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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百合悄悄开过》 作者:夏晓雪

第一章：新学年
五月的上海，阳光已经有点炽热了，印象中，这还是近些年的事，这些年来，南方的夏天总是早早的就降临了，此刻，在市中心的大街上，居然已经有人开始穿起了各式的短袖衣衫，而最近，各大报纸也都在跟着议论，说这似乎和大气被污染，臭氧层被破坏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有关。

街上的行人，在强烈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有些庸懒与散慢，而满墙开得甚是热闹的蔷微花，也在五月的习习暖风的吹拂下，纷纷扬扬飘落着一地亦红亦紫的花瓣，独留下空空的杏黄色的花蕊，躲在一些似开非开的花蕾后面，招惹着行人怜悯的目光。

这些对于将要面临高考的学生来说都是无心去欣赏和感怀的，对于他们而言，到了五月就意味着七月的黑色脚步就一点点的临近了。裴月月的成绩一直是排在年级前十名左右的，但即便是这样的一个成绩，她还是不敢大意的，从早到晚没命的啃书，如果一切都是按裴月月想的去发展，或许她就不用如此辛苦了，她的目标只是考上上海师范大学，其实上海师范大学的录取分数也不是很低的，而且上海师范大学在本地高等学府中也算是很有口碑的，但要是跟上海财经大学的录取分数相比总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的，所以裴月月也不敢太大意了。让裴月月进财经大学，是裴心媛的意思，裴心媛在月月还是个刚会走路的孩子开始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的，所以裴心媛有意无意的培养了月月很多好的习惯，比如能够自觉的温习功课，掌握学习的良好窍门。

其实很多的家长都是仅仅注重于对孩子的知识的灌输，他们仿佛像塞填鸭一般的接连着把那一个个孩子塞的饱饱的，却忘记了这其实是一种最愚蠢的学习方法。然后，那些家长们便开始津津乐道的谈论起她们的经验来，争先恐后的想着他们自己的那些伟大的举动，想着他们自己是如何的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却照样能够请得起一个个家教，学得起一门门校外的辅导课的功劳，他们有时甚至会被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却做梦也没有想过什么是物极必反的道理。他们的孩子尽管比起小时候来是长大了，可是他们不管长得有多大，也不管长了又有多高，他们说到底了还只是孩子，因为他们只是小孩子，所以他们仍旧有着孩子的稚气的一面，即使他们现在是高中生了，但是他们永远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兴趣与爱好，还有他们自己的学习方式和生活模式。他们就是这么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存在于似懂非懂的阶段。他们本来的成绩倒还是可以的，而自从被他们的父母进行了填鸭式的灌输教育以后，成绩非但没有上去，而是出现了一团糟的现象了。

相比起其他的孩子来，月月是幸运的，裴心媛是一位很开通的母亲，不管是在大事上，还是在小事上，她都够做到多听听孩子的心声，让孩子自己做主。

当然裴月月从小到大不太要裴心媛心，长这么大，还一次也没请过家教，一来是月月的成绩很好，二来是裴心媛也没这个钱让月月折腾。

但是这次考大学，却是裴心媛指定要月月非考财经大学不可，填志愿书时，裴心媛一连几个志愿填的都是财经大学，这一下连月月也看不懂了，她搞不清母亲是什么意思？也搞不清母亲为什么非要把她往财经大学的校门不可？月月也问过母亲怎么会有这样的打算？裴心媛的回答很简单，你考不考？你如果说你考不上的，不要紧，我们明年再考。明年？月月在心里想，那万一明年不行呢？你总不能再让我后年去考吧？这种完全命令式的，甚至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命令月月还是第一次碰到，所以被吓懵了，也就不敢多问了，只是拼命的努力学习着，月月才不想今年考不上，明年重新来一次呢！月月最清楚自己家里的经济况了，家里的钱本来就是不够多，重新读一年，也就意味着要多交一年的学费，月月才不肯呢，母亲一直都有病，一吃力就生病，生了病又不敢去医院，自己配点中药熬熬，说也怪，裴心媛自己配的药还真行，居然对症下药起到稳定的效果，这是月月所没有想到的，她没想到母亲居然可以抵得上半个中医了。

