼啊啊的呻吟边翻滚，我则一动不动地站在圆的正中央。我真的没有动吗？废话！轻一甩手，被绞成一个铁团的几把匕首“匡”一声摔在地上。这一回真的没有人敢动了，他们应该感谢上天，今天我没有杀意，不然，他们早就上下身分家了。一转身坐回去，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欣赏着那么美丽的瞳仁。
　　夜鹰又重复地去扶地上的人……- -
　　离牙盯着这个可怕的男人，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了“你下的毒？”
　　“……”杯沿在唇边定格了一会，我继续喝下津甜的茶水“我是制毒的人，但有人把我的毒搞丢了……”
　　那双红色的眸子亮了，好像愉快的笑了，虽然他的脸还是那一号死人冰脸。“那你有解药？”
　　解药？再等八年就好。“有啊。”
　　“给我！”手掌急切地摊过来，那双眼充满着希望。
　　……怎么给？“不给。”
　　离牙红色的双瞳颜色加深了，他在生气，又是另一种风情，好美，欣赏着美人变脸，我快意地用手肘撑着软垫侧躺着。
　　“给我！”离牙轻轻甩手，一把银色薄刃便压过来“把解药给我！”
　　“不给。”颈间的利刃仿佛在白皙的皮肤压出一条血痕，我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大的决心要迫我交出解药。
　　“你必须要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取解药。”
　　“杀了我就能够拿到解药？你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看哪。那又瞳的红开始被恐惧混浊，是什么令他不安？
　　“你有解药，你必须救他们！不然我就杀了你。”
　　“他们？”比起死，我比较在意这个词。
　　“除我以外，与我一起任务的四人都中了同样的毒。你必须救他们！”
　　“四个？”要我去救四个人？“我帮你杀四个人怎么样……”
　　“……我并不是在开玩笑。”离牙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鲜红的血溢出，浸湿了胸前的绷带。
　　“牙主！”夜鹰犹豫了一阵，始终没有拉住他。
　　“我也不是。”我尊贵的血，救他已经是昏了头才有的事，现在还要救四个不相关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事。看着那双充满希望的红眸渐渐染上绝望；冷静的脸开始扭曲，心里就升起一丝丝残酷的愉快。
　　“哐”薄刃被无情的弃置，眼敛遮住了好看的红眸，离牙不言不语地转身，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摇摇晃晃地走向床边。仿佛灵魂一下子被抽空了，那些人的生命这么重要吗？我不懂，这世上，重要的只有自己不是吗？有什么能使一个人如些悲伤。更可恶的是我，竟然不能忽视这颓丧的背影，心头如蚁咬般刺刺的痛，或许我这具躯体已经生病了，是这危险的生物引发的病……嘴角勾起残嗜的笑——对症下药才是自古良方。
　　“要不要跟我定心契约。”欺世的妖已经把虚假的希望之手伸向纯洁的人类，我背后怨恨的嘶吼从没间断，它们多么美丽，受到制约,生生世世伦为我的玩物,只好无时无刻在找机会侵蚀我，好获得解脱……很快他们便会多一个同伴。
　　“契约？”离牙绝望的心仿佛找到了一丝光明。
　　“跟我定立契约，在我的基准下帮你做三件事。”
　　“……”
　　“代价是三件事以后，你的灵魂就属于我的！”噬人的妖裂开血红的嘴
　　“牙主！”夜鹰心惊地看着在考虑的主人，他深知这个邪恶的男人绝非普通人，他会定出这个条件，肯定得到百倍的收获，跟这样的男人打交道实在太危险了，万万不可。
　　“……”这是不一个平等的条约，但却是唯一的出路了，四人的命……离牙痛苦地闭目“我答应你！”
　　“那来吧！定立契约！”我伸出手，这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定立约的动作，十二巫那些混蛋常说我幼稚。
　　离牙愣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着我屈着四指伸出勾着的尾指,连原本想制止的夜鹰也忘了动。等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搞什么，都喜欢发呆，然后就是一副搞不懂的傻气样子。
　　“打勾勾啊，你不会吗？”怪了，这是很明显的事了，不是吗？
　　不是不会，而是，这样叫立契约？确定不是开玩笑？离牙怀疑地看着眼前认真的男人……不像在开玩笑。犹豫了半晌终于扭扭捏捏地伸出来尾指勾上。
　　我带着他晃动了三下手，当放手的那一刻，一团黑气瞬间爆现，吓住了在场的人。离牙愣愣地看着尾指上出现的蛇纹——黑色的蛇纹。
　　“这是——”
　　“这是我——蛇师——龠的印记。”鱼儿上钩，怨灵发出尖锐的嘶叫，仿佛哀悼纯洁的灵魂将如他们一同的命运……可惜，除了我，谁也没有听到！
　　暗红色的云不知何时遮住了晴空，血雨！将再次覆盖大地……我快意的笑声在云端传开……荡得很远很多远……

　　第九章 夜鹰

　　入秋了，鼻间是浓郁的花香味——是桂花。
　　懒懒的从榻上爬起来，我循着香气走进香园，小小的香园，一条回廊旁边植满了数十棵的桂花，金桂银桂丹桂……小小的花儿却有着如此浓烈的香……素手拮来一簇，那粉橙色的花瓣厚而丰润，温和的色彩企图给微凉的秋天带来温暖的异彩——生命的色彩，在花草凋零的季度里显现蓬勃的生气。这么小的身躯、这么短的生命，却奢望能够改变秋天的色彩。不自量力，低睨着指间摄着的花簇化成粉末被风卷去，直至连摄在指间的梗也消去，我胸中升起一抹快感。
　　“蛇师，是时候换药了。”在我身后站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夜鹰终于作声了。
　　“猫头鹰，你站在我身后不怕我被你吓着要了你的命吗？”
　　“那我下次绕到你前面去吧。”夜鹰恭恭敬敬地低头弯腰给我赔罪，但那话儿，怎么个听怎么个不像是赔罪
　　“嘴巴满厉害嘛。”他想得没错，我知道他来了，但我特地让他罚站，看他要呆多久，看来他也不是十分呆。
　　“过奖……蛇师，可以换药吧。”
　　我没有回头，听到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开始翻弄着准备。
　　“你说把这园桂花全部摘下来做糕点或酿酒怎么样。”整理的声音顿了一下又继续响起。
　　“……我回去请示牙主。”不温不火的回答。
　　“不问我为什么吗？”
　　“蛇师想说自然会说。”
　　“你真是个不识趣的人。”却是一个聪明人，好奇的人总比任何人早死……我就欣赏他这一点。夜鹰没有再作声，继续翻弄着那些瓶瓶罐罐准备给我敷药。
　　“这桂花不应该在秋天开花。”
　　“……”
　　“它不是秋天应有的色彩……秋天应该是落叶的天下，它企图改变秋天，最终会遭天谴！”
　　“……”
　　等了半天，没有得到他回答，香园静悄悄的，仿佛除了桂花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我知道他没有离开，因为他的气息还在，而且我感觉到他正盯着我的后背,只差没有盯出两个窟窿,挑挑眉我讶异地回身，与他黑亮的眼睛对上，这两天夜鹰听命学会打扮，不再是一整天穿着夜行衣，改为平常人穿的长衫，柔顺的金丝用一个蓝色的宝石扣简单地扣在脑后，他虽然比不上离牙般莹弱美丽，但硕长的身躯绝对是顶好的衣架子，一袭淀蓝的长衫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文质的味儿，他明明就是一个杀手、一个下人，这刻却像个贵气的公子。若不是一头不容于世的金发，我想他应该是女孩子心中的理想情人，这不是一头猫头鹰，而是翱翔于天际的海东青。
　　“怎么不回我话。”
　　“桂花……能够胜过秋天生长得比其它花儿都出色并没有错，强者不需要为别人错误的想法而退缩。”
　　“……”强者么？呵呵“你懂得很多我不懂得的。”事实在眼前，简单明了，我却不能参诱，枉我活在这世上比任何人都长。
　　“不是，我并没有读多少书，是我多话了。”夜鹰躬身退到一旁，杀手只需要识字并不需要学富五车。
　　我眼里看着，可知道他并没有多少谦卑，反而显得有点傲气，我不禁失笑：“别给我装了，你根本不适合这个角色，在我面前不需要掩饰，你们的火候还不够。”
　　夜鹰惊讶的盯着这个叫龠的神秘男人，这个男人能够洞悉人心，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这么想了，就在那一次，第一次与他对上眼的时候，自己就有这样的感觉。
　　看着夜鹰眸中瞬间的恐惧，我决定今天就这样，若把人给赶绝了好可不好玩。我是这么想着这么作的，可是我自己并没有发现，若这事儿被十二巫随便一巫知道，这些了解我的家伙可能会被吓死
　　——这尾蛇什么时候担心过赶绝别人的后果了……
　　所以说这夜鹰真的很走运，才在我的偶发性神失常感情暴溢的情况下保住了。
　　“你不是要给我换药吗？还不动手。”夜鹰猛地惊醒发现我已经坐在石桌旁等着，马上上前麻利地为我解开绷带重新上药，那手法很纯熟，仿佛已经做过千千万万次“你手势不错嘛。”
　　“以前常常给牙主包扎伤口，还有其它兄弟。”受了小伤便不想找医师，会引起离爷的注意，然后少不了是惩罚，只好自己偷偷包扎，所以对于这些事很熟练。
　　“哦。”被训练成杀手，那日子自然不好过，可是他们活下来了就是人中之龙。“那四人怎么样？”
　　“已经好了。”而且再次出任务了。这个夜鹰还不敢说，因为牙主也去任务了却没有告诉蛇师。
　　“哦。去哪了？我倒想看看他们。”给他们治伤时，他们全身都已经溃烂，不像离牙般还能看到全貌，连他们长什么个样子都没有看到就为他们解毒了，总觉得有点不甘。
　　“……嗯。我告诉他们，让他们明天过来。”见？完了。
　　“嗯？为什么不现在。”不妥，眼神闪缩，有事情瞒着我。
　　“……”看了我一眼，夜鹰泄气地撇撇嘴，低不知道嘀咕着什么，声音太小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才万分不愿地抬头“他们出任务了。”
　　“任务？”
　　“嗯。”
　　“我和你们牙主立了约不是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卜人不是吗？怎么会有我不知道的事。”我危险地眯着眼，看来这人能否用还得衡量衡量。
　　“……”夜鹰涂药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涂着。他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是他这样的表情看在我眼里是怎么看怎么个不好，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眼里升起嗜杀的红光，看来他的心还是偏向着离牙，离牙是他的前主子，这我不怪他，但在我的字典里是容不下不忠这个字眼的。他若是不能忠于我，那于我何用，不忠心的狗终于咬上主人一口，无论它多漂亮，多聪明，留不得。
　　想罢，我的手已经悄悄移向那完美的太阳穴，夜鹰低着头，并没有发现我的动作。我的手已经抬至他右边太阳穴，手绷直成刀型，只要我稍一发劲，这人儿便会丧命。
　　多么可惜，这么美的一头鹰。嘴角勾出残酷的微笑，就要动手……
　　“牙主到瞳州去杀回乡的户部待郎。”依然低着着，夜鹰并没有发现我的动作，但他的回答使我的动作顿住了，一只手抬在那里，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皱皱眉……“你怎么回答我了！”有一点怪责的味道，没错，我就是迁怒，怎么样。
　　一卷绷带在我身上卷了一圈又一圈，夜鹰低着头就是没有抬头看我“你问了我……”
　　“……”他果然不笨，看来留着还是有点用处“你可知我至于你们是什么？”
　　包扎的手顿了一下“……可以随时决定我们命运的……人”
　　人？……他为什么要加重了这个字，不解。还有，他在我胸前涂了什么，怎么有种感觉像在酝酿着什么似的，不停的发酵，彭胀……
　　没有意识地我笑了，不是那种常有的，残酷的笑，也不是自嘲的笑，更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低低地笑出声来，左手抬起抚着额笑，右手刚刚好搭在他头上不让他抬头，夜鹰手一抖，绷带卷就这么脱逃得远远的。不是害怕那放在他头上的手，夜鹰是被我的笑声吓着了。他没有挣扎着抬头，甚至可是说他不敢抬头，因为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悲伤的笑，比哭更让人知道、更让人清楚感受到悲伤的笑……
　　我笑了许久，许久，多久了，多久没有这样笑过，我抚额的掩在眉目间抑着头，一抹晶莹的亮光划过脸颊没入发际。“夜鹰……”
　　“是！”夜鹰被吓着了，很快地回答了。
　　“你愿意在这一生里效忠于我吗？你只需回答愿意或不愿意。不论如何你不会死……”按着他头的手没有动：“但你骗了我，你马上便死！”

　　第十章 瞳州

　　官道上，一辆马车快速移动着，车夫一下又一下地甩着皮鞭赶马，两匹马儿拨腿狂奔，那高速移动，稍一不慎车子就会翻进路边的山沟，可是车夫仿佛不关心这个问题，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后厢瞄，后车厢下了帐幔的，天知道他能瞄到什么，可他还是禁不住往后瞄，因为自从刚刚他回答了蛇师以后，蛇师只说了一句：“马上出发。”然后就不作一声，也不看他一眼了，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没错，车夫就是夜鹰。夜鹰今年21岁，正面对着21年来第一个令自己恼火的烦恼，他不安地腾出一手来想捉捉头，可是在碰到自己把所有头发包起来的帽子只好放弃，不明白！不明白自己的回答虽然没有惹火蛇师，却令他变更莫明其妙……
　　那现在蛇师是承认他还是不承认他呢？
　　……
　　离府的马车果然不是盖的，比皇帝的马车还要实用，车外颠簸得厉害，车内却一点也没有感觉，连摇晃也没有，特别这辆马车虽然外型像普通马车（离府在干不见得人的勾当的时候就用这马车）不引人注目，但内里动华丽无比，垫满锦织软垫，坐进去舒服极了。但我此时此刻并没有多大的兴致去欣赏这车子。
　　为什么呢？靠在舒服的车厢内，我强忍着拍打头部的冲动，这太不合乎我的举动了，我是高贵的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做如此愚蠢的举动，可是刚刚……
　　我以为，他至少要考虑，然后只要他考虑个超过10秒，自己就可以解决掉他。但是出乎我意料，他很快地回答了……没有让我有喘息的空间。
　　[“愿意……”夜鹰知道蛇师说的是真话，他害怕，但，嘴里却不假思索地说出了答案，说出了自己无法否定的答案。“从看到你以后便愿意。”]
　　我真的以为，他至少要考虑。但是出乎我意料，他这么快地回答了……根本没有让我有喘息的空间！
　　头……好痛。是欲裂的痛，心头满溢的是无尽的烦躁。
　　天杀的，这么多年来，我并不是没有接触人类，而且我敢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人类这种动物了……自私、无能、贪婪、无知、愚蠢、善变……我一直都看得很透澈，但现在……现在我却遇到两个我见过的不同于以往的人，不能适应啊……真的很难适应这变故。
　　我的头痛在看见前方逐渐出现的人流时终于开始平息，已经到了。
　　瞳州距离渡国首都忆池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般策马只需3个时辰，可是在夜鹰没命的赶马的情况下，在2个时辰以后，马儿差不多要被操死的时候终于赶到瞳州，石砌的城墙高高耸立，正中央是气势磅礴的瞳州两个大红朱字，城门外出入城的两队人马缓缓的移动着，经过守门的兵，穿过城门马车也缓缓的进入，瞳州，渡国最安定富有的一个城县，而且地处行商路线的正中央，可以说全国的富人差不多聚居于此，因此瞳州的物价比何地的都高，素有黄金城之称。
　　宽阔的大街上，到处是衣着光鲜的民众，竟见不到一个乞丐
　　“夜鹰，这次的目标怎么样。”
　　“枢密使——广昱，为人耿直，是一代忠臣，是朝中右派的支持维新一族，现在右派在朝中依然有很强的势力。所以离爷一直没有机会除掉他，最重要的是广昱没有任何亲族或家人可以利用，完全脱离了离爷能动手的范围，所以这次他到瞳州找原是太尉但被降为教头的谷恒车，可以说是离爷唯一的机会。”
　　“哦～～在忆池虽然是势力所在，但这并不代表就不能动手。”不能动手？我瞄向被风吹起的窗帘，突闪突闪的景色：“还有什么内情。”
　　“广大人北后有教头同一师门的四大护卫。要杀他当然可以，但太过于张扬，会给右派机会，而且四人的武功不弱，我们必会付上惨重的伤亡，牙主不想作无谓的牺牲，所以这次到瞳州，四护卫会去拜见教头。他们绝对不会想到离爷敢在瞳州动手。所以……这是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但在别人的地盘里，若失败便会负出更大的代价不是吗？看来那人儿满喜欢赌命的嘛“四大护卫？”
　　“嗯——分别用四神兽命名。”
　　“哦……”四神？还不是人一个。
　　马车一顿，停在瞳州第一客栈“云上楼”门前。
　　“蛇师……已经到了。”夜鹰撩开帐幔，我慢慢地走出车外，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种惊叹恋慕的目光我早已经习惯了，只要他们不接近我，我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感觉。夜鹰在前面带路，为了配合我的速度，特地放慢了步行的速度，刚刚进入云上楼，掌柜的便马上哈着腰走过来“鹰爷，这边走。”
　　来暗杀还这么大排场，我算大开眼界了。好像是感觉到我的疑问了夜鹰悄悄地跟凑过来：“牙园的人平常都有另外一个身份，我的身份是一个商人，是云上楼的老板，而这云上楼只是瞳州的分店，总店在忆池。”
　　“哦，那牙呢？”云上楼的老板？啧还真有身价呢。不过由此可见宰相的势力有多么宠大，权力的游戏啊，还可以让我消磨一下时间。
　　面对我的问题，夜鹰虽然顿了一下，还是回答我了。
　　“他并不负责情况收集，因为容貌的关系，他通常不出牙园，表面上只负责指挥和执行任务，并没有任何平民身份，但他其实是绛颜阁的老板，这个离府并不知道。”
　　“绛颜阁？！”那不是忆池第一大妓院。
　　“嗯。”
　　“聪明的选择。”自古以为。妓院始终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更是最好的掩护颜色，进行不同的勾当。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在酒色的催使下人的嘴巴就会闭不上，什么小道秘密都有。
　　谈话间，我们已经走进云上楼后面的四合院，美其名是老板的宅邸，其实是离府暗杀队的秘密窝点。从踏进云上楼开始我便知道这第一楼潜伏了一堆人，虽然他们懂得隐藏自己，但他们掩不去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进入四合院后掌柜的便悄悄离开，刚接近雕花木门风扬过一般，身旁已经多了两名黑衣人，惹来我一阵唾弃（我讨厌没有美感的夜行衣），黑衣人没有说话，静静地打开门，看来门内的人早就接到通报。果然离牙和另几人早就站在桌边等着，我刚进去，其中四名黑衣人就跪下了。不用看就知道是我救的那四个家伙，满健康嘛，刚刚救回来，马上就去卖命。
　　“牙，你可以叫这些黑抹抹的人闪远点吗？我讨厌夜行衣。”除了我，牙和夜鹰，我看到其它人额角暴起来青筋，可以离牙的一个手势下也快速地隐没在屋里。“你穿的还不是黑色。”离牙对我的喜好也忍不住发表意见了。
　　“我？我这样穿不好看？”一袭黑色绸缎长衫松挂挂地挂着，腰间系了一条腰带，金色的穗子在行进间一荡一荡的，领口大开，露出环着一环一环绷带的前胸。胜缎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
　　不好看？应该是该死的好看，那脸原本就是人间难得的貌美了，穿一身这样的衣服，却不让人怀疑他是一个男人，一个邪气的男人。离牙感到有点头痛：“你应该穿得整齐一点……你怎么连鞋也不穿？”
　　“习惯了！”从前都是在飞，浩月的时候干脆藏在时空裂缝里偷懒，很久以前就未曾试过像这阵子一样天天在走路（群众：你哪有走多少路，都是在坐嘛。偶：闭嘴，以前连路也不走的说！）。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的！”赤着脚跑来这里真是受不了。
　　“帮你杀广昱！”
　　“这个不用你管！”自己究竟怎么招惹这样一个人，离牙看着这个有着毒蛇性质的男人，头痛更甚了。
　　“可是我好闷，我想玩！”
　　“不行！”
　　“没关系，你想杀他，我只要一个咒语，一个落雷，把上把他和四护卫收拾得干干净净，绝对意外成份，不对你构成任何威胁！”我笑眯眯的用单指擢在颊边，摆了一个可爱的表情，殊不知看的人流了一身冷汗。
　　离牙感觉到自己的额角渗出一丝丝的汗，他知道这个男人说的话是真的，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将自己多年来的的目标达到。但是，如果让这个男人去做，他可以预见一个恐怖的未来……在还没有意识过来时，自己便大喊出来了“不行！”
　　“你绝对不能用你那种叫魔法的力量介入我的事情！”离牙激动的放话刚落，空气中传来清脆的银铃声一带而过。所有人疑惑地环顾四周，不明白声音的来源。
　　竟然用了这个！我挑眉瞪着离牙指间的黑蛇变换了一个姿势，黑黑的长蛇变得更长了。
　　第一个承诺！

　　第十一章 承诺

　　不能让那种怪异的力量介入，这个男人绝对会将一切毁掉，绝对不会是我想要的结局。
　　离牙愣愣地呢喃着，突然从尾指传来一股寒意，是死亡的恶寒，深深地烙进他的灵魂，心脏抽动了一下，仿佛被加上了枷锁。离牙疑惑地轻抚着左胸，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周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尾指。
　　“你不认为这太浪费了吗？”第一次。第一次有笨蛋把这个力量用于对自己没有帮助的方面。
　　“咦？”
　　“这是第一个承诺。”我捉起离牙的手举到他眼前，让他看清楚变长的蛇纹。
　　“啊！”离牙瞪大双眸疑惑地盯着变大的蛇纹。“这……这是什么？”
　　“你忘记了吗？那是我的印记啊。”
　　“可是它好像变长了。”已经原是一环，现在已经变成两环，占据了一节指骨。
　　“对啊。”
　　“这……”
　　“你没听我说吗？你刚刚已经用掉我第一个承诺，而且用得很没价值。”心中漫起的是气恼，我一手钳住他尖细的下巴锁住他双眸：“从现在开始，只要有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不能使用魔法了，你高兴了？怎么样，有没有后悔，竟然把这么珍贵的承诺用来扯自己的后腿。”
　　不能用魔法干涉我的事？离牙心中不停重复着是这句话，后悔吗？离牙问自己，不！这个问题不值得去想，他明白没有了蛇师的这种力量反而便一切变得简单，变得平常“我不后悔，这样总比你那力量介入来的好。”说罢他挥开我的双手。
　　竟然挥开我的手？我眯了眯眼，还是忍下了杀意。现在便解决他以后太无聊了。
　　比我的力量介入来的好？愚蠢的人类：“你以为没有了这个我就不能够介入你的事了吗？那你就错了，好！这一次就我允你又怎么样！”现在，我还不知道那个我这个允字，将会使我悔不当初。就算我是个魔法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允”字刚下，空气中又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声，这一次离牙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猛猛地抽扯了一下，那种要脱离身体般的抽扯使他不由得按着左胸单膝跪在地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对我开出了承诺的条约，必须要经由我允许，若我没有允许，那承诺就不会订立！直至刚刚你还是有机会回头的，可是你自己亲手毁了唯一的机会，你以后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我冷冷地盯着地上的人儿，那散发的寒气使原本隐身在四周的死士都现身了团团围着我，在我还没有作出反应的时候有四个人立在我身前挡着，夜鹰更跑到最前面：“你们是怎么了，快回去，你们以为蛇师若想要动手你们还能活着？”
　　这只聪明的鹰，我原是有些生气，想拿这些死士来开开杀界，但却被他巧妙地化去了，杀气被心中一丝的感兴趣挡下了，我心情指数逐步上升，目光瞄向前面四个黑衣人“你们四个，现在是公然叛主？”
　　“望牙主恕罪，请让蛇师离开，我等愿用性命交换。”其中一个黑衣人拜下，其他虽然没有附和但也同时拜下了。
　　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我看上去真的这么容易被人取去性命吗？我低头盯着拜倒在地下的几人再抬头去望已经从地下缓缓站起来的离牙。
　　“你们……”离牙有些惊讶地盯着原本对他忠心不二的四个手下，现在竟然全为蛇师求情。
　　“请牙主成全。”四个黑衣人没有反抗的打算，更没有让人反对的余地。
　　“为什么？”他们不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吗？
　　“……”四人答不出来，当知道蛇师要受攻击时，都来不及想，身体已经有动作了。（- -+当然，你们吃了偶的心血，还想逃。群众：那离牙怎么米事！ - -+这个日后再说）
　　“罢了，我也不见得能要了他的命！”离牙血红的双眸望向我，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并没有兴趣用我的眼睛去看穿，虽然那不是魔法，但既然开始了，那就换来规则来玩玩吧。
　　离牙像下了决心似的“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我的属下了。”
　　离牙一挥袖便潇洒地转入内室，很快不见身影，其他死士马上隐去身影。
　　现在是怎么，我疑惑地皱眉瞄向地下跪着的四人，他们同时有了动作，一起转过身来向我，然后拜下：“感谢蛇师解毒之恩。”
　　“……”这是当然要感谢的，但他们以为这样说说有什么意义，很快我便知道有什么意义了，在夜鹰的惊呼中，四人同时抽出匕首刺向胸口，原来是想给我告别，但是……
　　我抬脚一扫，四把匕首整齐地钉在朱红的梁柱上，四人倒成一团。优雅地收脚，我挥挥衣摆上的尘屑，啧，最近除人武器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不像我的作风。
　　夜鹰松了一口气，但收不起阻挡的身形，那姿势有点搞笑。
　　地上四人哼哼啊啊的就是爬不起来。别看我瞬间踢掉了他们的匕首，我可是回脚当胸扫了他们各人一脚，见者有份，没有落空，他们怎么可能爬得起来。
　　原本在地上挣扎着起来的人在看到我冰冷的眼神以后……连气也不感喘一口，这蛇师一时性起，自己可会不得好死，听说那折磨人的毒还是蛇师的杰作呢。
　　“你们知道我救了你们吧？”我葱白的食指绕着因为扯动而渗出血的伤口打圈圈“你们就这样把我的劳动白费掉，世上有这么好糠的事么？”
　　可要知道，我会为一件事付出，那一定要从中得到更高的利润（- -……好一个标准的奸商）
　　“……”看了一眼我的手，原本想有意见的其中一人被我“看”一眼以后不敢再动。
　　“你们！”食指放向一改指向他们“一二三四个，既然我不能够在牙的事上使用魔法，而你们刚刚好失去了主子，那你们就为我工作一辈子，好填补医药费。”
　　我的声音不小，既是说给他们四个听也是说给躲在帐后和夜鹰一样搞笑姿势的离牙听。
　　“医药费有这么贵吗？”其中一个黑衣人看来比较毛躁，也没有看我的眼神就是问出来了，夜鹰担忧地瞄了我一眼，看我什么表情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这一辈子也还不完，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奴隶，别妄想要死，你们绝对会后悔。猫头鹰，他们交给你。我不希望再看到这些没有美感的衣服。”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称呼还是因为我的交代，夜鹰的额角布满黑线，我不管这么多，才不管这些麻烦事，当我的人就要为我做奴隶，把人丢给他以后转身离开四合院。
　　我啊……现在需要去一个地方。正准备瞬移，刚刚带路的掌柜迎面走来正想拜见，却楞在原地，双脚抖个不停。我扯开一抹嘲弄的笑，刚刚从里面出来放松了神松，现在的表情感情被他看到了，步行至他身后，我知道他不敢回头，便在他身后瞬移了。
　　秋风掠过，吹得掌柜的帽子歪了，人却依然不敢动，当夜鹰追出来时就看到呆滞的掌柜。
　　“井，怎么了？”夜鹰皱看着自己商场上的得力助手。他什么时候这样发呆过了。
　　但这位年轻的掌柜仿佛听不见夜鹰的呼唤，依然呆呆地楞在那里。夜鹰疑惑地把手在井前面挥动几下。井终于有动作了，他沉重地靠向墙边，全身抖个不停，对着夜鹰嘴张了又张却只能够发出几个单音，沙哑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般。
　　“怎么了？”现在的天气有这么冷吗？抖得这么厉害，还是风寒伤喉了，刚刚还好好的（--！这谁鹰是不是迟钝了点，还好他不是大夫。群众合作地点头，现场又括起了一阵风。）“怎么身子这么弱，看着秋风括起来了，你快去穿多点衣服。”
　　“我……我……我看到了妖怪。”井的双瞳充满了恐惧，他忘不了那双金色的兽瞳，他绝对没有看错，而且那绝色的脸上浓重的杀气，那仿佛看待一只可以随时杀掉的蝼蚁般的眼神，他……绝对不是人。
　　“……”夜鹰明白他看到什么了。瞄了瞄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半空中的月亮：“别说这些混话，他只不过是一个人，一个特别的人。”
　　“可……”井还想说什么，在看鹰严肃的表情以后再也不敢哼声，他低下头，尽量控制自己不再发抖：“属下知道，属下这就下去。”
　　看着放慢脚步离开的井，谁鹰望了望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在院子站定了，像生根般……

　　第十二章 教头

　　长长的一条定国街熙熙攘攘全是人，穿戴的是珠翠锦缎，欢声笑语，别家城里过年也没有这般盛况，中间夹杂着两三只黄狗都长得比别城里的壮，这便是瞳州渡国最富有最安事定的城。
　　长长的大街突然从另一端开始静起来，这一头的马上知道什么回事，自动让出一条道来，通体雪白的健马在马主鞭策下快速跑向定国街最尾端的定国府，不要怀疑，这绝对不是唐僧，这一身深紫色长衫的年轻人是住在定国府的教头苍紫极。
　　“吁！”苍紫极轻轻一扯缰绳便从马上跳下，严肃的俊脸上有着少有的一抹着急，早已经得到消息的卜人马上上前接过缰绳。
　　“爷，广大人已经在正厅等待。”年老的管家擦着冷汗：“夫人……她……”
　　“……”听到夫人两个字，苍紫像一支箭般射出，不用一秒便消失在老总管眼前，老总管不禁有感而发：“这少爷的轻功是越来越俊了。”
　　可苍紫极却不这么想，他以极速飙到正厅，刚刚探出一个头，这位位高权重的，沉着严肃的，少年得意的男子第N次很没仪态的摔到地上去，差那么点点把俊脸都摔歪了。
　　苍紫极实在很想就这样趴在地上，永永远远不要起来，但是无奈……谁叫这人是自己的妻子呢，广兄啊～～我愧对你！！抚着发痛的头部，不知道是因为妻子还是因为地面，不过他比较相信是前者。挣扎了好一会，苍紫极终于自地上站起来，使出平生最大的勇气踏进正厅，深呼吸了一口气。
　　“绛儿，不得无礼。”
　　原本趴在地上装牛的人，骑在牛身上的人，牵牛的人，在旁边赶牛的人全停下来，瞄向苍紫极，双眼发出强烈的雷射光。
　　“相公！”甜蜜蜜的声音，在一边赶牛的若澜马上起跑挂上了丈夫的勃子。
　　“爹亲！”细嫩的童间小小手放开牵着某牛的白绫奔了过来，苍紫极的腰被女儿钳制。
　　“爹爹！”清脆的叫喊小小身躯利落地从牛背上跳下来嘣了过来，苍紫极的腿被儿子巴住。
　　“苍紫大人！”一脸无奈的牛从地上爬起来。因为最近事情太烦琐了，一时忘记好友苍紫家中有三个混世魔王，真是失策啊。
　　四大护卫选在此时现身拉起广昱，惹来广昱几粒白眼，孬种！任我独自一人面对恐怖的三大魔王，竟然躲着不现身。他们这四大护卫还真当得逍遥吖！
　　面对广昱的电光眼，四大护卫马上把双眸四处溜动，不敢直视广昱，没办法，他们宁愿去抛头颅，洒热血都不愿意面对这三个魔王，给人砍一刀自己还可以砍回去，给他们三个整了可是不能整回去的。
　　叹了口气，苍紫极拖着一串粽子……一串喜滋滋的粽子走向主坐，广昱松了一口气，马上入坐喝了口茶，想他一代文官，又怎么像朝中武官司苍紫极这般耐磨，可以和这三只混世魔王周旋一辈子呢，还可以活蹦活跳地冒火呢？
　　又过了半天（这半天里苍紫极先扔开再三巴上来的小儿子，再拨开连连尖叫挣扎的女儿，然后哄下嘟嘴抗议的爱妻），苍紫极瞪了眼总算安份入坐的妻儿。然后转向广昱。
　　“不知广大人此次前来是为何事。”苍紫极端起荼轻啜，从杯沿处细细打掠着好友的神色。
　　叫我广大人？广昱讶异地挑挑眉，这苍紫极分明知道我的来意现在这个意思是不是想置之不理。“苍紫大人，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意有所指地瞟向竖起耳朵听着的三大魔王“我很喜欢大人的花园，可否同我到园中赏花，事情广某自会交代。”
　　“不必。我自从退居瞳州以后，很少喜欢赏花，且常常费心城中琐事，无法长伴妻儿。广大人有事自可以厅中说了，若是有趣的还可以让爱妻爱儿曾长见闻。”苍紫极放下荼杯，言下之意是他能帮的已经帮了，现在更不想再介入朝中任何事。
　　“苍紫……”想不到好友的心意竟然如此坚定，广昱不禁皱眉。
　　对于广昱的沉重的呼叫，作为好友，苍紫极并不能完全无视，只好扶起再次巴上他的腿的小儿子逗弄着掩去眼中的光芒。看到苍紫极不作声，户昱咬牙苦思了一会，终于像下定了决心。
　　“苍紫，圣上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是时候挺身而出了，离老狐狸已经开始有所行动，我想告诉你，若是我有什么差错，现在我做的事请你来接手。”
　　想不到广昱竟然为会当众说出了机密，苍紫极愣住了，边儿子也从手上滑落。反而若澜平静地接住儿子，放到一旁。
　　“广昱，你该知道我已经不问朝中大事了。”他有家，不想拿家人的生命赌上去，曾经他以为会失去一切，还好到最后他保住了，他不想再介入，不想再让家人受伤害。
　　“苍紫，你认为就这样就可以了吗？”作为好友，他明白苍紫极害怕什么，也清楚这次战争会带来什么，若有可能，他并不想把好友拖下水，但现实是残酷的，自己的能力根本完成不了大业而且……沉思片刻，广昱抬着头低沉地开口“你以为当离柯那老贼得到一切以后他会放心让你留下来吗？让你这个渡国的第一武将定国将军留下来？好让你哪一天突然看不过眼去阻挠他？或许你不在意自己，但你会以为他只想要你的命？我敢保证，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更要懂得什么叫什么砍草除根。”广昱一番话气也没有换地说下来，说得双颊通红，喘了好一会气才平复过来。
　　而苍紫极依然低头逗弄着再次巴过来的小儿子，看不出他此时究竟作何想。这一情况看得广昱心中一道气不知打从哪里出：“罢了罢了，我广昱算是见识到渡国堂堂定国将军了，哈哈。”
　　整个正厅只有广昱狂放的笑声，竟没有人作半句声，那笑声带出无限的悲憾，笑到最后，广昱这文弱书生呛咳了几下脚下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好不容易稳住了，从捂嘴的手间竟溢出一丝丝鲜红的血。
　　“昱！”苍紫吃惊的上前挽扶却被广昱一把挥开。正厅里静得可怕，没有人敢作半句声。
　　过了半晌，广昱仿佛调节过来，缓了一口气，也不去擦拭染血的嘴就作了个揖“失礼了，定国将军，是下官冒昧了还请见谅，时侯不早，下官司就此告退。”
　　也不等苍紫极回应，广昱便快步走出正厅，要不是每个人都看那鲜红的血，还真看不出半丝异样。
　　苍紫极一只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追也没有叫住他。
　　老管家担心地看着自家少爷，他明白少爷的想法，他太爱夫人了，年前发生的事成为了一道枷锁，锁住了他，他宁愿为她放弃一切，包括要除掉离柯想法……刚刚广大人的做法对于少爷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低迷的气氛持续着，没有人敢说半句话，只能陪着主子们作石像。
　　若澜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切经过，那对儿女少有的安静，不吵不闹坐在椅子上，她安慰地一笑，是时候了，她爱着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人相信，她这样的人会爱上一个男人，可是她爱上了不是吗？就是因为认识到这个、男人的痴，直，爱上了他说起那鸿图大志时自信满满的神态不是吗？眼看着相公眼里那抹压抑，若澜轻皱柳眉.
　　这……不是她想要的。

　　第十三章 微怒

　　广昱实在很想尽快离开这定国府，可是刚刚那下吐血可不是做假的，那是因为连日来对国事操劳引发的内伤，太医已经警告他了，不能有情绪的大起大落，他现在破破烂烂的身体是承受不住的，刚刚是挺着最后一口气直直地走出来正厅，现在已经差不多站不稳了，脚步开始绪乱，一口气喘不过来，广昱挨着墙靠着，支撑起身体，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可是就把倔性子不容自己在苍紫府内倒下，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向大门放向挪动脚步，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隐藏在花园的离牙一干人眼里，他们碍于定国将军的威明不敢告近正厅，所以不明白广昱为何在正厅出来以后便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且没有带半个护卫，以为是行踪暴露以后广昱想来的诱敌诡计，可是观察了这么久，却知道他的伤并不是装的，虽然不明白为何他会受伤，但这是百看难得一见的好时机。
　　离牙拨出来匕首，侍机准备取了广昱的性命，要一击成功，然后撤退，现在是在虎穴取子，不宜久留。
　　任务就要成功了，可是蛇师怎么没有来，夜鹰苦恼地想着，他果然是个专业的卜人，来刺杀来还听从我的吩咐不穿夜行衣，值得加赏。
　　是现在了，离牙轻一皱眉，紧握手里的匕首，飞身出去，广昱犹不知死到临头，靠着树干喘气。
　　就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一抹紫闪现……“铮！”
　　不是刀刃切割血肉的声响，几片落叶飘下，广昱惊讶地傻了眼，不是看向刀，而是看向头顶上脚扣树干出剑挡去杀招的人。
　　“你……”
　　苍紫极瞄了广昱一眼“小心。”
　　离牙眉头皱得更深了，带来的死士见行刺失败已经现身护在他四周，离牙十分明白这个定国将军的能力，自己并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撤！”
　　一声令下便准备撤退，可惜被赶上来的四大护卫挡住了退路，四面受敌，看来这一次任务是彻底失败了，他赌输了，原本是想要不损失任何人手便完成任务，结果……离牙苦笑一下，秋风吹起他乌黑的长发，妖异的红眼对上了眼前正气的紫衣男子……至少要完成任务，离牙嘲弄地轻扯嘴角。
　　“咦！”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眸苍紫极惊讶了一下下，他长期征战，什么族人没有看过？什么样的外貌眼睛没有看过？但红色的眼睛真的是第一次见，那艳红的眼睛不应该是人类拥有。
　　除了风在吹，所有人都定住了，他们都明白，任务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触发战斗，没有人敢担当这个责任，一片顽皮的枯叶随风飘啊飘，正正好落在相交的刀刃间，像体育选手听到枪声般，两人同时有了动作，发劲格开了对方，刹那间，两人已经对上数十招，只看银光闪现，夹杂着火花，旁人看不到端倪，最后苍紫极更胜一筹，横出一剑，气势之强，离牙接不着只好用匕首硬是一挡顺势飞身向后，缓和被苍紫极翻腾的气血，同时弹身出两把匕首，分别激射向苍紫极和广昱，却被早有防备的苍紫极一招诡异的回剑给挡回去了。苍紫极翻身一蹬树干，雪亮的剑身顺势刺向离牙，离牙发劲用匕首横格挡出去险险地避开杀招，却避不开上方翻过的苍紫全力一脚，顿时被踢摔到地下离牙只觉得内脏都要移位了可是现时不容得他缓口气，他马上自地上翻起，苍紫极不愧为渡国第一武将，沙场上历敌无数，深知每一个动作的最佳杀机，离牙虽然当了杀手不短的时候，但多次都是处于暗杀的惊况，少有与人明斗，在这一方面他是比不上苍紫极的，苍紫极在离牙起身的瞬间已经以剑身撑地飞身回弹，待离牙回身的一刹那间踢出一脚，离牙没有防备地被苍紫聚集内力当胸踢了一脚，只觉内脏翻腾着，离牙喷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完了！他告诉自己。
　　苍紫极没有放过任何机会，翻身已经刺向半空中的白色身影。
　　“牙主！”死士们欲飞身救主去，却被四大护卫挡回去，他们身上已经受了不少的伤，根本不是四大护卫的对手，夜鹰顾不得这么多，任玄武在身上砍了一刀飞身过去想要求离牙，可是他受伤的身体怎么也赶不上苍紫极来势汹汹的剑。
　　在那一瞬间，离牙像是清醒了，他看着刺向他的剑，竟然觉得第一次能够放这么放松，或许这样死去便能够解脱了……想着，他竟不由自主地磕上了眼。
　　所有人都认定战斗要结束了，实在是离牙的战斗不结束也不行，他已经不能再战了，但苍紫极还没有完！
　　一抹黑影掠过，苍紫极的剑落空了，他只好悻悻然地收剑飞身落地，瞪向身后已经站定的黑衣男了，来人的身影极快，可见其轻功了得。苍紫极没有傻傻地喊出‘来者何人’等混话，使用使我稍稍欣赏了他一下，但他坏了我的玩具啊，真可惜。
　　苍紫极不敢放松，回剑护在身前，看向背对着他的黑衣男子。
　　“蛇师。”夜鹰惊叫一声，走过去。
　　“猫头鹰，帮我看着牙！”我看着双目紧闭的脸色死白的离牙，胸口极满欲爆的情感“猫头鹰我好像很生气了呢，你一会把人带远点，免得被我扫着了。”
　　“是！”夜鹰全身紧绷，不敢再看我，他刚刚一定看到了我的表情，昨天消遣了一整夜才平息过来，想不到刚刚回来又被惹起了。夜鹰接过昏过去的离牙，效忠于我的四人马上上前护着远离了战斗圈，我看到他们身上的衣裳都被割破了，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刀伤，心里的怒气指数又提高了几点。
　　叹了口气，我抚额转向四大护卫。四大护卫倒抽了一口气，包括了他身边的死士全停手了，虽然我已经用手挡住了，他们依然窥见了我眸中的一丝阴狠，环视他们：“你们不知道吗？那些衣服是我亲自为他们挑的，你们把他们弄坏了我会生气！”
　　看到瑟瑟发抖的四个师弟，苍紫极抿着性格的薄唇，瞪着依然背对着他的我“你的对手是我！”
　　哦！是哦，我怎么忘记了，转过身来，我看到对方手上的剑，他……是个出色的人，但再出色也好，毁坏了我的东西，这人注定是要消失了，好麻烦，我想就这样把这城镇移成平地，但那麻烦的契约阻碍了我，好吧，不要再想了，就当是浩月吧，反正今年就是我倒霉的年头，我安慰自己，自袖中滑下一把乌黑的匕首，那把龙头的匕首（我用来剐心时用的）！看向苍紫极放下抚额的手“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还在！”
　　苍紫极倒抽了一口气，这是一个极美的男人，他以为她的妻子（渡国第一美人）已经是最美的人，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比第一美人更是美上不只一分，但若是要说刚刚那双艳红的眼眸不应是人类拥有，那么这双野兽般充满嗜血残忍的眼睛只有妖魔才能够拥有，那眸中闪烁着残酷的光彩，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般，苍紫极这个经过战争洗礼浴血活下来的男子也为之一惊，手心上冒出一丝丝水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这个男人绝对的是个危险人物……
　　敏锐的感官告诉他，这男人身上传来血的腐臭味绝对不错，他比他这个将军背负着更多的冤灵……
　　我知道他害怕我，应该的，一个凡夫俗子，应该害怕我这妖怪，扯起一抹残嗜的笑“你把我的玩具弄坏了。”
　　“玩具？”
　　“嗯，打扰我的兴致可是要陪命的，你记住了，下辈子不要再犯了哦！”要不是他长得还可以我可是连灵魂也不会留下他的。
　　“……”这是一句荒唐的话，但出自我口中却使人不得不信服，苍紫极戒慎地盯着我。
　　我再次笑了，无知的人类都喜欢垂死挣扎，罢了，我早就知道这个了不是吗“我来了！”启唇轻吐四个字，没有人看到我是怎么动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我贴在苍紫极身前，匕首顶端末入苍紫极结实的胸前，我笑得更甚了，湾湾的双眸对上他不可轩信的双眸。
　　苍紫极想不到自己就这样完了，定国将军……渡国第一武将……

　　第十四章 赌

　　“啊……”一道身影介入，撞开了苍紫极，匕首顶端在苍紫极胸前拖开了长长的一道伤痕。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低睨着急喘着的两人“你是广昱？”
　　撞过来的正是广昱，他果然不愧为渡国第一聪明人，看穿了我的动作，先一步起动解救了苍紫极。
　　“是的。”广昱不畏地对上这人恐怖的男人“你要杀的是我，其他人放了他们！”
　　才刚刚说他聪明他就给我笨起来。“你打扰了我玩乐！”
　　“他和你们的任务没关系！”
　　盯着不畏的广昱，我残忍地笑了：“我……也和任务没关系，只是他弄坏了我的玩具！而你！现在打扰了我，所以你们全都要死，不过人不用担心，我会把这宅子甚至这城里的人全送去陪你的，别担心！”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是多么疯狂的话，但从这个全身是黑的妖异男人口中说出却令所有人都相信。
　　“你不是人！”广昱害怕了，因为他这城要被灭掉……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人了？”我是妖，高贵的妖，你们这些人的生命我根本不看在眼里。
　　“……”看到那妖异的眸光，广昱只觉得一道寒气自脚下直冲脑上，冻得他牙床发抖，牙齿想撞发出咯咯的声音，他不由得挨着苍紫极向后退，仿佛离我远一分就安全一分。我有趣地看着人类所谓的求生本能，根本是一个笑话，被毒蛇看上的猎物是不可能逃得开的。我转动着手里的匕首准备把他们一击杀掉。
　　“慢着！”一直不作声的苍紫极已经调息过来，声音听起来精神饱满，看来他们也不笨，竟然让一个人和我周旋，另一个人可以调息身体，看那，那胸前的伤也止血了，看在他们聪明的份上，我倒是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停下转动的匕首，我双手环胸。只见苍紫极已经稳健地自地上站起来，他拉起广昱让他站到一边去。
　　“我是苍紫极，阁下怎样称呼。”苍紫极仿佛阵前对战，面对千百万军队般全身绷紧散发出霸者气势，仿佛刚刚那下要命的攻击不是打在他身上。
　　怎样称呼？我挑眉“我么？……蛇师！”
　　“咦！这个是称号！”很熟悉，但一时间真想不起来，而且就算在江湖上并没有听过这个称号……就是近百年也没有。（-____-+近百年?呵呵嘿嘿嘿～～）
　　“我的名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叫，而我叫蛇师！就像你们的字一样，让别人叫的，有什么不对，我不适合这个名字？还是要这样才适合？”轻抬手一尾蓝色的小蛇顺着我白皙的手爬出来，调皮地吐着信，从我的右手努力地爬啊爬啊爬到左手去，这尾通体透着莹蓝光的小蛇绝对是漂亮的，可是却使在场的人都起了鸡皮疙瘩“我养了很多很多漂亮的东西，在我战斗的时候偶尔会用上！”
　　所有人都瞪着那尾从头看到尾都是含剧毒的小蛇，这种蛇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品种，但就是不知道才使人害怕，不知明的毒蛇……这个人竟然把这种毒蛇放在袖中？
　　我从苍紫极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恐惧，可是很快地就沉没在那双黑亮的眸子里，仿佛自始至终都是冷静的强者，就那么一点我欣赏他，他的灵魂也算得上是上品，我欣赏美的东西……轻动手指，小蛇温顺地缩回袖中。
　　“今天我并不打算用这个，好吧，你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啧，到了人间以后我仿佛也变得唠叨了，要是过去，这里的人早就一个不剩了，可是我并没有反感，所以也不去在意了……只是因为真的变唠叨了才会想这里有的没有的，想我会继续唠叨下去？
　　看到我发话以后竟一下子发起呆来，苍紫极皱起眉，他知道，这个恐怖的男人并不会放过实现他承诺的机会，那么只好……
　　“蛇师愿意与我打赌吗？”
　　“打赌？”
　　“对，我与你比武，若是我能在你手上走过三十招，那么战斗结束以后你就要放过瞳州所有的人！”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杀掉了你再杀掉其它的人不可以吗？”
　　“赌是不赌？”
　　“结束？我是以杀掉你为基准哦！”
　　“赌是不赌？”苍紫极已经辖出去了，经历沙场这么多年，他不会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对杀戮的浓厚兴趣，甚至将杀人做成一种游戏。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赌这个男人对于承诺的守信度。
　　对于苍紫极的冷静我感兴趣极了，要他是普通人，我早就把这城解决掉了，可是苍紫极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观察出来了，自己唯一的生路，那我的答案是什么呢？
　　纤白的玉指抚过丰润的下唇，妖魅细长的双眼微眯着，好笑地看着所有人渴望地等待答案。
　　“赌”只要给是自己带来乐趣的事我都做。
　　“很好，朱雀上紫阎刀！”
　　朱雀很快便拿上一把关刀，我原长的也不是很高，大概就是1.81左右，但苍紫极却比我高的一个头多，所以他应该有1.90以上，但那把关刀却又比他高出很多，那个应该有2米以上吧，配他那私文俊俏的脸……有点，或许他应该留点胡子吧！而且从刀刃到刀柄都是由紫铁制成，可见其重量！苍紫极接过紫阎以后耍得虎虎生风，那紫色的流光看上去像一团紫色的火焰，真是太……累了……舞这么重的武器，啧！麻烦，在我的记忆里只有虎娃那蠢蛋女人会用这些重量武器，我一向很BS这个，有力气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嘛。
　　我自袖中放出一把怪异的黑色匕首，握在右手，就这样，连个架式也没有，根本不像是来打架的。
　　“蛇师！”夜鹰不敢相信蛇师竟然用一把小匕首对付定国将军，这分明就是找死，只要苍紫极一刀就可以砍死他了。
　　“干嘛？”转动着手里的匕首我看向担心的夜鹰，在我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安抚了夜鹰“不用担心，我不会输。”
　　天！我干嘛要跟自己的卜人解释……有病！
　　看到蛇师的自信，夜鹰不再作声，只是看那神态和那架势是准备着舍命救主的。
　　所以人对于我用小匕首对负苍紫极而产生了希望，或许定国将军能赢，只有苍紫极脸色依然苍白紧绷，只有他自个儿明白我的恐怖，因为我的从容，还有深不可测，以他战场上驰骋多年的经验应该知道，这样的人一点也不好惹。
　　可是现在已经是到了末路，唯一可以就是赌这一次，赌命……苍紫极紧握手里的紫阎凝聚内力，果然是定国将军，武功也不是盖的，这一下凝聚内力竟然在他身体四周莹起紫色的淡光。
　　嗯哼，我挑起细长的眉感兴趣地瞄着苍紫极，看不出来这个人真的有点恶趣味，从名字到衣服到武器是紫的已经有点BT，想不到连内力凝聚都是紫色的……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我的嘴裂得更开了，那残嗜的笑容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勾住了苍紫极的脖子。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恐怖了，苍紫极无沉不住气挥动着紫阎向我劈来……

　　第十五章 倔强

　　浮躁的孩子！心想着我轻笑，优雅地旋转着身体轻松地躲过直劈过来的刀身，可苍紫极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分明是直劈的刀身竟然一下子拐了个弯向我的腰间削来，哇噻，这是柄关刀，可不是削苹果的小刀，而且是以紫铁所制，少说都有200公斤左右，这般重的武器竟然使得如此得心应手，是应该赞赏一下，要不是知道母老虎不可能有时间去教徒弟，更没有儿子，我会以为那母老虎瞒着大家到人间去搅和了留下的孽帐。（虎娃恨得牙齿发痒狂吼着可惜背后有兔子拉着，只有疯叫的份）
　　眼看我就要被砍两半，上一半啊下一半了，夜鹰等五人吓得掉下豆大的汗，那架式像是要冲过来为主捐躯，我叹了一口气，下次打架不要让他们跟着，真不痛快。
　　看在所有人眼里我是那么的诡异，旋转的身体始终没有停下来，只是伸直双臂，竟然直直地往上升（-_-+直升机……），而且升得很高很快，苍紫极看在眼里，心中大骇，这样的轻功，在现世有谁做得到？
　　直直地升到几十丈高，我终于停下来了，一个翻身我持着匕首向，像一支箭般激射向底下的苍紫极。
　　“来得好。”苍紫极放开动作单臂举刀相迎，眼看匕首和刀刃相碰……我在空中扭动身体闪过刀锋，一手捉着刀柄另一手的匕首刺向他眉间，苍紫极果然是见过风浪的，快要刺到他眼里了，他竟然眼睛也不眨一下。
　　眼看到手，却感觉到一道劲风袭来，不仅轻皱眉，原来……
　　我只好放弃机会再次翻身，躲开苍紫极左手打出的一掌，可是我像会这么便宜别人的么？转身眼双脚已经蹬向苍紫极胸口，可是他的反应很快，已经回刀用刀柄挡开了我的一记狠踢。
　　借力我提气飞出几丈轻松落地“不错呵，感情你想与我同归于尽？”
　　“五招”苍紫极双手握刀，右手手掌张合着，放松筋骨，刚刚那一蹬带给他一点影响。
　　我听罢，不由得挑挑眉。好家伙，竟然把轻功也算在里面了，他为什么不去从商好了，稳赚不赔……可是，我喜欢这样，聪明的家伙。
　　我知道我又笑了，因为周围痴迷的目光提升几倍，看向苍紫极，我对他的杀意再次提升，不由伸出舌来轻舔唇，仿佛能想像到染上这家伙的血以后是多么甜美。
　　这一次我先发动攻击，踏着轻快的步伐，我慢慢接近苍紫极，是啦，看上去很慢。可是众人都不明白，为何以这么慢的速度我不用三秒就接近了苍紫极背后，匕首向他后背刺出，苍紫极向前一跃翻身格开我的一击，我看到他脸上布满了汗水，不知道是运动过度了还是被偶阴出一身冷汗，我笑得更甚了……快感啊，就像一只猫在玩弄一只老鼠般，他……早晚被偶拆入腹中……
　　“六！”
　　咦？……我瞪睇着那带有恐惧，但坚定的脸。过了半晌，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幻听，我握紧匕首一个提速，再次闪到他北后刺出一刀。这次他险险闪身，并没有完全避开锋利的刀，他肩膀已经留下艳红的血痕。
　　“七！”
　　还数？好胆，我轻眯双目，看他向我劈出一刀，我不慌不忙举匕首挡着这强悍的攻势，看得众人眼珠子都突出来了，因为我就那样直直地站在那儿，以单手用一柄小匕首挡住了来势汹汹的紫阎，而且一点也没有吃力的表现。
　　夜鹰感觉到自己连脊骨都麻掉了，他虽然一直都明白蛇师不是个普通人，但这样的强……这样的强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啊，他不由得担忧地看向还未醒过来的离牙，瞄向那黑色的蛇印。许久许久，他想告诉牙主——想告诉他快快逃开，不要再接近蛇师了，（群众：小鹰鹰，你会不会误会了聂？人家牙可是被偶家蛇大缠上的哩！）真的会连灵魂都被吞噬。可是他永远都只有想而已，不会实行，一切已经不同了……
　　我并不知道夜鹰的感受，现在的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去理会，我很讨厌苍紫极，脱离了我的控制，我要把一切回复到正轨。
　　想罢手碗轻一使劲我便架开了关刀，利落地向前一刺，这次苍紫接得有点狼狈，险险地躲开了，可是我是不会让他逃得这么容易，轻巧地一转刀锋刺向苍紫极，这一次在苍紫极腰间拖开了一条长长的伤痕。
　　我轻蔑地睐着脸色有点苍白的苍紫极：怎么样？以你的实力就给我乖一点……
　　“八……”
　　“……”我感觉到额角的筋肉在抽搐着……这个叫什么……这个人竟然把倔强用在这里？用在这里……怎么我近来遇到的人都不正常！（群众：=_= | | 你有资格说别人不正常么？）
　　苍紫极感觉到自己的体力逐渐随着鲜红的液体流出体外，连站在地上都费力，紫阎撑着地面，成为唯一的依靠，两耳只剩下单一的鸣声，已经听不到其它，他仿佛可以看到自己眼前飘动着彩色的光点，他很明白，这是自己的身体在告诉他已经到极限了，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倒下了就真的完了。
　　我看到了，他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以为他应该倒下的，可是他撑着了，这样的作法太愚蠢了！我最恨愚蠢的人，就让我教训一下他，让他的灵魂留下深刻的伤痕吧，思绪运转间，我左手已经多出一柄匕首，是暗红的血色般的金属，刀身比普通匕首要长一点点，我的宝贝武器之一“雕魂”。
　　我双手把玩着一黑一红的匕首，在别人眼里我只不过是多拿了一把小刀，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了苍紫极可不是什么小喽罗哦，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多拿了一把匕首以后气势的波动改变了，原本苍白的脸色马上升级为死白。他应该怕的，知道了我的厉害还会不怕？可是我还是要问他，我要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的厉害。
　　“怕？”他应该怕的，知道了我的厉害还会不怕？可是我还是要问他，我要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的厉害。
　　果然……
　　“怕！”苍紫极也不反驳，因为他真的怕，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狂人，他真的怕……可是并不代表他会认输，还有机会，若不是最后的必要他不会使用出来，心念转动间苍紫极开始调动全身的气。
　　我看到了，也明白了他做什么，他想拼一把。这样的人类，在遇到我强力的打周以后，竟然还不死心，或许，他的价值不只这么一点点……突然间，我对他的讨厌被感兴趣取代，讨厌一下子被甩到无边拂远的宇宙另一头去了。
　　“你走吧？”
　　“嗯？”苍紫极皱眉，不相信我就这么放过他。
　　“对！你可以走了！”今天我不会杀你了，因为你将会是带给我乐趣的棋子，想到“美好”的前境，我拉开了一抹开心的笑……又出现有趣的事了！
　　“那你接着要做什么？”苍紫极的眉皱得更深，若果没有听错他的意思……
　　“只有你可以走！城我还是要屠，人我还是要杀！”只有他能走，再次露出嗜杀的表情。
　　“不！”苍紫极握紧紫阎狠狠地瞪着蛇师。
　　“不？你的意思是你还是要打？”他的回答使我一愕，刚刚的表情来不及转换，看上去有点诡异，刚刚想吃人般嗜杀的表情倒是把我疑惑的话提升成威胁的话了！
　　所有人都为苍紫极摄了把汗，同时也为自己还有一丝希望感到庆幸。
　　“对！”他的目的是保着全部人。
　　“你知道你刚刚已经放弃了唯一生还的机会了吗？”为什么最近总遇到愚蠢的人类！
　　“我不需要机会！”此刻的苍紫极仿佛已经准备好了什么，原本散发着的紫光一下子浓缩了，周身缭绕着紫色的云，双脚跨开大步，单手持刀扛于背上。他紧紧盯着我，我知道他真的是想要作什么（群众：瞎子都看到了，他要扁你哈！ 蛇师一瞪群众全不见影了）。
　　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到那四只兽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甚至看到他们带上广昱退得老远老远就知道绝对不会是好事，还好夜鹰并不笨，他看到这样的情势竟然背着离牙命令所有人跟着站到四只兽背后去。
　　光明正大地把别人当盾牌用了？显然跟了我以后，这只鹰变得阴险多了。（夜鹰：T-T 主人，我这叫聪明好不好！）
　　整个院子的气氛都变了，空气变和希薄，没有风，但地上的沙粒却一点点地以苍紫极为中心移动。看到这个情景，我也不禁举起匕首挡在胸前。

　　第十六章 转机

　　“主人！”
　　啥？猪人？我轻皱眉瞪向夜鹰“叫我蛇师。”
　　“……蛇师……我们离开吧！”夜鹰差不多是央求地说，他虽然不知道苍紫极这是在做什么，但一切看起来太诡异了。他明白，这个叫蛇师的男人很强，绝对不会死，但同时更明白他是一个人！一个会受伤的人类！他不想看到！绝对不想看到他受伤，从他剐心救人以后……他就开始莫明地不想看到那躯体上出现伤口（- -!你看他受伤多少次？）
　　“不。”
　　走？
　　周边的气流乱蹿，飞沙走石，所有人举手挡着眼睛，勉强在风沙中看到中央站立的两人，不知道身体构造是否与常人不同，竟然不遮不挡，也没看到有什么异样，可怜他们已经在风沙中泪眼婆娑……
　　这样的气势我并不陌生，在武功修练到某一个层次以后，就可以把气凝聚，发出强劲的力量，人类是脆弱的，武功强化了他们，记得第一个教我学武的巫师曾经说过我是个学武的天才，因为我在第一个浩月的时候用武功杀死了几个袭击我的巫师，对方是用魔法的。
　　武功方便我在浩月中施行兴趣……
　　如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武功不错，那杀伤力已经可以超越一般的巫师。
　　多久没有如此激斗了？眼前这个激起了我比斗之心的男人苍紫极，看来我也应该认真点对待。想罢已经感觉到千百个毛孔渗出冰冷的寒气，看来我的身体比我的思想还要诚实。
　　蓦地，四兽皱眉面面相觑。
　　“朱雀，不妥！”
　　“对！紫的气不应该这么寒，可是现在……”朱雀环视开始抱着双臂取暖的人“这里掺着别的气，或者是那人的！”
　　此话一出，所人有都努力在风沙中看向在苍紫极发出的罡风中挺立的男人，发现他竟然连根头发也没有被吹动，不妥……
　　“他用气包围了自己！不妙！这个男人很可怕！”何等高手才能这样轻松地使用这种高级的罡气，现世中屈指可数……而面前这个男人做到了，显然，苍紫极的的全力一击并不能打倒他。
　　站中暴风圈里的两人并没有空理会围观的人担忧还是担担面了，苍紫极歇力把气散放而后一下子凝聚，风停了，苍紫极的身体表面像蒙了一层紫色的光。我看到那气，就感到兴奋！好强的力量！
　　苍紫极抡起关刀冲过来，那速度快上很多倍，转眼间已经迫近，感觉那道劲风，我不敢再敷遣了事，举起匕首来挡着，刀刃相碰以后，我感觉到右手一阵酸麻。
　　那感觉实在太动人了……（- -||是否有点BT？），我左手的雕魂已经刺出，可是苍紫极已经消失在面前，站在我身后，那速度已经趋向极度BT的方面，回身挡开一刀，刀锋已经在我臂上拖开一条血痕，我的雕魂也在他腰间划了一道不浅的伤。
　　在所有人的惊呼中，两人悠地分开几丈站定。感觉到右臂的刺痛，我侧首轻瞄了一眼，明显我闪得快，那血痕虽长，却不深。比起这个伤，我比较在意自己竟然让一个普通人伤着，而且那血是熟悉的鲜红啊，多久了？在这躯体上已经多久没有受过伤，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血是原来是红色的。
　　反观我的对手可没有我这般轻松，腰间被我的雕魂割伤，可不是只有肉体上的痛，雕魂，明副其实是把肉体和灵魂一起切割。我欣赏着苍紫极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轻舔着红色刀身那深红的液体，真是最高享受……
　　苍紫极从来没有试过如此痛过，不是单凭意志就要以忽略的痛从腰间阵阵传出，既然不能忽略，那就只有接受！苍紫极果然是个男子汉，闭目片刻便再次挺直了腰。
　　他是个少有的好对手，现在他已经由玩物提升为对手，自己想着不由得轻笑：“你是个好对手！”
　　“所以？”苍紫极并不认为蛇师只会说句无聊话。
　　“……我要杀掉你了！”既然是对手，就不再是玩弄的对像，而是消灭的对像，我的一双匕首莹上蓝色的冷光，像实现我的承诺般，我已经攻向苍紫极，不再含有任何摆弄的多余动作，双脚一撑，轻盈的身体已经飞向空中，一旋身，衣袂翻飞间我已经从空中袭向苍紫极，我的动作是阴柔的，像美人献舞般，若少了那四溅的血花，那么看起来是多么赏心悦目！
　　苍紫极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是刚派的，抡起紫阎动作奇快，拼命的情况下，实力增强不少，我一时间也取不了他的命，可是我的有利的，我用很少的力量已经打得他措手不及，而他要挥却着如此沉重的武器抵抗，他撑不了多久，只见两人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血花飞溅。明显他也知道这个道理，我从他眼里读到一些信息，像在储备……
　　果然，莫地他一个大回转，力量之在，我用双匕首才挡下一击，可是一下子也不能稳过来，双脚撑地向竟然还向后拖行，而苍紫极就等这时机，把所有能量爆发了，抡起紫净，整把关刀迸射出刺眼的紫光，一下子劈过来……
　　“蛇师……呜……”夜鹰想要冲过去，却被苍紫极绝招引发的气流冲开了，所有人都努力地把身子向着倾才能勉强站住脚，武功比较低下的人在地下翻滚着，吹得老远。站着还不够，还要挥动武器打开吹飞过来的石屑，这一击的威力非同小可。
　　离牙轻皱眉，在强风中醒来，蓦地想起任务，惊慌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却没有看到自己兄弟的尸体，更没有看到自己身在牢房，竟然还在那庭院里，只是现在这里刮起不知名的风，沙尘弥漫，一时间看不出是怎么样的情况。
　　“牙主！”夜鹰第一个发现离牙醒了马上上前察看。
　　“这是怎么了！”
　　“蛇师来了，和苍紫极打斗中，刚刚苍紫极用尽全力击中了蛇师！现在不知道怎么样！”夜鹰担忧地看着场中。
　　“什么！”离牙惊慌地看向场中央。他……被击中了吗？
　　尘终于散开了，看清了中央的两人，苍紫极的依然站着，紫阎深深地凿入地面，中央并没有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
　　夜鹰与离牙双眸惊慌地搜寻着蛇师的身影，终于在苍紫极对面的墙中找到了他。
　　没有错，在墙中，苍紫极的一击威力非同小可，就算我已经运足了劲挡着，可还是打飞了，把庭院的墙撞塌了，被强劲的气流击使我的五脏六腑一阵翻腾，那感觉并不好受，可是还可以勉强忽略掉，甜甜的血自喉中滑出，慢慢溢出嘴角，我没有去抹它，反而收起龙头手柄的匕首，把手轻按在胸前调息了一下绪的气使从一片狼藉中站起来，缓缓地走向场中的苍紫极。
　　苍紫极瞪着缓缓走向他的蛇师，眼中布满不甘，在自己的全力一击以后竟然还能动，而自己？……“卟！”高大的紫色身影倒地，紫阎因为凿得太深，依然挺在那里。
　　“将军！”护卫看到主子倒地，马上攻向蛇师。
　　对于赶死的人，我一向很照顾，拿着雕魂手轻轻一挥，把冲过来的人连武器和人一起切割了，只有神器才对挡住我的雕魂！他们连惨叫的机会也没有就离开了这个现世，可是我听到了，听到了他们灵魂的惨叫，雕魂，切割开了他们的灵魂。
　　听哪！那声音多么的美妙，为主而死，那么愤慨，那么不甘……可悲的人类，如此渺小，唯一的作用便是供我玩乐！
　　他们真蠢，或许他们的将军还不知道他们是谁，而他们却为此而死……愚蠢！
　　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冲过去，又一个一个的倒下，每一个都是一刀毙命……在场的人心已经寒了一节，这根本是实力悬殊的屠杀，而那杀手更是一个没血没泪的妖怪！已经绝望了。
　　在一堆偻罗冲上来阻挡我的时候，四大护卫已经准备带着苍紫极离开。
　　“不！你们逃！带着我，你们走不了！”苍紫极是在陈述事实，因为我已经到了他们身边，挥出一刀，四兽同叶抽出武器挡着，在下一刻被我强劲的力道扫飞出去，撞在墙上，可是他们可不是我，墙没有塌都站不起来了，我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他们没有被割开，而是被扫开了，原来他们四只手上拿的也是神器……
　　可是惊讶禁禁维持了一秒，我再次转向我的对手，没有犹豫举起雕魂刺下。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我轻皱眉双眸转向左上方，又是他……又是广昱把人救开了，这从他裂开的衣服可以看到雪白的背上长长的血痕，直直地从左肩的玄色龙型纹身拖到腰间。
　　看着广昱痛昏过去，我讥讽地轻笑。再一次救开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命运！步向不能动的苍紫极，我再次举起雕魂。
　　“不要！”离牙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近我身后捉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回头，不悦的双眸渗出寒光“滚开！”
　　“不行，不能杀他们！”离牙坚持地捉着这个恐怖的男人的手，有龙的人，不能杀。
　　“……”我回头，看向那漂亮的红色眼眸，看到那眼中的坚定，他是和我耗上了，阻止我玩乐的人，理应杀掉，可是偏偏现在不能杀他，他是我承诺的对像……挥开捉着我的手，我收起来雕魂转身离开，我不杀，并不代表他不会死，我再次勾起寒冷的笑容。
　　“龠。”离牙看着蛇师，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再次拉住了那黑色的衣袖。
　　我转过头来盯着他表示询问。
　　“你受伤了，包扎一下。”离牙不明白为什么要关心他，可是自己应该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这个恐怖的男人，多次出人意表地顺从了他的意思。现在应该可以说是朋友吧。关心朋友是应该的，离牙这样告诉自己。
　　“……”我看到他眼里真诚的关心，莫明地胸口像被什么填满了，不复刚才的冷硬，我再次挥开他的手，扔给他一只瓶子“你还是关心那人类！没有血流的伤口要用这个药涂”
　　不然被雕魂杀伤却没有马上毙命的人会在七日后魂飞魄散。
　　换了一个方向我走向紧张兮兮的夜鹰，我马上便后悔了。
　　“蛇师，你流了好多血……刚刚不应该硬拼……你这样再强的身体也会跨掉……”看到主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夜鹰不禁念起来
　　“闭嘴！”我感觉自己额角的筋不听话地抽搐着。
　　“刚刚看到你撞塌了墙……要知道……血也……”
　　“……闭嘴！”
　　“还有……”
　　“……”

　　第十七章 龙印

　　原来这儿也种了一大片桂花……是金桂……一片粉橙色的花海，芳香扑鼻，这半个月来，我就在这庭院里养伤，感觉自己像变成了桂花的一部分，离开这桂园还是一阵阵芳香扑鼻，其实那么点点的伤，以我的复原能力，早就好了，只不过像广昱可没有这么好运，他昏迷了十多天，直到昨天听说才醒来，人类就是这么脆弱，要不是繁殖能力太好，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了。
　　夜鹰进屋的时候就是看到蛇师又站在窗前瞪桂花，便不作声站一边，站没多久又不耐烦地把隐身于四处的四人叫出来，训一顿什么蛇师不喜欢别人隐藏吖……不要再穿黑色没有美感的衣服……要时时刻刻保持最美的状态吖……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那音量恰恰好吵得我心烦气燥。
　　“够了！”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他这么聒躁，我开始后悔留下这只猫头鹰了。
　　“属下知罪。”哪有知罪的样子，头也不低一下。
　　我知道他在变相地抗议，因为我没有听他的在与苍紫一战中远离危险，还受了重伤（- -都是夜鹰自认为的！）
　　对于这样的小把戏我完全可以无视，一个人类，我根本是杀一个是一个，惹我不爽就杀呗，可是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他的碎碎念而去杀掉他，更没有注意到，要是十二巫中其他人看到我这个超没耐心的冷血男竟然让一个人念了这么久，而那人还活生生地站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惊得他们把眼睛也瞪出来。
　　“有什么事？”若是无事，这只鹰不会念得这么明显，让我注意的。
　　“牙主与广昱等人在兰厅议事。”
　　议事？竟然无视我？我冷笑，转身便要出去，夜鹰加快脚步向前带路。
　　跟在身后的四人之一飞身上前，挡在我跟前，马上提出一双鞋，那严肃的面容让人以为他拿着的是剑而不是鞋，一看那是四人中的老大大——魑，看着那墨黑的双眸有着不容忽略的坚定。
　　我额角不禁布下几条黑线，我不习惯穿鞋，真的，很久没有穿了，可是这夜鹰在一次看到我的脚被碎石划破后，就突然间和其他四人有了默契，只要我要离开房间便提着鞋追上来。
　　我原是可以当没有这回事走过去的，我也真的这样做过，可是让四个人轮留着把鞋提到你面前跪着等你穿，四个人的脸还长了同一个样，若不知道还以为同一个人，一步便有一个人跪在你面前，真是他妈的不一般的烦，只好穿了。
　　像今天一样，我额角抽搐着，却隐忍着穿上了那双简便的鞋。
　　我知道苍紫极对我怀恨，不然不会把我安排到离正屋N远的一个园去（- -！！人家是怕你危害到他人生命，所以把你隔离好不好……），走路要花个十多分钟以上。
　　十多分钟的路，我可没有耐心慢慢走，明显夜鹰也明白我，专带着我往屋顶上飞，几个起落。已经飞到兰院，夜鹰马上让我走最前，毕竟蛇师带头没有人敢动，若是他？那可不敢说会不会有人要宰之而后快。
　　门外站的两个看到我是吓呆了，明显我屠杀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那心中的恐惧从眼里溢出，竟然连通传也忘了效发门外那两只石狮去了，我也不跟他们客气，自动省略敲门与开门等部分，优雅地一抬脚，那双门就不甚优雅地躺到地上去了。
　　碰的一声，好不响亮，屋里的人都瞪上这个不甚礼貌的人。
　　屋里的人不少，包括了一个美丽的女人，感觉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眼底那熟悉的畏惧，只有真正明白我的恐怖的人才有。
　　看着被破门声惊动而全望向我的人，我心中有一抹快意，苍紫极果然是当过大将军的，情绪内敛，不怕死的一副镇定的样子，广昱也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可是受过我的雕魂照顾以后，看到我却也脸色自然地发白。
　　离牙瞪了眼地上的门，有些嗔怒，可是又没有立场斥责我，嘴动了几下还是没有念什么。
　　倒是夜鹰够机灵，一翻眼一挥手，魍、魉两人便开始拿出工具修门。
　　“咚咚……”
　　“你怎么来了？”离牙的声音在嗓音中微弱地传来。
　　“咔咔……”
　　“听说有人瞒着我商议一些事情，所以我特地来了……”我轻松地说
　　“嘭嘭……”
　　“这个根本与你无关。”或许因为我也没有特意提高音量，离牙分析了好久才又说了一句。
　　“嘣嘣”
　　“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契约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能管！”我再次轻柔地说。
　　“吭吭……”
　　这次离牙没有作声，瞪着修门的两人，直到他们把门装上了站回原位，那双美丽的红眸才瞪回蛇师，却无话可说，悻悻然地坐回去。
　　我可不懂得什么叫客气，竟自找了个位子坐下，刚刚好就在离牙旁边，送给瞪着我的女子一个阴笑。一边还自自在在地接受夜鹰送过来的茶水，一边欣赏那女子艳丽的脸蛋还有离牙同样美丽的侧脸，好不写意。
　　离牙知道自己躲不过我，叹了口气以后，决定不管我，继续做正事。他命人把四处守好，不让别人接近，而后转向广昱“广大人，可否与你讨论一下你背上的龙纹的由来。”
　　那可不是普通的纹，是皇用龙玉烙上的。
　　广昱戒慎地盯着这个原是来杀他的杀手，可是据说他在死亡的边沿上救起了自己，是敌是友？自己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可是龙印事关重大，不容轻忽……
　　他思绪间千百度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仿佛并没有深思过般带着温和的淡笑向离牙拱手：“未请教大名。”
　　“……”竟然想先掀他的低？这只狐狸，离牙也不慌：“在下姓离，名牙！是离相府长子。”
　　“……”现场一片寂静，在这个渡国，谁不知道离相长公子是离家的宝，自小体弱多病，从不出门，现在这个红眼妖怪怎么看也没有体弱多病的样子……
　　“不用惊讶，莫非你们相信离相会宠爱别人么？”除了与他的血缘关系，其他都是假的。
　　“是不会！我们怎么这么糊涂……”离柯那老鬼，一辈子只爱自己，又怎么会疼爱自己的儿子。看来一切全是假的，他养的是一个有妖名的杀手儿子。
　　“可……这又能证明什么？”
　　“这个……”离牙自怀是掏出一场晶莹剔透的玉配，雕刻着一尾龙栩栩如生龙。
　　一个玉佩并不希奇，玉佩刻了龙也不希奇，希奇的是玉佩在透光的情况下显现一个皇字，正如广昱背上的龙纹烙印从深浅不一的痕迹上可以看到一个皇字一样。
　　广昱讶异地张着嘴，不理会疑惑地望着人的苍紫夫妇，久久不能回复。
　　看着那四个像石像般定住的人，我没什么兴致地喝着茶，无间中看到夜鹰平静的样子，像是知道怎么回事。
　　注意到我盯着他看，夜鹰露出让人牙齿痒痒的灿烂笑容，冒出一句再上让我后悔留下他的话：“你没有问。”
　　这头鹰分明什么都知道……

　　第十八章 若澜

　　龙纹皇玉，是渡国的国宝，可是并不是因为只有一块才被称作国宝，而是这块玉只有正统的王族族才能制造，制造过程很简单，只要一块普通的玉石，在神坛经过皇的祈祷后，再加上受赠者的血，完成仪式就可以完成一块皇玉，而且只有真正在位的皇者才能在皇玉里造出一个皇字。通常这玉并没有什么特别作用，但它代表着皇本身，是一种信物的像征。
　　随着上一代皇的殉逝，上一代的皇玉已经成为碎片，而现代的皇，根据宫史记载并没有赐予任何人皇玉，也就是说，这皇玉是代表着皇的信任。
　　这对于广昱来讲，他现在的心情不能只用吃惊和惊讶来形容，虽然他知道皇的大志，明白他已经招揽了不和人才，可是竟然连离府的头号杀手也招揽上了，真不一般的神通广大。
　　想到这，广昱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上：“哈哈……离老狐狸是始料未及……哈哈……”
　　“广大人，你可知道你这次来瞳州会是一条不归路。”离牙明白他为何大笑，因为甚至他自己有时候想起也会想大笑，大概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恨那人了，恨哪……恨着在这世上和他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人。
　　我有趣地看着那清明的红眸染上浓浓的恨意，竟如嗜血的妖瞳般闪烁着杀意，原来如此丑陋的恨意在他眼中显现的又是另一番风彩。
　　“知！可我必须来……”说话间，他已经瞪向苍紫极，此时苍紫极竟闭上双目，像在养神，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广昱此时真的分不清心中的感觉是恨还是惜。
　　“可……看来我是差点白送了我这命啊……”
　　说罢，广昱一挥衣袖负手立于窗前，再也不言语。
　　室内一时间静得可怕，各有心思，我随手把荼杯递给一旁候着的夜鹰，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感情的抒发上。
　　“哦。苍紫，你是不愿趟这混水了么？”我可不像他们这般龟毛，先搞清楚现场参与游戏的人数。
　　一时间，所以人全都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我，只有若澜轻叹一口气。
　　苍紫想不到我会发话，更想不到这个人，不单身手像个怪物，那思维也……那立场，竟是不知所谓，完全忽略他们对他的敌意，仿佛他从没有想过要杀他们般。
　　他们都惊叹今天可知道什么叫脸皮赛城墙了。
　　但我是没有这概念，我要杀他们是理所当然可以的，我没有再杀他们，他们就该去拜拜了，哪还有这么多废话的，所以自己自动忽略了前面10000字的打斗内容，当没了那回事，殊不知他们对我还是怀着敌意的。
　　“我以为我不必要给你交代这些！”话中含怒，纵使苍紫极有多沉稳，也接受不了如此自私的人。
　　“何必如此满身带刺呢？我对你没啥兴趣，你的刺是刺不痛我的。”对于苍紫的态度我并不在意，如我所说，他的感觉并不在我的管理范围内，所以完全可以忽略。“我只是让你说清楚，参与及不参与，别让游戏在这里停滞！”
　　虽然对于我嚣张的言语没有什么好感，但在场的人不得不承认，这是最直接的方法，现今最要紧的是理清一切。
　　“……”有一瞬间，苍紫极觉得自己的理智之弦已经绷紧到极点，果然被我无心地轻轻一挑，理智全被抛到天边去了，他一个劲冲上来就是一拳。
　　对于一个疯子的拳头……有多厉害？我并不知道，但我没兴趣去试就是。伸出手就是一搁，啪一声，响亮的巴掌，苍紫极高大的身子倒飞出去，摔得远远的，始终不作声的女子惊呼着上去相扶。
　　“嘶～～” 魑，魅，魍，魉四人狠狠地为苍紫喊痛……蛇师的巴掌可不是盖的。
　　那边苍紫虽然是处经沙场，也常常煅炼身体，现在也只觉得头昏耳鸣，好一会才缓过来，他气红了双眼，脸肿了一半，蹬地跳起来，快速冲近又出一拳，这一次我没有出手，只是勾起一抹冷笑等着看戏。
　　卟，拳头打在肉体的声音撼动着一片又一片耳膜，看在是美人的关系，我难得好心地抻手拦着那倒下的躯体，免得她一会儿头上起个包。
　　苍紫的理智一下子全回笼了，自己竟然伤着了自己的妻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为这个冷血的男人挡这一拳，但……
　　“啊……若澜，我不想再让你受伤害……怎知最后竟是我自己……我自己！”苍紫哀叫着抢过我怀里的人儿，他知道自己这一拳力道有多重，虽然是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没有加入劲力，但打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却是不死也重伤。
　　我冷眼看着他们忙成一团，为这美丽的女子抢救，完全没有发现她虽然呕了血，可是那双眸子始终盯着我，双目清明冷静得很。
　　“你们可否静一静。”实在受不了，人类就是这样，情绪波动如此绪乱，让人看了生厌。
　　“你在说什么？都是你们，因为你们，要不是你们出现，我的家人，我的家怎么会再次受伤害……”苍紫是气疯了，双目眦裂，单手挥出数掌，要不是离牙拉开了广昱，这次广昱也要躺下了。
　　“哦？”我轻挑眉“你就是为了她所以藏在这个地方。你也未免太小看你这女人了吧。”
　　“你什么意思？”
　　所有人疑惑地看向我，这时他们终于发现若澜的异样了，虽然脸色有点难看，但却没有任可重伤的迹像。
　　“这是怎么回事？”离牙不解地看着蛇师，一切太诡异了。
　　“你是不想让你相公知道？真蠢，你的寿命比他长，他始终会知道。”巫……体内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平均寿命比普通人要长，外貌的老化更是极慢，所以人类与巫在一起，等待他们的永远只有悲剧的结局。
　　“啊……她跟你……”离牙仿佛明白了，听这样说她应该跟他一样的有着可怕的力量，可是寿命比我们长？那是……“你也一样吗？”
　　看向那美丽的脸上竟有着莫明的落漠，我突然失去了刚刚的兴致：“你不需要担心这个，被留在这世上承受一切的永远只有我。”
　　“……”一时间，离牙，夜鹰，魑，魅，魍，魉他瞪着我。
　　我说这话是安慰他，可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我这话，在他们心中留下的痕迹有多深……多深……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没有看到若澜她受重伤了吗？”
　　“重伤？这一点点的程度，她还不放在眼里。”我嗤笑一声转向那美丽的少妇“你少装了，不要在这里打扰我的游戏。”
　　若对一个普通女子，我说这话是多么的过份，可是对平常人类我尚已如此，更何况对着一向是我奴卜的低级巫类，我更不会留情。
　　像印证我的话般，若澜果然像无事人般站起来了。
　　“若……若澜？”苍紫极眼中溢满恐惧“你……你真的……”她难道真的会像他所说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老去，而自己却不知道活到什么时候？
　　苍紫只觉心中绞痛着，一时间张着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蓦地他一楞，盯着自己的薄唇上掩着的一只白皙的小手，若澜深情地望着他：“紫，别这样……我晚点再给你解释。”
　　“……”苍紫紧抑着若澜，仿佛怕一松手，使再也捉不着，若澜轻叹一声，转过头来看向一身黑衣的美艳男子，思索着……
　　“你是蛇么？十二巫中的蛇么？”她多么希望不是，可是，她明白自己的希望是多少的渺茫。
　　“我不像吗？”我抚脸轻笑，原本墨黑的瞳眼在光线的折射下仿佛变成金色，如蛇瞳般。
　　若澜深吸口气止住体内叫嚣着的恐惧“如你这般的大人为何要介入人间的小小的斗争呢？”
　　“我的事情要向你交代么？我现在只问你相公，现在是参与，还是不参与？”我笑睇着若澜，看着她强装冷静“要不是你够美，我想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在这说话，毕竟他是因为你而犹豫，你说我是否应该帮他把问题解决掉？”
　　若澜像被蛇盯上的猎物般，全身漱漱发抖……