但对于母亲这次铁了心的决定，月月还是被母亲搞糊涂了，其实像她们这种在上海也算是比较清贫的人家上上海师范大学是最经济，最合理的。

现在好的单位刚露出招聘的信息，就有一些有权有势的家长提前开了后门，预先定好了，造成了很多学生人还没踏出校门，就已经安排好了岗位的空前现象。

月月一直认为母亲一定是会赞同她的想法，考上海师范大学，因为像裴月月这种家境，那来的后台，而师范大学一般况下是包分配的，再有，国家对教师一向比较尊重的，所以在师范大学读书的学生都享有一定的补贴，猆心媛之前也是当老师的，应该说老师这样的工作比较合适裴月月。

月月如果硬要找一座靠山的话，那就是非严伯伯莫属了，毕竟严伯伯在外进贸局当主任，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官了，严伯伯每次开会都会有礼物发，开会发礼物的风气不知不觉的在每一个机关里流行着，严伯伯开会发的东西五花八门，但更多的是发很实惠的超市购物券，严方来看望她们母女时，每次都会带很多的东西来，临走总不忘把超市购物券塞到月月的手里，嘴里一边解释这是给月月买零食的。但是裴心媛每次都是很严肃的拒绝了，所以后来严方干脆都把购物券变成了零食，省得裴心媛不肯收。月月也曾看到好几次母亲把严伯伯拿过来的钱给当着面给退了，月月也奇怪她们家跟严家的关系，母亲和严伯伯的关系也是微妙的离奇。

每次母亲生病或者裴家有点什么事，严伯伯就会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办起事来那认真的样子，好像这里是他的家一样的。而如果碰到严伯伯人不舒服，或者严家有些什么事，裴心媛也一样，但是裴心媛是女人，所以不会像严方这般很明朗的表现出她的关心和不安来，但是却会在内心默默的承受着这份煎熬，偷偷地在心里分担着严方的压力。

月月也曾有过怀疑，怀疑自己会不会是严方生的孩子？但是她观察了好久，又觉得不像，但是问母亲自己的爸爸去哪了？惹来的却又是母亲的痛哭与眼泪。

算了，裴月月摔了摔头，一甩头就把那些烦人的事全摔向了脑后，猆心媛又把心思放在了学习身上了。毕竟目前最关键的还是解决高考的问题。

跟裴月月一样面临高考问题的还有很多的学生，王帆然也是其中的一个。

距离黑色的七月还有二个月的时间，老师几乎天天都在叫：“现在是倒计日开始了！同学们可要好好的努力！”同学们可要努力了！王帆然在心里重复着老师嘴里的话，努力，说的很便当，做来可就难了。

“在想什么呀！”坐在旁边一桌的齐笑笑走到王帆然跟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

齐笑笑的个头很高，比王帆然高出了半个头，个子高又长得瘦，而且还长得一张干净的小白脸。

王帆然个子不高，但是人也不瘦，王帆然的母亲不用上班，整天在家就是为他们爷俩烧饭做菜，而王局长几乎每天都要工作的很忙，而且还有没完没了的应酬。所以王帆然的母亲关键就是照顾好儿子。所以王帆然的身体被母亲照顾的很棒，一年四季连感冒也是很少见的。