　　第十九章 决定

　　“你别乱来！”
　　一只手拦过来捉住了我蠢蠢欲动的手，我马上放松，转过来看向那双微怒的红眸，此时已经完完全全把杀人的念头抛开了，心里再次叹了一句：好美。
　　离牙一直看着，现在他已经大概明白了，明显这苍紫极的妻子也不是普通人，但显然是没有蛇师这般邪恶，要是让他杀掉她，那么一切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我哪有……我是在解决问题。”这下可冤枉我吖，既然麻烦是这女人，那杀掉就是成了，哪有这么麻烦的，还要等什么。
　　“……在这世上只有你这样解决问题，你少捣乱。”离牙真服了这蛇师，说他邪恶，有时候又不像，反而像心智未成熟的小孩般，一个劲把问题用自己的方法简化。“若人死掉问题就能解决，那么这个问题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你们就是喜欢把一切复杂化！”我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既然是因为这女人而引起的问题，那杀掉为什么不能把问题解决，还搬麻烦的道理来压我……堵气地坐回椅子里，接过夜鹰递过来的茶狠狠地喝了一口。
　　离牙哭笑不得，可是心里莫明地感动，这样一个霸道的人竟然容得他在这里说他不是，可见他是真的把他放在心里了，如是想着，他轻叹一口气，像哥哥对弟弟般，他在蛇师面前蹲下了，注视了一下，轻叹一口气：“或许你不明白，但是若是人死了问题就能解决，那么这世上实在不会有这么多的恩怨，凡事不要只由自己的观点去看，多从其他方面想想好吗？”
　　我……活着这么久，听的最多的是什么？在我没有成巫前就是打骂，成巫以后就是厮杀，成十二魔以后就是漫骂与诅咒，现在他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实在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堪称“祸首”的瞳眸，心想自己是载在这双瞳眸里了。待反应过来以后竟然已经傻傻地应了一句：“嗯……”
　　“……”离牙也想不到我会乖巧地答应，一时间竟然愣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或许众人心里是很惊讶这么嚣张的男子竟然会这般乖巧地答应离牙，但没有人比得上若澜的惊异。
　　一旁若澜看在眼里，心被惊天动地地撼动着，她在巫界活动的时间也不短了，深知十二巫以残酷暴淚著称，他们独行独断，视生命如尘屑，轻拂间可取人生命，巫界的人也避之唯恐不及，若巫是人类口中的妖，那么十二巫更是妖中的妖魔了。而现在十二巫中最为乖淚的蛇竟然好好地听人说话，还答应这个的要求，真是天下第一奇闻了。
　　顿时厅中各人各有心思，甚为复杂地瞄向离牙与蛇师。
　　众人的思绪夜鹰看在眼里，他紧紧地握了握拳，而后站到蛇师身旁提醒：“蛇师，我们应该解决苍紫是否参与的问题了吧。”
　　像一下子被人唤醒了般，所有人马上望向还抱着若澜的苍紫极。
　　“……我们该说的都说了，你快决定吧！”广昱的希望已经全失，他不大在意地说着，已经盘算与离牙共商大计。
　　“……”苍紫看着若澜，而后他是远边的沉默，这次我没有打断他们，随他们浪费时间到天荒地老，反正他们的时间比我少，我无所谓，免得惹离牙生气。
　　过了许久他终于像下了重大决定般“你是还有很长很长的寿命吗？”
　　“看来是这样了。”若澜苦笑。
　　“那你愿意在你有生的年岁里，都陪伴我吗？”
　　“我有生的年岁有多长你可知道，你根本……原来……我……”若澜突然间领悟了，她笑了，可是双眸却溢下晶莹的水珠“……我愿意。”
　　原若澜已经明了，有些恼，但苍紫的话使她的心甜滋滋的“无论多少辈子，我都去找你。”
　　“那么……你再等我一会好吗？”
　　这一次若澜没有作声，含泪点头。
　　“好了，解决掉了，猫头鹰，我饿了，准备饭菜。”我不想留在这个沉闷的地方，利落地起身顺手牵上旁边的离牙就往外走，夜鹰领了命便先行去料理一切，离牙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被我拉着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才甩开我的手。
　　“我们虽然同为男了，可是你这样也不妥！”离牙只觉得脸火辣辣的，斥喝蛇师。
　　“这样不妥么？”那可是个大烦恼。“你不喜欢？”
　　“当然。”这人连道德是什么都不知道么？
　　“哦。”我丧气地低头“若有机会，你愿意变成女孩子么？”
　　离牙双目圆瞪，我真害怕他把眼珠子瞪脱出来。
　　“你这是什么话，我这辈子也没有想过要当女孩子！”
　　“啊～～”好失望，下辈子？好长啊。“好吧。”
　　我没有再挨近他，保持正常距离“喂，我听你的你要陪我吃饭……”
　　“……”听着我的命令语气，他仿佛不高兴了，可是没有哼声，和我一起拐向远方的桂园，我笑了，可是我不知道，我这样的笑像回到我被母亲掐脖子前那样孩子般的笑，竟然把旁边四人看呆了，像门神般愣在这里，离牙是走在前方，听到我笑了没有回头。直觉告诉他，回头了他会后悔。
　　一时间回廊中只剩下我的笑声……
　　终于离牙受不了了，决定让我不再笑下去“你再笑，已经够了，你没有笑过么？”
　　“嗯？我常常笑，可是我今天特别想笑，好像和平常不同……”自己也说不出来“除了小时候，好像没有这样笑过了。”
　　自己说完我又低笑了几声，没有注意到离牙一脸惊讶地回过头来：“怎么样过日子也不可能没有笑过，你不要唬我。”
　　“不知道呢？怎么样的日子可以天天这样笑？”我疑惑地皱眉“以前都没有遇到你，不可能这样笑啦。”
　　“难道你就没有看过别人这样笑么？”究竟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离牙疑惑了。
　　“有……虎姑婆和兔子对看时就常常这样笑……真怪，原来是这样的感觉么？”以前只觉得他们俩很恶心。两夫妻常常这样对笑，看人人甚是不爽，原来感觉是这样的，怪不得他们喜欢这样笑了。
　　“……那不就是，你不会学学。”虽然不知道虎姑婆和兔子是谁，可是他并不在意随口说了一句。
　　“他们又不是你！”我随口回了一句，很无心的，自己并没有注意。
　　“……”一时间离牙僵了一下“你少废话了……”
　　“你知道吗？只有你感这样对我说话，也只有你第一个能这样对我以后活下去。”这可是真话，可是别人，早连灵魂都被灭了，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这样而去伤害他。
　　离牙没有作声加快了脚步，没有人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夜风轻轻拂过，原来已经是夜晚，竟然没有人注意到，离牙轻叹。突然一只手快速伸上来推着他：“快快走，夜风凉，着凉也可不好了！”
　　……雕栏外被夜露打湿地草叶上湿上一滴晶莹的水珠，从哪里来的？只有小草们知道……

　　第二十章 惩罚

　　金铸的香炉飘出淡红色的烟雾充斥着整间侵室，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金色的炉盖入下一两片香木，动作细微，竟然没有弄出任何声响。
　　房间以金为主，红为衬，珠翠缭绕，宏国的花瓶字画，楼国进贡的木制精品家具，除皇帝老子的家还有谁可以这么嚣张，所以你们没有看错，这里便是现代皇帝的侵室，“龙池殿”。
　　渡国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帝是个傀儡娃娃，基本上上朝都是静坐在幕帘后听，那些奏折都是大臣们检查过，筛选过再然后才“安全”地送给皇看，所以人们对于这个窝囊的皇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当然朝中分两派也没有皇派，左派——宰相派，右派——枢密使派，势均力敌，明争暗斗，五花八门。
　　一抹身穿龙袍的人影现在正闭目坐精精的云石案前，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透过阴暗的光线可以看到一张清秀少年的脸，这便是渡国的皇——龙枢毓。
　　幽幽地，自红木梁上掉下了一卷小纸条，却看不出任何动静，这般轻微的动作根本不会人注意到，可是偏偏一只素白的手捡起了它，看也不看梁上，便走向案前。因为她知道送信的人已经走了。
　　蓦地，敲动的手指停了下来，紧闭的双目张开，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瞳，很普通的黑，就如天下人一样，可是却有着不应该出现在16岁少年眼里的沉稳，与及潜藏的危险。他接过那素白的手递过来的纸条。迅速地阅读一遍。
　　“冬桂……”皇笑了，微勾的嘴角牵动整张脸的条纹，一下子仿佛有了16岁少年该有的调皮，只是你若能仔细看他的双瞳，你绝对不会认为那是调皮，因为那黑曜石般的双瞳中充斥的只有服仇的恨意“我们要开始了。”
　　“是……”阴影中的女孩子走出来，一身宫女的衣服。虽然梳了一个发髻，但长长的留海依然把双眸遮住，全身散发着让人不可接近的阴柔气息，仿佛从地狱爬回来的幽魂般，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她轻轻接过纸条，轻轻地掀开金色的炉盖，让那抹白在香木间变红而后只留下一抹灰色。
　　“冬桂，准备温水，是时候’鸳鸯浴’了”嘲弄地一勾唇，看着自己的贴身宫女兼传说中皇上的宠物——冬桂，熟练地指挥着守候在站外的一干太监宫女准备一切。
　　受过训练的宫女太监利落地准备好一切以后，识相地听命为皇上的风流守门去。
　　一直到门闭上那一刻，皇站了起来，越过低自己一个头的宫女冬桂走向屏帐后的浴桶，冬桂沉默跟上。
　　冬桂立于屏风一侧接过皇换下来的衣物，金丝线的龙袍，各样配饰，白绸质内衫，最后是一条长长的白色绸带……
　　云云的水气中，纤细的身影独自刷洗着，一直不作声的冬桂欲言又止。
　　“说吧……”水中的人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忠卜有话要说。
　　“真的要开始吗？”犹豫了半晌冬桂平静地问。
　　“冬桂，我现在是笼里的小鸟，离不开这金砌的笼子……况且离开了也活不了，所以我只有两个选择，一就是永远留在这笼子里……”龙枢敏轻掬起一捧水“而后让主人决定我的命运！还有就是二……”猛地并合双掌，水自指缝间溢出，滑落……
　　“我要当养小鸟的人……”
　　“……”
　　……
　　离府大厅——
　　离牙单膝跪于堂中，上位坐着年过五十，瘦削健壮的老人家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胡子。
　　“这次任务是失败了？”
　　“是。”
　　“人员损失？”
　　“五人——”
　　“哦？”
　　“分别是二号的夜鹰，影一队的魑，魅，魍，魉。”
　　“牙，你已经刺广昱几次了？”
　　“十三次。”
　　“看来你的实力仍需磨练……”离柯精明的眸子并未从离牙身上看到什么，他这个儿子，自出生便是一个妖怪，拥有着异于常人的外貌，于是他便让他接受严格的杀手训练，从小到大的残酷训练把他训练成一个冷血的杀手，一直以来只要是他的命令，无论是从刚出生还是垂垂老矣的人，他都会眉头不皱一下动手杀掉。
　　一直以来离柯对他的表现都很满意，只是只有离柯自己明白自己太成功了，养成一个没有情绪的杀手，同时自己也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免不了担心有一天这个儿子会不会把他也杀掉，虽然很快地被他自己推翻了——自己训练的畜牧又怎么敢动主人，可是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会懂得不停地给自己的工具施加压力，让他对他的恐惧永远不能凌驾到背叛他的欲望之上。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对吧……把这次的副队长解决掉，没有用的人留着何用。”
　　“是。”离牙立起，旋身向牙园走去。
　　像往常任务结束般，牙园门外站着等街解散的暗杀小队，离牙望向全员归来（不包括谎报已死的五人）的队员，红宝石般的双瞳此时却像两潭浓绸的血般无光。他抽出腰间的软剑，所有人便明白了。可是并没有人害怕，如出一彻的黑眸没有一丝生气。
　　小队长自动站出来，离牙顿了顿，便挥起剑快速落下。
　　唰——
　　黑色的剑影利落地把小队长的头颈分家，尸体一时间竟然在头飞以后站立了好几秒才倒下，飞起的头颅带着温热的血溅在离牙苍白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在那精致苍白的脸上如一滴血泪般……
　　一双双了无生气的眸子全瞪过来，竟然掺着复杂的神色。离牙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很顺溜地把龙头匕首滑回袖中，剑仍在半空中。
　　我看着自己身上几滴着的几点血，本来想说好脏，可是我想他不会喜欢听所以没有说出来，他们现在是怎么了？刚刚我看到了，明白要杀那个人，可是牙在下手那瞬间犹豫了，所以我帮他动手有什么不对？而且我已经选择了最快速最没有痛楚的方法取他的性命了，怎么每个人都还要瞪着我。
　　离牙一转手收回剑平静地迎上疑惑的视线：“你为什么动手。”
　　“因为你必须做，但不想做。”对，就这么简单。
　　“……不需要你来……”离牙推开蛇师急促地走进牙园“解散……”
　　没有理会隐藏起来的黑衣人，我跟上离牙的脚步，他又来了，在冰池……
　　“我杀了他。”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我不喜欢这样。
　　“因为我所以你杀了他……”他明白龠虽然喜怒无常，但刚刚龠并没有想杀人，只是因为他自己，他自己必须要动手，所以龠才会动手。“又一次了……呵呵……”回不了头，他不能回头，回头只会让万副怨恨的尸骸吞噬……
　　再次地他一步一步迈进清澈的泉水。直到灭顶才停下来，在水中闭气。带着淡淡的咸味的泉水溢进嘴里，泉下仿佛有万只幽怨的手扯着他，把他拖往万丈深渊，他笑了……或许他很适合这冰泉……
　　再次看到那样美丽的情景，却一比也挑不起我的兴趣，我仿佛病了，心肌传来一阵阵紧缩的痛，很痛很痛……
　　蓦地一抹温热迫近，很快他被温暖的人体包围，两人浮出水面，泉水顺着离牙的脸滑下，分不清是泉是泪……
　　“我在与苍紫极动手的前一天，去了龙爪关。”
　　龙爪关？“你去那里……”
　　“我在那里用双手撕开活生生的人，把我释放的魔法，用在他们身上，那些人不论哪个国家的，都像虫子般被我杀死，我很喜欢那种甜甜的血香，除了你，那是我唯一的兴趣。”
　　离牙听了，他知道这男人没有说谎，他真的做了，真的有做了，而且没有半句虚假，可是，那种残忍的杀戮真是能成为兴趣吗？
　　“是的，在这世上，除了你以外，其他的人对我来说就像你们玩那种叫棋般的东西，任意厮杀，任意玩弄……若不是你不喜欢，其实那些黑衣服的人早就死了”只因为我不喜欢那没有美感的衣服，如同我因为兴趣而进行杀戮般……
　　离牙仰视着这个男人，虽然残酷得使人恐惧，可是他却找不出任何立场去害怕他……一切都……乱了……

　　第二十一章 受命

　　“你愿意为我去做一件事吗？”
　　“嗯？”
　　“我！必须要赢。”坚定的精光自红色的双眸迸射而出“你帮我确保这一战关键的安全。”
　　“嗯？”怎么我有种讨厌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想做的事要我去做了“不要说了，我不做。”
　　“……”看了我半晌，叹了气“知道了。”
　　离牙本就不抱任何希望龠会答应他，毕竟……他还是和这件事无关……他的出现已经是个错误……
　　我是知道的，他说的事我一定不乐意去做，但我也一定会不忍拒绝……可是，我自己发现我现在该死的连不让他说都做不到了，他为什么要叹气，这次该我叹气了……
　　“你……是第一个能令我动摇的人，说吧，我要做什么？”
　　离牙惊讶地瞪着我，那双红眸就这样突闪突地盯着我……
　　“其实你不用勉强，我原本就没想叫你去，其实苍紫极加入以后由他去就可以。”
　　我轻皱眉看着拒绝答话的离牙，心里郁闷着：现在是在干什么？互换立场么？怎么总喜欢把事情复杂化？
　　“你不说我就用自己的方法知道。”反正这也不是魔法，只是我天生能力的一种，还以为我不能用吗？
　　“……”这个恶霸……
　　“说不说？”盯着那在冰泉作用下更为苍白的脸，那冷得发白的唇真碍眼……
　　还能不说吗？
　　“……你看到那皇玉？”离牙看我点头以后轻垂下头倾听了一会，确定四下无人以后再次抬头，那血红的双眸狠意满溢，红得像能滴出血般：“我其实一直想打败离柯——我的父亲，他是我的父亲，却给了我永远的痛苦！”
　　或许我该现在去杀掉个叫离柯的老头……
　　“可是正因为我一直在为他做事，我更知道他的可怕，他的势力并不是像我一个可有可无的儿子，一个杀人的工具可以探知的，只靠我一个想打败他，实在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需要盟友，而我的盟友就是度国当朝圣上——龙枢毓，他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
　　我们的皇，也是不甘愿当一辈了傀儡的。
　　“而且其实朝中右派是他的人，势力极大，他拥有的正是我所需要的。我们已经合作许久了，从他是太子的时候开始，已经在计划，而我们的计划即将进入高朝，而龙枢毓是一个关键，若他死了那么一切也就结束了。所以我们必须去保护他，广昱大人去找苍紫将军其实就是为了这事。”手轻扬，离牙仿佛想捉着虚无的雾气。“但苍紫大人在朝中为官，必有不放便的时候，为了防止离柯知道我们的计划以后承虚而入，我们需要一个强大，而又自由的人进在皇的身边，强大而自由的人在世上是不少，但……若要说可以相信的，谁也说不准。”
　　“而我们可以相信的人中，最强的人就数你……所以我刚刚就想要你去保护皇……可是，我突略了你是局外人这一点，真抱歉。”离牙把要该说的都说完了，轻舒一口气。
　　“……”要我去保护一个人类？就算对方的身份是皇。那又怎么样，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人类，可是对我提出要求的人儿却是他。而我自己呢？刚刚好像太自信了点吧，这已经不是忍不忍心不帮他的问题了，我根本不想去考虑要不要帮，我现在就知道我是要帮他了……根本没有去想嘛，我是越来越奇怪了……
　　“我说的事是机密，只有少数的人知道。”虽然知道龠的人际关系就只有那么几个人，但事关重大，离牙还是忍不住叮嘱他保密。
　　“我去。”
　　“啊？你说什么？”离牙困惑的看着龠。
　　“你不是想我去保护那个姓龙的吗？我会去……我会不让别人杀他，可是你们要给我好好地告诉他，惹到了我，我会动手杀了他……然后弄成一具真正的傀儡……”我勾起一抹残嗜的笑“或许我现在就把他变成一枚不死的棋子！”
　　扑克着那熟悉的笑容，叫他去保护人是不是错了？离牙禁不住想。自己怎么忘记了最危险的人正是搂着他的人呢？
　　“你……他是皇，你不能让着点么？”他虽知道皇是个稳重的聪明人，但生于皇室，他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有些皇族的脾气，到时候龠真的会宰了皇的。
　　“除了你，其他人我不在意。反正只要这个关键不消失掉就可以了。我叫人做个一模一样的傀儡就可以了。”那还有这么麻烦的，现在就不用保护他就是了。
　　“……龠，你从来没有想过吗？这样做，所以一切的意义就改变了。”
　　“你最终是希望打败离柯而已，达到目的就好。”
　　“我阻止了你用你的能力介入，就是希望一切不要脱轨。而你现在却想到另一个方法改变这件事。你知道吗，你这样做就像独己一个人在下棋，持着一只兵，却自定规矩，随便地控制期局，那样子你真的下棋了吗？还是你只是胡闹了一场？……”离牙说到这顿了一下，想了一下，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他的脸颊微红：“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妥当，既然你说在意我，或许你应该从我的立场来想一想。”
　　他又在教训我，可是我并没有一点想发怒的感觉，看着怀里的人儿一双红眸闪烁着微怒的光芒还有那微红的脸，我应该只去欣赏那份美，但我也禁不住去想他的话……我原就不在意不是在胡闹，只要我喜欢就好，他说的前面一句话我可以当没一回事，但他却不希望我这样做，他想让我想他的话，他让我从他的角度去想？我可以不这么做，可是我已经自动自觉地在想了……
　　看到龠攥眉深思，离牙心中一憾，他原只是气不过，忍不住了说他一顿，想不到这样一个高傲，而且自我的男人真的会去想……会不会生病了…… “你……可以慢慢想的，不用太急。”（ - -！！喂喂，不去想你怪人家，人家去想你又说人家有病，你是欠揍了？ 牙牙：……会这样想很正常吖！！ 群众{点头……现场刮起一阵风}：嗯嗯）
　　低头俯视他，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理不清心里的千绪万绪，我放开他转身上岸，泉水沿着衣摆嘀哒嘀哒地滴落，深秋的风已经有几分凉意，对寒冷我一无所觉，像没事人般往牙的侵室走去：“我会想的，好好泡一下吧。”
　　夜鹰从拱门边冒出把一件披风披过来，推着我向前走，后面四人也急急忙忙地追上来。我还在想离牙的话，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夜鹰的动作，要是平时我定会瞪这头大胆的鹰。
　　看着那硕长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离牙差点叫住了他，可是他没有，因为他不知道叫住龠以后要做些什么？轻叹一声他掬起泉水浇到脸上，想席着冰凉的泉水将那混乱浇息，轻轻的感受着泉水的温度，他困惑地皱眉，轻拂着冒烟的泉水，可是现在这泉是温的……

　　第二十二章 为官

　　“皇上贺到——”
　　尖细的嗓音响彻整个金碧辉煌的正殿，堂下两行身穿朝服的官员马上下跪。毕竟再怎么样BS皇帝都好，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不对……应该说还是场面还是要充的。
　　一身金丝龙袍的龙枢毓像一个普通的胆怯少年般，在众朝官中哆哆嗦嗦地坐在中间的龙椅上，吞了口唾沫没有气势地宣“众卿平身。”
　　两行人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开始早朝，根据平时的前一个时辰开始汇报工作，左边汇报给宰相听，右边汇报给枢密使听，后一个时辰开始明嘲暗讽，左边的嘲给右边的听，右边的讽给左边听。中间的继续保持沉默……
　　终于过了两个时辰，左边的嘴唇有点龟裂了，右边的脸肌有些酸痛了，人家说富了就想要健康，为了身体着想，官员们准备退朝。这时，站在左右边身穿白缎为主，以金丝缭边官服的广昱站出来，从容地对着龙枢毓躬身：“皇上，臣有建议。”
　　龙枢毓如惊弓之鸟般惊跳了一下，瞄瞄宰相，又看看枢密使，最后在枢密使赤裸裸的瞪视中选择当识时务的一方“准奏。”
　　“皇上，近日微臣发现朝中多位大臣遭人灭杀，实为京中守卫的失职，现臣以为皇上应当将驻瞳州教头调回京中。”
　　“广枢密使，你怎么能把一名罪臣召回朝中，你是把我们的安危放在何处了？”离柯瞪着自己的死对头，若让苍紫极回到忆池，无疑对自己造成极大的威胁，当然不能放任他回来。
　　“离相，你莫要忘记，苍紫将军多年来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当年之罪更是因为情深于其妻，情有可原，自苍紫将军离开忆池以后，你可知城中各人安危倍况日下，居民争相搬离忆池，我看不用多久，这首都是要搬了是吧。”
　　广昱言语甚为嚣张，可是离柯却说不出一个驳词，因为是他在苍紫极走开加速消灭畔脚石。因为他预计苍紫极终有一天会回到忆池，现在看来自己是无力阻止了……只好愤恨地瞪了广昱一眼站回原位。
　　龙枢毓看他们已经斗出个胜负马上转向自己左手边的广昱：“同意，即日起宣苍紫极回朝，官拜一品太尉。”
　　“谢皇上恩准，另皇上，日前与皇上商讨的太傅一职，微臣已经寻得渡国学者特举荐。”
　　前太傅在所事以高在半年前乞骸骨去了。太傅一职一直悬空（= =！！其实还不是两边想要，可是两边找的人PK以后又不相上下，所以才会一直悬空……），现在广昱正想利用这个职位让蛇师在皇身边守卫。
　　“广密使为了皇上还真费心，正好离某也找到了一个学者，是渡国北面瀚州的书香世家翁家大家长翁文，而且能文能武，正好我们就像以往一样，看看谁找的人比较适合吧。”
　　“……”这下广昱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虽然蛇师很强，可是却不知他的学识如何。
　　“离相说的是，广大人，就请两位候选人上来吧。”龙枢毓顺着离柯的眼色又点了一次头。
　　现在是赶鸭子上架，只好任着他们去了，广昱瞪着龙枢毓下旨宣人去，现在的蛇师应该在离府可是他总不能说人在离府，只好胡乱说了自己的府邸，宣不宣到人都不知道。这次。
　　明显离柯早有准备，人早在门外候着，皇上刚刚下旨，他的人已经跪在堂下一拜：“小民翁文参见圣上。”
　　离家的人来了，可是他这边的呢？想到这他不禁摄了把汗，更想不到去自己家里宣的人真的宣到了，当他听到比打开门时灌进的风声还大的抽气声时，他已经想到真的蛇师已经请到了。
　　广昱回过头来也忍不住加入抽气行列，顿时从门外灌进来的风吹得更猛烈……所以人都瞪着双眼看着一身黑衣的男子，那张脸，若果说他是天下最美的人，那一定没有人反对，就算连美丽而神秘的楼国人都比不上的神秘气质，会摄魂般的双瞳透着残酷的冷光，却有着说不出的美（- -不如说你们犯贱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灌进来的风太猛烈，那黑发的如有生命般飞舞着，简约的黑色衣袍，被风吹得咧咧作响，腰间系着的金穗子重重地拍打着衣摆，那神情比君临天下更为高傲，阴柔却不失男性魅力……
　　所以人都瞪向了这名男子，没有人注意到龙椅上的人眼神变得锐利……龙枢毓重重地喘着气，他想不到一个陌生人竟然能够带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压迫感，他努力使自己平静，如果在这里露出马脚，那么一切就会变得更复杂。
　　在发呆的发呆，努力的努力的情况下，我不耐烦了，一挥手，大大的门碰一声合上，恰恰好把门外惊呆中的士卫拍飞出去。门合上了，风没有了，头发柔顺地披在双肩，衣服也乖乖的贴服在身上，金穗子也乖乖的垂在身侧。
　　我把拳头握紧又放松，握紧又放松，如此重复了一两回以后终于忍下浓烈的杀意。这些人真的很讨厌，若不是为了离牙能够达到目的，我现在就将他们变成一串串烧烤。隐忍下来以后我环视一周，最后视线落在被称为皇的身上。
　　那个人类的皇……衣服真的很俗气！不屑地撇撇嘴，我直直地走到正中央，那跪着的老头旁边。交叠着双手看着皇帝。
　　“有什么事？”绝对是质问的语气……
　　这样的情景让别人以为这个黑衣的男了才是皇帝老子……
　　“……”广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不由得抚额轻叹（-______-+偶帮他叫了一句my god !! 一截板砖飞来，天边传来一声：“滚！”）。
　　我的动作终于解除现场的痴呆状态，我感兴趣地看着那皇帝马上换上一副小白的表情。她在装傻嘛！我就是要保住这个人？
　　“广密使，你请来的人也未免太无礼了，见了皇上也不懂行礼……嗯，不过既然是人中龙凤应该也可以免去跪礼。”这位原是想讽刺一下右派的大概是学士的左派成员在一个冰冷的瞪视下急速转弯，看来他深得为官之道的真传！
　　“对，可以免去跪礼。”龙枢一副我是乖宝宝的表情依然不变。
　　“有什么事。”管你们的跪不跪，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刚刚苍紫极飞奔来叫我过去时我已经不想去的了，要不是离牙要我去我才不会出现在这里。
　　“……”龙枢毓发挥小白功能忽略我不警的语气，直接进入主题。“是这样的，你是广密使推荐的人选，但离相也提拨了一个人，所以我们讨论以后决定由你们经比度一番再决定太傅一职。”
　　比试？我瞄向跪在我身旁一脸鄙夷的老家伙，已经确定他就是要跟我比试的人。我看到了他的心声——哦——他认为我空有外表，祸国红颜？我轻扯唇角，转过身来。
　　看到这个美丽的男子转向他，七老八十的翁文再次呆住了，竟然跪着转向了我，这下子成为了他给我跪了。
　　“你……要跟我比？”我微笑着看向这老家伙，心里盘算着是否要提早帮阎皇解决掉这条人命。
　　“……”被我的阴笑吓得几乎心肌梗塞，翁文喘了好一会气马上拜倒下去：“不……不敢……”
　　“哦……那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这根本是一面倒的情况，也不能说我威胁，因为我除了瞪他什么也没有做。
　　离柯气得脸一块青一块白，可是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竟然反驳不了这个男子，要不是定力够，他可能也会像翁文那样……想到这离柯更是心惊，一挥衣袖第一次这么露地把皇帝瞧下去，自行离开了正殿。
　　我没有心思理会他，既然现在不能动手杀他，那就先让他活着，我转向皇帝：“还有什么事？”
　　“……众卿家，既然翁文放弃了机会，那么朕宣布即日起太傅一职由此人担任，官拜一品。”
　　这次左右都没有人出声了，皇帝心里有些感概，想不到自己这么快便尝到下达皇令的滋味……更想不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开始有些担心，让这人来保护自己……会不会所自己推向更危险的顶端？？
　　已经解决了，我转身就往外走，因为这无聊的事我已经浪费很多时间，穿过被推得青青紫紫的两个门卫时我不禁叹了一声——原来宫卫这么耐摔！

　　第二十三章 太傅

　　公正廉明，这样一个金漆牌匾现在破落地摔在光鲜的大堂中英，雄浑的笔锋再也雄浑不起来，周围的家丁丫环全都兢兢业业地躲在柱子后面惊呼着瞪着又一个花瓶在地上开花，刚刚那荼杯把扫地的阿牛砸个正着，还是管家够义气，硬着头皮顶着一只炒菜锅出去把人给拖回来就医，不然阿牛哥的一生就毁了。
　　咚……又一张桌子摔出来“广昱什么时候才滚回来！”
　　“你给点耐性。”原来苍紫极也坐在一旁，他算有胆子了，没有躲起来，可是还是没有胆阻止盛怒中的蛇师，摔点家具是小事，搞丢自己的命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耐性是什么？”竟然感让我等这般久，这个广昱看来是不想活了，既然想我去保护他们那个什么该死的皇，就干脆点……好想杀人，可是这样离牙又要教训我！(- -+你刚刚不是差点杀了人家何牛哥吗？ 群众（直接从偶身上踏过T-T）：P孩，你挡道了！)
　　“广兄现在是去准备你上任的事宜，不是这么快能回来的。”这人是什么构造啊？动轧就发火，苍紫极瞄了一眼跟在蛇师后面默不作声的夜鹰，开始有些佩服有人竟然能跟在这个危险的蛇师身边却没有性命之危。
　　“少废话，苍紫，既然广昱没有回来，你就陪我玩玩。”既然这般无聊地在等人，不如找点娱乐。
　　“……管家，去给蛇爷搞多点家具来摔！”苍紫极大方的一挥手，管家马上领命购置家具去。
　　“……”这痞种！
　　“东西摔过了，也没有可能有人和你打架的了，要不我弄两个美女过来跳舞给你看。”真败给这个任性的恶霸了，一点耐性也没有。
　　“美女？你妻子如此这般也尚比离牙稍逊几分，你认为这渡国还有什么，或许你能找一个比离牙更美的人儿来吧。”美人？我之所以这么烦躁就是因为这次保护那皇帝要离开离牙身边好长一段时间！
　　“……”苍紫极一愣，轻皱眉，马上招来已经购置家具回来的管家让他去取一样东西。
　　我疑惑地看着年老却敏捷的管家又一支箭般飞出去，不由感叹这老东西虽然丑，可是还满实用的。
　　没多久老管家回来了，交给苍紫极一样东西，飞快的躲出门外去，苍紫极把东西交给我。我拿着那面镜子……卜一声镜面出现了裂痕，我听到身后有个喷笑了一下，可是回过头来却看到面色异常严肃的夜鹰……
　　……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呵呵，我见过的人里面，比离牙还美的人只有你！”
　　要是这话从别人嘴里出来就是调戏人，现在不死也让我去了半条人命，可是从这个爱妻如命的苍紫极嘴里出来却有说不出的信服感，所以我的怒火并没有提升，只是把镜子也摔出去。
　　银光飞溅，我再怎么的怒容还是美得惊人，又看痴了一厅人。
　　苍紫极知道这蛇师在某种程度上为离牙压抑了嗜杀的性子，对蛇师的威胁感降低数倍，不过还是不敢太嚣张，一会惹得他一个性起，把人给打成残废，那可是得不尝失，看他摔了镜子也不再作声，继续努力维持厅中仅剩的一偶平静。
　　当广昱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家变成了战场，不过他并没有白痴地问怎么回事，在他府中会这样做的人只有那么一个，叹了口气领着带着圣诣的公公走进正厅，他是命好，竟然在密集的杂物中进来了，后面的公公可没有这么好命，马上被一张紫檀木桌砸个正着躺平了。还没有进来的一干跟班马上七手八脚地把公公拉回去门外躲着。
　　想来那公公也是想不到自己会差点命丧密使府……
　　广昱看了看躺平的公公，再看看衣袍头发也在无风自扬的蛇师，叹了口看拾起地上的圣旨和官印等一干别人梦昧以求的东西走到我跟前。
　　“一切已经办好了。”看蛇师瞪着他不作声，他硬着头皮递出一干东西。
　　“这是圣旨……”
　　“嘶——”几片黄布飞扬……
　　“这是官服……”
　　“嘶——”又几片白布飞扬……
　　“这是官司印……”
　　“啪——”这次一只手从穿过蛇师飞舞的头发捉走官印，夜鹰微笑着对广昱点头“我来保管。”
　　“……这是宫中行走的令牌……”这人好胆。
　　“啪——”这只手又一次穿过蛇师的头发捉走令牌，夜鹰再次微笑着对广昱点头“劳烦了！”
　　“这是顶戴花翎……”真的不怕死。
　　“啊……”这次手在穿过蛇师的头发时，那些头发像有生命般缠住夜鹰的手。
　　“嘶——”又再几块破布飞扬，加上几颗珠子……
　　“……”广昱该给的给完了，擦了把汗。
　　“你要这等这么久就是要弄这些无聊的东西？”
　　听到这危险的语气，广昱额角滴出汗来却再也不敢去擦它“蛇师，你或许不反这些看在眼里，但我总要把事情做足吧。”
　　“哼！”哼了一声我快步离开广府，谁鹰和不知之前藏在哪里的四人同时快速跟上。
　　看着一行瘟神走远（夜鹰[怒]：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他了！ - -：谁教你和蛇师在一起，近墨者黑～～嘎啊～～偶在血泊中，一身黑衣长发飞扬的人影走远，血泊漫延成血海……），广昱松了一口气，然后再抽一口气，看吖，地上那一堆废柴，他要破产了。
　　令牌根本是个屁，因为我是飞进皇宫的……用了轻功，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我，果然皇宫里的守卫是用来摔的不是用来守门的，我身后拉了一串人，猖狂地在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跳跃。也不招呼一声便嗖地落在龙池殿门前，吓得守门的御前待卫差点着把眼球挤出来。
　　后来的夜鹰亮出官印，两人马上对着夜鹰下跪：“参见太傅大人！”
　　“……”一阵尴尬的寂静以后，夜鹰轻咳一声手平放比向蛇师：“嗯，这位才是太傅，我是他的待卫……”
　　“……”毕竟两个守卫是见过世面的，保持跪姿悄悄转向我叫得响亮：“拜见太傅大人！”
　　我原是个不会和别人表达什么的人，所以被某人限制以后，我不能轻易杀人，那么我就不与人有什么交集，直直地自两位守卫面前走过，在他们眼里可是摆足了官威，在我的美貌程痴呆状态的宫女在我接近门时依然一无所觉，我正想着要优雅的抬脚，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冬桂参见太傅大人。”阴柔的女声使我多看了她一眼，毕竟在人类里面能免聚集这么多阴气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那苍白得有点发青的脸色，看来是一个“养魂人”。
　　果然那少女看到我以后呆了一下，脸色更为死白，她看得到鬼魂，所以我身后衰嚎着冤魂当然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一个以自己灵魂伺养鬼魂的人类，是活不久的，我看到她生命的烛光已经剩下零星的火光。我直接越过她，来到案前与那双精明内敛的黑眸对视。
　　“要不是快死了就别来打扰我。”我对他说着然后招来身后的夜鹰：“你让他们四人轮着跟着她，她要死前就来找我。”
　　“……蛇师是吗？”看到我的态度，黑眸的主人——龙枢毓终于沉不住气：“虽然我是一个傀儡皇帝，可是你未免太看小我了。”
　　哦？她有不满？我转回原本想离开的脚步，看向她：“小看？好有趣的措词，可是你要明白的是，在这世上除了牙，其他人我都不放在眼里。”
　　不再与她废话，我转身离开了这间阴暗的房间。
　　“蛇师，我已经找到不错的房间。”狡猾的夜鹰早就探得好地方了（夜鹰[怒]：这叫机灵！！！- -|||怎么你今天这米多意见吖）。
　　今天总算有件事令我顺心，我难地得稍稍给夜鹰一个赞赏的目光，然后随夜鹰去，身后四人中一个独自留下隐没在房间里。
　　“……”天下人？龙枢毓手心微湿，坐在椅中瑟瑟发抖，冬桂深沉地低着头把门关上挡信唯一的光线……

　　第二十四章 调戏

　　深宫内宛，其实比任何地方的阴气都要重，自古以来，多少纯真少女在此蜕变！为争得后位，又有多少怨妇宫娥在争斗中送命，有多少的权力斗争，有多少的就会有多少的怨魂。
　　冬桂自小在宫中长大，活着的她是看到的，死去的她也看到了，这一代的皇帝并没有立任何一位妃嫔，除了冷宫和前皇的旧妃，在新宫中根本不会看到任何女人，可是她还是会看到过去的怨魂，由于无法忘记过去，执念使她们无法离开后宫，对于后宫的斗争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
　　可是今天的后宫却异常的平静，没有那幽怨的低泣，没有那疯狂的鬼叫，冬桂一路走来四处张望，平时鬼口绸密的后宫竟然没有半只鬼影。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后宫的阴气过重，鬼魂在白天照样出来晒阳光。不可能一只鬼也没有。
　　虽然心里疑惑，但毕竟只有她一个能看到，她并没有表示什么，带着一干宫女送日用品到东宫去……因为那大牌的太傅竟然觉得除了太后的后宫，没有其他房间更漂亮，所以在太后老人家三崔四请（-_-||你还不是吓走人家的……）的情况下占用了太后的房间。
　　而这个大牌的太傅第一个命令就是要把所有家具换掉，还要送指定的日用品……然后国库一下子去了三份之一……
　　一路往已经被改为蛇殿的太傅院，冬桂真的不明白，皇请来的人如些嚣张，还要皇努力帮他掩饰又如何可以保护好皇，原本有她与苍紫将军已经是万无一失，加上这个嚣张的男人只是在添乱。
　　虽然冬桂心中很郁闷，可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一向以主上为主，只要他说的，不论对错她一切也不过问。
　　太后的宫殿是很大很豪华的，这是身份的像征，就要走过这个宫苑就需要十多分钟的路和，在走过一拱门时冬桂定了一下，她看到了，一抹红色的鬼魂，正在吞食的一抹白色的鬼魂，那穿着好像是好几百看前的，而且全身灵气赤红，这不是普通的鬼魂，而且它正在吞食的白色鬼魂好像是前朝的冤灵……
　　那抹红注意到了冬桂的目光，转过头来裂开嘴笑了，冬桂感觉到自己养着的鬼魂一下子缩到“魂瓮”中。（- -雾雾小百科：魂瓮——就是用来装鬼魂的瓦制品……偶以夜鹰的名义发誓偶表是灌水！ 夜鹰：- -为什么又是我？ 偶：因为你好欺负！ 嘎吖～～ 群众：那天我看到了一颗红色的流星～～）
　　她记得这鬼！昨天那太傅身后好像有它！她一直很疑惑，她知道这太傅没有养魂人的波动，并不是养魂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这么多厉鬼跟在背后，若普通人是承受不了这么重的阴气的，可是看到太傅却是健康得有点过头了。
　　鬼在这里，那么……冬桂一抬头，果然看到了太傅。
　　独自一人站在人工湖旁边，不知道是想什么，他真的是一个很美的男人，乌黑的长发，修长的身段，那双冷邪的黑眸不知道看向哪里，直直望前，嘴角轻轻翘起，那抹笑美得使得四周的景色黯淡下来。这是普通人看到的情景，可是冬佳看到了不一样的，她看到了包围在他周身的黑色旋涡，这绝对不只是在发呆，他应该在做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想的没错，我是在用一种叫窥镜的魔法，透过魔力引导意识到我所想的地方窥视，我在看他——离牙，因为他的希望我来保护龙枢毓，只好借这个方法去看他。我知道有人来了，可是并不想理会他们。
　　但那些人也太有空了，竟然盯着我就不走，心里烦躁的气息开始酝酿。
　　翘起的嘴色突地下弯，毫无预警地，蛇师转过头来瞪着站在拱门旁的一行人。想不到美人一下子变成了罗煞，一干宫女太监吓得跪在地上抖个不停。冬桂感到自己的心突了一下，可是她还是挺过去了，对着蛇师福了一个身，领着宫女去布置房间。
　　看到冬桂领着一干人镇定地走向屋内，虽然后面几个人的脚抖个不停，可是我不得不赞扬了一下她的勇气。能在我一瞪之下保持平静已经很了不起。
　　已经被他们打扰了兴致，我没有再发动窥镜，已经好些天没有闻到血的味道了，我很怀念那种感觉，可是，为了不让离牙念，我便是隐下去了，既然这样我决定到皇帝身边去，说不定有两个刺客可以玩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魑他们总给我穿鞋，我已经很久没有用法力飞行了，而且他们说能不飞不不飞，因为太引人注目……慢慢我竟然习惯行走，虽然走的真的很慢，像游荡般，我虽说要去找皇帝，可是没有夜鹰带路，我并不知道方向，漫无目的地在宫庭中走。守着的士兵看到我腰间系的金牌，没有一个敢上来挡。
　　可是我宁愿他们白目点走上来挡我，好上我消遣一下。可是在宫中当兵这么久，没有成精也差不多了，罩子放得够亮，就算没有这牌子，他们也知道这人是什么人了，是怎么也不敢出来的挡的。
　　“喂……站住。”嚣张的喊叫声，士兵不用看也知道是宁郡王。
　　这宁郡王是前皇的十五弟的儿子，身兼参知政事，是左派离柯的走狗，平日在义政时丈着自己的身份打压右派，今天看到右派推举的太傅，他一方面是想上来打击一下右派，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忘不了当日看到的美貌，准备来轻薄一番。
　　所以我讨厌人类，永远记不住教训，永远的迟钝，永远比任何物种容易接近死亡。他让我站住，我今天就给他站住了，嘴角勾着邪魅的微笑我转身向着瘦弱猥琐的男子。
　　宁郡王看到了蛇师的笑以后魂儿都被勾去了，哪里还看得到我眸中阴寒的杀意。
　　“太傅未免太失礼了，看到本王也不行礼？”宁郡王贪婪地看着这美人，虽然他一向喜好女子，可是这样的绝色，他已经顾及不了男女，实在太美了，怎么样他也要得到。
　　“……”要怎么样杀他好呢？一刀刺死好像不够吧，用红颜？那药物太美，不适合他，用“葬火”吧（- -雾雾小百科：葬火——蛇师又一BT毒药，中毒者全身像被火灼烧般剧痛，全身也会出现被火烧的痕变，可是症状出现的速度很慢，而且或是惨叫就越痛，身体分15天完成，从手脚开始焦成炭，然后到五观，下地到全身只剩下焦炭，然后灵魂再燃烧个15天，最后就是渣也不剩下来……当然，在这期间没有人能够接近他，接近他的人同时会感受到那将万物溶化般的热。），很适合他的造型！
　　“太傅，怎么不作声了，实在太不识大体了，让本王教教你。”然后就是传统的色狼必修基础课程——禄山之爪。
　　一爪既出竟然被他捉到了，可是并不是他想捉的人，蛇师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挡着了一个笑得很阳光的男子。宁郡王发现没有捉到美人捉了个陌生男人悻悻然地收回来手，恼羞地对着阳光的俊朗男子就吼：“你是什么人，竟然打断本王与太傅的对话。”
　　那男子就是夜鹰，他依然对着宁郡王笑得很阳光，然后宁郡王只光腹间一疼，两侧的景物一下子飞快地推前，然后背后也重重的一痛，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一拳。
　　主上，跟在身后的守卫惊讶地围过去挽扶。
　　他一辈子又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因为是独子，自小便被受家人爱宠，长大以后，各们都慑于宁王名号不敢造次，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粗鲁的对待……这一拳打得不轻，宁郡王在地上喘不过气来“你……你们这些饭……饭桶，给我打！”
　　“是。”几个身手看似不错的守卫准备去帮自己主子出声，却瞬间被撞飞出去，等回神已经看到那阳光的男人单手把自家主子按在地上，一拳击在旁边的大理石地上，竟然打得地面龟裂，石屑飞溅，有几块划破了宁郡王的脸皮，留下了一点点血。
　　“啊流血了！流血了！”宁郡王叫得像受了什么世纪致命伤般。
　　“你们最好快点滚……”夜鹰低垂着头，所以只有宁郡王能看到那阴狠充血的双眼，竟然像是动了杀机，吓得差点失禁，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好连连点头。
　　待夜鹰放开马上一边哭爹唤娘连滚带爬地逃了，看到自己主子逃了，跟班哪还有戏唱，一边呼着主子小心一边追上去。
　　夜鹰瞪着宁郡王走远，回过身来——
　　啪——
　　一个巴掌把夜鹰的脸条得歪到一边……

　　第二十五章 教训

　　强烈的振动使原本包住所有头发的帽子松脱，淡金色的长发披洒而下，在微光中摇擢生辉，遮住了夜鹰的脸。一帝的卫兵看呆了——妖……妖怪！
　　“多管闲事……”我哼了一声重重地甩了一下打夜鹰的手，他这个奴才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打扰我的兴致。
　　“属下知罪，请蛇师处罚。”夜鹰单膝跪于地上：“但属下必须要说的是请蛇师以大局为重。”
　　夜鹰是明白我的，他知道我会动手，可是动手以后会引起一连串麻烦，我虽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可是我不能不把接着下来离牙对我的责备入在眼里，一个仆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了得，我打了他，可是我并没有后悔，我不知道后悔是什么（+_+#你上次不是才后悔留下夜鹰，让他念得你心烦么？ 蛇师：去死吧！ ……嘎啊～～群众：我那天看到天边的云都红了！！！），只是原本责难的眼神改为赞赏。
　　“带我去找龙枢毓！”
　　“是！”捉起掉在一边的帽子。
　　“你戴帽子很丑！”这么美丽的颜色竟然就这样盖住，那帽子真碍眼.
　　“……”包头发的动作定住，而后很自然地把那帽子塞进袖里。
　　究竟走了多久我不知道，因为我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抹金色的头发，我开始为何会让一个人类当我的仆人，稍早前我一直很模糊没有一个答案，可是今天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这鹰，符合我对美的要求，可是行走间飘起的头发却使我看到那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
　　人类啊，想必这头金发使他在这种低极的群居动物中被排除在外了。
　　“何方妖物，站住！”龙池殿的守卫看到一只金发的妖人接人，马上拨出刀来。
　　千百年来有灭妖，自然也出现了妖的反抗。曾经，“妖”们集结起来，差点把渡国毁了，所以人们对于妖还是十会敏感，基本上，一些偏激的族群还是会把“妖”处死，就算是刚出世的婴儿也是如此，千百年以后，就算没有了主上的要求，人类还是惧于比自己优异的生命，害怕受伤害，自行维持着陆 “灭妖”行动。
　　所以龙池殿的守卫在看到这样一个妖人以后，想到的就是马上诛杀。
　　“滚开。”冰冷的声音吓得两名守卫僵在那里，其中一个剑都掉了。
　　我又生气了，不是一般的生气。
　　因为夜鹰更为苍白的脸色，因为我的仆人只能让我欺负！
　　身子已经冲出半步。要不是夜鹰拉住了我腰间的金穗子，我早就把这两个白目的人挫骨扬灰，包管没有人发现，因为连渣也没有了。
　　知道蛇师会生气的，可是夜鹰这次感觉到蛇师不是普通的生气，为免蛇师过度失控制，夜鹰又再阻止了蛇师，
　　“你们说要杀谁？”说不出的怒气在双瞳酝酿。两名守卫已经被吓得脚软，摔在地上动也动不了，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是我的侍卫么？”
　　“……”两明守卫实在想就这样昏过去，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一名太傅一名文官，竟然会有这样的气势，发不出声音，把头摇得快掉下来了，跨下云开了一片湿。
　　这样无用的人，我已经不想杀了，却感觉到那手还攥着腰间的金穗子。狠狠瞪向身后的夜鹰。
　　惊觉自己竟然逾规了，夜鹰马上缩回手，低头单膝跪下。
　　他……成为我的仆下以后，何时如此过，他阻我，我能接受，可是今天这只鹰是失控了，第几次下跪了……“你真的适合如些卑微么？”
　　卑微？夜鹰猛地抬头，发现蛇师眼中闪过的一丝憎恶。
　　“你适合鹰这个名字么？”既是我的仆下，就不能只是平庸的人类，既然平庸，于我何用！我对于美，是苛刻的，无论是灵魂还是外表，都要是一绝！
　　他的主子是最强的，夜鹰猛地惊觉，低首间思绪万转，瞬间已经立起身，只是仍对着我低头，可是这样的姿势却如对主人崇敬万分般，不显卑微。“是夜鹰错了，请蛇师原谅……看在小人知识浅薄份上。”
　　知识浅薄？用这种语气给我说这些？
　　我轻笑，这头鹰始终是适合傲翔于天际。甩手间我转身走向龙池殿内：“我不要再看到你下跪，除非你认为自己是时候离开我受死！那么你就跪吧！”
　　“是！”任何时候我也不会让自己有这个机会，就算死也要阻止自己！夜鹰望着硕长的背影给自己下了死誓。
　　感觉到一丝波动，房内原本攥眉阅读龙枢毓知道是冬桂养的魂在提醒他，利落地把广昱给他过目的奏折收于桌下暗格，拿起搁在一边的诗经阅读。
　　碰，房门被人猛猛地踢开了，两扇门重重地打到两边的墙上，然后咔一声，往下一卸，可怜地粘在门框上。
　　我心中感叹了一下，这门的品质明显比苍紫家的高，起码没有直接倒下，只能用摇摇欲坠来形容。
　　龙枢毓看到蛇师，眉皱得比刚刚还深。“不知太傅有何事，未经通传自行进入朕的寝室？”
　　哦？在怪我逾越？
　　“蛇师！”先前隐身在殿中保护皇的魅已经跪在我身边，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喜欢把自己藏起来，就算是我身后那四个，除了夜鹰，都喜欢找树爬，找洞钻。
　　可是只要他们不穿夜行装，那么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了。疑惑：自从我被禁制魔法以后，仿佛对于人类的指标放宽了不少……是好是坏？……我并不想去深思。
　　“妖？”龙枢毓看到夜鹰以后那眉间出现了数条折痕。对于“妖”也没有什么好感，同源于史上妖反抗的记载。
　　“妖？”我轻喃着：“你对妖了解多少？”
　　只因为异于自己就是妖？果然是肤浅的人类，所以人类永远比任何生物都不能洞察危机。
　　“五外异于常人，具有超人力者，妖也。”龙枢毓瞪着一头金发的夜鹰念了一遍书上记载。
　　“哦？你是人类的皇……那么你应该教导你那些愚蠢的子民。”
　　房内凝静气流瞬间窜动起来，咆哮着，烛火齐灭。架上的书都被吹散于地，连桌上的纸镇，笔架都翻到地上去，家具都在移动。隐藏的三人也出来了站于我身后，全注视着我。
　　“小儿，我告诉你，若妖不想让你察觉，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存在，但妖若要记你知道，那永远不会是平静的方式！”
　　这一刻，龙枢毓真不知道如何反应，他不想与黑暗中那双邪恶的金瞳对视，却无法反抗，地被胶住，若不是皇族的傲气维持着他，他现在想也与门外两名守卫般无用。
　　迟钝的人类又怎么可能感觉到妖气的波动……所以永远只能给予实质的教训！
　　“人类……要知道，妖不是你们能亵浊的。”若不是离牙要求我保护他，我会豪不犹豫寻取他的命，皇是如此，又岂求子民会取消愚蠢的“灭妖”行动。

　　第二十六章 女皇

　　“……是我失言了，在此表示歉意。”毕竟是一名皇者，龙枢毓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一切。
　　骤地，原本在室内飞动的东西全都嗖一声掉到地上去，风停滞了，要不是一室的凌乱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龙枢毓还不相信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过。
　　我不得不佩服了一下他的应变能力，一个懂得道歉的皇者……永远比任何人都来得聪明。
　　“这次我便是接受你的歉意，毕竟你比那些愚蠢的人聪明了一点点。”
　　龙枢毓听了蛇师的话免不了心头一闷，身为皇者，就算他被人要胁，被当成傀儡，可是表面上，大臣们还是对他毕恭毕敬的，何时听过这样霸气的话。虽然心里郁闷，但他终是理智过人，决定不和一个拥有异能的人斗争，一拱手，便把事情含糊过去了。
　　“不知太傅到来有何事请教？”广昱究竟找了一个怎么样的麻烦来保护自己了？
　　“你们的事情开始没有？”不客气地坐在夜鹰搬来的椅子上，任由皇帝站在我面前说话。
　　“太傅，你的职责只是保护我的安全，其他事情你不用操心。”龙枢毓看到他竟然大刺刺坐在自己面前，一点对自己的敬意也没有，再冷静也不免有点动气了。
　　把傲气用在我的身上来了？很好！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我来保护你是因为你这皇位的事情，可是据我了解，渡国每一位皇帝应该是男子是吗？而先皇遗训是立第三皇子为皇是吗？”人啊，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两个是吗出来，夜鹰吃惊地盯着龙枢毓。
　　只见龙枢毓脸色发白，额角渗出豆大的汗，踉跄了一下，竟然要用背靠在桌边才稳住自己的身体。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勾起一抹邪恶的笑，一闪身已经挨到几步以外的人身前，没等她反应便擒住那尖细的下巴，不容反抗地往上一抬，粗鲁地把那高高的衣领扯开，把整支白皙细长的脖子露出来，平顺的线条，没有突起的条纹“不知道圣上你的喉结跑哪去了？”（- -这个动作大家别学，人家可以告你非礼D～～嘎吖～～ 群众：哼，看你多话！）
　　“……”等蛇师一松手，龙枢毓不支地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不明白，这个由出生到现在一直没有人发现的秘密，在这世上只有死去的母妃及打理自己起居的冬桂，一直没有人发现，却被这个神秘的太傅揭发了。
　　“想来。若这事被离柯知道了，和广昱知道了，一个居心不良和一个迂腐，你说结果是不是会很好玩？”
　　……好玩？夜鹰和四人同时盯着蛇师，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效忠的人是他，要是和蛇师对上了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想来这么可怕的人，惹上了就是死也逃不开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好半天，龙枢毓终于挤出几个字，狠狠地瞪着蛇师。
　　“我想？我原是不在意谁当皇帝的，只要能快点解决掉这些麻烦的事，让我好快点回到牙身边就好，可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来了这两天了，你们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两天能干啥吖？要是让你当老板那你的员工真是不一般的惨。）
　　“你以为这事这么简单就可以办好么？你太小看离柯的实力还是太抬举我的实力了！”想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结果却有人因为她的忍而责怪她，实在太可笑了。
　　“……”实力么？想来也是。人类与人类的斗争掺杂太多的因素，权力，感情……多么累赘啊。“你是被强迫当上皇的吗？”
　　利用她的性别……
　　“不是。”龙枢毓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皇的公主现在都已经被离柯嫁的远远的，虽不算得上极好，但却是比留在这宫中好，你为什么要装成皇子呢？想来你应该是由出生开始装的吧，那么当先皇驾崩以后，离柯诛杀所有皇子的时候，你也没有把你公主的身份缴正，你不怕杀诛杀吗？”当年的皇子里面只留下龙枢毓逃亡多时，然后奇迹般在皇的祭礼上出现，火速继承了皇卫，离柯也不能再动手杀他，但离柯实在想不到皇子原来是公主。
　　“我为什么不能成为皇？”龙枢毓反过来问蛇师。
　　原本害怕而迷离的双眸一下子回复了神彩，竟然一个劲站起来与蛇师对视着。
　　“我的才学，我的胸怀比任何一个皇兄都好，我自问可以把这个国家治理得比昏庸的父皇要好上百倍，为什么我不能当上皇？就因为我是女子？我母后就要我不能与皇兄他们争皇位？就因为我是女子，我就要守住我皇子的身份安安份份为母妃守住她的地位？太可笑了，一切就因为我是女子？我并不认为是女子就不能当皇！皇只要将国家治理好，繁荣安定不就是一个好的皇了！却因为自古以来的规律，女子就不能为官？不能为皇？，去他的规律。我就要当上皇！”
　　她的绪失控了，我看着俯瞪我的双眸差不多冒出火花来，我原是想看她惊慌失措的，可是想不到看到有趣的一幕了，眼里掺上一抹激赏：“想来你是比现在的人先进不少。”主张女权？以现在的时势，或许再过个千百年也没有人敢提出来。在另一个空间里，比这个时代晚个5千多年的时候才有人敢提男女平等呢。
　　“啊？”这是赞赏吗？恼火的龙枢毓一下子被蛇师的话砸得头昏眼花，不过也冷静了不少。开始后悔自己一时气恼，竟然给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说了这么多废话。实在太不明智了。
　　“皇是男是女？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事情能不能迅速解决。然后不用再来烦我，可是你刚刚说的话很有趣，在这样一个时代里，你提倡女权的结果是怎么样？我倒是有兴趣看一看。当你成为真正的皇那一天，我便会告诉世人你的真实身份，哈哈哈，想起就有趣。”既然不急我也不想留在这里，我起身一挥袖，原来凌乱的房间所有东西嗖地归位，仿佛时空倒流般。“我很期待，不要让我等太久。”
　　望着消失在门外愉悦的背影，龙枢毓是觉眼前一黑，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跌坐在自己原先的坐椅上，冬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侧，室内像蛇师没有来过前一样整齐。可是她绝对相信一切是真的。
　　“冬桂……”
　　“是陛下……”
　　“你认为太傅是怎么样的人？”
　　“……仿佛能主宰一切般……”冬桂想起早上那眼神再加了一句：“不可侵犯，视世人如虫蚁……”
　　“……”龙枢毓低头深思半晌“他知道了我是女子。”
　　“陛下！！！”
　　“冬桂，千万别惹恼他，不，无论如何……不要让事情扯上他。”他绝对比离柯危险……
　　“……是……”
　　是夜——
　　离府，宰相书房内，离柯正坐在案前筛选给皇的奏折。突然烛光微动，堂下已经跪着一名黑衣人。离柯依然阅读着奏章，仿佛黑衣人不存在。
　　黑衣人轻声汇报着，半晌以后离柯双眉一皱，盯着前方的黑衣人：“真有其事？”
　　看到黑衣人点头，离柯眉头锁得更紧。轻一挥手，黑衣人已经消失……“离难。”
　　“老爷，有何事？”守在侧房的离家总管马上现身。
　　“叫离牙来……”
　　“是……”离难领命而去，离柯离开坐椅负手立于窗前。
　　依旧一身白衣，离牙单膝跪在堂下“离爷”
　　“牙……”离柯转过身里，双目中尽是杀意“今晚的月亮太洁静了，你把它染成红色吧……”

　　第二十七章 月夜

　　夜延续着，却睡不着，心里像有什么被触动了。
　　双脚刚着地，夜鹰却不知从哪冒出来了……（猫头鹰不用睡么？- -！！）
　　轻瞄了他手着的上衣，心里感慨：有了这头鹰，连法力也省了不少……
　　披上上衣，缓缓步到窗前，银白的月光披洒大地，微凉的夜风扑面，掺杂着甜甜的血腥味，好熟悉“鹰，这城里又发生了好玩的事了。”
　　“……要让我去探听一下吗？”夜鹰低头不敢望向月光下的蛇师，怕是心神被迷惑。
　　“不用了……”微抬手已经准备生动的夜鹰“下去吧，我早上会回来。”
　　“是！”只觉夜袖微动，窗前的人影已袅……
　　夜深，万赖俱寂，黑色的身影如猫般敏捷跳过一个又一个屋顶，来到冉府门前，却看到了带着官兵清理现场的苍紫极。
　　没有考虑什么，蛇师直接跳到苍紫极身侧“死光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苍紫极吓了一跳，并不是因为身侧突然有人出现，而是声音的主人现在应该在宫中睡大觉的，可是现在却在这里出现了……“蛇师，你不是在保护皇吗？”
　　“月色太好了，所以来散步。”蛇师勾起的抹，在月光下竟然美得像飞升的仙人，看痴了进出冉府的士兵，却看得苍紫极冷汗直飙，在他的观念里，这人会笑成这样，肯定是心情不爽的时候。
　　“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意思就是这里没有什么好逛了，快滚。
　　“将军。”苍紫极的副将低着头来到两人身边，蛇师他是见过的，所以他现在学会了不去看这男人的脸，才没有提前痴呆。
　　对于副将的名智之举苍紫极大感欣慰，心里暗暗下决定明天就开个训练班，让副将授课，教导教导自己的士兵……
　　“将军，已经证实只剩冉大人及其幺子生还以外。”若不是将军赶来，想来冉家是要灭门了。
　　“……还是来迟了。”想来冉御史是收集了太我左派的罪证，引致杀身之祸，可是想不到离柯那老狐狸实在太狠了，毫无预兆的就要下杀手，等自己接到消息赶来，还是太迟了。
　　“有活口？”轻睇屋内满地的尸骸，我随意地问。
　　“嗯……”苍紫极有一丝疑惑，为什么他会关心这些问题。
　　“能杀吗？”
　　“不！！！”就知道会这样，这男人会关心离牙以外的人，那定是有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发生了。
　　“啧。”从那些尸体上的伤痕可是看出动手的人就是离牙的人，那么他的任务没有完成，就代表着……
　　当我看到被官兵挽扶着出来面容木然的一老一少时，手微动，就准备把剩余的人解决掉，可是苍紫极早有防范，一把格了开我夺命的一刀。
　　“不行，蛇师，你冷静点，你应该明白，我们之所以能赶到这里救人，会是什么原因吧。”苍紫额角在这清凉的晚上，渗出滴滴豆大的汗。他并没有把握能够劝退这个男人……
　　明白……一开始便知道了“他太傻了。”
　　轻叹，蛇师抬首望向月亮“苍紫……这真是在考验我的耐性啊……”说罢，温润的笑声在深夜里荡开，听痴了一群人，却使苍紫极心中一寒。
　　这是警告，若不是离牙的存在，这男人现在绝对不会站在这里，或许该说，忆池已经变成历史。看蛇师转身准备离去，苍紫忍不住叫他：“你去哪？”
　　“我……去烧水……”回头一笑，不待苍紫极回神，那抹黑已经溶入夜色。
　　“将军？”副将忍不住叫唤沉默中的苍紫极。
　　仿如没有听见般，苍紫极依然望着蛇师离去的方向，副将也不敢叫他了，倍着他盯着一片漆黑的夜空，这才发觉原来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起来了，大地真正的沉入一片黑暗。
　　“尹焕……”苍紫极轻轻一唤，黑暗中副将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将军！”副将心中一惊，因为行军的关系，都是叫尹副将或直呼军衔，将军已经好多年没有唤他的名字了。
　　“你以为，把蛇师牵进这事情里，是否太不智了。”那人，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控制利用的。
　　“……”尹焕听罢心中一突，想起瞳州时的场景，再想起刚刚那句话，轻叹一口气：“天命……有时候是注定的。”
　　一时间，两人都无语了，士兵们走动的脚步声，在黯黑的夜时更为清晰……
　　成大事，牺牲是难免的。
　　就如今夜——离牙自嘲地一笑，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列手下，目光留在小队长身上，小队长会意地向前一步，仿佛已经死去般没有一丝生气的双眸望向离牙。
　　任务……失败了……就代表着惩罚。
　　离牙依然那没有表情的冷着脸，静默以后，他竟然想起了上一次龠代他动手，心里竟溢出一丝丝苦涩，想来他竟然开始依赖人了，惨淡地一笑，他看向小队长，两瓣唇轻动。
　　小队长一呆，原看到牙主那抹笑已经使他惊讶，但看他的嘴型，竟是在说对不起……心中说不出的感受，像自己这样的人，不知道从何而来，从小就在离家的训练下长在，不需要感情，不需要知识，只要听命和懂得杀人。一直以为自己是工具，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人类，而且为着自己主子对自己的歉意感到狂喜。命运最终还是卷顾了自己一回，小队长坚定对上离牙的双瞳，眼中没有一丝怨恨。
　　无声无息地依然穿着黑衣的绝美男子落在离牙身后，离牙顺着所有人的视线向后一望，微讶：“你不是在保护皇帝吗？”
　　“有人看着。”
　　“……你就如此放心。”
　　“我养的人我知道他们的实力。”谈笑间蛇师看向来到自己面前的小队长。
　　“你……”离牙疑惑地看着小队长的动作。
　　“蛇师大人，请杀掉我。”
　　“君贤！”离牙听到小队长的请求不由得惊讶地叫了出来。他这一叫引来所有杀手的注意，他们想不到，离牙竟然记得这小队长的名字，名字从他们进入训练场以外便舍弃，以数字为记号，想不到自己的主子会知道，而且记在心里了。
　　小队长仿如没有听到一般，跪在蛇师面前等待死亡。
　　很多很多的声音，我听见了，他们心里的声音，更知道眼前的人对于死亡心甘情愿，可是为什么呢？为何有人会对于被夺去生命觉得心甘情愿……我想不透，既然要被杀，应该做就是反抗和逃跑不是吗？
　　情感真的很莫明其妙……或许我不该去听他们的心声，接触太多，使我也开始变得奇怪了，瞪向地上的人，我知道和上一次一样，这个人是离牙不得不杀的，杀一个人并不难，起码在我的认知里，我一抬手间取数十人性命是常见的，可是当我把手放在那名叫君贤的小队长头上，看着他的颓然倒下以后，我竟然叹了口气。
　　他的躯体倒下了，可是他的灵魂却站起来了，它定定地看了一眼地下的自己，然后环视四周，笑了……因为他看到了所以有人眼里的悲伤。
　　他转过头来向蛇师一鞠躬[谢谢……]
　　而后飘向早已站在拱门外的黑白无常。
　　这些是离牙他们看不到的……
　　“死亡代表开始，有只兔子这样告诉我。”我想起哚雅兴常说的话，那时候我只当废话，想不到现在我却拿来安慰离牙。
　　“或许吧……毕竟在这之前，我也希望自己有得到这样的解脱……”平静的声音中却有着无尽的苍凉。
　　是因为咒印的愿意吗？我竟然为他的心所触动了。
　　离牙仿佛对四周的一切无法感觉，惯性地走向牙园的冰池，却在泉边撞进一抹温暖的怀中。
　　“你会让我嫉妒那该死的冰泉。”
　　离牙并没有退开去，额抵在蛇师肩上，只觉一丝丝温暖的湿意透过衣服刺激着蛇肩部的皮肤，蛇师再次叹气，轻搂离牙的双肩。
　　云揭开，月光再次遍布大地，冰泉倒映着相靠的人，一身染血白衣无声垂泪的人，一身黑衣思绪万千的妖……

　　第二十八章 死亡

　　“娘娘，你看我找到漂亮的蘑菇！”胖胖的小手举起一只红蓝相溶的扇形菇献宝。
　　惊得小孩的母亲吓出一身冷汗：“乖……这菇有毒，快扔掉。知道吗？越是漂亮的植物毒性就越强，以后不能随便去摘知道吗？”
　　听了女人的话，孩子圆圆的大眼马上涌出浩浩江水“娘，你常常说孩儿漂亮，那是不是孩儿也有毒！”
　　“……”手忙脚乱地哄着小孩的女人愣了一下：“孩子，人是特别的，美与不美，好与坏都看人心！而且你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你。”
　　无论如何都爱你……无论如何都爱你……无论如何都爱你……
　　无论如何都爱我？
　　原是趴在床边睡觉的蛇师猛地睁开眼，双瞳是金色，瞳孔细长。
　　他轻轻站起来，挨着床柱，深呼吸了一下，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睡梦中也轻皱着眉的人儿，感受着锥心的痛，却无奈那痛一阵比一阵强烈，已经极限了，可是自己今天不想离开这里，抬手轻抚那眉间的折痕，蛇师叹息着．
　　若他醒了看不到他，绝对会感到难受，这是自己不乐见的不是吗？想罢，蛇师笑了……惨淡的笑了。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却如和夜色合而为一般，竟没有惊却床上的人儿。
　　想不到这人对自己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强，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为着这人着想。
　　“娘终是错的！人也一样，最美的，终是最毒的，如你，无心伤人，却无形中使我……”轻声的呢喃结束在无声地叹息中，蛇师握了握拳，最后还在抬手在额上划了几个奇怪的图型。
　　蓦地，四周的空气仿佛怪异地鼓动，仿佛张开一张无形的网，凝聚一股黑色的光聚到蛇师身上……隐没，最后一束光射向天际……光消失以后，撑着床柱的躯体滑倒在床畔，歇力将手复在离牙的手上，最后安心地合上了眼。
　　离牙很久没有睡这般安稳了，可是一直以来习惯还是一样辰时立睁开又眼，惊觉手中冰冷的触感，离牙一个挺身已经蹲在床上，手里拿着随身的小剑，戒备地环视四周，却看到倒在床边的蛇师。
　　是睡着了吗？离牙疑惑地看着侧躺在地上的蛇师，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男人是不败的，可是现在，他并不像睡着了，至少他不会让自己睡在地上！
　　惊觉这一点，他马上扔开了匕首跳下床去扶床边的人，闭上眼的蛇师依然美得动人，但少了那股唯我独尊的邪恶气质以后，却更像仙人般娴静，祥和。
　　“龠……龠！你怎么了？”离牙惊慌地摇晃着如沉睡中的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输进内力，却如泥牛入海，无踪无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默默地收回手，离牙像是冷静过来，却又不像，他慢慢吞吞地把人给抬到床上去，可是蛇师的四肢却显得僵硬了，废了很大力气才弄上去，离牙给他盖上被子：“龠，睡地上会着凉，现在已经是秋天。”
　　没有得到回应，离牙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仿佛睡得很安稳的蛇师。
　　好半晌，他的手抚上蛇师的颈侧，没有感觉到脉动，离牙再用来按了按，还是没有，仿佛不相信般，他擒起蛇师的手试了试，依然没有一丝起伏。
　　颤抖着，离牙把手拿开了，他不想碰到那冰冷的皮肤……头一回，他没了主意，他不知道蛇师从哪里来，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地离开了。
　　他颓然地瘫坐在地主，重复地想了很多，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全想过了，他知道，其实蛇师根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仿佛因为他的出现，所以的事都提前了，若不是自己限制了他那怪异的力量，一切更会变得更糟！他死了不是等于一切回到正轨了吗？
　　想罢，离牙笑了，也哭泣了：“根本回不到过去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抬手，血红的双瞳瞪着那一环黑色的蛇印。
　　“承诺呢？你还欠着我两个愿望！”离牙轻轻地呢喃着，突然全身一颤，对啊，他不是说可以许愿吗？
　　怀着最后一点希企，离牙跳到床边，拉出蛇师的手，与他相勾着尾指，深呼吸了口气：“龠，我要你醒来！”
　　没有像上一次那种感觉，也没有听到那清脆的铃声，什么也没有发生。离牙胸中一梗，更紧地勾着蛇师的手。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受训练的时候，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还有第一次在训练的时候杀人的时候。那种仿佛要把一切吞噬的恐惧，竟和现在的感觉一样，离牙只觉得全身一颤，紧攥着那只没有血色，修长，冰冷的手。
　　“醒来！”
　　“醒来！”
　　“醒来！……”
　　……
　　床上的人真的像是睡着了，离牙坐在床边，手依然勾着蛇师的，嘴来喃喃着。
　　一抹金光划过天际，闪进离牙的房间，待站定，正是寻人来的夜鹰。
　　他原是不想干涉蛇师的事，可是一整天没有消息了，而且今天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了，所以才来找他，第一个目的地就是牙园，可是情况有点怪异，他蹙眉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
　　“牙主？”夜鹰谨慎唤了一声。
　　可是离牙竟仿佛没有听到般，继续喃喃着。
　　他在离牙身边不短的时间，以前是如他影子般的存在，第二号杀手，没有从比他更明白他，牙主是情感丰富的人，会为被杀的人流泪，会愧对那些被他杀掉的人。从不知道他会有如些失神的时候。
　　“牙……”刚出口的话吞回去了，那双墨黑的眸子瞪向床上的人，那张苍白平静的脸，如睡着般，只是被间的胸膛竟没有起伏。
　　他以为自己的呼吸已经消失了，可是却控制不了，他缓缓地走向蛇师。
　　原本呆滞离牙快整拾起一边的匕首向夜鹰刺去，夜鹰却不闪不躲，左肩被刺过正着，却像不是刺在自已身上般，依然走向床边。
　　离牙看到那抹腥红，猛地一抬头，仿佛现在才明白来的人是夜鹰，匕首自手中滑落，钉在地上，他捉着夜鹰的手摇摇头：“不要打扰他睡觉！”
　　夜鹰看了一眼离牙，笑了，扯开离牙的手，继续向前一步，手探向那白皙的颈侧，坚决地按下去。
　　什么也没有，那平静的睡容，原来……夜鹰长长的金发披洒而下，垂在那水蓝色的缎被上，挡住了脸，看不到表情。
　　“牙主，你杀了蛇师吗？”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夜鹰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可是他更知道，在这世上，他的弱点就是离牙！
　　“不！我醒来就看到这样。他会醒来的是吗？他不是普通人，他这是睡着了是吧，夜鹰，你总在照顾他的起居，他睡觉是不是不用呼吸的，你快想想。”这样孩子气的话，在场的两人却笑不出来。
　　睡觉不用呼吸？夜鹰最终还是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睡觉的时候是皱着眉的，那眉眼还留着白天看到的邪气！”绝对不像现在，像一具漂亮的娃娃……
　　还有，他睡觉是有在呼吸的……
　　离牙踉跄了一下，退后一步。脸上的却是温柔的微笑。
　　“龠他睡着了，别吵他。我关上窗，别着凉了。”当手捉上窗边上，噼一声捉得窗子变型了。
　　离牙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只觉得闷闷的，像是要撑破他的胸膛，整只窗户已经被他拨下来了，裂开的木条刺在他双手，染红了窗户也染红了他的白衣他都一无所觉。“他……不知道怎么来了，可是现在却突然地走了。”充满怒气不满：“他怎么不彻底消失，还要留下这东西，他妈的——”
　　碰一声，整只窗户在沉默中死亡……
　　“他不是普通人，说不定他真的睡着了。”夜鹰把蛇师的手放回去，把被子捂得紧紧的，仿佛怕他着凉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守着他。”
　　若他要睡上一辈子，那么他就守在这里一辈子……不管他是否需要他！
　　夜鹰直直地站在床角，专注地看着床上的人，仿佛在等待他醒来，好随时侍候。
　　“他不能再睡下去，他把一切搞乱了，别想逃。”
　　“冷静点，你在他眼中是雍容美丽的。”
　　听到夜鹰一句话，离牙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跌坐在地下，过了半晌，他靠着墙，缩起双脚用双手圈着，头常常地埋在双膝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痴痴的人，守着，却没有人知道限期……

　　第二十九章 生机

　　一整天过去了，没有人接近过离牙的寝室，一般除了三天进去打扫一次的卜人，或特定的情况下（牙主受伤的时候，或发现不寻常情况下），是没有人会接近这里的，只要守住房间周边就好，反正主子的生活他们是无权干涉的。
　　所以当一整天没有看到主子，准备了饭菜在门外叫了半天没有人应以后，也没有人理会屋内究竟有没有人了。
　　夜鹰站在床边一整天了，窝在墙边的离牙也窝了一整天了，床上的人却没有一丝丝要醒来的迹像，三人就这样仿佛要到天荒地老了。
　　没有人注意到门前的特别怪异地扭曲着，最后无声地撕扯开一个裂口，一身雪白，长相讨喜的人儿伸出头来瞄了两眼怯生生的踏了出去，随后扛着一只大斧头的纤细少女不客气地跨进来，随手便那柄比她还高的斧头入地下，碰一声在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大洞。
　　房中两人大惊，同时抽出抽剑来，讶异地瞪着突兀出现的两人。
　　“雅，这两个人类真是大胆的紧，我把他们杀掉吧。”张狂在话出自少女的口中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不妥，因为这少女眼中的戾气，因为这少女散发的杀气……
　　不看还好，一看大惊。眼前两人，皆天姿国色，男的一脸温和的笑，那样貌看上去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女的那张脸就是在告诉别人我很番的样子……两人皆一身白衣……一头白发……一双紫红色的眼瞳……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有着与蛇师一般的怪诡波动，虽说不及蛇师的邪恶，可是却让人无法怀疑他们是一样的危险。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诡异，离牙和夜鹰虽然不确定他们与蛇师的关系，但确定能够无声无色地接近这里的人，实在不简单。
　　白发的男孩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找不到目标以，最后腼腆地笑了：“请问，龠在吗？”
　　“咦？”离牙，夜鹰惊讶地看了一眼这名有礼的男孩，知道蛇师名字的人并不多，他们应该是蛇师的旧识吧，可是世间何许人感如此随意地唤着蛇师的名字。
　　“啊……姐，我是不是吓着他们了。”小男孩看到两人发呆，以为像平常一样，由于自己的外貌带给了别人恐惧。
　　他愧疚地轻皱眉，手举高头划一了个奇特的手势，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白色的头发逐渐变灰而后变为乌黑亮丽的秀发，紫红的眸子也由红变黑，如普通的贵公子般。
　　“管他们，两个人而已，杀掉就好。”少女不耐烦地囔囔着，单手便抡起那把斧头，准备开杀界。
　　“姐……”不赞同的低唤。
　　“……”斧头再次落地，少女一翻眼，心里想：好样的，谁叫夫是天！同时少女的发色与眸色也变化了。
　　“不好意思，我姐比较率直……”小男孩怯怯地道歉，仿佛怕别人不原谅般，那副可怜的样子使人不忍逆其意。
　　比较率直？这个能用率直来形容吗？应该是凶残或冲动较让人接受吧。两人心中想着，可是更在意的是他们的能力，好像如蛇师那不为人知的力量般，诡异……
　　“你们是什么人？”夜鹰感觉到那男孩并没有恶意，可是那女子却散发着浓重的杀气，不得不防。
　　“我是跺雅，这是我姐姐虎娃，我们来找龠的，请问他在哪？”说罢，男孩可爱的大眼再次在房间搜了一圈，可是想来他的眼睛虽大，却不怎么管用，看了这么久也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
　　“我接到他的信号，可是由于他把自己的气息隐藏了，最后只能确定他是在这房间里，你们帮我叫一下他好吗？”
　　“他……睡着了！”离牙收起剑，走到床边轻抚床上那张冰冷的脸：“你们离开吧，不要吵着他。”
　　“相公，不要跟他们罗嗦，这尾死蛇管它干嘛，既然他自己封了自己，我就顺手把他解决了，免得他总与我作对。”少女额角暴出青筋，差点忍不住冲上去就把蛇师劈了。
　　跺雅遥望床上的蛇师，已经知道他做了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怎么用了这样的术。”
　　“他没有死？”夜鹰自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些端倪，仿佛看到一丝生机。
　　“是没有，我来是要带他去治疗。”
　　听到男孩的话，离牙与夜鹰都相信了，一来两人身上有着与蛇师一样的物质，和种诡异的力理，再来就是若这两人有恶意，那么大可把他们都杀掉了直接劫走蛇师，现在却在这里解释这么多，所以他们要来救蛇师，他们并不怀疑，但……
　　“我能跟去吗？”夜鹰一刻也不想离开蛇师，另一次却见离牙嘴唇动也动，始终没有作声。
　　离牙茫然……自己有跟着他的立场吗？倾刻间，他疑惑了……
　　“不好意思，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去了会害了你。”一个人类是没有办法承受十二巫的魔力的。
　　“……那他真的能醒来？”
　　“若果他想，那他就会醒。”现在也可以，可是……
　　“你们还要罗嗦多久？金发的小子，闭上你的嘴，我们会弄醒他就是，你管这么多，再防碍我就杀掉你们，顺便把那蛇也砍了。”
　　……
　　这下夜鹰真的不敢作声了，不是怕被杀，而是怕这冲动凶残的女子会真的砍掉蛇师。
　　看他们不再作声，男孩一挥手，门前再次出现一道扭曲的裂口，女子把斧头往里面一抛，宽步走到床前，粗鲁地把人往肩上一抛。（虎娃：若不是之前相公交代过，现在我就用拖的。 偶：-_________-||| 妈吖……这女人好恐怖……）几个大步就跳进裂缝里去了，虎娃跳进去了，跺雅对着两人轻躬身，也走进去了，后脚才进，那道裂缝几个扭曲消失了。
　　房间回复秘静，两人这才发现四面窗漆黑的仿佛被什么蒙住了（是结界- -！若不是你以为离府的人都是聋子），可是一瞬间便消失，月光再次洒进房间内，若不是地上的坑洞……若不是床上的人消失了……两人真的不相信刚刚发生的诡的事件。
　　“他……会回来吗？”离牙轻握着右手，放在胸前。像是想让那一环的印记更接近心脏。
　　夜鹰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走到床边，摄起一根长长的黑发，握在手里，他感觉到残存在那发上的气息，是蛇师的，勾起一抹迷离的笑，把它揣进怀里：“我去守住皇……”
　　金光划过天际，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了。
　　房间回复寂静，许久以后。
　　“对与错……”轻喃。
　　一声叹息溶入夜色中，白色的人儿伏在庆边，难眠……

　　第三十章 释魔

　　金光晃动，龙池殿外站了一道人影，原本躲在房内守着的魅跃了出来。
　　“皇可好？”
　　“已经入睡，很安全。”
　　“嗯。”
　　“鹰？”魅看着表情有点怪异的夜鹰，一向少言的他也忍不住关心地唤了一声。
　　“魅！”虽然他们四个长得一样，但夜鹰心里就是能准备地分辨他们。
　　“嗯。”至于魅很多年前已经放弃想夜鹰为什么能够准备无误地分辨他们的问题了。
　　“蛇师要离开一阵子，我们要看好皇了。”夜鹰说罢转身离开了龙池殿。
　　“哦——”怪不得夜鹰变得怪怪的，原来因为蛇师……有关蛇师的问题太复杂了，不想了。魅再次隐去身影。
　　怪石磷磷，寒风刺骨，飞沙走石，零零落落的几支小草从石缝里钻出来除此以久就是一些爬行的动物——这是渡国鬼峰，在这样的山谷里，一年四季都在刮风，又种不了植物，养不了牲畜，路都没有一条，别说建设，普通的动物都活不成。唯一的好处就是地势险要，邻国绝对不会从这里攻进来就是。
　　山中一场像被刀削平的怪石上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黑点，继而一道裂口撕开，一身黑衣的美丽男子被抛在石头上。
　　“姐，你怎么能这样摔龠！”温吞的声音连惊慌的时候也显得十分无力。
　　“雅，你管他这么多，他快要发疯了，我们还是先闪吧。”女声也不说这么多，一挥手，裂痕合在一起。
　　只剩下山中的风在呼呼地吹着。可是诡异的事发生了，原本隐藏在石缝中的蛇虫鼠蚁还有山中生活的野生动物开始疯狂地逃窜，像是有什么天灾横祸要发生了。
　　一瞬间风停住了，原本躺在地上的人开始浮起，全身包在一团黑气中，平坦的巨石瞬间风化，方圆一里内没有来得及逃离动物瞬间停住了所有动作，红色的气体自动物身上泛出，肉体瞬间干瘪。
　　浮于空中的人猛地睁开金色的妖瞳，细长的单凤眼瞄成一条缝，浓密的睫毛挡住眸中的凶光，唇角拉开愤怒的微笑，斜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再看向刚刚裂痕出现的地方：“好样的虎姑婆，你等着。”竟然敢扛着我走，再来还要把我扔出来？
　　蛇师看着自己包围的黑气的手，还有那变成墨黑色的指甲，再看看开始漫延的红气，轻皱眉“看来我最近真的太收敛了。”
　　竟然泛滥成这个程度……
　　手微举向天，轻唤：“破神。”
　　话音刚落，浓黑的乌云瞬间凝聚，噼噼啪啪的雷电击在岩石上，轰隆声不绝一道道的雷却不停歇。
　　看也不看一眼劈个不停的雷，蛇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再度皱眉：“太慢了！”
　　这一次他手平放：“天火。”
　　缓了缓，他盯着平放的手决定继续念：“霜哀、浩海、碎风、噬血、撼动、流岩、凌泣……”
　　一边念了十来个自然的禁咒，红色终于停在方圆五里内夜鹰才停下来。
　　一圈光膜包在他周围一丈内，他低睨着撕裂开际的一道又一道雷电，石缝里钻出来蓝焰及岩酱，拨起大树的强风，吞筮生命的黑气，崩裂大地的摇动，还有那些从直上钻出来的一道又一道骨魔扬爪乱舞，整个鬼峰活脱脱成了一个地狱，蛇师看在眼里……除了烦还还是烦心……
　　“啧，这样的进度还要几天？”
　　“……还好我们逃得快。”虎娃拍拍胸：“这次他飙得比任何一次都狂嘛。”
　　“……龠他好禁制自己过多了。”跺雅担忧地看着窥镜里的人影：“为什么他要这样呢？他的能力根本不能发泄出来嘛。”
　　“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用了一个死亡咒嘛，又不会真的死。
　　“龠跟我们有点不一样，他本身就是不停地制造魔力的，所以他时常释魔，自从百年前他强闯时间漩涡以后，他的能力被消磨了，失去了控魔的能力，他这样的躯体是藏不了这么多魔力的。这次他更对自己用了死亡禁咒，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过几天他就会被自己的力量反噬了。”
　　“这样做不是找死吗？”虎娃有些惊讶地看着镜中的人影，想不透他这次为什么这么不要命了。
　　“因为他的命运齿轮已经开始动了……”一道硕长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
　　“迪玛？”
　　“楔机出现了，他停止运转的命运齿轮已经开始运转了。”
　　“……”两人崇拜地看着眼前褐发的俊美男人……天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废话……
　　“他是说……我们幼稚的小蛇开始懂事了，使他懂事的人长怎么样。”全身裹白布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在他们身侧，一双唯一没有包着的蓝眸突闪突闪。
　　“……”两人更崇拜地看着她，哇，这样的废话也能听得懂真不愧为愿阳……
　　“就是说那蛇因为某个人而开始压抑自己？”虎娃心里爽了那么一下，哼嘛，这尾不知节制的蛇是应该受教训了。
　　“是有一双红眸的少年。”迪玛不甘寂寞地加了一句，有些哀怨地瞪了愿阳一眼，就因为她出现害他不能卖关子了。
　　“这样龠太可怜了，要受这么多痛苦，我要帮帮他。”哚雅自袖中取出一捆泛着莹光的白色的细线，细细地拣起来“我要把那人的生命线剪掉。”
　　六只眼睛有蓝有红有灰，全瞪听一副可怜样子擒泪努力挑拣着生命线的少年……你怎么不可怜一下那红眸的少年……
　　“小雅，不能这样哦，那样龠会生气。”迪玛微笑着制止哚雅，心里却想着：要是这样就没有戏看了……
　　“雅，你这样做龠会发疯，让他去。”那对睿智的蓝眸闪了闪，眸间隐去了身影。
　　“对啊，相公，既然那尾蛇想做，你就让他做啦，不管他了。”虎娃急忙劝自己的相公，开玩笑，难得看到这尾嚣张的蛇吃瘪，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这样吖……”单纯的哚雅看看手中那捆生命线，再看看虎娃“认真严肃”的面容，再瞄瞄迪玛“慈祥”的笑容，委屈地扁着嘴，终于把生命线放回袖中。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坏心地想杀掉龠想要的东西了，我会继续好好地帮龠。”说罢还可怜地抽抽那只红红鼻子，可怜的发红的水汪汪的眼睛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滚下，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让人怜惜万分。
　　“呃……乖……”虎娃抚抚哚雅的头，原想说不用管他，可是想想知道说了也没有用，也就罢了。
　　而后几只虎视担担的瞍瞪向突窥镜中的人影……
　　正在鬼峰发泄得起劲的蛇师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疑惑地皱眉。
　　“这是禁魔的副作用吗？”

　　第三十一章 开始

　　今儿踱国发生了三件大事。
　　虽然嘛，现在渡国人们都急着躲起来，免得因为朝庭内战而变成枉死鬼，可是消失还是细细碎碎地传开去了：
　　第一件事是全国都知道的，鬼峰不知道是不是闹鬼了，还是因为渡国内乱，引起天神降灾，大火大雨闪电连续了半个月了却没有停的迹象。可是这灾也降得太歪了，咋D降到七远八远的地方去了，至少也降到皇城嘛，好让那些官们清醒清醒。
　　第二件事是朝中的人都知道，新上任的大牌太傅蛇师失踪了，至少在早朝上从来没有看见过人。传言说他被软禁在宫中，成为皇帝的玩物（- -！！传闻这东西……）
　　第三件就是渡国的窝囊皇帝突然开始整理朝政了，而且一连隔了左派好几名贪官司的职，砍了好几名污吏的头。以前窝囊的皇帝如有神助，竟然一下子拿到了很多对左派不利的罪证。
　　踱国，除妖以后再次动荡不安，大家都认为是皇族的祖宗发威，上了龙枢毓的身了。（再次- -！！传闻这东西……）
　　民间传得风风火火，传闻的大概还是真的。
　　是夜，已经是秋天，天公却依然洒下滴滴甘露。
　　龙池殿内，一片刀剑相击的撕杀声响。
　　由魉一人守住皇抵挡刺客的攻击，四周的守卫根本不是刺客的对手，十几名杀手，没一会，杀手只是随便伤伤，这边的已经倒了一地。（雾路过顺道去擢擢地上的人：- -+偶怀疑有几个是装死D。突然跃起几道人影……嘎啊……末了地上多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龙枢毓镇定地站在守卫背后，冬桂利用魂结起一层糊状的结界，刚刚好挡住飞射的暗器。冬桂养的魂最多只能做到这样，要是有人砍过来还是挡不住的。
　　清脆的出鞘声破空而来，划向两名攻向魉的杀手，两名杀手大惊，格开长剑退开两步。惊疑地瞪着半路杀出的人。
　　待看清，心中不由大骇。
　　加入战局的人共有五个，一头金发的男人，与及与刚刚守卫长得一模一样的三人，还有一身夜行装连眼睛都蒙在黑纱里头的人。（漂亮吧，参照阿拉伯的女人就知道了，是黑色的哦，至少偶还不会BC到让他这样还要坚持非白色为穿！嘻嘻！ 愿阳路以后，路边多了一沱物体……）
　　当然来的人就是夜鹰，魑，魅，魍……还有暗中来帮忙的离牙（- -+包成这样，看不到了吧，嘿嘿）
　　自五人加入战局，局势马上扭转。魉二话不说把龙枢毓推入房内守着大门。离牙是离府的第一号杀手，功夫自不在话下，这些二流的杀手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快，他比他们更快，一道剑影划过，已经倒下两人。夜鹰从前就是离牙的副手，他从来只辅佐，很少主动出手，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手剑使得狠快不在离牙之下，剑光到处，也杀下两名杀手，看到强敌出现，马上放弃与多余的守卫缠斗迅速解决掉最近的对手，吓退余下的守卫而，转向五人（守卫甲：喂导演……临时演员不是人吖？守卫乙：对！我们要罢工我们罢工！守卫丙：Zzz……）
　　（现在按普遍的情况分析，当有了好帮手以后，这些守卫马上自动清场，顺道充当起围观观众，当起人墙，人墙LV1：主要作用是用于壮大声势，以及在对手逃跑时成群结队追逐……）
　　五人对十多人，虽然是二流的杀手，但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
　　还好苍紫极带着亲兵冲了进来，紫焰一下子砍了一名刺客，他曾经能与蛇师恶斗过一阵，实力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他刚刚加入，杀手已经被劈倒了三四个。刺客被打乱了，一下子被砍倒了几个。
　　最后一名刺客看到同伴都倒下了，一个翻身想要靠着夜色逃离皇宫，一道人影跃过，一把柔软的长剑挑破了他的颈项。人影落地，长长的剑上汇出一条血痕，一滴滴腥红的血液自剑尖滴落，在雨打湿地面上晕开一层又一层。
　　一抖剑，血水尽消，几个轻旋，剑便回鞘了，动作利落。人影抬手，双眸紧盯着腕间的金色绳结，眼里是无限的温柔。
　　“已经全部解决了。”转眼间魑，魅，魍，魉把全部刺客的头砍下来以后让守卫清理尸体。
　　“这半月来第六次了。”人影——夜鹰依然盯着手腕细绳结，若仔细看可以看到金色里面掺着一丝黑色的。
　　“广昱那边如何。”全身包着黑纱的离牙转向苍紫极。今天离柯派出了第二杀手小队来试探皇的真实，同时也派出了第一小队的人去杀广昱，主要目标还是要杀广昱啊。
　　“四兽在那边，我刚刚解决掉那些杀手了。广昱只受了轻伤。”瞪了眼地上无头的刺客，心里暗暗佩服他们的心思细密，广昱就是被地上装死的刺客杀伤的，还好反应得快，不然广昱就头颈分家了。
　　“第一小队全灭了吗？”离牙喃喃着，黑纱包住了离牙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离柯这一次是真的下重本要杀广昱了。”苍紫感叹。
　　“是啊，看来是下定决心了。”轻抬头望向漆黑的知际，连月亮也躲起来了吗？“你们守好皇帝了。”
　　“你要去哪里。”
　　龙池殿的门打开了，龙枢毓叫住了夜鹰。
　　夜鹰离开的脚稍顿，也不回头“皇，夜已深了，早点休息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龙池殿，魑，魅，魍，魉四人收起武器藏回阴暗的角落。离牙看着离开的夜鹰消失在夜暮中，轻轻一跃，也隐没地夜色中。
　　“你不是应该给我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吗？”龙枢毓不满地对着远去的人影叫嚷。可是那却没有人理会她。人影也消失在夜色中，独留龙枢毓怒瞪着无尽的夜色。
　　“皇，请息怒，他只是杀敌累了。”苍紫极心里在哀叹，天啊，为什么蛇师的手下也和他主人这般大牌。
　　“哼！”龙枢毓一挥袖走回寝室。
　　“皇。”冬桂关上寝室门无声无息地来到龙枢毓身边。
　　“冬桂，难道朕真的没有一点威严吗？他们竟等我这般无礼。”身为皇，以前是因为委曲求全，现在呢？一切已经不一样了，局势已经在她的掌握中了。右派的臣子对着皇已经是毕恭毕敬的。可蛇师带来五人却从不对她下跪，更甚者可以说到是无视的状态。
　　想到这里，龙枢毓就有气，毕竟她并不甘于离柯的压迫，此时已经接近她的目标，却出现了蛇师这样一个人来，就像在她的目标前架起一道无形的墙，时时刻刻在告诉她，人上有人。
　　不……她要当皇，于万人之上。
　　她的心思冬桂又岂会不知，她从龙枢毓的眼角看到了那抹冷光：“皇，不要去招惹蛇师。”
　　她没有忘记那抹红色的鬼魂……普通人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恶鬼缠身的情况下活下来的。
　　“连你也认为朕斗不过他吗？”龙枢毓听了冬桂的话更为恼火。
　　“皇……冬桂认为蛇师并不是人类可以打败的。”
　　冬桂的话刚落，龙枢毓瞪向她，突然间她想起了，那天房间中发生的事。
　　是啊，怎么会忘记掉，本被怒火遮掩的双眸清明起来。
　　“冬桂，你认为蛇师是什么人。”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龙枢毓话刚落，冬桂立即行跪拜礼：“请恕奴婢无法作答。”
　　望着伏在地上的冬桂，龙枢毓百感交集：“皇啊……”
　　夜鹰一路奔回蛇殿，竟看到守门的守卫正在争执，他落在那群人背后。
　　“你来干什么？”
　　“咦！”宁郡王着实地被吓了一跳，看到夜鹰脸色有点发白。可是知道今天带了人来，便马上放松下来换上一副恶心的嘴脸：“本王是来查太傅的，看他多日不来早朝，其中必有不妥，我是来彻查这里的。”
　　“彻查？你是来找蛇师的？”鹰想起了宁郡王拦住蛇师的情况。
　　月亮躲起来了今夜显得特别的暗，所以宁郡王看不清夜鹰的表情。
　　“哼，是又怎么样。小子你上次阻碍了本王享受，这次看我不教训你。”宁郡王一脸得意状。
　　“你来找蛇师？……”
　　一道雷光划过天际，照亮了宁郡王惊恐死白的脸。
　　惨叫声在蛇殿响起到消失也不过几秒的事，地上一摊血肉在雨中冲刷出的更多的红。勉强能叫作脸的肉块上满布惊恐与痛苦。
　　夜鹰甩甩被染红的手，拭拭嘴角的血，转向吓得瑟瑟发抖的两名守卫：“麻烦两位，清理一下……”
　　“是……”守卫艰难地挤出一字单音，还有些走调。
　　“劳烦了……”夜鹰对着守卫点头，一个跳跃飞上上蛇殿的屋顶，无视于雨水就坐。雨水打湿了那头金发搭拉着，和着未凝固腥红液体的雨水自发尾滴下，夜鹰把玩着手腕的绳结，仿佛对外界一无所觉，感觉不到雨水，寒冷，连那雨声也被隔于耳外，夜鹰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原来等待也可以如此幸福……

　　第三十二章 复活

　　星月转移，多了多久了？仿佛没有了这个时间概念。
　　风停了，雷止了，火灭了，水静了，万骨枯骸钻回沉睡的深渊，原本沿色的乌云如来时般，去得也快，不用片刻，阳光透过云缝洒下。
　　远远看去鬼峰现在更像鬼峰了，烧成焦灰的枯木、尸骸，枭枭红烟在岩石面冒出。在鬼峰上已经找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
　　在鬼峰正中心，可以说是一个平坦的中心，没有烟，没有树木，也没有石头和尸骸。只有黑色的平地，正中央悬浮着一条修长的人影，呈侧躺状，一身黑衣如息……蛇师闭目养神。
　　阳光从鬼峰的一边缓缓向中央侵占，终于照到蛇师身上，原本平静的脸轻皱眉，以后挡住双目上方，蛇师睁开了眼，双眸已经回复墨黑的色彩，他不满地瞪了一眼天空，一挥手，浓密的乌云再次合并，阳光被屏于天外。
　　“你就少罗嗦了，这儿已经不会再有重生的能力了。”蛇师喃喃着站直身子。
　　左侧空间再次扭曲，一身白衣的哚雅从裂口中蹦出来。
　　“龠，好点了吗？”怯怯的哚雅要不是他老婆在后面挡着，现在已经倒后蹦回裂口中。
　　“没有什么不好的。”嘴角含着邪气的笑，蛇师仍然是过去的蛇师。
　　“哼，看你神气。都不知道谁早前还像个疯子。”虎娃可不会让这尾变态的蛇好过。
　　“虎姑婆，你有意见是吗？”蛇师也从没有对虎娃看顺眼过（- -||你看顺眼过谁了？），说着的同时左手已经汇聚了一团黑气。
　　“哼，我不是有意见，我是找你碴怎么样。”虎娃两手成爪状，血红色的指四伸长，这是虎娃最强的武器“血命”。
　　“姐……”哚雅捉上虎娃的袖子，虎娃的爪子把上收回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蛇师与虎娃两人还同时活着的原因，娃虎完全抵抗不了哚雅，并且完全不会跟哚雅分开一秒……所以到现在为止蛇师与虎娃是零战斗……
　　“碍事。”这只兔子是蛇师最讨厌的巫力类型，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与哚雅战斗。
　　“龠，让我给你看看。”哚雅难得的鼓起勇气伸手碰触了蛇师的手。一道白光自哚雅指间泛出，包围了两人。蛇师并没有反抗，虽然这只兔子胆子小，可是医术却是巫界最好的。
　　片刻以后光消失，哚雅把手缩回再次蹦到虎娃背后，可怜兮兮地瞅着蛇师。
　　“那个龠，你这次……身体还是有点受损了……不要再勉强自己，对你有害。”
　　“……那现在我是没事了吧。”对于哚雅的话充耳不闻。
　　“嗯。可是最近不能使用禁咒，使用了不单只不会成功，而且还会影响你自己。”
　　“好了，少罗嗦了……距离我来这里多久了？”
　　看到哚雅眨巴着眼睛想了很久，虎娃更是一脸白痴相，蛇师也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一句笨，十二巫活在时间裂缝里，而且可是说从来没有像普通人类那样生老病死的烦恼，更是对时间的概念很模糊的，现在自己竟然来问他们时间的问题，真是有够白痴。
　　不再理会那对白痴夫妇，蛇师一挥手，空气中荡开一道开口，蛇师踏了进去以后，空气再次合在一起，蛇师的身影已经隐去。
　　哚雅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再次把手放进袖子里搜出那捆绳子，挑拣起来。
　　“怎么了？”虎娃困惑地看着他。
　　“我还是要将那红眼睛的杀掉。”奋斗奋斗继续找。
　　“……”虎娃按住了哚雅的手“不要这样。”
　　“为什么？”那双大眼眨啊眨，好像快滴下水来。
　　这个问题该怎么跟他说呢？虎娃望着自己永远长不大的相公叹了口气：“你要是杀了他，我没有握能保护你不让蛇伤着半分。”
　　自然的灾难之力，并不是这么简单能够抵挡的。
　　“……”哚雅摄起一条丝线在指中摄弄着“真的这么重要吗？”
　　“……照现在来看应该没有错的啦。”
　　哚雅扁着嘴把丝塞回袖子里。
　　“对了，回去我亲手做菜给你吃。”虎娃讨好地拉着闷闷不乐的哚雅走回身后的时空裂痕去。裂缝紧接着合上，空荡荡的鬼峰回复一片死寂。
　　牙园内——
　　蛇师直接在离牙的房间开了一道裂口，当他迫切地踏进离牙的寝室时却完全感觉不到离牙的气息。原本高昂的情绪一下子掉落谷底，所以当四周冲出一团与蟑螂造极为相似的黑衣人袭向他的时候，不用一秒，基本上全部变成了死蟑螂，基本上没有传承到打不死的蟑螂的真髓。
　　掐着最后一名存活者的咽喉，蛇师低睨着脸色发黑的人：“在哪里？他在哪里？”
　　杀手被吓得心胆俱裂，无意识地摇着头。
　　“咯滋”一声掐断了他的脖子，蛇师随手把人甩到一边，催动魔力，魔力却仿如沉睡般，没有一丝响应，强自催动却觉头部一阵剧痛，看来我现在的状态想无视印记是不可行的。当初定立那个契约真是搬石头打了自己的脚。
　　奋怒地一甩手，时空再次扭曲，蛇师快步走进去，不用两秒，另一边的接开打开，他已经看到坐在屋顶上的人影。
　　我自认为自己的气息不是这么容易被人察觉的，但是虽然夜鹰没有回头，可是我却明白他知道了，从他一僵的背影上感觉到了。
　　“在哪？”
　　“……”从蛇师出现的时候开始夜鹰把玩绳结的动作停下来，僵在哪里，当蛇师发问以后他也没有反应过来，蛇师不知道哪里来的耐性竟然没有动气，只是看着背对他坐着的夜鹰。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夜鹰动了，他缓缓地站起来，回过头来是阳光的笑硷。
　　“回来了？”
　　那张笑脸与平常并没有什么异样，使蛇师有点困惑刚刚他是不是在耍自己了（T-T偶替夜鹰叫屈。 夜鹰（怒）：叫什么，还不是你造成的！ 偶：嘎吖……逃逸……）。
　　“在哪？”
　　“现在计划已经进行到中段了，他的身份已经被离柯识穿了，现在藏在广昱的府中。”
　　不再说话，蛇师转身跃向广府，夜鹰也没有停下来，紧跟在蛇师背后。
　　蛇师并没有阻止夜鹰跟随，斜眼瞄向湿淋淋的他：“你什么时候迷上了在屋顶上淋雨了？”
　　讶异地看着前方的蛇师，而后他又笑了。与刚才的笑有一点不同，说不出，理不清……
　　对于夜鹰的笑，蛇师不解地轻皱眉：“呆子……”
　　不再理会夜鹰，他加快速度跃向远处的广府。

　　第三十三章 重逢

　　“那畜牲……”随着粗哑的低吼，一只碧绿的玉杯在墙上开花，透明的液体飞溅。
　　跪在堂下的探子不敢吱声。
　　“竟然与龙枢毓合谋铲除我？”离柯再次气恼地把桌上的文房四宝都扫落在地。“我不会让他好死的，离难，给我准备一下，我要书信。”
　　烛光影在离柯的老脸上，坑坑洼洼的一片阴森恐怖。（话说其实离柯年轻时也是一张大众脸所以被某雾唾弃，没有给予他长生。阿门……）
　　在动荡地朝代里，上天好像被惹怒了，原应是干燥、丰收的秋天却持续下着雨，偶尔还刮上一阵风，原本要收成的作物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连带着人也被折磨得哀哀叫。
　　从被发现叛变以后，藏在广府已经有十余天了，离牙脱离了离柯才发现，他能当的依然只有杀手，在黑夜里为另一个人进行暗杀，可是这里不是牙园，没有冰泉，洗不去满身的绛红。离牙想着，唇角勾出嘲弄的笑纹，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突然有一种凄然的感觉。
　　“在这样的秋里，不应有雨……”话音未落，离牙悠地转头望向身后的门，没有来由地，他知道他回来了，问他为什么知道？他自己也解释不出来，就是知道他已经接近了。
　　雅致的红木雕花房门是被踹开的，那架势除了那人还有谁。随是薄命的门板倒下，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在门外，勾着一抹笑，紧紧地盯着离牙。
　　“你……怎么没有死。”终究还是回来了。
　　“我是死了。”死至于我无足轻重想要消灭我，那么就得把我杀得魂飞魄散，这并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你想看我现在可以再死一次。”
　　“不……”才喊出声，离牙马上掩住了嘴，那声音太迫切了，他……不应有这样的反应。
　　他掩得最快，蛇师终究还是听到了，唇角的笑纹泛得更开。原本因为郁闷的心情瞬间去得无影无踪。
　　“我离开几天了？”
　　“73天了。”离牙每天在数着，却没有想到自己答出来以后带给别人怎么样的感觉。他话音刚落，夜鹰悄悄地消失在门外。
　　“在想什么？”这美丽人儿的心思总是让他猜不透。
　　“刚刚在想，秋天为什么要下雨。”
　　“那这雨真是太不逢时了。”说罢抬手一挥，雨停了，云消了，阳光洒下。虽然他讨厌阳光，但是只要离牙喜欢，那样，阳光仿佛变得不再那么恶心。
　　再次看到奇异的事，但离牙想不到他竟然能够改变自然，一时愣住了，呆呆地瞪着蛇师。“有什么事你是不能做的？”
　　“……应该是创造灵魂和修复灵魂。基本上现在还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做到这两种，不过上次你们看到那个白发红眼的兔子，他现在可以基本地修复轻度受损的灵魂，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主旨是破坏。
　　对于蛇师的话，离牙并不大理解，不过了知道应该是一些平常人做不到的事，一时间无语了，蛇师只是盯着他，并没有打扰他。他并不想探知离牙的内心，可是现在他从那双红色的瞳仁中找不到任何信息，不由得有些焦急。
　　“当你由一个一直以来过着的生活里跳到另一个地方，却发现自己一直想逃脱的影子原来是甩不开的你会怎么样？”
　　“……”概念太过模糊了，蛇师再次无语。可是他感到心痛，因为那张脸上，出现了绝望的悲伤，心像被一根根细针穿透般，丝丝的刺痛。有什么事情可以使他这般悲伤，蛇师仿佛有一点明白，他上缓缓地向离牙走去。
　　离牙看到蛇师上前，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他退了一步，蛇师马上就停下来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不想再向前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当他看到离牙后退一步的时候，心里的痛全显现在脸上了。
　　离牙看到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伤害了他。可是他不明白，只因为自己一个动作，就能够带给他这样的感觉吗？
　　两人都停住了，滞留在那里。
　　这或许是蛇师成巫以来，经历最多挫败的时期了，他一直能捉住别人的心思，把所有人玩弄于五指间，可现在，他却为一个人类左右了……他已经不知道从何时起，玩具已经不是玩具，自己竟然付出了
　　既然付出了，那就不能因为伤害而退缩！
　　蛇师再次向前，这一次离牙没有返退，因为他看到那张开的双手，他不想后退。
　　蛇师轻轻地抱住了离牙：“告诉我？你为了什么而哀伤？”
　　“……我一直以来……痛恨自己是一名杀手，痛恨自己无情地砍杀那些无辜的人，因为我要活着，所以我杀了人。我想报仇，因为离柯让我成为了杀手，我离开离府，因为我不想再杀人，可是……”离牙从来知道自己的情绪太丰富，从来知道自己很容易掉泪，可是却从不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感情，可是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他在心里筑起的墙崩溃了。
　　一滴一滴晶莹的眼泪滴落，透过那黑色的绸缎，灼得蛇师一阵阵刺痛。他轻抚着那轻轻发抖的背，没有说话。
　　“可是我现在发现，我除了当一名杀手，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做的，我的双眼，令我不能随便走动，我躲起来，那样我又为了什么离开离府？然后我发现，自己除了当一名杀手，剩下的就只有死。呵呵……我以前为什么没有去想呢。想以后的事情呢？或许……”
　　“没有或许。”
　　“……”
　　“让你重新来一次，结果你还是会这样做不是吗？”你太善良了。
　　“可是……”
　　“我们来结束这事情吧，然后我带你到你想去的地方，你要是认识自己长得太奇怪，那样子我应该更奇怪，我们带上猫头鹰还有那四只家伙，那么，肯定没有多少人再注意到你了。不想想，那头金发，还有那四张一模一样的猫脸，那才显眼得嚣张。”（有四只拳头攥紧了，可是……敢怒不敢言啊……）
　　“……”这是在安慰自己吗？离牙疑惑地抬头，讶异看向那金色的双瞳。
　　“我以后便这样出门，那么，我会比你更显眼。”
　　“……”离牙愕然地微张着嘴，一颗顽皮的泪珠停在脸颊，死活赖在那里。
　　看着那呆呆的脸，蛇师低笑，以指腹抹去那颗泪，移到唇边，伸舌轻舔那微苦的湿润。那邪气的微笑惊得离牙一脸通红，刹那间全身僵硬，不知道如何反应。
　　很满意他合作，蛇师邪魅地一笑，低头擒着那微张的嘴，温柔地细细尝着，如获至宝般。
　　离牙感觉到自己脑中传来一声巨响，然后他彻底地愣住了，双瞳瞪得大大的，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吻了，那张脸就在他眼前，一阵血气上涌，离牙的脸涨红，猛地推开意犹未尽的蛇师。
　　一时不察，蛇师被他推开了，两人间拉开一条长长的银色长丝，蛇师后退了两步才止住，脸上那抹笑比任何时候都要邪气，他轻舔着唇，食指轻抹唇角，金色的双眸懒慵地瞄着离牙。
　　“好甜。”
　　轰地，离牙感觉到自己的理智绷断，他一个劲地冲前把离牙推往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是男的，你不要把我当成女的。”
　　“我知道你是男的啊？可是有什么分别？”有关系吗？
　　“你……你……你知道什么是道德，什么是礼教吗？”
　　“不知道？”能吃吗？
　　“……滚，你滚。”离牙歇斯底里的吼着。
　　蛇师一脸疑惑地盯着他瞧，他知道离牙真的动怒了，可是为什么呢？他真的不明白，只是他还知道，盛怒中的离牙，好像有点难应负……被推了半晌，蛇师扁着嘴：“那好吧，我先走，晚点再来。”
　　“你别再来！”吼完，人也跑得没踪影了。
　　离牙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没几朵云的万里晴空，呆然……
　　过了许久，他摸摸唇，缓缓地走到桌边坐下，他拿起荼杯，僵了一下又放下了，一下子趴到桌子上，黑亮的长发披在桌上，整张脸埋在弯曲的臂间。只见那白玉般的耳朵染上桃色的红。
　　“混蛋……”轻柔的声音在有限的空间荡开……

　　第三十四章 将军

　　离柯逃了——
　　这样的结果是龙枢毓与及朝中任何人都想不到的，直至风鳞关传来告急，他们才明白，原来他是去搬求兵。
　　坐在金以的龙椅上，堂下的大臣终于真真正正的臣服了，左派的失了主儿，也只好归顺右派，怎么都比丢脑袋好，所以现在全妥妥协协地跪着，可是龙枢毓却头痛欲裂，内战仍未结束，他国就来犯，一个不小心不要说挂名皇帝了，国亡了，要么就得逃亡，要么就殉国，那个才叫惨。
　　“皇，现在我们的边关汲汲可危，由于日前内部需要调动了守关的兵将，现在飞远将军带的兵力远远不及迦宇国的军队，不日将被攻破。”威远将军的大嗓子在殿堂上回响，使龙枢毓的头痛更上一层楼。
　　“皇，我们必需尽快派兵增援，要是风鳞关破了，那么敌军必定势如破竹直捣忆池。”苍紫极面色凝重，今次迦宇国有宰相相助，对渡国的兵力及地形都暸如指掌，若是风鳞关一破，以现在的渡国，是无法抵挡敌国攻击的。
　　当然，龙枢毓也是明白的，可是，在内战期间，就镇压、对抗离柯就已经损失兵力不少，现在忆池内仍有左派顽固份子潜藏，若将兵力全数放回边关，那么朝中必乱，可是若不把兵力放回边关，那么国将亡。
　　怎么想，都必须牺牲，龙枢毓定定地看着堂下的人……离柯终究不是这么容易打败的。可是她龙枢毓也不是这么妥协的。两眼闪着算计的光芒，脑中飞快的算计着，最终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先拖着边关，再让剩下的兵力，还有人力把剩余的反抗者杀尽……这是唯一的办法。臣为君死，原就是天经地义，龙枢毓犀利的目光转向苍紫极。
　　“苍紫，若我给你精兵五千，你有信心能够战胜迦宇国吗？”
　　五千？所有大臣都瞪向苍紫极，只有五千人，到了边关，也只有是送死，可是现在龙枢毓的语气根本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命令。
　　苍紫极当然也明白，可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没有反对的余地，要被灌上叛国的名义被收监还是要被赐予尽忠的名义战死。
　　他——苍紫极绝对会选后者。
　　他抱拳举于头上“臣！领命！”
　　雄壮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
　　对于苍紫极的大义，殿上的大臣连同龙枢毓都投予佩服的目光，始终闪目养神的蛇师根本加眉毛也没有动一条，对于他来说，这些大义的举动根本就是无奈的人类必须承担的命运。只是有人洒脱有人较人性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朝中大臣对于这只有虚名的太傅是七情上脸的鄙视，因为他只不过是皇帝的“玩物”（- -！到现在蛇师还不知道这流言。）却如此跋扈，从不对皇帝行礼，无视殿中礼仪，无故不上早朝等等罪行，使他在朝中成为大臣眼中祸国殃民的奸臣……
　　大事已决，龙枢毓举手，正想让太监宣布退朝，手举到一半，却看蛇师走了出来。
　　“有什么事。”见蛇师也不作声，龙枢毓只好妥协先动嘴问他。
　　“你调去了五千兵，那么寻找那些余党还要多少天？”对于与离牙有关的事情他并不能使用魔法，所以必须人手去找那些人，调去了五千人，要怎么查。
　　“原是预计两个月的时间，调去五千人，或许要半年。”一边关心边关的事，一边扫除余党，难免会比较费时。
　　半年？听起来就是个使人不耐烦的时间，蛇师皱眉。
　　“你真无能！”
　　“什么……”殿上响起了抽风声。
　　九五之尊竟然被这么一个玩具当朝这样侮辱，看这玩具是活不成了。
　　龙枢毓整张脸都黑了，这样的硬钉子给她，她如何善了，终是这般可怕的人，她也不可以退缩，正等下令押住蛇师，可是蛇师的话使下停下来了。
　　“我与苍紫极去，你给我五百兵看热闹就好。”
　　鸦雀无声ING……
　　“……”现在春天了吗？某大臣抹抹眼角的眼屎看看外面的风景……咋D幻听了。
　　“你……”龙枢毓瞪着眼看着蛇师，仿佛看到他多长出颗头。
　　“怎么？”他们那是什么呆样，蛇师不耐地皱眉。
　　“你知道五千与五百的分别吗？”龙枢毓小心地问。
　　“……少废话，你再去五万人也比不上我一个，我去就够，这五百人是用来保护苍紫极的，你最好给我在两个月内把所有事搞好，边关的人我帮你全杀光光就好。”
　　“留下我国的士兵！”一帝的苍紫极急急忙忙地说，怕是这蛇师这么概全地说了，以后就那么概括地做了，真的一个人也不剩。
　　“啧，知道了。”这苍紫极也变精了。（跟你在一起能不精么- -？）
　　嗖一声一颗颗头颅有黑有白全以怪异的角度扭向苍紫极，看得苍紫极额角滴下一滴汗——这些人的头不会掉下来吧——再吞一口唾沫……
　　“你能够做到？”他不是普通人，他说可以，说不定可以赌一下。
　　嗖一声一颗颗头颅有黑有白全以诡异的角度扭向龙枢毓，龙枢毓也大气不敢透一下，怕是这邦大臣下一刻头会掉下来。
　　“少罗索，还有你们这帮老不死，不要制造噪声。”
　　没有了，老不死们全都用手按扭着脖子怨恨地瞪着这出言不逊的家伙。
　　“你要是做不到可是要人头落地的。”龙枢毓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紧张得吵哑。
　　“我说了吧。”
　　“嗯？”
　　“少罗索。”人头落地？现在给你好了，可是他不保证切出来以后一定会落地。
　　“……”
　　“你可要记住，我两个月内回来你事情没有解决，我可是会把你们全轰掉。”一个破神，忆池就不在了。
　　“……”虽然这话是该死的狂妄，可是更该死的让她不能不在意，龙枢毓看着蛇师认真的双瞳“好，朕允了你。”
　　“众卿听令，即日起，朕封蛇师为国戮将军，三日后领精兵五百与苍紫将军前赴风鳞关。”龙枢毓话落，众臣哗然，可是也不敢多言了，因为他们对那邪气的小子早就想教训一顿了，这么好的机会，让他兵败如山倒，何乐而不为……
　　广昱看在眼里，慨叹……这样的人心……朝中竟没有人真正的为渡国着想多几分，虽然他绝对想信让这可怕的男人去边关是好事，可是众臣心中亦然？
　　“国戮将军，请你紧记你的承诺。”
　　“彼此。”不再多言，蛇师一挥袖潇洒地走出殿门。
　　夜鹰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跟随。
　　大臣门瞪着他走远，突然间竟然说不出半句话，心里蓦地有种感觉：或许他并不是自大……
　　龙枢毓微眯着双眸瞪着他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视线仍没有收回，许久以后，他轻抬手。也不等公公喊话就让冬桂伴着离开了。
　　“退～～朝～～”公公尖声喊令，大臣们却依然呆着。

　　第三十五章 再次

　　一直很讨厌午间的阳光，每一次蛇师离开时间裂缝都会让它变成阴天，可是离牙却喜欢阳光，比起舒适的阴天，对于蛇师来说，离牙比较重要。
　　既然不能改变，那便躲开吧，所以早朝刚退，他便窝回蛇殿。
　　慵懒地躺在太妃椅上，享受秋风柔抚，夜鹰命御膳房送来雪梨茶，让蛇师好润润喉。
　　蛇师才刚闭上眼，夜鹰蓦地打开房门，然后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门外，脚微抬，想是要踢门了，却想不到门会自动开了。
　　“修门的声音太吵了。”夜鹰对门外的人微微点头。
　　“……”
　　“……”一时间门外的人及门内的人都无语瞪着夜鹰。
　　“哥，你看猫头鹰越来越龟毛了。”梁上传来卟哧一声笑。
　　“嘘……别让他们听着了。”窗边传来答话。
　　“……”夜鹰瞪瞪梁上，斜了一眼窗边：“牙主请进。”
　　门外的人——离牙这才反应过来，他来这的目的不是站在门外而是里面的人。
　　离牙皱眉继续前进，冲进内室，夜鹰走出门外悄悄地关上了门。
　　离牙原是满怀愤怒地来的，可是在内室看到椅上的人一脸邪气，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差点就倒着跑回去了。可是现在他有话必须要对蛇师说，一时间进退两难地站在那里发愣了。
　　蛇师禁不住笑了：“你怎么到处跑，你现在不是应该好好地藏在广府吗？”
　　离柯的余党好像有竟无意地在寻找一个红眸的男人呢。想当然这个人就是离牙了，离柯是想铲除叛徒吧。
　　蛇师眸中一阵血光涌现……若不是因为想把事情尽快结束，他理不会离开离牙身边的。
　　“对……对了，你为什么要去边关，而且听说你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前要求皇只给你五百人，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狂妄的人是不要命了？离牙凶恶地瞪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想看看他的脑袋是否水做的。
　　“现在忆池有很多余党要清除，要走太多人，那么要多久事情才结束，而且听说这次离柯以军师的身份除军，伴迦宇国的太子出征，那么正好我去了顺道把那老丑鬼也杀掉。”
　　“你脑子进水了吗？”
　　“……”我是幻听了么？蛇师质疑地看向那双飙着怒炎的红眸，确定自己并没有幻听。他眯着眼看着愤怒的人儿。
　　“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过的，可是你现在是要去战场，对方是十万大军，纵使我们有地利，可是边关的二万守关兵也撑不了多久，你知道就算派五千人去也是送死的，你现在竟然要求五百人就去边关，你再大的本事也是找死。”离牙攥着拳在空中挥着吼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捶下去才能发泄自己的怒气。
　　“……”蛇师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又不是第一次去战场，只是以前是两边都杀，现在是帮一边杀，魔法不能用虽然是个障碍，可是也并不代表他耐不了十万只小虫的何。但他知道的是这人儿在担心他的安危，所以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得离牙不知所措，笑得离牙惊慌失措……
　　“你……你……你这人我在说正经的事你一个劲在笑什么？”没事不要笑得像花痴。离牙警戒地瞪着蛇师，心里骂自己蠢，又不是不知道前天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竟然这么卤莽地冲进来，不是自己钻进蛇口么。
　　“我去战场的事你不用担心，想杀死我并不是简单的事可是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想要消灭我可不是一个人类能够做到的。”除了你……
　　“你是一定要去么？”离牙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是真的不想让这人消失。因为蛇师让他有存在世上的感觉。
　　“不用担心，你空闲的时候还是想想以后要做些什么吧，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了。”现在他什么也不想要了，只要结束掉一切以后，离牙能够重拾笑容就好了。情逸致
　　“……”一定会回来吗？“你……的印记是真有效吗？”
　　“当然……”除非我消失了，不然印记是永远的生效。
　　“那么我现在要与你订立契约。”离牙认真地睇着蛇师。
　　“哦……”他想到了什么？、
　　这一次，是他自己伸出来手来，我睇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有种感觉，他又要再次浪费我的承诺了……
　　“我要你发誓，无论任何时候都活着回来见我。”虽然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他也不想去理清，或许真相他不能接受，可是他的心强烈的呼唤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消失，从他死那一次自己已经清楚了不是吗？只要一想到他不会再出现不会再对着他邪笑，那么那种心跳要停掉的感觉，就如心脏被所荆棘缠绕般，每一次跳动都带给他绝望的刺痛……
　　空气中一声清响。
　　“……”果然……他又要浪费掉我的承诺了？我知道他蠢得要紧，可是却不能拒绝地与他勾上了尾指，叹气……“我允了。”
　　他带着我晃动了三下手，当放手的那一刻，一团黑气瞬间爆现，他尾指间的小蛇再次在尾指环了一圈，离牙把手递到半空中，睇着那蛇型的印记，感觉着心脏像又被下了一道枷锁般的感觉，却无比的安心。
　　“你知道你很浪费吗？而且，最后一个原望我是不会让你许的。”因为第三个愿望是代表他的灵魂被我把剥离，我现在想要的不只是他的灵魂了，还要他的所有，他的情感，他的所有所有一切。
　　“承诺的价值，应该由我一衡量……”像解决一件大事般，离牙心情无比轻松，从袖中掏出一把银色小匕首，这是他多次用来自卫任何时候都藏在身上的小匕首。他把它递给蛇师。
　　“这个给你。”
　　“哦……”第一次收到离牙的礼物，蛇师傻傻地自椅上坐起接过匕首，不知如何反应。
　　“这个虽然比不上你的武器，可是多们伴着我，却是仿佛有点灵性，或许可以帮你挡灾。”真的不知道怎么样表达对他的担心，离牙只好透过匕首传达。
　　“那……你呢？”
　　“我留在忆池，不会怎么样，反而是你过于自大，可许会对你自身造成危险。”离牙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我走了，下一次见面应该是你归来之时，你要记住你我间的承诺。”
　　像来时，离牙没有让蛇师反应过来已经走出门外，夜鹰打开门让他出去了，再走进来关上门，动作轻柔，像是怕打扰到愣然中的蛇师。
　　过了许久，蛇师把匕首拿起来观察。
　　并不是什么惊天的手艺，若是要鉴定，这把匕首观赏价值比实用价值来得高，而且就算当作饰物也是一个高级品而已，并不是顶级的极品，可是……在他眼中，它却凌驾于雕魂与龙啸之上，他轻柔地抚着剑面。
　　如抚摸脆弱的孩子般轻柔。
　　既然他把护身符给了自己，那么……
　　“夜鹰。”
　　“是……”
　　“我到风鳞关以后，你给我守护离牙。”蛇师始终轻柔地睇着匕首，并没有注意到夜鹰的表情。
　　夜鹰探手紧握着那金色的绳结，连腕间青瘀也一无所觉，他只是紧紧地盯着那背影，然后他闭上了眼。心中在呐喊：我想与你一起去边关……
　　可是他终是不能说出来……仆人是不能反抗主人的……
　　“夜鹰？”他没有听到吗？
　　夜鹰听到轻唤再次张开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我会以生命保护牙主。”
　　听到满意的答案，我满意地看了夜鹰一眼：“你果然是最好的助力。”
　　对于蛇师的赞赏，夜鹰仅仅是点了点头，心里溢出涩涩的苦。
　　我至于你……终是止于助力……
　　轻微地叹声自屋内响起，不是夜鹰也不是蛇师，可是和着秋风却只能被风所摧毁，并没有传至任何人耳中……
　　和着叹息……秋天的风仿佛更多的苍凉了。

　　第三十六章 意外

　　天边泛着鱼肚般的白，黎明过后的一抹亮，原是浅眠的龙枢毓心头一阵烦躁，近日在离柯的事上花费心神太多了，几乎每天都难以入睡，如今天般早起，也是常有的，只是今天她并不想留在侵室里。
　　龙枢毓穿了一身轻便的装束，挥手屏退跟过来的奴才，龙枢毓迎着微凉的晨风在宫中走动，虽然她在宫中长大，可是十多年来，她并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这华丽的建筑，悄悄地躲开守卫，龙枢毓往无人处走去，她一直知道有一个地方在秋天的时候特别漂亮，而且是没有人会去守的，冷宫与冷宫之间的小天地，小时候时常到那里去发呆，可是现在？该怎么形容？桃花依旧，人面全非？
　　龙枢毓自嘲地笑了，在这深宫内，原就是变化万千，权欲当前，所以人都变质了，在这里，单纯的人，好心的人，都只会比任何人死得早。自己不是早就看透了？明白了吗？为何又会有感概。
　　叹了一口气，把一切归疚于离柯的事，龙枢毓加快脚，走向荒凉的冷宫。
　　当看到枫树下修长的人影时，龙枢毓直觉地躲向一旁的石柱后，瞪向捷足先登的人。
　　这一瞪，又瞪出个不可思义，她看到了那人……
　　站在枫树下，仰头不知道看着什么，几片枫叶落下，他的头也同时随着枫叶转动，等一片枫叶将要碰到他的衣袖时，他向旁边一闪，让枫叶落在地上。
　　多么莫明其妙的举动，可是龙枢毓确信她的耳朵听到了一声叫作笑的声音。
　　然后那人举手一挥，竟然吹起一阵风，把枫树上的叶子被吹得沙沙响，然后许许多多的叶子被吹到半空中落下，树下的人仿佛就等这个，竟然长开手在树下躲避枫叶……
　　多么……多么幼稚的举动……
　　这个真的是那邪气冷冽的蛇师吗？龙枢毓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确定自己并没有因为看到幻觉。
　　她愣愣地看着蛇师笑首在树下躲避枫叶，一下子看痴了，那动作比那身段，就是他见过楼国美女的舞蹈更为美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绝美的男人，身为女人的她，也不得不概叹造物的微妙。
　　心跳的速度加速了，一下一下的敲击着……龙枢毓愕然于自己的反应，一时间呆住了。
　　“皇……蛇师正在散步，可否请皇先行离开。”夜鹰早就发现了龙枢毓，原是不想理会，但现在看上去她是不想离开的，那么只好由他来帮蛇师把麻烦的人赶走。
　　“……”龙枢毓瞪向这名金发的男人，隐忍着心中的怒火，他——身为一个皇者，这人竟然对他如此无礼。
　　“请……”夜鹰仿佛没有察觉龙枢毓的不落，继续赶她。
　　“这是朕的地方，朕喜欢对哪里就去哪里？”说罢龙枢毓直接走向了蛇师。
　　风停了，枫叶飘落在地上，龙枢毓没有发现，可是夜鹰注意到了，所以他并没有阻止龙枢毓过去。
　　龙枢毓直接走到蛇师身后。
　　她原是想等蛇师转身的，可是蛇师却像不知道她来了般，手轻抚着树身，不知道在作什么。
　　“你在做什么？”
　　蛇师并没有与日俱增她，只是继续抚摸着树身。其实蛇师不把人类当一回事，却把自然中的动植物看得比人类重，单纯的生命，不带其他罗里八索的情感，比起龌龊的人类好不知道多少倍。
　　“蛇师！太傅！”龙枢毓不满地走到蛇师对面。
　　蛇师唰地瞪向龙枢毓，龙枢毓的气炎马上消退了。
　　“朕只是想与你聊一下。”
　　“……”蛇师皱眉，不明所以地盯着龙枢毓。
　　“为何在这个时候出来散步。”平常很少有人这么早散步的，除了特殊情况，就如她。
　　“……没有阳光。”
　　“你不喜欢阳光？”难道他怕晒？
　　“……是讨厌。”那种温温热热的感觉笼罩着体外皮肤的感觉真的很讨厌。
　　“哦，我刚刚看到你在跳舞，那是什么舞？”实在太美了，让宫中舞姬也去学学。
　　“舞？”蛇师疑惑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后的夜鹰。“我刚刚有在跳舞吗？”
　　“没有的。”只是你刚刚做的事比任何舞姿更美就是。
　　“我不做这事。”跳舞？从来没有心思去做这事。
　　“……”龙枢毓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们都说不是了，难道她要硬说是吗？看着场面变僵，龙枢毓只好改变话题，可是她开始想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对蛇师的认知少之又少，从何说起呢？苦恼地想着，最后好像只能聊这个了。
　　“你真的要去边关吗？”再大的本事，要去面对十多万的敌军，想也知道那个存活的机率几乎是没有的。
　　“好像很多人喜欢跟我罗索这件事，我不是说了，我要去，而你要在这两个月内把事情完结。”
　　“……其实你不必去的，我想念苍紫将军能力，他要是有边关的兵力，还是能撑下去的，然后我们用三个月的时候去把余党解决掉就好。”她并不想让他去。
　　“不行。”坚决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执意要去？
　　“我要尽快把事情解决掉。”
　　“你为何要这般在意这事，差也不差只是一个月时间而已。”
　　“这个你不需要理会，你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可是我并不想让你去。”因为这是一条死路。
　　“……你这是想跟我说，你要阻碍我吗？”蛇师微眯着眼瞪向龙枢毓。
　　“这并不是阻碍，只是让你不要把自己的生命儿戏。”她并没有忽略刚刚的感觉，她活着十多年，她当上了皇，可是，她始终还是个女孩子，虽然她其他女子强势，可是也曾想过要与爱人花前月下，一起统治这个国家，而在她心目中，现在配得上她的就这蛇师了，他有能力，还有那霸气，当今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比美呢？外在内在条件都好，或许他们在一起以后，更可以实现统一四国的愿望。
　　“哈哈哈，儿戏？皇……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吧，我说能做得到的事，没有任何失败的理由。”
　　“……我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人，那你何不留下来……”低头考虑了一下，龙枢毓再次抬头，眼里多了一分坚定：“或许你留下来与我一起统一四国。”
　　……
　　蛇师皱眉瞪着龙枢毓……无言……
　　夜鹰愣愣地盯着龙枢毓……嘴微张……
　　隐身在四周的四人落地……悻悻然地爬起来再爬回原先躲的地方，咕哝一句：没事别吓人嘛。
　　……
　　“你不要说是我想的那样。”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大胆，或许她生于21世纪就是一个少有的女强人。
　　“……正好就是。如何你考虑一下。”
　　“不用了。”
　　“……”这次龙枢毓皱眉了。“你不认为这世上没有比得上我的女人了吗？和我在一起你绝不会后悔。”
　　“你错了，男女至于我没有什么区别，区别只有我喜欢那人与否？而你……正正好比不上我喜欢的人。”
　　“……”我比不上别人？“你说的人是离牙吗？”
　　她并不是瞎子，可以说她的感观比任何人都强，所以她并不是看不出他们之间的互动，可是，她原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而就刚刚之前，她也不把这些不正常的情感当成阻力，可是现在她有点认为自己想错了。
　　“这与你无关，只要你安安份份就好了，你想要做什么？统一四国，统一天下的事，我不会理会，你只要记得两月内把事情搞好，不然你别说统一了，这皇位也不会坐多久。”说罢夜鹰不再理会龙枢毓，转身带着谁鹰就走。
　　龙枢毓脸色铁青：“我真的比不起离牙吗？”除了样貌，她！龙枢毓并不认为自己比离牙差。
　　“对！你比不上他，不！你没有资格与他比。”这一次蛇师没有再停下来，跃上屋顶就走了。没有注意到龙枢毓含恨的目光。
　　龙枢毓站在秋风中，紧攥着双拳，这是她第一次动心，马上就尝到第一次的失恋，她不会甘心的。
　　狠狠地瞪着蛇师离去的方向，那双原是清明的眼，变得迷离……
　　龙枢毓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你……会后悔的……

　　第三十七章 出征

　　所谓出征，在所有人眼里只成了送死之行，五百人对抗五万人，就算是三岁小孩子也知道是人多的会赢，可是这五百名士兵却不得不上战线去了，所以街道上站满了神色凄然的家属，五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当他们站在路边那一双双悲痛的眼瞳盯着自己的儿子或丈夫或父亲，再坚硬的心也会溶化，可是逃兵的刑罚不是他们可以担当得起的，特别是那马车里的人，一想到这一点，所有士兵脸色一正，一扫离情，精神抖楼，眼观耳，耳观鼻，鼻观心……硬是不去看亲人们一眼。
　　领在最前面的是苍紫极的单骑，他依然是一袭紫，由头包到脚，背着用布细心包好的紫阎刀，威风冽冽，所以路边有占两成就是被他掳获芳心的千金们……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个戴着黑色纱笠的人，想较于其他士兵的重装上阵，他们可以说一身轻便得有点不像行军的人，他们领着队伍中间有一辆马车。
　　可以说这辆马车是引来十成十的怨恨目光，因为就是城门边那个二愣子都知道，会坐马车去打丈的除了那渡皇的男宠（- -||不用我详解了吧，就是偶我的暧昧散播下谣言的男主角之一蛇师嘛，记得不要告诉他哦）就没有第二个了。
　　于是——
　　要不是这妖孽我儿子就不用去送死了——怨恨的红眼。
　　要不是这妖孽我丈夫就不用去找死了——怨毒的泪眼。
　　要不是这妖孽我爱人就不用去受死了——怨怼的白眼。（狼女们说的是苍紫极啦）
　　所以眼全集中在那辆马车上去啦。
　　若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有魔力，那么忆池在这么大的能量分裂下，大概会发生核爆吧……可是事实是他们除了瞪着那马车，就没有别的能做了。而车内的人就算真的发生核爆也不一定会有啥动作呢。
　　因为他正忙碌着侧躺在马车内的软垫上假寐，没空理会那些快掉出眼框的眼球们。可是蛇师心里是禁不着嘲弄一下世人的幼稚，若是一个人的怨恨有用，那他早就不在这世上存在了，怨恨他的人多的是呢，只是他从来不把这些无能的人放在眼里，除了心里怨恨着，他们还能做什么。
　　他连去探视一眼也没有兴趣……
　　可是，他刚想完，却马上挺身坐起，掀开窗前的黑纱，立刻与那双红色的瞳眸对上。
　　他……也来送我了……
　　那抹白色的人影站在人群中，修长的手撩开纱笠的纱，那双鲜红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马车一晃一晃的黑纱，当蛇师控出头时，他愣了一下，然后一瞬不瞬地与蛇师对视着。
　　蛇师的嘴角微微弯起，可是眉却轻皱，因为他脸上那表情，不舍？悲伤？担心？全都有吧……我并不想令他有这样的情绪，我只是想要把事情解决掉，然后呢，可是让他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每天笑着，可是我今天却使他难受了，蛇师心头一阵一阵涩意溢出，马车继续前行着，眼看快要看不到离牙了，可是离牙并没有动的意思，蛇师知道他不会追来的，他伸出手来，比了比勾手指的姿势，嘴型动着，他没有说出来，可是他知道离牙能够看明白，他在说：我很快回来。
　　离牙看到了，他放开撩开帽纱的手，轻抚着那蛇型的印记，被轻纱挡着，看不到表情，很快消失在眼界，蛇师安捺着回头的冲动狠狠地甩下纱帘。蛇师闭上眼，双拳却紧握着。
　　要坚决，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许久以后，蛇师轻轻地躺回去，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任何事，马车内始终默然。
　　可是等道上却愣了一片人……好……好美……
　　左边街道的怨恨不知道飞到哪个天崖海角去了。
　　右边街道的人没有注意左街的变化，依然瞪他的。
　　所以形成了忆池百年来的奇景，一边街道的人狠瞪着，眼睛快掉出来，另一边街道上的男女老少捧着心口叹息着痴痴地盯着那辆马车，同样是的眼睛也快掉出来了，只可惜那时候眼镜业未兴起，不然这一下可就攒翻了……（群众：你再害扯……一阵Q打J踢，地下多了一摊东西……）
　　五百人的队伍并不多，从午时在皇城出发，走出城门也不过一两盏荼的时间，很快城门外的士兵就只看到那留下的轻扬的尘屑，一阵风吹，便不着痕迹了。只剩寥寥的一两个进出城的人……
　　渡国的国境很大，一直是四国中占有国土最多的国家，所以人口也相当的可观，所以多年来虽然渡国的皇疏于朝政，可是还能够在四国中立足的原因之一。
　　所以要赶到渡国最边远的风鳞关可不是三两天就能够到达的，更何况军队的行进，速度一向都比单骑慢。
　　所以十日后，当蛇师将要将军队活埋再自行到战场去杀人的时候，军队终于到达了风鳞关。
　　苍紫极狠狠地擦了一把汗，还好他注意到蛇师脸色不对，马上命令军队披星戴月地赶路，总算在蛇师把匕首拿出来的时候赶到风鳞关，同时也赶回了一条命。
　　驻守关中的将军，风尘仆仆地自前线赶来参见偶像苍紫将军及新上任的累赘国戮将军传闻中渡皇的男宠——蛇师。
　　驻守关中的定国将军岩卫国，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十四岁便参军，一直奋勇杀敌，现在四十多岁便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地从小兵卒成为了大将军，驻守边关多年毫无怨言，十分崇拜渡国第一大将的苍紫极，一直为他的雄才伟略所折服。
　　听到苍紫极提前了五天到达，不禁钦佩他的为国为民，岩卫国连染血的战甲也没有脱下就赶来迎接，当他看到自己练兵场中呆愣愣的士兵时，他不满地瞪向坐在马车旁享受，魑，魅，魍，魉准备的荼水的蛇师，心里不满了哼了哼，果然是祸国红颜，就靠着这样子，勾引了渡皇吧。
　　“你们这是什么混样！每人给我绕城十圈！！！”狠狠地吼出惩罚，岩卫国为了士兵们依然要对敌并未重罚，要不然每人五十军棍是逃不开的。
　　在狮子吼下，士兵们回过神来，叹息着受罚去。其中一位阿兵哥细声喃喃着：好可惜啊，还想多看一会呢。
　　引来一片点头，刮起一阵风。
　　……- -！！
　　岩卫国人较为憨直，竟然没有被美貌所迷惑，连受过苍紫极副官教诲后，从不看某人的脸的士兵们都不禁佩服地叹息。
　　“定国将军，久仰了，这是皇让苍紫将军带来的五百精兵，请将军安排休养，明日，我军便要交战，请将军见谅。”副官一边说一边擦汗，刚刚来到就要人家让他们休息实在说不过去，可是连日来的赶路，虽然这五百人都是精兵，但也不是铁人啊，若不尽快休养，明天的丈是不用打了。
　　明显地岩卫国一愣，可是马上想到他们提早了几天到达必定是赶路了，会累也是无可厚非，所以马上令人去准备房间了。再热情地迎上去亲自带苍紫极到定国府中的客房。
　　“魑已经去准备了。”魅低头对蛇师解释，夜鹰早交代了他们，到达目的地以后马上就得去找一间舒适漂亮的房间。所以魑刚刚来到立即就去“办事”了。
　　蛇师点点头，对于他们的举动十分赞赏，他们总不用自己操心。
　　“准备？”岩卫国那双连小孩子都会被吓哭的虎目瞪向蛇师，通常就算一条大汉，被他一瞪都会一惊，可是前面的人却眉毛也没有动一条，只是轻瞄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他不知道蛇师讨厌丑的东西）。
　　“蛇师不习惯丑的房间，所以房间我们会自己找自己准备。”魍在蛇师没有反对的情况下解释了一下。
　　蛇师根本不再看他们了，直接让魉带着离开了。
　　眼看着几条身影走远，岩卫国不满地皱眉：“这人也未免太狂妄了。”
　　“……”苍紫无言，他是可以狂妄啊……“定国将军，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商讨一下军情吧。”
　　虽然实力悬殊可是丈还是得打，输也要输得漂漂亮亮，这样才能名留千古。
　　---------------------偶是纳米技术的分割线-------------------------
　　各位大人们,偶不好意思,小的近日回家了,实在没有办法发文文,所以拖到今天回来,一边处理偶堆敌如宇宙的工作,一边挤出一段文文来,偶已经穿了厚厚的冬衣,偶是中暑也不要被扁死啦,你们来吧,偶已经准备好了……T-T……打吧,,,偶不怕……只会哭泣……

　　第三十八章 国师

　　一将功成万骨枯
　　战场……为着人类争取了权力、财富……可是同时也让无数年轻生命在斗争中丧命，而因战争而死的灵魂过半数是没有办法离开这战场的，在极大的冤气及执念的羁绊下成了地缚灵，永远在这战场里哀嚎凭吊自己的悲哀。
　　风鳞关历尽苍桑，痕迹班驳的城墙上除了定国将军的军旗外，升起了紫色一个苍字的的战旗及一支以红为底，黑色蛇型绘字的战旗。
　　城墙上弓手待命，苍紫极、岩卫国及蛇师站在上面研究战争的事宜，可是说是三位将军研究，可是蛇师却独自走到最前方。
　　他俯视着城墙下那片充满白色灵体，叫嚣个不停的土地，不远处列队整齐的军队，只感觉到兴奋的血在体内开始沸腾，他笑了，可是脸上的笑容却让原本吹得战旗咧咧作响的风都止住了。
　　上天叹息了，天界的神，地界的官全都远离了这块土地，只因这个男人杀红眼以后是遇神杀神，遇鬼灭鬼的……
　　来了……好久没有玩了，我感觉到了骨子里面嗜血的细胞在狂吼，心情大好，很快又可以痛快地杀一回了，还没有忘记上一次放纵时，那红色液体的温度粘在手上那感觉……微眯着双眼，眸中浓烈的杀意迸射而出，蛇师在等待，虽然不愿意，可是为了玩得痛快，他是尽量配合人类这场权力游戏的。
　　两军仍未有开战的动作。
　　可是在几十丈开外的迦宇国将军莫明地一个全身机伶，鹰眉紧皱，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一件好事，以他多年来行军经验，这次的战争，虽然对手人数少得可怜，可是现在他竟然产生一种战局未定的感觉……他……仿佛不愿意下令开战了。
　　迦宇国的将军看到城墙上立起新的军旗，知道援军到了，马上招来传令兵：“通知国师，援军来了。”
　　“是。”传令兵马上领命策马而去。
　　在战场后方一里外，军队扎营的地方，灰白色帐蓬内，一名垂垂老矣的黑发老人全身瘫软的坐在特制的竹椅内，听着传令兵的，一直待在帐内阴暗角落的人听着，嘴角勾开满意的笑。
　　“是时候了，既然我得不到，那么就毁掉它。”
　　“慢着，你刚刚是什么样的军旗？”像铁块割在玻璃上般细碎的嗓声使传令兵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
　　“一……一面……紫……”
　　“不是这个！”鬼爪般的手拍向桌面，把那块上好的檀木抓出五色痕，吓得传令兵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红色底，有着黑色蛇型绘字的旗帜……”
　　传令兵刚刚说完，再也不敢抬头，因为国师那张厉鬼般的老脸上那阴恨的表情而心惊，要不是怕被取命，他真想昏倒。
　　“呵呵呵……”粗哑的嗓音折魔着帐内两人的耳膜，小兵怕得死，可是离柯却不然。
　　“国师可是有妙计。”
　　“不按计划吧，只是离宰相，你所查的可是事实。”
　　原来在帐内的还有离柯，他抚着白须，若有所思地盯着国师。
　　“根据他的所言，是这样没有错，而且还拒绝了皇。”
　　“呵呵呵，那太好了。”他的手颤抖着，仿佛控制不了自己兴奋的情绪，那只干枯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把银黑色的龙头匕首，竟然与蛇师那一只是一样的。“腥风。”
　　话音刚落，一名全身包黑衣的男子不知从何处跳落，恭敬地单膝跪于老人身前。
　　“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只要用这个匕首刺中那人的心，那么他大仇也得报了。这把匕首，就是妖怪，只要刺中心脏，也得死！”他大仇得报？我亦然！
　　腥风接过匕首，未作声只是再次隐去身影。
　　“……我，等得太久了。”老人激动地抓紧了胸前的衣服。
　　过了好半晌以后，老人皱了一下眉，仿佛想到了什么，喃喃着：若他来了那就……
　　“告诉将军，本国师现在回迦宇。这场丈要他好好地打吧。”
　　“是。”传令兵如获大赦匆匆走出帐蓬。
　　“国师为何要走得这么急。”始终静默着观察国师表情的离柯这一下才作声。
　　“……”老人眯着眼瞪了离柯半天“你没有见过他？”
　　虽然老人没有说，可是离柯知道他说谁“见过，一个漂亮的男人。”
　　“哼，他就那张脸骗死世人，可是他的本质，你们是想不到的。若不想死，就与我一起走吧。”几天后，这里就是坟场了。
　　老人不再说话，闭上眼，仿佛睡着了，离柯却独自沉思了，在阴暗的角落里，各有心思。

　　第三十九章 屠杀

　　震天的战鼓声响起，城内挤满的士兵用粗长的树干支住了城门，一个个紧握手中的兵器，城墙上的三列弓箭手上弓准备，盯着那几万人，黑呼呼的万颗头，如蚁般涌向城墙，抬着木桩准备破城的，扛着木梯准备爬上城墙的，全都往前冲。
　　冲天的呼声，撼动人心。啸杀之气撕裂了风，混浊的沙尘弥漫天地……黑色的人潮如海浪般拍向城墙。
　　岩卫国凝重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手举起，推测着放箭的最佳时机。可是苍紫极却瞪着那抹黑色的身影，原站在城墙前的人突然间笑了，苍紫极仓皇地挡着岩卫国即将落下的手，岩卫国懊恼的瞪向苍紫极，因为他的阻挡已经使最佳的进机失去了。可他却发现苍紫极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也呆住了，那人站在城墙的边沿上，那风……应该是从他身后吹来的……可是他那黑亮的长发却上吹，然后……他跳下去了。
　　“他找死！”岩卫国惊呼一声，与苍紫极一起跑过去俯视蛇师落下的地方。
　　岩卫国以为这疯子是寻短了，可是事实却不然，他呆呆地看着本应摔地城墙下头破血流的呆瓜现在却敏捷着地然后弹射而出，冲向那万多名士兵。
　　“他疯了！！！”这是找死吗？这样子冲过去，他会被那些人砍成肉酱！
　　“……你注意看了，你会明白的。”苍紫说罢不再言语，也不现会岩卫国望着询问的眼神。
　　岩卫国是真的不明白苍紫极的意思，注意看？看什么，看着这空有美貌的疯子被砍死吗？可是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那愉悦的笑声及那不再间断的惨叫声分散了注意力。他愕然地转过头去，瞳也猛烈火地收缩着，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真正的妖……
　　原本前进的人潮在看到蛇师瘦小的人影时并没有多在意只是挥舞着武器准备把这渺小的生命体解决掉，可是当他们看到那金色的兽瞳以后，心中一悚，但一切已经迟了，只见那绝美的脸上拉开一抹邪气的笑，双手左右挥开，成掌状从两边拍出，一瞬间竟然地动山摇，军队前除了蛇师站的地方，两侧都出现了一条沟……一条不可见底的沟谷！并不宽，可是却见不着底……前面的人看到了，又何时见过这样怪事，惊恐地想停住，可是后面的人尚不知发生何事，一个劲向前冲，于是和着惨叫声，前面的人被推着沟谷里，后面的人又被更后面的人撞进山沟谷里，在那嶙峋的石壁上是络绎不断撞击声，狭窄的沟谷内惨叫声来来回回，和着那愉悦的狂肆笑声……在风中飘荡……
　　城墙上弓箭丢了一地，所有人脸色死白地看着那怪异的情景，以为自己见到了阿鼻地狱，而那主宰一切的死神明显就是那抹黑的身影，岩卫国嘴半张着，忘了磕上，僵硬地扭动着脖子转向虽然比他明显好得多可是也脸色发白的苍紫极。
　　苍紫极知道他想什么，可是他不能回答啊，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不要太大动作，只希望他不要太兴起，到时候杀不够，我们也凑合着……”
　　“……”凑合着？！“我……我们不是同伴吗？”
　　“……你认为是吗？”
　　“……”
　　惨叫声不断地刺刮众人的耳朵，可是听在蛇师耳里无疑是绝佳的乐章，他叹息着倾听着，可是他并不满足于这一点点的享受，只是他轻垂下手，一红一黑的匕首出现在掌中，然后他狂笑着遁入人群中，手中的匕首如猛兽的利牙，切割着脆弱的人体，士兵们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一刻已经头劲分家，连惨叫的机会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人挥动着武器垂死挣扎，可拿匕首的人却无视那铁器，那妖精般绝丽的脸上勾起邪魅的笑，黑色的刀光闪现，银晃晃的刀和着人体分成两截，然后红色的剑形把另一边的额头刺穿……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无数的生命消逝，温热绛红的液何溅射着，落在那黑色的缎料内却不见踪影，只是那金色的穗子已染成红色在腰侧晃动着……军队开始注意危险的人物，惊恐地哭喊着逃跑，可是却逃不过那凌厉的妖刀……屠杀持续着……
　　城墙上的人都在看，都看清清楚楚，虽然蛇师是一身黑衣，可是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却是那么的醒目，因为他经过之处，必定开起一朵妖艳的血牡丹……
　　那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修罗，带着绝艳的笑容，却残酷地掠夺人命……
　　迦宇国的将军愣住了，过了许久终于在下属的惨叫中醒来，他狂吼着撤退，带着走在后面的人没命地往回跑，蛇师却无规则地游刃于士兵中，惨叫声不曾中断过，所到之处，人如败草，只有被宰割的份，而杀人者，却不在意让别人知道他是多么的享受血的洗礼……
　　他们真不应该……
　　让妖怪介入战争！
　　这是双方将军的心声啊。
　　半个时辰，这次原定要打个几天几夜的战争，在半个时辰以后，战场回复一片寂静。空旷的战城中央立着一条修长的黑色人影，低垂着双手，衣服上红色的液体沿着两道滑向匕首，而口顺着刀锋，一滴一滴地滴落，黑发已经湿透，长长的刘海贴着脸颊垂下，皮与发间与红色的液体相隔。
　　以那道沟谷为分割线……前放是以血染的肉体铺起的红色地毯……与场中的人相映，华丽而妖魅……
　　这一次的战争仿佛带着比任何一次战争更多的血腥……
　　迦宇国的先锋部队一万多人，一个不剩，连马儿也被砍光了，而后面的几万人被将军及时带着逃回军营了。
　　若是蛇师追去，那么他们应该没有存活的机会，可是蛇师并没有追去，因为他不能够使用魔法，那么，要用武功杀掉所有的人，很费劲。今天已经够了……他要让那愚蠢的人类自己把命送上来……
　　“蛇师，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虽然被刚刚的屠杀吓着了，可是魑，魅，魍，魉很早以前就打从心里的知道这男人是很厉害的，而他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只照顾这男人的日常生活。所以，按着夜住的嘱咐，他们有了充分的准备。
　　岩卫国惊恐地瞪着在城墙下啊出这句话的人，又瞪突了一双牛眼，这也不是人？会分身？一个在城墙喊，另三个站在身后候着……？
　　马上的，一股比刚刚为止更浓烈的腥甜血气刺激着他的嗅觉神，岩卫国猛地扭过头来，刚刚看到那黑色的身影从他身前经过，地上拖开长长的血痕。那身影直接就在魑，魅，魍，魉的带路下离开城墙。
　　临走前扔下一句话。
　　“苍紫，下一次开战前再通知我，我不喜欢忍耐。”
　　“……”看着人走远，苍紫极叹了口气：“我可以不通知吗？”
　　你的加入，让战争变成了屠杀……
　　可是真的不通知吗？当然不可能，他可不想因为阻碍蛇师享乐而被解体……
　　苍紫无语抬首看向天际，灰蒙蒙的天际不知道是否他手错觉，那云好像被染上微红，而太阳依然不敢透露半分……

　　第四十章 冰泉

　　天蒙亮，风鳞关再次响起战斗的号角，一道黑影如蝶般翻飞落在千军万马前，竟是双目微闭着，迦宇国的士兵知道他的恐怖，可是此刻不知道哪里来的豪情热血，竟然不再恐惧，而是怒吼着冲向他。
　　两道剑影自袖中显现，那双金以的兽瞳张开，嗜血的魅笑再次展现，又是杀戮的开始……
　　援军出动以后，忆池内离柯的余党动作变大，频频犯事，龙枢毓席着这大好的时机，采取了狠绝的手段砍除余党。
　　如千百年前的灭妖般，今年度国的天空再次染上晕晕的红……
　　深院大户的离府被荒废了，原是由上千家丁卜人呵护着的大宅此时已经被杂草及臭虫所占据，值钱的东西都被抢光了，铺满沙尘的地面，阴暗的屋内几块破落的瓦片为它添加了点光线，摇摇欲坠的窗柃，原本奢华的大宅在主人落泊以后如鬼宅般死寂，清晨里唯一的生气就是那几只麻雀临幸，啄食那爬行中的小虫。
　　两道人影落下，吓得麻雀信扑嗍扑嗍地拍翼逃逸，一蓝一白的身影并没有注意那几只被扰的麻雀，只是一前一后地走在离宅内，那熟悉的移动，对大宅的结构了如指掌。
　　那也没有错，毕竟他们自出师以后就活在这里，对于这如地狱般的大宅，他们是想忘也忘不了，白色的身影突地长身而起，几个跳跃便飞进牙园，这个天地并没有得到赦免，破落的程度不比大厅差，唯一的就独留那冰泉，虫与草都接近不了，它仍如以往般清澈，白色的冷烟轻漂，如仙境般。
　　白色的人影如痴如醉般盯冰泉，绛红的双瞳不舍得眨眼。
　　蓝色的人影落在他身旁：“牙主，请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没事的。”离牙安抚一下夜鹰，可是夜鹰并不谅解，那双眸子满含责备地瞪着他。离牙轻叹一声：“我知道了，我错了，以后也不会了。“
　　“嗯。”赞许地点头，夜鹰不再打扰离牙。
　　离牙走到冰泉旁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伸手去轻抚那如镜的水面，一道涟漪自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荡开，一圈又一圈，冰冷的感觉自指尖泛响心头，离牙的双眸也像迷上一般雾般朦胧。
　　“夜鹰，你知道这怎么得到它吗？”
　　“……那是你第一次接任务，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可是你完成了。”将前定国将军一军九十六口人杀光了。
　　“是啊，我第一次行动，就在夜里，小的开始杀，然后老将军看到家人已经全……所以……他没有了生存的意志，我得手了，我是有意的。”捉住了人性的弱点。
　　“……”夜鹰望着那背后着他的瘦削身影，不语。
　　“我以为……那一次以后，我就可以舍弃所有的感情，可是……我一直忘不了，呵呵……我真的不适合当杀手，那些人一直在唤我，要我快点去陪伴他们呢。既然忘不了，那么我只好他们存放在这里了。”离牙说罢迷离地笑了，那笑却使人心惊。
　　“……存放？”夜鹰皱眉了。
　　“对，我完成一切以后，就回到这底下，与他们作伴，有很多次了，我以为已经捱不到最后了，可是总被人拉回来了。”
　　说罢，离牙定定地盯着冰池，夜鹰担忧地走到离牙身帝，却发现那双红眸的色彩仿佛变淡了，仿佛真的在与那泉底叫嚣着的厉鬼们对视，他以为他真的要沉下去了。
　　夜鹰心惊地搭上那前倾的肩。
　　离牙如梦初醒般回首，脸色显得更为苍白，可是很快地他笑了“我只是想泡一下……”
　　“不行！蛇师不在！”能拉你上来的，只有蛇师了。
　　“……”听罢，离牙不语了，他垂首半晌以后，再次抬头，那脸上的笑却比哭更悲凄：“是呢，龠他不在呢。”
　　啪一声，地上的枯枝被踩断。
　　两人脸上的表情一变，一片冷然。转头看向从那拱门边闪出的人影，双眼染上微讶。
　　“两位真有兴致，在如此的清晨相会。”淡淡的问好却像含着刀光剑影便离牙脸上添上不解的神情。只是他没有注意夜鹰平淡得仿佛能够预料一世的表情。
　　“皇上，现在离柯的余党肆虐，你应该更多地保重自己，不要随便离开皇宫。”这是关心，作为皇，在这样的时势里应该以自身安全为重。
　　“我的安全有离卿家自是不怕。”一身黄缎披身，金以织梁袍复肩的龙枢毓以一个眼神屏退了跟在身后的冬桂及一干内侍。
　　离牙不明所以地看着这明显想以他独谈的皇。
　　当一干奴卜退去时，夜鹰却一动不动地忤在那里。
　　“你为何不退下。”龙枢毓啪一声合起轻巧的紫金扇直指夜鹰。
　　“我奉命保护牙主，一刻不离。”说给龙枢毓听也是说给离牙听。
　　离牙自是听得明白，无奈地叹气。龙枢毓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可是那手却直发抖，连续你了好几回以后不再作声，迁怒地甩手，衣袍拍在衣摆上啪的一声好不响亮。
　　可是夜鹰不为所动，继续忤在那里。
　　好，很好，一个奴才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龙枢毓阴惊的双眼睨了一眼夜鹰，不再驱赶。
　　“离牙，最近城里的余党可是已经清除。”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般，龙枢毓换上笑剑转向离牙。
　　离牙恭敬地作揖。
　　“回皇上，已经大部分清除，想念很快忆池就会被静化。”
　　“嗯，很好。那么这件事以后你可有什么愿望不？”
　　“……这个草民并未细思。皇上不用为草民操心。”
　　“怎么可以不操心呢，既然离卿你未作打算，那么本皇帮你安排怎么样，本皇的表妹祥玉郡主刚刚及笄，与离卿正是天生一对。待事情平定，朕便下旨赐婚吧。”
　　“……”想不到皇上会这么说，离牙实是呆了。“不……皇上，小人并没有意思成婚。”
　　“哦，离卿你是有心上人了？”
　　“并不是，只是小人真的从未想过与任何女子成婚。”像我这般满身罪孽的人又怎么能组织一个家呢？只会使更多的不幸诞生。
　　离牙是这样想的，也这么说了，可是听到龙枢毓耳里却不是一般的刺耳。
　　“朕最近听闻离聊与本皇的太傅蛇师有些不宜的举动，似有龙阳之癖，难道真有此事。”龙枢毓不再迂回了，问出来的话击在离牙心头，使他脸色更为苍白，身形微微发抖像风都能把他吹走般，他无语了
　　他竟然无语了，龙枢毓眸中杀意一现：“离牙，你是想抗旨？”
　　“……”离牙惊慌地抬眸看着龙枢毓，他想反驳，可是他……不想否认啊……
　　“皇上，若不想你表妹死，你就不可赐婚，若不想国亡身殁，那么请不要再打你的主意了。”清朗的男声界入两人间，打破了两人间阴沉的气氛。
　　“大胆，你这是威胁朕？”龙枢毓凶狠地瞪向夜鹰，仿佛要把他挫骨扬灰。
　　“不，我只是告诉你，人不要过于贪婪，得到了现在的，就想得到更多的，你现在所有的一切你争取到了，可是你也作出牺牲了，再来的，你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到，聪明的就在这里住手吧，不然你失去的将会是更多。”夜鹰从来不多话，可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不明白，只是这世上除了他以外，其他的事他并不多在意而已。
　　话一落，龙枢毓脸色一青，他瞪着夜鹰，那双瞪仿佛利箭般射向夜鹰，仿佛想就这样把他刺穿，可是夜鹰并没有多大的情感波动，如平常般冷淡，也如平常般冷静地与龙枢毓对视。
　　最后龙枢毓输了，她觉不住气了，把手里的紫金扇往地上一甩，前一刻还被受喜爱的扇子在强力下，与地面撞击出现痕裂，几个弹跳飞进草丛里孤独地决定了以后悲凉的命运。
　　龙枢毓大步流星地往走，在园外泄奋地踢了几个内侍几脚，很快没影儿了。
　　两条身影站在那里，仿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应该强硬些，不要再这样了，你要变强才能够成为蛇师的助力，你应该知道蛇师的性子吧，他很强，可是会受伤也只源于你，自重吧。”夜鹰得的重语气说完，一转身不再理会离牙，可是却没有离开，因为他答应过蛇师要保护离牙。“我，之所以当你的副手，大概是因为你选择了这冰池吧。蛇师或许也因为这原因，可是他的感情比一切都强烈。你多为他想想。”不要让蛇师受到伤害。
　　“我……”
　　半晌以后，离牙终于知道自己无法反驳，不觉苦笑一下。
　　“我们回去吧。”他说的？他说的？分不清，两条人影消失在荒凉的牙园，独留那一抹金光在小草的摆动下在阳光下突闪着，只是它很快会被那尘泥掩埋……

　　第四十一章 梦回

　　雅致的房间，以轻纱隔开的大型浴池内，七妙的设计使池内的水不停的流动，转换，可是原应是透明的水却泛着淡淡的红，一人曲膝坐于水底，黑亮的长发在水中浮动，飘开……这红源于水底的人，无论水转换多少次，却无法洗脱那红。
　　突地，水中的人站起来，原来水池的水只及腰，水顺着那脸那身躯滑下，黑亮的长发贴服地垂在背后，他伸手把调皮地沾在脸上的长发拨向身后，那优美的肌肉线条，却与那妖魅的脸容相调和，看上去如美丽而危险。
　　已经第几天了？
　　忘记了，迦宇国的军队分派地进攻，几乎每天都让人来送死，这样拖延的战术，竟然无视牺牲，究竟隐藏着什么？一时间蛇师心绪有点不宁。
　　缓缓地走向池边，双臂一撑便离开了水池，很快地池水变回透明……蛇师伸手轻招，原本被折叠好放在一边的外衣凌空飞起，展开，蛇师身上的手也快速变干，穿好衣服，金色的穗子几个绕转系好，这一连串的动作在蛇师的行走间完成。
　　无法突略一丝丝不舒服的感觉，蛇师走到内室坐在太师椅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啜一口清香的龙井，看向窗外已经光秃秃的老树，那院子显得有点萧条，现在他想使用窥镜是不行的，因为那次禁魔……大概有半年的时间，他不能再无视那咒印使用魔法了，有关于离牙的一切都不能运用魔力。
　　好懊恼，可是却不后悔。
　　嘴角带着一抹笑，蛇师不觉闭上双目……
　　仿佛看到了一颗结满李子的树。那李树并不高，看到那饱满结实的果子，我不禁伸手去摘，可是竟然勾不着，疑惑地低头，怎么自己好像变矮了。
　　“你在干什么？”
　　蓦地回头，入目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锦缎衣服的男人，那脸是温文俊雅的，可是现在却明显的呆着了。
　　那身上的磁场告诉我，他是一名巫师，可是他身边跟着很多普通的人类。
　　“……”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可是，已经记不起了，并不理会他，转身看向那树上的李子，有一份执着，想要得到那红色的果实。
　　然后有一只手出现在枝头上采了一颗，然后递到我前方，我皱眉，因为那看上去应该跟他一样高的人竟然两个头，现在正低着头对着他笑。
　　脑中一道闪过划过，这个情景……不言语可是头却转向那围墙边的大门，门打开了，果然有一名穿着彩色丝裙的少女走了出来，优雅美丽的少女。
　　“哪里来的公子。”少女看向那双赤着的脚，脸上的讶异一闪而逝。继而轻笑着与那男人对视。
　　画面一闪，蛇师已经坐在庭院内，桌上放着一盘李子。少女坐以对面拿手绢擦拭李子的皮面，然后递给蛇师，一只死掉的小鸟掉在桌子旁，我知道这是我看到的一只受伤的小鸟，那时候我认为爱它，就要让它解脱……
　　“龠，爱它，并不能够这样。”少女轻扬手，小鸟很快地被地上的泥土掩盖。“龠，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遇上了的时候就会明白。”
　　“是像你们这样吗？”不同于自己的童稚声音，指的是她与另一位俊美的男子。
　　少女听了，那好看的蛾眉紧皱，那明皓的水眸尽是忧伤：“他现在还不懂……虽然他已经是我的未婚夫。”
　　“……”
　　画面再次转换，这一次在阴暗的房间内。
　　“不要……轻，你不要这样做。”少女哭喊着。
　　“不，这是最后的机会，这小子是十二巫，可是现在看上去好像是在浩月中，只要我们成功了，那么，我们迦家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力量、更高的地位。”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疯狂，多年来的修练，他的魔力却始终不能提高，这样的水平在各方受到压迫，他已经不想再被人说比不上父亲或比不上祖先了。
　　“不不，轻，你不要这样做，他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害他，而且，十二巫并不是普通人能够得手的，你不要冒险。”
　　“雨，我不会杀掉他的，他这么美我怎么舍得，我只要得到他的力量，看啊。”他举起手中的匕首——那黑亮的龙头匕首“这个匕首，雨，你忘记了吗？只是我用这个匕首杀死他，然后马上进行祭礼，他便不会死。”只会成美丽的灵魂容器。
　　“不……轻，真的不要。”雨紧捉着他的手，
　　“……雨，你是爱上那小子了吗？难怪他长得这么美，难怪别人会喜欢他的，可是雨，你是我的人，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背叛我！”男子紧捉着女子纤细的手腕，那满布红丝的眼，仿佛已经有点痴狂，连把那皓白的手腕出现了抓痕也不注意。
　　这时男子注意到了一直站在门外的身影了——是蛇师，下一刻他已经提起匕首。
　　“禁制！”一个中级的魔法，想让蛇师定在原地，然后他举着匕首冲向蛇师。
　　“不——”雨冲了过去，想制止他，可是那男子显然已经疯狂了，仿佛看不到挡在身前的女子，依然冲刺过去，黑色的剑刃没入少女的胸堂。少女悲凄地笑了：“你始终不明白我……”
　　一把一模一样的龙头匕首自她袖中掉出，她用尽最大的力气回过头来，嘴动着，声音却发不出来了：原谅他……
　　……
　　那轻软的身体后倒，蛇师伸出手去接，可是在接到前，那身躯已经化作点点亮光消失。只留下那套粉色的彩裙，还有那琳琅的首饰，带着她的体温摔在地上。
　　巫师若被人杀死了，那么，就是什么也不会留下。
　　男子仿佛这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愕然地回首，环顾四周，像是以为雨只是与他捉迷藏。“雨，你去哪了！雨”
　　“你最骄傲的是什么？”手依然平放着，蛇师平静地开口。
　　“……我……”男子温文的脸现在挣拧地对着蛇师，再次举起匕首：“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是那脸还有那巫术吗？呵……我有没有告诉，我最骄傲的其中一个本领就是毒！”
　　话刚落，男子开始察觉自己全身皮肤不平常的痛痒，然后那痛穿透皮肤，连那肌肉连那骨髓都在痛，他拦着抬起双手，发现自己原本丰润的皮肤变得干枯，那骨头在变小。
　　“啊——你，你对我做了……”他惊觉自己连声音也变得粗哑，而后身体上的痛越来越厉害。
　　“好好享受我制作的‘岁月’吧，你不会死的。”蛇师捡起掉在地上那把匕首细细观看着，爱吗？若这是真正的爱我不想碰到。一阵风吹过，竟似在安抚他，地上的人细细碎碎地呻吟着，卷缩在地上，已经看不到原先伟岸的影子。把匕首放进袖里，蛇师转身离开了大宅。走出门以后一切回复黑暗，而迪玛站在他身前。
　　蛇师皱眉：“我就知道，我会作这么无聊的梦一定是你们搞的鬼。”
　　迪玛没有回答他，只是拿出一颗李子递给他，鲜红的李子！
　　蛇师直觉地就伸手去接，可是迪玛没有等着他接，手便放开了，鲜红的李子落地，蛇师的目光也随着李子下落，李子落在地上竟然像玉石般碎开，红色的碎片在地上泛起一抹又一抹妖异的红。
　　当蛇师抬头时，迪玛已经走了，他知道迪玛想告诉他一件事，因为他不能直接地把他预知的事情说出来的。只能提示。可是他在提示什么呢？蛇师疑或地看着一地的李子碎片。
　　然后他睁开了又眸，影入双目的还是那萧条的庭院……手里怪异的触感使他心惊，他抬手，手里有一颗水晶的李子，绛红的色彩折视着光线……
　　梦……和红色的李子……
　　蛇师不安地长身而起：“魅。”
　　“是。”魅跳出来。
　　“告诉苍紫，今天我就去把迦宇国的军队灭掉，叫他准备着今天夜里回忆池。”
　　红色，一生中在意的红只有他……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偶是CJD分割线------------------------
　　各位大大,偶今天晚上要去上课,时间是赶不及了,偶才检查了一次,啧啧,,不知道有多少错字呢,请各位体谅一下,偶明天再来修正一下,话说偶还在上班中呢,啧啧,还好老板在房间是,今天乖乖的米怎么样溜出来,偶也不好再偷懒了,,努力工作去……88
　　嘎啊～～偶的工作宇宙啊.偶来了～～`

　　第四十二章 拼命

　　闷闷的雷声由远至近，夜里的空气显得郁闷，仿佛将要下雨。
　　在这样的深夜里，皇宫再次上演热闹的刺客秀，可是这一次的刺客人数多得让人以为速个忆池的人都来了，才砍掉这个另一个又上来了，算算，竟然有成千人以上，在这么严密的清扫行动下，究竟他们藏在哪里了。
　　雨还没有下，皇宫的大理石地面已经被红色的血染红，有对方的，有自己人的。
　　右手斜挥，同时出脚，踢飞一个挑翻一个，夜鹰左肩被身后的刺客在肩上划开长长的一道血痕，反手把剑后刺，马上让那人会出了代价。他回身后向在身后不远处的离牙，离牙月白的长衫已经被染红，有几道被划破，破肉的伤是免不了，虽然吃力，可是看似并没有生命危险，还要以撑下去的。
　　夜鹰一边架开刺过来的剑，一边环顾四周。现在……要想办法逃，一切来得太巧合了，今天被龙枢敏请到宫里义事，然后再被他盛情邀请参加宴会，然后？就有刺客来袭了，若果他没有想错，是没有人会来求他们的，因为既然某人引导这一切发展的。
　　嘲讽地望向主席位上被精兵围个严严实实的龙枢毓，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院外树上那隐药的不寻常的闪光，应该是埋伏了弓箭手。
　　看来她真的对离牙和自己恨之入骨了，那么逃并不是最佳的办法，因为既然她志在必得，不会想不到逃走的可能，想来若是逃离了这个厅那么……等待他们的或许是宫里士兵的“误杀吧”
　　分析过情况，夜鹰的脸色变得深沉，腹背受敌，这样的情况很危险。
　　不——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离牙，我现在是他的护身符。一咬牙，夜鹰硬是不去挡那划下来的一刀，一个转身，左臂再次被划伤，可是他却挑开身后的几人，刺客想不到他突然有这样的动作，硬是被他挑倒了三人，瞬间他已经挨到离牙身边。
　　“牙主，现在我不管你听不听我说的，马上往龙枢毓那边靠近！”现在只好把龙枢毓把扯进战斗的中心，分掉一些人手，那么，他们至少可以安全一点。
　　“嗯。”离牙并不笨，他知道龙枢毓肯定有些不妥，可是他很惊讶，就因为他的拒婚，竟然就想灭口？（- -，那个小牙，是偶教育失败吗？咋D这米单纯聂……）
　　两人背靠着背挡开众多刺客的袭击向围成一团的士兵靠拢，让士兵分担一些对手。可是由于采用包围的方式保护龙枢毓，所以基本帮不上什么忙。
　　大臣们都不敢作声，皇做得太显眼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是想除掉这两人，可是大臣心里所想的却有些不同，他们慨叹的是自古开国功神都没有好的结果。广昱大为震惊，不顾龙枢毓的白眼让自己的亲兵下去帮忙，虽然人数不多，也帮不上什么，可是一时间也解去了离牙两人的危机。
　　“皇，你让锦衣卫下去帮忙吧。”天啊天啊，现在这皇是在搞什么，放这么多人在这里看戏，他是闹什么别扭了。
　　“广大人，你未免太多话了，难道朕的安全比那两个人重要？”
　　“……”是比你重要，心里想着，那拳头攥得紧紧的，差点没给龙枢毓罩头下去。广昱还是忍下去了，现在激怒了这个昏头的君皇，只会适得其反。
　　广昱脸色苍白，心里祈求着：天啊，千万别出事，这两个可是蛇师的人啊。
　　冬桂担忧地看着龙枢毓，看到在堂下激斗的两个身上已经出现数道伤口，看是撑不了多久，可是皇这次是硬了心肠的不会放过离牙和夜鹰的。现在只能希望自己九天前派出的小鬼能够把消息带给蛇师，免去这场灾难了。
　　一时间所有人各有心思，没有注意到角落面目憔悴神色怪异的人正在轻轻擦拭首手中的黑亮匕首。
　　他在等，在等着……很快就可以复仇了。
　　不知道打了多久，至少在打斗的两人并没有心情去计算，只知道杀不完的人，头已经开始有些重，血流得过多了。伤口感觉不到痛，可是四肢的力气已经开始下降。
　　只是两人都咬着牙撑下去。
　　我……要等他回来。
　　我……不能让他死。
　　[我到风鳞关以后，你给我守护离牙]
　　命令的声音在仿佛在耳边响起，对啊……一开始就应该知道，自己从来都不能反抗他的，所以他的命令，一个也不能违抗……
　　那金色的发丝染着一抹红，长长的金发垂在两侧，让人看不到那表情，可是手却没有援着，依然砍杀着那些刺客。
　　“怎么办了？”喃喃的声调让人分不清从哪里发出。
　　“什么？”离牙疑惑地转头。
　　“对了，只要把这些人都杀掉就好。原本就应该这样不是吗？”像得出了满意的答案，夜鹰笑了：“蛇师，我会办到的，即使死掉也会办到的。”
　　“鹰，你……”感觉到不妥的离牙刚刚想叫住他，可是夜鹰像已经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他疯狂地冲出去，不再会砍在身上的刀，刺在身上的剑，只知道要杀掉敌人，任由身上被多少武器击中，他的剑总住敌人颈上划去，一道一道嫣红的液体洒出，一道道痛苦的惨叫，他仿佛不知道痛了，只知道要杀更多的，最后，他还嫌太慢了，左手腾出来成爪状，抓向杀那脆弱的咽喉，凶残地撕扯着，血把腕上的金以绳结染红了。
　　“鹰！”离牙吃惊地跟上，帮夜鹰挡去身边的偷袭。“鹰，别冲动！”
　　这样不要命如野兽的杀法——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使离牙心惊的是，那双墨黑的眸子竟像是失神了，无意识地只知道杀人，他自我催眠了？
　　杀手被那野兽般的杀法骇住了，有所忌惮，常上的人看呆了，这种不要命只要置对手于死地的杀法，使他们心中一阵恶寒。
　　看着那魔爪伸向自己，一名杀手惊恐地刺出一剑，疯狂的金发妖停下来了，杀手呼出一口气，可是下一刻他便头颈分家了，连同身后偷袭来的人一同砍掉了，两双瞳还不可置信地大睁——明明那一剑，已经刺到心脏了啊！为什么！
　　夜鹰站在大堂正中，所有人呆了，包括杀手们都被他的凶悍吓呆了，围成一圈把夜鹰围在正中，原本热闹的大堂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过去，太强了！既然心脏已经中了一剑，只要等他死掉就好，不会傻的去送命。
　　“鹰……”离牙惊愕地看着胸前刺着一把剑的夜鹰，轻唤着。
　　“保护……牙主。”夜鹰一直喃喃着，从没间断。靠着那一意志，他撑着了，双膝如灌铅般沉重，腿上的几处刀伤足以使他跪地不起，可是，他不能跪。因为……
　　[我不要再看到你下跪，除非你认为自己是时候离开我受死！那么你就跪吧！]那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对啊……不想离开。
　　又一个命令，想罢，夜鹰无意识地扯出生抹笑，血自嘴角溢出。
　　甩剑解决掉又一个偷袭的小人，夜鹰的笑声在死寂的厅堂中竟然显得如此的清晰。
　　离牙举剑杀掉一个不怕死的刺客，回身想要挽扶夜鹰。
　　“别碰我。”现在任何一个人也不能碰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疯狂。”疯了，都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好好打，想办法脱逃不行吗？一定要这么疯狂吗？
　　“……呵呵，你不能死。”
　　“……你……”词穷了，离牙咬着牙“很好，你们要疯狂是吧，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吧。”
　　离牙红色的双目杀意极浓，恨恨的瞪向偷偷接近的杀手，举剑冲过去，冷厉的剑法每一剑都取人命……
　　他从小就是一个不适合当杀手的人，因为他从不想去杀一个人……从不愿意去杀一个人，可是第一次，他是那么的想把这些人全杀掉，因为他们，使所有人都疯了！红眸所看至处，马上便有人死去……也像夜丛般疯狂，不顾身上受伤，只知道杀戮，离牙的心里的杀意，其实比任何人都浓……
　　杀手想不到两个垂死的人，竟然一下子疯起来了，那疯劲竟然使他们招架不住，心悚的杀手却又不甘心离去，已经牺牲这么多了，怎么能够不完成任务！原本沉静的大厅再次热闹起来。
　　离牙的发飙，夜鹰并没有看到，他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东西了，失血过多，他只靠着意志去砍杀身边的敌人，双目看到的是一片黑，双耳听不到任何声音。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崖，风声呼呼地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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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吃完饭赶回来完成了,算是这章完成……明天可能不更新.因为偶有约……闪啦闪啦……告诉你们……他们三人中,有一个要死了……你们猜是谁?猜中摸摸头,不中的每天来捧场吧.