“我在想老师的话！”王帆然看到是自己的好朋友，很自然的站起了身。

“算了，我怀疑自己进不了一流的大学！”齐笑笑很黯然的说着。

“算了，先别灰心了，进不了一流的可以进二流的呀！说不定我们可以创造奇迹出来呢！”王帆然安慰齐笑笑道。

“哈哈！奇迹？我没有这个本事！而且我爸妈是非让我进一流不可的！”齐笑笑如实说道。

“嘿！齐笑笑，王帆然，你们怎么不出来玩球了？”有个女孩子的声音隔着教室的玻璃窗叫道。

“好的，我这说来！”齐笑笑一边回应着，一边去拉王帆然的手：“我们一起去打球吧！”“不了！你们去吧！我再看一会书！”王帆然知道那个女同学叫的是齐笑笑，因此他不想做电灯泡夹在他们的当中。

齐笑笑跟王帆然做了一个一会见的动作，很潇洒的向刚才叫他们的那个女孩子跑去。

女孩穿着洗的雪白的衬衣，下面配上藏青色的小A字裙，这是上海一所出了名的高等学府，这衣服就是他们的校服，女生是统一的小方领的白衬衫，下面可以配藏青的小A字裙，也可以配上藏青的西裤。在冷一点季节，还可以配上藏青的小马甲或者是藏青的小西装，而西装并不是很中规中矩的那一种，从后面看，那领子是水手服样式的，在宽大的领子上还嵌有二条白色的缎带，这个样子就更像水手服了，而男生则是统一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子的外，下面配上同色的西装裤，里面也是统一的白衬衫。

这样的校服走在路上，是很吸引人眼球的，很像**时代的学生服，难怪在王帆然的班级里，当有一次老师问一个男同学，你学习是为了什么？那个男同学很有激的大声回答：“我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结果引来了全教室的满堂的哄然大笑，在课后，他们又取笑那个男同学是受了校服的影响，那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位“五四”青年。

改革开放后的中国，变化是很大的，就是学生，也不再是很单一的为了国家的自强而读书，他们想到的不但是国家还有的是自己，知识就是财富这一句话不再是一句口头语，而成了一句名言，它以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知识对一个国家，一个家庭，一个人的重要。

每天都是很紧张的度过着，语文老师刚布置完作业，物理老师又在下一节临下课前规定哪些定律是非记不可的，哪些题目是非做不可的，哪些内容是非背不可的。反正每一课的老师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一位的老师都有自己的一学习方法。

面对着如山一般的作业，学生们就是熬红了双眼也是解决不了的，他们现在谁也不怪，就怪自己不幸成了中国人，因为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而且中国一直走的是考试这一条路，从古代的科举开始，到现在的干部提拔都要采用考试，所以不得不说，国人对文化的重视和对学历的讲究。

不过一旦出了国门，在国外的留学生才会感到自己是中国人的自豪，因为国人扎实的知识基础很容易成为学校的佼佼者，脱颖而出的，在蓝眼睛高鼻子的洋人面前也同样是骄傲的自豪的。

好不容易到了放学的时间，随着放学的铃声响起，校园内顿时一片沸腾，有椅子和桌子的碰撞声，也有男孩子们洪亮的喊叫声和女孩子们手挽手亲亲热热的景。

王帆然和齐笑笑是最好的朋友，此时他们推着车，一起走着。

“嗳！王帆然，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齐笑笑推着车子问。

“什么准备了怎么样了，能有怎么样？你呢？”王帆然推着一辆崭新的山地车，一股垂头丧气的模样。

“算了吧，你这个小子，装的像真的一样，谁不知道你爸是谁？”齐笑笑用手肘撞了撞王帆然的手臂。

“我的那个爸爸？我有这个胆指望他？除非我不想活了？”王帆然只要一想到他老爸臭着脸训他的样子，就对那个富丽的家失去了美好的感觉。

“算了吧！王帆然，你不信就看着好了，你是你爸的儿子，你说到关键的时刻他会不帮你？反正我就没你这么好的运气，有这么个可以靠的老爸！”齐笑笑调侃道。

“呵呵！”王帆然不说什么了，他只是无奈的笑了几下，也许齐笑笑说的对，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强，好好坏坏，自己还有这最后的一招。