　　第四十三章 鹰儿

　　喀喀……
　　急促的马车声从官道的另一头传来，很快一辆手工粗糙的马车出现，隐约可以听到马车里传来女人的低泣声。车夫很快偏离官道，往山里使去，终于在一道山涯前停下来，这深谷是渡国有名的深崖，又长又深的断谷差点把速个渡国分成两半，深不见底的高度与陡峭的山壁，使它千百年来保持了神秘，从没有人知道这山谷底下是什么……至少山崖上的人不知道，知道的也应该摔死了。
　　车夫绑好马儿，撩开布帘催促车内的少妇下车，少妇紧抱手里熟睡的婴儿再三犹豫最终还是下车了，男人等少妇站定，便伸手抢少妇手里的孩子，襁袍里的孩子受惊以后挣扎着哭起来，隐约可见那颗小小的头上金以柔软的长发。
　　少妇抵不过男人，孩子被抢过去了。
　　男人三步作两步地跳到崖边，举起哭叫着的孩子。
　　“相公，不要啊，那是我们的孩子。”泪留满脸的少妇听着自己孩子的哭声，只觉得心都快裂开了。
　　“丽娘，你不要拉着我，这孩子是妖怪，我们是养不得的。”不忍看娘子那张伤心的脸，大汉硬是扯开了少妇的手，不让自己犹豫，迅速把孩子抛下山谷，呼呼的风声和着孩子的哭声……慢慢地哭声听不见了，风声依然在不减……
　　大汉把哭叫着的少妇拖进马车里，驾车离开崖边，山谷里再次剩下呼呼的风声。
　　只是没有发现孩子被壁上的小树挡住，滚进崖边的鹰巢边上，母鹰挡在盯着这件物体，半晌以后确定为食物，把孩子拖进巢里，准备让小鹰出生以后作为食粮。
　　春来秋去，这样子过了十几个春秋，老母鹰死了，小鹰长大了，自己各去筑巢去，在不大不小的山壁上，剩下一名瘦削的金发少年，偶尔跟飞过的鹰们啸几声，攀爬于石壁间摘野果子吃，偶尔自己的“兄弟姐妹”会给这个不争气不会飞的哥哥带些猎物——死兔子或田鼠之类的，然后靠着本能，他收集起一点点的兽皮，用干草挫绳穿在一起披在身上，度过每一个寒冬。
　　可是他是一个人，所以他会想，为什么自己与自己的弟弟妹妹长得不一样呢？可是一直没有得到答案，有一次他想学飞，像自己弟弟妹妹学飞时一样跳了下去，可是却差点摔死，最后捉住了崖边的小树，再次爬回巢里，那次以后他从来没有想过再去飞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到山谷外去，因为他不知道有山谷以外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和他一样，没有翅膀的，没有长翅膀的却能从他面前飞过去了。
　　少年很惊讶，看着那比鹰更快的人飞过，忍不住对他啸了一声。
　　他回头了，显得有些讶异，然后他往回飞了，来到少前跟前，停空中，怪笑着看到少年半晌，然后发出一种声调，少年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声音，做出不明白是在做什么。
　　然后他皱眉了，过了一会，手往少年额上一放，念了一句话，少年没有听懂，可是下一刻他说的话少年听懂了。
　　“在这里多久了？”
　　“多久？”少年听懂了，可是却不知道如何表达，然后他指指天：“许许多多个太阳月亮。”
　　“……哦……”男人挑挑眉，伸手拿起一络柔顺的长发。“好漂亮的颜色。”
　　“你可以教我飞吗？”能飞以后，就可以跟弟弟妹妹他们一起去找食物了。
　　“这个？”男人在半空中却如在平地般后退两步。
　　“嗯。”
　　“……那不可能。”没有那个天赋的人是学不来的。
　　“哦。”惊奇的是少年并没有问为什么，现没有再缠着他要求些什么，只是坐回巢里，看着他。
　　这使原本只是对他会在这壁里感到有趣的男子注意他了。
　　“你长得比任何的鹰都漂亮。”
　　“……”我又不是鹰。“你为什么不上去呢？”
　　男人露出一抹迷惑的笑，看啊，那头不容于世的金发在现世中一定会带给他不少的乐趣。
　　“上面？”少年疑惑地抬头看着天空。
　　“对，你爬上去，就会找到很多很多像我的人。”去吧，遇到我，你的命运就不能与悲惨分开了。
　　因为我是这世上最坏心，最残酷的巫……
　　“我希望能再次看到你这头金发。”种子已经种下了，男子笑着飞远了。
　　少年瞪着男子远去的方向，过了许久以后，摸摸自己的金发，然后他爬起身，准备往上爬，顿了顿，他又从干草下扯出一块左拼右凑的兽皮围在身上——因为刚刚那人身上挂了块黑色的布，应该是这样没有错的。
　　准备好，少年开始往上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总知有好几个太阳月亮升起又落下了。
　　然后——他终于到了第一块平地……却没有看到任何和自己很相似的人。可是他知道会有的，因为这里比谷里大很多，多了一份坚持的他开始漫无目的地逛起来。
　　不用攀爬，在平地上，他差不多不会走路，只凭着本能，摇摇晃晃地，如小孩学走路般，走几步摔一步。
　　走走跌跌，他终是走得有模有样的，当他看到几个人以后，兴奋地走了过去，刚刚张嘴，却被人一把推开了。
　　“啊……哪里来的妖怪！”
　　然后少年惊恐地被那些与自己长得很像的人用石头木棍赶得四处逃窜。
　　他不明白，为什么和自己长得这么相像的人，却像鹰看到猎物般，杀之而后快。他躲起来了，夜里，出来找点吃的，最后他好像明了因为那头头发，所以他被当时异类，可他却不愿意把头发包起来，因为有人说过这很漂亮。那人比任何人都漂亮，他说的应该没有错，这是他的坚持。他没有回山谷，因为他想念那人不会再回到那山谷里。
　　虽然已经不记得他的长相，可是少年依然想找他。
　　这样，又是好几个春去秋来，一天他出来找吃的，却听一户大人家的院子里传出连续的惨叫声，他攀上了那高高的围墙，又看到了一个他一直不解的情况，为什么长得这么相像的人要互相厮杀呢？
　　然后少年被发现了，那提着长剑，有一双红眸的漂亮孩子，说孩子不为过，因为他的样子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那充满杀意的红眸在看到少年的金发时，变成一片讶异。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别人只会叫我滚开，大概那是我的名字吧。”少年在银白的月光下笑了，那爽朗俊俏的脸，若不是一头金发，我想应该会有人愿意收养他的吧。
　　“……”红眸的孩子收起了剑，决定离开。
　　“你也被别人讨厌着吗？”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很明白别人都容不下外貌与他们有点点不同的人。
　　“……是这样没有错。”孩子以超乎年龄的阴郁表情苦笑着：“我叫离牙，你叫什么。你真的想让人叫你滚开吗？”
　　“我？我是夜里出现的一头鹰。”没错，既然他们不接受他，那么他便是头鹰。“或许我要有名字就叫夜鹰吧。”
　　……他知道有一种叫猫头鹰的生物吗？……离牙望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夜鹰，你跟我回去吧。”
　　同样的不容于世，那么就是同伴。
　　夜鹰并没有拒绝，他跟了回去，然后，他终于知道，原来人类，竟然这么复杂，然后他开始忘掉那份坚持把金发包起来，差点忘记了会飞的男人，或许他应该留在那山壁里，那是最好的。可是他已经回不去了……
　　然后……再次遇到了他，原来他叫蛇师……终于离开山壁以后，第一次，他觉得有价值了……
　　没错，只有他的事，他的事，不能够违抗！
　　眼前的境物开始清晰，夜鹰开始看清眼前的事物，他握紧手里的长剑。
　　“他要我保护你，我一定会做到！”不管有没有听得明白，夜鹰提剑冲了过去。为离牙密集的攻击。
　　想不到他突然间又发狠了，离牙着实地吓了一跳，没有注意到身来劈来的一刀，夜丛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挡，离牙明了，却不让，推开他，眼看刀落下，两个却各不相让。
　　“争着让人劈很好玩吗？”冰冷的声调，可以觉察其中包含多少的怒火。
　　大刀被某人的手摄碎，拿刀的人那颗头那某人的另一只手抓着，双目惊恐地爆突，下一刻也被摄碎了，那张扭曲的脸充满不可置信。

　　第四十四章 魂断

　　“你们受伤了，魅安排医师，哪个御医不听话就杀掉。”
　　“是！”
　　说罢男人不再看夜鹰与离牙一眼转身看向那堆惊慌的刺客。
　　“既然不怕死，那我就让你们尝试比死更可怕的事吧。”阴沉的语气使刺客们心中一沉，开始后悔参与这次任务了。
　　头微倾，长长的黑发随之一荡，嘴角上勾，可是那修长的凤眼却没有笑意。男人活动着修长的手指，那画面……很美，却使杀手们心中一阵恶寒。
　　“我来了……”轻吟一声，这成了一个开始，同时也是一个结束——杀戮的开始，生命的结束。
　　或许成为一名杀手，他们会以为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可以害怕的事，杀手能做的事只有两件，杀人与被杀。渐渐地，对于别人的死，与对于自己的死，已经麻木。不知道何时开始……不在意杀人，同时也不在意被杀了……
　　可是今天有个男人告诉他们……一切都错了，而且错得很彻底！他们都怕死……如现在般，看到被撕去四肢，如被虐的昆虫般……在地上挣着，哀鸣着时……他们真的害怕了。
　　无意识地，杀手们开始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走不出这殿门，那男人，用一种有吸付能力的内功把他们控制在这殿内了，他们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只能悲鸣着任由男人把自己的手脚扯下……
　　凄厉的惨叫声，在阔宽的大殿内回汤着，血腥的画面使一邦活在安逸中的官史们边边呕吐。
　　我生气了，我的人！又岂是这些卑微的人类可以伤害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我蛇师的东西，而全身而退的。
　　一旁被魑，魅，魍，魉四人守着的离牙与夜鹰，夜鹰已经失去知觉，被魉扶着坐在地上，离牙勉强还能站着，他明显感觉到我怒气了，那双红眸充满忧伤。
　　御医来了，然后被吓呆了，但毕竟是常常接触血的，所以比那些大臣们好一点，在魑，魅，魍，魉四人催促下他们开始工作，离牙让太医们先治疗昏迷中的夜鹰，独自注视忙着撕开那些杀手的蛇师。
　　扯断最后一个杀手的腿，地那一双双惊惧绝望的眼眸紧盯着蛇师，想求他杀掉他们，可是张开嘴发出的只有无限的悲鸣，真的很痛苦，有人甚至开始在地上猛磕着脑袋，希望能够自我了断。
　　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蛇师轻甩手上鲜红的液体，转身走向卓立着的离牙，蛇师笑了，不似那残嗜的笑，却如孩童般纯结，那双眼睛像在说我回来的。
　　看到蛇师的笑，离牙不觉也放柔了脸上的表情，等待蛇师走到自己的身前。
　　蓦地，离牙全身一震，蛇师不解地皱眉，脚步一顿，看着离牙迷茫地低头瞄向自己的胸口，然后蛇师看到了离牙背后那张疯狂的脸，而离牙的胸口迅速地被一抹红占据。
　　魑，魅，魍，魉惊叫着打开那疯狂的男子。
　　“啊！”比所有人更悲伤的哀叫，蛇师迅速跑过去接住那软倒的躯体，当看到那背上的刀柄时，他惶然了，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第一次，他害怕了。手微抖，想碰那匕首，却又缩回来，
　　“过来，过来！”把一旁呆住的太医扯过来。“救他！马上救他！”
　　“啊啊……”太医看着那明显已经是无法求治的伤，为难地看着这男人，只好无奈地拿着绵布抹那伤口不停流出的血。
　　离牙并未失去意识，他艰难地抬头，蛇师与离牙的视线对上。
　　“不要，不要！”蛇师惊恐地摇着他，他很害怕那双红眸所传达的信息。“不要离开我！不要！”
　　那双红眸艰难地眨了眨，因失血地发白的唇动了动。
　　“不要跟着我。”
　　沙哑的声音自喉间溢出，仿佛这句话已经用上全身的力气，他双眸闭上了，再也没有力气睁开，头跌靠在蛇师肩上，最后的一丝气息也消失了。
　　“……”
　　这样的变故，所以人都呆住了，赶来的苍紫脸色发白，广昱差点直接翻倒在地，他们怕忆池……不，渡国了消失了。
　　大殿上一片死寂，所有人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
　　蛇师把离牙紧抱在怀中，突然往四周望去，嘴里喃喃着：“怎么没有，怎么没有。”
　　没有人注意到什么时候厅内多了几个人。
　　“龠，他被龙啸刺到心脏，灵魂是不会出现的，因为已经被龙啸刺碎了。”软软的声音响起，人们才注意到这名白发红眸的可爱少年。
　　蛇师左右顾盼的动作一顿，过了半晌，他再次抱紧怀里的人。
　　“你有没有办法救回他。”声音是平静的，却是如黎明前的寂静般，使人心惊。
　　“你知道的，我不能制造灵魂……”哚雅怯怯地往虎娃背后躲，这一次虎娃不敢作声，只是皱眉看着这阴沉的蛇那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哦。”蛇师听了答案，平静地应了声。他把那匕首拨出，扔在地上，抱着离牙，头深深地埋在那仍未冰冷的颈间。
　　“你为什么要杀他。”这是问那疯狂的男人，匕首的来历他知道，可是为什么是离牙。
　　“你忘了吗？那天晚上你也有来不是吗？我是御使！冉德的儿子冉岳，我要报仇，就是他，杀掉了我全家，明明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他却不对我家手下留情，我的父母，兄弟，还有我的未婚妻，他一个也没有留下，我爹忠心卫国，结果换来灭门，最后郁郁寡终，我在意的人死光了，被杀光了！我要报仇！哈哈哈，看啊，我成功了，不是吗！”冉岳疯狂地笑着，原本清俊的脸现在只剩下挣拧的扭曲。
　　“恨吗？哦……我现在也很恨你。”平静的语音。“可是你不能死，因为最痛苦的永远只有被留下来的。”
　　“……”冉岳不笑了，他瞪着蛇师。“我已经什么也不怕了。”
　　在意的人死光了，痛也好，苦也好，他不会怕的。
　　“是吗？”依然是平静的语调吐出三个蕴涵无限能量的字：“无限圆。”
　　然后冉岳消失了，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人，去那了？”虎娃问蛇师，她紧张地瞪着蛇师。
　　“去了他全家被灭的那天。”什么也不怕了吗？真的吗？
　　……
　　真是的，变态的人竟然使这么损人的魔法。
　　“你们走吧，把他也带走” 这话是对魑，魅，魍，魉说的。
　　已经不需要了，他已经离开了。
　　可是那四人却没有应话，继续忙着帮夜鹰救治。他们决定追蛇师，就没有想过了离开。
　　看了他们的动作，蛇师不再管他们，他转向龙枢毓“我现在真的好恨你，你说怎么好，你喜欢这个国家？那么我毁掉它好了，然后呢？你不能死，因为我也不能死，呵呵，他说不让我跟……”
　　龙枢毓惊恐地瞪着蛇师，不觉捉紧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到了什么，刚刚的一切，根本不是她所能想像的，一切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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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各位……偶昨天加班加得太晚了……然后走的时候……柴可夫司机大人说不等偶了,偶打开晋江的时候又无法显示网页……只好今早来贴……大家表扁偶吖……能力有限……先看着……下面这章……偶今天尽量贴出……今天晚上还得去上政治经济呢.啧……

　　第四十五章 生机

　　大殿内，诡异的死寂笼罩着所有的人，连那不知道从哪来的妖怪也不敢作声，全注视着卓立在殿中央的男人。
　　俯视那具失运灵魂的肉体，蛇师腾出一手来轻抚那渐渐冰冷的脸，那动作如抚慰婴儿般小心，那珍惜的动作一顿，微僵地抚向自己左胸，脸上表情未变。
　　“还在跳么？怎地感觉不到了。”
　　“龠，既然他已经死了，我们离开这儿吧。”哚雅看到蛇师抚心的动作脸色一青，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我想不通。”
　　“什么啊？”虎娃莫明地瞪着比平时更为诡异的蛇师，心里一阵不安。
　　“我想不通，既然这世上没有了他，那这片土地，这个空间，还有存在的价值吗？”蛇师抬头所有人看那两行泪，那血还要亦红的泪。
　　“龠！”他们终于注意到周边魔力不正常的波动，仿佛所有的能量都信他身上凝聚……这样可怕的能量。
　　“龠，别这样，你现在使用这么强的禁咒，你会受到伤害的！”
　　“你别疯啊，拜托。”天，这尾蛇发疯，要炸掉这世界倒没关系，可是以他现在拼尽全力的姿势，他们这些捅有巫力的人会被到魔力波动的同化，能力小的巫八成会被消灭，剩下的都会受重伤，没事给一个变态的人拥有这么变态的力量真是他们的悲哀。
　　对于他们的声音，蛇师已经听不见了，被强劲的魔力所包围，四周的人被吹得东倒西歪，由魔力波动工带起的风如陕谷中的强风般怪诡地悲鸣着，呜咽着往中心凝聚，可是能量的中心却一片宁静，蛇师连一片衣袂也没有被带动，他双目无焦距地瞪视着前方，虚幻得可怕。
　　很多年前有一个小男孩因为这些人类的无知和愚蠢而被加以爱之名杀死了，很多年里，一直无法从这片大陆找到自己想要的，纵使无限的放纵，无限的为所欲为。可是多年来其实应该是在寻找，寻找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或许一开始自己就错了，从遇上离牙已经是错误的开始，可是他也找到自己想得到的，现在却再次因为这些愚蠢的人类，再一次失去……最后他说的话呢？不要跟着我？呵呵……
　　这话，如言灵般束缚着他的灵魂……不能跟他去……那么现在又有何意义？
　　笑声溢出，脸上却没有笑意。
　　不重要了，现在已经没有牵挂的东西……孕育这些愚蠢的人类的大地，就由我来毁灭吧！
　　不可言喻的恐惧满众人的心头，再迟钝的生物，面对这样的诡异惊景，那薄弱的危机意识终于发挥，可是又能有何贡献，现在只能被吓得瑟瑟发抖，没有别的作用了。
　　“龠！龠！”被虎娃护在身后的哚雅惊叫着，可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雅，你太执着。”愿阳解除沉默，终于作声了，充满智慧的双眸紧盯着哚雅。
　　“阳，你说什么。”哚雅不敢直视愿阳，而对于他的动作没有作声，只是深意地一笑，往后退一步便消失在疾风狂肆的大厅内。
　　看到愿阳离开，哚雅舒了一口气，可是一回头对上虎娃审视的目光，哚雅一时间冷汗直冒。
　　“相公，你是不是有办法求那人类？”想不到自己胆小的丈夫竟然也有这么执着的一面，而且原来也有这么倔。
　　看哪，到了这个时候还扁着嘴一副死也不说的样子，虎娃也没辙了。
　　蓦地，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柔地抚上哚雅的脸，而后用力收紧，涂着黑色丹寇的指甲陷入嫩嫩的用力拉扯着。
　　“啊——”痛彻心扉的惨叫在大厅中回荡着。
　　这一叫十分惊人，可以比美金田一或柯南那凶案现场的叫声，这一叫倒是满有用的，起码蛇师停下来，回头了。
　　虎娃看老公被欺负去了准备要拼命，可是看到来人以后马上变成一只家猫，矮了半截头软声细气地为自己脸蛋变型眼泪汪汪的相公求情：“大人，你不要这么使劲啊，他都痛了。”
　　“你们这些死小孩还记得我？”来的是一名大美人，与蛇师般绝美，可是却更多的妩媚，身上的衣服用布极少，把自己魔鬼的身材表露无遗。
　　“伤风败族。”龙枢敏的评语。
　　“嘀答嘀答。”众大臣的评语。（那是流鼻血的声音好不好！）
　　站在美人背后的是一名青衣男人，看上去威严尊贵，使所有人都莫明地下跪了，流鼻血的大臣们被那碧绿的眼眸一瞪，鼻血马上回流，全吸回去了，看得御医啧啧称奇。
　　“拉菲大人～～”哚雅委屈地搓着脸含泪睇着她。
　　拉菲瞪了眼哚雅再抬眸与蛇师对视，看得她直挑眉，啧啧那样的眼神？……怎么又变为当年的小鬼了……
　　“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拉菲欣赏着自己美丽的指甲，眯着眼瞄着蛇师怀中的人。啧！专挑麻烦的事让我操心，这些小鬼头。
　　“老太婆，别来碍事。”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制止他。
　　他说完，一条青色的人影一拳挥了过去，那人当然就是泷，他的拳头可不是弄假的，除非蛇师放开怀里的人去接，不然是没有可能躲开的。
　　可是他没有放开怀里的人，任由那拳击中他左胸，一阵风扬起，把吹得众人一时间换不过气来。
　　碰一声巨响，说巨响真的不为过，当他们看到离蛇师背后甚远的墙龟裂而后粉碎时，他们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被击中的人只是嘴角溢出一丝血，仿佛没事人般。（告诉你们，那绝对不是隔山打牛。）
　　一击得手，泷没有兴奋，只是皱眉看着蛇师，他与这尾蛇动手不下千百回，每一回都是平手，自己从来没有得手过，也从来没有吃亏过，可是现在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赢了一回。
　　“不要碰他。”蛇师厌恶地瞪着那碰到离牙衣服的长长青色衣袖，几尾色彩鲜艳小蛇自他袖间爬出吐着那红色的信，迫得泷狼狈地收回手。“老太婆，别来阻止我，我要灭世。”
　　被点然的拉菲无所谓地理理长发：“哦，好吧，你灭吧，身手利落点，不然可是赶不及求那人了。”
　　像被人啪一声关掉开关般，所有魔力波动消失了，一时间，蛇师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半晌才希冀地望向拉菲：“你是说，他还有救吗？”
　　拉菲也不废话，一把揪过哚雅的后领把他向前一扔：“少给我制造麻烦，干活去，不然一会打得你屁股开花。”
　　哚雅不敢违抗拉菲只好扁着嘴，抚着脸磨磨蹭蹭地走去，最后被某人用那穿高跟鞋的脚一踹，马上扑了过去。
　　哚雅一手按在离牙的额上一手按在自己受伤的脸上搓着，突然他一脸讶异地僵住，然后双手在离牙身上乱摸一通，看得蛇师青筋直冒。
　　“咦……”
　　“咦咦……”
　　“咦咦咦……”
　　一连咦了很多声，拉菲先发难：“你咦什么，搞什么了，快解释。”
　　“……”这女你比任何人都急躁啊。
　　哚雅继续咦了两声才一脸深思地抬头，稚嫩的脸却一副老成的样子，若不是现在情况特殊，肯定令人笑翻了。
　　“原本被龙啸刺中心脏的人类是无法求回来的，因为龙啸会破坏灵魂，可是他跟龠有契约，所以被龠的魔力所制，用我聚魂的法术可以把他的灵魂找回来，然后引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么他便会重生。”
　　引到别人身上，那引到谁身上？
　　“原本是可行的，只要在这里找一个你看得最顺眼的人杀掉，把灵魂放进去，那么就可以了。”
　　……冒汗，众大臣有逃跑的倾向。
　　“可是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要什么人的身体，我现在去杀。”只要他活过来，什么都可以。
　　听了这话，已经有大臣口吐白沫晕倒。
　　“他只能活在这个躯体里，因为他比较特别，可以说他的灵魂原就是特别的，介于巫与人之间，应该说带有仙的特质，普通人类的肉体是不能用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那我去杀个神仙就好了。”
　　“……神仙原就没有实体，据我理解，原本他死后应该就会以仙的方式存在。可是……现在他的灵魂受损了，必须一个容器。”哚雅撇撇嘴，拿出一把厚厚的书翻呀翻。
　　“那应该是一种叫髓的人，是创世神留下的管理者，据了解在这片大陆上有四个国角就有四个髓，只有髓在，国家就会平衡，天灾也不会发生，髓若死了，没有重生，那么国家祸事连连到国亡。”没有存在感的愿阳再次发话，才让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现在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我先用别人的生命线做一个绳结封印，把他的灵魂用龠你的血凝聚起来，绑回这个躯体，但这个印只能做一次，所以你必须在这些线全断掉前，找到其他三国的髓，然后让他们进行生命契约，这样他就可以继续留在这躯体里面，直至灵魂修服，反之若生命结印全断了，而没有完成契约，他的灵魂就会再次脱离，而且永远回不去这个躯体。那真的没有办法了。”
　　“……无论什么方法，现在先救他。”不论任何代价。
　　“那走吧。”拉菲一挥手，几人地下出现黑色的六芒星阵。
　　“等，我们也一起。”
　　没有废话，蛇师跟着一挥手，魅等人脚下也出现六芒星阵，瞬间几人消失在大殿，独留一邦呆愣的大臣与那一地连呻吟声也弱得听不见的“人”。
　　这是什么啊？他们看到了什么？

　　第四十六章 炼魂

　　这是一间豪宅，至少随处可见无价之宝，连庭院的假山都镶着鸡蛋般大的宝石。是怎么样一个富有的人才能拥有这些。
　　这是夜鹰走出房门时的感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到到这里，可是这里应该不是人间吧，看看如白昼的四周再瞄瞄满天的繁星与彩的极光……是地狱吗？还是天界？
　　然后他的视线被一名衣着怪异的男子吸引去，一头红发……衣服是绿色的却有着不同颜色的补丁无数个，这样一个如乞丐打扮的人站在华丽的假山旁真是有说不出的怪异。犹豫了半晌，夜鹰还是走了去了。
　　“这位公子，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红发男了回头，一双银色的眼眸对上夜鹰的，他很爱笑，见到陌生人也笑得很熟络，夜鹰不禁怀疑自己遇上个傻子了。
　　“你头发好漂亮。”答非所问的最佳典范。
　　“……”夜鹰皱眉“请问这是哪里？”
　　“我叫考基。”红发少年再次笑着回答。
　　“……”好吧，算自己倒霉：“打扰了。”
　　夜鹰不再理会傻子，转身要离开却发现那名叫考基的少年已经站在他跟前。
　　“我叫考基。”
　　“……”好吧，原来不是傻子，是疯子：“我叫夜鹰，那么，考基，这里是什么地方。”
　　得到满意的答复，考基那双眼笑眯了：“这里时间裂缝。”
　　问了白问，究竟不知道是哪里。
　　“你知道蛇师吗？”希冀地望着考基。
　　“蛇师？什么人？”有这样一个人吗？
　　“……”果然自己期待太大了。
　　“像蛇的人倒是有一个，你说的是龠吗？”人家都这样叫他的吗？好像是哦。
　　夜鹰愣了一下，紧攥着拳，生平第一次他有种想敲别人的头的冲动，若不是自己的理智还够，早就给了眼前这名疯子一记响拳了。（人家小鹰不知道他遇到十二巫中废话第二的人。）
　　“那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咬牙……
　　“他啊，他在祭坛，来吧。”考基从身上的袋里子拖出一块来着奇怪图案的板子来，站了上去示意夜鹰也站上来。“我现在是浩月，所以不能马上带你去，你捉紧我，很快就到。”
　　“……”不知道疯子要干什么，可是夜鹰现在为止见到的人只有他，只能将就了，没有犹豫，他站上了木板，捉住考基的衣服。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在很快地移动……正确来说应该是那块板在很快地移动，基本上可以说是看不清两边倒退的物体，那疯子更用那板子跃上屋顶，在上面一跃一跃地跳动着前进。这是什么啊？夜鹰无言，只知道紧捉那衣服免得一会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没多久，真的没多久，已经来来一块空旷的地方，写满怪异字体的墙围起来的空旷地方，中央是一个六芒星型的白色平坦石头另外一个圆型凹陷的怪异图型包围着石头，像是一个阵，可是有生之看夜丛没有看到这么怪异的文字及图型。吸引夜鹰目光的是石头上躺的人与及在场的另三人。
　　躺在中央一身白衣的是离牙，蛇师站在图型的起上，红色的液体从腕间流出，竟然溢满也整企图型，另外一个他见过的白发男孩与另一名棕发穿花俏衣服的男子正焦着蛇师的血，在写着一些怪异的文字，文字由离牙左胸开始写一直把整块石头写得满满的。
　　他们仿佛没有发现夜鹰两人般，继续手上的工作，对他们看也不看一眼。
　　夜鹰看呆了，他担忧地看着蛇师那一直流血的手腕……放这么多血可以吗？还有牙主为什么躺在这里，然后他注意到那胸膛没有起伏，那样代表着什么？
　　还有什么，只有死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给。”考基递给圆型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夜鹰呆呆地接过来，愣住了。“这是我提取那四个人记忆改良以后，当天应该就发生了这些事。”
　　考基取过那东东套套在夜鹰头上，原本夜鹰不知道什么东西要套他头上是要挣扎的，可是当他看到带上那东西以后的惊景马上惊呆了，当天他昏倒后的情景一幕一幕的走过（原谅偶，偶让这发展荒旦了些……现在都米这个东西的说），等一切放完，回复黑暗，夜鹰紧攥双拳一动不动，考基挑挑眉把东西拿回去，却见他双目竟含泪，一时间动作僵住了。
　　天，他考基这辈子最喜欢笑，对别人哭最没辙……老天！！！
　　“我没有保护到他。”没有完成命令。
　　“喂喂，你只是个人类，别太逞强。”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若果不是有兔子在，以那些人的医术，十个他也不够死的说。
　　“可是我答应了蛇师。”那天他承诺了，而蛇师是多么的信任他。
　　“他的命令总是强人所难的，你当他在放屁好了。”蛇只会按自己的基准办事，也不想想自己是变态怪物……啧。
　　“不……我没有完成命令，我没有资格当他的助手。”夜鹰抬手看向腕间的绳结深锁的眉间尽是悲伤。
　　爱笑的考基这一下不笑了，他皱眉看向低垂着头的夜鹰，心里不爽着：“喂，兄弟，振作点，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龠这么伤心，你既然是他的助手，那就想想有什么可以做的。不要当蛇的负累已经是做得很好的了。”以一个人类为基准的话，不制造麻烦已经很好了。
　　考基的语度并不重，严格来说可以说是用哄的了，可是夜鹰却如当头棒喝般惊呆了。
　　是啊，一开始不是自己要求当蛇师的助手的吗？不是自己舍不得离开的吗？他根本没有资格在这里自怨自怜，想罢，夜鹰毅然地一撑手，一拭双目，再次变为爽朗的夜鹰。
　　他微笑抬头：“这次真的要感谢你。”
　　“……”考基笑咪咪地摆手表示没关系。
　　这时祭坛的咒纹已经写好，整块洁白的祭坛上以绛红的血写满笔风诡异的古方，包括离牙的脸上身上，手上，也全写满了。哚雅自袖中抽出一大束莹着白光的细线来，数着，小心地取出一部分，放在离牙左胸上。然后站在血阵的另一个点上，迪玛也站上另一个点。
　　“媒介：龠——以灾难之名起誓。”
　　“引者：哚雅——以生命之名起誓。”
　　“融合：迪玛——以命运之名起誓。”
　　“以自身为代价——炼魂。”三人同时喊出。
　　三人的话刚刚话落，空间仿佛凝固了，一时间夜丛只觉呼吸困难。
　　哚雅嘴里喃喃着古老的语言，细柔绵长的咒语，如歌颂般，却使人毛骨悚然。
　　时间很长，因为听不懂得哚雅的语言，所以也不知道他是重复着同一句口语还是仍未把咒语念完。
　　渐渐地，有无数细小的白光凝聚，慢慢地没入离牙左胸。哚雅瞪大双眸，等待着，终于最后一抹光没入离牙的胸膛。
　　哚雅双手摆出怪异的手势，喝了一声：“凝结！”
　　莹着白光的细线沉入离牙左胸，连那些以血写的咒文竟也如有生命般砖进离牙左胸，然后，离牙的四肢及劲部出现一抹白光，慢慢地消逝以后，可以看到红白想织的几只绳结。
　　然后那原是一片死寂的胸膛有了呼吸，平静地睡着。
　　术，成功了。
　　刹拿间，三人同时单膝跪于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完成了一个禁术，那么就代表着一段时间内不能使用魔法了。

　　第四十七章 苏醒

　　床上的人儿那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缓缓地睁开，可是被光线刺激以后连忙抬手掩眼，等慢慢习惯以后，他轻轻地松开手，首先注意到手腕上那条红白交织的绳结，抬起另一手，看到同样的绳结，再摸摸颈部，同样的绳结。若他的感觉没有错的，那么双脚的脚踝上应该也系了这个。茫然的眨眨眼，放开双手以后确定自己看到了一个轻纱帐顶……我……没有死？
　　“那是命绊结。”
　　遁声疑惑地转头，却看进一双紫红色的眸子，一时间他没有了动作，那双眸子的主人也没有作声，两人对视着。
　　他记得这个男孩子，好像是龠的同伴。
　　“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男孩子可爱的脸充满不解，不满地嘟着嘴。
　　“……”
　　“既不能永远陪着他，而且这么弱，一点点伤就会死。”人类和巫根本就是错误的嘛，龠不知道吗？
　　“……是啊，我也不明白。”究竟自己有什么好，为什么总让他如此执着。离牙轻笑，艰难地撑起上身坐起，躺得太久了，就那么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觉得骨头都在痛。
　　听到这个人类竟然付和他，男孩子那双水顿时瞪得圆圆的，充满不解：“那你为什么不离开龠。”
　　离牙不觉微笑看着这单纯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哚雅。”
　　“哚雅，你还小，你不明白。”就连他自己有时候也迷惘着。
　　“错错错！”哚雅不满地鼓着双颊。“我已经三……咦？三……”
　　困惑地低头，哚雅开始数手指，可是怎么数也数不完。（- -！！当然……能数完吗？大人，你三百岁了耶）“啊吖……数不完，总知，我比你大，我有一百岁以上了，你叫我哥哥。”
　　“……”一百岁以上？哥哥？
　　“够了吧，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离开龠。”
　　“……”够？如果真的一百岁以上是不是应该叫爷爷……离牙哭笑不得地看着这怎么看也是个孩子的人：“好吧，那你说我离开以后，龠会怎么样？”
　　“咦。”听到离牙反过来问他，哚雅直觉回答：“很生气。”
　　“还有呢？”以他的个性应该不只吧，离牙轻笑。
　　哚雅再想，想起这人类死掉的时候：“把你捉回来。”
　　“嗯。”
　　“然后毁灭这个世界让你不能跑。”
　　“……”毁灭？这次轮到离牙瞪大双眸像看怪物般看着哚雅。
　　“是哦，怎么我没有想到呢，你根本跑不掉嘛，你好可怜哦。”由讨厌转为可怜，跺雅水汪汪的大眼怜惜地望着离牙。
　　“不……我不可怜。”因为我不想逃。“对了，龠……他在哪。”
　　醒来以后第一个看到的并不是他，心里不觉有些失落。
　　“龠哦，他不听话，你活过来以后就不肯睡，守在这里，谁也拖不走他，他进行了禁术，又被泷打伤了，又不肯接受治疗。后来拉菲大人和他打了一场，把他封印在房间里了，让他休息去了。”
　　哚雅的一堆话里面，离牙并没有听懂多少，只知道大概因为他受伤了却固执地留在这里最后被人关起来了。
　　“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嗯，可是你先听我说哦。但你不能告诉龠哦，他听了对他现在的伤不好。他一定会拼了命的，因为他被自己的魔力反噬了，而且被光系能量重的泷打了，伤得不轻，要是不好好休息会对灵魂造成伤害。”
　　“什么事。”
　　哚雅眨眨间，一挥手，却发现结界没有张起，才记起因为自己要禁魔一阵子，只好凑近离牙的耳朵轻声喃喃起来……
　　“拉菲，老太婆……放我出去！”蛇师伸脚踢着房间的门，那对怎么看也是装饰的门却不为所动，被拉菲下了强力封印的房间无论如何没有禁魔中的蛇师是不可能打开的。
　　“你给我乖乖的睡吧，当个乖孩子才有人爱。”拉菲坐在浮在半空中的沙发里拿着指甲挫修着指甲，时不时啜两口泷送上来的咖啡，好不写意。
　　“你少跟我恶心，放我出来。”这巫婆！（- -+ 你自己也是个男巫啊……嘎吖痛痛痛……）
　　“乖乖，好好地去睡哦，累坏了姐姐我可会伤心呢。”满意地睇睇刚刚修好的指甲，再吹吹。
　　“少恶心，你一把年纪还自称姐姐。”也不想想自己已经上千岁了。
　　“至于你，我是有资格叫自己姐姐啦。”那处岁也差不了多少。
　　“放我出来，我们再打一场。”
　　“才不要，你可是弄断了人家一片指甲。”
　　“……”这老太婆分明是记恨我弄断了她的指甲才把我关起来的。
　　“拉菲大人，或许你放蛇师出来吧，他现在也不肯休息。”夜鹰为难地看着被踹得碰碰作响的房门。
　　拉菲睨了眼夜鹰“孩子，对待龠不能太温柔，他会嚣张起来的。”
　　“……”夜鹰无言了，这位女性的理论他无法理解。
　　“死老太婆，开门。”房间里蛇师继续吼着。
　　修着指甲的手动作一顿，菲拉抬首望向缓缓走来的二人。
　　“拉菲大人。”哚雅蹦蹦跳地跑到拉菲身边，离牙则躬身行礼。
　　“哦哦。来了，好了好了，我不玩了。”一挥手，三人不见了。
　　房间门碰一声被踹飞进锦鲤池，五颜六色的锦鲤……应该是锦鲤吧……团团围上，一瞬间把檀木门啃得一干二净……
　　夜鹰和离牙双眸瞪得老大……这……是鱼吗？
　　离牙的注意力很快被门内的人吸引了，蛇师还是以前的蛇师，并未见憔悴，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却增添了一份颓废的美，离牙不禁想，他真的有在意自己吗？可是下一刻他知道自己想错了。
　　因为，蛇师在看到离牙那一刻呆住了，竟然没有动作。
　　他……骄傲如他……又何时有过这般没自信的动作呢。离牙想对他笑的，可是他发现在自己真的笑不出来，缓缓地走到蛇师身边。
　　他又赤着脚了，而且因为太使劲踹门而被擦伤，渗着血。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呢？”
　　“我看不到你……闭上眼，就会觉得你又要不见了。”血红的泪再次如红色的流星般划过脸颊落下。
　　“你怎么了。”离牙慌张地用衣袖去擦拭，白色的衣袖很快被染红。
　　蓦地离牙被圈进温暖的怀抱，那力道紧得仿佛要把他摄碎。离牙并未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抱得紧紧，只觉得心房一阵阵抽痛，他感觉自己仿佛能感应从那怀抱里传来的悲伤。
　　“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十分在意，十分在意最后得到的一句话。
　　“……”离牙无法辩驳，他只是伸出手来环住了蛇师，该怎么回答他呢，因为什么原因，连他自己也理不清头绪。
　　“为什么……”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有了，离牙感觉到他把全身的重量都依向了他，明显已经睡着了，叹了一口气，他喊一直站在门边的人：“夜鹰，来帮忙吧。”
　　“是……”
　　两人把蛇师抬上床，盖好被子。
　　离牙侧头看向自己已经染红的肩膀，叹了口气：“夜鹰，你说得没错，我应该坚强点。”
　　你再坚强一点，那我呢……
　　离牙注视着蛇师，全然没有发现夜鹰眼中的悲苦。

　　第四十八章 迦宇

　　迦宇国——
　　迦宇国的道都——青堰，朱门大户，红墙翠瓦，这是城东的官邸聚集之地，迦宇国皇室是很注重气派的，每一个官员都分阶级在当地设有华丽的官邸，根据官阶华丽程度也不一样。
　　最近近皇城的国师府朱红大门吖咦一声打开，卜人恭身送出一名红衣公子与一名背着药箱的小厮出门，红衣公子傲然地走上马车消失在帐后，小厮却连连对送行的人恭身作揖，然后也钻进马车，马车骨碌骨碌地消失在街道尽头，门再吖咦地关上，却关不住那如受伤异兽般的惨叫。
　　马车上的小厮不安地撩起马车的窗帘睇着那不停发出惨叫的国师府，直至那高高的红色围墙消失马转角处才死心地放下。望向主子，却见主子专心地阅读着手上的书，小厮心里闷闷的。
　　“少爷，国师的病情都没有好转。”
　　“是啊。”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摄起书页翻过，继续阅读。
　　“少爷，国师已经很生气了，你怎么不治好他呢。”以他的了解，少爷不会没有办法的。
　　“……念遇，这世上没有人是该救的，我只要能帮他续命就好了。”他并不想救活任何一个人。
　　“可是少爷，你若能救起国师，那么念府就可以成为全国最好的御医，然后府中就可以过得宽裕一点。”身为御医团的医师，最窝囊就数念府了，少爷——念红泣是御医，却从没有医治好过任何一个人，唯一能够支持他的就是他可以帮任何一个重伤的人保着命，被保命的人通常是连御医都医不好的人，那些人很快会受不了痛苦折磨而要求少爷停止给他们保命。所以，从一开始，少爷就没有被重用过。
　　原本有人曾经认为少爷无心医人，哪有人能保重伤的人命不死，却不懂医治人，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因为念老夫人病得很重，却也只是让儿子保着那命儿，病从来没有好过，所以也就没有人再怀疑他了。
　　可是身为少爷贴身卜人的念遇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他知道的不是这样的。
　　“我并不需要这些。”治好一个人又怎么样，名与利并不重要，对于他来说，医治好一个人代表着一个噩耗的延续。
　　“少爷，你有办法医好国师的病吗？”这国师不知道得了什么病，那样子老得不寻常，而且第次重阳前都会发作，那身老皮肤紧缩着，差不多把他缩成一个婴儿那么小，痛苦异常，每年这时候少爷就会给国师下药施针，然后国师第二天就没事了。
　　“念遇，他不是病，他是中了一种毒。”念红泣合上书放到一边，温和的笑脸眼底却一片冰寒：“念遇，普通的伤病不用找我，若是找我就不会有普通的原因。”
　　念红泣不再言语闭目养神，念遇知道说不动自家少爷也就不再说了。
　　马车继续骨碌骨碌地前进……
　　同样的马车，可是这辆马车却不平常，因为正常的马车不会有这个速度的，现在在官道上就这么一个情景，只看到灰蒙蒙的一阵烟尘如蛇般蜿蜒着，快速前进。
　　赶车的人有两个……不正确来说应该说有一个，因为其中一个由开始一直咳嗽着，被那沙尘呛得痛不欲生，所以真正在赶车的只有那个戴着怪异面具，一边欢呼着一边甩着手里的马鞭赶车的人。
　　被赶的马全身爆着红筋双眼泛着白光，鼻间喷着火，像从地狱中逃出来的烈马般。
　　听闻和那池鲤鱼一样出自某狂人之手，真不明白怎么样的人能改养育出这么吓人的动物。当接近青堰时，驾车的人一勒疆绳，原本爆着红筋的马儿低嘶一声，平静下来变成一匹普通的黑马，眼神温和得很呢。
　　……
　　夜鹰猛猛地给它冒了几滴汗。
　　旁边的马夫——考基拿下面具，笑嘻嘻地对着夜鹰：“叫你带个面具你又不肯，不要怪我哦。”
　　夜鹰无言以对，因为他已经充份了解眼前这名叫考基的红发男人心智绝对在十岁以下，最好不要跟他计较。可是他想不到考基竟然递出他一块手帕。
　　“谢谢……”
　　“收下了。”
　　“……”
　　这……这人……
　　无耐啊。
　　马车很快便进入了青堰城，虽然服饰一样，可是却给一种不同的感觉，好像到了一个更大型的瞳州般，迦宇国的首都是富裕的。在曲折的街道，马车停在一门大户门外，考基和夜鹰利落地跳下马车，掀开车帘。蛇师首先从马车上下来。
　　睨了一眼对面大门的马车一眼，蛇师伸手扶着车里的离牙下车。
　　一行人来到大大一个巫字挂在门楣上的大宅，这是迦宇国首富的宅邸，与官邸只有一街之隔，可见首富的财洪势大，可是从来没有人看到首富在这里出入，今天竟然有人进出不禁吸引了对门念府的注意力。
　　“少爷，你看，对面巫府住人了，咦好漂亮的人，还有看那些人好怪，哇，有个一头金发的人和一个一头红发的人，好怪哦！！”大嘴巴的念遇怕别人听不到，连连惊呼。
　　原本并没有兴趣的念红泣，听了念遇的话念红泣回头一睨，然后他定定地看着消失在朱色大门后的背影。
　　“那人……”不应该是个活人。
　　“少爷，怎么了？”
　　“没有……”事情虽然怪，可是于我何关。念红泣很快把看到的忘记走进念府，虽然两户门是邻居，可是并没有任何交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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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偶……周未回家了……所以米更新……今早5点起来……快死了……累死了……偶的脑袋好重哦……(还不是因为前晚1点都不愿意睡) - -冲回宿舍去睡觉了……88

　　第四十九章 新居

　　巫师基本上都生活在人间，有的隐姓埋名，有的争权夺利，可是十二巫基本上都不住在人间，因为时空裂缝很好有，基本上玩累了就回去，别人想去也不是能到的。所以十二巫基本上都不在人间置业，只除了一只猪——朱艾，钱太多，没有地方用，闲来无事，就给它每个角落都买上两三幢房子，养上百余名家卜，然后？人家说狡兔有三穴，可是这头猪却有N个穴，待闯祸以后便藏在这些房间里，过一阵子再回去，这样个几百年下去，他竟然还不能把所以房子都住一遍。
　　朱艾这辈子的想法是要把钱用完，却又不喜欢捐钱，所以通常她就会把钱分给一些她认为没有生意头脑的人让他们去做生意，想让他们帮她把钱败光光，可是偏偏她找的人都在一席间脱胎换骨变成商界奇才，几百年下来钱只有增没有减，对此，朱艾简直是气得牙齿痒痒，直呼老天作弄她。最后连走路都能拾到金的朱艾背水一战，给十二巫每人发了一个牌子，让十二巫的人喜欢可以去住住，看看什么时候能够把这些房子拆光，让她重新购置。
　　十二巫一直对她的白痴行为视而不见，可是想不到今天他还真的要到那白痴的房子去住。
　　见到外貌怪异的一行人，管家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必竟自己主子也是个怪异的人。牌子刚亮出来，管家马上把蛇师一行人令了进去，主人曾经说过持有这牌子的人都可以住进这里，而且说什么都可以，只要准备好在听到怪异的响声以后要及时逃出去，免得房子塌掉的时候压死他们。
　　至于房子为什么会塌掉就不是他这管家可以管的了。（分明是这老头惰情- -+。）
　　可是使蛇师疑惑的是管家仿佛刚刚看到他便明白他是谁，左一句蛇爷，右一句蛇爷。
　　当他进入大堂以后终于知道了，那白痴竟然命人画了他们十二巫的俏像挂在大堂中，俨然一副凭吊他们的样子。蛇师看着青筋直冒……那头猪！
　　大手一挥。
　　“全部给我撤了。”
　　“是！”管家很仿佛迫不及待地回答了，马上让人把凭吊般的图画取下来，那利落的指挥令人怀疑他已经想这么做很久了。
　　“蛇师，我去准备房间。”夜鹰对蛇师一点头，然后转向管家“请让人带路。”
　　“嘎……”他是卜人吗？看上去不像啊，惊讶归惊讶，可是管家还是让人带路去了。
　　“蛇师，庭院有一处小亭景色不错，你可以到那里去先休息了下。”说话的是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魑。
　　蛇师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离牙展开温和的笑：“我们去坐坐去好吗？”
　　离牙的红眸对上蛇师的，平静发点点头，让蛇师小心地挽扶着他跟着魑走……虽然他并不虽然扶。
　　“喂，等等我。”没有人理会的考基掂掂地追着蛇师俩人身后去。
　　离牙在时空裂缝里休息近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头他看到了龠那张狂的个性竟然收敛了，听说那名叫泷的男人是他的死敌，可是在半个月里头，他竟然漠然地对待泷对他的挑衅，连龠的同伴们也觉得不可思义，可是十二巫都不是能用常人的思想去考虑的人，希奇归希奇却没有半个人去问龠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离牙忍不住问了他怎么回事。
　　而他给的答案很简单：“若因为我的个性引起了对你的伤害，那么，我就把它藏起来。”
　　藏起来？那现在就是他的行动了。离牙苦笑着轻扯蛇师的衣袖。
　　蛇师边行进边回过头来询问般看向离牙，少了自以为是的傲然，
　　“你……不要勉强自己。”我完全不想看到你痛苦啊。
　　“……”蛇师不语，继续向前走。
　　“龠……”离牙不死心地叫他，可是蛇师仿佛听不见般继续向前。
　　直至走到一片人工湖泊时，所有人被那片人着七彩光芒的湖及引住了，当几人走近湖边，不禁想人类的世界就是这样，没有钱买不到的物品，只见整个湖底竟然铺满了不同颜色的宝石，阳光照射下，映着不同色彩的光。虽然不知道是宝石的品质如何，可是光是这样的数量，已经可以买起一座城池了。
　　这人不怕小偷光顾吗？
　　这时管家不知道从何处冒出为众人解惑。
　　“小姐说，这些东西任人来偷，还在门外张贴告示了，让小偷们自己来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府里从来没有小偷来，小姐还失望了很外呢，正考虑要不要把围墙也拆掉，方便别人进入。”
　　……
　　那疯子！！
　　龠和考基是十二巫的一员自是明白了朱艾的个性，可是离牙却就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了，眉轻皱着，想知道答案，可是却不好意思发问。跟着几人走到离湖边有一断距离的湖泊较远的地方（- -||现在日光日白D，坐湖边会变瞎子啦），细心的眩人早已经准备好一桌的糕点。几人落坐，考基屁股还没有贴上椅子双手就捉起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那副模样像这辈子没有吃饱过。
　　对于某人的不雅举动，龠和离牙视而不见。
　　拿起双箸，蛇师在桌上挑了几块尚未被“污染”而且口味较为清淡的蒸糕放在离牙碗里。对于蛇师细心的举动，何时见过蛇师这么温柔，那个阴阴湿湿的蛇师哦！！
　　考基卟一声把嘴里的甜糕喷射而出，然后呛咳着滚到地上去样子甚是痛苦。
　　蛇师皱眉，横脚一踹，考基滚啊滚，滚元宝，卟通一声，成就了一只落汤鸡。
　　殊不知那只落汤鸡从水里爬上来，一副如息重负的样子。
　　和着水滴答滴答地流，考基坐回原位，摄起一块新的糕点继续往嘴里塞着。
　　“嘿素卤勇猪哎，泥回渣嘛翁油，偶嘿雨和肉癫碰得累咯。”嘴里塞满糕点考基硬是把话说完，基本上是没有人听懂他说什么，只知道这一桌糕点已经作废了，全是他嘴里的饼屑。
　　蛇师和离牙，还有一旁侯着的卜人现在的情况初步来说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而后者却仿佛对于这些完全没有自觉，继续往嘴里塞着被“污染”的糕点。
　　“还是老样子哦，你会这么温柔，我还以为要天崩地裂了。是这个意思吗？”无奈的男音介入僵硬的人群，吸个所有人的目光。
　　原来是夜鹰，蛇师疑惑了……我怎么从不知道他懂外语。
　　考基双目透出赞赏的光芒，连连点头，可嘴刚刚张开马上被某人喝止。
　　“闭嘴，安静吃你的。”夜鹰狠狠地瞪了考基一眼。
　　“……”考基委屈地嚼食着嘴里的食物。
　　“管家，麻烦你安排人把这些糕点换一换。”
　　“没问题。”管家尾开眼笑，有这几个人在这里，这府应该很快就塌了，到时小姐就高兴了。
　　远方的朱艾打了个喷嗤，而后不解的揉揉鼻子，皱皱眉继续走路，马上便看到正前方的一箱金子，她仰天悲鸣：“天要亡我啊……天啊……既生我朱艾，何要生金子！！”
　　管家并不知道自家小姐掉了一桌糕点才那么十来两银子，却捡了百多两黄金，还在暗自高兴着。（- -+基本上，小朱这人啊，丢一元翻十倍的，她不知道所以……嘿嘿……她永远也表想穷）
　　没多久，一桌糕点已经换上，为了制止考基再来一次，蛇师让夜鹰也落坐，好让他看着这个赶也赶不走，正经也正经不下来的鸟人。
　　“牙，明天我便要出门去找迦宇的国柱，你可以在这里找些事做，要出门就让他们四个跟上。”不理会某人瞪得老大的双眸，蛇师温和地跟离牙说。
　　“不要太操劳了。”
　　“不，兔子说要在一年内完成，不然就不行了。我一定要抓紧时间。”
　　“……”一年？呵，离牙笑了，只有他明白一年代表着什么。他侧道睨向腕间的白色绳结，沉默了一会“嗯。”
　　现在只能维持这样了……
　　离牙也给蛇师夹了一块荼糕：“你也吃点。”
　　“嗯。”蛇师笑着夹起糕饼细细品尝。
　　夜鹰愣愣地看着……蛇师并不喜欢吃甜食啊。
　　“喂！你吃啊，别发呆。”旁边的考突然推了一把夜鹰，把糕点往夜鹰碗里堆了一座小山那么高。
　　“呃……谢谢。”怎么这么多，猪啊。夜鹰勉强笑首一侧首看到某人碗里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小山”卟地笑了。“你怎么吃这么多。”
　　“我吃得很少了，他们主子才吃得多。”考基比了比一旁的管家。
　　“对……对……你们吃得太少了，吃多一点。”他们主子每天可是要吃上N餐，每餐吃的东西不少于二十个大汉啊，这个红发的少年已经算是小吃得很了。
　　……真的少吗？夜鹰无语了，看了看那“小山”也就努力地吃起来。
　　要努力恢复“正常”食量啊。

　　第五十章 绛颜

　　迦宇皇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要让自己的国家成为四国之首，更大的想法是统一四国，第一个想法他是办到了，因为迦宇国人的生活品质比其他国的高，在街道上想找个乞丐实在很难，可是迦宇国另一个不好的地方是良好的生活品质令他的国民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而有排外的思想，一般贫穷的人是不能入席迦宇国的行乞的更是别想接近国门，只有富裕的人，在迦宇国投资才能通过官衙批准定居。
　　毕竟这样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总会引起国民的关注。
　　像前阵子云上楼（是离柯那老头的情报站聂，神情请参照瞳州那章-____-），如日中天的一家酒楼竟然一夜间人去楼空，至今仍放在那里养虫子，可是今儿却听说美女如云的绛颜阁那神秘老板出现了，八卦的男人们马上把整个阁围个水泄不通，就想看看那老板是何人，花点钱没关系，反正有美女相伴又可以看八卦，物有所值。
　　当马车停在绛颜阁门前时，齐刷刷的成百对眼睛盯着那马车。
　　黑漆漆的车箱以金烫一个巫字，看得那百双眼睛直发愣，那不是神秘的富商，迦宇国道富有巫家吗？原来绛颜阁是巫家的。
　　车夫利落地跳下，拉开车箱的门，架起一行木梯。一人先从马车下来。
　　哗！
　　这一下又看呆了一群人。
　　好俊的男人，可是那头金发，不是妖怪吗？巫家是来自神秘的楼国吗？
　　——因为渡国是灭妖的起源，所以没有人会想是从渡国来的，而迦宇与宏国像中立般，既不去灭这些妖，可是也不接纳，所以妖的成长是充满困难的，绝不可能成为如此的富商。可是楼国不一样，听说有一代的皇后便是名妖，所以一向有许多的妖会跑到楼国去入席，而楼国对妖是来者不拒，反而对普通人是十分严格。
　　金发的男人转头望了一眼挤满人的绛颜楼，瞪了一眼迎上来的管理人。
　　“井，清一条通道。”
　　“是。”
　　“哦，你怎么来这里当龟公了。”轻笑声自马车内传出。
　　井微愣“啊？”谁？
　　“忘掉我了？”说罢，直接从踏出车箱，仍然是一身黑衣，那腰间金穗子尤其显眼，一晃一晃的，还有那张绝美的脸……
　　忘记？怎么可能。井苦笑着躬身作揖：“小人见过蛇师。”
　　“云上楼已经关门了，所以我让井来帮忙管理绛颜阁。”夜鹰微微作解释。
　　对于井为什么在这里，蛇师并没有金大的兴趣。他皱着眉看着那群一脸白痴相嘴角延着唾沫的男女，要是以往，这里马上就可以适合尸横遍野这个词的，可是如今……
　　“看来绛颜阁的消费并不高呢，是否应该适量提高收费。”
　　几百双眼睛愣愣地看着蛇师……开玩笑，这绛颜阁的消费已经是所有妓院中的翘首了，再提高，就别想有人上门了。
　　可是，真的没有人来吗？说真的，从没有妓院可以做到像绛颜阁，调教出来的美人个个才貌双全，气质与技术相溶啊。为了以后的“幸福”着想，男人们马上擦掉嘴角的唾沫，硬把眼睛转回身边的美女身上，让出一条道来给大爷走。
　　“把老鸨与花魁叫来，我要好好了解一下这里的运作。”不客气地走着人们自动让出的路上了三楼，进入一个类似帐房的地方。
　　不同于房外的装饰般华丽得庸俗，这帐房看起来不像是妓院的一部分，朴实的檀木家具，四面都是书架，几张桌子坐了五个人，细心地记录着静得像不知道有人进来，仿佛就是火灾发生了他们也不会逃，反而像一个书塾啊。
　　书架上一排一排都是帐本，最有趣的是除了真正的帐本，竟然还有一些情报记帐。
　　蛇师感兴趣地翻开最近渡国的。
　　XXX年渡皇遇刺，期间国柱离牙被妖掳走，国运遂变，天灾连连。
　　……
　　蛇师微眯着眼看了看仍在记录的五人，想不到这里收集情报的能力并不差，虽然不是很详尽，可是连这样的事情也能查到，这绛颜阁已经不普通了。
　　刚坐下，老鸨已经带着五个美人进入房间，可是当她们见到蛇师的时候，脸色突变，特别是那五个美人，既是黯然失色，可是又一脸恋慕，看得井啧啧称奇。
　　老鸨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金戴银俗气得紧，可是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很，可见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老鸨看到蛇师呆了一下，可是很快便回复正常，照牌笑脸马上转向夜鹰。
　　“鹰爷，牙老板呢？”
　　“鸨妈，牙主现在不方便来，他已经把绛颜的事务交给了蛇师管理了。”
　　鸨妈听罢微讶地看向看似无害，却好像隐藏着邪气的蛇师，不会看错的，这人不简单，她是一个精明的人，从20岁开始便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到商场去打滚，受尽白眼，可是她从不后悔，到最后，她受到牙爷的重用管理整个迦宇国的妓院她便誓死效忠于牙主，牙主在渡国发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可是被妖掳走的他为什么会把这个情报站交给另一个人管理呢。
　　看到鸨妈疑心的目光，蛇师笑了：“牙看中的人果然不一样。”
　　夜鹰会意地把离牙早前写好的信交给鸨妈，原来离牙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写出了信要交鸨妈的，可是蛇师有心要试试离牙选的人有没有资格继续管理这个绛颜阁特地试探她的。
　　看了信，老鸨认得离牙的字迹，马上跪在蛇师根前，花魁跟着下跪。
　　“好了，现在我问你们。对于各国的国柱你们知道多少。”
　　“回蛇师，关于国柱，其实知道的也只是前阵子发生动乱的渡国国柱，而其它国家的国柱完全没有头绪，因为国柱是国家的根基，基本上会被隐瞒身份，包括国柱本人，以免被人暗杀。”老鸨把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说出来了。
　　“哦……”不知道吗？蛇师低笑：“你们，给我想尽办法，把几国的国柱真正身份找出来，我要见他们，还有给我注意这几个国家的动静。”
　　“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想找几国的国柱，可是鸨妈知道自己并没有问的权利，爷说的话就是死也要执行。
　　蛇师出门已经很长时间了，离牙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从蛇师出门以后他便一直在大门处徘徊着，一年？终究还是想与他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可是为了那一线的希望，他知道龠是不会放弃的，他能做的只能等他回来。
　　茫然地看着门外大理石的地面，原本没有焦距的眸子被吸引而聚焦，然后他看着那一身小厮打扮的孩子匆匆忙忙地跑着，不忙压着菜篮子的菜不让它们滚出来，可是并不多成功，因为一只茄子已经飞出篮子，小厮弯腰去拾，可是转角处出现好几名衣着华丽的小孩出现，挥着手里的棍棒，带着一群随扈围住了那小厮。恶狠狠地挥棍要打那小厮，小厮把身子缩成一团，仿佛认为那篮子菜比自己的命重要。

　　第五十一章 相遇

　　“打他打他……”
　　“看哪个念家的人还敢出来，哈哈……”
　　几名穿华服的孩子叫喊着
　　“欺负他很好玩吗？”都是孩子，为什么却已经染上这种恶习。
　　“咦。”所有人转向发话的人，一看呆了。
　　好漂亮……可是那双眸子是红的。
　　所有人马上明白对方是名妖，脸上鄙视的表情很显见。
　　“关你这妖怪什么事。”其中一个孩子恶狠狠地嚷嚷。
　　“滚开。”
　　“放了他。”若果今天他不求这孩子，这孩子的下场肯定不好过。
　　“你算什么，竟然感管闲事。”一名白目的随扈伟大地当了第一人，挥棍打妖，可是马上被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掐住了喉咙，嘴里咯咯咯的发不出一句话来。
　　离牙是杀手，他的身手自不是这些打手能比得上的，他一出手，马上吓住了所有的人。
　　可是说真的，不见棺材不流泪的人是很多的，至少就这条街上就有十几名，当离牙准备动手的时候，巫府的护院们已经蜂涌而出，把十几人围起来凶扁。
　　开玩笑，在巫府当护院，几年没有打过一次架，怎么说今天也要打个痛快。
　　离牙放开被掐的人，很快那人也被拖进去围殴，看着那些护院神经错乱般的表情，离牙呆了……原来不只十二巫养的鱼和马很怪，人也这么怪啊……
　　显然一旁的小厮也没有看过这样的场面，被吓愣了，额角冒血也像感觉不到般。
　　离牙叹了口气：“你没事吧。”
　　“哦哦……没事，没事。习惯了。”小厮双目闪闪发光地看着离牙，好漂亮的人啊。
　　“你的额头受伤了，我让人给你包扎一下。”离牙温和地说。
　　“哦，不用，我也懂点医理，我自己去擦点药就好。倒是你们，得罪了将军和御使的公子，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还是快点走吧。不让他们知道是你们帮了我就好了。”
　　“……”不让他们知道？离牙瞄了眼护院们那件黑底大烫金一个巫字的衣服，额角不禁冒汗。要不知道也很难吧……
　　“我就在这念府里头，我回去就是了，你们也快走吧。”小厮望着哭喊着离开的几位公子爷，叹了口气。
　　“念府？”离牙看了眼连个看门人也没有，显得有些破落的念府，在这些红墙绿瓦的房子里面显得有点突兀。
　　“嗯，呵呵，我家少爷比较淡溥名利，所以……”小厮自然看得出离牙眼中的讶异，抓着头无奈地笑了。
　　“哦。”原来生活拮据啊……离牙没有再问，反而自地上拾起掉落的菜给小厮。
　　“你好温柔。”小厮满眼星星地盯着离牙，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呢，这漂亮的人真是个大好人，虽然有双红眼睛，可是不像其他说的是可怕的妖怪呢。
　　对于小厮的赞美离牙一笑置之。
　　“我是念遇，是念府的药童和卜人，下至扫地倒茶上至房屋修葺都由我一手包办，其间客串药童与及护院。”念遇自豪地拍拍瘦小的胸膛，可是过于自信，力道过大，竟然低头呛咳起来。
　　听了念遇的自我简介，离牙傻眼了。这……这……这是不是说念府的仆人只有他一个……
　　“姐姐你呢？”
　　姐姐？这下离牙完全愣了，脸飞红：“我，我是男的。”
　　“啊……这么漂亮是哥哥吗？”念遇白目地回话，弄得离牙不知所措。“不过也对，没有姐姐会长这么高。”念遇比了比高他两个头的离牙，现在的女孩子最多高他一点点哪有这么高大的，是自己一时看错了。
　　“嗯，我是离牙，就在巫府里借住。”看到有人并没有在意他的红眸跟他说话，离牙也礼貌地回答他。
　　“哦。离哥哥，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我看来要被打断骨头了。”念遇笑嘻嘻地说着。
　　离牙皱眉，小孩子间的斗争要打断别人的骨头，现在的皇公公子实在是太跋扈了。感觉到一丝气破空而至，离牙伸手一捉，一看，是一支箭，原来是那些被打跑的公子，气不过，找了更多的护院来报仇。
　　看到离牙捉住了箭，那些公子们马上命令所有人放箭。
　　离牙拉起念遇一跃，跃上念府的大门往下一跳，箭全射在墙上。
　　看到他们敢放箭，护院们怒吼着冲上去拼了，如出闸的饿狼般，个个延着唾沫的护院们一脸饥渴地冲上去，吓得放一群人脸色一青要逃跑，可是才转身就被扑倒，马上少不了一顿饱打。
　　惨叫声在平静的大街响起，各扫门前雪的其他大户们全上楼阁观战八卦一翻，门外看门的站得比谁都址，可是谁也没有去帮忙。
　　听到护院们兴奋的狂吼，离牙苦笑着放下念遇。
　　念遇拍拍胸口舒了口气：“呼，你府里的护院真恐怖。”
　　“……”他也觉得……
　　离牙叹了口气，蓦地一阵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的感觉传遍全身。颈与四肢腕间的绳子突地勒紧，心脏传来一阵一阵剧痛。受不了地膝跪地，离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可是那空气却像到不了肺部，视野一片昏暗。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
　　“哇，哥哥你怎么了！”念遇惊叫着去扶离牙，手刚碰到离牙，马上被一种怪异的感觉弹开。
　　“牙主！”魑，魅，魍，魉从暗处跳出想去扶离牙，可是同样被弹开。
　　几人站在离牙身旁干着急。
　　“你们最好别接近他。”平静的声音自焦急的几人身后响起。
　　几人回头，马上看到一身红衣，脸色祥和的一名公子。
　　“少爷！这位公子好像病了。”念遇惊慌地拉着自家少爷的袖子。
　　念红泣并不作声，只是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人，那目光集中在那腕间的绳结。最后好像被念遇拉烦了，两步走到离牙身边，手放在离牙头上：“息。”
　　轻吐一字，离牙马上昏过去。
　　“牙主！！！你干了什么？”魑戒备地瞪着这名平静的男子。
　　“想他不这么痛苦就抬进屋里，我给他施针。”用如此危险的方法把灵魂存在这个躯壳里，真儿戏。
　　“……”魑，魅，魍，魉几人没了主意，可是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样，蛇师不在，兔子大人也不在府里，只能这样了：“魅，魍，魉你们帮忙照顾牙主，我先去通知考基大人。”
　　“嗯。”三人同时应声。魑马上闪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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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不好意思.昨天晚偶加班加太晚了米有更新.,,,,今天拼了命被上两章……嗯请笑纳……

　　第五十二章 守密

　　在无边的黑暗中，离牙总觉得自己像躺在水中，载浮载沉间听不到一丝声响，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仿佛这空间只有他一人存在。
　　或许……他原本就应该在这里……
　　究竟活过来是不是错了……
　　“咦，少爷，他醒了！”
　　“看哪，眼敛在动！”
　　“离哥哥，快醒醒。”
　　兴奋的声音像唱独角戏般在房间内响起
　　霍地睁开双眼，血红的眼眸转向床边，看着那颗火红的头颅。
　　“不要告诉他。”沙哑的声音自喉间挤出。
　　他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考基认真地与那双红眸对视。醒来第一件事竟然交待这些……真是不出所料。“好了好了，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人已经绑起来了。
　　母指比了比已经被绑在柱子上的四人，仔细一看，连嘴也被塞上布巾。
　　……
　　“龠的手下全是些顽固份子呢，怎么说也不听，只好先让他们冷静一下。”轻松的口气仿佛在问人家吃了饭没有似的。
　　……原来他也是个极端份子……
　　“喂，这么快就这样，你能撑下去吗？”人类的生命力真弱，这个灵魂约束的法术对他作用不大呢。
　　“没事，可以的。”现在不是想对与错的时候了，已经不想再让他伤心了。“我会撑过去的。”
　　说罢，离牙笑了“这次没事了呢。”
　　“……”考基奇怪地盯着离牙：“你这样奇怪的人类真少见呢，这时时候你应该为自己担心吧。”怪不得龠为了你可以如些执着。
　　一直静立在旁的念红泣开始治视床上的人，脸上依然是温和的表情，可是眼底却像一潭沼泽般毫无生息：“用这样的方法活在这个世上真蠢。”
　　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离哥哥。”念遇知道自己少爷一向直言直语，可是像离大哥这样的美人病了，怎么忍心还说这么残酷的话呢。（- -……弟弟这你少爷这叫冷血好不好。）
　　“该死的人就乖乖死去好了，勉强扭转命运活在这个世上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依然是温和的笑脸，念红泣并没有理会念遇的话，一串冷血的话吐出，完全不握冻伤人。
　　是吗？该死的人……离牙笑了“不，只要有可能我就要活下去。”
　　“你应该知道刚刚那种情况会再发生吧。”
　　“嗯。”
　　“有人让你活过来了吧，我可以帮你把绳结解开，你不用再受苦。”
　　“喂，你别乱来。”考基马上上前挡住，怕他真的动手，若是真的做了，那尾蛇可会把他吞掉吖！
　　一时间，红色的眸子与那黑色的眸子对上，没有火花四视，更没有雷鸣电闪，只是对视。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了，连考基都撇着嘴不作声。
　　“你会后悔的。”无论任何人，都受不住这种折魔，命运选中该死的人，活着等待他的只有无边的痛苦。
　　念红泣并没有激动的动作，仿佛并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情般，平静地离开了房间。
　　“少爷！”念遇嚷了几声，念红泣也不回头，他鼓着两腮转向离牙。“离哥哥，你别理少爷，他总劝每一个病人快死的。”
　　“……他是大夫？”不是吧，劝病人死的大夫？
　　“对啊，少爷是御医。”念遇眨巴着那对闪着圣洁之光的大眼看着满屋子脸部抽搐的人，仿佛在问怎么了。
　　“……”怪不得他们家这么穷，实在被那圣洁之光照耀得受不了几人都不敢回答他。
　　离牙试动了一下双手，艰难地支起上身。
　　“喂，不要呈强，再躺一会吧。”考基说着，却背着双手一点帮助的意思也没有。
　　“没事，龠很快回来了，我回去等他。”虽然有些脱力，可是始终不是身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的。
　　“……最近遇到这么多奇怪的人。你是一个，刚刚那人是一个，还有那个叫夜鹰的也是，明明喜欢着龠，又一点也不提，真怪。”（- -！！果然是十二巫中的白目第一人选。）
　　嗖，八支电光眼射向考基，仿佛要把他射穿，而本人却一无所觉……（米啥，皮厚呗）
　　“……”离牙原本已经坐起来，听到他的话，起身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垂眸盯着床下的鞋，缓慢地穿着着。“他不提，自然有他的理由。”
　　“是吗？那是什么理由啊，喜欢就说嘛。”不懂！喜欢就说啦，憋在心里干啥。
　　这次离牙已经站起来了，听到考基的话，脑海闪过是跺雅的影子，于是再次笑了：“你和哚雅都是率直的人。”
　　“咦……！！！”率直！！考基愣愣地瞪着离牙，脸轰红：“真……真……真的吗？”
　　“嗯！”虚应了一声，离牙给魑，魅，魍，魉松绑：“今天的事不要告诉龠。”
　　魑，魅，魍，魉四人点头，还来不及答话，下一刻已经有人狂叫着冲了出去。
　　“哦耶！我是个率直的人啊哈哈……”、
　　……这……
　　一阵沉默以后……
　　“离哥哥，那人是疯子吗？”哇，他看过疯病发作的人就是这副样子。
　　“……”疯子？这个他们也不确定……十二巫的人好像有都这样的特征啊。
　　看考基的势头，这疯劲难退，怕他过于疯狂一会不是把这破破落落的念府也拆也，就是一个不小心把迎头而来的马车撞坏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行人只好赶出来看看能不能坏回念文化府一两间小屋子或求回边人的马车。还好他虽然蹦蹦跳跳的，可是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充其量只是把念府的大门撞坏了……
　　……这个疯子……
　　在念遇的含泪呜咽下，巫府管家笑咪咪地把一大箱金子赔给念府——这份量足够把整个念府装修一次还有余。
　　管家赔钱赔得心里直发爽，念遇的双眼呈元宝状嘴角都延下唾沫，虚推几下，马上把金子搂回家去了，竟比那擒拿手还要快上几拍，看得管家啧啧称奇。
　　考基的疯劲似乎没完没了，而巫府的人更有扇风点火之疑，考基在巫府又跑又跳，所过之处，无不是物品碎裂，和仆人的欢呼声……
　　离牙抚额看着这怪异的一幕，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整个屋子的人都疯了，魑，魅，魍，魉早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离牙掩着双目看不下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徐徐走进来的两条人影。
　　离牙只觉头顶一沉，一阵暖意传来，错愕地抬头，看进那双出奇温柔的凤眼。
　　“龠……”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还没等离牙回答蛇师已经开始细细审视起那双红色的眸子。
　　“不是，只是他们……”转向热闹的内厅。
　　蛇师及夜鹰也转过去，马上愣了愣。
　　那条红色的人影已经跳至他们身边，一手捉起夜丛的手四处嘣跳：“我是个率直的人啊哈哈！”
　　“……”这……夜鹰愣了，无意识地任由某人拉着他的手甩过来又甩过去。
　　终于知道症结所在，蛇师给离牙一个安心的笑，转过脸来已经一副北极冰封的寒冷表情：“疯够了？”
　　那语气使所有人心中一觉，像被冰封住般，所有动作停下来了，仿佛还能听到一阵寒风吹过。
　　“哦。好饿，吃饭吧。”
　　“对对，上菜！”
　　“今天吃什么呢？”
　　“阿牛哥，我们也去开饭咯。”
　　“好的小满。”
　　“衣服还没有收，去收了。”
　　……
　　……
　　原来人类也有瞬间转移的能力，都没有看到他们是怎样移动的，一厅子人已经不见踪影……
　　某人佩服之余也踮着脚指慢慢往门外移动。被某只手一擒，马上不敢动，怕下一刻头颈分离，再接上去也会很痛的。
　　“让人把这里收拾好，然后把饭送到我房间去。”下了一串命令，蛇师甩开考基护着离牙走过满是碎片的大厅离去，留下扭着脖子松了口气的考基。
　　“你怎么搞得这么乱。”夜鹰看着两人走远，看了眼考基无耐地叹气。
　　“开心咩……”
　　“……”开心？看这势头那就是他大爷不爽就毁灭世界，太爽也要毁灭世界咯！

　　第五十三章 邀请

　　迦宇国第一大富商巫家主人的事迹很快被传开去（虽然是误传，人家小朱才是老板啦），听说巫府里住着妖……听说巫府当家的是个美人……听说巫府主人出手极为豪气……听说……当然，只有一街之隔的皇族及官员邻居们更是常常不小心闲晃到巫府门外，看看能不能搜上一些八卦。
　　一时间，被喻为沉默的富商的巫府摇身成为迦宇国的风云人物。而这些并没有逃过迦宇王的耳朵。迦宇王虽然是个热心于战争的野心家，每天都把心血放在军事侵略方面……可是同时没有失运迦宇国男儿的……八卦热血……（- -这是啥热血啊嘎！！）所以今天……神秘的巫府引起了迦宇王的注意。
　　大雄宝殿上，迦宇王一贯吊儿郎当的斜坐在，大臣们习以为常，把自己皇的失礼坐姿完全无视掉。
　　听完沉闷而又深长的各地税收等大事小事以后，迦宇王打了个呵欠，换了换交叠的双腿。
　　“听说，那个巫府的主人出现了是吗？”
　　哦——大殿内一阵骚动，连年老的大臣都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王，这个老臣上次看到了，是个很美的美女！”快八十的内阁尚书两眼放光（可是……他看错了！）一副恋爱中的少年般样子。
　　“王我也看到了，真的很美，还有跟在他身边有一个金发的妖呢。”
　　“我也见过红发的，穿得像乞丐的妖，脾气好像不是很好，到处破坏，那管家还能笑着把一捧一捧金子送给别人呢。”
　　“哇……”
　　“嘻嘻，我知道念府好像和巫府有点交情，那小厮常常跑到巫府去。”御使咬牙切齿地说，因为他之前派家丁去送礼，想要和睦亲邻一番（- -||还不是想八卦一下。）可是却被拒于门外，而那个没有地位的念家人却像没事人般自由出入，实在太不识抬举。
　　“哦——满有趣的嘛。”迦宇王以食指轻刮下巴处，觉思了一会。“卿家们，举办个宴会吧，怎么样，让所有官员及身价百万以上的商人参加吧。”
　　“皇上，请放心，微臣会把一切安排好，拟定方案让皇上过目。”礼部尚书听罢精神一振，连忙跳出来领命。
　　“呵呵，真热心，好吧，就你来办吧。日期嘛，就定在元月吧。”巫府吗？有趣，就让步朕领教领教。
　　“无事退朝吧。”一挥手，也不等其他人回应，直接几个跃跳便消失在殿内。
　　“皇上……皇上保重啊”宫女太监狂呼着追上去，大臣们倒是习以为常，拍拍衣补袖热烈地聊着将要举行的大会往外走。
　　迦宇皇并没有把宫女太监当一回事，直接几个跳跃已经把他们抛得远远的，跳上宫殿最高点，这青堰城，是以皇城为主，类似于山城般的城，街道有一定的波度，在宫殿的最高点，可以看到整个城的境色。
　　环视着整个青堰城，迦宇皇张开双手享受着强风吹抚，衣衫咧咧作响。
　　“迦宇国？还不够，还不够，要现多现多，哈哈哈，天下是我的。”除了侵略，这世上再也没有事情能使他开怀了。
　　可是……当这个世界都属于他的时候……他将如何？
　　颓然地垂下双手，迦宇皇明白，以现在其他三国的军力，只要把渡国（参照前几章的战斗）那队超强的军队消灭，其他根本不构成威胁，估计只要十年就可以统一四国，而他会是最后的皇者。可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可以侵略的地方了。
　　墨黑的双眸仿佛无底的黑洞般，只有无尽的寂寞。他抬头望向万里青空：“你啊，是你的错，生我此般才能，待我统一四国以后，想的便是如何毁灭这个世界了，哈哈哈。”
　　狂嗜的笑声传得很远很多远……
　　巫府——
　　仿佛酣睡中的蛇师霍地睁开眼，缓缓地坐起身，侧耳倾听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想不到迦宇国也有个能力不逊的人嘛。
　　也只感兴趣了那么一瞬，他便起来穿衣，推开房间门，看向在庭院舞剑的白色人影。
　　“蛇师早。”一头金发的夜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外对蛇师躬身：“早膳我已经让人送来了。”
　　“嗯。”夜鹰办事，他一向很放心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那正在舞剑的优美人影。
　　他是杀手每一剑都是要人命的剑，并没有留有余地，可是这样充满杀气的剑在那人的手下却显得轻灵，飘渺……一种危险的美。
　　蛇师微笑伸出一手，夜鹰马上会意递出自己的剑。蛇师利落地抽出银晃晃的剑，跳进剑影舞动的圈子里，剑身迎上去，一声铮的清响，舞剑的人讶异了一下，可是马上轻转身子又是封喉的一剑。
　　蛇师笑了，好一个强悍的人，想了想，也就抬剑交上，一黑一白的人影在庭院里舞动着，相较于离牙的剑，蛇师的剑多了一抹妖魅的邪气，他用的剑法是观赏多于实用，却像一支奇诡的舞蹈般，充满血色的美，迷惑敌手。
　　离牙心神一乱，剑便被挑离手，带着清灵的震鸣飞上半空，两人旋转着拉开距离，蛇师邪笑着一抖剑，剑身嗡嗡作响，是一把好剑。
　　魅跳出来捉住半空中的剑单膝跪在离牙身前，双手献上。
　　离牙笑了，连双眼都笑弯了拿回剑：“知道你厉害了。”
　　“当然。”要比武，十二巫都不一定及得上他。“饿了，我们吃早膳吧。”
　　“嗯。”把剑入削递给魅，离牙走了过去，蛇师直接把剑一扔，夜鹰抻剑削，剑倒准确地入削。
　　“喂，武器不能乱扔，拉菲没有告诉过你吗？”吓了一跳的考基忍不住吐他槽。
　　“是没有，她只告诉过我，想怎么作就怎么作不用管别人。”那妖婆会说那些教育人的话才怪，把邪恶传颂开去才是她的本职。
　　“……”好像是耶……
　　不再理会这个常常来白食的考基，蛇师伴着离牙入坐，夹了几样离牙特别喜欢好的早点以后，一个冷眼瞪向正准备下手抓的某人：“你敢弄出一片屑或喷出一滴口水来就等着我把你的四肢扭断吧。”
　　“……”缩手，闭嘴，挤出一丝泪光瞪向一旁就坐的夜鹰，那委屈的样子像被人抢了糖的孩子。
　　“……”实在不想管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会投降的，叹了口气，夜鹰夹了几块糕点放进他碗里：“吃吧，用筷子吃。吃的时候不要说话。”
　　“哦！”满意地用筷子叉着糕点往嘴里塞，看得夜鹰黑线直冒。这……这人难道这辈子没有用过工具吃食吗？哪个山洞长大的。
　　蛇师一向不关心别人的事，可是现在他却想不注意到都难，看了眼已经在进化的“原始人”蛇师转向夜鹰：“你什么时候当了这家伙的保姆了。”
　　被问的人除了叹气还是叹气，拍拍微痛的太阳穴：“我也不知道。”
　　注意度也只到这里，马上便不在意了，反正不是他的事：“国柱的事查到多少？”
　　离牙拿筷子的手轻微一抖，马上恢复正常。
　　夜鹰就在离牙对面，他看到了，可是并没有说什么：“其他三国好像对于国柱的事守得很严，基本上并没有问到任何线索。”
　　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想不到连这世上最好的情报组织也查不到一点，若不是渡国的事情闹大了，或许这世上的人已经忘记国柱这号人物了。
　　蛇师放下双箸，沉思着。
　　“蛇爷……”老管家站在门外轻喊。“有你的信函。”
　　“哦？”所有人讶异地看着管家手里那封以金色绸缎为封面的信函。一般来说，人类里面认识蛇师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而自从来了巫府，这样的信函也来过不少，可是以金以绸缎为封面的信件，好像只有皇室能用吧。
　　“拿来。”
　　夜鹰上前接过信件递上，蛇师打开来浏览一遍。嘴角拉开一抹邪嗜的笑：“皇帝要请我去参加国商宴。”
　　皇室？离牙手一抖，双箸落地，可是他并不管，他双手扯上了夜鹰的衣袖：“别去。”不要再与皇室扯上任何关系了。根据十二巫的情报，那把匕首原先是要用来报复龠的，而那把匕首的主人，应该是四国皇室时的一人。怎么也不能让龠再去冒这种危险。
　　蛇师放下手里的请柬安抚离牙：“不用担心，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一定要去的。你也去怎么样。”
　　既然已经让皇室注意了，那么就尽量不能让离牙独自一人。
　　“我也去？”
　　“嗯，一起去，现在唯一能够找到国柱的方法就只有从皇宫入手，搜查一个皇宫并不是难事，可是国柱应该不是搜查皇宫就能找到的。”这次是难得的机会。
　　……离牙望着那双坚定的凤眼，最后放松了双手：“答应我，不要受伤，不然我会自己切断这五根绳的。”像表明自己心迹般，血红的双眸紧盯着腕间那红白相交的绳结，那脸上竟是一片狠绝，对自己毫不留情。看得蛇师一阵心惊。
　　“不要，不要这样，我不会有事。”
　　“嗯。知道。”仿佛刚刚那狠绝的表情并未出现过，离牙脸上依然一抹温和的笑。
　　考基始终安静地吃着糕点，他看着两人间的互动，转眼瞄向身帝那张呆愣的脸撇了撇嘴，咕一声把满嘴糕饼吞下：“我还要。”
　　“啊？”夜鹰回神一望那空碗，双夹进一块：“你吃得真快。”
　　“所以你要给我夹多一点。”
　　“知道了少爷。”
　　“嘿嘿，少爷我要更多。”
　　“是是……”

　　第五十四章 逛街

　　虽然巫府与念府只有一街之隔，可是两府的主人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出门，所以自从上一次的意外相遇以后，除了常常往巫府跑的念遇以外，再也没有看到念红泣。
　　站在巫府门外目送远去的马车，离牙正准备回屋里，对门念府停下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依然是一身红衣的念红泣及背着药箱的念遇。
　　离牙看见了他们，自然不远处的两人也看到了他，念红泣对他点点头，不带一丝情绪波动的脸上依然一片漠然，转身便走入屋内，念遇则挥着手冲了过来。
　　“离哥哥准备出门去吗？”
　　离牙温柔地笑睇着眼前这名瘦削的少年，他很羡慕这样的少年，无忧，纯洁，不若他，两手是永远洗不脱血染的腥红：“没有，正准备回屋里。”
　　“哦，怎么离哥哥你都不出门呢？我一会要去集市上去买菜，你要一起去吗？”整天闷在屋里不闷吗？从看到他们搬来以后，离哥哥从来没有出过门呢。
　　“去集市？”以往除了出任务的时候经过，他从来没有接近过集市，太多人了，并不适合他。
　　“一起去嘛，来嘛，迦宇这的集市有很多各国的货物呢，你真的要去看看哦，难道你来到迦宇真的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吗？人家普通人搬到迦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运逛集市呢。”说着，念遇索性双手都扯上离牙的袖子。
　　离牙看着那殷切的脸，心里万回转，逛集市吗？普通人都喜欢吗？自己不是曾经想过不当杀手能当什么吗？或许这次是一个契机。
　　正当他犹豫着……
　　“喂，有什么好玩的不叫上我啊？”考基从围墙上跳下来，一边捉着那头鸡窝般的红发，半盍的双目仿佛刚刚睡醒般。
　　“你快回去睡吧，我和离哥哥要去逛集市。”念遇对这个孩子气的大个子怀着莫明的敌意，就像这个人会跟他抢玩具一般（竞敌嘛- -|| 考基：切，偶才不和这些小P孩斗。 偶：你还不是个大个子的P孩。）。
　　“啧啧，你主人没有教你什么叫礼貌吗？”这个人类的小孩胆子不小吖。
　　“公子教我礼貌是对有礼的人还有需要提防的人使的。”说罢念遇鄙夷地用眼尾斜了他两下：“你嘛，两样都不是。”
　　“……喂，好啦，小孩子不要太嚣张，会被猪咬的。”
　　“哼，你这些话哄小孩就行，我才不信。”
　　“谁哄你来着了，我以前嚣张时就被拉菲放猪咬了。”那头猪刚刚好是某狂人养的，所以把他整只手扯了下来，痛得要命。
　　“呃……”真有会被猪咬吗？念遇有些心惊地左右看看，啥都没有，可是声音小了不少，孩子嘛，就怕这个：“看哪，骗人也不是这个骗法。”
　　“哼，你不信，我明天就去找一只来咬你。”竟然敢怀疑本大爷，看不咬掉你一条腿我不是十二巫。
　　“好了，好了，考基，念遇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你不要跟他计较。”说不准他真的会捉一头咬人的猪来（- -||不是说不准啦，他是已经须计划了。）
　　“哼！就是你说情，这事也不能算。”记得那头猪现在好像住在朱艾的房间啊。
　　“……”看看顽固的红发大小子，再看看犹不知死期将近的单纯孩子，离牙除了叹气还是叹气，想了想：“不要这样，我们一起去集市吧，记得夜鹰说过这里的桂花糕很特别，味道不错，我们去买点回来给他吃怎么样。”
　　“哦是吗？”考基双眸一亮，像镶了颗小灯泡闪啊闪，早把找猪的事踢得老远：“好吧，我们出发。”
　　说罢蹦蹦跳跳地往集市冲。
　　解决了……望着兴奋冲出去的考基，离牙的嘴角扯出一条奇诡的笑纹，单手在背后比了个V字。
　　不远处传来几声重物落地声然后是几声闷哼，细细一数，刚刚好四声。
　　被这些响声吸引注意力的念遇并没有发现离牙的“异样”，转头去看，却没有什么到什么：“怎么了？”
　　怎么了？离牙苦笑，被我一时失常吓到了，可以告诉他么？当然不可以。
　　“什么也没有，我们快走吧，他已经走远了。”
　　看了一会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念遇也跟上已经往市集走的离牙。背后有几片树叶自树上落下，树上四人揉着屁股轻叹——委屈啊。
　　说真的，迦宇国的集市真的很有趣，不似一般集市只有一些小贩摆买一些杂货食材。迦宇的杂市可说应有尽有，不只有杂货，食材，连一些拥有大店面的珠宝行等的都在这里设有摊位，商品从最便宜的到最贵的都有。因为迦宇国的生活水平郊高，有时候妇人们在外买菜竟也会挑上一些贵重的饰物，这对于迦宇国的人民来说真的没什么，更何况有很多外地的人就喜欢来逛迦宇的集市，所以促进了这里的商机。
　　到处熙熙攘攘都是人，当中夹杂着不少样貌奇特，被世人喻为“妖”的人，三人走在街道上，虽然有一双红眸，一双银眸，还有一头红发，却仍未构成别人特别注意。可是两人面貌，一个偏向忧郁的美，一个偏向阳光的俊帅还是吸引了不少女性的恋慕目光和男性的憎恨目光，当然还夹杂着错把离牙看成女人的男性的好色目光和女性妒恨目光。
　　离牙微微透了口气，原本他还担心会造成恐慌的。（-A-！！你现在还是在制造恐慌吖……）
　　念遇为人机灵，可是还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小孩，在集市里左逛逛右看看，也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
　　看是看了，可是念府是穷光蛋，虽然上一次巫府赔了不少钱，可是那些钱是后备用的不能随便乱花，所以念遇并没有买什么，篮子里只挑了几样瓜菜，最后一脸心疼地买下半斤肉，付钱时还哀叹了许久。
　　“……就买这些吗？”怀里抱了一大堆桂花糕的考基一脸不信地瞪着那一点点吃的。
　　“你那什么眼神，你不知道节约是美德吗？可知道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的！”虽然他们府里是迦宇最穷。
　　“哦。”出乎意料的考基并没有与他争论这个问题。
　　“喂，怎么不说话了。”他不争念遇反而觉得奇怪了。
　　“啊？说什么，你说的是事实嘛，我又不是没有试过快饿死，那感觉我还没有忘掉啦。所以节省点是好事啦。”
　　念遇瞪着眼望着笑眯眯地讲述自己曾经差点饿死过的人，这样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可是他自己觉得并没有理由不相信他。突然间，心里有一种奇诡的感觉，仿佛觉得这些人并不是他所理解的。好复杂哦。
　　离牙拍拍他的头，念遇回过头来看到那温柔的笑脸马上把刚刚的问题踢到天崖海角去了：“牙哥哥，我有些零钱，我买糖给你吃。”他就喜欢这温柔的大哥，那注视他的目光真的好像他的亲哥哥般。
　　“你想要吃糖吗？我来买吧。”不等念遇反对，离牙掏出钱来买了一包上等的酥糖。念遇马上把铜板收回去，他哪有钱买这么好的糖，刚刚也只想买个糖葫芦而已。
　　离牙把糖交给念遇，念遇何时吃这么好的糖，马上把其他杂七杂八的情感扔得老远，接过纸包就把糖往嘴里扔。
　　“咦，我也要吃。”有吃的考基也靠过去。
　　“啧，吃吧馋鬼！”念遇算有义气，也捉一些给考基吃。
　　看两人吃得开心，离牙满足地笑了，脱离过去，是正确的。
　　幸福的气氛掺有一丝突兀的杀气，离牙皱眉曲起手肘往后一冲，一人惨叫着滚出老远，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在地上弹跳几下摔在一边。
　　念遇惊叫一声糖都差点掉了，考基则优闲地继续嚼他的糖。微睇了眼被划破的衣袖离牙的目光转向地上的人，冷静的声音没有一丝紧张：“请问有何事？”
　　“这妖人竟然感打本小皇爷的人，捉住他送官办了。”
　　喊话的是一位痴肥的小子，应该和念遇差不多的年纪，离牙一眼就认出他，是那天追殴念遇的少爷们其中一个。看来今天是特在来找麻烦了，带的人不少呢。
　　迦宇国的人竟然一个也没有走，反而自动自觉空出一片地方，把几人围成一圈，好像准备看擂台战似的。在此不得不佩服一下他们对八卦的坚持，竟然不怕被误伤。
　　“胖猪，嘴里太多油了是吗，什么话也溜得出来。”
　　人群一阵哇然，看向那不怕死的鸡窝头，人家堂堂一个皇爷，还带了一堆人，他竟然还敢挑衅人家，真是不要命了。
　　肥猪气得全身簌簌发抖，那粒肥拳攥紧，差点真的流出油来。随扈们更拨出武器来，一道热带低压气旋在双方人马间凝聚，台风将至……

　　第五十五章 报复

　　离牙咬牙看在现在的情况，眉头紧皱，迦宇国的小皇爷和一大堆国民……现在龠正计划着从皇室着手寻找国柱，而现在竟然扛上了这个小皇爷，那么以后的计划也就什么也别想了，总知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闹大。
　　“小王爷，上一次是误会一场，可否息事宁人。”
　　“喂，你干嘛怕他，那堆垃圾，随随便便就可以搞定了。”考基不屑地瞪着那头白猪。
　　考基的话一落，白猪真的气得抖出油来了，他肥手一挥。
　　“你！你们这邦刁民，给我打。”
　　随扈听令马上挥舞着武器冲上去，人群发出兴奋的低呼。
　　考基这等狂徒看到这样的情况，只觉热血沸腾（- -||喂……你沸腾个啥啊）上前一步一拳就把其中一人挥到树上去享受，一脚扫出又几个人在地上打滚。
　　围观的人看得兴致勃勃，差点再给他们喊打气加油，有的人甚至开起赌局，准备赌哪国赢。（= =```这些人都太闲了）
　　“哇哈哈哈，再来啊再来啊。”考基打得尽兴，尽是逗着他们来打，也不下重手。
　　……
　　这是一场很分明的殴打，一方殴人，一方被殴，随扈被打得惨叫连连，不是要爬起身冲过去，怕退下来会被小皇爷告一状人头落地，这年头仆人难当啊。
　　混乱的场面……混乱的人……混乱的情绪……离牙把念遇护在身后看着打得不亦乐乎的考基，只觉得自己额角在抽畜。这样子下去情况只会越发越严重。
　　“考基，停下来，停下来。”离牙扯开声音叫着，却在一声声惨叫中并无多少存在感。
　　打得兴起的考基哪里听得进去，继续挥拳把身边的人解决掉。
　　“停下来，再打会出人命的。”不要再这样了，不再与这些惹上关系了。离牙急了，左右环视思索着。
　　既然叫他不听，那么，离牙看准冲过来的人自己向前送上去，让人一棍子打中，然后顺理成章地被挟持了。
　　看到离牙被打中，考基猛地抽身后退“喂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龠杀死我。”竟然自己冲上去让人打，是想陷害我吗。
　　“别过来，我有办法逃，你快带念遇走。”事情不能再闹大了。
　　“啧！”都不知道这人类想什么，算了，把那些人杀了带走他就好。
　　“你过来，我就叫夜鹰今天不给你布菜！”不管了，辖出去了。
　　“呃……”蠢蠢欲动的人停住了，一脸菜色，双脚不愿离地左右抖了两下，最后只好一脸菜色地停下来，一手捞起念偶，跳上一旁的屋顶，考基只差没把一口白牙咬碎：“算你狠，我不管你了。”
　　说完，人也走远了。
　　“……”就想你不管，离牙着实地舒了一口气。
　　肥猪看到人走了跳得真跳脚，人群纷纷走避，因为那种重量，跳动起来差点没把地面震碎。
　　“可恶啊可恶啊，让他们跑了。”恨恨地用那着绿豆眼瞪了离牙一眼：“哼，看我怎么折磨你，带走带走。”
　　并未挣扎，离牙顺从地让几人扎起来带走。
　　离牙很快被推进一辆马车内，马车穿过集市，那些八卦的迦宇国人竟然步步紧追，比城市特搜还有魄力，害得离牙只好放弃原本打算等马车进入较为寂静的内街以后逃脱的计划，马车一直开到皇府，皇府外竟然围了一圈人，邻居们竟然有仆人爬在围墙上看热……王府被围个水泄不通。
　　= 。=这些人是否太有空了……离牙实在搞不明白，无可奈何中只好让人把他押进门去。想来王府就是王府，办事效率也不差……
　　很快地，被迦宇国人吓愣了的离牙被推进一处地下室，铁门碰地关上了。
　　“你就等着吧，本少爷一会就来教训你！”肥猪放下狠话便哈哈大笑地走了。
　　回过神来的离牙只有苦笑了，这下子，逃啊……好像，有点难度了。
　　离牙看着手臂般粗的铁柱牢笼，一时间真的不知作何感想了，这迦宇国不是普通怪……现在只能等他们先散开再逃跑了。
　　“你们，不要行动，等天黑吧。不好再出骚动。”他知道那四个人一定在的。
　　“是”四声回应整齐地回答。
　　选了一处比较干爽的地方坐下来，离牙打掠着这明显不常使用而且不带血腥味的牢房，这样的地方他并不是没有待过，十岁以前，用来关他们的地方可是比这里糟很多倍呢，轻抚着干爽的地面，瞌上双目，静静地等待黑夜的来临。
　　肥猪小王爷一行人从地牢走出来。
　　“小王爷，我们要怎么对付啊。”其中一个随扈马上去献计，想讨好他：“我们鞭打他好不好。”
　　听了属下的计划，肥猪小王爷每人给了他们一个爆栗“你们怎么这么没格调。”
　　“小王爷教训得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几个随扈马上缴正。
　　“那小王爷想怎么做呢？”
　　“哼哼。”小王爷很有气势地叉着腰，可是就那圆乎乎的身型就有点给他漏气。
　　“明天我就把阿央他们叫来，让他们看看就我的厉害，然后把这个人关几天，再打一顿，然后扔他出去。”
　　“……就这样？”这算什么复仇。
　　“嗯，就这样。哇哈哈哈。”想着，他就觉得自己很威风笑着气昂昂地走回屋里。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个孩子啊……这是离牙的感想，这牢房的设计是地牢式的，那天窗刚刚好在小王爷脚下，而他们在就上面大声讨论他们的“大计”离牙想不听都难，而他那“骇人”的计划真的……很幼稚，离牙摇头。
　　……随扈们无言地瞪着远去的肥胖背影，突然觉得自家主子真不是普通的猪……
　　考基一手扛着念遇，在屋顶上跳啊跳的，直接把人扔回念府，自己再跳回巫府，仆人习以为常考基的随机降落，也就没有什么好惊讶了，只当他是透明人，浇花的继续浇花，扫地的继续扫地，路过的继续路过。
　　“管家，我饿了，要吃饭。”
　　“是！”
　　大爷要吃饭，仆人们马上去张罗，也没有人特别注意离牙为什么不在，待候大厅的认为离牙在房间里吃饭，待候房间的认为离牙在大厅吃饭……一天下来，竟然没有半个人注意到离牙不在。
　　天将黑，巫府的马车照常在晚饭前停在巫府前。夜鹰及蛇师两人下车，首先下车的夜鹰疑惑地看看四周，跟在后面下车的蛇师皱眉。
　　“牙（牙主）呢？”两人同时问。
　　这个时候他通常会在门外等着的。
　　“啊？应该在房间吧。”被问的仆人不确定的回答。
　　“不是早上出去了吗？”
　　“啊不是在大厅吗？”
　　一连几个人说出了不一样的答案，蛇师的脸瞬间变黑。虽然蛇师来了这里好几天，可是从来没有生气过，所以当仆人看到他的发怒一时间都被吓僵了。
　　“考基呢。”低沉的声音无比阴寒，有的仆人甚至已经被吓昏，管家比较大胆可也全身发抖了。
　　“爷他在大堂等着……开饭。”虽然说到一半人已经不在了，可是管家还是很敬业地把话说完。
　　蛇师直接奔进大厅内，一把揪起桌旁的考，金色的双眸对上那双讶异的银眸。
　　“干什么啦，看到我就动粗。”考基不满地挣扎。
　　“牙在哪？”
　　“啊……”这下他不敢挣扎了，冷汗直冒……完了，忘记了。
　　“在哪？”
　　“呃……他……他啊，被捉走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被甩出去，砸烂了桌子然后继续前冲再砸碎两张椅子，直撞墙上才停下来。
　　“喂，你怎么了，用不着这样吧。”考基自地上爬起来扭扭脖子，天啊，差点断了。想要争辩可是当他看清蛇师的表情时再也不敢作声了，那表情，真的想把他杀掉！天啊，不会吧，为了一个人类，考基不敢相信：“喂，你别激动，他不会有事啦，你那四个人跟了去啦。”
　　“谁做的。你为什么不保护他！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保护他！”蛇师只觉得自己双手不停地发抖，他真的很想杀掉眼前的人，更想杀掉自己，竟然再一次让他遇上危险。
　　“不是啦，是他自己让人捉的，那些人我原本可以解决的，可是他说不能引起麻烦，所以自己让捉的。”冤枉啊。
　　“蛇师，你先别急，想来应该是牙主不想把事情化大才这样做的，他既然这样做，想是有把握的，我们还是先搞清楚快点去找牙主吧。”夜鹰在一旁劝导，一边说着一边对考基打眼色。
　　考基没有笨到死的份上，所以也明白：“嗯，隔壁那个小厮好像知道那人的来头。”
　　话刚落，蛇师已经蹿出去直接跳进别人家去，直达大厅。
　　念府主仆两人正准备用餐，却被人闯进来，顿时定住了。蛇师目光锁住那仆人打扮的小孩：“捉走牙的人在哪？”
　　“啊，离哥哥还没有回去吗？”念遇自然知道问什么，可是他想不到离牙并没有返去。
　　“在哪。”
　　念红泣搁下碗，站起来看着蛇师。
　　“何必这么在意，他又死不了的。那个结只要不解开，他就不会死，不是吗。”
　　他的话马上吸引了蛇师的注意，这种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这个人类却知道，他相信不是别人告诉他的，因为知道这事的人绝对不会背叛他。他打掠了一下念红泣，这样的一个人，其实应该除去，若是以往的自己，不会让他留在世上，既无趣，好像又会对他做成阻碍的人不应该活着，可是现在他并没有这个心思去理会他，不再看他，继续问念遇：“在哪。”
　　“我带你去，说也说不清的。”念遇心急地准备往外走，可是蛇师已经一手捞起他跃出去。
　　大厅内只剩下念红泣，他瞪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双拳紧握，指甲刺皮表皮，鲜红的液体滴落，仿佛一无所觉。
　　“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要死的人就让他死，硬是违背天意留下来的人要接受天惩！不是吗？不是吗？”
　　并没有人回答他，空汤汤的大厅静得可怕，念红泣一脚踢翻桌子转身离开大要，月光照进狼籍的大厅，血红的光晕在地上泛开……

　　第五十六章 怒火

　　终于由天窗射进来的光线变暗，始终闭目养神的离牙站了起来“走吧。”
　　“是！”应声响起，门锁被一剑砍断。
　　这个王府囚禁人的功夫不怎么强，竟然连个守牢的人都没有，五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地牢走出来，离牙等人十分讶异竟然这么顺利就逃了，那么等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叹了口气，也没有什么好抱怨了，就准备翻墙离开，却被一阵嘈杂声吸引住。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回事，可是自己就知道，是他来了。惊慌地向声源奔去。
　　“你是什么人，竟然硬闯王府！啊……”
　　说话的人被一巴掌搁得老远，家丁护院全把这个踹倒府门的家伙围在中央，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在哪里？”蛇师不废话，一把搁飞几人。“说他在哪里，再不交出来我就血洗这里。”
　　闻声而来的王爷始终镇定的看着这个闯进家里的人，晓得他是一界王爷，被这人一瞪也拭了一把冷汗，可是心里实在不明白这煞星是哪里惹来的。
　　“这位侠士，不知道你问的是何人。”王爷定了定心神崩紧头皮问。
　　“红眸白衣的人。”
　　红眸白衣？这里哪有这样的人，王爷百思不得其解，看到那人又准备发狠就想阻止，却见一旁的阿福脸色发白，不禁怀疑地瞪向同样脸色发白的儿子。
　　“难道你们。”
　　“爹，我不敢了，我只是想报仇。”肥猪马上跪下求饶。
　　王爷只觉心中一突，完了……
　　不待他想完，肥猪已经被蛇师一手扣住了那被肥膏包围的颈，蛇师无视那胀红的脸，一手扫飞冲上来营求的人，双瞪紧锁手中的人：“你把他藏在哪里了。”
　　小王爷翻着白眼，他不是不想说，被扣只脖子，双脚离地，张着嘴喘着却吸不进一丝气，实在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可是那人的手却像钢铁做的般，无论他如何挣扎，却动不了分毫。
　　“他在哪里……”
　　“大侠……请你先放下犬儿！”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王爷真的怕被他掐死，可是无论他怎么喊这一身黑衣的男人都听而不闻，而没用的护院根本近不了他身。
　　“龠，别这样，我在这。”几条人影从王爷头顶上飞过落下，正是离牙及魑，魅，魍，魉四人。
　　看到离牙出现，蛇师定住了，金色的兽瞳紧盯着他，细细打掠着。手一松，小王爷身子一轻倒在地上，像条死猪般竟然动不了，护院们都不敢接近他，念遇虽然也被吓着了，可是还机灵地把小王爷拖开了（=。=能拖动他，小念遇还满有力的。），免得一会真的成了死猪。
　　两人对视着，都没有说话。气氛诡异至极，可是没有人敢去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因为那男人身上的怒气，没有减少，反而感觉好像更恼火了。
　　过了良久，真的很久。
　　“你是故意让人捉去的吗？”平静的声音。听到离牙耳里却无比心惊。
　　“……是。”
　　听到离牙的回答，蛇师笑了，右手突然抚上左胸，脸上的笑越发灿烂，可是五指却突地扣进皮肉里，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般。
　　离牙惨叫一声冲过去，蛇师却退后了一步，鲜血打湿了地面。
　　“不要过来，别过来，我现在……很生气，不知道会作什么。”
　　“龠，不要这样，我是有把握的，我是有计划才来这里的，所以，你不要这样，没事的。”离牙死死地盯着那只手，怕它再次深入。
　　“把握？计划！牙……那天，我以为事实在我掌握中，可是你却在我的面前倒下了，你说把握？计划？不……不……我不相信这些，可是……你并没有错，错的是我，哈哈，错的是我，对不起……”
　　“不……你不要道歉，不要。”
　　“你还不明白吗还不明白吗？这世上，没有东西比你重要，你为什么不明白……每一次，我都认为能够好好保护你，到这一刻，结果还是一样，都一样，哈哈哈。”
　　狂肆的笑声回荡着，却没有人认为那是笑，那简直比厉鬼的哭声更让人心惊。
　　离牙害怕地盯着那双空洞的眸子，什么也不管了，就要冲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他就是知道了……龠要走了，他飞扑过去，可是，却没有也没有捉到。
　　血染的地上，没有了人影，离牙收势不及前冲两步，却什么也没有捉到。好半晌，他僵硬地收到双手，细细地睇着，然后蹲下来双手在那血染地地上抚摸着，再轻轻地抬起。鲜红的双眸如血色沼泽般透不出一丝光芒，紧睇着那指掌上红色的液体，眼神柔和得像能滴出水来，轻轻地把双手靠在左颊上，朱红的唇轻启：“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不理会那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的感觉，忽略颈间与四肢腕间勒紧的绳子，无视心脏传来的一阵一阵剧痛，离牙在笑，可是双瞳却流下晶莹的液体。
　　直到那痛把他的意识夺去，离牙闭上双眸向后仰倒，夜鹰从门外跃进，险险接住倒下来的人。
　　“怎么了。”
　　“蛇师走了，然后牙主就发作了。”魅简单地说了一下。
　　“发作？”不知道离牙情况的夜鹰皱眉，现在的情况真他妈的乱，怎么办呢。
　　“带去那个姓念的那里吧。”跟进身后的考基睨了眼地上的血，马上知道是谁的。“啧，那家伙真的很生气呢。还是先把这人求回来吧。”
　　“嗯。”抱起离牙，几人同时跃离念府，不忘把念遇也夹上。留下松了一口气的王府众人——呼，命儿是保下来了。
　　刚刚落下亭院，念遇马上狂呼着冲进大堂。
　　“公子，公子……”刚刚冲进去，却看到满地的狼藉，地上还有一些血迹。念遇心中那个叫苦啊，不会吧，又有血，今天是灾难日。
　　可是怎么想，念遇还是有自知之名，自家穷得小贼也不来光顾一下，这血肯定是公子闹脾气时弄的，马上领着几人到客房，把念红泣死拖烂拉地弄到客房。
　　相对于念遇的焦急，念红泣却不紧不慢地慢踱到客房，扫了一眼房中几人，当看到床上的人时，嘴角微讽地勾起。
　　“麻烦念公子帮牙主治疗。”念红泣的表情夜鹰不是没有看到，可是现在形势所迫他也没兴趣去管这么多，礼貌地向大夫作揖。
　　念红泣无视夜鹰的行礼，直接捉起离牙的手把脉，双目审视着床上的人：“哼，硬是要活下来是只付出代价的，我不是早给你说过了吗？”
　　也不管沉上的人是否能听到，念红泣接过念遇递过来的银针“给你一个机会，若果你想死，我现在可以帮你，想继续这样也可以。你选一个吧。”
　　“你想干什么。”夜鹰皱眉把剑抵在念红泣颈上。
　　“我又不是在问你，再者，你们也没有权利把原本该死的人硬留在这世上。”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救醒就好。”
　　“哼，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欲望让他活着痛苦，我是不会救他的。”念红泣不惧架在颈上的剑，冷冷地瞪着夜鹰。
　　“……看不到真相的人请不要妄下定论，你现在只管求他就好，不然我就把你杀掉，反正有人的医术比你好。”
　　“……”念红泣不语，却是无视夜鹰的命令，吓得念遇出了一身冷汗。
　　“公子，你……你就救离哥哥吧。”天啊，为什么公子的臭脾气又出来了。
　　无论念遇怎么劝，念红泣依然忙着与夜鹰对瞪。
　　蓦地，床上的人动了动，夜鹰收剑靠过去：“牙主，你怎么样。”
　　离牙轻喘几声，平静地睁开双目，直直地盯着帐顶，仿佛听不到别人的喊话般，好半晌以后……
　　“你叫念红泣吗？”缓缓的声音响起，所以人都住口了。
　　“咦……嗯。”不知道为什么他半天说了这么一句，房间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红泣红泣……血色的泪，你有看见过吗？”
　　“没。”红色的泪？是怎么样一个伤心悲绝的人才能流出。
　　“没有吗？”离牙抬手无神的双眸盯着那干涸的血迹：“我看到了他的血还有他的……泪。”
　　“……”
　　“你的话我听到了……或许我真的要痛苦才能继续活着，可是，我现在能做的只能坚持。”
　　“……这样也要坚持吗？”
　　“嗯。”声音虽然微弱，可是所以人都明白这是坚定的回答。
　　离牙，艰难地坐起来，脚步有点不稳，没有念红泣施针，心痛是不会这么快过去的，可是他还是坚持站起来了，夜鹰走上去悄悄地扶着离牙的手。离牙也不拒绝，对夜鹰点点头，扯开一抹凄然的笑：“对不起……我气跑了他。”
　　“嗯……”夜鹰看着离牙的笑，点了点头：“回去等他吧。”
　　两人扶持着走出去，没有人注意到任性的考基始终没有作声，他看着两人离开，银色的双眸没有平常的热情，只有比月亮更阴冷的寒光。念红泣平静的面具在他面前有点挂不住，一丝惊慌闪过。
　　可是考基始终没有看过他半眼。
　　“别想伤害他，你绝对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话刚落，考基的身影竟如消散般化成粒装消失在空气中，独留下呆然的主仆两人。月光冷冷清清地照进来，仿佛在讽刺两人的无知。

　　第五十七章 迷失

　　迦宇国地势靠北方，虽然还不像楼国那样被沙漠所包围，可是雨水却极少，一年四季，下雨的日子没几天，秋冬时节更是别想看到天空掉下一点点水。
　　可是现在……今年的秋天里，迦宇国却连日下着雨，绵绵的雨从没间断，泥面上莹着一层水光，铺满了暗红色的枫叶，缓缓淌着雨水，仿若流动的鲜血。风从不曾有过怜惜之意，灰暗的空中，回响着的只剩下它的狂笑和落叶的沮泣。
　　走廓尽头的屋檐拉伸着一支支透明的水柱，檐下人伸出一只素白修长的手伸接住晶莹的雨水，透明的液体溢满微拢的掌心，顺着皓白的手腕流下，浸湿了白绸的衣袖，而主人却一无所觉。廊道另一边传来脚步声，不久从转弯处走来两道人影，走在前的人一身水蓝色绒装，长长的金发以蓝色绸带简单系在颈后，腰系长剑，斯文俊秀。跟着他的人一头凌乱却红似火的中长发，一身依然怪异的衣着，不紧不慢地把双手从袖子缩进衣服里。
　　“牙主，现在下雨，天气较凉，你要注意。”夜鹰不赞同地看着那被打湿的长袖。
　　背着他们的身影僵了僵，垂下手回过身来，黑亮的长发在空中划开一道弧，顺贴地披散在背后：“没关系的，我不会病。”
　　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活人……
　　夜鹰深深地睇了他一眼“……心疼好一点了吗？”
　　“已经没事了。你们要去了吗？”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离牙轻抚腕间的绳结。
　　“嗯，国商宴期限将近，我们要去提醒蛇师。”
　　“知道他在哪了吗？”自那天以后，一直没有了消息啊。
　　“不……不知道。”
　　“……”
　　“没有啦，他还在迦宇国啦，看这雨就是他弄的，他这人，情绪失控了，所以还没有直接造成水灾，不过看这情况若放着不管，水灾也是迟早的事。”考基不耐地挠挠火红的头发。
　　天气一向干旱的迦宇国面临千年以来的第一次水灾，真讽刺。
　　“嗯。”从下雨那天开始他已经感觉到了。“或许你们该往南边找。”
　　离牙的话使两人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对于两人的反应，离牙只是置之一笑：“我只是这么想，其实不用放在心里。”
　　“感觉吗？”夜鹰捉过离牙的手：“我们会找到蛇师的，那么，你该想想蛇师回来以后你要做些什么。”
　　离牙并没有挣开夜鹰，只是看着那被紧捉的绳结“嗯。”
　　“喂，好了，放手。”考基不爽地扯开夜鹰的手。
　　夜鹰被扯得打了个踉跄，微恼：“怎么了？”
　　“出发啦，还要磨多久，再磨那尾蛇不知道会做什么。还有你捉别人捉得这么紧干什么，要捉就捉我的吖。”说罢附上手臂一只。
　　……盯着那只结实的手臂，夜丛只觉头上有几只乌鸦飞过：“你少犯傻了。走吧。”
　　对离牙点点头，夜鹰转身就走。
　　“喂，等我，我没有傻啦。”考基连跑带跳地跟上去，不死心地绕着夜鹰转。
　　“是，是，麻烦你走好点。”你个小孩一样。
　　考基听到这么敷衍的回答终于明白欲哭无泪是什么。
　　鲜红的双眸倒映着逐渐消失的背影，再次转向被雨雾所笼罩的世界，轻轻的叹息随风散去：“能原谅我吗……”
　　卷缩在树下的人像受刺般猛地抬起头，愣了一会以后无神的双眸瞪着灰蒙蒙的天空，全身早被雨水打湿粘在身上。背靠着树，绝美的脸上一片茫然。
　　第几天，他已经忘了，这里是哪里……他从未关心过，看了看河堤渐高的水位，绝美的脸上是的抹嘲弄的笑——或许可以待这河水涨满时把他冲走。
　　河堤上的小道偶尔有人或马车经过，却从来没有人理他，除了疯子或死人，没有人会在这样的雨天里缩在河边淋雨，理会这两者都是自找麻烦。
　　“喂，你继续坐在这里就会被水冲走了。”稚嫩的声音响起。
　　虽然微讶于有人理会自己，可是蛇师并不想理会她：“滚。”
　　“喂，你连续几天坐这里干什么，要自杀为什么不直接跳下河，若不是自杀那我告诉你有危险就你要快点离开这里。”声音的主人连气也不用喘一口，用高速冒了连续的一句话。
　　一个聒噪的人类小女孩，大概只有十一二岁，嘴巴却停不下来。蛇师不理会她，重新把头埋进膝间。
　　可是小女孩并不像他那般想，看到蛇师的动作嘴一撇：“喂，你干嘛啊，在这里淋雨是爱人死了吗？”
　　小女孩的话像发条一样，一下子触发了蛇师，他眸中红光一闪，伸出一手就要取这个聒噪声的人类性命，可是当他的手接近小女孩纤细的脖子里却像触电般一麻，再也前进不到半分。这一下蛇师讶异地抬首，看向系在小女孩颈间那果闪着诡异光芒的黑色晶石。
　　这个……
　　“是谁给你的？”人类小孩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
　　“什么？”小女孩低头看了看晶石：“这个吗？”
　　蛇师微点头。
　　“……”小女孩晶亮的大眼盯着蛇师半天，然后……“你对我不礼貌，我不告诉你。”
　　“……谁给你的。”不理会她的任性，蛇师眯着眼再问一次，阴寒的语气可以冻死人。
　　“不告诉你”
　　“说！”
　　“你凶，我就是不告诉你。”
　　“……”
　　第一次，蛇师有无助的感觉，除了离牙以外，连拉菲也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觉，现在竟然有个小女孩威胁他……而他……魔力还未完全恢复，根本耐不了这人类小女孩何，因为那晶石内的强力结界若没有看错应该是出自十二巫之手。
　　看到蛇师沉默，小女孩机灵的大眼转了转：“喂，那是我父亲给我的”
　　“父亲？胡扯！”十二巫的人根本没有女儿，而且还是个人类。
　　“不骗你！”小女孩鼓着双颊，不满地瞪了蛇师一眼：“喂，你！哼，不跟你说了。”
　　跺了跺脚，小女孩准备不再鸡婆，任由蛇师自生自灭。
　　“喂你！”蛇师撩开披洒在脸上的湿发，叫住了小女孩。
　　“什么吖！”小女孩不耐地回头。却在看清蛇师的外貌时嘴巴变成O型，愣住了。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好漂亮。”
　　“昊飘亮？”十二巫里没有这名字啊。
　　“不是啦，我是说你长得好漂亮。”小女孩干脆把伞给蛇师拿着，双手捧腮愣愣地盯着蛇师的脸嘴角延下一抹口水。（=A=……这个长大以后不得了!!!）
　　“……我在问你父亲的名字。”这小孩有点不正常。
　　小女孩眨眨眼，看看蛇师再看看晶石：“咦，我不知道我父亲的名字耶，要不你跟我回去看看认不认得。”
　　“……”好熟悉的感觉，很多年前好像有个女的也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只是以前那个是老女人，现在这个是小女孩……
　　“怎么样？不跟我回去你就不知道是谁咯。”
　　“你多少岁？”
　　“你没有听过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女人？鄙夷地看着这三寸钉：“你不怕我把你家人杀死？”
　　“你能杀掉再说吧，我父亲强得像头妖怪。”
　　“……”蛇师抬首看看天空，蓦地站起来：“在哪里。”
　　“呵呵，跟我来。”小女孩不怕生拉上蛇师的手就走。蛇师莫明地有种被吃豆腐的感觉，可现在他除了跟这小女孩去好像只能待在这河堤旁边了。
　　没有说话，蛇师任她拖着走。
　　“喂，我长大以后嫁你怎么样。”
　　“……”被求婚了……“不要！”
　　“为什么。”
　　“你太吵了。”
　　“完了，要我不说话会很难受耶”
　　“……”
　　一高一矮的人影消失在蒙蒙雨中。

　　五十八章 彝候

　　原以为小女孩会把自己带到一个神秘的庄园去，可是却不然，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小村庄，很平凡的小村庄，每个经过的人都跟小女孩打招呼，可见这个聒噪的小女孩经常与村里的人交往。
　　而她家就在村子最里面一个不大不小的宅院里，这户人家应该算是富有的，门外还站了两个护院，看到小女孩马上喊了声太小姐。当他们看到被“太小姐”拉着的男人以后明显地愣了一下，可是竟然并没有多少惊讶就让两人入内。
　　“徐叔！”小女孩拉开比美国际高音歌唱家的喉咙叫了一声，连有点撞聋的老徐也被震得眯了眯眼，四周的佣仆通通掩耳走避。
　　蛇师只觉两耳像跑进了千万只小蜜蜂，嗡嗡作响。
　　“徐叔，我爹爹呢？”音响降低。
　　“哦，太爷哦，在书房。”
　　“在书房哦……去准备一间客房，还有一些干爽的衣服……”
　　“要黑色的。”命令的语气
　　“要黑色的。”随便的语气
　　“是。”
　　“你和爹爹的穿着品味一样无趣。”整天穿得阴阴沉沉的，长得这么美就应该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点嘛（- -||严重怀疑你大的品味）
　　“快走。”蛇师对于聒噪的人没辙，尤其是现在他耐不了她何。
　　“是是……”拉着蛇师，一路上在许许多多声太小姐的喊叫声中过去。
　　“舅奶奶。”经过走廊进一名中年人喊住了两人：“舅奶奶，你去哪了，今天庄儿到处找你呢。”
　　“我上店面去了，小铭我现在有事，一会再去找庄儿，你告诉他一声。”
　　“是。”中年人恭敬地行了个礼并对蛇师点点头便离开了。
　　蛇师始终听着两人的对话，轻皱眉：“他叫你舅奶奶？”
　　“对啊，我早说了不要把我叫老，可是他们总喜欢这样叫我。”
　　“……”听罢，蛇师不禁打掠眼前的小女孩，明明没有看到任何魔力波动，应该不会是个巫，心里想着，蓦地再次注意颈间的那颗晶石。难道这人是……
　　“你是巫？这晶石可以阻挡魔力外泄？”
　　“嗯。”
　　“你父亲是……”
　　“到了。”
　　不等蛇师说完，女孩已经不客气地把书房的门一掌拍开。
　　碎木飞扬间，洞开的门内，站着一条硕长的人影，一身玄色的细银丝边的衣服，长长的银发披洒在背后，秀美的容貌却不失男性的英气，那双神秘像迷蒙一层雾的黑眸正注视着小女孩。
　　“蓝，门碎了。”
　　名为彝蓝的小女孩倒地，抽搐几下以后震震抖抖地爬起：“爹爹，你现在不是应该惊讶地问我后面的人是谁吗？”
　　迷雾般的黑眸缓缓上升注视一身黑衣的蛇师，而后放下手里的书坐下倒了杯茶：“龠，茶。”
　　蛇师看了看桌上冒烟的茶，两三步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候你是男的？”
　　“……是吧。”
　　“……”
　　喝茶声……平静……
　　“……”彝蓝真的不想作声的，照这样看来，他们两个应该是旧识，应该让他们好好聚聚旧，可是现在……她瞪着两个长得很美，身材很优的男生竟然像两个老头般相对喝茶，虽然他们的年纪是比起老头更应该被称为老妖了，可是他们长得很美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彝蓝差点没把一口牙都咬碎，再下去呢，再下去是不是应该说再见。
　　“告迟。”你回应彝蓝的心声般，蛇师搁下茶杯。
　　“慢走。”同样搁下茶杯彝候站起来送人。
　　彝蓝仿佛听到自己内心传出一阵强烈的倒塌声：“你们……”
　　狮吼功一出，庄内各人纷纷走避，屋里两人男人被稍稍震住，没有动作。
　　“你们，给我掂着点，你……”指头一转：“老头，你看到旧朋友，最要紧的是他是一个美男子，你应该多为他着想，最少要嘘寒问暖一番然后把人给留下来住个一头半月！”
　　“还有你！”指头呈540度角一转指向另一边：“你就是好奇才来这里的，得到答案别一副今天天气真好的样子，最少要吃惊地叫一声，然后把所有疑问提出。”
　　两人男人看着气喘呼呼的小女孩，平静无波的眉间耸起一座小山
　　“我又不是你。”合音。
　　“……气死我了！不管啦，你们从头来过。”
　　“……候，你女儿很麻烦，把晶石拿下来，解决了。”
　　“……不行，青儿会哭。”
　　“青儿？”
　　“我妻。”
　　“在哪？”
　　“死了。”
　　“她死了你不难过？”没有考虑蛇师马上问了这个个问题。
　　“……”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一抹温柔的笑：“难过。可是她快要出生了。”
　　“既然难过，那么倒不如从现在结束。”
　　“……”彝候迷蒙的双眸对上蛇师的，然后微睇他那身湿透的衣服“你能做到吗？”
　　对于彝候的反问，蛇师无言。把一切结束？让离牙消失？从此再也看不见那双鲜红的眸子吗？
　　蓦地心脏传来一阵阵刺痛。蛇师轻抚被自己抓伤的地方，当初不就是由于那份痛难挡，他才会无意识地抓务自己吗？自嘲地轻笑：“不能……我不能失去他。”
　　“在哪里。”
　　“现在住在青堰巫府。”
　　“是什么人。”
　　“他……长得很美，有一双红眸，很善良却双手染满鲜血，所以他很痛苦，人很温柔，有时候很蠢，明明想保护他，可是他受的苦却从没有少过……想为他承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听着蛇师凌乱的一句话，彝候讶异地看着他：“你一直是我们之中最无情的，所以我想不到你会这么样喜欢一个人。”
　　“喜欢？不……”蛇师轻笑：“我是爱他的。”
　　“……”
　　“那你为什么跑到河边淋雨，那雨也是你引发的不是吗？”
　　“惩罚。”
　　“自己？”
　　“嗯，我原以为我可以保护他，在那事以后，在任何情况下，任何时候，任何事件里，保护他，可是那天……”简短地说了一次几天前的事，蛇师双手紧始终扣双肩仿佛要摄碎自己的骨头般：“我发现在自己错了，我很没用，保护不了他。”
　　“……”
　　“喂，我在这里听了很久，我想你是不是太过自私。”难得不作声很久的彝蓝突然冒出一句。
　　“自私？”
　　“对啊，你只从自己方面想，你认为他不应该去冒险吗？可是你有没有从他那里想过，若果他对你也同样有感情那么，他绝对不容许你自己一个忙，而他自己像个白痴一样看着你忙这忙那的，好吧，就想他是一个很宽容的人，为了你而暗暗把苦水往肚子里吞，可是他也绝不容许自己扯你后腿的，而你却因为他那些为了帮助你而作的举动而发怒。”连绵不绝的话像关掉水龙头般一断，彝蓝盯着蛇师胸前的伤一会，双手环胸水龙头再开：“还因为这事而伤害自己，那么，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他亲手弄伤了你，那么他会怎么想，他会有什么感觉，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爱他，那么你的爱会不会太自私了。”
　　彝候眨眨眼，继续彻荼，彝蓝双手环胸瞪着蛇师。
　　蛇师呆了，彝蓝的话像一把利刃直刺他心中，比他用龙啸剐心时还要强烈而且椎心的痛，他没有想过否认，彝蓝的话是事实，他一直突略了牙的感觉，不是吗？一直都这么自以为是不是吗？他习惯了，无视天下人的心，习惯了以自己的想法去做事，习惯了为自己的好恶而行动，却在爱一个人时也习惯以自己为中心。呵呵……原来自己一直是伤害他的人。
　　“龠，你……”彝候迟疑的唤声响起。
　　“嗯？”蛇师苦笑着转向彝候。
　　“你淋雨多久了？”彝候那原本像蒙上雾的双眸蓦地清明起来，瞪着那脸上的潮红。
　　“雨下的时候开始。”
　　“你！你是不是全身发热。”
　　“嗯。”
　　“哇，温度好高，你是不是染风寒了。”彝蓝捉起蛇师的手马上感受到那份高温，不禁暗骂自己刚刚拉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觉。
　　“啊！”一声惨叫响起“你……你……竟然让自己得了风寒！！”
　　被彝候的叫声吓了一跳，彝蓝跳起来：“爹爹，只是风寒你叫什么，除了娘死时你什么时候叫过了，现在又不是死人。”
　　“你什么也不知道。”彝候难得的激动，双手捉着柔顺的银发猛扯，好像恨不得把头发都扯下来似的：“你什么也不知道。”
　　看着满屋子乱跳的彝候，蛇师只觉眼着的东西开始浮动起来，原本微疼的头部开始变得沉重。
　　“……我好像要倒了。”蛇师平静地说着。
　　“啊……”
　　在彝候再一次惨叫中，蛇师软倒，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 -……偶最近得了上呼吸道感染，两天来头痛得要死，原本不怎么使用的脑袋处于当机状态，原后心理处于不平衡状态，偶乖乖穿衣盖被却还要病得乱七八糟，那蛇蛇淋了几天雨当然不能米事，所以决定也让蛇蛇得上呼吸道感染，哼哼，等着吧。话说你们问偶啥是上呼吸道感染？那个嘛，那个就是……感冒的医学名称呗！ 群众把容容PIA飞：看你把事情复杂化。）

　　第五十九章 风寒

　　实在不明白彝候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可是彝蓝也不敢多话。
　　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彝候手一招，时空裂痕张开……彝候扛着蛇师走进雨衣里。
　　雨依然没有停的趋势，考基与夜鹰连续两天寻人未果，今天也像平日一样准备出发。走进离牙的房间正准备告别，却发现离牙一身轻便的着装，明显准备一起去。
　　“牙主，你应该多休息。”夜鹰不大认同地看着已经装备好一切的离牙。
　　“不，夜鹰，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已经给了他很多时间了，我必须要去找他。”离牙脸上微笑着，语气却不容任何人拒绝。
　　夜鹰瞪着离牙，除了叹气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了：“准备多一匹马。”
　　“是！”候在院外的家丁马上去准备。
　　夜鹰一脸无奈，离牙脸上的笑却更灿烂了，蓦地，他脸色一变往外冲，夜鹰和考基仅仅慢他几秒同时也往外冲。
　　三人几乎同时来到大堂。大堂站了一名银发的美人，衣服湿透了，他感觉到三人的到来缓缓地回头，那双迷蒙的黑眸，如黑夜般沉寂，中性的面貌，性别难辨，可是现在他们注意的并不是美人，而是那被扛在肩膀上的人。
　　“他怎么了。”连看也不看彝候一眼，离牙直接冲过去就想抢被扛着的人。
　　彝候把上把人扔给他，然后转向考基：“马上赶走屋子里的人，召集十二巫的人，蛇他得了风寒。”
　　“风寒……”
　　“风寒。”
　　“风寒！！！”
　　第一句是心疼的，第二句是微讶的，第三句是惊恐的。
　　“……天！！不得了，不得了，管家，马上让这宅邸里的人离开，没有通知都不要回来，夜鹰也离开，还有你！离牙，你也快逃。”考基双手捉着那头鸡窝般的红发，差点没歇斯底里。
　　“怎么，只是风寒，现在应该找大夫开药。”夜鹰不解，虽然他想不到强如蛇师竟然会得风寒，可是为什么要疏散巫府的人吧。
　　相对于夜鹰的疑问，离牙环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蛇师，手轻柔地抚摸着那烫得不正常的躯体。鲜红的眸子竟然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他为什么会病。”平静地问着，声音平静得有点诡异。
　　“嗯，他从下雨那天开始就坐在何边淋了好几天的雨。”始终没有任何人注意的彝蓝走到离牙身边紧紧盯着他。
　　“是吗？……又是因为我吗？”又是因为我使你受伤吗？抱着蛇师的手力道蓦地收紧，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没关系，你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喂，那个你是他喜欢的人吗？”
　　彝蓝的话并没有吸引离牙的注意。
　　“告诉你，我要抢走他。”
　　彝蓝的话终于吸引除了离牙以外所有的人的注意了。
　　同时搔搔耳朵……不会吧，是不是听错了，这小不点刚刚是在宣战吗？
　　“喂，这是谁？”
　　“我女儿。”
　　“……女……女……”考基石化ING……
　　“怪不得蛇师会喜欢你，果然长得我见犹怜。可是我比较适合他啦，所以你马上离开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与她外貌年龄不符的话说出，从彝蓝身上却没有半点不协调的感觉。
　　离牙没有抬头，他抱起蛇师转身往厢房走去。
　　“喂，你现在是做什么啊，我在和你说话。”彝蓝气炸了，就要去挡离牙，可是却被人扯住了。彝蓝回头看到是一头金发的夜鹰圆眸一眯挥手便打，眼看要搁到夜鹰却被一只手横过来挡住了，两只手在半空中相交，发出的劲风竟然把几人的衣衫吹得咧咧作响。
　　夜鹰微讶地看着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女孩。
　　考基推开彝蓝的手，环起夜鹰向后飞出半丈远。一边的夜鹰专心观察着彝蓝，并没有注意那习惯朗笑的脸上难得的阴沉：“候，管好你女儿，不然我宰了她。”
　　彝蓝听了还要说什么，却被彝候抬手阻止了：“够了，不要胡闹。”
　　父亲真的说话了，任性如彝蓝也只能不服地鼓着气。彝候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防备地注意着彝蓝的金发人类。
　　“考基，你快点去通知他们吧，我经张开结界。”
　　两人说话间，管家已经把所有人遣散了，虽然不明白这些主子要做什么，可是必竟明白主子并不是普通人，主子说的话还是乖乖做才是最明智的。
　　彝候不再担搁时间，银发飞扬，迷蒙的双眸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般。一张无形的障壁张开，罩住了整个巫府，除了空气，所有生命，死物，甚至声音都被隔绝。
　　发动完毕，彝候恢复正常：“结束前我不离开巫府结界就会生效。”
　　看到结界已经张开，考基拉过夜鹰往外走：“来，我们走，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呢。”
　　刚走两步，考基却发现被拉着的人不走了，再拉拉，还是一动不动。
　　……就知道会这样……无奈+叹气：“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不走。”不能走，蛇师病了。夜丛坚毅地抿着唇。
　　“……”考基背对着夜鹰，可是却没有放开拉着的手，只是力道加重了，握得死紧的：“是吗……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你总有办法比蛇更残酷……”
　　没等夜鹰反应过来，手一松，人已经消失了，凭空化去了，独留夜鹰愣着……残酷？为什么要这么说。
　　彝候牵着女儿的手阻止她多话，迷蒙的眸子打掠着夜鹰……有时候，并不需要外人多话。
　　“刚才那人在哪。”他带走了那个危险人物呢。
　　蓦地惊醒，夜鹰回身匆匆地向内院走去，完全把刚刚的事抛到脑后，也没有注意身后无声的叹息。
　　现在状况开始有点搞不清了，考基离开没多久，一个二个人就这样凭空出现了，好像他们本该就在这里,除了他们见过的，还有几个生面孔的，男男女女都是天姿国色，虽然衣着品味有些奇特。
　　就这样在蛇师床前围了一圈人。
　　床上的蛇师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只是潮红的脸上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没有一般病人的辗转反侧，更没有半声痛苦呻吟，反而像酣睡的人般，平静安祥。
　　哚雅执着蛇师的手腕细细探测着，一旁身青衣的泷大手一挥，地上竟然冒出几十具宫娥打扮的美丽傀儡，美丽可是没有生命的玩偶听从命令，接手巫府内所有的杂务。
　　“怎么样。”一身黑色性感露背超短裙的拉菲依在半空中的沙发内懒懒地问。
　　“不行了，这次实在太久了，所以不可能在醒来前退烧。”
　　“……那就是会一定会来了。”拉菲皱眉——麻烦，这次指甲保不住了。
　　“命运……”迪玛怪笑着。
　　“……他自找的。”愿阳马上吐他槽，迪玛脸上的表情由笑变怒。
　　“那么这次又要来了吗？”一头粉红色头发，一身SD娃娃装扮的朱艾无辜的大眼眨呀眨。
　　“妞妞会努力的。”同样一身夸张的SD娃娃装扮，黑发褐眸的妞妞可爱地双拳轻握，甜笑着说。
　　“疯子，全疯了。”虎娃嘴里喃喃着。
　　“你们别这样，龠他现在好痛苦呢。”老实的苟仲担忧地皱眉。
　　对于他们的嘈杂，离牙始终静静地握着床上人的手，平静无波的双眸紧盯着那张沉睡般的脸，仿佛就要这样注视到永远。
　　很突然，真的很突然，就在离牙以为他要这样睡到永远的时候，那长长的睫毛微微掀动，仿佛马上要醒来。
　　离牙惊叫着紧捉蛇师的手。
　　所有人马上有了动作，虎娃一手抽过床边的哚雅往八仙桌底下砖。泷皱眉背过身去，拉菲轻呼一声，沙发浮到梁上去，妞妞拉着呆呆的朱艾往墙角一蹲划圈圈去。苟仲直接走到门外去。迪玛直接就往床下一滚，愿阳一转身躲到帐后去，彝候搂起女儿跳进衣柜。考基原本就要往书柜旁边躲去，却看到夜鹰探了上去，马上一把捉着夜鹰塞到背后……然后蛇师眼蓦地张开……

　　第六十章 过去

　　那双眼张开了，眸色是纯金的，依然是细长的凤眼，可是却显不出一丝邪看，瞳仁一转，没有注意到离牙，只是紧盯着考基。
　　“龠？”离牙疑惑地拉拉蛇师的手，可是蛇师却像呆了般，并没有反应，然后考基动了，往左一挪……那眸子也动了，往左一瞄。
　　……
　　再往右一挪……眸子也往右一瞄。
　　所以人清楚地看到考基额的那庐山瀑布汗在逛飙。
　　终于蛇师因高温而红得艳丽的唇动了动。
　　“娘——”
　　……
　　仿佛全世界都静下来了，连呼吸的声音也听不到。考基脸色发青：“啊……我不要啊！！！！！！”
　　惨叫声破窗而出，撞到结界在巫府内外外回荡……
　　金眸的主人也没有闲下来，马上瞄上背对着的人：“爹——”
　　……
　　泷没有转过身来，可是从那紧握的拳上爆发的青筋，可见泷也很想尖叫。
　　“娘娘，爹爹，龠儿的头疼疼。”
　　纯真稚嫩的语气，让人以为眼前的人真的是个小孩，可是外型怎么看怎么个不像就是了。
　　“哦，主角定下来了，呵呵。”
　　躲着的人陆续现身。
　　“毛头，狗子，旦旦，四姨婆，刘大婶，七公，高叔叔，花姐姐，秋哥哥，舅舅，兰婆婆你们都来看龠龠吗。”
　　……被点名的人眼角抽搐，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满受打击的，被叫作四姨婆的拉菲更是把沙发捉得嘶嘶作响。
　　“龠，你怎么了。”看到蛇师异样的表现，离牙的心凉了半截。
　　“离牙，不要叫了，龠现在认不出你来的。他的记忆已经完全回到过去了。“哚雅鼓着腮拉开离牙。
　　“怎么会这样，要怎么样才能恢复正常？”以后都会这样吗？离牙看着蛇师笑眯眯地看着考基喊饿，双手蓦地握紧。
　　“不知道啦，上一次，他疯了差多不一个多月！”时空裂缝差点没被搞得错乱，所以这次可不能带回去啊。考基无奈地抚额，太糟了，当上了这家伙的娘可惨了。
　　“不妥。”彝候皱眉。
　　“怎么？”拉菲的沙发降至彝候身边：“有你身边多了个小女孩那么不妥吗？”
　　“……”彝候默然，然后自动把拉菲带刺的话突略。
　　“爹，娘，毛头，狗子，旦旦，四姨婆，刘大婶，七公，高叔叔，花姐姐，秋哥哥，舅舅，兰婆婆”愿阳突然一个一个地数着身边的人。（- -……为了让大家了解，现在注解：爹/泷，娘/考基，毛头/妞妞，狗子/朱艾，旦旦/夜鹰，四姨婆/拉菲，刘大婶/愿阳，七公/迪玛，高叔叔/苟仲，花姐姐/虎娃，秋哥哥/哚雅，舅舅/彝候，兰婆婆/彝蓝……SEE？）
　　“十三人？”
　　……
　　十二巫除去病号一名就是十一人，再加彝蓝，然后还有夜鹰，离牙。合共十四人，那么……
　　所以目光集中在离牙身上。
　　考基想了想，然后走了过去，与蛇师纯真的目光对视：“那个蛇……”
　　“娘，有什么事？”眨巴着眼睛，蛇师甜笑着问。
　　寒流过境，房间内十一人掉落一身鸡皮疙瘩。
　　“……”考基强忍着重重敲击某人头部的冲动，深呼吸了口气，指着离牙：“那个，你看他是谁？”
　　蛇师疑惑地转向离牙。看了好半晌没有作声。
　　……
　　沉默……
　　沉默沉默……
　　在所有人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回头了：“娘，你是不是病了，除了你们哪有人在。”
　　“……”没有人在？有病的是你吧，所以人不可思议地瞪着蛇师，这么大个人忤在这里，他竟然说没有。
　　离牙微讶，伸手在蛇师眼前一挥，结果蛇师却真像没有看到般，透过他的手注视着他“娘”
　　“龠，你真的看不到我吗？”
　　离牙问的话，并没有得到答案。
　　“他不是看不到你啦，现在他生活在记忆里，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好像排斥任何与你有关的事物，所以连给你另一个存在的身份也不允许。”
　　“……”排斥吗？
　　听了哚雅的话，离牙呆住了。真的不能原谅我吗？竟然到现在连正视我的可能都消灭掉。
　　“那他会一直这样吗？”
　　“若果会一直这样那就好了。”考基叹气。“估计要多少天。”
　　“应该要五天吧。”哚雅计算着。
　　“我们现在只能等了，现在开始鹰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夜鹰原本讶异到蛇师的变化突然听到考基的命令不悦地皱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好，我就无时无刻跟着你。”反正一样。
　　“……”
　　“娘，我可以和狗子他们去玩吗？”龠笑咪咪地不等考基这个“娘”点头便挣开离牙的手，拉着朱艾往外走。朱艾原本就是单细胞个体动物，心智未成熟，马上高高兴兴地真的跟着蛇师到院子外去玩了。
　　夜鹰不放心马上跟上，考基果真如他所承诺的马上粘上去。
　　看着几人消失在门外，离牙站起来，缓缓地往门外去。
　　“你去哪里？”拉菲叫住离牙。
　　“他身边。”离牙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看不到你，你去了又会怎么样。”
　　“……没有，只是我想看着他。”
　　“你不想知道怎么救他吗？”
　　“……有办法吗？”
　　“你愿意做？”
　　“我能做？”离牙蓦地转身，看向这个十二巫的首领。
　　拉菲看着离牙的脸，邪魅的红唇轻勾：“根据我多年来的经验，这种类似的情况，通常就是王子昏迷，只有公主可以救醒。”
　　“他没有昏迷啊。”龠单纯地缴正拉菲。
　　拉菲额角一抖，手一挥……K.O.……哚雅已经飞出窗外，虎娃惊叫着冲出去接自己相公。“龠现在的情况可以算是昏迷的一种，因为他没有真正的清醒。”（某雾嘀咕：强词夺理。某菲戴上拳套一挥。嘎啊——天边多了一颗流星。）
　　“那么，现在的情节。只要公主对王子。”拉菲暧昧地眨眼。
　　“对龠？”
　　“嗯……对龠他……狠狠地暴打一顿，那么他就清醒了。”拉菲信誓死旦旦地握拳。
　　“……”—口—……
　　房间内一片死寂，十二巫石化ING……
　　“我知道了。”
　　几颗石头转向离牙，十二巫风化ING……
　　离牙答了一句转身离开房间。
　　拉菲手轻掩嘴微笑：“可爱的龠龠，你四姨婆我可是会好好关照你哦。”
　　——这个记恨的女人。
　　离牙来了院子，看到三人开开心心地在地上打石子，夜鹰无措地站在一边，考基谨慎地注视着如小孩般玩耍的龠。
　　离牙远远凝视着那如息的背影，平静的眸子里，哀伤的漩涡又有谁注意。凄然地轻笑，离牙走到龠身边蹲下，轻轻环着仿佛感觉不到他环抱的龠。
　　夜鹰看着离牙，咬了咬牙没有作声。
　　龠像没有发现离牙般，开心地玩耍着地上的石头，就在所有人还习惯这种气氛的一瞬间，龠微笑着抬头：“你们爱我吗？”
　　诡异地，天空的颜色仿佛变成亦红，迟钝如朱艾也跳得老远，彝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近离牙，一把扯起他跃走。
　　蹲在地上的蛇师缓缓站起，那纯真的表情未变，却痛苦地皱眉，哀叫着：“娘……好难受，我不能呼吸。这就是爱吗？”
　　“爹爹，肩膀好痛哦，这就是爱吗？”
　　“怎么这么快。”哚雅惊叫着。
　　“龠他怎么了。”离牙紧张地问，想走过去，却被彝候拉住。
　　“别过去，会死。”迷蒙的黑眸盯着离牙，不让他动半分。
　　龠的哀叫渐渐消失，而后一片死寂。然而所以都不敢放松半分，因为那身边散发的气息，绝对是毁灭的气息。
　　“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他那天般，这回真的麻烦了。”拉菲皱眉。
　　离牙看着蛇师，心里莫明地感到无限的悲寂，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呢。
　　“龠。”离牙忍不住轻唤。
　　“这就是爱吗？好痛，这么多爱，我承受不了，分点给你们好不好。”
　　一抬头，金色的双眸带着浓重的哀伤，妖异的红光自眸中闪现。
　　风中仿佛卷来绯红的腥甜……

　　第六十一章 痛爱

　　是问句，却绝对没有等待答案。蛇师扬袖一跃，马上袭向考基。
　　“天……就知道他最先会杀他娘了！”考基哀呼着把夜鹰一托，推得老远，双手一架，勉强挡住了蛇师要命的一击。
　　悄悄地彝候攸地双手结印，全身包围在迷蒙的光中，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发动结界：“封！”
　　原本无色的结界变成黑色，浓重原透不出半点光。拉菲的沙发失去魔力技持，碰地摔落地上，拉菲跃落地面，不满地瞪了眼彝候。
　　“不能呼吸，好难受，放开我好不好……”带哭调的哀求，这是对娘的哀求，显然记忆中的人并没有放过他。双手探进发中，痛苦地揪扯着：“我不要你们爱我了。”
　　“不要了！”
　　没等考基站稳，蛇师已经迅速接近，抬手一刺，考基狼狈地一滚，那只手便刺进身后的树杆，坚韧的树干被齐切切地砍倒。抽起手准备再刺，蛇师感觉到身后的风声，回身一拳，硬是把泷击退。
　　泷刚着地，就像一个信号般，其他十巫同时冲过去，与蛇师厮打起来，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每一拳每一脚都是要把人给杀掉，包括蛇师……
　　一掌拍开朱艾，蛇师的背被妞妞一拳击中凭地飞起，却仿佛不知道痛般，顺势抽着迪玛的手弓身连踢几脚，虎娃一拳刺来，蛇师在地上滚了几下，马上弹起双手如勾爪向呆立的夜鹰，考基惊呼一声，搂起夜鹰硬是用背挡去，五道爪痕深可见骨。
　　“你傻了，很危险，走！”不理会背后的疼，考基几个跳跃已经走远，蛇师又被他人缠住。
　　“喂，你的背。”夜鹰愣愣地瞪着那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心里莫明地抽紧。
　　“都告诉你他现在没有理智，还好我皮厚，要是你，刚刚就要被他切五块了。”想到刚刚的情况，考基负气地把夜鹰推得老远。“照顾好自己啦。”
　　完全没有注意到考基的心思，夜鹰死死盯着那痕，差点没着急地团团转：“流了很多血，我帮你先止血。”
　　“……”考基笑咧了嘴，什么火气都被踢到天边去了：“哦，不痛不痛，一会再让你包扎，先解决掉这尾蛇。”
　　说罢，考基向看看紧皱着眉的彝候，知道这封魔的结界要封住十一个顶级的巫，彝候也顶不了多久，心里默默数着所剩无几的时间。咬咬牙抽出剑来，袭向蛇师。尽管剑在蛇师身上划开一条条血痕，却不能制止他的攻击，十二人缠斗着，衣衫凌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已经很多年没有这般肉搏了，仍然如以往一样，十人对一人，依然只是稍稍打马平手，不要说他们没有用，除了拉菲，这家伙是最早的十二巫，而且还变态地崇尚力量，他所涉猎的武学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
　　就他们是绝对做不出像他那般不使用魔力也把军队灭掉。
　　现在对着这个怪物，才十一人，还好只用这样的攻击普通人会死的伤，而他们的身体不是普通的，能够承受，要不然，现在早就成了十一具尸体了。可是，真是该死的痛啊。
　　离牙全身发抖愣愣地看着如死敌般厮杀的人，尽管已经遍体鳞伤，却依然只懂哀叫着攻击，那声音，为什么没有人听到。
　　“为什么……停啊”原想要喊出来的话，却如蚊呐般细微，一点也影响不了死斗中的人。
　　“停啊……”提起颤抖个不停的脚，离牙缓缓地走向战圈。
　　脚被猛地一扯，离牙摔倒在地上，回头一看，彝蓝扯着他衣摆正冷冷地瞪着他：“你过去找死啊。”
　　“放开。”离牙不理会彝蓝爬起来准备继续自己想做的，却被再次扯住。
　　“你现在过去他会杀死你。”这人类犯傻了吗？
　　“他很痛苦，你没有听到吗？放开我，我要到他身边。”
　　“到什么，你疯啦，现在过去就会被他撕碎。到时候他们又会怪我没有阻止你。”
　　“……”离牙拨出剑来割开被扯的衣摆，把剑掉，向蛇师走去。激斗中的几人并没有发现离牙的动作。
　　“喂，会被杀死。”
　　脚步一顿。
　　“没关系，我只是想到他身边去。”凄笑着，离牙紧紧注视着彷徨的人影：“别哭，我来了。”
　　“喂……”再次想拉住离牙，彝蓝却只能碰着他的衣角，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斗成一团的人里面，突然冲进一道白影，真扑伤痕累累的蛇师。攻击中的十人心中一惊，却已经收不手，碰地，所有攻击停止了。十道人影向后飞离，却见蛇师紧紧搂着离牙，两人一动不动，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情况如何。
　　“龠？”轻颤的声音自蛇师怀中传出。白色的身影动了动抬起头。蓦地一僵，抬手轻拭那血色的眼角。
　　原本对离牙视而不见的金色双眸终于聚焦于那张苍白的脸上。
　　“爹娘他们……都骗我，我好痛。”
　　“没关系，我不会骗你，没关系的，我在，别哭。”只有他能分清那是泪非血，染红的袖子继续细心地拭着那血红的液体，心痛的脸上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好痛。”
　　“没关系，我在，好好休息，很快不痛了。”像哄小孩般，离牙轻抚那血肉模糊的背，哽咽一声硬是没有发出哭声。
　　“嗯。我只要你就好了。我什么也不要了，只要你……”声音逐渐细小，真至消失，蛇师全身重量压在离牙身上，已经昏边。
　　危机解除，可十二巫却没有一点松口气的感觉。
　　“来帮忙，把龠扶进屋里。”哚雅让虎娃扛开蛇师，马上一个箭步上前扶住离牙。
　　“抱歉。”离牙依向哚雅，苍白的唇瞬间被染红，绯色的液体溢出，染红了衣襟，却没有停止的迹像。
　　“你为什么去挡，虽然你现在不是活着，可你这样做只会缩短你的时间!”哚雅气得发抖，俊秀的脸难得的挣拧。
　　“他……不能再受伤，他很痛。”只要他不痛，死掉……也无所谓。
　　“……”
　　“请你不要分……开……”话已经说不完了，离牙身子一软霍地倒下，哚雅接住他软住的身体，眉头深锁。
　　“牙主怎么了。”夜惊慌地擦拭那溢出来的血，却怎么也拭不完。
　　“被我们十人同时击中了……还好他已经不是个活人，连灵魂都这个样子了，才没有马上被灭掉。”若是普通人的身躯，那么来一次炼魂也不一定成功救回来。
　　被十人击中！夜鹰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全身发凉。考基紧抿着唇扶着他。
　　“救他。蛇师不能失去他。”夜鹰紧握腕间的绳结，迫切地说着，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僵硬的身影。
　　抬眸睨了考基一眼，哚牙半瞌着紫红的双眸“知道了。”
　　结界退回原先的透明，巫府内的人偶再次冒出，继续运作，除了被毁坏的物体，仿佛刚刚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闹剧，不再留一丝痕迹。

　　第六十二章 事过

　　管家回忆——
　　巫府的仆人就在第三天全体回来了，只知道北边庭园一片疮痍，几间客房差不多全塌了，而府内多了十来尊“大佛”，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至于发生什么事嘛，这就不是仆人该管的了，只当是主人们偶而心血来潮，放他们几天假，说不定是买来座神武大炮把北边庭院给拆了。
　　好几年不见的朱主子笑眯了眼，明显在这里拆得最凶的人应该就数她。手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尽是负数。招了门房了总管，让他们请全青堰最好的工匠，要全国最好的材料，把整个巫府北边全部重建，顺道把巫府修葺一翻，最后决定把所以家具及装饰换一遍，老管家边听边记，嘴动了动，还是忍住了叫主子换一间大客的念头，实在钱多也不能太多嚣张。
　　原先住在这里的蛇主子和离主子不知道为什么受伤了，想来应该是玩大炮的时候被炸到了，一直昏迷，那个长得挺清秀的小伙子告诉我说他们全身不知道断到多少根骨。唉，这神武大炮威力真是无穷……
　　“管家，上点心。”
　　“是……”回忆中的管家马上朗声回答……看啦，那几尊大佛们每天就躲在那病房了等吃饭，这会儿又在喊饿了。“小翠，小花，小玲，叫厨房的小强准备点心。”
　　片刻，在蛇师的房间内，床上两人依然昏迷，平静的脸空略显苍白，却未见痛苦。然而……床前的八仙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吃的，十多人全塞在房间里吃点心，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夜鹰满脸黑线，却不知道怎么办……这……就是传说中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满嘴点心的考基捉了几块饼递给夜鹰，惹来几颗白眼。
　　“怎么了，吃啊，你不饿吗？”我嚼我嚼。
　　“……半盏荼前你吃了什么？”
　　“午饭啊。”我咬我咬。
　　“……那你现在还能吃？”
　　“为什么不能？”
　　“……”对于考基的反问，夜鹰只觉额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环视其他人，竟然也若无其事地吃得津津有味，只有他看着……胃部有一种投奔自由的欲望。“为什么你们都不是胖子。”
　　“咦？我们会胖才怪，我们又不是人。”考基笑嘻嘻地回答，脸上衣服上尽是饼屑。
　　夜鹰看了有点无力，掏出多日来常备用的手绢给他擦拭：“怎么你都吃成这样，不能吃慢点吗？”
　　“嗯，习惯了，不吃快点就没得吃了。”幸福地让夜鹰擦着，仍不忘往嘴里塞饼。
　　“那就改改，总这样吃得到处是，谁受得了。年岁不小也，也不会照顾自己。”
　　“那你跟着我就好了，我就不用改了。”很满意这个想法，考基再次往自己嘴里塞了块饼。
　　“不要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你还是改过来吧。”夜鹰对考基的“敷衍”不满地轻皱眉。
　　考基耸耸肩：“那我跟着你好了，反正我是改不了。”
　　……
　　眉峰皱得更深，夜鹰微恼：“不想改就算。”
　　“喂喂，别恼别恼，我是真的改不了啦。”考基终于知道他恼了，马上巴上去。“就像蛇忘不了他爹娘的事。我就是忘不了这个。”
　　“……什么意思。”蛇师的事从这次事件里大概明白，因为被爹娘欺负以爱之名伤害而成为巫师，但他竟然把他这样的吃食方式与蛇师的事比拟……
　　考基笑了：“嗯，那个，我是在快饿死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巫师，所以食物变成我最深刻的印象。”
　　一时间，夜鹰无语了，他怎么会不知道饿的感觉，刚刚接触这世界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是饿死的感觉，还是没有试过，就是他，在这样的世界里还是能找到食物。
　　“你或许不知道啦，那时候饿死了很多人，嗯……好久以前了，就只记得那时候四国在混战，然后……所有的粮食都被搜集了。我家是农家，因为战乱，哈哈，那个国柱可以在那时候被杀了吧，所以到处是天灾，吃的没有了，树皮草根都吃光了，最后连那些人的尸体也吃光了，嗯，应该说我本来就有巫的特质吧，所以一直没有死成，到了最后一个人也死光了，我也把他吃光了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呢，泥土也往嘴里塞了，就在快要昏倒的时候，我就发现吃进嘴里的坭土变成了馒头，然后就发现自己有魔力了，呵呵，捡回了一条命。”考基皱皱眉，再咧开嘴笑了：“我真窝囊，那时候才发现……可是我身边的人已经死光了。而且我吃过他们呢。”
　　“……你……”夜鹰不知道说什么，他看到那男人在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却像一方巨石般，压着他的心肺，不能呼吸。嘴张开，可那沙哑的声音却形不成一句话。
　　“别这样，那是成为巫师必经的。就像拉菲说的，越容易成为巫的人，那个魔力就越小，像我们这样，付出最大的代价就能够得到最强的力量，等价交换不是吗。”（- -……表好意思，抄袭一下练金……）
　　等价交换？错了，永远不会相等“因为你宁愿没有得到……”
　　“什么。”听到夜鹰的轻喃，考基靠过去。其他巫师仿佛事不关己般继续扫食桌上的糕点，可是十来双眼睛却不经意地扫过夜鹰。
　　“没有……”现在说什么又有何意义：“你吃吧……若不够再叫管家做。”
　　“嗯！”考基笑笑继续吃饼，却见床上的人动了动，饼塞在嘴里，双眼圆睁。
　　“怎么了，咽着了？”不觉间只看着考基的夜鹰并没有发现床上的异样。真到某人油油的手指向床间，所以人嗖地转向床的方向。
　　离牙轻轻呻吟着，感觉到全身在痛，由其那喉间如火灼般，努力地掀动眼睑，终于看到白色的纱帐，几呼是立刻的，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蛇师，轻瞄了眼那平静地起伏着的胸膛才转过头来看向注视着他的十来双眼睛。
　　“……可以帮我倒杯水吗？”沙哑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夜鹰飞快地倒了一杯水，递到离牙唇边，离牙侧头喝掉水：“谢谢。”
　　“你……感觉怎样。”
　　离牙轻笑：“没事，只是有点痛。”
　　“我来。”哚雅挤开夜鹰，细心地检查一遍：“好了，你醒来就没事了，只是你这次的伤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你的寿命又减少了。”
　　哚雅冤怼地瞄着离牙，对他的不“听话”十分不满。
　　“抱歉，我必须这样。”
　　叹气：“所以我才救你。”要是其他原因，他哚雅也会冒火的。
　　“龠他怎么样。”
　　“病人没有资格问别一个病人的状况。”不满不满，哚雅鼓着双颊：“你好好休息，不准问。”
　　“抱歉，我这次不能听你的。我已经没事了。”说罢，离牙咬咬牙，撑起酸痛的身体。
　　哚雅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不听话的病人，双瞳马上被水雾包围：“呜——我不管你啦。”
　　碰地巨响，木屑飞扬间，白色的身影箭般撞门而出，虎娃马上跟上又把门框也撞歪了。
　　朱艾一边把饼往嘴里塞，一边发出嘿嘿嘿的乐笑声。
　　……
　　离牙满怀歉意地望着着远去的身影。坐在床边：“鹰，龠他怎么样。”
　　“已经退烧，醒来就好了。”
　　“嗯。能扶我一把吗？我想回去梳洗一下。麻烦你们先帮我看着他。”
　　夜鹰深邃的双目紧紧的盯着离牙，离牙迎视他，最后他点点头，扶起离牙离开。这一次，考基没有跟上去。
　　“你高兴什么。”彝蓝瞪了眼傻笑的考基。
　　“嘻嘻……妹妹，现在你是挣不过离牙啦，他已经下决心了，我也有机会了，呵呵。”
　　听到考基的话，彝蓝当然明白他说什么，恨恨地把头撇向一边哼了一声。

　　第六十三章 求医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离牙没有到蛇师的房间，因为哚雅告诉他，蛇师最快也要明天才醒来，所以他到了这里……因为哚雅不会帮他，而唯一的可能帮他的就只有这个不寻常的男人。
　　夜鹰扶着离牙站在台阶上，只是从巫府出来走到念府这段小小的路程，离牙已经痛得脸色发白，额上冒着细细的汗，无法控制地喘着气。
　　痛，每动一下，身体就感应到那种仿佛从骨髓中传出的尖锐的痛，想忽略好像太过勉强了，现在只有想办法把这感觉抑制。所以他来了这里。
　　夜鹰小心地扶着离牙，捉起那已经氧化得差不多的铜环敲了几下。未几，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响起，门吱呀的开了，一张脸好奇脸伸出来，看到门外的人时，那双圆圆的眸子马上布满兴奋的色彩，门的掀就要扑上来。夜鹰敏捷地一手把他捞住，举得远远的，现在的离牙可是禁不起他的热情。
　　被捞的人神经并不是普通的粗，完全无视夜鹰，兴奋地挥舞着双手，仿佛这样能更加接近离牙：“离哥哥，你已经好久没有来找我了，呜呜……我去巫府找你，可是巫府的人都不让我进去了。”
　　看着这个纯真的孩子，离牙忍痛微笑，却不怎么成功。前阵子因为龠的事情，他不想理会任何事情，所以他不让管家放他进来，想不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在意：“小遇，念公子呢，请带我去见他。”
　　“咦，你要见少爷？离哥哥，你病了吗？”念遇听说要找自家少爷，细细一看，才发现离牙一脸病容。
　　“快点带路。”夜鹰不耐地把念遇放下推了两下，念遇这次倒不敢再担搁，马上领着两人往内屋走。
　　“你们先在厅里待着，我去找公子来。”
　　夜鹰并没有异议，现在的离牙不适合到处走动。念红泣来得很快，夜鹰才刚扶着离牙在正厅坐下，他已经被念遇扯着走进正厅，脚步有点急促，脸上依然是一概的温文，可是从他紧皱的眉间隆起的一座小山可以看出，他是被念遇硬拖来的。
　　当念红泣看到离牙以后，那座小山的海拨更高了：“你不是说要活着吗？怎么最近却去找死。”
　　“……”
　　“你这样的破败身子还拿去受伤，想来你之前的决心是在说笑。”念红泣讥讽地勾起唇角。他早就知道了，有谁能够真正忍受这种逆天而行所带来的痛苦，尽管之前下了多大的决心，在绝望面前也会破碎。
　　“……抱歉，念公子，这个问题我可以以后再回答你，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请求你。”艰难地站起来，离牙不卑不亢地与念红泣对视。
　　“请求？”
　　“对，我想请你用上次的方法帮我把痛苦减低。”
　　“……你这样做还不如我现在帮你解脱，你应该明白，那种方法也是通过缩减你的日子来交换的吧。”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要不然，就可以找哚雅。可是他绝对不会帮他做这个的。“我不是想结束，也不需要你帮我把痛全部压下去，我只要减轻一些，让我可以像平常一样自由走动就好了。”
　　这下念红泣眉间的小山海拨更高了，墨黑的瞳仁紧紧盯着离牙：“那样做有什么意义。”
　　“如你所见的，我现在的身体实在连走路都不行，而我并不想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能留在原点等待，所以请能来请求你。”等待的日子已经够了，现在开始，也让他努力吧。
　　大厅内一片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粘绸绸的让人有种挣脱的欲望。
　　离牙没有作声，只是认真地与念红泣对视，那双墨黑的眸子紧瞅着鲜红的眼瞳，急欲从中找出想要的，可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找到。“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强留在这里，选择死亡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忘记一切，重新编写生命，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不……死亡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现在的事情，我不想忘记，现在的情感，我不想放弃，而且，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离牙微笑着回答这个愤世嫉俗的男子。心里是感概，是悚然，过去的自己，不就是相信死亡可以解决一切吗？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能这么相信了。至少他不能把问题留给这个爱他至此的人。
　　离牙的想法，念红泣并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可是他注意到了：“最后是什么意思。”
　　离牙笑而不答，念红泣猛地拽过离牙的手，从手心泛出蒙蒙的白光裹住离牙的手腕，片刻以后，白光消去，而念红泣一脸愕然：“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的灵魂根本不可能还存在啊。”
　　“你果然不是个普通人。”灵魂，并不是普通人能够触及的，而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念红泣脸上一片木然：“就因为是最后的机会，所以你要这么拼命吗？”
　　“是吧。”
　　对于离牙的回答，念红泣他是满意的，因为本该是边个原因，可是他该死的不相信。他……根本不把魂飞魄散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却执着于这所谓的机会……突然间，念红泣想笑，而他真的笑了，狂妄的笑声，与他外貌不合的狂笑在厅内久久回荡。
　　可是离牙并不怀疑，他从来不相信这个男子不是个温文的人，他感觉到这男人像一头狼，一头把自己隐藏起来的狼，若不注意，绝对会被那锋利的齿爪撕开，成为他的粮食。
　　并没有人去制止他，念红泣的笑声久久以后，就像其暴发时般，骤然而止，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那脸上，哪儿还找得到一丝温文，剩下的只有桀骜不驯。
　　“少……少爷。”念遇与他同住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少爷。
　　“好，如你所想，我就帮你。我真期待你会在什么时候崩溃。”
　　“谢谢……”
　　“……是要谢我还是要恨我，就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分晓吧。念遇，准备医具，领到药室。”
　　说罢，念红泣领着念遇率先向消失在厅内。
　　夜鹰沉默地扶上离牙，当两人走出拱门时，夜鹰脚步微顿，继续向前。
　　“我……什么也不会说。”
　　“谢谢……”
　　从念府回来时，天色已经微暗，两人走进厅内，十二巫已经在用餐，原本并不大关注两人，可是哚雅却跳起来了，直冲离牙身前，一把揪住了离牙的前襟。
　　这一下，所以人都傻眼了。
　　这个胆小的孩子，啥时候这么激动过了。然而，哚雅并没有去注意别人的想法，他狠狠地瞪着离牙，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做了什么。”
　　“抱歉？”果然瞒不住他，对他，除了这个，离牙已经不能说什么了。
　　“蠢死了。”哚雅一把推开离牙，噔噔噔地跑离正厅。
　　十二巫的疑惑也只有那么几秒，马上就把刚刚的插曲忘掉，继续吃饭。
　　“鹰，看我给你留了菜，快来吃。”考基端着一小山菜肉跑过来。看到那油油的手，夜鹰感觉到自己的额角再次抽搐个不停，原来自己的耐性也没有多少。狠狠地抽出手绢扔他脸上。
　　“擦干净。”
　　“哦……”
　　离牙轻笑：“夜鹰，你留这里吧，我去一下。”
　　夜鹰犹豫一下，想想在巫府也不会有什么事也就没有坚持。
　　离牙缓缓走向蛇师的房间半个时辰前念红泣为他做了治疗，使他不至于痛得不能行动，可是筋骨间传来的阵阵刺痛仍然鲜明。尽量减低行动的速度，痛疼就会减轻。可是当他打开房间门时，脸上马上挂上微笑。
　　因为床上的人坐起来了……
　　听到门打开，蛇师困惑地转向门外，然后没动作了。愣愣地瞪着离牙。离牙只觉背后一阵凉意……不该是这样的神情啊。

　　第六十四章 表白

　　茫然的眼神也只那么一会，金色的双瞳加复光彩，快速地打掠了离牙一眼以后双唇一抿，躺回床上。
　　就因为那眼神，离牙只觉心脏嘣地一跳，全身一放松，差点没倒在地上。刚刚的一瞬间，他以为命运会再次捉弄他，还好龠并没有忘记他，也没有无视他。
　　定了定心神，离牙走到床边，却见蛇师躺在床上闭起双目。
　　“要喝水吗？睡了这么久，吃些粥怎么样。”
　　……
　　“你已经睡了好久，哚雅说，你醒来就完全没事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让哚雅再来看看。”
　　床上的人依然双目紧闭，仿佛真的睡着了，听不到离牙说话。叹了口气，离牙坐在床边，双目转向门外，看着已经开始暗下去的院落子。房间里静如深夜，过份寂静却让人感觉到耳内在鸣叫，衣料磨擦的声音，离牙未回头，却把手覆在身后人的手上，他的手微微一跳，终是没有抽走。
　　“很生气吗？你从未试过不理我呢。”细细回想，竟发现自己与他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离牙轻笑。“也对，你认识我也只不过这么一点时间，我不知道你会这样生气也不奇怪。”
　　紧抿的唇微微抖动几下，再次抿紧。离牙轻吸了口气，仿佛看着院子景物，可是双眸却如穿透那高高的围墙般，不知定点在何方。
　　“我知道你生气，你生气我故意被人捉，你还生气我那天冲了过去是吗？”
　　……
　　“若是你再让一切重来，我还是会这样做，可是我绝对会在你回家之前逃脱，不等你来找我。然后，你就不会抓伤自己。还有那天，我会在开始的时候就抱住你，不让你和他们打，这样你不就会全身是伤……可是一切已经走不回去不是吗？你还是受伤了。但我告诉你，以后，若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还是会这样做。”说罢，离牙满意地勾起唇角：“所以后天的国商宴，我也会去。”
　　话刚落，离牙的手被猛地捉紧，一道巧妙的力把他轻轻一带，一阵天旋地转，离牙双腕被紧扣压在床上。柔顺的黑发披洒而下，有几绺更是调皮地落地离牙的脸上。离牙垂眸轻睇颊上那抹黑，再转向上方那张含怒的脸。
　　“我不准你去。”几个字差不多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很生气，因为这个人，就因为这个人，一直一直地打乱一切，而且还要继续下去。
　　离牙深深地看着那张愠怒的脸，然后紧盯着那双仿佛要冒火的金色眼眸，
　　“我会去。”
　　想不到离牙会反抗他，蛇师着实地一愣。继而了解到什么叫怒发冲冠，切身的了解啊。
　　“不准去，给我留在这里。”
　　抬眸看向那紧的眉间，离牙眉轻皱不自己觉地伸手去轻抚那道折痕，他并不想让蛇师生气的，就差那么点点，他就想答应蛇师，可是当目光触及腕间的绳结，离牙垂下眼敛。
　　“你要怎么样让我留下来呢？把我锁起来？下药迷昏我？敲昏我？”
　　离牙每说一种方法，蛇师的眉间那道折痕就更深。无论哪一个方法，都不是他想做的。
　　“无论哪一种方法，只要让我有一点点机会，我还是马上逃到你身边的。”
　　“……”那双固执的红眸啊，不是正在宣示他的决心吗？蛇师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把一切导回正轨了，有些无奈，有些丧气：“听我说，留在这里。”
　　“不！”坚定的回答，离牙笑着回答。
　　“……”该怎么办……
　　“我已经不要再站在原地看着一切发生了，龠，我已经不要再在站在你遥远的背后，看着你越跑越远了，最终只会让我再也寻不着你的背影，你缓一下，让我跑到你身旁好吗？”
　　身旁吗？蛇师金色的眼瞳专注于身下的人，从那眉，那眼到那鼻，最后是那唇。
　　这个人，这个人总让他感觉到爱。“你说过不会骗我，我可以相信吗？”
　　“相信我。”几乎是立刻的，并没有考虑的，离牙回答了他。
　　蛇师笑了，低沉的笑声在室内回荡，胸膛剧烈的颤动，看到蛇师笑，离牙脸上也浮上了笑意。
　　笑声嘎然而止，那金色的眼眸就是他眼前，仿佛能与他的相碰，离牙只觉唇上一抹湿热，一阵麻麻痒痒的轻啃，不自觉地，轻舔麻痒的唇，马上被承虚而入，缠弄着他的舌，他的吻就如他主人般桀骜，霸道地侵略着口腔内每一处，细细品尝着。
　　一阵愣然以后，离牙意识到被吻了，脸上飞红，往后一退，可后方却是床板。根本没有退路，而龠……那霸道的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轻叹一声，离牙生涩地回应着。得到回应，蛇师热情更甚，紧紧拽住身下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蛇师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离牙觉得自己的脑里被仿佛被灌满了桨糊，一片白茫茫的，不能思考，只是他的身体告诉他，真的窒息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离牙就着蛇师的手，猛地一翻身，两人的位置调换了，离牙马上躲开蛇师的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上渗出薄薄的一层汗。
　　还以为蛇师不用呼吸了，可是离牙低头一看，底下的人并不比他好多久，也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到那因磨擦而微肿的唇，离牙觉得自己脸上快烧开了，他的这样自己的想必也……
　　虽然他是男子，可是又何时有过这样的经验，刚刚自己竟然如此热情地回应，真是……太……失态了。
　　看到离牙不知道想什么，竟然紧咬着下唇，蛇师皱眉，放开离牙的手，轻抚那被咬得渗着血丝的下唇。
　　“不要这样，受伤了。”
　　听到那低低的轻喃，离牙轻轻松开下唇，对上那张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情欲同样飞红的脸。（- -……CJ的牙牙，姐姐可以告诉你，绝对是后者。人家蛇是老人家，经验不少聂。）现在龠正因为他小小的伤而不悦。意识到他的关心，离牙只觉身上的痛仿佛不明显了。
　　“我们再来一次怎么样。”蛇师笑着魅惑顶上的人。
　　再来一次？
　　看着坏笑的人，离牙突然间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是幸福的感觉，他一直以为自己与幸福无缘，却在现在感受到。他也笑了，然后轻轻以鼻轻点蛇师的鼻尖，在他反应过来时退开，猛地抽身离开床边，衣袍翻飞间，已经飞至门边，脸上是调皮的笑，闪出门外。
　　“龠，你刚刚起来，再休息一下吧，我先回避了。”
　　回避？蛇师微张着嘴，仿佛不能相信他就这样离开。
　　管家早就端着膳食站在门外，刚刚的情景他不好露面，离牙刚退出马上与他照上面。脸上的笑容硬是一僵，脸皮薄的离牙努力压制挖个洞躲起来的冲动。定住心神对笑得很贼的管家点点头。准备离开，犹豫了一下，他努力地避开管家的目光。
　　“管家，给龠准备冷水冲澡。”
　　“是……”管家摆出架式，正经地回答，心里却盘算着要准备多一点冷水，或者要些冰吧。
　　离牙点点头，越过管家走两步，管家也走了两步，再顿一下。
　　“等一下……”
　　“牙爷，还有什么吩咐。”
　　“嗯……那个……也给我准备冷水。”
　　声音越来越小，管家毕竟年老，有点耳背的管家没有听清楚，一脸愕然地忤着。
　　……离牙，与管家大眼瞪小眼好一会（- -+PS.牙牙的是大眼，管家的是小眼……群众PAI飞：罗嗦！！！），离牙一咬牙，辖出去了，吼了：“也给我准备冷水。”
　　……
　　好静啊……听，那蟋蟀在唱歌，远方鲤鱼池旁边有青蛙“呱”地叫了半声，便被锦鲤兄闪食掉。
　　好半天以后，管家毕竟是管家，老脸上一片正式，认真地点头：“知道了，我会给牙爷准备冷水的了。”
　　只要那声音不要那么洪亮地重复，或许会有信服力一点。未几，房间内传出蛇师狂肆的笑声，直穿云际。
　　要炸开了，脑中一阵乱响，离牙脸上红得像要冒出血，连那红眸都要自惭形秽。
　　“知道就好。”负气地喊了一句，离牙面红耳赤，脚下飞也似的消失在回廊另一头。
　　狂笑声吸引了十二巫注意。没有人看到是怎么动的，十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蛇师房间。
　　“心情满好嘛！”拉菲挑眉瞪了眼依然笑个不停的蛇师。
　　“是啊，不错的。”
　　“是啊，孩子，你前几天可是让我们损失不少呢。要怎么样赔偿。”特别是她的指甲，全断了，心痛啊。
　　蛇师艰难地止住笑，睨了一眼那平平整整的十指，魔女的指爪被截了啊。心情那个大好。轻撩微乱的长发，脸上是妖魅的笑：“我可没有求你们。”
　　“多么没心没肺的人啊。”就会一脸淫勾引无知少年。
　　“妖婆，我的心肺有没有你是清楚了不是吗？”是谁第一次考他巫术的时候差点就把他切了，什么五脏六腑，她不是看光光了吗。
　　“呵呵，孩子我不想看你们浓情蜜意了，很刺眼。拜啦！”旧帐难清啊，摆太久了，那阵年老味，多么让人难受，她可是新新美女，不与小P孩计较，魅眼一眨、黑光一闪人已经不见了，泷只看了蛇师一眼也跟着消失。
　　“蛇哦，以后要小心了。”看蛇师没有事，其他人也不说什么全跑了。考基耸耸肩，找夜鹰去，刚刚让他再去弄点吃的不知道他回去没有。闪……
　　“龠，你现在已经没有事了……有事再找我。”……童言无忌啊……哚雅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与虎娃一起走了。
　　房间里再次空下来，管家摆放好桌上的东西，让奴卜给浴池换上冷水便离开。蛇师懒洋洋地坐起来，睨了眼食物与再斜了眼浴池，最后走向了浴池。
　　没办法，需要啊。