齐笑笑低着头，开始一言不发的推着车，五月的阳光已经很强烈了，只一会，两个人身上全是汗了，再过二个月就要考试了，七月，不知是谁安排的？为何要在每一年的七月，参加那严格的考试，说不清是在考试题，还是在考人。

“到你家了！”齐笑笑望着王帆然的家努着嘴对王帆然说。

“是呀，是到家了！”王帆然一听到家这个字眼就有一种害怕感：“上去吗？”王帆然有意识的问齐笑笑。

“不了！我妈也在家里等我呢！”齐笑笑说这话时，眼圈都有点红红的，他慢慢的伸出手来。

王帆然很自然的把手放到好朋友的手心，他们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下后，彼此把对方的手握的更紧了。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是在相互的勉励对方，又带着对未来生活的迷惘和对多年同窗生活难舍难离的诀别。

终于，齐笑笑松开了紧握着王帆然的手，一转身，他的背影就在充足的光线下，留下一个很无奈的影子。其实，他们两个是打幼儿园就成的好朋友，也曾有过一辈子不分手的念头，如亲兄弟一般的，相互照应着。但是现实的生活却又是残酷的，中国的高考一年不改制，谁也说不清，跟自己多年好友的同窗，最后叶落何处？也许从此，一个就得走上社会“大学”的这条路。

王帆然的家在十五楼，此刻他们家的脱排油烟机开的大大的，锅底的热气直往脸上冲，刘芳一边擦拭着汗，一边煎着王帆然最爱吃的猪大排。

听说，上海有一家新闻社作了调查，发觉有高考学生的家庭在临考试的那一段日子，油盐酱醋没有一样是不比平日用多的。

但是用了再多，只要家里的孩子能迈进大学的门，又有哪一个家长是不乐意，不舍得的？

“叮咚，叮咚！”外面的门铃声打断了刘芳的思维，她一边说着：“来了！”一边双手在围裙上擦拭着向门的方向走去。

刘芳一开门，看到是宝贝儿子回来了，她乐呵呵的接过王帆然手里的书包，神秘兮兮的说着：“我说，我的宝贝儿子，我今天烧了你最喜欢吃的猪大排……”正说着，突然刘芳闻到一股香味从锅子里窜了出来，她又放下王帆然的书包，急着往厨房冲。

刘芳的个子不高，长得胖胖的，胖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就像刘芳这样的个子再配上胖胖的身材，然后让她一张在年轻时绝对是属于鹅蛋脸的脸型堆满了，因为刘芳的眼睛很大，眼睛下的眼袋又不深，所以反而看起来让她显得年轻与和善。

王帆然面对着母亲这股神经质一般的样子，很无奈的摇了几下头，自从他进入紧张的复习后，他的母亲也开始进入了紧张中，做起事来，有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来，只有家长放松了心态，学生才能进入最佳的状态，但每次好像是做学生的刚有一点紧张的感觉，家里的父母倒是先急起来了，这种侧面的压力其实比来自学校方面的还要大。王帆然洗了一下手后，就走进了他的书房，王帆然的书房很大，十个平方左右，从电脑到打印机，一切应有尽有，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有灌蓝高手的姚明，还有流行了整个校院的F4，还有长的清纯可爱的深田恭子，还有演《我的野蛮女友》出名的韩国明星全智贤。

这一代的高中生，不再喜欢看学生味十足的书和电视了，优质的生活，发达的科技，快速的传媒，让他们应接不暇，而外来的文化也冲刺着他们好奇的心，这一代的高中生，不再觉得樱桃小口的女生是美女，也不再认为笑不露齿的女生是动人的，他们开始产生了更叛逆的思想，更大胆的追求，他们喜欢女生健康的肤色，开始对白白嫩嫩只有江南女孩子才有的美丽肤色，不屑一顾。