　　第六十五章 来访

　　迦宇皇一时兴起的国商宴，在不知不觉间发展为国际商宴，各国的富商都不愿意放过这个交流的机会，纷纷聚集迦宇国，难得的热闹要是不看还算得上迦宇国的热血男儿了！所以迦宇国顺势把宴会国际化，同时为了平衡各国的富商，给各国皇室送请贴也是少不了的。
　　也只有迦宇皇这般狂妄自大的人才敢搞这么大的宴会。各国收到请贴当然也派出使者赴会，只是各怀鬼胎，就想看看迦宇国搞什么鬼。
　　因为这一盛会，迦宇国的客栈日进斗金，那个爽啊，笑得下巴都没时间磕上。
　　与官邸一街之隔的富商街也门庭若市，懂得“礼数”的外地富商不忘携礼来探望一下“友人”们，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只有巫府门外冷冷清清的。
　　话说，因为前阵子这巫府也不少上门的人，开始都被主人拒绝接见了，可是那些商人可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上门人的从来没有少过，只是前阵子，有人不满地骂了几句，就被那府里一个金发的随从砍了一剑，差点没一命呜呼，所以今时今日，爱惜生命的商家已经不敢再上门了，说不定主人一个不爽就把人砍了，有钱没命享。
　　只是巫府的激烈作法，成为了迦宇国茶余饭后的八卦，传得沸沸扬扬。去到哪一家客栈都有人讨论这事。
　　迎宾客栈门外停下一列商队，衣着较上乘的几人走进客栈，想找个厢房吃饭，可惜已经被包满了，只好找了大厅唯一的空桌落坐。
　　其中一人吐了口气，大口饮了杯茶：“哇，这也太夸张了吧。找了好几家客栈才有这么个空位。”
　　另一较沉静的人也明显也松了一口气。说实在，到处找不到吃饭的地方，还真郁闷呢。
　　“快吃饭吧，一会让掌柜腾个地方，换上衣服去拜见这里的译官吧，要不到了晚上就连睡的地方也没有。”一路上为了不引人注意，这军队都打扮成了普通商队般，可不能这样去译站，有损国体……
　　几人点了一桌食物，也给随从准备了简单的饮食。准备简单地解决掉以后尽快前往译站。支被另一桌那几个吃饱饭咬着牙签的八卦男吸引住了。
　　他们在说的是关于巫府的传闻，开始并不引人注意，可是当他们形容那巫府的主人时，所有人僵了一下。
　　“金发的？是他……吗？”其中一人大碗摔在桌下，饭撒了一桌。
　　“不确定。”另一人搁下碗：“去确认一下吧。”
　　饭也不吃了，一桌人马上扔下饭钱，领着车队准备到富商街找巫府去。
　　自从其他巫走后，巫府本应回复平静……可是，彝候却把女儿丢下，一张纸条：“寻妻去，托孤……”字体凌乱，可见走得多么匆忙，气得蛇师差点没马上把彝蓝煮了，还好被离牙拉住了，不然那个已经去准备柴草的狂人说不定真的会弄一顿人肉宴。
　　可是彝蓝不怕死。每天都追在蛇师背后问他要不要与她结婚。
　　就如现在。
　　蛇师走在回廊上，背后跟了个小小的身影。
　　“喂喂，蛇师，我嫁你好不好。”
　　前方的人仿佛没有听到继续向前。
　　“你别看我长这么小，我可是个绝色大美人哦。”证明般，小身影跑到离牙跟前，巫术一使，小小的人儿马上变成绝色大美女，波涛汹涌的大美人，那媚眼，让天下男人心都苏了。只可惜蛇师连看也懒得看一眼，大手一挥，大美女差点点没变成锦鲤的点心。连滚带爬地逃回来，变回小女孩的身型。 彝蓝不死心地再次挡住蛇师。
　　“好了！我知道了，你喜欢男子是吧，给我半年时间，我去修练，一定能变成比离牙更俊的男子，到时候你娶我好吗？”
　　这一次，蛇师没有挥走她，彝蓝双眸一亮——成功了。
　　蛇师睨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就是你变成一只怪物，我也不会对你有一点点兴趣。”
　　说罢绕过石化的彝蓝继续前走。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打击我，我是真心的耶。”
　　“我没有骗你。”也是真心的。
　　“……”
　　巫府的仆人对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全都自动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忽略掉……啊世界多么美好……啊空气多么清新，快点做好今天的工作回去睡觉。
　　离牙从回廊另一边走来，原本面一脸冷硬整个讨债般表情的蛇师表情一柔，快步走到离牙跟前：“牙你去哪里？”
　　离牙脸上是一贯温和的表情，可是在看到蛇师时，那双鲜红的眸子却像多了些什么，两人间仿佛再也介入不了任何人。
　　这个……他们两人的事情在巫府是见怪不怪了，对于这样惊世骇俗的感情，仆人们也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因为没有任何人比他们看得更清楚，两人间的感情是那么的真切，不能因为世俗的目光而受伤害。所以巫府的仆人再八卦都好，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拿两人的感觉当成八卦来发扬光大。这算是巫府一大机密吧。
　　一道金光闪现，夜鹰落在两人身侧。
　　“蛇师，有人来访。”
　　“谁？”夜鹰会来通报的人应该不寻常。
　　夜鹰不语，只是把一场玉佩亮出，马上所有人都明白了。蛇师皱眉，离牙看到玉佩，顿了顿。
　　“鹰，请他们到偏厅吧。”离牙说罢，看了眼皱眉的蛇师，笑了：“别担心，我只是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既然人已经找来了，躲起来只会徒增事端。
　　对于离牙的决定，蛇师没有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向偏厅，背后的彝蓝无聊得紧，也跟了过去。
　　偏厅内坐了一紫一白两条人影，两人身后站了四名随从。看到门外进来的两人，坐着的人马上站起来，那僵硬的脸，仿佛想不到该以怎么的表情相见。
　　蛇师哼了哼，直接在主座懒懒地坐下，以右手支颌，修长的凤眼微眯，睨着堂下两人。离牙直接走到两人对面以手势邀请两人落坐，自己也坐下。
　　“不知两位因何事来访。”离牙轻轻把玩着精美的陶瓷杯，仿佛这杯子比两人有趣多了。
　　对面的人正是广昱及苍紫极，还有苍紫的四兽师弟。看到当日应该死透了的离牙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不禁呆了。
　　“你……那天不是……”苍紫震惊地瞪着双目，那天他亲眼看着离牙被杀死的。想不到现在竟然。
　　“嗯，死了。现在算是还活着吧。”轻描淡写地回答两人，离牙温和的脸上不带一丝笑意，可是当他看到主坐上那凤目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脸上不自觉地再次挂上安抚的笑。
　　“好了，那么两位既然不知道我还活着，那么你来是为何事呢？”
　　“……那个……我们想来看看蛇师过得怎么样，还有道歉。那次真的对不起。”广昱不敢看那双凤目，那天发生的事情，毕竟他并没有帮助到他们一点点。
　　对于广昱的道歉，离牙一言不发，鲜红的双眸轻瞄腕间的绳结，表情未变。片刻以后看向两人：“你们的道歉我不会接受，因为在这世上不是任何事都可以因为道歉就能抹去的。我不能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所以我并不想骗你们，我不会接受你们的道歉，我真的不能原谅你们皇做的事。虽然那不是你们的本意。”
　　终究就因为那天的事情，造成了如今的局势，他不是圣人，不能如些辖达。
　　坐上的蛇师满意地笑了。想不到离牙竟然如此强硬广昱一行人微愣，最后也只有接受现实。现在的离牙已经表现的很清楚。支吾半天以后，广昱脸色一正：“可否请你回到渡国去居住。”
　　“居住？”离牙收起笑容，鲜红的双眸变暗，紧紧地盯着广昱。
　　莫明地，广昱在离牙的视线下有一股被看得清清楚楚的感觉，那而他，差点沉溺于那如血色沼泽般的双瞳，努力定住心神，才发现自己背上已经一片湿凉。
　　“广大人，想来你所说的居住，应该说为软禁更贴切吧。”
　　“……”
　　“是因为我是国柱吧。可是……广大人，对于我来说，渡国已经不属于我回去的地方了。那里只是渡国。”
　　“可是你走了以后，国内到处天灾横祸。而你只要回到渡国去居住就可以了。只要你不离开渡国，那么……”后面的话广昱没有说出来，因为从主座传来绝冷的杀气。广昱已经发不出一丝声音，身旁几人已经满额冷汗。
　　离牙对杀气腾腾的蛇师摇头，杀气马上消失是干干净净，仿佛刚刚那些杀气是弄假的般。离牙挥手让管家换上热茶给几人定定心神。
　　“广大人，不要把责任堆到我身上，我想你应该明白。并不是我要离开渡国，是你们的皇把国柱杀死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义务留在渡国了。”
　　“难道你就这样看着渡国天灾横祸不断，你可知道现在因为你离开渡国，已经死了多少人。”
　　“不要说因为我，广昱，你有否想过，为何国柱要是一个会老会死的人呢？为什么不是一个不会死的怪物，或者是一件不会损坏的宝物，或许一开始就让这个世上没有灾难呢？”
　　……
　　“可是现在国柱就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类，有情感，会死，那是为什么呢？说不定上天一开始就不是想让国柱给国家永远的风调雨顺。国柱的出现只不过是上天给你们开的一个玩笑。要当皇，那么至少要承担这些吧。你们就当我死掉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了……听说前阵子，龙枢毓已经公开自己是女皇的身份了吧。希望你们不要让她再做出任何不当的举动了，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想办法把我弄回渡国，而是想法办怎么样协助你们的女皇治理好渡国。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
　　离牙说罢，蛇师已经从主座上下来，看也不看两人一眼，与离牙离开偏厅。两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夜鹰挡住了。
　　“两位大人，大门在这边，请吧。”
　　无奈地两人被赶出来巫府。
　　“现在怎么办。”刚刚苍紫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他真的知道说什么也没用。
　　“想不到离牙他还活着。”
　　“放弃吧，毕竟他说的是对的。”一开始错误就是由他们一手造成，该由自己承担后果的。
　　没有反对，广昱虽然爱国，可是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一挥手，让打扮成商队的军队向译站出发。
　　是夜，从译站飞出一只雷鸟（- -……一种飞得极快的鸟儿，人类专门用于通迅。），棕色的翅膀扑朔几下便被夜色吞未。
　　今天的夜很浓，天空透不出一抹亮，仿佛要倾泄而下将万物溺禁于黑暗中……

　　第六十六章 宴会

　　不管有多少人期盼时间过得快一点，多少人渴望时间能溜走得慢一点。时间依然我行我素，不紧不慢地溜达着。国商宴就这样来临。
　　这一天，巫府里的人起了个大早。准备这准备那的，由黎明热闹到天微亮，大至上人员及物品都按排好了。
　　去的主要是起决定性的蛇师、扳倒蛇师坚持一定要参加的离牙、去主持大局的夜鹰、夜鹰找的助手井（- -……不认识的请参照前前前前X章，某云楼掌柜，及某颜阁的管理人。），死粘着夜鹰的考基、发誓就算藏在车底下也要去的彝蓝。然后就是拉拉杂杂的巫府一干护园，是管家安排用作充场面的。
　　最后都没有说服离牙的蛇师心里极为不爽，一脸冰寒，整天披散的长发以黑色玉扣整齐地扣以后脑，身穿玄色金边长袍，一身唯我独尊的霸气，就像一尾毒蛇般，至毒也是至美，让人害怕，可是舍不得不看，凤眼一睨，愣了一片人。离牙也穿了一件较正式的白缎长衫，温和的俊美脸容，本身就是很有气质的人，这下子精心打扮一番，若干婢女尖叫昏倒，根据院内长工阿福供词，她们昏倒时，眼呈心型状。夜鹰的金色长发束在身后，仍是一身浅蓝，只是上面添了很多玉石装饰，整个人显得华贵多了，没办法，这次是以主人的身份参加，前面两人从心底里打算把一切丢给他去担，这下子，可苦了夜鹰，只好叫来井跟上，始终对于商场，井是有能力的，所以井昨天夜里被架到巫府，今早便披褂上阵，穿睡衣的他，只好苦着脸穿上管家为他准备的巫府特有的帐房装备，由头到脚，只要有布的地方就挤满烫金巫字，那到走到阳光下面就是金灿灿一片，让人以为是神迹降临啊。粘着夜鹰去的考基无耐之下换下身上的那套潮流服饰，换上一身皮质戎装，依然一头凌乱红发，却显得帅气异常，俨然一副武林高手的样子，被人误人为是巫府的打手……最后是死要跟去的彝蓝，一身蓝色丝裙，打扮得像时下富家小姐，娇俏可爱得紧，只是巫府的人从来不觉得这个魔鬼般的聒噪女孩可爱就是了。以下一干打手都是包了个包子头，身穿府工服——黑色绸质短衫，胸前背后各以金烫一个大大的巫字……那个听说是管家全程监工设计的。
　　连蛇师看了都一脸黑线……可见管家的恶趣味令人不敢领教。
　　几人迅速地上了巫府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也没有浩荡多久，就进入塞车队列，在众多商队中以龟速向皇城进发。
　　也没注意过了多久，总知日落前巫府的商队进入皇城，和其他国家的皇宫一样，迦宇国的皇宫也一样，盖的房子是用来养蚊子的，所以在这个时候才能有这么多房间接待这些商人。蛇师等人被分配到凝雪殿去，占地面积可以说是巫府的三分之一，想来就是因为巫家的面子够大。才会被会到这里，其他商人也只有一间厢房。
　　“各位爷们请在这殿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出。宴会在晚上开始，届时会有人通知，不阻碍各位爷休息，小的造退。”带路的公公，一口气把话说完躬着身退离，一点也不罗嗦。对于这点，蛇师顶满意的。
　　从来不知道客气是什么，找了张最顺眼的太椅子懒懒地坐下“还有很多时间，牙我们来下棋吧。”
　　“嗯。”离牙微笑着入座。
　　其实他们两人实在很少试过这样清闲地相处，回想过去，离牙还是杀手时是没有时间轻松，到了他离开渡国以后，又因为他的身体，蛇师常常到处奔走，更没有时间了。少有像现在一样，两人轻轻松松地下棋。
　　对于从来没有考虑到宴会事宜的主子，夜鹰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伤春悲秋一番以后，只好接受命运，扯过仍在欲哭无泪中的井，资料一堆，分析宴会上的事宜来。
　　对于商事没有一丝兴趣的考基，越看越想睡，最后只好自己跑到院子里乒乒乓乓地不知道搞什么去了。彝蓝更是早就走得没人影了，反正没有人会关心她的去向就是了。
　　日落西山，宫里的小太监给每个院点上灯，并通知各院宴会已经准备好。
　　宴会在大雄宝殿举行，因为为数过多，除了上位的官员与及真的很富有的人才能在殿内就坐，其他人则被按排在殿外练兵场。而巫家被安排在殿内，所以人已经就坐完毕后，皇帝上殿。所有人都行跪礼。然后宴会开始，舞姬开始表演，底下的气氛熟络起来。
　　所以人都有意无意地瞄着巫府的人，有些人更是脸色怪异。迦宇皇扫过坐上的人，马上就知道哪些是巫家人了，看那其中一人衣着奇异，全身巫字，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身旁的老太监机灵地挨过去给皇上一个准确的情报：“皇上，那坐位是巫府的。”
　　巫府的？就他们？果然看那气势想必不是普通人。迦宇皇细细打掠着坐上两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开始怀疑自己开这个宴会究竟有没有价值，纵使这人看上去满有趣，可是还不到要搞这样的宴会的程度。
　　龙椅上人的心思，下面的人就不知道了，一个劲地与旁边的人交留商道，而巫府座上两人，只是虚应旁边的人，并没有多少交谈的意愿，除了那个全身巫字的人有时候还回一下话，旁边那一头金发人的始终不说一句话。而且从那抽搐的额头可以看到此人不爽中。
　　因为来的人中，竟然没有一个顾全大局的，全赖在院里不愿出来，只有他，只有他——还理智地拖了井来出席。虽说这次宴会，他们会来也只不过是为了方便在宫里探听他们想知道的事情，可也不能如此轻忽啊。
　　夜鹰的表情迦迟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他在不满什么，一口饮迟杯中的酒，若有所思的转动着指间的玉杯。
　　“他叫什么。”
　　“回皇上，他名叫夜鹰。另一人姓名单字一井。”
　　“哦……不姓巫？”
　　“这个……他没说。”
　　迦迟挑眉，不姓巫？
　　“夜鹰。”
　　对于皇的突然作声，所以人静下来，连舞姬也伏倒在地。现场只能用鸦雀无声来形容……
　　夜鹰倒没有多少惊讶，他就知道最近在青堰风头正旺的巫府绝对会引起迦宇皇的注意，想来这个宴会说不定就因为他们巫家，以迦宇国这么八卦的民风，这个可能极大。（- -……夜鹰GG真是明察秋毫。）
　　“皇上有何指教。”
　　“呵呵，听说你们巫府是富商，可是没听说你们究竟是做哪一种生意。”
　　“只要赚钱的。”巫府的生意其实就是那十二怪物其中一个乱搞出来的。
　　“哦……还真杂呢，犯法的也做吗？”
　　“……皇，你可以听说过巫家犯法了。”夜鹰微笑着反问。
　　“哦……可是我听说了绛颜阁是巫家的生业吧，风月场所啊。”
　　“那个是犯法的吗？”夜鹰再次反问，锐利的双目掠过众多官员……呃，不对，应该说老顾客们。
　　官员们的那个庐山瀑布汗，差不多让人听到潺潺水声。
　　哦，竟然用眼神威胁朕的官员？果然好胆。（- -！那个，是你没有看过真正好胆的。）
　　迦迟快意地笑了，所以人都看着全世界最喜怒无常的人，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好笑，可是皇帝笑，他们也不会有意见啦。
　　笑声渐渐歇止：“说得好，绛颜阁的确没有触犯皇法，而且还满受欢迎的，是吗？众卿。”
　　官员们除了点头仍是点头，窘迫的众多官员可是现行犯，也不敢说什么。
　　“夜鹰，你说得好，迦宇国就是有你这样的商人，国富才会丰裕不是吗。”算计地盯着这金发的妖，迦迟脸上仍是贯有的嬉笑，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轻浮而且容易接近。
　　夜鹰抬头看着这个狡猾皇帝，想从巫家刮钱？夜鹰一脸受用地回话：“皇上，能够受到你称赞真是荣幸，只不过小民不敢揽功，其实迦宇国国库只所有强大是因为迦宇国有很多很多比我们还要厉害的商人啊。”
　　一句话，拖了一串人，难道皇帝说不好吗？当然不能。迦迟想不到夜鹰竟然这么谨慎，不由得细细打掠着夜鹰，好一个能人，果然人如其名，是一只桀骜的鹰啊。兴味地勾唇，迦迟笑着点头表示同意，暗下唤来亲信去查这夜鹰的底细。
　　宴会直至深夜才结束。然后商人们各自回去休息，可是对于巫府的人来说，这才是开始。
　　夜色中，几条黑影从凝雪殿跃出，埋伏在殿内的守卫竟然一无所觉。直至黎明，几道人影回来，他们依然相信屋里的人正在美美地睡觉。

　　第六十七章 遇皇

　　虽然宴会至深夜，可是早朝依旧，只是大殿上除了迦迟一个精神抖擞以外，好像每人都顶上熊猫眼了呢。
　　看到这样的情影，迦迟再一次后悔举行这宴会了，只是君无戏言，就如射出去的箭、泼出去的水，都是不能收回的，迦迟这次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有八卦到什么有趣的事，却弄得大臣们无心朝政，现在只能等这七天（国商宴制定时间为七天）过去。
　　心情郁闷得紧，退朝以后，迦迟再也无心处理奏折。随便披了件衣服，屏退左右，领了一个小太监在御花园逛起来。自从为皇以后，甚少离开这里，再美的景色看起来也索然无味。无意间想起现在隔离开的宫殿，正派给宴会的客人使用，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情景。想着，双脚已经比理智快一步走去。守门的卫兵看到皇上来了，全跪趴在地上。
　　“起来吧，不要张扬。”迦迟打手势让小太监也留下来，独自走进隔开的宫殿。
　　由于宴会到深夜，特别现在才是早晨，几乎所有人都在补眠中，大白天里整个花园静悄悄的。迦迟越走进去，眉头皱得越深，心里暗骂自己蠢得紧，没事跑到这里来真无聊。正准备离开，却看到前方转出一名一身白衣的人，是一个很俊俏的青年，说是俊俏应该是由于这身打分吧，或许说美应该更贴切，清灵的美给人一种柔和的气息，年纪应该不大，却给人一种迷蒙神秘的感觉，仿佛全身在发光般。这个人应该很随和，印证他的话般，迎面而来的男了对他温和地点点头。
　　点头？他……不知道他是谁？
　　迦迟站定了，望着那并没有意思停下来的身影，心中浮起一股冲动。
　　“站住！”很霸道。
　　本来没有多少在意的离牙停了下来，转身打掠了一下他，马上意识到这个可能是……
　　迦迟看到那双红色的眸子，愣了愣，心里释然。
　　原来不是普通人，是妖……那么不知道他是谁也有可能，也许是随富商来的随从，并没有地位参加宴会，要知道妖在迦宇国并没有多少地位。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原本离牙是想趁所有人补眠的时候出来散散步，想不到会遇到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看到对方有礼貌地回应，迦迟想了想“你知道巫家现在住在哪吗？”
　　离牙顿了顿……巫家？听说迦宇皇是迦宇国八卦之最，想不到真的对八卦如些执着，竟然独身前来探听……
　　“我刚刚从那边过来，那里的人在补眠中，你去了应该也见不着他们。”离牙并不想让这麻烦的人物到那里去，到时候皇见皇，就将军了。
　　“哦，你从那边过来？你特地去拜访巫府吗？”迦迟好像嗅到一丝可疑的味道，马上紧盯着眼前的猎物。
　　“不是……”看到迦迟的那副样子，离牙无奈地叹息。他已经深深地领教过迦宇国国人对八卦的执着了。
　　正巧一群贵族打扮的少年有说有笑地走来，想来应该来看热闹的，这些贵族的孩子就是营养太多，一个个长得跟猪接近，除了其中一个，一个特别瘦削清秀的孩子，一群人打打闹闹的走来，终于瘦削，清秀的孩子先注意到两人。
　　令人回味的是那孩子看清两人以后，竟然猛地后退，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却被不知情的同伴拉住。
　　“迦蓝，你怎么了。”其中一个胖子挡在他后面，让他硬是逃不了。“喂，你们不要挡路，挡到本少爷的路了。”
　　这些贵族的孩子都没有见过迦迟，所以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皇上，以为迦蓝被他们撞到了，马上出来叫场。
　　“你没事吧。”看到有人跌倒，离牙伸出手去扶，却见他惊惧地闪过去。疑惑地看着这个满脸惊恐的孩子，突然想起些什么，只好缩回手退两步：“不好意思，我的眼睛吓着你了。”
　　妖，总不被常人接受的，不是吗？或许因为最近太平静了，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看着离牙的表现，迦迟有些敬佩他的气量。他见过不少妖，都有些愤世嫉俗情结，更是不能忍受任何人对他们外表的挑剔。现在他竟然连一丝丝不悦都没有，反而愧疚自己的过失，果然有气度。
　　“不……”坐在地上的少年兢兢业业地抬头：“那个是我对不起你。”
　　“啊？”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离牙觉得这孩子好像见过，却想不起是谁。可是现在不容他细想，从风声中，他听到一丝异动，这样的声音出现在皇宫里并不寻常。他不等少年拒绝，猛地拉起他塞进迦迟怀里。没办法，这里好像只有他能扶着人。
　　“看他不能动了，你帮帮忙扶一下。”
　　所以有人都为他的动作错愕，这是干什么啊。
　　离牙没有跟他们解释。直接转向也被他的动作唬得一愣一愣的迦迟。
　　“你自己一个来这里实在太失策了。你的卫兵在这宫外吧？”
　　“呃……你是说。”迦迟并不笨，看到离牙已经率先向宫外走，不敢担搁，立即紧跟。愣在后方的贵族肥少们看到同伴被带走，还算有义气，一个劲紧追。差不多十个象级的肥人一同跑在回廊上，共振作用下，板制的回廊差不多被踩平，发出吱吖吱吖的呻吟，前面跑着的两人顿时觉得脚步漂浮，速度减弱不少。
　　离牙与迦迟听到那拆屋般的声响额上掉下无数黑线……这是什么……平原的动物群迁徙就是这个气势了。
　　没走几步，迦迟感觉到身后有人落下，心中一惊，马上护住身上的要害准备迎击。只见走在前方的离牙突地回身，双手成爪从迦迟两颊掠过，带起一阵风。
　　发丝飞扬间，迦迟清清楚楚地从那反射着冰冷杀意红的眸中，看到被掐着颈部的两名黑衣人，接着只听到两声清楚的骨骼被压碎声音，迦迟身边一左一右倒下两名黑衣人。
　　身手很利落，迦迟虽然身手不错，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比不上身前这个。离牙环视四周，无奈地叹息着。把吓愣的少年拉在一起，拾了一把敌人的刀递给迦迟。
　　“麻烦你帮忙看着他们。”
　　“啊……嗯。”接过刀，迦迟站在缩成一团的贵族肥少前，心里不禁想自己九五之尊，怎么现在还要去保护人。想归想，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他耍威风的时候。迦迟环视一下四周，大概有二十来人，由于这院里被隔离，士兵全被安排在院外守着，而这里离院外不近，想要支援，并不容易。只能和这个白衣少年一人一半了。
　　看出迦迟的心思，离牙给他一个安抚的笑。“你看着他们就可以，其他我来吧。”
　　“咦。”他的意思是他自己一个？
　　离牙点头，从腰间抽出剑，脸上的温和之色退得干干净净，那张脸如陶瓷人偶般美丽，却了无生息，那双鲜红的眸子如血色的沼泽般深沉，混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如一朵雪莲般，清灵，冷绝。
　　不禁迦迟，所以人看到离牙的变化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一时间，天地间一片寂静，仿佛不敢打扰这夺魂的一瞬间。
　　离牙没有动，风吹着那黑发微微拂动，妖异的红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猎物，仿佛要把一切吸进沼泽中，一起沉沦。现在的他，已经变回渡国第一杀手。目的就是杀死眼前的黑衣人。
　　同为杀手，可是层次是不一样的，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都明白，若不把这个危险的人物解决掉，那么……他们是绝对杀不到目标人物的。
　　二十来人有默契地把刀口转向一身白衣的离牙。一人动，所以人全部发动攻击。
　　杀手是什么？杀手……以杀人为目的，以生命结束为终止。无论是别人的生命，还是自己的生命……
　　没有多余累赘的招式，离牙每一剑都刺向要害。利落地腾跃于二十多人间，等待机会，一击即中。
　　观看的人却觉得这是一种艺术，黑与白……多么鲜明的对比。很快那抹白已经染上红的色彩，绝丽而妖魅。被杀的人几乎都是一剑毙命。最后，二十人只剩下五人，剩下的人并不简单，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留情，虽说他因为身体上的痛，身手比以前稍顿，但并不到杀不死人的程度，普通的杀手，他还是能杀掉，而他们并没有死。
　　不得不提防。
　　离牙敛神，持剑准备迎战。
　　被离牙狠辣的杀法吓得不轻，十来双眼睛突得老大瞪着这死神般的男人。迦迟先回过神来，看看地上的人，判断他们应该死透了。不禁皱眉：“喂，留活口。”
　　……
　　……
　　“尽量。”实在没有人教过他手下留情。
　　“好吧。”看来这次不会知道是谁想刺杀我了。
　　五名杀手看来是决定拼了，双眼泛着红筋狂叫着冲上。离牙举剑准备……

　　第六十八章 救驾

　　就那么瞬间，从天上降下一人，如鹰般，双手张开，卟地……两名刺客的脑袋被击碎，血酱狂飙，只是洒在那黑色的衣料上一丝痕迹也不留下。来人并没有停下来，回身出手平砍，也不见那手上有利器，却活生生地砍下两人脑袋，两粒头颅飞得老高以后摔在地上，双目猛张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丧命。最后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脚踹出，飞撞到远处的围墙上，碰地一声巨响，飞沙走石间……打在墙上的身体没有再掉下来。
　　以这个人平时踹门的魄力，实在不用看也知道墙上的人不会比那门好多少。
　　所有眼睛惊恐地瞪着这个残忍的男人，不比离牙，他的杀法绝对是残酷的，而且杀人后脸上自在得让人以为刚刚他只不过是摄死几只蚂蚁。
　　只是他的出现，却使原本冷硬的离牙放松下来，脸上再次挂上温和的微笑。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微微责怪，蛇师想帮离牙抹去脸上的红色，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有更多的红，不禁皱眉。
　　离牙叹气，以自己还未被血染的衣袖去擦蛇师的双手“对不起，我看到你们都在睡，就出来散步。”
　　“你想散步？”
　　“嗯。”
　　“好吧，回去换套衣服，我陪你去。”蛇师看也不看活着的人和一地尸体，拉着离牙就走。
　　迦迟猛地跳出，蛇师伸脚准备解决。
　　“别。”离牙出声，蛇师收脚。很配合……只是迦迟吓出一身冷汗，发誓以后再也不跳出来挡路。
　　“干什么。”不耐地瞪着眼前的障碍物。
　　“你们救了我。”
　　“没有的事，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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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想不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迦迟一时反应不过来。
　　蓦地一条黑影落下，卟地掉在地上，跟着金光闪现，夜鹰踩落在地上的人身上，明显那人并没有死，被踩得呻吟一声。
　　“蛇师，我捉回来了他们的同党。”
　　“扔这里吧，我不需要。”
　　“是……咦，迦宇皇？”夜鹰准备离开，却看到眼睛瞪得老大的迦迟，再看看自己主子，大概知道什么事了。不再作声站在一旁。
　　“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迦迟问夜鹰。
　　“……”什么关系？这个嘛。看看蛇师，好似并不在意那他也不在意：“主仆。”
　　“主仆！？”这二十多个年头……迦迟第一个失声惊叫……就献给了现场的每一位，结果惹来一人不满，两人不在意，几人惊呆。
　　真刺耳……蛇师皱眉。
　　啊，尖叫了……离牙与夜鹰不甚在意地让他叫个够。
　　他，他是皇上！！！……贵族肥少们惊呆。
　　没有什么耐性的蛇师皱眉，恨不得让他永远叫不出声音来：“够了，还有什么事。”
　　蛇师的话使尖叫终止，迦迟硬是愣住了，不确定地问：“喂，你知道我是谁？”
　　蛇师皱眉：“你有病！”
　　……“我是迦宇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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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么样？迦迟死死地瞪着蛇师，确定这人神智清楚，并没有错认他是那个谁谁谁以后，再看看夜鹰，终于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甘心为仆……因为他主人比他老胆多了……（- -+小迟，你不笨嘛）
　　有趣，有趣！迦迟嘴咧得大大的，差点没咧到脑后去：“没怎么样，我只是想请两位去坐坐，好好聊聊。”
　　“不去。”蛇师干脆地拒绝，准备拉着离牙走人。可是被拉的人却不走。
　　“去。”夜鹰代答。蛇师一顿皱眉。
　　“龠，既然我们找不到，就请皇上帮我们找一下吧。”离牙安抚暴燥的蛇师，心里想着昨天的行动基本上没有任何收获，现在同皇帝去或许可以知道些什么。
　　蛇师并不笨，自然明白离牙的想法：“那先去换衣服吧，皇帝，想来你的无能使自己遇险，你也要准备一下吧，一会你再派人来带路吧。”
　　蛇师的话虽然是忠言，可是……真他妈的不一般刺耳，迦迟额爆青筋，还好修养不错，并没有爆发。
　　“我知道了……”哼，有趣的人，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乐趣。看着眼前的人不等他说完就转身离去，迦迟仿佛听到脑中一根弦断裂，他！迦宇国的皇……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正要爆发，却被人拉住了。
　　“皇上，不要。”
　　迦迟回头看向那被吓得脸色发青的少年。
　　“他们……很可怕，请皇上别冲动。”
　　“哦……”很可怕？
　　“对，还有，皇上，我可以请求你一会带我去见他们吗？”他已经受够了一直来的恶梦缠绕了。
　　……
　　急促的脚步声，皇家卫队姗姗来迟，看到血染的现场，马上跪倒一地：“臣等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哼……废物，把这些处理掉，加强兵力，好好查一查这院里的人，今天宴会取消。”
　　“是”吓出一身冷汗的待卫长没有听到处罚，心里一宽，马上招人处理。
　　“给他换套衣服，然后带到御书房。”迦迟指着迦蓝说完便领着一干宫卫离开。
　　大人物都走了，待卫们把一具具尸体移走。
　　“皇的武功什么时候进步得这么快了。”其中一个官阶较高的小队长对待卫长说。
　　“咦？”
　　“看这些尸体，全被一剑刺中要害而死。”咦，刚刚皇上手上的明明是刀啊，难道皇上的武功已经到了无视武器的境界？其中一个待卫双眼冒出无数星星。
　　“嗯，可是你看这些，好恐怖……整个脑袋被打爆了。”其中一个侍卫指着两具脑袋没影儿颈部开花的尸体，差点没捉兔子。其他被他吸引注意的同僚，马上握拳往他头上招呼——妈的，尽点些恶心的。
　　“被切了头，哇，是什么样的利器可以这么切整地切下一颗头，他们站着被人砍的啊。”刚刚皇上手上的刀有这么厉害吗？难道是难得的宝刀？
　　“看墙上这个，真不知道怎么样把一个人压扁在墙上，看，肝脑涂墙的最佳典范！”其中一名待卫苦恼……啧，用铲子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与墙间的难分难解消除呢。
　　侍卫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最后没有声音了。
　　“还是快点工作吧。”不然一会皇帝生气了，动起手来，自己可不想这么惨死吖。
　　远处的迦迟打了个喷嗤，不禁揉揉鼻子，难道着凉了……

　　第六十九章 借人

　　静得像异次元空间的御书房内……一人坐在书桌后一手抓着奏折在仔细地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因为那折子拿反了，另一人跪在堂下，呼吸也不敢太快，就怕把上头那把火吹起来。
　　温度越来越高，拿折子的人头上爆起无数个十字路口，深呼吸好几十万次一无所获。下一刻，折子平飞而出，钉在门上：“他们要让朕等多久！已经派去十人了，一个也没有回来，难道还要派十二人去吗？岳飞都没有他们嚣张。”（众：大大，你这故事里还有岳飞呢。某容狂擦汗：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堂下的人把头更贴近地面，仍不敢哼一声，上头的喷火龙差不多把奏折都扔完了。终于门吱吖地打开，一只纸镇飞过去，被来人一挥，以极速飞向对面的人，迦迟敏捷地低头一闪，纸镇打在龙椅上，龙头与龙身告别，足金的龙头打在大理石地面，制造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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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驾！”门外的待卫鱼贯而入，把在场的几人围个水泄不通。
　　……
　　“真麻烦，我们走。”蛇师皱眉看着这些愚蠢的人类，要不是离牙坚持要来，他实在不想理会这个蠢蛋国家的笨蛋皇帝。
　　“等等，你们站住！你们，退下。”
　　……所有人愣愣地瞪着皇帝——你在说什么啊！
　　“蠢死了，你在说什么？”凤目一睨，蛇师实在不齿这人的笨。
　　……所以人定定地瞪着这人——太嚣张了吧，人家是皇帝耶！
　　“……”迦迟觉得自己快爆炸了，他出生于皇家，就算未为皇前，受过多少的阴险对待，也没有人敢明地里给他不敬，可是这个全身黑的妖，却在一天内给他这么多的难堪，到现在他仍未叫人拖出去砍掉，实在是奇迹了。
　　可是他再生气，但他并不是真的笨蛋，而且参加过不少战役的他，感觉比任何人灵敏，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不能轻易地去挑战这个对手。所以他相信自己的感觉，硬是把脾气压下去了。脸容一整，与蛇师对视。
　　“侍卫长，领队退下。”
　　侍卫长见势头不对，不敢多言，马上领了人退出御书房，庞大的空间只剩下五人。原本跪在地上的瘦弱身子在听到来人的声音时开始瑟瑟发抖。
　　场面有点冷场，蛇师等人不作声，迦迟又不好直接问些八卦的问题，为此，迦迟稍稍奸笑一下，把祭品奉上。
　　“迦蓝，你不是有话要跟巫府的人说吗？现在有机会了还不说。”
　　地上的人猛地一颤。感觉到背后数道目光集中。不过地上的人也不敢再沉默，猛地站起来，狠狠地转向背后的人，隐约可见双目泪光闪烁。
　　“我！”
　　“嗯？”
　　“对不起你们！”说吧，碰一声跪倒，头磕在地上，现场的人都对于他头部的硬度感到微讶。
　　可是更多的疑惑，最后由最白目最不顾别人感受（碰……嘎呀……），不对，是最酷最直率的蛇师问出所有人的疑问……“你是谁？”
　　……再次冷场。
　　“……我，我啊。”
　　“谁！！！”不耐烦。
　　“是我啊。”不住地指指自己：“半个月前才见过我。”
　　“谁？”半个月？多久，没有多少概念。
　　“……迦宇国恭敬小皇爷迦蓝。”
　　“不认识。”
　　“……”
　　对着面无表情的蛇师，迦蓝下定决心了。
　　“等一下。”猛地他鼓起双颊，用力挤压。
　　除了迦迟以外，众人恍然大悟。
　　“是你啊，胖子。”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羊这瘦弱的清秀少年。不敢相信……
　　“牙，上次看他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吧……也许……”
　　半个月就是多久……蛇师依然没有概念……
　　“喂，你怎么做到的。让我研究研究。”考基取出纸笔蹲在迦蓝面前准备记录。
　　“……我……我……我上次以后一直恶梦连连。怎么也忘不掉那天的事情。寝食难安，所以一直想要跟你们道歉。”
　　就因为上次的事件以后，迦蓝一直作恶梦，睡又睡不好，吃又吃不下，原本被家里养肥的身体在半个月内燃烧脂肪，急促消瘦，剩下现在皮包骨。
　　恶梦连连？离牙疑惑地转向蛇师，看着那波澜不兴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所以他知道了，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以龠的性格，哪有可能对于那次的事情不闻不问。叹气：“龠，算了，他已经认错了。”
　　蛇师转过头来，看向离牙，眉头轻皱，十分不愿意。可是当他看到离牙认真的表情时，虽然脸色不佳，可是并没有说不好。
　　这样就够了，离牙知道迦蓝已经没事了。离牙温和地转向迦蓝：“已经没事了，只要你不要再找我们麻烦，你就再也没事了。”
　　“名字叫蓝的都不是好东西。”
　　“咦。”所以人转向蛇师，后者却没事人似地回瞪几粒白眼。
　　“啊。真的没事了？”迦蓝已经怕死了这段时间的恶梦，体重都由吨位降为斤位，现在就算这个看上去像好人的人告诉他没事，他仍不敢相信。
　　听到他还要多话，蛇师眉头一皱，正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迦蓝马上吓了连声道话，连给皇帝报告都忘了，夺门而逃。
　　“想不到人类这么有趣。”考基慨叹着人体的奥妙。
　　夜鹰看看还对于放过迦蓝有所不满的蛇师，再看看正在沉思着如何开解蛇师的离牙，还有无厘头的考基，开始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命苦。无声地叹息……
　　“……我们是否该回到正题。”
　　“……”正题？三人同时愣了愣，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
　　“什么正题？”迦迟一直在看，总觉这几个人之间的互动得有趣极了。
　　“迦宇皇，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找一个人。”夜鹰谨慎地回答。
　　“找一个人？”
　　“所以希望迦宇皇能把那个人借我们一用。”
　　“……谁？”想不到竟然是借人，迦迟微眯着眼悄悄打掠着堂下的人，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乖乖的用借的吧。
　　这一次夜鹰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蛇师，
　　“迦宇国的国柱。”
　　“……你说什么？”他重听了吗？他说借什么。
　　不管他重听与否，蛇师只是冷冷地瞪着他。迦迟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国柱，可是……巫府的诸位，我为什么要借你们，既然你们知道国柱，那么也应该知道国柱代表什么吧。”
　　“人是一定要借，你开条件吧。”哼，人类，如此废话，最终目的只有一个。
　　听到蛇师的话，迦迟愉快地勾起唇角：“好，爽快。不知各位怎么样称呼。”
　　接收到蛇师的信息，夜鹰向前一步：“这位是我的主人蛇师，还有这是离牙，另一个是考基。”
　　“而这位是迦宇国的皇——迦迟。”
　　利落地把两边介绍一遍夜鹰站回一边。
　　“哦，蛇师是吗？你们好像忘记了对皇帝该有的礼节。”既然有求于人，那么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们的底线。
　　对于迦迟的话，不明白的是笨蛋。离牙是无所谓的，至少在他从小生活的认知里，给皇帝下跪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无奈地望向另两人，离牙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迦宇皇，请你听我说。”离牙决定向比较有可能的方面着手。
　　“怎么。”看在这个始终待人有礼，而且救过他，所以迦迟对他有说不出的好感。
　　“昨天的宴会之所以不去参加，你知道是为什吗？不知道不要紧，就如现在他不会对你下跪，以后也不可能，你明白吗？”完全客气的口吻，没有一丝嚣张或嘲讽。
　　迦迟微愣：“你是说……是因为要下跪所以……不参加宴会？”
　　迦迟的疑问得到某人重重的点头。
　　突然间，御书房再度一片寂静，迦迟仿佛听到头顶上飞过一串乌鸦，嘴里叫嚣着：傻瓜……傻瓜……
　　“喂，你们求我借国柱给你们，怎么就连这一点点牺牲也不肯作。”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这就是条件吗？”
　　什么条件？借人的条件？就这个？“当然！……不是啦。”哪有这么容易。
　　“所以？”蛇师再次对于他的废话不耐烦。
　　“你们要国柱有什么用。”
　　“不关你事。”
　　“要是不借你呢？”
　　“你确定？”
　　迦宇皇——迦迟，不像普通的皇那么顺遂，直接继承皇位当皇，他——在未为皇前，一直在前线战斗，然后先皇驾崩时，他是领兵杀掉自己所以的兄弟坐上帝位的。他曾经独自面对千骑谈笑风生，他曾经受过数次明刺暗杀而无惧，可是今天……就在今天……他对于那双金色的眼瞳，产生了畏惧的感觉。
　　当他试探地拒绝时，他明白，拒绝是不可能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惧怕，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知道。而他……是个相信自己的人。
　　他笑了，挟着冷汗，还有那未褪的惊惧感，他笑了。
　　蛇师眸中露出一抹欣赏，以一个人类来说，他是应该为皇的，就算他要当四国的皇也不过份，因为，他比一个巫更出色，在这样的压迫下，他竟然还能笑，而且是那种精明的笑。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人可以借你，但前提是要你把我的条件准备好。”
　　“你说吧，就因为你的笑，我绝对不会为难你。”
　　汗，要是没有笑，那么就是说，条件给了还要为难我？还好笑了。迦迟暗暗擦了把汗。
　　一边擦汗，迦迟脑子却飞快地转动着。
　　真有趣，任何条件吗？要怎么样才能使这个游戏更有趣。
　　可以说迦迟是个为了精神上的享受而无畏生死的人。仿佛已经把先前的恐怖感觉忘记似的，迦迟盯着蛇师，裂开嘴笑了，那种算计的笑诡异地在房内飘动。

　　第七十章 条件

　　面对迦迟奸诈的笑容，众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迦迟愉快地笑着，突然间有一种直觉，就是那种将要挖到大八卦的感觉，不禁挠着下巴算计地看着蛇师。却见蛇师一脸阴沉地瞪着他，不禁心惊了一下。
　　要不要问呢？好像是这样的，试试会怎么样？好吧，试试吧。心里挣扎一翻，迦迟脸上竟然神色未变。
　　“喂，蛇师是吗？”
　　“嗯。”
　　“若我说要是把国柱借你，那么你也给我一个人怎么样？”
　　“什么？”蛇师感觉到迦迟的不怀好意，眉头紧皱，金色的双瞳一瞬不瞬地瞪着迦迟，等待下文。
　　“迦宇的国柱借你，那你也把离牙借我好了，一年怎么样？”虽然那双金瞳里射出的寒意使人心寒，可是迦迟还是撑着把话说完了。
　　然后是一片死寂，考基在一愣以后吹了声口哨：“咻——喂 ，你有种哦。”
　　蛇师轻磕上眼，心里想着要怎么样用最痛苦的方法把这人类分尸。
　　夜鹰看到蛇师的动作，心里一惊：“皇，请你开另一人条件吧，牙主是不能为你做些什么的。”
　　“为什么呢？他身手不是很好吗？可以当我的侍卫呢，而且样子也不错啊。”
　　“……迦宇皇，在此谢谢你对我的厚爱，可是这个条件是不能答应你的。”一直保持沉默的离牙上前握住蛇师的手阻止那将要实行的动作，温和地拒绝了迦宇皇。他知道这个皇，应该不是真的想要开这个条件，一定有些什么的其他的原因。
　　“哦为什么呢？”迦迟双目闪过一丝亮光，狠狠地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只觉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喂，用不着这样吧）
　　“你想知道什么呢？”应该是因为这个吧。
　　“啊，你知道了，嘻嘻，真聪明呢，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两人是不是像我想的那样呢？”迦迟兴奋地比着两个手指。
　　那……那个动作……
　　冷场……
　　夜鹰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皇帝做出来的动作独自愣着，考基因为他的不怕死而佩服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离牙以手抚额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猜对了。蛇师只是瞪着迦迟至于他想什么，暂时没有人知道。
　　“你就是在想这个？”蛇师不耐烦地问，迦迟不忘猛点头。
　　“就是爱人啊。”某人毫不在意，理直气壮地举起交握的双手。
　　“……”轰地，离牙只觉全身血液猛地往头上飙，脸红得像要冒火，全身发抖。
　　“哇……”想不到蛇师可以白目到这个地步，所以人都惊叹。
　　“怎么？”蛇师既本不知道他们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好惊讶。（- -……那个，小蛇在某方面是比较迟钝的。）
　　“怎么？你……”离牙知道不应该去计较的，可是怎么也压不下心里的那涌上来的一阵怒气。“你不要太过分了。”
　　没等蛇师反应过来，离牙猛地甩开蛇师的手，飞似的踹门而去。
　　“怎么？”蛇师实在不明白离牙为什么会这样，正想追上去，却被夜鹰挡住了。“你干什么？”
　　“蛇师，还是让我去追牙主吧，迦宇皇的事还没有解决呢。”
　　“让开。”没有什么事比离牙重要。
　　夜鹰叹气：“请听我说，蛇师，你刚刚说出来的话，其实，在这个世间不像你所理解地让人接受的，也就是说，牙主刚刚很生气你不顾他的感受就这样……直率地把这事情，当着别人说出来，我想你去找他，他应该还未消气吧，你还是让牙主先透透气，我会去保护他的。”天啊，请让他接受我的说词，千万别让他去。不然，就真的不好了。
　　难得的夜鹰的话令蛇师停住了脚步，可是夜鹰却苦笑，他知道若不是关于牙主，根本没有人能让他留下来。
　　得到蛇师默许，离牙快速向离牙离开的方向追去。
　　等人影消失，蛇师才回过头来，正正对上迦宇皇审视的目光，不悦的情绪高涨。
　　“喂，你真的不知道吗？刚刚你属下说的话可是真的啊。想不到你竟然毫不在意地说出来呢。你不知道你与离牙之间的事，男人和男人，就叫龙阳癖，是不正常的吗？”
　　“有什么关系，是男是女都没关系，只是要他就可以了。”
　　“……真不知道你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竟然有这样独特的见解，真服了你。”迦迟轻笑走下龙椅与蛇师对视，真是一个很美的人，若这张脸长在女人身上，现在说不定他也会心动，只可惜他对于男人没有兴趣，偏好女人柔软的身体（- -……另带一提，迦迟是个色鬼，后宫已经不少于3000佳丽啦）。“啊，怎么你想事情好像都只以自己为中心呢？你这么想，别人就一定会这么想了吗？”
　　好死不死，迦迟的话正正好打在问题中心，蛇师也想法了……他又一次……忽略了离牙的感受，不觉间脸色微变。看得一旁的考基啧啧称奇，想不到真的是凡与离牙有关的事情都能让这尾蛇变脸啊。
　　“条件是什么，快说。”已经不想再耗在这里了，还要去找他呢。
　　“嗯，好了，反正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迦迟像只吃饱的猫般，餍足地添着自己的爪子。“其实，我想要的东西实在不少呢，可是……要是没有难度，那我借人给你就亏了，这样吧，有没有听说过交界于四国的一座城。不是一个国家，只是一个小城，却是独立为政的，四国同样想得到这个城，为了占有这个地利，但……你知道，谁也不愿先出手的。”最先出手的人就会同时被其他三国消灭掉。
　　“你就是想要那城是吗？”
　　“对！这就是条件。”就让我看看你的财力能做到哪个地步吧。
　　蛇师确定以后转身就离开，可是这已经够了，迦迟明白，目的已经达成，就等着看好戏了。
　　离牙离开御书房直往无人的树丛钻去，越走越深，速度渐渐减慢，确认蛇师没有追上来以后，不支跪倒在地上。当夜鹰找到离牙的时候，就看到离牙单膝跪在地上，所以他停下来了，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他身后。
　　地了许久，离牙站起来了，却有些不稳。
　　“这个身体真麻烦呢。”
　　“果然是这样，那你一开始就不要逞强。”夜鹰皱眉。
　　“不好意思，要给我再准备一套衣服了。”离牙转过身来，身后的土地已经一片嫣红，胸前的衣服也被血色染红，手掩着嘴，想挡住不停溢出的血，却没有什么效果，血依然从指缝间溢出，继续染红白色的衣物。
　　“血止住了吗？”
　　“快可以了。”
　　“我扶你回去吧，蛇师很快就会找你。”夜鹰实在已经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他应该嫉妒的，可是，现在……两人间终究已经不会再有他介入的空间，嫉妒并不会让他得到任何想要的。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帮助他们。
　　被夜鹰扶着向凝雪殿方向去，离牙笑了：“我为什么要穿白衣服呢？要是我一开始就穿红衣服，现在就不用这么狼狈了。”
　　“……那是不可能的，你以为蛇师会不知道血的味道吗？真受不了你，竟然开玩笑，我还不知道你是冷面笑匠呢。”
　　话说完，离牙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在扶持下前进。很快便回了房间，夜鹰看离牙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便放下离牙，准备衣服去。要快，不然蛇师真的要回来了。
　　“我只是啊，真的不想让他看到这些。”是回答夜鹰的，迟来的答案，可是声音极轻，却是像独自低喃。
　　脚步只是一顿，夜鹰没有回头地为他掩上了门。只有他知道自己在心里回答他：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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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主意