他们喜欢一切有阳光的东西，比如姚明健康的背影，再比如《我的野蛮女友》里的那个韩国女明星全智贤，他们不一定不喜欢柔弱的女孩子，但是他们也欣赏朝气十足的女生。

他们的压力很大，在学校有老师不停的唠叨，这是个竞争的社会，谁不努力，谁就有被淘汰的可能。他们在家里，又要接受来自父母的“好意”灌输，知道吗？你考了好的学校就是替家里挣钱了，现在好的大学毕业出来的学生跟一般大学毕业出来的学生，在工资待遇上就差远了！

有多少远？王帆然他们也知道，可是有时候，他们也是可怜的，他们从小就是经历着填鸭式的教育，从来就是在一大堆的作业堆里成长的中国学子，最后还要经历这一场决定的淘汰。

“来！帆帆！快点吃了它！”刘芳一手拿着冰的果珍，一手拿着事先炸好的鸡大腿。

“妈，以后还是我自己来吧！”王帆然对这种贵宾式的招待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怎么还跟妈客气呀！”刘芳嗔怒的白了儿子一眼。

“妈，我这不是在跟你客气，你现在这样对我，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王帆然一边接过刘芳手里的食物，一边实话实说。

“这算什么压力？我是你妈，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呀！”刘芳还是在笑。

“妈！我是跟你说真的，我的压力真的很大，你现在这样忙前忙后的，我万一考了不好，我那有脸回家看你！”“你这孩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次不行，我们明年再读，明年不行，我们还有后年呢！”刘芳信心十足的说。

“对呀！还有后年，再后年，一年年的考一下去好了！”王局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他正铁青着个脸站在门口说着。

“我说老头子，你要吓死我们娘俩呀，一声不哼的就回来了！”刘芳因为刚才被吓了一跳，因此自顾自的拍着背。

“王帆然，我告诉你，你别指望我，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平时不好好学习，临时抱佛脚，现在就开始跟你妈灌输你压力大的这种思想，你是不是早就在心里有了准备，我到时会帮你？”王局长以为刚才是王帆然故意这样在刘芳面前说，目的是想让刘芳给他求，让他直接进入大学。

“你说什么呀！”王帆然的脸立马涨的通红，他甚至搞不清楚，为什么在中国，孩子与父母总是会有代沟存在。

“怎么？觉得我说错了？”王局长大的嗓门反问道。

“老王！你这是干什么呀？一回家就吼三吼四的！”刘芳很不满的白了王局长一眼，然后走过去，把他拖到了厨房。

“你这是为什么呀？孩子好好的又没碍你什么？你大吼小叫的，你觉不觉得你这个人很怪呀！”刘芳把王局长拖到厨房后，一边盛饭一边说。

“我怪？还是你怪？我看你这段日子，拼命的买呀，烧呀，弄得像真的一样！你看看他的那个脸，也就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王局长对儿子的成绩一向不看好。

“你这算什么意思？我们要的是一个过程，不是结果！”刘芳也生气了，把饭碗重重的放到王局长面前。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你，别期望太高！”王局长也不客气，端起饭碗就吃。

“儿子是我奍的，我乐意为他付出！”刘芳其实对王帆然的成绩也是捏了一把汗。

“好的，反正儿子的事，你从不让我插手，考不好也别来找我！”“怎么儿子是我一个养的？你没责任的？”刘芳一听王局长说不管，到底还是有点后怕的。

“现在要我管了？当初我打他他时，你怎么说的？”王局长也生气了，多年前，他就主张成绩不好，就是打，中国的传统教育，棒子下面出孝子。可是每次刘芳就跟他吵了，后来他真不管了，王帆然的成绩也好不上了。