　　微弱的如负伤的野兽般的呻吟自阴沉的房间传出，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未几便来到门前，鼓门声如门内人所料，立即响起。
　　“国师，有急报。”
　　“……进来吧。”吵哑的声音如铁片互刮产生的声波般刺耳。
　　门人的人瑟缩一下，再推门而进，把一张小纸条递给床上的老人。
　　在阴暗的房间里，佝偻的老人那双眼睛却很精明，竟然看清了纸上的小小的字迹，如枯木般的手激动地颤抖。
　　“终……终于，来了吗？你这次绝对逃不掉了。”
　　那干瘪的手沙地把纸条摄紧，仿佛已经抓住目标般，狠狠的揉碎。被呻吟扭曲的狂笑传向天际。
　　青堰的一条小巷内——
　　蛇师低垂的双眸蓦地抬高，望向天际。
　　“怎么了？”离牙顺着蛇师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没。”只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可是并不重要，应该是某些有魔力的巫产生了强烈的情绪波动，所以自己才会感应到。
　　“你们先走吧，这里我们料理。”夜鹰笑着说，背后四道人影落下。
　　蛇师不甚在意地丢下仍揪在两手中的两具人体，不满地瞪了眼被血染的衣服，回头看到以离牙为中心的一抹干净，火气微微压下。
　　“牙，这里好脏，我们先离开。”他不喜欢那白衣上染上其他颜色。
　　“嗯。”离牙环视这条褐红色的小巷，浓重的血腥味并不讨他喜欢，可是……他不由得担忧地看着地上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十多名黑衣人。不能不在意……
　　“鹰，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交代完毕，离牙给已经不耐烦的蛇师一抹安抚笑：“你总喜欢皱眉。”
　　“……有吗？”
　　“……没有吗？”
　　夜鹰目送两人离开，可直至人影消失，却依然没有调回视线，魑，魅，魍，魉已经开始将地上的尸体处理掉，每具尸体下一点药液，尸体便迅速腐化，连一滴血也不留下。
　　这两天来，第三次袭击，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夜鹰总觉得有一丝阴谋的味道。
　　“魑，到降颜阁去查查最近杀手组织的动向。魅、魍和我一起去探查一下有可能与巫府结怨的商家……还有官家。魉，继续跟在牙主身边，知道吗？”最后夜鹰加重语气。
　　魉并不笨，自然明白夜鹰让自己“照顾”好离牙，可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现在已经不是想能不能做到的时候了，没有犹豫，五道人影同时消失在巷内。
　　因为行刺事件，国商宴已经取消，查明参与的商人均无嫌疑以后，商人们也已经各自离开皇宫，巫府当然也回自家去。离牙与蛇师两人沏了壶荼坐在庭院商量如何达成迦迟的条件。
　　“这样的一个城，要怎么样取得。”四国同时盯紧着，去除迦宇国，其他三国并不好对付。
　　“其实很简单，只是我独自混进城里，把城主杀了，取了他的印章就可以了。”这便是最快的方法。
　　“不可以。”
　　“为什么。”
　　“你若是把事情闹大了会开罪其他两国，那么，其他两国的国柱就别想这么容易找到，所以你不能与其他两国敌对。”
　　“易容就可以。”
　　“不可以，你不要忘记了，迦迟他并不简单，你要是靠这样的方法得到了城，交给他，只会让他有更大的兴趣，以一人之力取得一城，他不会不好奇的，而且以他的思维方式，应该很容易就能知道是谁取得城，再来以他看热闹的个性，或许会把消息放送给其他两人，那么，事情又回到原点。”
　　离牙分析的不无道理，蛇师并没有反驳，只是皱眉，想不到现在竟然要跟人类斗智。“那现在要怎么办。”
　　这下子离牙也没有声音了，虽然他反对了蛇师的提案，可是他自己心里也没有谱。
　　庭院内一片秘静，偶儿可以听到湖中锦鲤换气的拍水声，晴蜒点水，瞬间被锦鲤兄KO掉。老管家看看两名沉默的主子，自己也脸色一正，硬地忍下去挠被蚊子叮着的包的欲望，可是那种越来越明显的痒痒真的很难受，最后忍不住了，他老脸一正——管家，是不可以做出当着主子抓痒这样羞愧的事来的，除非……
　　“两位主子，或许你们可以听听老奴的意见。”
　　两人同时转向管家。管家马上窘迫地抓抓脸——嗯，果然，被蚊子叮了就是去抓抓才舒服。
　　抓够了，老管家一脸正色地看向询问地看过来的主子，心里想：完了。
　　“管家，有什么意见可以说。”离牙以为管家不敢说，连忙安抚他。
　　“……呃……”
　　“？”
　　“……呃……”
　　“？？”
　　管家正面那个严肃啊，一脸正气，后背却在表演庐山瀑布汗。可是姜就是老的辣，他老这八十多年可不是混出来的，胡诌也能诌几个，反正主子们只是要意见嘛，一个下人，提供的意见不对又不会怎么样，这样一想，管家心中一片明朗，仿佛看到破云洒下的阳光，还一片彩蝶纷飞的祥和境像。
　　“管家，怎么了？”离牙看着那张扭曲的怪异老脸，不由得怀疑管家是不是脸部神不受控制了。
　　“两位主子，听你们说的那个城应该就是简城，在四国交界，也不知道原是属于哪个国的，当四国开始争斗的时候就存在，四国都有意要得到简城，所以四国都有军队驻在城的四周，以免其中一国有机可承搞去先机。所以主子们或许可以弄一个军队出来，唬弄他们，然后蛇主子再去把城攻下来，那么，所以人的注意力就在那军队了。”管家一口气把话说完，却发现两位主子全瞪着他，瞪得他心里直发毛。
　　“军队怎么组，从哪里要这么多人。”离牙转头问蛇师。
　　“巫府不是有很多护院吗？把其他巫府的护院也叫上，集合在一起，数目应该很可观。”蛇师低头觉思，照他理解，那头猪好像有很多房子……
　　“虽然有点麻烦，不过……好，就这样吧。”
　　“……”组军队？不是找雇佣兵吗？
　　不只蛇师这样说，离牙也点点头。
　　“想不到管家你竟然这么有见识，我们应该早点找你商量。”离牙微笑着赞赏。
　　管家趁机再次抓抓微痒的脸：“谢谢牙主赞赏。”
　　`````````````````````````公告``````````````````````````
　　由于我的工作关系,我以后更新会困难得很……所以请各位原谅……T-T……等我的新工作稳定下来,我的更新也会稳定下来……

　　第七十二章 再现

　　痛——从皮下组织传出来真切的，像无数利刃剐割般的痛，看着自己磨损染血的双手，对此他并不陌生，可是该疑惑的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什么样的阴谋在酝酿着……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磨擦，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的痛，身后的叫嚣从来没有停息过，现在的情况，根本是逃不掉的，真想就这样倒下，让一切结束。可是……他的大脑在命令自己，不能停止，就算身上已经被自己的鲜血覆盖，就算痛觉已经模糊视线，就算那喘出的雾气已呈红色，就算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也不能停下来，他们必须回去！！
　　银色的月光下，持火把的小队沿着地上的血道亦步亦趋地追去，终于他们在血道的尽头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修罗的地狱再次重现……
　　在青堰城外，有一处占了整座山的避暑山庄，虽然这山庄已经建成多年，却从来没有人入住过，听这里的仆人说，这山庄的主人是个大富人，日里万机，日进斗金，日下无双，日食万钱，日旰忘餐，日入而息……总知就是一个不得了的有钱人，房子多得住不完，说不定还不知道有这一处山庄。可是这一年，有一天一个红发的男人住进去了，然后这山庄来进行了全面的修葺，然后这山庄购进了大量粮草……然后，没有然后了，然后这山庄就起了奇怪的雾，从来没有人能再次看清那碧绿的琉瓦屋顶了。然后山庄里的仆人都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了，连这山庄内平日是村头村尾都知道的缺口碗一枚，从来守不住嘴巴，啥八卦都说的小珠，也对庄里的事绝口不提。然后这小山村骚动了，可是这微小的骚动却无法传到被高高城墙围护着的首都——青堰。
　　山庄内——广场的高台上，一头红发的考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巨作，得意地搔着下巴——时尚这东东嘛，还是他比较在行。
　　“准备得怎么样。”冰寒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考基兴奋地转头，却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上提的嘴角马上像挂上几斤猪肉般拉耷而下。
　　“鹰呢？”
　　“有任务。”
　　“喂，你很过份耶，硬要我去搞这些东东让我好久没有看到他了，现在你又派他去任务……你说，你是不是针对我。”说着，他还真想把这尾蛇绑起来狠狠地揍一顿，找他帮了这么多忙，结果现在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脸，而且“故意”把他的小鹰鹰调去任务，也不体恤一下他多日来的劳碌。只是想是想的，做他可不敢做，没有丢命的觉悟就不要去找这尾蛇打架，不然就可以直接改个名字叫根本早使（根本找死），或叫根本耀使（根本要死）。
　　“少废话”蛇师不满地用眼白的地方看考基。
　　“是是……回品大人，所有武器及盔甲都准备好了。请过目。”说罢考基双眼微敛，左脚卡到右脚后，膝微曲，左手放在背后，一边来一个45度躬身，一边用右手忧美地转了三圈后平举比向台下。
　　“好忧美的动作。”离牙赞叹。“这是哪里的礼仪。”
　　考基笑：“英国”
　　“鹰国？”哪里的部族？离牙茫然。考基再次被蛇师用眼白看了一眼。
　　看向看台下，在管家的召集下，各国各地的巫家产业里，有意愿参加的男丁都被带到这里来了，身上穿着考基特制的黑色盔甲，手执同样黑亮的武器，虽然没有受过什么特别的训练，可是，身上已经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看着出乎意料般不错的军队，蛇师微眯着眼：“他们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护院吧。”
　　“蛇主子英明。”老管家上前一步，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老手上多了一本厚厚的帐本，纸质陈旧却未见封尘，可见时常被翻动。“位于青堰宅子内的护院原是一队雇佣兵，XX年被主子买来当护院，位于此山庄护院的原是一邦绿林，XX年被主子破了寨子捉来当护院，位于渡国瞳州宅子的护院位原是一队正式军队，XX年被主子俘虏了来当护院，忆池巫府护院原是宏国皇宫的御林军，XX年被主子劫了来当护院……”
　　“停！”
　　六只眼睛全瞪向离牙，只见离牙以手指轻揉额角，额角一抖一抖的状似抽筋，脸上的笑容勉强挂着：“不用说了，都知道他们是有就业经验的了。”天啊，只有他们这些怪物才能够听了这些惊世骇俗的事后仍然一副今天天气真好的样子，他只是个普通人，再强的神经也不能再受打击了
　　“能用就好，你负责训练一下他们就好。”蛇师边对管家下令边伸手轻揉离牙的额角，离牙没有躲开，任由看台下万来双眼睛瞪着。
　　“对咩，反正他们只是幌子，只要穿了我特制的盔甲，到时候，找个个指挥得有模有样，然后让蛇一个人杀进城里去搞定城里，再占据了那座城就得了。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夜鹰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办完事很快会来这里。”离牙看蛇师没有回答的意向，便代为安抚考基，他看得出考基真的焦急了。
　　“那要多久，真是的，你手下的人不少，为什么不派别人去。”明白离牙的是好意，可是考基总是觉得静不下心来，闷闷的空气，他仿佛感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
　　“龠要是不派他出去，他应该会更在意吧。”夜鹰的想法，他应该明白的。
　　这一次考基没有反驳，不再作声，只是下巴绷得紧紧的。心中的不安，如墨般化开，离不清，分不开。
　　日子一天一天过，一切已经准备好了，日子也已经择好，蛇师细细地算着，在迦宇国花废的时候已经要超出预计的时间，虽然离牙没有说，可是他依然记得死死的，他们的时候只有1年，在这里已经花了四人月，而还有两个国柱全无头绪，不能再拖，必须把迦迟国的事情尽快解决。
　　突然，从前厅传来的少闹打扰了他，垂下演算着的手，蛇师跃过屋顶稍稍便到了前厅，刚刚嗅到熟悉的香味，没等他看清情况，考基那银色的双瞳竟然泛着血丝挡在他眼前，猛地抽着他的前襟拉了过去。
　　蛇师厌恶地瞪着那紧抓着自己前襟的手：“放开。”
　　“你！是你，都是你！妈的，你为什么派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制的毒有多么变态。”考基提手便要打，蛇师可不是会吃亏的人，甩袖一挡，便准备开打，有胆子挑拨就必须承担后果，蛇师没想过留手，准备把考基打扁。
　　两人还未开打，离牙一手揪过蛇师拉开：“你们别冲动，现在最要紧的是他们。”
　　听了离牙的话，考基马上醒觉，跳到厅内的担架旁。四张担架床，躺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是夜鹰，蛇师从来没有看他这么惨地，金色的长发披散着，昏迷着，眉头紧皱，如被梦魇缭绕。衣衫已经染成腥红色，那抹红一直在白色的担架上抗散开，泛着浓烈的血香。从衣襟边缘可以看到那磨损的血肉……这样的情况！！
　　“是那次的毒。”离牙脸色微白，他永远也忘记不了这可怕的毒。
　　“红颜？怎么会。”蛇师微愣，他的毒什么时候在人类间被广泛应用了。
　　“你娘的，你还愣叼啊，快点给他们解毒。”若不是还等着他解毒，考基现在真想什么也不顾把这尾蛇狠揍一顿。
　　“这毒没有解药。”要拿解药，就得再等个七年。
　　“什么！”考基蹦起。
　　“这毒的解药还未练出，我原本就未想拿出来用，是那头猪弄到人间来的，只是想不到有人敢拿我的毒去毒我的人。”
　　“我不管，你一定有办法的。”考基再次想去揪蛇师的衣襟，却被闪开了。
　　“对啊，龠，上一次你不用解了这毒吗？”无论如何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救他们。
　　“……”蛇师垂眸，救他们要用他的心血，上一次他用了一个月时间去医治他们，而这一次，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救他们怕是要半年时间，不只他不能等，就连他们也不能等。“去找兔子来。”
　　“要等你们，人都死透了。”嚣张的童音响起。
　　待看清，赫然是彝蓝还有哚雅夫妻。他们早就在这里……
　　“你怎么在。”蛇师瞪着从国商宴开始以后一直行踪不明的彝蓝。
　　“喂，你态度好一点好不好，要不是我，你这几个手下早就死透了。”那天她刚刚好在散步，就看到这几个人被追着跑，看来情况不大乐观所以她善心大发，把追赶的人杀光光，把他们抬回巫府。叫了兔子叔叔来看看他们怎么几人伤得这么惨，最后却连他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人带到山庄里来。
　　“兔子，你不能救他们？”
　　“不是不能，只是需要你的血。”
　　结果仍是要用那个办法吗？蛇师皱眉。
　　“别担心，龠，你只要放一次血就好，这样你就不会死。”哚雅想到要放蛇师的血，眼角湿湿的。
　　“心血？”
　　“嗯。要不，可是用药拖住他们的命，等解药炼成。”说到这个哚雅就气，用拖的方法其实是最好的，反正没有必要为几名人类作这么大的牺牲嘛。可是彝蓝和虎娃却坚持要跟龠说。
　　等七年？蛇师低头看着担架着惨不忍睹的四人。
　　“放血吧。”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让他们这样拖七年时间，他自己却是百般不愿意，只想着用最快的方法。
　　“为什么，等几年，他们也不会有事。”为什么要为这样的人类牺牲：“龠你现在的身体这样放血会受伤的。”
　　“少罗索，兔子，你再吵下去小心我毙了你。”考基在一边听得冒火，难得这尾自私的蛇肯放血，这只死兔子竟然防碍救人。
　　被考基一吼，哚雅马上闭嘴，眼框红了，虎娃就想上去揍考基却被人快一步了走到他们正中挡住了。
　　“怎么回事，放血是怎么回事。”离牙在一边听着，越听越不妥，连忙闯进去两人中问个明白。
　　离牙的问话，使所有人看向他，哚雅蓦地捉着他的手微微感应：“喂，你也中过红颜，你怎么不知道解这毒，要用龠的心血。”
　　“心血？”不会……是他想的吧……
　　“闭嘴。”蛇师轻喝，哚雅刚刚张嘴马上闭上。
　　蛇师没事般握住离牙的手：“你们把他们运到房间内，准备好以后我过来。”
　　离牙看一行人离开正厅，想跟上却被蛇师拉住。
　　“龠？”
　　“你先回房间去，一会他们就好。”
　　“不我要去。”
　　“……”
　　“我！一定要去，无论如何。”离牙坚定地看着蛇师。最后蛇师叹了口气，拉着离牙向房间方向走去。没有办法，他可以拒绝何人，却很难去拒绝离牙。
　　房间里的人已经等着，这次哚雅在，他已经把需要的药料调制好。
　　“我的方法救这四个人只需要你的一碗血再加上这些就得了。”
　　“要是你调制解药要多久。”
　　“这解药主要的用料要准备，再加上我的魔法最快也得两年。”
　　哦！比我快上六年嘛，蛇师嘴角微勾：“果然是以白魔法著名的十二巫。”
　　“所以你只要让他们等两年就好。”哚雅不放弃说服蛇师，可是蛇师却勾起嘴角笑着从袖中溜出一把龙头匕首来。
　　两指划过刀刃表面，蓝色的火艳烧过刀锋。然后刀尖对准左胸。
　　“啊——”离牙惊呼，他认得这匕首，他听说过，能杀死巫，能刺碎人的灵魂。
　　一只手挡住要冲过去的离牙，离牙转头望进一双冰冷的银眸，硬生生地定住了，心里打了一激凌……他从不知道这人会有这么冷的眼神。
　　“你不要防碍他，只有这匕首能放他的心血，而且他被刺了也不会死。”考基冷冷地挡住离牙，不让他前进半步。他不会让任何人防碍蛇师放血的，就像他一早就有觉悟，若蛇师不愿意放血救夜鹰，那么他就动手“帮”蛇师放血一样。
　　在考基挡住离牙时，那黑色的刀锋已经无声无息地没进蛇师的心口，红色的液体自龙头的手柄溢出，落在白色的瓷碗里格外刺眼。蛇师却像被刺的人不是他般，眉头也不皱一个，直直地盯着血装满一碗，把碗交给哚雅再利落地把刺胸前的匕首取下。
　　直到这一刻，离牙推开了考基的手，冲过去挽扶蛇师，蛇师回他一个安抚的笑。
　　“没关系，我不会倒下来。”
　　待看清离牙的表情以后，蛇师没有再笑，因为离牙听了他的话，只是一个劲抿着唇不作声。离牙不理会屋里的人，把蛇师扶到外室的太妃椅坐下，取来药品，拉开蛇师的衣服，盯着那平整的伤口，那血依然溢出的伤口，离牙傻气地用抖的手捂着那伤口想止住血，却怎么也不成功。蛇师叹了口气，自己点住几个穴位止血。
　　离牙眨眨眼，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却依然不发一声，取来棉布绷带沾着药物细心地包扎着。
　　感觉到那温温的水滴落在他腿上，蛇师竟觉得这几滴泪如灸烧般痛。蛇师叹了口气，伸手去抹那眼框溜下的泪：“别哭，我真的没事。”
　　“……你”因哭泣而吵哑的声音听起来不真切，让人以为是幻觉。
　　“嗯？”
　　“那次救我们，一共弄了多少次？”不——不要是他想的那样。怀着最后的一丝希企，离牙在心中狂呼，纵使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一共五个人，而我并没有哚雅的才能。”
　　“……”答案……已经得到，总共五次。“你会死吗？若果你再放五次。”
　　“……”想骗离牙，可是他骗不了的，一直都这样，离牙总能知道他的心，所以他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会的，若要救回他们全部，那么我会死。”
　　以他现在的身体，要救回他们全部，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用放五次，就放四次血，他也一样绝对会死。
　　包扎的手一顿，仿佛抖得更厉害了，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始动。只是这一次的沉默很长时间，直到把胸口包扎好。离牙轻抚那已经染出一丝红的位置。
　　“答应我，下一次，不要管我们了。”
　　“……你忍心让他们这样？”这人儿一直都对同伴很心软，他太善良了，或许也因为他这样，如自己这般的人才会爱上他。
　　离牙为蛇师套上上衣，低垂的红眸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仔细地为蛇师系好腰间的金穗子，离牙细心地拉好他的衣襟。在蛇师以为他不会再继续这话题时。离牙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轻柔地把头搁在他颈窝处。蛇师顺势搂住他的腰。
　　“原来……我也很自私。”
　　声音明明自耳边响起，却显得如此遥远。蛇师的双手收紧再次收紧。

　　第七十三章 善良

　　细细地检查伤口，哚雅稚气的脸上一片严肃。被检查的人却一脸不在意，仿佛被检查的不是自己而是路人甲。
　　“这伤要完全好，要两个月。”说罢，开始着手重新包扎伤口。
　　“这么久。”被检查的人终于皱起了眉。
　　“龠，你以为你现在的身体还像以前那样吗？这一年来，你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弄得破破烂烂的了，你再搞下去就真的救不回来了。”哚雅难得的大火气吓愣了一房人。
　　“……我等不了两个月。”虽然讶异于哚雅的大胆，可是蛇师马上回复冰脸一张反驳他。
　　“喂，我是大夫，我说要两个月就两个月，你别看我不发火就当我是Hello Kitty。”
　　“……”
　　除了哚雅一张黑脸及蛇师仍是一张头脸以外，整座房子被低气压包围，全都一脸困惑——Hello Kitty是什么？
　　“你是兔，不是猫。”
　　几十只眼球同时转向冰脸老大……喂，老大……重点不在这里吧。不过也好，终于知道Hello Kitty是只猫。
　　“你要是不休养两个月，你的伤就会一直拖下去，一直好不了。”以为他不知道吗？还不是为了那人类要去拼命，只是一个为类，何苦。
　　“你应该知道的，期限是多久，我不能浪费时间。”他知道这兔子很关心十二巫的每一个人，所以他才没有直接无视他，可是，现在他绝对不能听兔子的。
　　“哚雅，他的伤有多重。”离牙伸手把蛇师按回床上阻止他再说话，直接了解情况。
　　睨了眼离牙，哚雅真的不想理离牙，都是因为这人类，蛇才会这样，可是那双鲜红的眸子是坚定的，他知道这种人很难缠，所以他回答了：“很严重，绝对不能有过大的动作，否则只会加重伤势。”以前，像这般的伤，龠只用一两天时间就好了，可是现在却……哚雅实在不明白，究竟在这人间，他得到了什么？
　　不用多说了，离牙大概已经知道情况了，他轻皱着眉看向蛇师，鲜红的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要去。”对着离牙，蛇师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你要去？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么顺利攻下简城？”离牙感觉到胸口郁闷着灸热的气……快要破胸而出，是奋怒！！鲜红的双眸仿佛要冒出火花来。
　　“……我能……”
　　“闭嘴！！”暴喝震动着房内所有人的耳膜，同时也震呆了一屋子人。
　　他们都知道，蛇师很喜欢眼前的人类，而这名人类一真都很温和，很无害，同时在他们眼中显得很无用，很弱，可是他今天竟然吼了十二巫中是凶残暴戾的蛇，就算蛇再喜欢这人类，也不可能原谅他的，因为……巫是高傲的。
　　蛇师被吼后蓦地一愕，而后绷着脸，仿佛随时会蹦起来杀掉这人类，可是看在十二巫眼中却又一个沉重打击，因为……他竟然被吼了以后能忍下火气不发作，这……是不是要世界未日了。
　　当事的两人却不管他们呆还是死，红色的眸子与金色的眸子绞在一起，盛着满满的怒气。
　　“你！现在的情况还要去呈强？你竟敢……你竟敢说你能？你能怎么样？你能拖着破败的身体回来告诉我……你做到了？然后呢？然后留下一身伤，然后让人告诉我你伤得更严重了？最后呢？是不是要让人告诉我你已经没的救了，所以？所以最后我要怎么样？欣然接受？然后？然后活下去？你回答我！最后你要我怎么样？”
　　一句话吼完，声音有增无减，离牙按着胸口重重的喘着气，眼眶通红死死地把泪水控在眼内转动着。
　　一路被吼下来，金眸的主人越越缩后，眼神竟然有点闪缩：“我……不会死……”
　　话未完，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蛇师的话，离牙的拳头越过蛇师的头顶击在床柱上，檀木床柱被击得断裂，倒刺的木楂刺进那修长洁白的手中，一滴滴鲜红的液体沿着床柱落下。离牙低垂着头，长长的青丝洒下，落在蛇师昂起的脸上，连同那透明的温液抚过他的脸。
　　“你……你……你不要再告诉我，你是无敌的了。”声音有些吵哑，已经不复刚才的气势却令蛇师更之难以招架。
　　蛇师只觉心口莫明地痛着，是与他的共鸣吗？悄悄的，那手也抚上了自己的胸口，他能告诉他自己是无敌的吗？不能的，至少现在，他不是的。
　　叹息如严冬的微风，在凛冽的劲风中夹集着，容易让人忽略……只是有心人却从来不会轻忽。而他，知道真的有人在担心他啊。
　　“牙，我不是无敌，可是，我不能等两个月，真的不能。”若果到最后，他死掉了，那么，就一起消失吧。
　　“……”离牙张大含泪的双眸，与蛇师对视，他知道，事情至此，无论是他……还是他……都已经不能回头了，而且都不会回头……那么……“好吧，你去吧，可是现在计划改变了。”
　　“……改变？”
　　离牙招来管家：“管家，明天起，真正的编排小队，训练将才，然后，我们再打一场真正的战争吧，我们的兵，可是’精兵’呢。”
　　“……你是说，要带兵攻下那城？”带兵？他从来只有单打独斗，现在要他带一群人去打？
　　“没错，你要去，可以！那么便作指挥官吧，而且你得发誓没到最后一刻你不能动手。”离牙严肃地说着，没有一丝余地的命令蛇师。
　　“……我还可以打。”要他做这么娘的事，躲在后面？他才不干。
　　“那你就别去，等伤养好了再去。”不能心软，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这样的信念使离牙狠下心来，不去纵容蛇师，他知道，最后赢的会是他，只是他坚持！！
　　与离牙瞪视一盏茶左右，蛇师终于知道离牙这次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了。这样的情况他能怎么样？只有妥贴。叹气……第几次了？他越来越懂得妥贴的艺术了。
　　“我懂了。”
　　听到蛇师有气无力的回答，离牙放松紧绷的脸，回复一贯的温和，双手抚上蛇师的肩，额头抵着他的。仿佛想把全身重量都抵下去般，轻轻呢喃着：“最后，答应我……真的已经不行了……就什么也不要管，跑回来好吗？就算只是最后一面，你也得跑回来，让我看着。答应我，这绝地不是我们相处的最后时光。”
　　他已经知道自己很自私，可已经没关系了，自私也罢……他现在只想平平稳稳地跟他在一起，其他已经不重要了，必竟人类就是自私的不是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的人已经退得一干二净，只有他们两人，蛇师执起离牙一缕青丝轻柔地把玩着：“嗯。”
　　离牙满意地轻笑，青丝被轻柔地扯动，就着那力道，离牙头俯得更低，直至与他微凉的两唇相触，嚅沫相染，两人间没有一丝间隙。
　　一周后——
　　山庄地道的另一出口（之前的修葺就是为了出兵时使而制造地道），离牙与管家及仍未完全恢复的夜鹰四人目送一队黑色的军队离开，身穿黑甲连脸上都是黑色面具的军队散发着一股邪气，怎么看都是HP/SP都比普通军队高上一倍有多的精英。（- -+问偶HP/SP是啥？嗯……就是人物的血和气啊……详情请去玩玩网游）
　　离牙紧紧地盯着走在最前方，同样一身黑甲，骑着黑马的身影，目光久久不曾收回。
　　身旁管家感伤地叹了口气。
　　“管家莫担心，他们很快就会取得胜利回来。”离牙不忍他老人家过于伤心。
　　“唉……好可惜！”管家再次叹气。
　　“可惜？”合音……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所以人有志一同地掏掏耳朵。
　　“看呐！一身黑色，当真吸引人，要不是这次不能打上巫府的旗号，我一定要在那黑色的盔甲上金烫上大大的巫字……那才是真正的帅气啊。”如怀春少女般，管家双手交握于胸前，又眼差不多冒出彩色的星星。
　　全体倒地，抽搐……
　　“唉，说不定以后可以当成巫府的制服。”管家如梦初醒般，脸色一正，一个劲往山庄里跑，嘴里连呼：“我现在就去准备。”
　　全场被受攻击进入沉默状态……许久以后，才拍拍衣服摆站起来，大脑自动选择把刚刚的情节无视掉，不然他们今天别想站起来了。
　　“鹰，你现在能行动了吗？”
　　“嗯。”夜鹰动动不大灵活的手腕：“可以了。”
　　“好吧——你给我找剩下来的人，我们再把杀手队组织起来吧。”离牙温和地笑着，红眸闪烁着的寒意却没让人怀疑其中真实。
　　“这……”夜鹰微愣……实在不明白一直想摆脱杀手身份的牙主究竟想干什么，难道……
　　“鹰……你想，是不是所以人都误会我了？我承认我是善良的，可是善良跟懦弱及烂好人差好远吧。我一直对于杀掉那些无辜的人怀有罪恶感，曾经一度想要以自己的生命超渡那些怨灵，可是……这里面并不包括那些该死的人……该死的人还是应该要死的，你说是吧。”依旧是温和的笑脸，不疾不随的说话速度，显得特别无害，可那温语中却有着偏执的冷酷：“所以……那些想伤害龠的人，不应该存在。”
　　既然如此，就让他来结束吧。
　　“你让蛇师去就是因为这个？”他一直不明白，如此坚定的牙主为什么会让蛇师到战场去，原来……
　　然夜鹰的问题却只换来离牙一抹笑，可是这已经够了。看着那缓缓离去的身影，他叹了一口气“我们……从前是不是都太自以为是了。”
　　始终处理呆愣状态的三人同时点头，他们从来只看到牙主子善良的一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完全忽略了他！渡国第一杀手红眼白衣的“血鸦”是经过那非人的严苛训练，而留下来唯一的终极杀手……
　　如今的天空仿佛又要再次染上昏晕的红了……

　　第七十四章 阵前

　　正午的太阳正烈，简城效外驻扎的军队各自喧闹起来。
　　岩卫国伏在案前，紧紧盯着眼前的关皮地图。现在渡国的局势动荡，若有其中一国得到了简城，那么渡国将会是第一个被歼灭的国家，绝对不能失守。
　　“将军——将军——”惊呼声一直从入口持续到主帅营。
　　“什么事大惊小怪。”岩卫国碰地拍案而起，地图中央出现一块硅地。
　　“将……将军，东北边出现一支怪异的军队！！”
　　“军队！？是哪国的援军？？”哪国决定攻城了吗？
　　“这……这个不清楚。”
　　“哼，准备本将亲自去侦察。”大手一挥，岩卫国领着一队精兵远远地眺望远方正在扎营的的一支军队。
　　全黑的盔甲，全黑的军旗……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岩卫国疑惑把眼球挤进望远镜里，确定自己并没有眼花，他……好像……仿佛……或许……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那个带着主帅头盔的身影……是他吗？蓦地，一身黑色战甲的人回过身来……脸上被黑色的面具遮住了，可是那双金色的眼瞳却直直地望进岩卫国眼里。一阵寒意自脚底升起，岩卫国只觉全身一麻，望远镜哐一声掉到地上。
　　脸色刷地由红变紫，由紫变青，由青变白。看的一旁的士兵目瞪口呆。他们这火爆的主帅，面对敌骑围攻时依然能够一身勇猛，背水一战。何时看见过他这样……惧怕的样子。
　　过了好半晌，岩卫国猛地醒来“撤。”
　　“什么？”
　　“撤退，马上传令下去退守100里，静观其变。”
　　“主帅……这……我们能守住简城？”不会吧，退这么远，什么也看不到。
　　“留在这里不一定守得住，说不过会复灭。”天啊，这狂人怎么会在这里。岩卫国自十岁以后，第一次觉得男流血不流泪这话是句屁话，他现在真他妈的想大哭一场。
　　“呃……”副将实在不明白主帅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风鳞关一役你有没有去。”
　　“嘎……有。”为什么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来了。”
　　“……”来了？
　　“究竟有什么目的。”不管了，开溜！一个想法一个动作，回马，跑……
　　“……”来了？……！！！！“你说他来了？”
　　“嗯。”
　　“老天！！”副将一勒马，马儿惊叫着扬起前腿，一个180度转，前脚未落地，后脚一蹬箭般冲出去了剩下一股烟尘：“撤……撤……”
　　“啊……”看到副将落跑，士兵们一乱，全部策马跟进，哪儿还有来时那股气热，活像一群逃兵。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迦宇国军队也同一动作退了百里，可怜的主帅还跌个狗吃屎，没办法，上一次被宰的可是他们呢。留下的宏国及楼国主帅面面相觑……开始他们看到渡国退，以为这支无名的军队是渡国的援军，可是现在迦宇国也来凑热闹，把他们都弄糊涂了。
　　“蛇师？”虽然蛇师戴了一副面具，可是魉仍是能感觉到蛇师情绪波动。
　　“哼……看到老面孔了。”还懂得害怕嘛。
　　“……”魉望望地下的影子“蛇师是时候用餐了，你的身体需要适时饮食。”
　　因为魉是蛇师手下五人中唯一没有中毒的，所以这次行军，只让他跟了来。他心中明白，现在他要担负起照顾蛇师一切起居饮食责任。
　　“……魉，你越来越像夜鹰了。”
　　“谢谢夸奖。”
　　“像个老妈子一样。”
　　“……”
　　驻扎的营地花了别人三分之一的时候建好……听说里面有一群人以前建过山寨，所以建这个并不难。坐在主帅营内，早前出去探察地形的专业军队已经回来，在主帅营内撑起一幅地图就开始阵前授课，讲述形势，站在地图前，一直飙前口水的人听说是曾经在公堂上喊过“威——武——”的，一口气把各将领总结的情况念下去，竟然不用换气，脸色不变。这一方面，蛇师稍稍给他欣赏了一下下。
　　当地毯湿了一半时，汇报也完毕。现在大致上依然是一样的情况，四国名派军队驻守虎视眈眈，然蛇师的军队加入以后，渡及迦宇两国退兵百里，算是静观其变。宏及楼两国竟然已经互派使者，看是想合力把新进的势力灭掉。
　　懒洋洋地瘫坐在虎皮大椅上，脱下的战甲与黑色面具挂在一旁，一头黑亮的长发依然没有束起，褪了上衣，出乎众人意料般结实的胸前，圈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这一刻，蛇师是美丽而危险的。帐内坐了十来位将领，视线始终没有转开。
　　面对着堂下十多道直白的视线，蛇师嘴角拉起一抹邪气的笑。
　　该说他们大胆还是无知呢，不过在他的气势下仍敢如此直白地看他的人实在也不多，所以蛇师并未生气，就算从他们双目中看到不服与讥屑。难得的蛇师竟然没有感觉恼火，只是有一种看戏的成份。
　　“这一仗应该怎么打呢？”这话不知道是问谁的，坐下将领面面相觑。
　　[小子，打仗这事你还需要问我吗]蛇师身后一只红色的鬼魂嗤了一声。
　　“未日战将，被称为战神的你在这里，我不问你问谁。”不理会堂下一群活见鬼表情的人，蛇师继续说着只有鬼理解的话。
　　[切，当日破我军队，俘虏我的人没有资格说这话。]
　　“哦呵，战神能说这么丧气的话吗？”金眸一睨，白了那只红鬼一眼，看在别人眼里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眼抽筋。
　　魉紧紧地盯着蛇师，他知道这位主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因为这里没有能让他这么看得起的人，绝对没有发疯，因为他原本就是疯狂的……那么说，或许现在与他对话的，就如他所说的，被他承诺的锁链链住的灵魂。战神吗？那传说中的人物，应该是千年前的人……
　　[小子，你懒就懒，别为自己找籍口。]红鬼想白他一眼，却只能红他一眼，生前杀生太多，身上粘染太多的血，连灵魂都被染红了，想要其他颜色都不行。
　　“嗯哼，跟了我这么久，总算理解我嘛。”
　　[没有人能理解你，鬼也不能。]一个连疯子都觉得他疯的大疯子。红鬼负气地一甩从他心口中冒出来直连某人背上的锁链。
　　“我现在不想做些无聊的事。”要不是这破身体，现在就用不着在这里闷着，早早去把那座城解决掉了，一点也提不起心情去想什么战略。
　　[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告诉你。啧！你们别鬼吼鬼叫的！！]红鬼火爆地吼向团在一旁鬼吼鬼叫的一堆乱七八糟并同样被链住的鬼。
　　[小红，我们不叫就没事做了，我又不会打仗]女鬼掩嘴笑，长长的指甲抓得地面呱呱作响[要不你找个人让我解剖。]
　　[那小子都没有说话，你吼什么。]高得像座山的鬼一副你再说你跳过去压扁你。
　　[嘻嘻……呵呵哈哈]一群鬼发出阴阴冷冷的笑，气得红鬼头顶冒起一座火山。
　　蛇师勾起嘴角，无论何时，他背后总是这么吵闹。可是现在他心里想着的是怎么样快速解决这里的事，回到那抹白色的人影身边，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满足于身后的战利品了。
　　环视堂下各个一副你疯了的表情，蛇师抬手轻点额角：“你们下去狂欢吧，今天尽情地玩吧。”
　　“咦？”还未开战就先狂欢？什么鬼……
　　“忘了告诉你们，明天就开战，而你们的名字我都没有记住，你们死掉了，也没有人去捡回来的，所以要在这里风干还是回巫府去，就看你们自己把握了。”
　　“……”这是将领该说的话吗？可是他们岂是池中物：“我们来这儿并没有想过要死，是巫府生活太幸福了，来玩玩而已。”
　　“哦——”不错的表情。
　　蛇师勾起一抹欣赏的笑，看着这群傲气的将领离去：“魉，你说明天是不是会很有趣呢？”
　　“我不知道。”魉认真地回答：“我只知道是时候喝药了。”
　　“……”这一回，蛇师腰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漏下去。
　　等蛇师坐好，魉已经捧着一大国碗冒着热气的黑色糊状物体站在跟前。
　　“你煎的？”
　　“嗯。”
　　“……你不适合当厨师。”
　　“……”

　　第七十五章 血鸦

　　倚遍栏干，
　　只是无情绪！
　　人何处？
　　连天衰草，
　　望断归来路。(节选自李清照的点绛唇)
　　抬手间仿佛可以触摸到路的尽头，那天他从那里消失，何时他又从那里出现。
　　感觉到身后的异动，修长的手收回，只是仍低柔地轻抚着那尾指上的印记。金色影动，夜鹰已经站在离牙身后。
　　“牙主，已经准备好了。”夜鹰黑眸微微掠过那抹黑色的印记，并未停留。“离柯也在。”
　　“……”轻抚的手微顿“果然是他们。”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看着那个背光的身影，夜鹰第一次觉得，当年的孩子仿佛已经走到自己不能碰触的前方去。
　　“嗯？”
　　“以你的能力是可以杀掉你想杀的人，可是为什么你要借别人的力量来完成。”离柯的势力固然厉害，但以离牙这样的杀手，只要他愿意，离柯根本别想活到现在。他一直以为是离牙不想杀人，所以才会用这么迂回的方法，可是现在他好像错了。
　　“因为我不想杀他的护卫。”那个被称为兄长的人，虽然与自己的意志不一样，可是却经历一样的对待，对他……始终不能提起任何杀意。
　　“那现在。”
　　这一次离牙没有回答他，只次再次开始轻抚那黑色的印记。
　　厚厚的云拨开，久阴的大地瞬间被阳光包围，站在阴暗处的夜鹰不适地举手挡住强光，那被阳光包围的背影……渐渐模糊，然后离牙转过身来了，被光包围的身躯显得虚幻，然那双红眸却仍旧如此鲜明，正紧紧地盯着他的。
　　蓦地，夜鹰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面对那双红眸，他竟然……有种被折服的感觉，他们……一直都未曾了解这位主子……
　　离牙笑了，被光包围的身影，柔和的笑，如仙人般梦幻，只是那笑意却达不到那红色的深处。笑容未褪，离牙已经与夜鹰擦肩而过，独留一脸愕然的夜鹰站着秘道出口，慢慢往阴暗的秘道深处走去渐渐地，白色竟仿佛能与黑色揉合。
　　“或许……我真的可以很自私。”若果天秤不能平等，那么，他永远只会选择这一边。
　　声音随之消失在秘道尽头，当夜鹰转过身来时，已经看不到那抹白。轻抚仍未平静下来的左胸，夜鹰紧盯着腕间金色的绳结好半晌。
　　“为什么，总在我以为已经跟上的时候……走远。”
　　叹息声随着那金色的长发消失在秘道。
　　天空如泼墨般浓重的黑，国师府再次传出如受伤异兽般的惨叫，未几，一辆马车把念红泣请去。直至深夜，两辆马车一同离开国师府。
　　“迦云轻那家伙又病发了，竟然把我也赶出来。”离柯恨恨的捶了一把坐椅，从微掀的窗帘瞪向深夜萧条的街道。
　　“离牙……都是因为他，一开始就不应该留下他。想不到他竟然帮那女人把我扯下来。”害得他现在不得不寄人篱下，看这个国师脸色做人。
　　想起那个他一向以为被握在掌中的儿子离柯恨不想把他五马分尸：“离袅，你怎么监视他的，竟然连他与龙枢毓全作都不知道，养你们这群废物真不知道有什么用。”
　　“属下知错。”心里恨着，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离袅，离柯的庶子。自小便以继承离柯之位为目标努力着，他一直不把那心软的家伙放在心上，想不到自己看不起的小子竟然把他们迫到如厮田地。这样的失策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人生里，离袅与离柯一样，在等待机会要杀掉离牙泄恨。可是他们投靠的国师却把目标放在那个邪气的男人身上，从来没有注意过他们的意愿，连这一次把剩下的毒药给国师，竟然都没有成功杀掉离牙。而国师却因为已经达到他要的目的，不再把目光放在离牙身上，一心去对付那邪气的男人。
　　不——事情不能就这样结束，他一定要找机会去杀掉离牙。
　　离袅攥紧双拳，仿佛已经抓住仇人的脖子。
　　蓦地，一阵剧烈的震动，车厢内的人倒成一片。
　　“搞什么，车夫，你怎么驾车的。”离柯气急败坏地爬起来，由于逃亡多时，再加上失去过去的地位一连的打击，现在的他已经不复过去一届袅雄的意气风发，反而像个市井的糟老头般沉不住气。
　　离袅嫌恶地皱眉，若不是离柯还有利用价值，现在他不会让这个老头活在这个世上。可是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车夫并没有回应他们，而且这空气中传来不寻常的胜甜味……是血的味道。离袅敛眉握剑：“你们保护离爷，我出去看看。”
　　“啊……你是说！”离柯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脸色微微发青。
　　离袅可没有时间管他，利落地挥剑，厚厚的布帐落下，果然看到已经气绝的车夫。回道看清跟在后面的马车，也遭到同样的对待。而前方站着十多名脸色阴沉的男子，离袅心中微讶，望着那拥有红色瞳眸，依然一身白衣的人。
　　风吹动那头长长的青丝，那修长的身影如鬼魅地站立在街中英，剑尖滴落着鲜红的液体。那张脸很熟悉，可却让离袅觉得陌生……过去，这人任务的时候是没有任何表情，机械般把杀人当成一件工作，可是现在他看到的不是一名杀手的，也不是一具杀人机器，他竟然从那双在夜里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眸子里读到一丝的兴奋。
　　如此未知的情况便离袅把全身感觉提高，进入备战状态。心中百转，离袅脸上却未变，持剑下车，离袅的气势却未比离牙少一分。
　　两人相隔十步之遥，两人持剑相视。
　　“你变了不少呢，我的好弟弟。”
　　夜鹰双眸骤睁，眉头紧锁，看向陌生的离牙，他不明白为何今天离牙会改变得如此彻底，是因为如今要面对的对手吗？可是他们是兄弟，兄弟相残，该有这样的表情吗？
　　“我等了你们很久……”从决定那天，一直在等他们离开国师府的一刻。
　　“……那真巧呢，我也等了你们很久。一直想着该怎么样去杀你呢。”
　　“离袅，你还磨蹭什么！快杀掉那畜生。”离柯看到离牙全眼暴睁，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对于身后的叫嚣离袅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盯着离牙，等待机会。
　　“你们……”
　　“是。”经过一翻训练的杀手齐声应对。
　　“除了那红衣的，还有他身边带药箱的小厮，其他全杀掉。”双目掠过站不远处的一高一矮身影，离牙的声音如平常般温和，可下达的却是无情的命令。
　　“是。”
　　经过挑选的人，其实是离牙特地让管家留下来的人，并不是临时的杀手，反而全都是曾经的杀手，接到命令以后，一丝犹豫也没有，直接扑杀过去。
　　惨叫声划破天际，并不担心有人敢觑视这熟悉的血腥，明折保身的人才能活得长久……没有人想到不远处的阁楼上有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想不到离牙竟然这般狠，离袅皱眉听着身后一声声惨叫，却没有敢回身去帮手，因为他的对手就在这前方。
　　“可以请教你一件事吗？”仿佛并不处身于这个充满血腥的场所般，离牙低垂着双眸，温和的语气仍旧不失礼貌，缓缓在问。
　　“说吧。”
　　“那种怪异的毒是你们下的吗？”
　　“你说哪一次。”离袅勾唇。只要是离牙，那么，就有可能击溃他，因为他太多的感情了，只要稍微打击便可以扰乱他。
　　“全部。”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荡着，黯暗的空间令人无法看清其脸上的表情，然自为胜卷在握的离袅却未注意这一份诡异。
　　“第一次是我们下的，想不到给你遇到个会解毒的人。第二次可不是我们下的哦，我们只是把剩下的毒交给了国师而已。”一开始就是想除掉你的……离袅阴笑。
　　“……也就是说，你们原本就知道要解那毒，必须要让蛇师受伤？”
　　蛇师？应该是那个邪气的男人吧。离袅微眯双目：“没错，都知道。而那国师就想除掉他，所以我们才会想‘办法’帮他除掉。可惜没有解决掉你。”
　　叹息声如鬼魅的哭泣般，让黑夜中狂肆的人们心中一悚，离袅突然有种感觉……好像一把无形的利器已经架上他的项颈，不安漫延开去。
　　形势是一面倒的，夜鹰等已经把需要解决的都解决掉了，一剑抵在簌簌发抖的离柯身上，双目却紧盯着对峙中的两人。
　　离牙抬脸，月儿却在这一刻拨开厚重的云，出奇般清明的银光洒下，照在离牙微笑的脸上。夜鹰再次想起午间的离牙。如今的他……就如午间般，如仙人般高贵可那双红眸却妖异冷绝。
　　“好了，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谢谢你了，哥哥。”
　　被那双红眸骇住，待离袅反应过来，那白色的人影已经欺近，勉强地举剑迎击，离牙剑已经在他肩上拖开长长的血痕。而离牙并没有让他喘息的机会，接踵而来的是一连串夺命的攻击。离袅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脏强烈的跳动，从他看清那人以后，他清楚地明白到，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离牙，而是血鸦，真正的血鸦……
　　当那剑无情地穿过他的心脏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比他小的弟弟却比他早几年通过测试，原来，并无关于训练……他们根本不同层次的……他明白了，然，他同时已经走到生命尽头。
　　红眸冷然地睨了眼地上渐渐逝去的人，调开目光，无情地拨出剑，带起的血花在那白色的衣摆淀开一朵妖艳的红莲……绝望的黑眸紧揪着那抹红渐渐失去焦距，然后他看到了，看到那无数缕冤魂不甘地哀叫着，却无从近身……而自己也如他们般叫喊着，攀爬着，依然接近不了离牙半分……
　　离柯惊恐地瞪着杀死离袅后，泛起满意笑容的离牙：“你是谁。”
　　“我是牙啊，你忘记了吗离爷。”
　　“不……不可能……他绝对不敢杀离袅的。”他最知道离牙，像他那般感情丰沛的人，成不了大事，可现在站在身前的人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离爷，是我，离牙。我以前的目标是杀掉你，可是我却不能亲手杀掉你。是的，我不能，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这种想法，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一直在想法办让别人动手。我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呢，根本是多余的……我从前就自私，若不是因为我的想法，我就不会在你手下杀死这么多人，只要杀掉你……就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人死掉不是吗？可是我却一直在想，一直在想着我们那么一点点的血缘……想着我们那根本不存在的父兄关系，呵呵，想来其实一开始所有的错都源自于我呢。真可笑……其实从一开始让别人死的不是你，而是我，而我却一厢情愿地想着赎罪的事情呢。看哪……我们大家都错得多么的离谱呢。”
　　“你……你……你这个妖怪……疯子。”离柯惊恐地向后退，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离牙，竟然如些疯狂。
　　“妖怪啊……不，离爷，妖怪并不可怕。人类比较可怕。你们是想杀掉龠吗？你们不应该的，原本我们已经不想再争斗下去了，可是你们却仍不肯罢手。所以就让我来结束吧。”
　　“你……”离柯双目毗裂，不敢相信地瞪着穿透自己喉间的利刃，血如泉涌……视线艰难地上提，看向那微笑着的脸，嘴张张盍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那利刃抽离，他的灵魂也抽离了肉体，然他并没有资格加入幽魂的行列，马上被地上伸出的鬼爪扯下，接受地狱的审判。
　　“还差一个……”震去剑身的红，轻挽一个剑花入鞘。
　　不用两盏茶时间，这一切已经结束。
　　看着一切开始到结束，夜鹰发现自己喉间竟挤不出一丝声音。其实他刚刚是想解决掉离柯的，就如蛇师帮他杀掉那些小队长一样，可是，在看到他双眸时，他知道，自己不需要这么做，因为自己并不是蛇师……
　　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应该是国师府的士兵。离牙皱眉，苦笑，嘴角溢下一丝血：“不行了呢夜鹰，麻烦你了。”他的身体，真是太糟了。
　　夜鹰皱眉，沙哑的声音终于挤出一句话：“不行就别逞强。”
　　埋怨着夜鹰过去扶住离牙，转过头来看神情复杂的主仆：“你们也跟来。该死，他们已经很近了。”
　　带着一群人闪进横巷，才走没多久，却看到一扇小门打开了，一名清秀的少年站在门前向他们招手。夜鹰看清他的面目后没有犹豫带着所以人进去。门轻轻关上，没多久，搜索的士兵从门前过去。
　　夜一直没有回复平静。
　　第二天，血染的大街成为迦宇国议论的新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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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合作

　　简城外战场，夜在延续。
　　原本熟睡的蛇师蓦地惊醒，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头缭绕，这感觉不陌生，上一次参战时他不也是有过同样的感觉吗？轻抚隐隐作痛的额角，他强忍住立即动身回巫府的欲望。
　　他知道离牙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但迪玛那家伙没有报梦给他，也就是说离牙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纵使这样，他仍很想很想回到牙的身边去，好好地抱紧那白色的身影，感受那体温。可是……现在他不能，他不能再任性对待这事，额角的痛渐渐强烈。蛇师双手抱头却勾起唇角，嘲笑自己比纸还薄的自制力。
　　一颗水晶的李子自袖中滚出，在黯黑的夜里仍闪烁着绛红的色彩……就如那双鲜红的眸子正凝视着他。修长的手轻触微凉的水晶而后用双紧紧握住，抵在额前，冰凉的触感仿佛能使那阵阵的痛楚减弱。
　　此刻的蛇师竟然未察觉那可疑地掀动的帐帘，帐长魉小心地离开，并没有引起任何响声。他未曾爱过，他从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主子如些痛苦却仍要在一起。可是现在他却感到心中闷得紧。想了想，他疾笔写了一张纸条让雷鸟带走。
　　青堰恭敬皇府内，一行人影悄悄地行进着，走在最前面的是只披了件外袍的青秀少年。少年带着一行人走进自己居住的园子，打开房间门让他们全部进入。不敢点灯，悄悄地摸到书柜前，触动机关，打一暗室把人领进去，灯点起，一群人挤在不大的暗室，显得有些拥挤。
　　夜鹰把离牙摸到唯一的榻前坐下，嘴角溢出来的血已经把他及夜鹰的袖子染红，却没有停下来的迹像。
　　“要叫大夫吗？”少年就是被蛇师吓瘦了的迦蓝，他怯怯地问着，看到离牙那身差不多染红的血衣，吓得脸色有点发青。
　　离牙轻摇头，血仍吐个不停，却给迦蓝一个安抚的笑。
　　“不用。”夜鹰扶着离牙，暗暗观察迦蓝。他不得不提防，必竟太容易相信人并不是好事。
　　“可是他吐了好多血。”迦蓝脸色已经发白，仿佛比离牙吐了更多的血。
　　由始至终没有作声的念红泣突然往离牙身前一站：“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你杀死了国师的客人。国师有多厉害你究竟知道不。”
　　离牙微讶于念红泣话中的激动，微愕地抬眸与那双复杂的墨眸相视。
　　“你这样做等于公然与国师作对，他会令你生不如死。”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反抗那魔鬼。
　　“嗯，是吗？”生不如死吗？离牙双目微敛：“就如你现在？”
　　想不到离牙竟然会说出这么尖锐的话，念红泣着实地一愣，直觉地往光照不着的角落退去。他不要……他不要让别人看见……不要让别人看透……
　　离牙看着念红泣的动作，仿佛看到从前的自己……脸上温和的笑未褪。
　　“你知道我杀的是谁吗？”
　　“……”看到离牙的表情，念红泣心在告诉自己不要听，可是喉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是我父亲和兄长。”
　　“……”这一次没有人作声，夜鹰低垂着眸，注视着离牙，仔细地为他拭着溢出来的血，仿佛没有听到他刚刚的话般，只关心那血什么时候才会止住。
　　然，屋内其他人却被这个信息吓愣了。
　　弑父殁兄……这禽兽般的行为……这个温柔善良的男人会做？
　　“我父亲是渡国前宰相离柯兄长是他的近卫，而我……则是渡国第一杀手血鸦。”
　　“啊！！渡国宰相和血鸦是父子。”身为小皇爷，再怎么样不济用，生于迦宇国皇室外还是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它国的事迹，迦宇国的八卦风格更是把其他几国的八卦都挖透了。“那么你父亲不是早就想谋反了。可是他没落时怎么没有提及到你。”
　　想不到迦蓝知道得这么多，离牙轻笑：“因为是我伙同渡皇把他拉下去的。”
　　惊天大秘密……房内人呈痴呆状。
　　“我现在说的事，你们尽可能不要说出去，虽然对我是没差，不过，或许会影响到不少人。”在离牙温和的笑脸下，众人一致呆呆地点头。
　　“你为什么要杀他。”念红泣突然问：“既然从前你有能力杀他，却没有杀他，那为什么现在你要去杀他。”
　　“我杀过很多人。”
　　“……”对于离牙的问非所答，念红泣不满地皱眉。
　　“从我懂事开始，我几乎每天都在杀人，每一个人都是父亲让我去杀的，其中包括我自己的同伴。”
　　“……”
　　“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安排好一切，只要同渡皇好好合作，那么很快就可以把他打败，只要再忍耐。当打败他以后，我再给那些亡魂赎罪就好。”每次杀掉一个人，就到冰泉去，希望可以洗刷这一身的血腥，妄想啊……自嘲地低笑，那沉沉的笑声拂过众人的耳朵却令人心惊。
　　“可是当我知道他们现在想害的是龠时，我马上就忘记了父亲，忘记了兄长的关系，心里想着的是尽快消灭他们，只是消灭他们，就好了。多有趣的想法，那之前死去的人究竟是为什么呢？”所以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怪刺他一刀的冉岳，因为他并没有，错误由一开始就是他引起的。“已经没有关系了，全都没关系了，我已经不知道这是错还是对，可是现在我只想杀死他们，全部杀死，只要阻止了他们伤害龠，其他都没关系了，让我自私到低吧。念红泣，我告诉你，我下一个要杀的人便是国师迦轻云。所以你问我怕不怕他报复，那么我回答你……没关系。”
　　“你疯了……”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念红泣直觉地抗拒：“喂，若你在这里死掉了，他应该会伤心死，你这样做不是很矛盾吗？”
　　“……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呢，念红泣，这不像你会说的话。若要看着他受伤害，痛苦着活下去，那么我选择赌一把，就算下一刻我们一起消逝。”
　　离牙的声调始终是温和的，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般，可说出来的话却残酷地冲撞着念红泣心中那道伤痕，他仿佛可以听到那绝望的哭叫，她当时也这么想吧，宁愿死去，也不要活下来。若果他有勇敢地去选择，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他。
　　莫明地，他笑了，与离牙相对而笑。他走过去捉过离牙的手细细听脉。夜鹰退开让念红泣诊治。走了几步却见迦蓝和念遇一起抱头痛哭泣……
　　“你们……”夜鹰看他们有加强嗓门训练的趋势马上把两人拎出密室。“你们怎么了。”
　　“离哥哥/离公子，好可怜。原来他这么惨。”说完，两人哭得更使劲。
　　“……”夜鹰想不到他们哭这个，他以为他们哭泣是因为害怕，看来他们想法比别人特别，以后说不定是个大人物。叹了口气，他有些别扭地抚上两人的头顶：“别哭了，牙主现在已经不可怜了，你们再哭会惊动别人。”
　　“嗯。”听到会添麻烦，两人人硬是不哭出声，可是眼泪鼻涕依然狂飙中。
　　夜鹰额前挤了一堆黑线，黔驴技穷……
　　“你们再哭我就让你们以后也流不出眼泪。”除着声音出现的是一头红发的考基。
　　看着他无声无息地凭空冒出来，迦蓝和念遇呆了，张着嘴老半天，把自己的眼泪和鼻涕都吃进去了。（= =||好恶，群众=。=：再恶还不是你这个恶女搞出来的。）
　　夜鹰已经习惯十二巫的出场秀了，只是看到考基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有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有人帮他担待。他暗暗为自己的想法心惊。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依赖了。“你……回来了？”
　　“是啊，把彝蓝扔回去，我就马上赶回来了。”那个麻烦的小鬼，缠人得要命，要不是他用麻袋把她装起来扔回去，还不这么容易脱身呢。
　　“还好？”躲开那银色的灸热视线，夜鹰顾左右而言他。
　　“嗯，若果你把手提离那两个该死的小孩子头上，那么我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了。”
　　“……”在某人冷冽的视线下，两个该死的小孩子自动挪离夜鹰掌下，蹲到墙角画圈圈去。
　　看到他幼稚的举动，夜鹰真的无言：“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遇到了魅，巫府的马车已经在路上。”
　　“哦。”
　　“我好想你。”夜里考基笑嘻嘻的脸依然清晰。
　　夜鹰微愣，然后像没事人般转过身来走进密室。考基好心情不改紧跟其后。
　　密室内离牙已经停止吐血了，念红泣为离牙拨去身上的针，待完毕以后，被差使回巫府的魅已经回来。一行人整装准备趁夜色回去。
　　“鹰，让念公子和念遇一起吧，等事情结束再回念府，不然现在你们会有危险。”毕竟是他们连累了念红泣。
　　“是。”
　　“你什么时候去杀迦轻云。”念红泣突然间的发问，所以人看向他。
　　离牙看了他片刻：“在龠回来前。”
　　“我要参与。”
　　“啊……”听到念红泣的话，有人惊呼出声来，看是被这句话打击的人实在也不小。念遇更是扑过去：“公子，你不会武功，你去又有什么用。”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迦轻云，不过，他并不是普通人，你们能杀死他吗？”念红泣质疑地问，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迦轻云的能耐
　　“能。”像证明般，离牙自袖中取出一把黑色的龙匕首，赫然就是蛇师那把匕首。无论国师是什么人，只要用这把匕首刺心他的心脏，那么就结束了。夜鹰看到匕首以后微愕，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那么让我参与。”念红泣坚定地直视那红色的双眸。“但我有一个条件。”
　　“愿闻其详。”
　　“行动成功以后，你必须要帮我救一个人。”
　　“一个人？”
　　“对，一个重要的人。”这一次，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丢下她在那里。
　　“好的。”并未细问，离牙答应了念红泣，得到满意的答复，念红泣领上念遇跟着一行人走出密室。由迦蓝带着，一行人悄悄地再次向后门进发。走在最后离牙经过夜鹰时不觉与夜鹰担忧的视线对上。
　　“……”夜鹰没有说话，更没有回避离牙的视线。
　　“若一开始龠爱上的是你，或许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不自觉地话已经出口，离牙有些后悔。
　　夜鹰微顿：“蛇师是不可能爱上我的。”他需要的永远只有你，连命运也不能阻隔。
　　“……对不起。”他无形中又伤害到一个人。
　　“没关系。”不痛吗？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脏传出来的痛是那么清晰，可是这就是现实不是吗？始终他是不可能左右到蛇师的，他这份感情只能藏在心中。
　　离牙没有再说什么，走出密室。夜鹰正想跟上，却有一只手自身后伸出，轻柔地掩住他的双目，腰间被人挽住，轻轻地贴靠在温暖的胸膛。
　　“哭吧，有我在。”温暖的气息拂过耳际。
　　当自己发应过来，脸上已经尽是湿意。轻叹一声，把重量全放在那温暖的胸膛上。他应该庆幸吧，结果仍有人在背后为他撑住一片天。请原谅他吧……就让他软弱一回。
　　站在密室外的离牙看着屋外的月亮，悄悄地走出房间，门外魅递过一张纸签。
　　离牙微讶，接近细看。脸上表情尽是疼惜。
　　“魅，我们先走吧，回去马上准备文房四宝，我要书一封信。”
　　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房内，魅轻一躬身领着离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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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战斗

　　因为不明军队的出现，原本僵持着的战场蒙上浓重的萧杀之气。一大早，各军已经整装准备防范敌人突击。
　　宏国军队一大早整好队，将军和副将站在操练场的站台上审阅，将军先叹了一口气转向他年轻的副将。
　　“俭升，原本你只要守过这个月三年之期就到了。可是想不到现在竟然有这样的情况，要不我给公主去封信，你先退回国内。”将军担忧地看着这名年轻俊秀的少年，因为只是一阶平民，却与公主相爱，所以不被皇室接受而送到战场来考验。只要在战场待三年，他能坚持下来，活着回到宏国，那么他便可以与公主成亲了。他原对于这段爱情并不看好，甚至有些鄙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是这三年来，他看着这个文弱的书生一步一步地过去。渐渐地他终于知道这个小子是真的下决心了，所以他一直在帮助他，帮他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看着他靠自己的力量爬到副将的位置上。
　　虽然他很欣赏俭升没错，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并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现在若参加战斗，很难说会不会丧命。那可不是他乐见的。
　　俭升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轻轻掠过排得整整齐齐的军队， 唇一抿：“不。”
　　“为什么，战争并不是你想那么简单，可以说连我也没有把握让自己活着回来。”这小子究竟明不明白的，将军皱了，苍桑的脸上尽上担忧之色。
　　俭升笑了：“将军，我在赌。你应该明白，就算我回去了，可是这三年来，我没有什么实在的功绩，你以为我真的能这么容易就跟公主在一起，这一次是难得的机会，只要取得功绩，那么，比较好堵住那些多事之人的嘴。”为了他心中的那人儿，他愿意，愿意用性命去赌这一把。
　　看到他脸上那坚定不移的神情，将军着实地叹了口气，就知道说不动他了。他这性格固执起来十来匹马都拉不动。“总知，若真的开战，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俭升知道若他不答应，很难可以让这位关心他的长辈放弃念叨他的念头。
　　蓦地一只雷留飞落，扔下一只小签筒。两人狐疑地拾起来打开一看。
　　小小的白纸片只写了几只字：黑色主帅伤重，宜攻。
　　……
　　好一条诡异的纸条，同一时间其他几军也收到一样的信息。
　　楼国——
　　俊美的主帅摄碎纸条同时抽出国内寄来的信一瞄。凤目微眯，转向副将：“这一刻终于到了。”
　　副将眉心一皱：“是”这一刻？难道要开战了。
　　“马上退兵回首都。”
　　“……”退兵？副将石化中……
　　渡国——
　　可怜的纸条被某人扔到角落去哀怨。
　　副将疑惑地看着继续阅读孙子兵法的岩卫国。
　　“将军，我们是否准备明天攻下那黑色军团。”
　　岩卫国抬头瞪了副将一眼：“不去，我还不想死。”
　　“……可是，他不是身负重伤吗？”
　　“……我想，他受了伤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吧。”那尾可怕的毒蛇…… 岩卫国想起那双眼睛心中一阵恶寒“总知，你若质疑我的话，至少等他们开打再说。”
　　将军都这么说了，副将也不着急。他可不想当太监呢——王帝不急，急死太监。
　　迦宇国——
　　将军把一封密函烧掉，轻挠发痛的眉心，他实在不想与那可怕的人开战，可是现在那人竟然要亲自来。而且下令要他想办法把人给拖住。这样，他该如何是好，要当逃兵吗？想他一世英明……
　　叹气声不住地自主帅营传出。
　　黑色军团（- -雾：别人给他们起的名字，蛇师没有反对就是了。蛇：你有问我吗？- -|||……）——
　　当然，他们的主帅并没有收到神秘纸条，某人的信倒是有一封。
　　蛇师拿着离牙的住，短短的几行字，只是简单的问好，与及一些叮嘱，准时吃药，好好休息之类。可是蛇师却笑了，把信细细地折好，揣在怀中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对于蛇师来说，离牙原就是一个不大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他会写信来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所以就算只是只词片语地却令蛇师感觉到异常的幸福。
　　魉暗暗观察蛇师的表情，对自己的忠心为主微微地佩服了一下下。
　　“怪了，怎么牙会特地提醒了我两次要我乖乖吃药。”
　　黄果树瀑布汗……魉的眼角开始出现抽筋的现象 。看到蛇师开始沉思起来，心中的警铃暴响中。
　　“……不想了，准备开战吧。”回去问牙吧。
　　舒了一口气，还好蛇师没有想下去：“是。”
　　魉走了两步，掀开帐帘往外一看，这个时辰……
　　“蛇师，开战前请先用药。”
　　“……”
　　“……”
　　“我怀疑是不是你告的密。”某人甲微眯着眼打掠着正准备踏出帐外的某人乙。
　　“……”某人乙僵住，转身，脸上一片正色：“请蛇师相信我，绝对不是我。”背后划了N个叉叉。
　　“……开战吧。”
　　“是。”一溜烟地逃了。
　　看着那溜烟，蛇师告诉自己——绝对是他告的密：“哼，越来越不怕我了嘛。”
　　嘴里虽然念了，但并没有多大在意，给自己戴上头盔，卡上面具，全身黑的战神出现。
　　“多久没有玩了呢？”
　　[你这小子多久没有去玩了，我们都手痒痒了。你们说是吧。]女鬼轻刮自己的指甲发了刺耳的声音。可是她的话让其他鬼同时怪叫着付和。
　　“那么你们今天就给我好好地玩吧，还有你，好好地给我指挥。”黑色半边面具下的嘴角勾起，轻舔红潋潋的唇，这也可以算是难得的一个玩乐机会啊。
　　[知道了，啧，硬要我塞进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始终站在蛇师右后方， 面无表情长相平凡的男人发出愤怒的低吼。
　　“哼，有意见去找那只鸡吧，他制造的傀儡。”对于玩具的福利他一向不关心，要的话自己争取。
　　[得了得了，你这小子，快点去，我现在也想砍人。]这红色的鬼魂原就比普通人的体革要强壮很多倍，现在因为某个懒人的原因，被塞进这个小小的娃娃身体里当军师，差点没气死他。
　　[小红，你给我悠着点，再罗索下去，我们要抓狂了。]女鬼再次代表众鬼发话，作势要抓花某人的脸。
　　[知道了知道了，气死了，去吧去吧。小子，快走，你不走我们也走不了。]X的，那条魂链只有这么一点点长度，把它们的活动限制在主人身边一丈的范围内。[能不能把为链弄长一点]
　　弄长点？蛇师凤目微眯，眯成一条缝缝，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瞪的是那红色的死鬼。
　　“我把链弄断好不好。我现在魔力被限制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链弄断了。”
　　[……]弄断？开玩笑，弄断了就魂飞魄散。[省省吧，快点出去。]
　　“……”蛇师真的很疑惑，他总觉得身边的人或鬼都一样，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快点把事情解决掉，就可以回去了。
　　掀开帐帘，黑色的军团已经准备好一切。蛇师利落地翻身上马，高举黑色的长剑：“去吧，好好地玩一场。”
　　“是！”响彻天际的高吼声盖过战鼓声在战场内回荡着。当黑色长剑下挥出，如出闸的猛虎般，黑色军团倾巢而出。宏国与迦宇国的军队迎上黑色的军队，怒吼声，凄厉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战场。还有那嘶嘶的吞信声，某人把蛇儿们都请来了。
　　在蛇师四周一丈的范围内，怪异的现像出现，在无人情况下，敌兵全数被杀，死状怪异，有被爪死的，咬死的，辗死的……明明那主帅就没有动，半点也没有动，可身边的敌兵却一个又一个地倒下。战场内的人杀得眼红，并没有发现其中怪异，可是战场另一边的山上，岩卫国和他的副将却看得冷汗直冒。
　　天啊，这是什么军队，天啊，怎么从哪里冒出这么多蛇。
　　“这……这是……”副将发现自己挤出来的声音比猫咪的叫声还小。
　　“还好，还好没有去。”天啊，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人不是这么简单的。虽然场面没有上次恐怖，可是更让他明白，蛇师真的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们的士兵，更不是普通人，每一个人，几乎每一个人都身怀绝技，身手不凡，若他们的小兵碰上他们……还是不想了。
　　擦汗……
　　在别人眼里看到的是人莫明其妙地死了，可是在蛇师眼里，却是看到他自己的玩具们正努力地屠杀着。红鬼砍下一人，令旗一挥，阵型改变。
　　无论战术，战斗力……都比不上黑色军团，将军们慌了，这一战，他们赢不了，可是当他们准备退兵时，竟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住了，逃？不可能。而从黑色军团的攻势来看，并没有招降的意思……那个戴黑面具的男人，一直在笑，一直在开心地笑着， 这样的人，这样可怕的人，不可能放过任何人。
　　俭升也明白，他知道，这一次要活下去，唯一的方法就是杀掉对上的主帅。就是那个可怕的男人！！他恨恨的瞪着蛇师，一面应付着敌兵的攻击一边等待着机会。
　　蛇师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那双专在必得的眼睛。他止住了笑意，他知道这个眼神，他知道这个人类，一定是为了某个人而在拼命。
　　“你们，把他让给我。”
　　[好吧。]反正人多的是，不砍他，砍另一个。
　　当俭升提剑冲过去时，莫明地顺利，莫明地，他成为了第一个能够接近面具男的人，他以为自己要成功了，可是当他们的剑交上以后，他知道，原来他真的很笨，他们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你为了一个人拼命，就有着丧命的觉悟。”
　　“我一定要胜利。”她……在等着我。
　　是这样吗？可是，我也有人在等我。既然如此……我也不会留手。
　　寒芒骤闪，俭升从马背上落下。眼前的人影渐渐被黑暗取代，耳边仍是不绝的惨叫声。
　　当胸膛被穿透进，俭升仿佛看到那杏树下与飞叶起舞的俏丽人影，那么美，那么清灵，却又那么遥远。无意识地，他举起手想去捉住，可那树那人却逾走逾远，直至消失在一片黑暗中，然后连那厮杀声也逐渐消失在耳连连。最后一丝感觉也抽离身体，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碰到了，再也不能拥抱那纤细的女孩了，再也不能拥有了——他的爱。
　　冷眼看着败下来的人，蛇师马上移动目光，策马攻向余下来的军队。
　　远在宏国皇宫内，正一针一线地刺绣的少女突然停下手来，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心脏莫明地抽紧着。
　　“公主？”贴身宫女看着主子怪异的模样，疑惑地低唤。
　　“丽儿……我感觉到有点不舒服。”心，像要裂开。
　　“公主！！！我去传太医。”惊呼着，小宫女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宏国公主没有注意到小宫女的冒失，只是低头看着那绣了一半喜字。
　　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命运的零件无一不被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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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袭击

　　月黑风高，本应是万籁俱寂的夜里却热闹非常。
　　国师府遇袭了，兵刃相接声、负伤惨叫声在子夜响起，一群黑衣人发入无人之境，带路的黑衣人对国师府的地型十分熟悉，一路杀至国师的寝室。
　　可怜的糊纸雕刻香木门在黑衣人的脚下阵亡，碰一声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最后的哀鸣。这样的巨响，房间里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为首的黑衣人微眯着双眸，打手势示意点灯。透过黯淡的烛光，看向没有一丝人气的房间，为首的黑衣人疑惑地转向带路的人。
　　被这样的情况吓了一跳的黑衣人从发愣中醒来，眉头轻皱：“这里是他的房间没错。”
　　“人呢？”一群人攻进国师府却啥也没有看到……
　　被迫问的黑衣人拉下面罩，赫然就是念红泣，他走近平整的床铺轻嗅几下，眉峰的海拨更高：“不对，这药味很淡，国师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房间了。”
　　很久没有使用？
　　听到这样的结果，为首的黑衣人也拉下面罩，一张温文秀美的脸呈现在烛光下，那双红眸流动着微怒的火光。身后的魅当机立断，捉来一名没有断气的护院“用心”地烤问一番以后得出的答案就是——国师早在七天前已经离开他的府邸，至于去了哪，却没有人知道。
　　“不在这？”
　　“应该是从秘道出去的，几天来我们一直在监视着，却没有看到他出去。”夜鹰负责这次监视，他可以肯定这几天他们绝对没有看到国师出来“难道他……”
　　他的目的……
　　“是龠，他的目的是龠！”离牙敛眉，只觉心绪如刮起台风的大海般，一阵阵惊涛骇浪，无法平息。
　　必须……必须马上赶上去！
　　“撤！往战场方向去，追上国师，杀无赦。”
　　一行人正准备，离牙的衣袖却被扯住了，转头看到一脸寒冰的念红泣。
　　“我的事，你没有解决。”念红泣紧紧抓住那片衣袖，仿佛要把它摄出一个洞来……他的人儿，他的儿人还没有救。
　　离牙虽然着急，想要马上追上国师然后一剑杀掉。可是他却拒绝不了这个捉着他衣袖的人，……或许因为此时的他……真的很像自己吧，紧握双拳，离牙闭上双目，压下一浪又一浪的不安与着急。再次睁开双眼以后红眸回复表面的平静，安抚地望了眼一脸不赞同的夜鹰。
　　“带路吧。”
　　听到离牙的话，念红泣松了口气，他真的很怕留不住他们。急忙往外走，却再次被挡下，他瞪着挡路的人，声音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你又想干什么？”
　　挡在门前的夜鹰却不理会念红泣，双目一直瞪着离牙：“牙主，当务之急我们应该追上去杀国师，念公子的事可以等事后再解决。再说我们这次花的时间太多了，官兵随时会到，我们应该马上离开。”
　　离牙与夜鹰对视着，几乎是立刻的，他盍下目敛微微摇了摇头，而后示意念红泣带路去。看到离牙的动作，夜鹰上前想再次阻止，手却被拉住了，回头一看，对上考基的银眸。
　　“冷静一点，别因为事关蛇那家伙就失控，好好想想，你们答应了他的，不是吗？难道你就要反悔？”考基的声音很轻，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可是那几句话却重重地击在夜鹰心上。
　　夜鹰苦笑，自己竟然差点连承信都丢弃了，最让他懊恼的是……被考基看到他的失控。沮丧地低头，夜鹰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志到考基身旁，与他比肩而行。
　　被夜鹰的动作逗得笑出来，考基整副白牙晒在烛光下，爽朗的大笑肆无忌惮地在国师府内荡开，鹰双唇抿得更紧。考基笑了一会，突然伸手扯掉那碍眼的黑色布巾，金色的发丝披散而下，夜鹰的身子僵了僵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考基微笑，一手按在那发顶上，揉乱那头金发。
　　夜鹰被考基的动作骇到，住下脸步，愣住了，嘴张得圆圆的，伸手捉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的大手。
　　再次被夜鹰的样子逗笑，可是这次考基没有狂笑，而是宠溺的微笑。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不想让蛇死，那么我就不让他死。”即使你想与他在一起，只要你一句话，就算是成为天下最残酷的人，都为你完成……
　　后面的一断没有说出来，只是那溺爱的眸中掺进不易察觉的哀伤。
　　蓦地，夜鹰转过身，再次向前走，仿佛刚刚的插曲并没有发生般，考基微勾唇角，配合地忽略刚刚的一幕，继续与夜鹰比肩而行。夜鹰没有梳理被揉乱的长发，任由它凌乱地接受夜风的洗礼，然而从那飞扬的金发间可以看到那紧抿的唇微微地勾起可疑的弧度……
　　对于走在最后的两人间的互动，前方的人并没有注意，只有在考基大笑声各人抛他一个卫生眼而已，由于几人的专心赶路，很快几人便来到一间石屋前。
　　是石屋没错，由上至下都是由花岗岩堆砌而成的，连门都是石的。没有含糊，杀手迅速地解决在两个看门的，喘着气的念红泣马上上去找到那个门的机关，那个他一直想按下去的机关。
　　石门横开，却是愣了一行人。
　　石屋内只有一根石柱和一个人，在初春里，温度应该是较凉的，屋内却是舒适的温度，在屋中央的石柱上链着一个人，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只是一名瘦骨鳞鳞的女子。从那枯佝凹陷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应该是长得很漂亮的，只是经过长期的监禁，再美的宝石也变得黯淡无光。原以为这是一个瞎子，因为那瘦脸上的双眸始终痪散无神，对进来的人一无所觉。
　　可这个想法马上被推翻了，只因为当念红泣进去时，那双眸马上聚焦……狠狠地瞪着念红泣，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明明被链在石柱上了，瘦弱的身躯却一再挣扎着，被铁环撑着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眸里的是仇恨没错，是活脱脱的恨啊。
　　离牙不禁疑惑地看向念红泣……这真的是他要找的人吗？
　　念红泣没有理会离牙，应该是他已经没有心思理会任何人，他想过很多与她重蓬的情境，千千百百种，可是当他看见这凄良的情境，那赤裸裸的恨意时，他承受不了。双手紧抓着头部，欲裂的头痛感差点夺去他的意识，他想说什么，可是他说不出来，甚至连叫那女孩的名字也叫不出来，强压着强烈的眩晕，念红泣走向女孩，小小的一段路，他却打了好几个趔趄，连走带爬地终于走到女孩子跟前，那双手却抖得连那铁链的锁也碰不着。
　　被两人间的互动骇着，黑衣人们全愣了，直到现在，一头红发的考基上前，默然无声地替念红泣解开那锁。念红泣急急地扯开那一根又一根的铁链。
　　当铁链全解开时，女孩与念红泣一同跌倒在地，念红泣连忙扶着女孩，女孩抬起憔悴的脸，看向念红泣，嘴一张，没有发出声音，却诡异地笑了，马上用力咬自己的舌头。
　　当看到那抹笑，念红泣知道了，他明白了她要报服他，几乎马上的，他把手伸过去，代替了那根小小的舌头，女孩知道并没有咬到舌头，可她却没有松口，而是狠狠地咬着那只手臂，仿佛要食他的肉般。
　　“不要……你不要……”念红泣任由女孩子咬着，嘴里喃喃着：“不要死，不要选择死亡。”
　　然女孩听到念红泣的话，却咬得更使劲了，鲜红的血自那齿间溢出，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血潭。那双仿佛干枯掉的眸中却流出两道清明的液体。念红泣也在哭，低泣声充满这寂静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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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渡皇

　　在一阵颠簸中，离牙感觉到体内一阵剧痛，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缓下那股痛，离牙张开双目，望向奢会的车顶。离牙摇摇混浊的头脑……
　　这是……哪里？
　　思绪慢慢清晰，他只记得，从国师府了来以后与夜鹰兵分两路赶踪国师去。然后，他们被官司兵盯上了，最后在打斗中他们发作了，剧痛中，好像被刺中了……
　　垂眸轻瞄胸口，已经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刺中了心脏了。低嘲地轻笑——原来自己已经成为真正的怪物。
　　“醒来了？”
　　似发育中青少年般，清脆中带有一丝吵哑的声音。离牙眨了眨眼，确定自己并不是在梦中……这声音，并不陌生。怀着最后的希望，他想转向身后的声源处，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身上被捆了不止一条的铁链。
　　知道他转不了身，声音的主人移动致离牙身前。
　　离牙看着面前的金丝绯绸罗裙，终于接受现实，有些无奈地抬首，看向那张雍容华贵、傲气非凡的俏脸。她虽然只是中庸之色，不若昆师的绝艳美颜，更不若主牙的一身漂渺若仙的气质，却是一名当世少有的奇女子。就算青丝珠翠缭绕，身穿金丝皇袍，仍掩不过她本身散发的尊贵气息。无可置疑，她是一名天生的皇者，挣开牢笼以后，更是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成为万人之上的——渡皇。
　　这样的女子，可以让世间男子趋之若骛。然离牙对她除了佩服，并没有任何其他情绪……不对，还有无奈，这个女人，他没有把握能说服她……对于他来说，再遭的情况也不过如此。
　　“渡皇，请把我放了吧。”
　　龙枢毓看着这名被缚的男子，这样锁着。人应该是狼狈的，应该是憔悴的。可现在，这人，这人哪有一点符合以上的。
　　一身白衣，长长的黑发柔顺地披洒在软榻上，那双红眸如镜般宁静……如此不凡的仙人，就因为他这般特别……所以他才会被吸引吗？
　　“渡皇？”离牙低唤这神游天外的皇者“请解开我。”
　　龙枢毓抬眸看向离牙，眸中有着说不出的千百种情绪。瞬间回得平静。
　　“不用解了，你就这样永远留在渡国吧。”
　　龙枢毓的话说完了，可是离牙眸中却没有出现她所期待的 不安或恐惧。那双红眸依然如镜般平静，那样的目光使她直觉地躲开，不感直视。
　　“渡皇，渡国并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听到离牙平静的声音，龙枢毓只觉心中升起一把无名的火：“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强硬的态度，倔强的皇……这对于离牙来说，已经是糟得不能再糟了。无声地叹息着，脸上却不显一丝情绪。
　　“我并不是在选择，不是吗？”离牙看向依然没有直视他的皇者。
　　“为了我的国民，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回去。”
　　“是因为天灾吗？”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广昱没有把我的话转述给你听吗？”
　　“……”
　　离牙看到龙枢毓一闪而过的怒色以后顿悟，想来广昱他们离去已多时，龙枢毓却没有找上门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俩没有上报他的事……
　　“叹……那好吧，我再说一遍。”
　　这次龙枢毓并没有反对，离牙放下微抑的头：渡皇，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国柱要是一个会老会死的人呢？为什么不是一个不会死的怪物，或者是一件不会损坏的宝物，或许一开始就让这个世上没有灾难呢？”
　　“国柱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类，有情感，会死。我认为，上天一开始就不是想让国柱给国家永远的风调雨顺。国柱的出现只不过是上天给你们开的一个玩笑。要当皇，那么至少要承担这些吧。”
　　重述了一下那天的话，龙枢毓终于直视离牙了，眸中是矛盾的情绪。
　　她是一位明君，所以她并不能否认离牙的话。可是，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国民生活在灾难与痛苦之中，更多的或许是，她不能容忍这个男子比她幸福吧。
　　看着龙枢毓眸中的挣扎，离牙知道，他并不能心软，事情的转机就看现在了。
　　“渡皇，或许你没有考虑过，你带我回渡国以后，引起的应该不只有灾难了吧。”
　　离牙的话让龙枢毓全身一振。
　　“或许你认为把我带回去，天灾会停止，可是，您应该算少了一个人吧。”那个会为了他灭世的男人啊。
　　“他……他不会知道是我带走你的。”是的，只要不说出去，他就不会知道。
　　情感所致，使龙枢毓的思绪混乱了，竟然有这般幼稚的想法。
　　离牙看着那双混浊的黑眸，眉微敛。语气加重“渡皇！”
　　重重的感声把龙枢毓喊愣了。
　　“皇者的绩责你忘记了吗？
　　“……”
　　“请你认真对待你的国家。”
　　“……”认真……对待？“我……”
　　“一个国家的灭亡，源自皇者的堕落。”
　　“灭亡？”我……会成为令国家覆灭的罪魁祸首吗？龙枢毓颤抖了，止不住全身的颤抖，她……不要当千古罪人，她……是渡国最出色的皇！！！
　　咬着唇，龙枢毓闭上双目，有一刻脑中一片空白。片刻以后，当那双目张开时，已经没有原先的混浊，平静的脸上，再上挂上那双清明如镜的黑眸。
　　尽管红泣的脸色尽褪，那一刻还留有少女情怀的人仿佛一刻间长大了，褪变成一位成熟的女性。
　　而她，只有十八岁。
　　龙枢毓的视线从国窗望出， 直看向无际的天边。许久以后，她自袖中取出一串钥匙开始解着离牙身上的锁。
　　“那天……”
　　背后传来龙枢毓的声音，离牙没有作声，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在御花园里看到了他……他这样的人，自私、残酷、傲慢、无视，就连面对朕这样的皇者都能如此高高在上，唯我独尊。我很讨厌他，仿佛是一个永远无法超越的存在。可是，他这样的人，却在树上嬉舞。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快乐……”
　　龙枢毓手中动作一顿，双眸仿佛又能看到那天的情景。
　　“那时候，我的心仿佛就只能随他而动了。我想，一旦能被这样的人爱上，必定会得到所有的爱。而我绝对会懂得如何去珍惜这样强烈的爱。”
　　她现在不是以一位皇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位怀春少女的身份去述说着。
　　强烈的爱！离牙一愣，他实在想不到，这女孩对龠的了解超出他所想的。
　　“要是他爱我，我会很幸福 。所以我心动了，所以我犯错了，所以我做了所以女人都可能做的事……消灭情敌。殊不知，我竟然没有察觉到，在他眼里，根本看不到我，我什么也不是……就这样一厢情愿地……他若恨我，或许我会高兴，可是他眼里终究容不下你以外的人。哈哈哈，我终究什么也不是。”
　　让人心酸的声音统斥着车厢，离牙却不能说什么，做什么去安慰她。他不能放弃龠，所以他只能选择残忍地对待他人。
　　笑声歇然而止，龙枢毓利落地解下所以的锁，仿佛刚刚的笑声并非了自她口中。平静地看着离牙坐起来。
　　“你说得没错，朕引起的错误，朕会解决。”
　　离牙看着端庄地坐在他身前的皇者，她是骄傲的。而她另类的道歉，离牙接受到了，离牙只是轻点头。因为他知道，这位皇者只想以这样的方式解决她与他之间的恩怨。
　　“渡皇，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与我在一起的人。”这桩解决了还有另一桩，比这事急多了。
　　“朕让苍紫把你劫走，并没有理会其他人。看那时候的情形，他们要么就是逃了，要么就是被杀死了。”
　　听到龙枢毓的话，离牙皱眉，他现在只想上天赐予他一双翅膀，好让他飞到龠的身边。
　　“渡皇，我有急事，就此拜别。”离牙不待龙枢毓反应，就要下车。
　　“慢。你现在没有马匹。就让我们送你吧。
　　“……”细想一番离牙止住了离开的动作。“请渡皇把我带到简城战场吧。”
　　……龙枢毓微楞，拉开车帘：“广卿，下令转行到简城。”
　　“是……”候在车外的广昱马上领命离去，同时松了一口气……还好皇被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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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幸福

　　一行人一路策马连续狂奔两日，打听着国师的踪迹。
　　清晨，一行人来到一处林间，发现已灭的火堆。翻弄着仍有余温的木炭，夜鹰的脸上出现少见的微笑。
　　“他们就在前方不远处。”派出探路的人很快便带来消息。
　　“走！”
　　听到命令，一行人放弃马匹跳跃于树枝追赶而上。穿过树林，终于在一处山崖边的路上发现了扮成商队的一行人。
　　夜鹰紧盯着最前方被众人拥护的马车。
　　“看那结界，他就在正中那马车上。”考基悄悄地来到他身边提供消息。
　　夜鹰侧头瞄了他一眼，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隐身于林木间，夜鹰打了几个手势，训练有素的一行杀手迅速跃出，在对手措手不及间先砍倒了对方几人。
　　马匹受到惊吓，嘶叫着乱跃，一行人乱成一团。混乱间，两方人杀成一团，夜鹰砍开众人直扑国师的马车。 却未能如愿，半途杀出国师的贴身护卫身手不错，一时间难分胜负。
　　黯黑的车厢内，卷缩在软垫内的老人微微翻起身，聆听着车外的动静。未几，他眉头轻皱，他知道自己的人手在减少中，他要出面应付了。
　　国师——迦云轻深吸一口气，如空气穿梭于吸管间般空洞刺耳的响声过后，几声重咳， 迦云轻举起干枯的手拿出一颗黑色玉石，嘴里轻念：“以尔之名，天湖之镜借像。”
　　咏唱咒文以后，一道亮光闪现，出现一张银镜，影射出车外的情境。看清车外的情况，迦云轻不满地皱眉，再次举起玉石。
　　“地狱的来使，听取誓约者之声，听汝之召唤再次举起漆黑的镰刀——骸兵。”利落迅速地咏唱完一串咒文。
　　只见马车外的土地上出现剧烈的震动，而后无数骸骨破土而出，包围了夜鹰一行人。杀手们何时见过这样的情景，一时间乱了阵脚，就连夜鹰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想不到国师竟然能做到这样不可思义的事情。无论如何砍，骸骨散了一地又会再次合起来，杀不完的对手。
　　一直抱着手看戏的考基叹了口气，懒懒地挠挠凌乱怕红发，动动微微僵的颈骨，他抬手扫出，一具偷袭夜鹰的骸骨飞了，散了一地却没有再次合起来，仔细看就会看到考基体表被一层白光包围。
　　这样的变故唬愣了所有人，而唬人的考基却不甚在意地再踢散一具骸骨。
　　“果然是黑魔法呢。”
　　“魔法？和蛇师一样的吗？”夜鹰吃惊地看向马车的方向。
　　考基搔搔头：“可以这么说也不可以这么说。”
　　所以人瞪向这个懒懒的红发男人，眼里同时写着两个字——废话。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考基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是谁？”苍老的声音自车中传出，迦云轻戒慎地瞪着镜像中的红发青年。
　　“喂！老妖，使用黑魔法的人只有两种，一种就是天生能使用黑魔法的人，另一种就是把灵魂放弃强练的人。前者不用说啦，能用就不放过嘛；而后者呢，因为强练，魔力会混乱，灵魂就会逐渐兽化，最后会加外型也兽化，成为一头妖兽。你是后者吧，你的魔法中的气很混乱。”
　　“你……你……你是什么人。你也是巫！！”
　　巫？
　　考基轻笑：“是这样没错。”
　　“既然是巫你应该明白黑魔法的可怕吧，就乖乖带着你的人快滚。”黑魔法是所有魔法中最强力的，特别是这种选择兽化的魔法使，使出来的黑魔法更是比别人的强很多倍，通常巫师遇到这样的巫都会选择离开，不与其争斗。
　　“那不可能啦。”
　　“那你是想死？”提升着魔力，迦云轻试图吓唬考基。
　　“你要听实话？”
　　诡异的问题，迦云轻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碰一声，他的结界及车厢粉碎，山风吹起的尖屑一下把他淹法了。可是一切却奇迹般停止了。
　　旷野中，呼啸于山崖间的风突然间静止了。所有人疑惑地张望，只有夜鹰和迦云轻注意到了，那拥有一头火红头发的男人，改变了。
　　敛起了所有的笑竟，俊朗有型的脸如此残酷，仿佛从来不知道笑是何物。那头鲜艳的红发如火焰般无风却起舞，银眸中闪烁着不明的红芒，残肆狂放。这是个如火焰般的男人，吞噬大地一切生灵而无一分愧疚，因为那是它唯一能做的本能。
　　夜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模糊，这样的考基是他所从未见的，是他所不能理解的。这个人，不是那人无时无刻跟在他身后，只想着吃，只想着偷懒，只想着怎么样可以贴着你不放的幼稚的无赖……现在，完完全全不是那个男人。在这一刻，夜鹰终于察觉自己竟然从未了解过这个男人，他的来历，他的性格，他的所有，他竟然未曾真正了解。这样的考基，让他有一点点觉悟， 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始终是与蛇师站在同一线上的男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如此简单呢？原来一直以来幼稚的始终只是自己。
　　在夜鹰思想挣扎时，迦云轻却完完全全地感受到恐惧，瞪大双眸，他看着这个男人。
　　火红的头发！纯银的双瞳！傲世的姿态……
　　这些……这些难道 ……
　　不敢再想下去， 可是恐惧感却不愿放过他，自脚底升起的寒冷感觉直至头顶，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惊慌尖叫。迦云轻怀着最后的一丝希冀在那男人一瞪下消逝。
　　一阵莫明的空气波动，仿佛有一道环型的白光自考基身体散出，骸骨在白光下全部被振散，慢慢化为尖沙，无影无踪。这些看在所以人眼里是奇迹，可是看在迦云轻眼里却如见鬼魅般惊吓。
　　“圣光术？”
　　“嗯哼，你知道嘛。”
　　没有咏咒却能使出高级的光系魔法，能这样做的除了十二巫那群疯子就没有别人了。
　　“你是哪一位……你们不是从不互相帮助吗？为什么要来阻碍我？”失去理智，迦云轻对考基狂吼。
　　考基自然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斜睨着这垂死挣扎的失败者。
　　“第一，若蛇那家伙在你们口中称为灾难之神，那么请称呼我创造之神。”
　　“第二，你们不清楚的事不要随便猜测，我们从来都是很护短的，只是没有什么事实需要我们多管闲事。”
　　“第三，我出手并不是因为蛇他，只是你这样的人，我还不需出手，可是有人想来出手，我就出手啦。其实以你这样的素质，你想打击他还早着呢，要不是拉菲的关系，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来做这些事，上次的事也别想成功。”
　　考基每说一个，迦云轻的老脸就垮一分，原本已经松弛的脸皮一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拖拉到木板上。这样的容貌让人以为他提早兽化了。他受了不少打击，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被十二巫里最鸡婆之一的创造之神缠上了，这样的鸡婆基本是不能用言语可以打发的……（考基：老作，你啥意思。容容：- -剧情需要，你表罗索，不然把你家小鹰许配给别人。考基：……容容：哇咔咔，偶威风吧！群众……不说话，狂PIA中）
　　然，相较于国师的恐惧，夜鹰却注意到一个重点。
　　“拉菲？上次的事？”疑问……质问……
　　霍地，空气中的波动停止了，空间谧静得让人以为这大地上不再有生命的存在。夜鹰看着一滴冷汗在那红色的发鬓形成，滑过那有型的脸庞，滴落地面，仿佛还能听见那水声。
　　这样的情况……
　　夜鹰眯眼——有问题！
　　考基惊呆——出事了！
　　国师咬牙——趁现在！
　　一扬手，在所有人未反应前，迦云轻飞快地念出一串咒文，一个黑色的光球飞撞向两人，考基扬起手来未见咏唱，一道无形的结界张起，挡住了光球。迦云轻是真的拼命了，未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个杀伤力强劲的黑魔法。考基扬眉，搂起夜鹰迅速地跳起，悬浮在空中， 黑色的光刀掠过，倒了一片人，惨叫声四起。
　　半空中考基单手搂住夜鹰，同样火红的剑眉轻挑：“老头，你还满有本事的嘛。”
　　“他……他们有危险。”夜鹰看到自己带来的人被击倒了几个，挣扎着要下去帮手。可钳制在腰间的手却没有松下来的迹像。
　　考基当然不会让夜鹰下去冒险，睨了地上的人一眼：“ 你们带着受伤的人先撤退吧。”
　　虽然考基一直不是他们的主子，可是现在的情况，杀手们自己知道，强者才是发施号令的人， 马上听令带上受伤的人逃离。
　　“一个也别想走。”迦云轻怕他们去报迅，举手使想解决他们，却被一团火焰挡住了，吓得他马上发动结界滚离火焰包围。
　　“别急嘛，我正要杀死你呢。”勾起一抹鄙夷的笑，考基自半空中降落，安抚地对夜鹰轻笑，便放开他推到身后。“我们快点结束吧，我很讨厌麻烦的事。”
　　迦云轻面对考基，控制不了自己心中的恐惧， 无意识地一步步往后退。若他今天不能解决这个男人，那么他的仇也别想报了，想到这里，他算计着与简城的距离，眸中闪过一丝狂乱，而关注着夜鹰状况的考基却未注意。
　　“你说用什么魔法好呢？嗯，我个人是比较喜欢火系的魔法啦，你也这么认同吧。”自顾自地说着，却完全没有给对方选择的机会。
　　轻撩着火红的头发，银眸斜睨那张恐惧的老脸，考基的嘴解勾起残嗜的弧度：“哦！我知道了，就用蛇最喜欢的灾难系魔法吧。”
　　这边说得轻松，迦云轻却听得心惊：“你能用哪种魔法。”
　　轻点额角，考基仿佛不能原谅对方的无知：“你不知道十二巫的魔咒全由创造之神编制吗？每一个魔发的波动，每一丝魔力的份量，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虽然我用得未必比他们出色，可是没有什么魔法是我不能使出来的。”
　　这边考基自得地炫耀着，那边迦云轻只能用愁云惨淡来形容。他知道像十二巫那么自大的家伙是不会框他的。
　　“嗯，是这个了。”嘴角弧度拉得更大，看着迦云轻张开防守的结界以后，薄唇轻启：“天火。”
　　如聊天般的音量，却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立刻地，大地一阵撼动，顿时，以考基为中心一米内圆的范围依然风和日丽，绿草如茵。而一米开外却被地下喷出的烈火包围，迦云轻带来的人马全被卷进无情的烈火中，惨叫声连绵不绝，烘烘烈火真冲天际。
　　夜鹰的心一阵狂跳，不能平息被受震撼的心灵，环视着被烈火包围的四周，如身帝男人那头红发般，鲜艳而狂野。
　　未来得及想更多，只见原来狂傲的男人神情一敛：“该死！”
　　诅咒一声，考基迅速地把夜鹰包裹在怀里。夜鹰只觉眼前一亮，两人被包在白光中，而后便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他看到考基皱着眉咬紧牙关，震动中只觉脸上被温热的液体打湿，而后地下的火焰消失了。被严实地抱在怀里，一阵天旋地转以后，只听耳边被灌满风声的肆虐。夜鹰马上意识到两人已经滚落断崖，而且因为冲击力过大。两人跌在崖的正中，想找个东西攀住都不可能。惊慌地抬头，却见那有型的脸上隐忍的表情：“呵，不好了呢，我暂使不出法力了，天杀的那记磨损了我的心脏。”
　　“你……没事吧。”
　　听到他伤及心脏，夜鹰心底猛地一凉。并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处境必死无疑。还未来得及担心更多，猛地，他被强力推开，强劲的力道便他横飞出去，飞出不远身体便碰到一处平整的断 岩，连续几个翻滚，直至撞到石壁才停下来，虽然夜鹰已经做好防护措施，可是却仍感到直彻心肺的一阵痛，差点昏歇过去，强烈地喘息几声以后，夜鹰压下晕弦的感觉，张眼扫视着平整阔宽的岩面，却没有看到灰以外的色彩。
　　那抹红发呢？那抹红呢？
　　夜鹰不信地再次张望，却没有任何希望，他端坐在崖边，山风吹过，沾满沙尖的林缕衣服和金发强烈地漂动着，然他本人却如溶入岩石般，僵化着。半晌他仿佛惊醒般连滚带爬地跳到边沿，却看到底下更宽更大的一片岩面，心中一阵狂喜。
　　“他一定在下面。”不顾剧痛的手臂，夜鹰利落地攀着石壁往下爬。很快便攀到下面的岩面，他转过头来一看，脸上挂上一抹笑，一抹惨淡的笑，被强风吹得干干净净的岩面上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刚刚怀有的一丝希望在这一刻完全被毁灭了。心好痛，像被硬生生地撕裂般，他想尖叫，却发现喉间一丝正常的声音都发不出，感觉到双眸一热逐渐模糊，脸上一丝丝湿意， 缓缓一抹，脸上有血有泪，血是他的，泪是自己的。
　　他笑了，狂放的笑声在山间回荡着，一阵阵又回来了的笑声却挥发不了他心中的痛。夜鹰以额抵着掌心的血和泪，狂笑着，泪却止不住。不知道过了多外，笑声如来般突然地歇然而止，夜鹰木然地站起来，无意中看见腕间的金光，他轻抚着腕间的金色腕带才惊觉最近他已经很少去抚摸这条腕带了，指尖微凉的触感像一张网，网住他的心可他的心现在却想逃离这张网。看看崖上陕窄的天空，又往下望望深不见底的崖下，夜鹰眨眨依然模糊的双眼。顺着崖壁往下攀爬。
　　左手的剧痛越来越明显，他知道自己快支撑不住了，可他却不想停下来，倔强地往下爬，终于，左手完全没有知觉了，指间一松，身体马上急促下降。没有惊慌，只有深深的愧疚还有无限的安心。
　　他不是一个好仆人，没有主人的命令却死掉。可是想到考基也掉下去了却有说不出的安心。多么不可思议，夜鹰嘲弄地拉开一抹笑。闭上双眸等待停止的一刻。
　　蓦地，腰间一紧，没有剧痛，没有粉身碎骨，他停下来了，疑惑地张开双眸，他看到了那头红发。还有那难得的怒火。
　　“你搞什么……我摔下去不会死，可是你不同吖。”刚刚看到夜鹰摔下去，差点把考基的头发都吓白了。还好他赶上恢复，不然真的要哭了。
　　“不会死？”夜鹰呆呆地重复。
　　“对啦，我被魔法伤及心脏，所有的魔力都去修复我的心脏了，但我掉到崖下虽然很痛，却不会死啦。你若掉下去就真死了，还好我赶上时间了，真笨死了，难得我有机会让你不用死，你却自己跳下来了，我可不想这么快就看着你轮回哦。”
　　“……”夜鹰张着嘴，想反驳，可是心中再次充满的狂喜却使他不能言语。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夜鹰马上张臂抱紧考基，感觉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他终于确定这并不是梦，心中一安，随之而来就是止不住的哭意。他不记得上次痛哭是什么时候了。可是现在他控制不了，他紧紧搂着考基，大声哭泣着，仿佛要把这天地都哭崩。考基着实地一呆，而后他笑了。轻柔地笑了，轻抚着那因大哭而剧烈震动的背，他并没有阻止夜鹰哭，反而因为他的哭而拉开一抹甜蜜的笑。
　　触及夜鹰破烂的衣衫考基不满地皱眉，一边上升一边挥手，夜鹰身上的衣服唤然一新，全身干净得一尖不染才满意地笑了。然他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要报销了，始作佣者却没有停下来的迹像。宠溺地轻笑，考基再次轻抚着那震动的背。
　　“我……或许不能专心地对你。”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怀中响起，模糊的声音考基却听得真切。
　　“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没关系，你喜欢就好，你让我跟着你就好。”
　　“……”两人间再次只剩下哭泣声。
　　考基仿佛没有受到刚刚的话影响般，继续轻柔地抚着那背。
　　“你这笨蛋。”
　　笨蛋？好吧认了。“ 嗯，我是。”
　　“蠢死了。”
　　蠢？ 好吧也认了。“嗯，我蠢。”
　　“……”有一刻，夜鹰以为自己差点哭不下去了，可是他的泪却掉得更张狂了。“一个人能同时爱两个人吗？”
　　“……能。” 考基心中狂喜“只要你肯爱我就好了。”
　　“……傻子。”
　　“对，我是傻子，耶哦……傻子有人爱了！”欢呼着，考基搂着夜鹰一边转圈圈一边往上飞 。夜鹰趴在考基怀里始终不抬头，只是从旁边可以看到那被泪染湿的唇微勾。
　　他想，自己也能捉着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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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齐集

　　简城——原不属于任何国家，中立于四国的一个城。现在城内的士兵已经全换成一身黑甲的黑色军团士兵。早在十天前，城主的房子已经成为黑将军的房子。简城被占领的第一天，自城内发出了三封给三国国皇的信，然后……简城变得不一样了吗？没有，除了城主换人，原城主变为副城主，人民仍然过自己的生活……只因现城主对于侵略他们并没有多少兴趣。
　　城主府内歌舞升平，可城主大人的目光却这些美女舞姬身上直直地透过去了，看向遥远的天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城门外的小兵与门外的侍卫交谈片刻，侍卫走进堂内下跪。
　　“城主，四国的使者已经接近本城。”
　　神游中的城主把目光调向身旁的魉：“渡国的也来了？”
　　“渡国并没有发请函，想必是渡国守将岩将军报的讯。”魉平静地回答惹来堂下侍卫钦慕的眼神，想来，在这里敢如此自若地与城主交谈的人就只有这个副将军了。
　　“早知道那天把他也解决掉。”蛇师对于岩卫国的长舌发表了最后总结。
　　“那是浪费时间。”这是魉给的最后评语。
　　“嗯，还是你懂得精打细算。”
　　“谢谢夸奖。”
　　“楼国使者到——”玄喝声自大门处响声，一声一声的直报至厅外侍卫。
　　魉机灵地摒退舞姬，未几，衣着华丽的楼国一行人已经到达厅内，奇异的服饰，妖艳的容颜，还有……这些人都是巫，身上的魔也修为不错。特别是那被众仆拥护的女皇，从魔力上看是一位上位的巫。
　　蛇师不动声色，依然慵懒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行人跪个满地。
　　“拜见灾难之神，楼国楼靖雨参上。”
　　“嗯，楼国还真重视你们的国柱了，要动用楼皇亲自护送？”他要的只有国柱而已，她好好一个皇不留在她的皇宫里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感受到蛇师的不满，楼国一行人露出一丝惊慌之色：“请原谅，我等是由于久仰灾难之神的风采，特来拜见。”
　　看着楼靖雨美眸中的崇拜，蛇师并不惊讶。巫界中，十二巫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大部分的巫奉十二巫为神氏，甘愿为这绝对的力量出生入死，而小部分的则是惧怕或不在意十二巫的存在，还有最小一部分的就是觑觎十二巫的力量，想尽办法想得到他们的力量，迦云轻就是第三部分的其中一个。
　　看到蛇师并未动怒，楼皇抬起白皙修美的手比向身旁的清秀少年。“这位就是楼国的国柱，是我的皇弟楼衍，他和我一样，愿为灾难之神付出一切。”
　　听到皇姐的话，少年平静地抬眸看了蛇师一眼，然后再次拜下，脸埋在覆在地上的手背上，表示服从。
　　对于楼国的服从，蛇师满意地笑了。
　　魉马上示意侍女们带着楼国一行人入坐，因为刚刚接到消息，迦宇国的使者已经来了。
　　楼靖雨等人才入座不久，迦宇国的一行人已经来了，人未到声先到。
　　“蛇师，我说你，怎么摆朕一道了，你与朕之前的协议不是这样的吧。”
　　听到来者的声音，蛇师挑眉，他早就知道这位八卦的皇帝会来的。随即看到这位把随从甩得远远，满脸打趣的男人，直直地奔进大厅。
　　“协议？迦迟，我并没有与你立契吧。”
　　“得了得了，就知道你会来这套了，没有简城，朕一样能成为一代霸主，就看到你邀请我来看热闹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一旁的魉听到迦迟的话，脚下一个打滑，不敢相信他就这样妥协了。
　　对于迦迟的轻佻，蛇师并没有多少感觉（- -……好说，要比任性，你是更上一层楼啦。），他看着门外进来的一行迦宇国随侍，却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影。眉心马上堆起一坐坐小山：“我不是让你带上牙的吗？”
　　听到蛇师特意压低的问句，迦迟两眼一翻：“你别生气，不是我不帮你，我去到巫府，只知道你家离牙在我家国师府搞了几起命案，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所以没有带上。”
　　“国师府！”蛇师怒拍椅柄，金属制的椅柄可怜地弹至墙角哀怨去。看到蛇师的动作，所有人全都把全身感官功能调至最高点，准备随时逃命。
　　“……喂，你先别生气啊，这可不关我事，反正他杀的是他国的逃犯，我并不理会，至于同样下落不明的国师嘛……据刑部搜查的罪证显示，他犯下的罪足够杀个千百次了，所以若你们把他正法了，请通知本国刑部。”就这样，迦宇国的皇帝直接把一起原本可以搞个天翻地覆，牵连甚广命案了结了……
　　魉的眼角在抽触，楼国的人眼角也在运动，就连迦迟带来的人也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蛇师瞪向迦迟：“他杀了谁没关系，重要的是他在哪里。”
　　想到离牙行踪不明，蛇师心绪烦乱，只想马上寻找那个不安份的人儿，然后，好好地给他一顿教训。
　　“他果然没有来吗？”
　　突兀的声音响起，只见厅外进来两人，一个是依然一身红衣的念红泣，另一个则是第一次看到的年轻少女，从两人间的亲溺程度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菲浅。
　　看到念红泣的出现，蛇师并没有多少惊讶，倒是念红泣说的话使他在意：“果然？”
　　看向蛇师阴郁的表情，念红泣抿抿唇：“我们在追踪国师的途中失散了。他……应该受了伤。”
　　“……”慢慢地坐正歪斜的身躯，蛇师修长的上身微微前倾，声音就如毒蛇吐信般，自牙缝中砖出：“给我交代清楚。”
　　厅内的气温一瞬间降低数倍，人们开始考虑是否现在就开始逃跑。镇静如念红泣，此时都有一种不寒而傈的感觉，感觉到温暖的小手上传来的一阵紧握，他给身旁女孩一个安抚的微笑，勇敢地面对那双阴郁的金眸，简略地叙述了一遍几天来发生的事。
　　念红泣语毕，随着他的沉默，厅内静得连呼吸声都能清楚分辩出处。
　　魉惊慌地跪倒在蛇师身旁：“请冷静。”
　　他感觉到自己主子身上的肃杀之气，知道若现在不阻止，念红泣一定会被分尸的。可现在杀掉念红泣是不理智的，必竟他是最后接触牙主的人。
　　然魉的话未得到蛇师的任何回应，魉心中一突，知道事情扯上离牙他已经不能阻止这个男人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已经糟透了时，没有人注意到大门外又进来了一行人。门外的人看了眼顶内的情况，秀眉高挑：“我说，怎么你总喜欢用这种吃人般的表情见人呢。”
　　听到这般不知死活的倜傥，所以人声扭过头来看看是哪只七月鸭子。
　　看到门外一身华衣雍容华贵的高傲女子，楼国与迦宇国两皇马上知道她就是最近八卦不断的渡国女皇——龙枢毓。
　　然，众人想不明白为何她敢在此刻去挑衅这尾准备吞噬猎物的毒蛇，只是念红泣明白，魉也明白。
　　“牙主！”
　　“离牙！”
　　两人同时注意到了龙枢毓身侧的白衣少年。
　　咦！这就是离牙吗？这样一个俊俏潇洒，气质非凡的少年就是他们口中的杀手？
　　由始至终，蛇师就没有看龙枢毓，没有看任何人，双眸的焦点一直放在那双红眸上。厅中的气氛急升为诡异级……空气中有一种怪异暧昧的磁场。没有觉得自己安全了，只有更多的危险。
　　只是那两双奇异的眸子根本不去注意他人的不安，只是紧紧绞着对方的目光，仿佛就要这样到天荒地老。
　　“你知道他有多危险？”低沉的声音不显任何情绪，出自那一身黑衣的妖异男子嘴中。
　　白衣少年点头。
　　“知道你要杀掉他机率有多低？”缓慢的速度没有提升，可其中包含的风暴只有两人知道。
　　再点头。
　　蛇师离开椅子，缓缓地走下一级又一级的大理石台阶，看到蛇师的动作，离牙没有犹豫马上迎上去。两人在顶中站定，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两人行进间，厅内的人早已选择远观。
　　“可你去了。”蓦地，始终平静的蛇师抬手挥下，当所有人惊呼着以为白衣少年脸上将出现突兀红痕时，响声及痛呼并没有响起。
　　那只修长的手掌就在贴近离牙的脸时停下来了。手掌带起的风拂动了离牙鬓间的发丝，几绺发丝轻轻覆在那张俊俏的脸上，那张脸依然平静，只有注意去看，才注意到那双绯红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悲伤。
　　龠，已经是他生命的核心，可是他们之间，却一直出现同样的情况，因为爱着而不停地受到伤害，而今，他又再一次伤了这男人的心……真的很难过。
　　轻抚着那张令他魂牵梦回的脸，蛇师感觉到自己的心一阵一阵轻轻的作痛，因为离牙的再次涉险，因为自己再次对命运的无法掌握。“你想的，我知道，我明白。可是……我真的生气了。”
　　“你……”
　　“所以，我要惩罚你。”不给离牙解释的机会，蛇师收回轻抚着的手，在一阵惊呼声中，抬手击向自己的胸口。
　　手并没有如上回那般击中自己，离牙的动作比他更快，瞬间扑了过去，根本不顾忌有可能被击中，因为他的介入，蛇师的手急刹，弓成爪状的手停在那背的一寸外。
　　“放开我。”平静而残酷的声音，而这份残酷是对自己的。
　　离牙并没有放开他，反而更紧地抱着蛇师，不让他有机会再伤害自己。原本就不红润的脸色如今如死人般一片苍白，他想起了，想起了那天发生在皇府的一幕。那天的红，是那么的触目，让他的心也跟着淌血。他知道……他知道这男人又要用同样的方法惩罚他了。
　　“放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混然天成的气势让所有人心中一惊，所受震憾非同小可，他们相信，任何人都不能抵搞这样的气势。
　　离牙感受到了，同时明白了他的决心、他的认真。可他并没有妥协，咬紧牙抗拒蛇师的气势。这次他是怎么也不会听他的。
　　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抱紧这具体温异常低的身躯，不让他有任何挣脱的机会。他知道，只要自己抱紧蛇师，碍于有可能会伤及他，蛇师是不可能挣开他的。
　　看到离牙倔强的抱紧自己，蛇师沉默了。未几，高举的手无力地垂下，金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那头柔软的头发，还有那近在眼间的发顶。“既然不想受罚，那又为何要犯规呢？”
　　“我……”感受到那胸膛传来的一阵阵起伏，离牙抬首无言。
　　“你知道的，听说你受伤，听说你失踪，我会有多痛，你知道的，为什么不找我商量呢？为什么不一起解决呢？难道，我就如此不可信任？”
　　听蛇师诉说着他的不公，离牙只觉心中随了疼痛以外，还有着一种诡异的郁闷感。一阵刺耳的抽气声在厅内响起，离牙的鼻间瞬间充斥着腥甜血气，继而听见液体滴落石面的声音。如此清析，像一根针直刺进神经。
　　离牙跳了起来，同时跳离了那尚未回复温暖的胸膛。往下一望，小小的血潭已经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汇成，视线上抬，离牙看到那双修长的手紧攥着，不长不短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内，仿佛要将它刺穿，绯色的液体争相从五个血口中泉涌而出。离牙只觉耳边一阵轰呜，脑袋供暖被群马踏踩而过般糊涂绪乱。
　　他只听见血液滴落地面的声音，只听见自己一阵一阵急速的心跳声；只看见那绯色的红，只看见那张平静而冷酷的艳颜。
　　“不要！松开，松开。”不要，不要看见他的血。
　　像疯了般，离牙捉起蛇师的手使劲地想扳开，可蛇师像吃了秤铊心，五指如钢执拗地不动半分。离牙不死心地去扳动另一只手，依然不动。他急了，可眼前的人却静静地看着他急，仿佛那在流血的不是自己，而是离牙。
　　被他们的疯狂行径吓呆的人实在不解，这样的情况是那么的诡异，暖昧不明的气氛笼罩着两人，连刚刚从厅外进来的另一行人也同时惊呆了。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手淌的血，手受的心，在对方的心中如形似影般有着同样的伤，有着同样的痛。
　　慌乱间，离牙抬首，与那双金以的眸子对上，一瞬间，他停下来惊慌的动作，只与他对视着。
　　对视间，离牙的手轻轻抚上那黑色的前襟，如有千言万语的红眸没有离开那淡漠的金色眸子，他明白了，这个男人在尽力漠视自己的哀求，他真的很生气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意识地他手上一使劲，把毫无准备的蛇师往下一拉，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他把自己的唇贴上了蛇师的。
　　他——是生涩的，一直以来，都是蛇师主动。现在他贴着蛇师的唇，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开始，看到那双近在芷尺金眸，仿佛现在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白皙俊俏的脸如煮熟的是子般被染成一片绯红，刚想退开，腰却被钳紧了。未等他退开，唇已经被吮住，口腔内充满着蛇师的气息。火辣的热吻在众人眼前演出，看呆了所有人，那一双双眼眸像凸出，好像马上就要到地上去溜达一回似的。
　　这两个人的关系……原来是这样的……
　　这样的恋情已经不容于世，更别提两人竟然当众热吻，已经有人厌恶地皱眉，眼中的鄙夷显而易见。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的，八卦的迦迟显然不是其中一个，他看到自个手下的神情以后，不满地皱眉狠瞪了他们一眼，使得他们立刻跪地救饶；楼国的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因为他们国家的完全承认这种关系，更何况现在主角是他们的神，神要做什么不行；龙枢毓带来的人则早就知情，经过这么久，孰知蛇师可怕的人们根本不敢有任何其他表情；只是刚刚进来的宏国一行使者却不同了，他们每人都厌恶地瞪着这对他们眼中的妖人，竟然当众干些苟合的事，真是伤风败俗。
　　两人忘我地吻着，根本不知道身边观众的心思已经千百转。眼看两人有把限制级提高时，尴尬的众人实在不知道该把这里让给他们还是阻止两人。
　　厅外又来了两人，赫然是考基和夜鹰。看到门外堵了一群看戏的人，考基皱眉拉着夜鹰跃过众人头顶来到厅中，当他看清厅中两人时不禁吹了声口哨，两行眉挑得老高，第一时间转向夜鹰：“我们要不要与他们比一个。”
　　“……”原本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一突的夜鹰还未来得及品味伤心，马上被某人搞得目瞪口呆，看到考基认真考虑以行动表示真诚，他马上伸手挡住那贴近的嘴唇：“你给我正经点。”
　　行动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考基不爽地嘟着嘴，不得志的人更见不得别人好，马上转向忘我中的两人。“长这么大了不会以大事为重吗？我说，你们喜欢玩亲亲就回房间里去，少碍眼，”
　　因为考基的界入，终于令离牙找到一丝理志，猛地逃离蛇师的唇，脸埋在他胸前不肯抬起。蛇师立刻不爽地瞪向考基，仿佛想将他碎尸万段。
　　“呃……蛇，你的眼睛好可怕，不要看着我啦，我是来报信的。”
　　再瞪了考基一眼，离牙惊呼一声，蛇师搂起怀中的离牙走回原先坐的椅子抱着离牙坐下。离牙原本想挣开，却在看到那仍在流血的掌心中停下来了，他已经可以想像自己背上贴贴的液体就是蛇师的血，他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真该死，捉着蛇师已经松开的手掌，离牙自责地抿紧了唇。
　　“没事的，不痛。”终于还是忍不住安慰离牙。
　　离牙抬头看了蛇师一眼，接过魉准备好的药口用具，轻柔地为蛇师包扎伤口，背放松地靠在蛇师胸前“对不起。”
　　听到离牙的道歉，蛇师笑了，想摸摸他的头，却看到自己满手的血，马上后悔刚刚伤着了自己的手，懊恼的表情惹得考基一阵暴笑。
　　“哇哈哈，蛇，你的表情很挫。”
　　“……你搞定猫头鹰了吗？”
　　“……呜，你好伤我的心。”转笑为哭，速度之快令厅内人又是一阵沉默。
　　“你们两个还真乱来。”龙枢毓一阵惊愕以后有感而发。
　　“你怎么来了，我有邀请你吗？”蛇师不欢迎地逐客。
　　“蛇师，我把离牙送回来了，那么我在这里住几天没关系吧。”
　　对于龙枢毓的讨价还价蛇师不再回应，深知他性格的魉马上让人准备房间给渡皇一行人。
　　视线调向厅外另一群人，宏国使者马上领人上前。
　　“宏国七皇子宏颖，带同国柱十五公主宏未时参见黑将军。”稳重深沉的宏颖行礼，随行的人同时行礼。
　　这次来的人中，只有宏国的国皇没有来，可以说，对情况最不理解的便是宏国，也就引起了日后的事端。
　　“嗯。”蛇师看了眼宏国的国柱，当他看到那双黑眸中一闪而过的诡异情绪时并未深究。
　　转头瞪向迦迟：“你的呢？”
　　后者傻笑：“呃，这个……听说原本关在国师府，那天以后不知所踪。”
　　“咦？”夜鹰看向念红泣，后者马上把身边的女孩推向身后。
　　蛇师明白了，既然人已经来齐了，他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鹰，处理一下吧。”
　　“是。”夜鹰按住正要发表不满的考基，躬身领命。
　　“喂，那只老妖怪兽化了，现在更是处理耗魂的状态。他会来找你的。”耗魂状态只能维持一天，那么，他必须要在今天报仇，不然，明天就会烟消魂散。
　　蛇师皱眉：“你处理。”
　　抱起离牙，两人消失在拱门内，独留嘴上能吊一斤猪肉的考基自己哀怨。

　　第八十二章 拉菲

　　一路来，离牙虽然被龙枢毓礼遇着送至简城，可是身边没有蛇师的他，却像回到从前般，不能安眠，所以当他被蛇师抱住以后终于抗拒不了绵绵的睡意昏倒在他怀里。
　　轻柔地把怀里的人放进松软的床铺中，温柔地披上丝被，怜惜地抚着那头青丝，蛇师艳丽的脸上终于出现十多天来第一个温柔的笑，这让魉倍感欣慰。
　　纤长而骨感的手指抚过精致的五观，动作轻柔谨慎唯恐给梦中人造成一丝丝打扰，轻叹：“真的很美，是吗？”
　　是问句？
　　魉蓦地惊觉这句话是对他说的，直觉地回答：“是的……可……”
　　听见魉话中的犹豫，蛇师轻挑眉：“说。”
　　“……”不知道该不该问，可是魉直觉认为这个问题绝对重要：“牙主的美貌真的这么重要吗？”
　　“……”原来是这样的问题。
　　妖魅的金眸转向不安的仆人，嫣红的薄唇没有一丝笑意。从那张脸上，魉看不出蛇师的任何喜怒哀乐，心中的不安渐渐扩散，可是他却不后悔问了这个问题，无论结果如何。
　　“你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因为他吗？视线再交转向睡梦中的人儿。
　　听了蛇师的答非所问，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先行一步，给自己冒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害怕，可是他却没有后悔。
　　感觉到仆人的不安，蛇师站了起来，决定去看看考基有没有把问题解决掉。从容地步往门外，当魉以为蛇师没有把他的问题放在心上时，蛇师却停下却步。
　　“我要的不是一只美丽的娃娃。照顾好他。”
　　魉愕然地抬头看向门外渐远的修长人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不是吗？
　　三道人影落下，赫然是魑，魅，魍三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可那三张脸上此时却如见鬼般惊恐。
　　“魉……你怎么了？”魑语带惊慌。
　　“魉……你生病了？”魅惊讶地探手过去。
　　“魉……你好恐怖！！”魍直接道出三人心中所想。
　　……魉抚抚脸，发现自己竟然笑了，或许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如此开怀地笑过吧，把自己的兄弟吓着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别胡扯，只是……终于明白了幸福的感觉，所以很高兴。”
　　“幸福？”三声疑惑。
　　不理会他们的疑问：“少罗索了，蛇师刚刚下令好好地照顾牙主，你们听令就是。”
　　切！臭美！三人同时给了魉两颗眼白，也不再追问，照例牌自动隐身于屋内。
　　被兄长们鄙视了，魉不在意地耸耸肩，跃起……消失。
　　“峰峦峻秀，洞壑幽奇，果然是美景！啧啧……”
　　人迹罕至的山上，一匹马一个人，缓缓地，无聊至极地散步着。那马，是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这种天生就是为了奔驰的马儿却被迫以龟速行进，马上的女人一身怪异的黑衣，短短的裙摆突出修长性感的双腿，无视礼教道德，一边穷极无聊地看着那被藤类植物及爬行动物占据的石头啧啧称奇。
　　马儿一个喷鼻，黑眸一翻，十足鄙视这个无聊的女人，自己无聊不要紧，竟然把它这匹神驹也拖上实在是无耻之极。
　　当时，灵魂状态下的迦云轻，因魔力消耗过度而虚弱中的迦云轻，为了躲开其他人袭击的迦云轻，想要尽快赶到简城去杀蛇师的迦云轻做了一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他未考虑其他，当他看到这一人一马，马上选择把马上的人踢下，夺马赶路。
　　女人以传说中的平沙落雁式趴落在地，不敢相信自己这样一个大美人竟然会遭此耗运，要劫也不应该劫那该死的马儿，应该劫她这个惊世大美人啊。
　　可是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人和马，美人终于确定对方没有搞错，是劫马没错。
　　“该死的人，该死的马……”自牙缝里出生的话。
　　或许你可以想像一下希腊神话的蛇魔女吧……美人马上启动刹亚人程式，一头长发无风自起，嘴里溢出一串阴郁的白鸟丽子三段式魔婆笑声。
　　“哦～～呵～～呵呵呵～～太有趣了，实在太有趣了，本美人就好好地跟你玩一回。”
　　脚一团黑气凝聚，纤美的身型疾射而出，瞬间超越汗血宝马，马儿再一个响鼻嘲笑主人的魅力不再。马上把美人气得理智尽失。
　　马儿倒不知道，迦云轻已经被吓得心脏停顿。他想不到自己在这里竟然抢了一个黑魔法高手，从这女人身上散发的黑色气息可知，她绝非泛泛之辈，他开始往最坏方面想。
　　“死马，你滚回去思过一千年吧。”口动手动，美女纤白的手轻划，地上出现一个圆形的黑洞，长长的马嘶声，马儿瞬间落入，马背上的迦云轻跃起，险险逃开。地面再次合起，马儿已经不知所踪，仿佛从来就不存在。
　　袅婷地走到马儿消失的地方，女人用怪异的高跟鞋子使劲一踩：“哦呵呵，这下子知道本美人的厉害了吧。”
　　迦云轻看得直冒汗，悄悄的回身爬开，奢望能被完全忽略，可是他不知道他实在不应该得罪这个全世界最小气的女人的。
　　“慢着，你刚刚踢了本小姐一脚是么。”
　　“……”瀑布汗……迦云轻发现自己没有勇气回答。
　　“我拉菲一代绝色大美人可是你能踢的？”
　　“拉菲？”苍老的嗓音又提升几个G调。
　　“老头，你的声音很丑，别乱叫，影响本小姐的心情。”
　　“你……你是欲望女神，拉菲？”神啊，请给我一点点怜悯，让她否认吧。
　　“哦，你还知道嘛。让我看看，你是那个迦云轻吧。怎么不往大路走呢，我本来让泷在那里等着你呢。”
　　“你……你们为什么要阻住我。”绝望的嘶吼。
　　“为什么？老头，你的戏份已经完了，没必要再出现，再来的会有人做了，所以……你安心地去吧。”
　　“戏份？你说什么。”迦云轻如妖怪般苍老的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圆瞪，仿佛随里会掉出来般。
　　“哦！你以为像你这般渺小的人能做到这么多吗？呵呵，你太天真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你们不是同伴吗？”
　　“嗯，没错啊……所以我做的事都是为了他好。”拉菲给迦云轻一抹天官赐福的微笑。
　　“你……你这恶魔。”迦云轻不敢置信地瞪着这可怕的女人。
　　笑容不变，拉菲不再回答他，只是伸出了手来，在空中几个轻划。
　　啊——
　　受创的妖兽在山中发出绝望的尖吼，引来几名路人不安的环视，没有人知道这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恐怖的事情，只是这样的声音将会让闲着的人们多了几个世间流传的悬异故事……
　　浴血的女人，始终低垂的魅眼蓦地轻转，焦距随着一名青衣男子拉近，染血的纤手轻挠被血洗湿的乌丝，嘴角轻翘，拉开魅惑的微笑。
　　“你应该让我来做。”低沉带磁性的男声有着无尽的宠溺。
　　“我这样不美吗？”女人轻摆柳腰。
　　“美……”这样的尤物怎么会不美呢？“可是……我不喜欢让别人的血碰到你。”
　　“那就用你的来洗啊。”她……是残酷的欲望女神。
　　泷碧绿的眸子对上那黑濯石般的眸子，嘴角微勾，毫不犹豫地把利刃割向自己的手腕。可是他的动作并未成功，中途被那纤美的手挡下来了。
　　“泷，你就是这点讨厌，你要是真的伤了自己，我会心痛的。”娇笑的女人，双瞳中却闪现着熊熊怒火。
　　“……”泷并未放松手上的劲力，碧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与她的对视。
　　“……好了，我知道了，这就去洗澡。可是你要抱我去。”一撇嘴，拉菲妥协了。
　　手上的劲力消去，泷伸手抱起纤细的娇躯，一声不吭地跃进已经打开的时空裂缝，空旷的深山里只留下飞溅在四周的血肉碎片以及甜甜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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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 公主

　　简城——
　　睡梦中的离牙蓦地睁开双目，强烈的光线使他无法适应。虚弱地轻掩双目，待酸涩的感觉渐渐减少，望向空荡荡的房间，并没有看到想看的身影。
　　微叹口气，离牙撑着微涨的头缓缓地坐起来，四条人影同时落下来，躬敬地站在床前。
　　“请牙主多加休息。”四人同声阻止离牙下床。
　　“龠在哪？”
　　“蛇师去处理些事。”
　　处理？
　　“是迦云轻？”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呢？
　　“是的……考基大人也跟去了。”
　　四人补充的话让离牙悬起的心脏再次落下，既然考基去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已经睡够了，我出去走走。”离牙并不想留在这房间里，这房间充斥着龠的气息，再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想飞到龠的身边。
　　魉横眼扫过去，阻止了自家哥哥的劝阻，拎过一件衣袍递上。微讶地看了魉一眼，离牙穿上鞋子简单地披上外袍，离开了房间。
　　阔宽的内院，阳光明媚。看到扬洒大地的阳光，离牙皱眉。“他不喜欢阳光啊。”
　　想念一个人的感觉，是甜蜜的，同时也是折磨人的。微敛着双目，离牙缓缓地踱过一个又一个院，跨过一个又一个拱门。直至来到一片人工湖畔才意识到自己迷路了，看着陌生的景色，离牙突然想起了离府那片冰湖，那个人就在那里突然地出见，狂傲而孤单的人……自己当时还说他们很相像……想起来，他会狂笑也不无道理……从那时到现在，就像一场梦般，多少不可思议的事，多少次地被受保护。现在，却因为他，那个狂傲的男人在改变自己。
　　或许……他该跳进这湖里解决了自己吧……
　　蓦地轻笑：“怎么忘了，我现在是不会死的怪物……或许该去找他们，让他们借我些鲤鱼吧，或许能够让吃得什么也不剩。”
　　自言自语着，离牙并未发现不远处一条被众侍宠拥着的窈窕身影接近。
　　“你是黑将军的什么人。”
　　如黄莺出谷般清脆的声音响起，离牙抬头看向穿着华丽的少女，对于少女眼中的恨意甚为不解。礼貌地回身正视她：“姑娘是……”
　　“本宫是宏国公主宏未时，是黑将军请本宫来的。现在你回答我，你是黑将军的什么” 宏未时双目闪烁着诡异的恶意。
　　公主？离牙并未忽略宏未时的恶意，只是他不明白，在他的记忆里，并未和宏国的任何人扯上关系，那么这位公主的敌意有可能是针对……“恕在下无礼，对于公主的问题在下认为无需作答。”
　　“你！”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平民竟然敢反抗她，这让宏未时更加肯定自己猜想的，要不是这样他怎么敢“狐假虎威”。“你以为你不说本宫就不知道吗？你不觉得两个男人很恶心吗？”
　　听到宏未时的话，离牙着实地一楞，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一位公主如此不顾身份地口出恶言。
　　看到离牙竟然没有多大的反应，宏未时秀美的眉皱起，让整张脸扭曲而丑恶。她不甘心，她的爱人就是因为黑将军而死，不能，像他这样的人不能幸福，她没有幸福，他们也别想要平安。恨意把一颗红色的心染黑，宏未时残酷地笑了：“你以为你们之间的事情会得到别人祝福吗？两个怪物。再说，像黑将军这样的男人，还不是看着你的外貌才会宠着你，等你老了，或者变丑了，他就会把你踢到一边。你不像女子，可以生睛子嗣，成为你俩的羁绊，能够让他永远离不开你。你以为你和他有多久的可能，像你这样的男人，比妓女还不如。”
　　恶毒的话自那张娇嫩的红唇溢出。离牙有些不敢相信这位公主竟然会如些恶毒地骂他，心里更不安。
　　两人都未发现另一群人的接近。
　　“公主，怎么，你认识黑将军吗？怎么好像如此了解黑将军呢。”
　　离牙回头，赫然是龙枢毓，身边跟着的不是苍紫极和广昱吗？
　　两人注意到离牙的目光，同时对他轻点头。
　　“你是谁。” 宏未时瞪着这位突然冒出的华贵女子，那天在前厅里自己是见过她的，只是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宏国人就这般没礼貌吗？连对邻国的皇也如些无礼？”龙枢毓高傲地低睨着宏未时，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你……” 宏未时被龙枢毓一番话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朕是渡国的皇。未时公主，你应该给我行礼吧”龙枢毓嘴角讥讽地勾起。
　　“……” 宏未时被气得发抖，却不能不低头行礼，她只是一国公主，而对方是皇。无论如何，父皇宁愿牺牲她也不会去开罪渡国的皇。“见过渡皇。”
　　龙枢毓轻笑，随意地挥袖：“免礼。”
　　宏未时咬着牙：“那么离牙呢？为什么他不用行礼。”
　　“哦。公主，你未免管得太多了，本皇的客人并不需要你来计较。”
　　“……那本宫告退了。”脸色发青的宏未时明白自己被渡皇针对了，只能先避开。
　　“去吧。”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龙枢毓边转身边随意地挥手。
　　咬着牙，宏未时带着侍从离开。
　　待宏未时走远了，始终斜眼注意着她背影的龙枢毓才收回视线，平静地看向眼前的离牙。“原来我之前做了这么讨厌的事。”
　　“渡皇？”离牙惊讶地看着她。
　　“离牙，你应该知道我不会道歉的，可是不能否认，刚刚她的模样丑透了，那次的我有这么丑吗？”
　　龙枢毓的问题让在场的三位男生同时瞪向她，仿佛看到她头上长出角来。
　　“怎么……真的有这么丑吗？”
　　“嗯，很像。”离牙想了想还是据实以报。可是他的回答却使另外三人瞪大了双眸。
　　龙枢毓突然笑了，很猖狂的笑，差点笑出眼泪来：“噢……天！我以后也不会再作这么蠢的事了。”
　　看到龙枢毓坦然的笑，离牙忽觉心中一阵舒畅：“不……或许你们说的也有对的地方。”
　　听到离牙的话，龙枢毓的笑声骤然而止，精明的双目视线落在离牙身上：“怎么说。你就这么不相信蛇师的感情？”
　　“不……只是我想，就算我活着，我始终是一个人类，有死的一天。到了那时候，他会有多伤心呢？”不想去想，可是这样的事实迟早要面对。
　　“每个人都有死的一天，你又何需困扰呢？”
　　“不……不一样，有些人寿命是很长的。”说话的是苍紫极“我明白，我的妻子也跟我说了。可是，既然他爱你，他就会等你。”
　　“……不……他不一样，他能够等我，可是却会比别人更受伤更痛苦。”这样一个高傲的男人，一个比任何人都执着的男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变老，一次又一次地死亡，而且要一次又一次地忘记他。这样的痛苦，龠一定会独自承受的。这样子，他又怎么忍心呢。
　　“……你担心又有何用，我看着，我现在知道了，你至于他，有多重要，比任何事物都重要，那么，生死的问题并不是你该担心的，尽你所能让他幸福吧。”龙枢毓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竟然会在这里安慰自己曾经妒忌过的人，可是……这样的感觉比妒忌好太多了。“怎么样，若不恨我，便倍我在这里逛逛吧，你知道的，苍紫闷得要命，广昱太罗嗦了。都不是聊天的好对象。”
　　龙枢毓的话让身后两位男性不满地皱眉，可也不敢说什么。
　　看到龙枢毓真诚的脸，离牙不无感动，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荡开了一抹笑：“你说得对。可是我迷路了，或许你们要带我到前厅去吧。”
　　“哦，迷路了？嗯，那我们一边聊一边走吧。”龙枢毓与离牙并肩走着。离牙微微回头望向宏末时离开的方向，心中一阵不安阵阵云开，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第八十四章 未解决

　　“公主……公主……”一群侍从紧张地呼唤着主子，紧追跑在最前方的纤细身影。
　　宏未时不顾身后的叫唤，拼命地跑着，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直至眼前一黑，她摔倒了，遥远传来的喊叫声使她莫明地惊惧。惊慌地爬向阴暗的角落，宏未时尽自己所能倦缩起自己的身体。
　　“呜……俭升……俭升，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在哪……好不甘心，为什么你会死，为什么，为什么，好不甘心……”
　　就在那天，就寝前，她接过了由前线送来的捷报……她的未婚夫，俭升战亡了……留给她的只有拿在手里的一块布料，一块沾满他的血的布料。凶手就是那个黑将军，她不甘心，根据得知，黑将军冷血地屠杀了所有上战场的士兵，其中就包括了她的俭升……他夺走了她的幸福，那么，他永远也别想得到幸福：“无论用任何方法……我都要让你永远痛苦。我说得对吧俭升……”
　　目光近乎痴迷地盯着手里的那块碎布，吵哑的嗓音在谧静的角落响起，让人毛骨悚然。远处寻来的侍女侍从无不心惊，他们兢兢业业地接近看似失控的主子。
　　“公主……地上湿气大，恐防有伤贵体，请跟奴婢们回房去好吗？”资深的宫女鼓起勇气挨近公主。
　　听到侍女的声音，宏未时猛地瞪向她，恶毒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别打扰我！别打扰我跟驸马聊天。”
　　“啊……”侍女惊恐地跌坐在地上，在宏未时恶毒的目光下，其他侍女都不敢透一口气，全跪在地上，跪满了一声。
　　她们是不能接确男女之情的宫女，永远不知道……不明白为什么从前可爱善良的公主会变得如此疯狂，如此恐怖。
　　就在这大宅阴暗的一偶，一个疯狂的女人呐呐自语地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任由跪了遍地的奴仆陪伴。
　　另一方面，龙枢毓把离牙带到议事厅去聊天。
　　由小时候到长大，龙枢毓细细地说着，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一个朋友。冬桂是她的仆女，对她有着主仆的顾忌，广昱虽然暗中支持她，可却也只不过是她的臣子。朋友，在宫庭里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啊。
　　现在离牙却给她一种朋友的感觉，而她并不排斥这个感觉。一直被压抑情感一下子被打开了，龙枢毓捉着离牙，一直说个不停。离牙开始可以说是受惊不小，可是他有一颗包容人的心，所以他接受了，龙枢毓的友善给他的感觉就是多了一个妹妹，他一直耐心地听着，偶尔付和一下。
　　所以当蛇师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个情景——离牙与踱国那女人有说有笑。一张艳丽的脸马上拉得老长加上乌云密布。
　　离牙微笑着听龙枢毓讲述自己十岁时怎么样隐忍着兄弟对自己的捉弄、羞辱。心头上既怜悯又钦佩。蓦地一种感觉的牵动，他回过头来，看到了蛇师。并未注意到蛇师的不快，离牙笑了，就看到蛇师的一刻他笑了，不是微笑，也不像平时温文尔雅的轻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愉温柔的笑容，一瞬间，那张气质俊俏的脸上仿佛发出光来，很美，很神圣，让龙枢毓看愣了，不，应该说是让厅内的人都看痴了。
　　一个男人，也能这么美吗？这是众人心中的疑惑。
　　看到离牙的笑容，蛇师马上把刚刚的不快忘记了。快步走向离牙，右手占有性地挽上离牙的腰，轻轻一个跃动，已经把人带到主坐那张大椅上同坐。
　　对于蛇师肆无忌惮的动作，众人是彻底无言了——这个任性的男人。
　　离牙并未顾及别人的感受，他的双目由始至众未从蛇师身上离开，细细地察看着，害怕看到任何一种红的色彩。
　　蛇师注意了，他笑了，温柔的笑冲淡了他脸上妖野的色彩，看上去柔和不少：“不用看了，我没有受伤。”
　　听罢，离牙抬头对上那双金眸：“迦云轻没有找你吗？”
　　回答离牙的不是蛇师，而是出自门外的女声：“他没有办法来找你俩了。”
　　一只修长的玉腿先踏进厅内，而后就是那穿得极少，把漫妙身材尽显无遗的身躯。不用看，蛇师也知道来人是拉菲了。拉菲前卫的穿着再次令厅内男人掉了一地眼珠子，可是跟在她身后的青衣男子那双狠冷的瞳眸同时也让他们惊得把眼珠子收起来，管理好，不敢再飘向那透人的身躯上，免得连怎么瞎的都不知道。
　　“没有办法？”离牙疑惑地重复。
　　“哎呀，孩子，你真笨，没有办法的意思就是被我解决掉啦。”
　　“解决掉？”再次疑惑地重复。
　　“说你笨你就承认，就是让我消遣得连渣仔也不剩下一咪咪咯。”拉菲不屑地弹弹涂成黑色的指甲。
　　这次离牙不再重复了，拉菲是他见过最怪的人，可是他相信这个女子说的到肯定是已经做到了。可怜的迦云轻现在肯定已经连渣仔也不剩一咪咪了。
　　“要你多事。”蛇师不满地瞪了一眼拉菲。
　　“喂，我说龠啊，你真是太无情了。我这大美人千里迢迢地赶来帮你忙，还顺道帮你解决掉一个又老又丑的东西，你竟然说这样的风凉话，实在太伤我心了。”说罢，那双涂着黑色蔻丹的小手往心口位置一按，仿佛真的备受打击而脱力般，靠向身后的人型肉墙。
　　“哼……东施效频。”蛇师嫌弃地啐了她一句。
　　“什么！”拉菲蹦起来老高，差点没把屋顶撞破。可她不管这些，马上拉开比美高音歌手的嗓子叫嚣起来：“竟然说我是东施，东施有我这般貌美如花吗？竟然把我比拟这么一个凡夫俗子，就连西施也不能与我相提并论，竟然这样说貌若天仙的我，你实在太可恶了。”
　　“卟哧……”
　　在拉菲的演讲中，有人不给面子地笑了。
　　像被触怒的猛虎般，拉菲一个虎跳转身，想看看哪个不要命的王八羔子敢笑她。看到北后一排不是别人，正是她捡回来的其中九人。全都很不给面子地狂笑着。
　　“你们！笑什么！！”
　　“没有……没有。”九人动作一至，同时掩口摇手，可没有人敢去挑拨这样一只母老虎。连泷都抿着唇不作一声。
　　龙枢毓等人在一旁看着，额角直抽，莫明其妙的女人，莫明其妙的论调，莫明其妙出现的一群怪人，她的总结就是：“噢，我的头好痛。”
　　“皇上，要振作。”苍紫抚着有点气虚的广昱声援龙枢毓。
　　“你们全来了就开始。鹰，把人叫来。”蛇师不理会拉菲的瞪视，直接吩咐一声默然地站在他身帝的夜鹰。
　　轻点头，夜鹰离开了议事厅，考基自然地跟上。
　　“兔子，你其他三国的国柱我已经找上了，现在要作什么。”等不及各人的到来，蛇师直接追问。
　　哚雅正想回答，这时念红泣带着一名少女进来。
　　“在下念红泣。”一身红衣的念红泣对厅内人点点头，看看少女，他给少女一个按抚的笑：“这是迦宇国的国柱迦筱夏，也是我的未婚妻。”
　　跟着进来的迦迟挑挑眉：“红泣，我说你在哪找到她的，朕一直不知道有个这样的人呢。”
　　念红泣未回答迦迟的问话，沉默地找了个坐位坐下，迦迟倒没什么架子，耸耸肩，再看看一屋子怪人：“我是迦宇国的皇，迦迟。”
　　说罢，迦迟挨着念红泣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双眼睛好奇地打掠着一屋子怪人，羽扇轻遮不受控制勾起的唇角，迦迟心中乐透了……太有趣了……太好玩了，太好了，有八卦了，而且根据他的经验，这还是个惊天动地的八卦。
　　紧跟着又进来了一群美丽的男女，看到十二巫，全体下跪：“楼国楼皇楼靖雨带同本国国柱皇弟楼衍参见各位神。”
　　“坐吧。”泷不想他们挡道，一声令下，一行人在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自行落坐。一群人惊叹着他们心中神的力量。
　　最后来的是宏未时一行人，已经梳洗过一番的宏未时不见异样。若不是刚刚看到她疯狂的模样，她的仆从也不相信自己的公主已经变了。
　　“宏国七皇子宏颖带同国柱十五公主宏未时见过诸位。”宏颖有神地行礼再带同一行人入座。
　　人来齐了，夜鹰再次站到蛇师背后，考基不舍地拖拉至坐位，不满地坐着，那双眼哀怨地盯着夜鹰。
　　环视厅内众人，蛇师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一直期盼的日子，终于到了。
　　“人已经齐了，现在要怎么样做。”
　　哚雅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那双紫红的眼睛直盯脚尖：“现在人已经到了，我先要告诉你们，现在要举行一个仪式。一个让离牙恢复的仪式。”
　　此话一落，一阵哗然，惊愕的视线中，没有人发现一道发亮的视线期待地看着哚雅。
　　“这个仪式触发虽然几个条件，一个是十二巫同时参与，用魔力让仪式完成。”
　　“二个是，虽然十二巫每人一碗血。”
　　“三个是虽然其他三国国柱的一滴血，还有过程中同时重复念咒文，引导整个术的完成。你们只虽要记住自己应做的部份，剩下的我来完成。明白没有？”
　　哚雅简短地说完，议事厅内谧静得连呼吸声音都能数出多少道。
　　念红泣站了起来：“我想问。”
　　“嗯？”所以人看向他。
　　“会影响国柱的生命或身体吗，或者该说，对国柱来说，这样做了有任何一点点伤害吗？”他只关心这个。
　　“有。”哚雅认真地看着念红泣。
　　全场人的心卡咚地跳了一下。会有伤害？
　　“我刚刚不是说要国柱的一滴血么，所以他们会被我擢破一些皮，取一滴血。”哚雅认真地作了个擢的手势。
　　哎呀……
　　惨叫声四起，有个滚落椅子，有个摔倒，有个滑下去，更有人抽搐个不停。厅内一片混乱，待混乱一过，所以人恶狠狠地瞪着惊得缩成一团的兔子。真想冲上去让这个可爱的小孩明白何谓围殴。
　　“你给我认真点。”蛇师一双凤眼微眯，睨着惊恐的哚雅。
　　“我……已经……很……认真了。”在蛇师的瞪视下，哚雅声音渐渐转小，最后两个字基本没有人听到。
　　“那就是说，除了掉一滴血，什么也没有了是吗？”念红泣抚着发红的额角仔细地问，他的额因刚刚与地面的亲密接触而发红、发痛呢。
　　“是的。”
　　“好，我没有意见了，筱夏会配合的。”唯恐再这样下去会摔破脑袋，念红泣赶紧坐下。
　　“我想问。”长相清秀的楼衍平静地站志来。“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蛇师看着这名少年，等待他的答案。
　　“这次以后，我不要再留在楼国，我要去流浪。” 楼衍认真地说，说时又眼未离开自己的皇姐。
　　“我不会阻止你。”蛇师不曾考虑，马上回答，既然他这么说了，楼靖雨也只有点头的份。谁叫他是神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楼衍笑了，清秀的脸上开了一朵朵花：“那我会配合的。”
　　既然前面两人都肯定了，所有人都看向莫明兴奋的宏未时，包括她的皇兄。
　　“未时？”宏颖担忧地推了推嘴中不知喃喃着什么的皇妹。
　　“俭升……”
　　“什么？”没有人听清宏未时说了什么，疑惑地看向这位少女。
　　“黑将军，你是否记得俭升。”如花的笑靥在美丽少女脸上绽开。
　　“不知道。”蛇师不耐地皱眉。
　　“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的剑穿过了他的胸口啊。”轻轻的喃喃着，虽然声音很轻，可这次却让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皇妹你……”宏颖想不到皇妹竟然在现在提这个，他惊恐地看着面露怒色的恐怖男人，一时失了方寸。必竟是少不更事啊。
　　“你把他从我手中抢走了。你竟然不记得他？那你为什么要抢他呢？怎么不留给我呢？”狂乱的双眸让她美丽的小脸添上了诡异的色彩。她充满恨意的双眸瞪着上坐的男人。
　　离牙看得心惊，他扯住了蛇师的袖子，担忧地看着神色冷静的男人，这样的情况让他不安，十分不安，果然，天意，他不会这么简单地就得到幸福的。
　　安抚地轻拍离牙的手，蛇师眼波轻动间，他微微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好像曾经引起过他的兴趣：“你说的是宏国的副将？”
　　“没错……就是他，我的未婚夫俭升，呵呵，多么好笑，你把他夺走了，竟然不把他放在心上。”诡异的笑声在厅内回绕着：“很好，很好，既然你说这个事情是用来救这个男人的。”
　　纤纤玉指指向忧心匆匆离牙，在所有人没有反应前抽出了袖中藏着的匕首对着胸口。
　　“我现在让你选择。”
　　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女孩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动作，所以人都呆了。泷望向神色严峻的拉菲，再看了眼台上神冷然的蛇师，最终垂下了双眼，虽然他只要一个命令就可以解除现在的情况。
　　“我可以救这个男人，可是黑将军你必须放弃自己的力量。不然，我现在就死在这里，你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可是你的爱人就要死。怎么样，你选择吧。哈哈哈，是不是好好玩，你要好好地选呵。”疯狂地笑着，那双曾经清明的浩眸已经混浊得不见一丝光芒。她已经疯了。
　　无论哪一个选择，蛇师都不会幸福的，没有了力量，他不再是十二巫，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无恨的报复，可是不放弃，他就会失去爱人。
　　其实蛇师根本不用选择，因为他一定会选前一个。
　　没有考虑，蛇师站起来：“我选择第一个。”
　　人们惊愕地看着没有考虑一秒的蛇师，其中包括拉菲不满的瞪视。直到有人惊呼。
　　那时，一脸不可置信的宏未时，她的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艰难地垂眸，直至看到了那已经未入胸口半截的匕首。她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抬起已经开始模糊的双眸，宏未时艰难地聚焦于那张温和的笑脸。
　　“公主，不用选了，我帮你一把吧。” 捉着刀柄的手再次施力，让整支匕首未入她的胸口。纤细的躯体如破布娃娃般摔落在地，光滑的石面上迅速形成一堆小小的血淡。
　　“呵……”笑了一声，剩下的只留下轻微的呼吸声也消失了，宏未时微举着手在空中捉了捉，带着胜利的笑容，断气了。
　　冷酷的微笑着，看着宏未时断气，离牙轻睇着自己被染红的右手：“啊……脏了，鹰，给我准备另一套衣服。”
　　这样的变顾，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不知道作什么样的表情，可是他们都被吓着了没错。谁也没想到，离牙会突然出手，谁也没有防备。
　　黑色的人影一闪，蛇师抱住了离牙，仿佛要把他揉进怪里般：“你做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我就为什么。”
　　“你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吗？我们的努力究竟为什么。”蛇师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希望再一次离开了自己。
　　“知道啊，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我不会原谅她！”狠狠地瞪着民然断气的宏未时，离牙知道，无论再几次机会，他依然会这么做。
　　“……你……太傻了。”能怪他吗？他们俩都一样的傻。苦笑一声，蛇师无力地把头垂靠在离牙颈侧。“兔子，少了一个国柱还能举行仪式吗？”
　　“不能了。”怯怯地，哚雅一边住虎娃背后躲一边回答。
　　再次静默，离牙轻轻的环抱着蛇师，仿佛刚刚宣判的是别人的死刑。
　　“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微弱的声音自离牙颈间传出。
　　离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笑着面对，可他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笑不出来了，他求救地看向拉菲。
　　拉菲刚刚也被吓了一跳，直至现在终于回过神来。她认真地看了离牙一眼，一挥手，地上出现时空的裂痕。离牙带着蛇师跳下去，十二巫陆续跳下，夜鹰和魑，魅，魍，魉赶紧跟上，最后连拉菲也进去了，厅内一时间少了十来人，没有人能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
　　“妹！”宏颖先反应过来，搂起地上的皇妹，却已经回天乏术了。
　　黑色军团的卫兵呆了片刻：“怎么办。”
　　“不怎么办，把管家叫来吧。只有他最精了。”副将只能选用这个比较聪明的方法了。（传说简城一直以强势却不问世事的方式在四国间屹立不倒……BUT……这是后话了- -……偶这就不口水了。）
　　在场的人永远也不能忘记这么一天，如神一般的人出现了，然后他们见证了最强烈的爱，最后，他们全消失在眼前，这一切来得如风莫明，去得也如风般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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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终结

　　时空裂缝里，蛇师的一片天地间，因为不喜欢阳光，所以那景致是一片夏天的竹林。阴凉的竹林间，阵阵夏风吹过，竹叶间奏起清雅的乐章，片片碧叶纷飞，林间两条人影相倚而立。
　　“这里的环境真美，为什么我们不早点到这里来呢，真浪费。”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微微伸出，摄住一片翻飞而下的竹叶。
　　他的问话并未得到任何回应，蛇师静静地站着，仿佛不受任何外界打扰。离牙的红眸始终专注于手中的竹叶，轻轻在指间翻弄关，嘴角扬起了轻轻的笑纹。“不要再想了。”
　　蛇师突然转过头来看向离牙，眸中尽是复杂的哀伤：“如果我没有杀那个人类，那么，事情就不会是这样了。”
　　“你也是人类。”离牙轻笑着，伸手轻轻地擢了一下蛇师肩膀的长发。
　　“这不是重点，都是我，都是我把一切弄糟了。都怪我。”自责吗？更多的心痛，他再一次因为自己的任性害了离牙，把自己的幸福也弄丢了。
　　哀伤地看着眼前依然一身白衣胜雪，如仙般温和气质的男子。
　　“虽然我自小被训练成杀手，对佛家之论均不精通，可是我听说过因果。”
　　“……”
　　“因为你杀掉那人，结果招来仇恨，但我更相信因为我一直以来的杀孽，才引至我今天的结果。所以龠你以后要记得尽量少杀人好吗？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伤害。”
　　“……”
　　“答应我？”
　　“以后？我答应你。”若果还有以后。
　　蛇师的想法，离牙哪会不知道，他也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视线垂向腕间的红白交错的绳结。“你最想做什么。”
　　“嗯？”
　　看到蛇师反应不过来的微愕模样，离牙轻笑 “有没有想过，若我这一次得救了，要做些什么。”
　　“……只要你想的，就去做。”他现在专注的，只有眼前的人，所想的只有眼前的人。
　　看着蛇师认真的眼神，离牙相信他并未夸大其词，他是真的在乎。可是……这些至于他，是多么的奢侈，双目微敛：“你……不要过于执着，我并不是你的唯一。”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听到离牙的话，蛇师猛地扳过背对自己的白色身影。“你是永远的唯一！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离牙讶异地对上那双金眸，最后只能无奈地叹气，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这个是我向哚雅要的，可以让你忘记我。”
　　蛇师神情未变“你知道，若你真的想。我就会吃下这瓶里的东西。”
　　“所以我才告诉你，我并不想骗你吃下去。”他们都明白对方。
　　“对我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今天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不停地脱轨。离牙紧绞着那双金眸，平静地等待下文。
　　“我活着的年岁不是你能想像的久，我也不记有多久了。小时候，我像普通家庭一样，我有父亲，母亲，有很要好的邻居，我一直相信，自己会这样活着，最后老去。可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灭妖行动爆发了，原本表示不在意我异于常人体质的父母，要杀掉我，就连那双手掐在我颈上时，他们仍说爱着我。我相信他们的，所以……杀掉他们以后，我一直在想，我还有家人，他们很爱我。这些都是我活着的重心，所以当我十来岁时，发现自己的力量很强，比任何人都强的时候，我企图支配时间空间，回到事情发生之前，把一切改变。”
　　对于蛇师述说的故事，离牙不尽明白，静静地等待下文。
　　“我把手伸进了时间空间，那个老太婆叮嘱过无数次千万不能接近，会把我们杀死的空间。只有那么几秒，我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我没有成功，可是却是第一个在时间空间里活下来的人。”
　　“你竟然做这么危险的事。”离牙剑眉紧皱：“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好好想想再做事。”
　　蛇师听到离牙含有微斥的话，咬咬唇：“我那时候只有十多岁。”
　　“你现在还不是一样。”仿如一个任性的孩子般。
　　“……”蛇师发现自己真的反驳不了离牙的话，目光微微闪缩，不敢直视那双微怒的红眸：“他们都以为我只是把手伸进去几秒，什么也没有，可是，其实我在触及时间空间的同时时，我真的回到了那一年，我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却什么也不能做。然后……我回来了，失去了大半力量，再加上浩月，我离开了裂缝，到处游荡，希望能够再次找到回去的方法，能够真正地改变过去。那一次我遇到了迦云轻，还有他的未婚妻——迦雨。迦雨很美，与普通人不同，她真的关爱我，她告诉我，会杀死对方的并不是爱。听了她的话，我明白了，我没有了……”
　　“没有了？”
　　“存在意义没有了，不想再去找回到过去的方法，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样的千千百百年里，到一个又一个地方去，随心所欲，从不曾伤心，从不曾开怀，从不曾渴望，从不曾得到……”
　　离牙听着，是痛，自心脏中心传出来一阵阵的痛，并不剧烈，却如水纹般，一波一波一纹一纹，从不间断。离牙惊慌地捉住蛇师的手，从那双金眸，离牙仿佛看到无边的黑暗，在他眼里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感觉到手上的温度，蛇师双瞳中映出了离牙白色的身影，他笑了，却未让人有任何笑的感觉，仿佛他脸上并无表情，比木然更虚幻：“我吃下这个，只不过去回到起点而已。”
　　“不……别说了。是我错了，我太自私，由始至终都只想着怎么样会对你有好处，却没有注意到你需要与否。”小瓷瓶自修长的指间滑落，在地上凑出清脆的音符化作一片片碎瓷，无色的液体溅起、落地、云开。“对不起……”
　　感受到离牙的紧张，蛇师笑了，反手把离牙拉进怀里，抱紧。他现在只想跟离牙在一起，若不能永远，那么就一起消逝吧。
　　不远处，竹林间出现诡异的扭曲，然后空间像纸片般撕开，性感妖野的拉菲领着泷大摇大摆地踱了进来：“我来串门子了。”
　　听到第三者的声间，离牙脸上一热，想推开紧搂自己的人，可却无能为力，只好把头埋进蛇师怀里装死。蛇师眉毛也没动一根：“滚！”
　　拉菲自动过滤掉不爱听的语言：“我说我的小蛇啊，你的魔力应该回复了是吧。”
　　蛇师知道拉菲的脸皮比那城墙还厚，自动把她当时一根竹子，不加理会。
　　“你不回答。那么我就当你默认了，既然回复正常了，那么，我想你也有兴趣知道吧，那个救你亲爱的小离牙的办法吧。”
　　拉菲的话让两人同时转过脸来，蛇师狐疑地瞪着拉菲：“你在搞什么。”
　　看到蛇师并未有礼待的意向，拉菲轻一挥手，竹林间出现一张桌子，四人同时落坐，桌上有一壶热气腾腾的红茶。碍于想知道拉菲在玩什么把戏，蛇师隐忍地看着拉菲给各人倒上一杯茶。
　　过了几分钟，拉菲仍在喝自己那杯红荼，离牙看看在幼稚地报复的拉菲，看看置身事外冷着脸的泷，再看看强忍着怒气的蛇师，他微叹了口气：“拉菲小姐，你刚刚说的事，能详细地告诉我们吗？”
　　拉菲丢给离牙一个《还是你懂事》的眼色，才缓缓放下茶杯。
　　真小气……
　　此时各人的心思如上……
　　“其实，离牙他的情况，可以用三个方法救，第一个方法，就是已经失败的方法，是最安全，最保障，最完美的。可是已经失败了，那就只能选择另外两个方法了。”拉菲一边搅动着红茶一边说。
　　“既然还有办法，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蛇师恨恨地道。
　　“我咋知道你们会失败呢。”拉菲事不关机地翻翻眼，惹得蛇师直想往那脸上揍，泷直想往蛇师身上打。离牙轻叹一口气，轻拉蛇师紧攥的拳头，让他平静下来。
　　“请继续。”
　　看到蛇师平静下来，拉菲无趣地撇嘴。“第二个方法就是把离牙的灵魂放在一个娃娃里头，那个娃娃并不是普通的娃娃，要用离牙的血为引子的巫术娃娃，让考基通过他创造的法术制造出来的，仿真度极高，外貌可以和现在的一模一样，这个方法没有什么风险，可是……”
　　“……”又有可是？
　　“离牙以后就会成为一个，不老不死，没血没泪，不知道痛，不知道累，食不知味，的娃娃……一个有灵魂的娃娃。”
　　听到这样的结果，离牙脸色白了白。蛇师注意到了，捉着离牙的手，轻轻握紧：“还有呢？”
　　“第三个方法，就要冒很大的风险了……”
　　“说！”
　　“你知道吧，自从你进入过一次时间空间以后，那原本碰触就会把人吸进去的空间却上隔上了一层力量般，除了你，没有人能进入、触摸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从那次起他就对时间空间失去了兴趣，只是偶尔帮老太婆捞一些漂流在空间里的废物。
　　“我研究过了，那是因为你那一大半的力量并没有失去，而是进入了时间空间，它们在探测，在侵略，终有一天能够支配这个空间的。”
　　“你是说……我可以把离牙送到另一个世界去，让他找到适合的身体重生？”能够这样？蛇师狐疑地看着拉菲。
　　“是，你现在虽然不能够自由支配这个空间，可是却能够制造一个空间，把物体包住送地去时间空间内，不怕它们会被化成空间里的粒子。只要你分开空间，用力量包住离牙的灵魂。穿到另一个时空去就可以了。然后，就要看你究竟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自由支配时间空间，那时才是你们真正的相聚。当然，也可能是永别……因为没有人敢肯定能够做到。”
　　“牙现在的灵魂能这样折腾吗？”握着离牙的手紧了紧，因为他感觉到那淡淡的不安。
　　“不能！”
　　“……所以？”既然说了这么多，这绝对不会是最后的答案。
　　“需要用其他人的灵魂包裹着，然后再加上十二巫其中一人同行。才能平安通过。”
　　“其他人的灵魂？”
　　“这人不用担心，你那几个随从都已经同意了。”
　　离牙大吃一惊，整个蹦起：“他们！？”
　　“哪个巫愿意去。”
　　“考基已经表示夜鹰去哪，他就去哪了。现在只看你们的想法，要当娃娃？还是要冒险？”
　　可怕的静默在四人间升起，离牙蓦地站起，缓缓地离开竹林。
　　蛇师看着离牙走远，也站起来向离牙的方向缓缓走去。才走两步，他停了下来，并未回身：“我会成功吧？”
　　拉菲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轻轻地入下茶杯“为何这么问？”
　　“你做了这么多的事，不就是要让我选择这个方法吗？”
　　“什么时候注意到的。”一点也没有被擢穿计谋的惊慌，拉菲依然高雅淡定地问。
　　“不久前……”
　　“你会成功的。”
　　“为什么？”
　　“……因为，是我要我去找你的。”
　　奇怪的回答，可是蛇师却了悟了。“什么时候进行。”
　　“任何时候。”
　　“好，你准备吧。”他点点头，缓缓地向前方走去。不再停留。
　　“泷，你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你太关心他了。”对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只有她。
　　“傻孩子，我爱的永远只有你。”拉菲轻笑着拉过那英俊的少年，亲昵地接吻，同时人影及桌椅消失在竹林间。
　　谧静的房间里，离牙独自站在窗前，蛇师进入房内，他的不是走的，是飘进去的，并未发出任何声间，可是离牙却注意到了……他来了。
　　“我可以选择第二个方法。”
　　并不讶异离牙知道他的到来，蛇师直飘离牙身后，顺势搂住他：“你只能选第三个！”
　　“哼……”离牙自嘲地轻笑：“就知道会这样……幸福总离我很远，远到我捉不着，摸不到。”
　　“至少我们都看到了它。”
　　“你……你已经？！”离牙又惊又怒地看着身边的环境渐变，然后他到了另一个地方，十二巫所有人，及夜鹰，魑，魅，魍，魉齐集一堂。“为什么自作主张！！”
　　“不要再委屈自己好吗？我们一起努力好吗？我宁愿要一个更好的结果。”面对离牙的怒容，蛇师的声调几乎是哀求，让所有人动容。
　　离牙此刻的感觉无法形容，他不敢相信，真的不相信，这个高傲的男人能为他至此。他笑了，比哭还难看：“既然如此，我能说不吗？”
　　“……”蛇师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看看考基，他点点头取出一只小瓶，往魑，魅，魍，魉头上一碰，瓶内多了几颗不同颜色的光球，四人碰地倒在地上，灵魂已经被取去了。
　　夜鹰深深地看了一眼蛇师，转向考基，安抚地轻笑：“来吧。”
　　考基手抖了一下，最后他敛起双眸，迅速地往夜鹰头上一碰，夜鹰也倒了。这五个人，就这样，算是死去了。
　　“好了，到你了。”考基有些生气，有些悲伤，口气并不好。
　　蛇师看着离牙，当他知道他们即将分离，他选择马上进行，是因为他怕，他怕自己将无法面对如此无期的等待，所以他必须在自己仍然能够坚持的时候，把离牙送离这个空间，不让自己有后悔的余地。更不让这个为了他能做出任何傻事的男人有任何机会。
　　“我爱你。”蛇师无比深情地说。
　　离牙猛地抬头，眸中尽是复杂的光芒，可是蛇师知道离牙很高兴，很高兴，甚至忘了刚刚的惊和怒。
　　“你呢？”迟迟没有得到答案，蛇师主动问。
　　离牙定定地看着蛇师不发一语，过了许久，他自怀中取出一颗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珠子递给蛇师，蛇师狐疑地接过珠子，就那么一瞬间，离牙捉着考基的手，就着他的手，把瓶子碰向自己的额头。
　　“啊……”蛇师接过离牙软倒的身体，可是，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回答我！”
　　瓶中的六颗灵魂转动着，却不能回答蛇师的问题。他疑惑，他怨，却不能停止进行中的事情。狂笑着，他双手狂张，分开了时间空间，一道光包围考基，把他推进了时间空间，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或许你们认为像吸血鬼，狼人等等的事全是虚构的，对也不对……起码吸血鬼是存在的，长生不老是有的，可是怕光，怕十字架却是真的虚构了，至于把十字架刺进吸血鬼的胸口会不会死？这个……再强的生物，心脏受伤了也是会死的。
　　至少，他自己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2007年，英国伦敦——
　　牛津是泰晤士河谷地的主要城市, 其重要性是1167年英国牛津大学在此成立。牛津确定与牛有关。传说古代牛群涉水而过，因而取名牛津（Oxford）。牛津向来是伦敦西行路线上的重点,早在1096年，就已有人在牛津讲学。
　　牛津大学是英语国家中最古老的大学。在12世纪之前，英国是没有大学的，人们都是去法国和其他欧陆国家求学。1167年，当时的英格兰国王同法兰西国王发生争吵，英王一气之下，把寄读于巴黎大学的英国学者召回，禁止他们再去巴黎大学。另一说法是，法王一气之下，把英国学者从巴黎大学赶回英国。不管如何，这些学者从巴黎回国，聚集于牛津，从事经院哲学的教学与研究。于是人们开始把牛津作为一个“总学”，这实际上就是牛津大学的前身。
　　牛津大学不同于其它的大学，城市与大学融为一体，街道就从校园穿过。大学不仅没有校门和围墙，而且连正式招牌也没有。楼房的尖塔在烟雨蒙蒙中若隐若现，高高的石墙上爬满老藤，稀疏的绿叶中绽放着红红的花朵，小城显得古朴素雅。牛津城的建筑古色古香，分属于不同历史年代的不同建筑流派。在牛津街道上散步，不就像回到了历史之中吗？这风情万种的建筑，这云飞浪卷的校园，这几百年积淀的斑斓文化。
　　一条通向古色古香教学楼的大道上，行人聊聊可数。一条里着白色长大衣的修长人影缓缓地出现在转角处，他手上拎着一把黑色大伞和一壶咖啡。英国是一个气候温和、风景优美的国家。在春、夏、秋、冬四季的循环交替之中，虽说英国的温度很少超过32度或是低于零下10度，但英国的天气变化十分频繁。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瞬间就会变成大雨倾盆。因此在衣着方面，常备保暖的衣物和雨具，同时衣服穿成多层，方便随时脱、穿，适应气温的变化。二月天气是寒冷的，路没走一半，天上便洒起毛毛细雨，人影顿了顿，撑起伞继续缓缓向前走。
　　原本嘈杂的教室在人影走进以后顿时静下来，来人对着满堂学生轻轻一笑，脱下长长的大衣挂在椅背。“你们的论文都准备好了吗？”
　　“离教授，你的论文我们怎么敢不准备呢。”其中一名男生皮皮地对教授开玩笑。
　　“对！教授你长得很温柔，当掉我们却从不手软啊！”另一名男生一副吃痛般表情捂着心口。
　　对着堂下嘈杂的声间，被叫作离教授的男子笑了。轻轻一笑，堂下又是一片寂静。对于他们来说，这位教授是一个迷，大学四年，模样仍然俊美并不奇怪，可是听某些校友说，这位教授在牛津授教已经十多年了，样貌依然年轻俊俏得比美天使就有点奇怪了。再加上他们都有一个疑问，这样美丽的人，不只女教授女学生的追求少不了，就连男性追求者也不少，可是却从未见过教授身边有过恋人的身影。
　　“教授，我们都快毕业了，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牛津东方学之花忍不住问这位打破她追求纪录的俊男教授。
　　“嗯，可以。”
　　“教授，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人问出他们心中的问题，所以人都屏息等待答案。
　　“……不知道。”没有想，他轻笑着回答好奇的学生。
　　“不知道？”全体合音响起：“这是什么回答啊，教授你耍我们啊。”
　　“没有，是真的不知道。”对于学生们的抱怨，他依然优雅地保持微笑，仿佛天大的事情也不过如此。
　　“什么意思啊。”
　　“嗯，就是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至少，这百年来，他都只有这样的答案。
　　听到这样的答案，堂下一阵骚动。蓦地，仿佛一把刀切过豆腐般，干静利落地把所有人的嘈杂切断，被施了定身术般，所有人的目光定在教室入口处，那表情，比见鬼更惊讶。
　　离牙疑惑地顺着学生们的目光转向教室入口处。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怪异的人……一头长仍腰间的黑发，一身薄绸简单长衣，像浴袍般松褂褂地挂在身上，腰间系着一条金穗子。那张脸，让人差点连呼吸也忘记。学生们全都呼吸困难般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若果说他们的教授是天使，那么，这个人便是如撤旦般的存在……绝美却危险。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仿佛在迷雾间发现了一座灯塔，只想着要到他的身边，当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来人身前，抬首望进那双金色的眼瞳：“你……”
　　“牙，回答我……”紧紧盯着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红眸，蛇师问出心中的问题。“爱我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一个从来未见过的人竟然问这样的问题，但离牙却未觉一丝堂突，反而觉得理应是这样的。
　　“回答我，那时你不愿意回答我，为什么到现在你仍然要犹豫。”百年来，他一直在想，一直怀着不安，害怕得到的答案不如人意，可是到现在他更痛心恋人的犹豫。
　　不自觉地，离牙捉住了蛇师的手，记忆仿如洪水般涌现，红眸垂向蛇师颈间戴着的红色晶石：“我……想，我早就回答你了，龠。”
　　“没有，你没有。”是怨，是斥。
　　“我的爱，一直在你身上。”轻笑一声包含着无限柔情，离牙伸手轻触蛇师颈间的晶石，晶石仿如烟雾般化开，消失在白皙的指尖。
　　蛇师讶异地看着晶石消失，离牙的微笑扩大，转向始终呆楞的学生：“我现在知道了，我爱的人就是他。”
　　“难道……”明白了，他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答案就在他身边：“你把自己爱的部分都封在这里了。”
　　离牙没有回答他，只是笑，可是蛇师却知道，答案是正确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要你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我要自己只有一份爱。”是约束恋人同时约束自己，他们之间的爱，容不下任何杂质，至于他，至于自己都一样。
　　听到这样的答案，蛇师的心翻起了惊涛骇浪。这样一个人竟会如此执着，蛇师笑了多年来的怨气如雾消散，顺势把离牙搂进怀里：“我一直在等，终于找到你了……我爱你，只爱你一个！这世上，我只要你就好了。”
　　恋人的表白，让离牙感动，晶莹的泪落下：“我也一样，只爱你一个。”
　　堂下的学生们悄悄地收起物品离开，集体逃课，把教室留给这对恋人。
　　“想不到教授竟然会有这样的恋人。”太美了。
　　“两个美人……”真养眼。
　　“对了，那人是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吧？”
　　“根本身体上的生理结构，我可以肯定是男生。”
　　“……管他了，我已经照下相片，现在要拿去晒印。”
　　“啊，给我一份。”
　　“一千英镑。”
　　“我要了。”
　　“我也要，我也要……”
　　……
　　天上的细雨洒湿了学生的衣服，头发，他们并不在意，心里一直为那对恋人送出无限祝福。愿天下恋人都能幸福……

　　番外一 从遇以后

　　通知：本篇含BL，含少量H，感冒者慎入，不知道啥是BL啥是H的别入
　　以下正文：
　　从出生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个平凡的孩子，比他的兄弟更不平凡，因为他没有爱……尽管他可以对每一个人温柔以待，可他自己却知道，对他们……只是一种反射，并没有爱……
　　爱？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一直没有答案。他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注定只能爱一个人，而那人并没有出现呢？
　　虽然问题依然没有答案，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生命是不完整的。但是这一百年来，他并没有着急，他的性格中有一种天生的平和，比没有风的湖面更平静，祥和，他相信，要来的始终会来。
　　今早的太阳被浓雾遮闭，雾——是英国的特产。
　　像往常一样，房门响起了一阵轻敲，他收起了愣愣望着天空的视线，看着门吱呀地打开了露出管家的那张年轻俊俏的脸“离牙少爷，夜鹰少爷让我来通知你该出门了。”
　　“知道了。”离牙再次感叹夜鹰的细心，拿起已经准备好的教材和外衣以平常不疾不徐的步速步出宅外，坐进车内，以安全的车速驾回大学，像平常一样穿过大道走进教室。又一批学生准备毕业了，照往年一样，离牙以一样的答案回答了学生的问题。这一切就像是一只标准的齿轮，每一个环节都一样重复着，没有变化。
　　如果没有神秘的人出现……
　　从那个男人出现那一刻，齿轮崩毁了。
　　他想起来了，为什么自己没有爱，因为……已经全留给他了，那个深爱着的男人。
　　他们之间的爱，如烈火般炙热，永不熄灭，直至两人被烧成灰烬仍如凤凰般重生。
　　“龠……我爱你，从百年前开始，从看见你那一刻开始。”
　　康庄大道上，一辆宝蓝色宝马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前进，如它的驾驶者般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驾驶座上离牙的红眸一面关注路面情形，一面不时悄悄在转过那鲜艳的红眸来关注副座上的男人，对他来说，这一切来得多么突然，他怕当车子停下来时，会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离牙的动作并没有逃过蛇师的眼睛，他可是光明正大地紧盯着离牙，对这铁箱子外的景色一点也不关心（- -……同志们，蛇师是由古代来的哦）。
　　车子在一座宏伟的古堡前停下，围墙的大铁门缓缓打开，熟练地绕过豪华的庄园驶到隐密的车房内，离牙的驾驶技术也真不错，一直三心两意还能安全到达目的地。
　　天空已经暗下来，停车场内有不少的汽车，因为明天是家庭聚会，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亲人全回来了，若大的停车场内像名车车展一样壮观。
　　离牙自车上下来，才回头，蛇师竟然从邻座爬过来再走出车子，离牙愣了愣而后卟哧地笑了：“那边的门可以开。”
　　闻言，蛇师认真地回头看了几眼：“门在哪？”
　　“……”发现一时间没有办法给这个早应该作古的男人解释清楚，离牙不再作答，微笑着把车门关上，拉上依然想研究的蛇师走向停车场的电梯。
　　虽然是古堡，可是并不代表不会进步，古的只有它的外表，它可是很有内涵的科技建筑，电梯一直到达一楼大厅，由于天色已暗，赶来参加明天聚会的人都回房间去休息了，准备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聚会，华丽的大厅内只有行走间的几名仆人。
　　看到离牙回来，仆人们行90度礼，齐声喊牙少爷，喊完以后正准备喊身后的另一人，一看愣了……这是谁？牙少爷第一次带了个陌生人回来……一个身着“浴袍”的无礼男人！！！
　　“告诉管家，不用准备晚餐了，我现在要直接休息。”离牙不是没有注意到仆人们差点掉出来的眼睛，可他现在心情依然未平伏，所以也就没有多少心力去安抚这群仆人了。
　　蛇师与离牙并肩而行，好奇地观察着古堡内的摆设：“老太婆一定会喜欢这里。”
　　“拉菲小姐？”他记忆里应该就是那位漂亮的女士。
　　“别叫她小姐，她是个巫婆。”蛇师的语气里饱含怨怼，虽然现在有了好的结果，可是他依然对被拉菲利用的事，不能完全释怀。这么多的事，只因为她想穿越时间主导出来的……那奸险的老巫婆。
　　蛇师只顾着咬牙切齿，完全忘记自己也不个是这老巫公（碰……啊嘎～～各位，作者已经仙游，以下由作者妹妹发言。一只带血的手伸出把某妹撂倒，伸出一张血X模糊的脸：各们，问题已经解决，偶们继续。），突然，他停止了怨念，侧耳细听，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以后，蛇师微眯着眼盯着那翩紧闭的房门。
　　注意到蛇师没有跟上来，离牙好奇地回头：“怎么了？”
　　“这是考基那家伙的房间？”死盯着房门，蛇师细长的凤眼眯得更细。
　　“不是啊，这是鹰的房间。”离牙单纯地回答：“他应该不在房间里。”
　　“……有声音。”而且这声音不难听出是在干什么好事。
　　“对啊，是鹰养的两只妖精在打架，考基说过，那两只妖精只有在鹰不在的时候才会打架。”
　　“妖精打架？”蛇师非常使劲地把脖子拗过来看着离牙，差点没扭到脖子“你相信？！！！”
　　“不是吗？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可以说，离牙对于信任的人说的话一向是完全相信的。
　　看向那张微显不解的脸，蛇师眯起的又眸有了弧度：“不，他们没有骗你，你想知道妖精是怎么打架的吗？”
　　大莽蛇张大血盘大嘴，哄骗纯真的小白兔自动自觉走进去。（嘿嘿嘿，下面要使坏了，不喜BL的人在这里要站住咯。）
　　果然，离牙脸上出现一丝期待：“你知道吗？”
　　蛇师认真地点头：“没错，我很清楚。”认识离牙前，他的生活比任何人都要奢侈，女人男人从来没有少过，只要看的顺眼就捉来上，说不清楚才是骗人的。
　　“妖精长什么样子。”
　　“……”看向那张好奇的脸，蛇师感觉到自己最后一丝罪恶感都烟灭了：“你难道没有想过要进去看看？”
　　“那是不礼貌的……”（- -我的牙牙就是好孩子）
　　看着那张认真表情，蛇师彻底无言，随即他又笑了：“你的房间在哪？带我过去，我告诉你什么是妖精打架”附带免费实践……
　　离牙不疑有它，领上蛇师加快脚步走向房间。
　　离牙的房间离鹰的房间不远，房间的摆设如他主人般，十分简单，除了放着不少名贵红酒的吧台，房间其他物品都以白色为主，白色的地毯，白色的衣橱，白色的电器，白色的窗帘，白色的粉饰，最吸引某人的是中央白色的特大号大床。
　　蛇师轻笑，他认识的离牙仍然对白色有着一定的执着。
　　“什么是妖精打架？”单纯的离牙仍然自动自觉往蛇口里挺进。
　　蛇师别具深意地看了离牙一眼，他很怀疑这一百年内，这单纯的男人怎么没有被骗去。轻轻叹息：“还好我来得够早……”
　　“什么？”不明白蛇师为什么叹气，离牙微微担忧地观察蛇师的表情。
　　那双专注的红眸无疑是一种崔化剂，让蛇师心中微妙的感不断膨胀。是情不自禁，蛇师不再让他有继续提问的能力，低头把那诱人的红唇封住。
　　“龠？嗯……”离牙被蛇师热情的拥吻，一时间脑中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
　　仿佛要把百年来的思念灌注进去般，蛇师热情的舌吻仿如一把烈火，把离牙的灵魂都点燃了。被吻得头昏脑热的离牙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双修长的手悄悄地钻进他的衣服里面，正肆无忌惮地享受着手底下优美的肉体。
　　压抑了百年的情爱让两人沉沦，衣服一件件地飘落在地。两人贪婪地吮吸着对方的津液，仿佛渴了千百年般，直至双方肺部的空气逐渐稀薄才不得不放开，两人像离开水面的鱼儿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蛇师着迷地轻抚着离牙因热吻而潮红的脸，满足地轻吸着把自己的额头抵向离牙的。
　　“龠？”离牙为蛇师双目中莫名的欲望而心惊，他总觉得将要发生一些事情，一些对他很重要的事情。（- -牙牙的感觉没有错啦啦）
　　“嘘……牙，一切交给我吧。”蛇师带有磁性的声音蛊惑床上单纯的离牙。
　　他做到了，在他的注视下，离牙愣愣地点头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躺在床上，为什么身上的衣服都躺地上去了。
　　直至那双带有魔力的手游走在他身上，他才注意到，自己在一个怎么样的境地，直觉地想挣开：“龠……啊……”
　　蛇师如偿珍馐般，时而轻吻，时而热情地啃咬着底下优美的胴体，双手也不曾停歇，热情的爱抚让离牙无力挣扎，只能沉沦在爱的感觉里。
　　对于性爱，蛇师是老手，可是真正爱一个人只是第一次，他一直扮演着掠夺者的角色，如今他必须让受方也能得到欢愉，他不能着急，强忍着欲爆的欲望，蛇师努力地爱抚着离牙。
　　初偿爱的滋味，离牙根本没有能力反抗蛇师的热情，他只觉全身稣麻，仿佛连手指头也不能带动，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感觉到离牙已经放松，蛇师嘴角拉开邪魅的笑纹，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一扬，手里已经多了一盒膏药，用手指挖出一沱透明的粉色膏药，轻轻按在那生涩的小口，轻柔地揉按着。
　　蛇师的动作让离牙放松的身体为之一僵，随即意图曲起双脚推开压着他的人，可是他的动作却正好让蛇师灵活地一拨，身子趁机压在分开的两腿间，让离牙无路可逃。
　　“你干什么？”离牙惊慌地地扭动的身体，想要作最后的挣扎，却不知道他的动作无疑是再次走进未路：
　　蛇师全身一震，强忍着发狂的冲动，粗爆地啃吻着离牙的唇，捉住离牙的双腕固定在头上，让他再次平静下来，看着底下被吻得发晕的人儿，蛇师实在笑不出来：“牙，你还记得我俩第一次见面吗？你那次的作法比较聪明。”
　　蛇师的话让离牙不敢再动，因为他已经知道顶在自己小腹灸热的铁棒是什么了。
　　可是他不动，并不代表一切就结束，他不动，别人也会动。蛇师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边啃吻着离牙胸前鲜嫩的粉色的菩蕾，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边加快手里的动作，慢慢揉按的手指逐渐加强力道，缓缓探进干涩的甬道把药膏推进去。
　　感觉到后诞被侵入，不适感让离牙不自觉地皱眉，胸口止不住强烈的起伏，大口大口气喘气。蛇师心痛地轻吻那眉间隆起的小山，不自觉地放开了捉着离牙双腕的手，离牙此时竟然无力到连手也收不回来，任由双手虚软地瘫在枕头上，红眸蒙上情色的水雾。
　　此时的离牙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原本就很美的一个人，现在更添一分让人迷失的美，修长的身躯无力地软瘫在白色稠被间，黑亮的长发自然地披散着，姣好的面容因为眉头轻皱而更显一份灵秀的美。好一幅美人图，让蛇师看得入迷。
　　为了让离牙不注意身后的不适感，蛇师做了自己从未为别人做过的事，他的手抚上离牙的坚挺，轻柔的上下套弄着。离牙哪禁得住这样的魅惑，只见他星目半闭，呼吸加快，断断续续的呻吟自微强的双唇间溢出。
　　“龠……啊……你、你在干什么？嗯……”
　　“乖，做好准备，一会儿你才不痛。”一边回答离牙，蛇师已经把大半盒药膏推进离牙体内，这个药是蛇师临行前向兔子要的，他一再保证，用上这个就不会对离牙有伤害。
　　不知道离牙有没有听到蛇师的话，或许现在就算听到了，他的大脑也处理不了这些回答，他只觉得全身都难受，像被人推进火坑中焚烧般难受，被烈火肆虐得遍体鳞伤。欲望上的手灵活地套弄着，强烈的快感蔓延至全身。
　　离牙原本偏向白皙的皮肤透着粉色的桃红，渗出微微的薄汗，突然间他只觉腰下一热，直觉地弓起腰挺进那修长的指间，一股湿意在蛇师掌中泛开，离牙无力地软倒在白色的床中。
　　蛇师等的就是现在，他举起手，让离牙看清指间浓稠的白浊液体，而后伸出舌头轻尝：“真甜。”
　　“你……”再笨，离牙也知道那个是什么，看着顶上那张绝艳的脸上浮起的妖魅笑容，离牙只能无力地拖动双手，遮住自己的双眸。
　　离牙的动作引起蛇师一阵轻笑，他宠溺地轻啄底下的红唇，抽出一直按摩着手指，轻柔地把那双修长白净的腿抬高至腰间，另一手扶着离牙的腰，欲望抵在已经准备好的穴口，他探身伏在那温软的肉体上，轻启朱唇在离牙如玉的耳边宣布：“我要来了。”
　　被蛇师弄得昏昏晕晕的离牙根本没有来得及弄清楚什么回事，只觉股间一阵压力，剧痛让他眉头皱得更紧，双手紧抓着枕上的布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啊……怎么了……嗯嗯痛，放开……”
　　“乖，放松，一会就没事了。”
　　感觉到底下人儿的抗拒，蛇师轻柔地吻着他，分散他的注意力，身下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就着药膏的润滑，缓缓地推进，直至全部进入，即使如此小心，一抹刺眼的红还是从交合处流出，划过雪白的肌肤滑落在纯白的被单，云开一抹抹娇艳的红。这让蛇师想起每次他受伤的时候，衣服上一抹又一抹的红。（旁白：- -就这样，小白鸦被大黑蛇吃干抹净。某尾被打断欲望的蛇，一拳让小雾当了臣龙熊猫：滚！）
　　“该死的，你还是受伤了。”蛇师心疼地低咒。
　　离牙揪着床单，股间锥心的痛让他放声尖叫，他强忍着推开蛇师的想法，努力接受他的爱，直觉告诉他，现在不能推开蛇师。
　　知道离牙很痛，听到他痛苦的尖叫，蛇师不敢再动了了，感觉到身下人儿的隐忍和接受，他轻轻的吻着离牙，试图减轻离牙的痛苦。感觉到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他才敢缓缓地开始律动，即使如此，可每次抽出插入，蛇师仍感觉到离牙的身躯因疼痛而轻颤，他几乎以为自己做不下去了。
　　再一次挺进，蛇师的欲望划过甬道内一处突起，离牙蓦地全身一阵颤悚，只觉一阵快感从那一点荡开，直冲大脑，眸中仿佛闪过一道白光，虽然一瞬即逝，却教人回味无穷，离牙禁不住发出欢愉的轻吟。
　　就是这里，蛇师一抿唇，试探地再次从这个方位一个挺进，这次用上更多的力道。
　　“啊……”一样的快感，离牙享受地半敛着双目。
　　邪魅的笑容再次显现，蛇师扶着离牙的腰，修长有力的腰猛烈地抽动着，毫无预警地加快速连续抽插，粗壮的欲望穿插于红肿的小洞间。
　　“啊嗯……啊啊啊……嗯……啊……”
　　被猛烈的动作顶得整个身子上下摇摆着，离牙禁不住地呻吟，随即羞愧地把手指放在嘴里，想止住这羞耻的声音，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有多么的翩情。
　　蛇师低吼一声，再次加快身下的动作，肉体撞击的淫浪声音，肉棒抽插于甬道中的水声，还有攻的粗喘、受的呻吟，充斥着整个房间，旎绮之色复盖两人，让两人沉迷。
　　蛇师长长的黑发随着他狂野的动作甩动着，汗水顺着黑发滴落离牙的胸膛，与他的汗水相融。离牙承受着狂野的侵略，疯狂地呻吟着。持久的抽插，两人都已经到了极限，只觉眼前闪出刺眼的白光，两人同时喷出爱液软瘫下来，蛇师放开离牙的脚，压在他身上轻喘着气，怜惜地撩开粘在离牙脸上汗湿的发丝，带着无限的爱恋轻轻地啄吻着。
　　“累吗？痛吗？”
　　离牙轻启双目，刚刚的激情尚未平复，他轻轻地对摇摇头：“不痛。”
　　蛇师轻叹，会不痛吗？可能吗？这是他的第一次，他就知道，这个人，总是这样的，只为别人担心受惊。止不住欲望，蛇师低头吻住那张微肿的红唇，给他一记岑长而热情的吻。
　　离牙惊诧地感觉到顶在自己腹间的欲望再次挺立，他不敢置住地瞪着蛇师……这人……不会累吗？
　　他忘记了，这人是非一般的人。
　　蛇师邪邪的笑了：“看来，你还没有饱吧？”
　　不……我饱了……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再帮你一次吧。”
　　不用了，强扭的瓜不甜
　　以上离牙以眼神作答。
　　自动突略离牙未出口的回答，蛇师把离牙翻转过来，在他腹间放上一只枕头，让他的臀微微翘起，不让他有挣扎的余地，强壮的欲望已经从后刺穿红肿的小洞，激烈的挺腰前进，每一个动作都饱含劲力，修长结实的躯体仿佛有着用不尽的力量。
　　前一次的性爱滋润让离牙不再痛苦，虽然很累，但他仍然试图摆动着腰接受身后的冲刺，愉悦的快感冲斥着全身，两人再次沉沦欲海……
　　晨曦透过窗户照入，床上熟睡的人儿终于有了动作。
　　勉强地抬起像挂了几百斤货物的眼皮，离牙鲜红的眼珠子轻瞄四周，确定自己并没有在某一处工地，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我明明在自己的房间啊，怎么像做了一夜苦力，全身像被汽车碾过般痛。
　　旁边的轻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转过头来，对上一双熟悉的金眸，金眸的主了正用修长的手指绕弄着他的一络长发。那邪肆的笑容让离牙想起一切，想起昨夜无数的再一次。
　　脸轰地飞红，离牙急急忙忙起身，可是刚撑起来，马上就摔回温软的床被中。离牙感觉到自己的腰快断掉了，他肯定，昨天在他昏歇以后，某人并未停下他的“兽行”……离牙第一次想打掉那张脸上的笑，因为那笑真的很贼，可是他终究不能出手，只好挫败地呻吟一声，把脸埋进臂间装驼鸟。
　　可是某人是打定主意不让他休息，猛在他背上落上一个个细碎的吻，存心让他不好过。
　　“走开！不要再来了，我一会要去家庭聚会啦。”他可不想佝偻着身躯像个老头子一样去参加聚会。
　　“……聚会，不去不行吗？”蛇师皱眉……他还没有要够耶。
　　“不行！”
　　“再一次啦。”
　　“不行”
　　“一次而已。”像个小孩般，蛇师讨价还价。
　　“不行，我没有体力。”
　　“我有就好，就一次啦。”
　　“不行，我身体快垮了。”拍掉沿着他的腿部往上爬的毛手，离牙说怎么也不妥协。
　　“……”
　　蛇师突然的沉默让离牙再次抬起脸来，看向那张觉思的脸，差点就要答应他了，最后还是忍下去了，因为他真的不想佝偻身子走路。
　　“你是说你只要不痛不累就可以了吗？”
　　“对！”那是不可能的。
　　一只修长的手递到他嘴边，皓白的手碗差不多贴着他的唇。
　　“吸血！”
　　“嘎？”离牙愣了。
　　“你不是吸血鬼吗？吸了我的血你就回复了，而且我的血特别有效哦。”
　　“……”看着某人献宝的脸，离牙笑了：“说得有道理，可是我不会吸你的血。”
　　因为他舍不得。
　　蛇师知道他的想法，可是他也同样，不想离牙痛苦。他抿唇一笑，手指往腕间一划，大量红色的液体淌下染红的白色的床单。
　　看到他的动作，离牙愣了，完全没有去碰那血，蛇师叹了一口气，把唇凑到伤口处，用力吮吸，而后吻上呆愣中的离牙。
　　一股腥甜的感觉自嘴中扩散，离牙直觉地排斥，可是蛇师紧擒着他的下巴不让他逃开，很快，一大口的血全进了离牙的肚子，这个份量已经够了。
　　离牙马上感觉到一阵暖意从腹中散开，身上的痛感全无，精神百倍。
　　蛇师没有放开离牙，喂完血，开始舔弄着离牙的舌头，不放过口腔内任何一个部分，激烈的深吻，一道红色的液体在紧啜的两唇间溢下，和着唾液流下。两条修长的人影再次纠缠，让人脸红心跳的淫靡声音再次充斥房间。
　　再次停下来不知道是多久了，离牙受不了，再做下去，待家族聚会开始了，没有看了他的人，父亲一起会让人来找他的，到时候，要是让人看到就糗大了。快滚下床，在蛇师没有反应过来前，蹬蹬几步奔进浴室：“我先洗澡！”
　　浴室门碰地关上，蛇师呆呆地望着那翩门，过了许久才发出昌狂的大笑，惹得离牙直捶墙壁。
　　很快，离牙已经洗干净，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色休闲衣，匆匆走出连看也不敢看笑得狂肆的蛇师一眼：“我衣橱里有衣服，我先下去等你。”
　　这次轮到房间门碰地关上。
　　蛇师收起了狂笑，慵懒地爬起来，洗了澡，打开衣橱一看，果然，全是白色的衣服，蛇师是不会穿白色的，他低头一想，走到吧台旁翻动着那几本时装集志，没多久，他朝某一页轻轻的一抚，手中闪过一道金光以后，他身上已经穿着与集志上模特儿一样的衣服。一件时尚的黑色毛织外衣，造型极酷的贴身牛仔裤，一双限量版球鞋，随手拿来一条黑色缎带，他把长发随便一扎，有几络顽皮的长发逃出来，在肩旁飘荡。
　　这样的装扮竟比集志上的模特好看千万倍。
　　较为满意这身衣服，蛇师走了出去，凭借着昨天的记忆走向大厅。
　　大厅内坐了几个表兄弟，侄子，姐妹！！·%·%！……！总知就是一大堆，明显已经过了早餐时间，离牙从容地走下去，让管家准备两份早餐，礼貌地走上去和几位亲戚打招呼。
　　“咦！牙叔，你长漂亮了……”
　　“牙弟，怎么起这么晚……”
　　“牙哥，你一个人要吃两份早餐哦？”
　　“牙爷，你要不要吃糖……”
　　……
　　一堆问题，不知道回答哪一个，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离牙轻叹。只能微笑以对：“谢谢，累了，饿了，不要……”
　　回答得不伦不类，可是听的人全明白了，一致哦一声作答。
　　他走到正在吃早餐的夜鹰旁边坐下，他依然和考基坐一起，以前他从未认为两人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因为考基是夜鹰的保镖，而今天他终于认真地打掠两人。夜鹰是优雅的，他一身蓝色衬衫，只有最上面的钮扣没有紧扣着，合身的西装裤，鹰不喜欢打领带，所以全从来都是在颈上围一条丝巾，既简单又不失庄严，一头柔顺的金丝一丝不苟地束在后脑，一边喝咖啡一边与对面的魑魅魍魉讨论公司的发展。夜鹰一直负责家族公司的经营，身为既年轻，又俊美的英金单身汉，夜鹰一直不贬追求者，可是他连同魑魅魍魉都从未接受过某个追求者。（魑魅魍魉，也长得很帅的，可是由于见过真正的爱，他们爱情十分挑剔，所以宁缺毋滥。）而考基……他的衣着一直走在潮流的顶端（- -他自个儿说的……），依然是选型极之新颖，颜色搭配极刺眼的服装，一头红色的鸡窝发万年不变，除非是要陪伴夜鹰去参加宴会，不然，他都整天自由穿着。其实，他和夜鹰站在一起是十分刺眼的，一文一武，一动一静。可是考基每次看夜鹰的，那眼神，总让人认为可以忽略这一点。
　　蓦地想起他们的妖精打架，离牙的目光不禁在他与考基之间来回审视。
　　夜鹰不解地回头：“怎么了？牙？”
　　“被吃了吖。”考基用叉子指指脖子，再继续埋头苦吃。
　　离牙和夜鹰都瞪着眼看着考基，可是当夜鹰的眼神接触到离牙颈间的草莓时，一个回头，把一口咖啡全喷到考基身上，呆了。后者抹抹脸，继续苦吃，仿佛刚刚被喷咖啡的是别人，夜鹰回过神来，无奈地帮他擦拭。只是双眸止不住往离牙身上瞄。
　　“你们的妖精打架什么时候开始的。”
　　碰——
　　某人的头被按进麦片粥里……
　　“啊，没事吧！”夜鹰惊慌地问。
　　回答他的是麦片粥被埋在里面的脸呼噜呼噜地喝光，抬起满是麦片的脸，考基抽抽鼻子：“鹰十六岁的时候。”
　　然后仿佛怕不别人不相信似的，还认真地点点头。
　　夜鹰石化……
　　离牙瞪大了双眸……已经……这么……久了……
　　过了许久，夜鹰僵硬地躲开离牙的目光，假意看表，抬起手才发现自己从不看戴手表，手上带的是一条用自己头发织成的手绳，虽然他从来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织过这东西，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对这条手绳莫明的留恋，有时连考基都会大吃干醋。看到手绳，夜鹰尴尬地放下手，低下头，躲开魑魅魍魉四人揶揄的目光，继续饮咖啡。
　　看到夜鹰的动作，离牙不再注视他，离牙总是禁不住地去体谅别人。旁边的人很多，熙熙攘攘，全是亲戚，嘴巴从来没有停过，整个城堡都是笑语。每一次家庭聚会都是这么热闹。
　　蓦地，像一鼓浪潮般，从那一端开始，静默一直延伸到这一边，离牙直觉地转头，看到蛇师正拾级而下。离牙微笑着站起来：“龠，这边。”
　　蛇师早已经看到离牙，他没有理会四周僵化的众位吸血鬼，直直地走到离牙身边，温柔地抚着那柔软的发顶，低头轻吻那诱人的红唇。
　　身后的抽气声可以比美大峡谷的狂风……
　　离牙的脸轰地飞红，抿着唇：“饿了吗？吃早餐吧。”
　　“……我比较想吃你。”说罢，修长的手指来回轻抚着那丰润的红唇，依然地轻撩耳边的长发。
　　“……吃……吃早餐。”离牙红着脸捉住蛇师不听话的手。
　　看到离牙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蛇师耸耸肩，在他身边坐下喝了口咖啡，然后皱着眉吐掉。离牙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鲜奶递过去，看他喝下去了，才把蛇师的咖啡要过来轻啜一口，品尝着咖啡的苦涩和特有的香味。
　　吸血鬼的美貌是很有名气的，可是，这个男子却长得让他们甘拜下风，吸血鬼们发现自己的视线都移不开了。
　　两人亲妮的动作让别人看得直愣眼。可看到夜鹰和魑魅魍魉眼里，却是另一种感觉，他们的回忆像流水般涌现，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了。五人同时站起来，手按胸前激动地躬身行礼——他们的主子回来了。
　　“坐下吧，你们已经重生了，不用再这样。”蛇师吃了口煎蛋，轻松地说。
　　“不……蛇师，我永远是你的仆人。”五人同时回答。
　　蛇师嚼着嘴里的食物，不理会他们。离牙叹了口气，其实蛇师会对他们说这话已经让他很惊讶了，因为蛇师从来不会关心别人的，要蛇师再说些什么应该是不可能了。
　　离牙温柔地替蛇师挑起几络顽皮头发卡在耳底，暗暗告诉自己蛇师没有的就让自己来补足吧。
　　“你们坐下吧，像平时一样就好，你们的心，他会明白的，他会需要你们的。等他的命令，嗯？”
　　离牙的话是很有份量的，五人全松了口气坐回去。
　　“哦，死蛇，你的小白鸦好吃么。”考基因为蛇师对夜鹰的动作微微不满。
　　“你的猫头鹰好吃吗？”蛇师不答反问。
　　“当然好吃。”考基自豪地微仰着头，随即后脑被某恼羞成怒的人狠狠拍了一记。
　　看着几人间怪异的互动，吸血鬼家族的人感觉到自己有些消化不良，吸收不了这诡异的事实。
　　“你们还吃这么多哦，一会儿就要吃午餐了耶。”离牙的曾曾表侄好心地提醒曾曾表叔，时间已经很晚了。
　　“没关系，现在有点饿，先吃点。”离牙微笑关谢谢曾曾表侄的关心。
　　对方耸耸肩，不再说什么。
　　看到蛇师熟练的使用刀叉，离牙微讶：“你会用这个？”
　　“嗯。在那边也有地方是用这个吃东西的。”
　　“谁教你的？”是好奇，竟然有人会教蛇师用餐具，怎么说十二巫其他人好像不会教他这些，其他人也不可能接近他。
　　“一个实验品。”蛇师翻翻眼，想起那个嚣张的实验品他就有点受不了。
　　“实验品？”
　　“嗯，我试验了很多次才能到这边来。”
　　“嗯。”不用说，离牙大概也知道是什么实验了，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离牙也不再问。（说到这……实验品嘛……是偶想的另一个故事的人物，她的灵魂因为蛇师的实验穿越了，你们不用猜了，等偶发新作品时就知道，别问偶啥时候发……这个……偶也不知道聂……）
　　“什么时候才回房间。”好想继续妖精打架啊。
　　离牙的脸微红，看着蛇师渴望的眼神，只有折服的份，轻叹一声：“等聚会完毕好吗？”
　　蛇师眯眯细长的凤眼，接受了现实，随即想到另一件事“你父母会来吗？”
　　“会，你想做什么？”
　　离牙觉得蛇师的问题有点奇怪，正想问清楚，正巧管家的身影再次出现，离牙知道，聚会要开始了。因为家族的人数太多，聚会在另一个大厅举行，一个可以容纳千人的大堂。
　　“各位少爷，聚会准备开始了。”管家有礼地通知。
　　“走吧，要开始了。”离牙拉起蛇师，用餐巾擦擦他的嘴，期间身开几次偷袭，领着蛇师往聚会厅走。
　　上座的俊男美女就是吸血鬼的家族的族长，离牙的父亲德古拉伯爵和母亲莉莉丝，另几位知妃子坐在最近两人的旁边。（偶对吸血鬼米啥研究，你们就将就一下，我对吸血鬼就不多提了，以下的都是虚构，真正了解吸血鬼的大大们表BS偶。）家族里的人都按着地位入座。
　　离牙等五人都是是族长的儿子，所以他们以及他们带来的人都坐在主桌上。
　　由于千百年来，虽然吸血鬼的繁殖能力不强，通常过个几百年都不会生一个孩子，可是经过日积月累，孩子自然就多。所以主桌上伯爵一直没有注意到来了个生面孔，他一边享用餐食，一边逐一关心自己的孩子。
　　已经吃饱了，蛇师一直隐忍着老头子罗嗦，等着聚会结束。几次差不多要发作，都是离牙安抚下来了，终于，他们这边的动作吸引了伯爵的注意。
　　“你是谁？” 德古拉伯爵终于看到这个陌生人了。
　　蛇师转过头去睨着德古拉伯爵：“蛇师。”
　　其实今天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盯着这边看，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
　　德古拉伯爵被蛇师的容貌惊呆了……好……好美啊……
　　“喂，色老头，还有多久才完。”
　　“我是不会死的。” 德古拉伯爵会错意。
　　蛇师得到这个答案差点就把人给劈了，还好离牙给拉住了他。
　　“你是男的？”刚刚看样子，德古拉伯爵还以为蛇师是个女的。暗叹一口气，真可惜。（--喂，色老头，你在动什么脑筋。）
　　“我不像吗？”该死的，要是对方是别的路人甲他早就直接或间接地离开了。直接就是当对方不存在，间接就是劈了对方再走。可偏偏他是离牙这一辈子的父亲。
　　“像！”至少气质上绝对是个男人：“我没有见过你，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离牙的恋人。”
　　哗——四周传来惊叫声。
　　德古拉伯爵愣了
　　离牙脸飞红
　　夜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考基翻翻眼
　　魑魅魍魉继续吃食
　　众吸血鬼哗然……
　　“你说什么！！” 德古拉伯爵双眼怒睁，别的不说，他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现在不止鹰那小子被人霸了，现在连离牙也有人来抢？？
　　蛇师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耳朵有问题：“我是离牙的恋人。正好，我要告诉你，你儿子我娶了，结婚典礼你可以不到”像实验品说的，这里要进行结婚典礼才让人承认是一对的。
　　离牙嘴微张，吃惊地看着蛇师，双眸亮了，比平时更好看更迷人。离牙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说，虽然结婚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可是他一点也不排斥这个担议，甚至心中透出狂喜。
　　“……你凭什么。” 德古拉伯爵气结，像头蛮牛一样，想冲过去跟对方决斗。就算对方长得多美他都决定讨厌对方了。
　　“那他凭什么？”长指指向某恶霸，正好恶霸正靠在夜鹰身上待喂。
　　“呃……” 德古拉伯爵像被擢破的被球一样，一下子瘪下来了，气炎消了很多。“这……这……他们并没有结婚。”
　　“哦……”蛇师回眸。
　　考基耸耸肩：“好吧，谢谢你提醒了德古拉老头，我明天就跟夜鹰举行婚礼。”
　　“……”能说不吗？
　　对着这个诡异的男子，德古拉伯爵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勇气说不……想起不久……几十年前，因为夜鹰被另一个吸血鬼家族绑票了。那天夜里，这个男人把夜鹰带回来了，全身是血，不过那血是别人的，听说从那次开始，吸血鬼的世界里少了一个姓氏。
　　几经考量，德古拉伯爵决定跳过他：“不行，你又不是他。我不会承认你们俩的。”
　　嘣地，绑着蛇师头发的绸带断开，黑色的头发无风自扬，细长的凤眼中金以的瞳眸散发着杀人的气势。室内杯盘在半空中飞舞，硝石飞扬，众吸血鬼不怀疑现在的室内温度已经降至零度以下……
　　天啊，这个不好惹……不是他儒弱，而是活了这么多年，这点点分析能力他还是有的。德古拉伯爵不自觉地把求救的眼神转向考基……
　　后者耸耸肩：“我说德古拉伯爵你就认了吧，他生气了，我可没办法，我还不想死。要是你再这样下去，迫急了他，他会把这里毁掉然后带走离牙哦。”
　　“你不是很厉害吗？”旁边一个兄长禁不住问。
　　“我很厉害。”这个他不否认。
　　“那你为什么怕他。”
　　考基给对方一个你笨的眼神：“因为他很恐怖，我从来只有被修理的份。你们还是叫离牙帮手吧”十二巫里说到打架，大概没有人能赢他吧。
　　“……”沉默蔓延开去……连你都打不过，离牙怎么帮？
　　离牙叹了口气，拉着闷怒中的蛇师的手：“我们先走吧，食物都没有了。”
　　半空中的东西全都落地，砸得地上的人只能用一句诗形容——听取蛙声一片。
　　头发再次柔顺地挂在背后，金眸专注于一双红眸之上，乖顺地点头。然后看也不看厅里的人一眼牵着离牙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头上长了不少包的德古拉伯爵差点痛哭流涕：“他是故意的！！嘶……大部分都砸我头上了！”
　　考基拍拍他的肩：“有了情人不要爹，这是千古的定理，你认了吧。记得一会送些吃的来我房间，我还没有饱呢。”
　　没等德古拉伯爵回过神来，考基也带着夜鹰离开。
　　……这个恶霸……
　　戏看完了，魑魅魍魉也悄悄地溜了。
　　德古拉伯爵无助地坐在地上，连几个妃子的安慰都无法回应。
　　“看来以后又多了个大神了。”某个儿子感慨地说。
　　敝了很久，德古拉伯爵终于发出成年以后第二次痛哭，第一次是考基出现在家族里，强住下来看守这五个孩子的时候……
　　可怜的德古拉伯爵终是逃不过十二巫的蹂躏……
　　一路被蛇师牵着走出来，离牙以为他们是要回房间的，可是却没有，他们在车库里。
　　“去哪里？”
　　“卖首饰的地方。”蛇师认真地说。
　　“为什么？”蛇师一向不爱戴首饰的。
　　“结婚要有戒指不是吗？”实验品明明是这样说的。
　　“……你说真的？”离牙不确定地说，虽然刚刚听到他这么说，可是他不敢相信蛇师真的成上行动。
　　“当然，我要永永远远和你在一起，我要让你永远幸福，实验品说过，只要我跟你结婚了，你主会感到幸福。不是吗？”
　　今天承受的惊喜真多，他低下头，幸福的泪水划过脸颊：“是的，我们去买戒指吧。”
　　幸福……他们终于共同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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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啊，今天是偶的生日……偶用来贴文了，嘿嘿，这章我已经尽力了，各位大大很笑纳，偶要吃饭去了，下一次番外咩……你们再耐心等等吧……偶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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