刘芳也不说话，她在心里想，反正离高考还有二个月的日子呢！

等到考试那几天，不但是刘芳跟着忙，就连王局长也是一起忙着，刘芳心头一热，到底是父子，毕竟是血浓于水。

王帆然在那几天是睡都不敢多睡，这一下他可才真正体会到一寸光一寸金的意义。

从黑色的七月走出来后，王帆然以为自己可以放松了，而其实却是陷入了更紧张的等待中，好怕好怕知道这个结局，又好想好想知道这个结局，这大概是每一个高考生的心吧？

王局长表面上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其实在内心却是个很善良的人，对于惟一的儿子，表面上看，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而在内心却是很宝贝的，中国的父母，喜欢对子女采取含蓄的关心，一切的关爱都是默默的放在内心深处的。

他也看到了王帆然在临考试的前一段日子，的确是用功了，他的内心也是很开心的，但是不管有多开心，他太明白了，王帆然是注定要让他失望的，因为这种用功不一定有用，有可能是为时己晚，果然一切都被他不幸言中，依王帆然的成绩只能到一些差一点的大学。

作为领导的王局长是不用动声色的，因为下面的人早开始行动了，这些东西王局长根本知道的，他是一名干部，知法的更不能犯法，要不是后来上级领导给了他一个指标，他这辈子也不会送王帆然到好的大学校去的。

当王帆然接到财大的通知书，也就是齐笑笑离开上海的日子，齐笑笑因为几分之差与上海的几所好学校擦肩而过，所以只好背着行李，打着“洋插队”的旗号离开中国飞向了新西兰的天空，近几年来，中国的学生到世界各地留学的多了过来了，而留学其实也分好几种，有一种父母是具有现代眼光的，他们让孩子出国，即是为了让孩子学更好的知识，再有就是镀一层“金”，他们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承受得了，孩子在国外昂贵的生活费和学杂费。而另一种父母则是盲目的，他们盲目的把国外想的太好，对孩子的期望太高，他们对国外其实是不了解的，他们甚至缺乏分析头脑，他们对于那些打着个“海外咨询”的公司毫无了解，他们只是盲目的认为，国外的一定比国内好，他们甚至可笑到以为国外的月亮都比国内的要圆要大了。

他们在为孩子做出国的准备时，是不想孩子再回国了，他们的那种死要面子，其实是保了面子失了里子，而那些个被送出去留学生呢？他们就真的在国外很争气，甚至于像他们的父母认为的那样，可以轻轻松松的为自己提供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可以边读书，边挣得大把大把的美元，马克，欧元。

他们以为他们的孩子就像他们这一代人一样，可以在陌生的地方，可以从最基础的做起，可以吃得了万般的苦，然后再衣锦回乡，他们以为这一群“洋插队”就是他们当年的下乡“插队”，但是他们想错了，如今的孩子，在家里都是一个个的土皇帝，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几乎很少是从小离开父母的，他们的依靠就是父母，在他国，在没有父母的帮助和支持下，他们就像是一朵朵开的过早的花朵，提前进入了生命的衰败。

有关资料证实，很多的留学生，都遭受过中介公司的欺骗，他们就读的学校往往是民办的非学历教育机构，辛苦拼搏出来的文凭不会被任何一个国家承认的，而且，他们在开始的第一，第二学期是明文止打工的，这跟加剧了他们生活的困境。那些原来都是被父母宠坏了的孩子，他们的心灵是极度脆弱的，在面临困境时，他们根本没有他们父辈的吃苦精神，相反的很容易堕落。他们没有学到好的知识，为自己和父母挣光，反而染上了很多不良的恶习，他们中有的人居然偷自己同胞的钱和物，他们中有的人居然在消沉中谈起了一场又一场的恋爱。

而更多的女学生，做起了三陪，因为在这个笑贫不笑*的年代，贞洁已经在一点点的消失。

其实随着科技的发达，各种媒体的传播，更多的家长都能够很清楚的知道，留学在外的许多真实面貌。

但却很可笑的是，还是有父母不停的把孩子往海外送，有的父母还因此背上了巨额的负债。

而更多的中介公司，不怀好意的洋人瞄准了中国父母不种不正常的心态，肆意的进行欺骗，把磨难和伤痕留给了那些半大不了的孩子了。

齐笑笑的父母也不是属于那种很有钱的父母，对那些留学生在外的各种经历也听说了不少了，也有过就让齐笑笑读一般的大学算了，但是身旁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今天你说在国内有什么用，明天那个说，某某家的孩子，去年出国的，今年回国卖了什么回来了，给家里带了多少的钱回来了，反正好好坏坏，真真假假，谁对誰错，除非自己的家里真的有了一个留学生，要不然，是无法说得清，是好还是坏，这就是齐笑笑父母的心境。

齐笑笑的父母也知道齐笑笑跟王帆然是好朋友，也有过跟王帆然的父亲套套亲乎，弄一所好的学校，也免去了齐笑笑出国的苦。

但是齐笑笑拒绝了，齐笑笑太了解王帆然的脾气了，如果自己直接跟他说，他肯定会去求王局长的，所以他宁可自己去该死的国外，也不愿让好朋友为难。

王帆然也没想到，齐笑笑会一声不哼的就这样说走就走了，说实话，如果他能早一点知道齐笑笑的打算，也许他真的会求助于他的父亲王局长。

而如今他就不得不悲哀的想到，他的确命好，还有个老爸可以靠靠，免去了他在异国读书打工的生涯。

今天是去学校报到的头一天，王帆然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对着他的母亲抱怨：“我知道我进大学是借足了老爷子的光，但也不能因为了这一点，就非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呀！”“怎么了，你没考进大学还挺冤的啊！”王局长今年五十二岁，长得一张胖胖的脸，可很滑稽的是他的那张圆圆的脸上很少见笑，那张不经常笑的脸习惯性的深沉着，所以搞得在单位里下属见了他象老鼠见了猫，在家里唯一的儿子见了他也是耗子见着了猫的一般。

王帆然此刻正好仰着头在喝牛奶，听到他父亲这一说，也就不敢搭理，静静的饭厅里久久的回荡着“咕咚，咕咚”王帆然喝牛奶的声音，刘芳见儿子这个样子有一点心疼，她把烤的发出“哧，哧”声作响的香肠放在盆子里，端到儿子面前说：“来！儿子，第一天去学校多吃一点！”王帆然朝母亲笑了笑，用叉子叉起冒着热气的香肠往嘴里送着，刘芳望着身边都快超过一米八十好几的儿子，露出很是满足的微笑。

王帆然三口二口的就吃完了香肠，看的刘芳在一边急叫：“你吃慢一点，别噎着了！”。

“妈！你放心吧！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快速度的饮食了，这些呀都是我们在高三时为了抓紧时间练出来的！”王帆然一边用纸巾擦着嘴。一边朝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刘芳则趁机对丈夫说：“儿子长大了，你也真是的，给他留一点面子，再说了，去年你们那个刘局长的女儿，不也是开了后门才进去的，这些年来，我们娘俩借了你多少光了？”王局长正吸着烟，认真的看着报，听到妻子的唠叨，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直窜了上来，他那浓浓的剑眉一收，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宏亮的声音夹着一团怒火顿时在饭厅响起：“那人家父亲不当官的，都考不上大学了？中国的大学生都是干部的子女？”刘芳白了丈夫一眼，也不吱声，“砰砰碰碰”的拿过桌子上的碗，去水槽里洗去了。

此时王帆然已经换掉了睡衣，穿好了校服，在门口等候着他的父亲，而楼下早已到了的司机也按响了形同刺耳的喇叭声音。

王局长从椅子上起身走向卧室，拿过包，他在门口一边穿鞋，一边对妻子说：“老刘！我们走了！”刘芳还没从刚才的怒火中解脱出来，因此脸无表情的，只是从鼻子低下发轻轻的一声：“嗯”！

而当王帆然跑过来对她说：“妈！我上学去了”时，她的脸立马又转晴了，儿子是她心头的宝，也只有儿子才能跟她谈谈心，自从丈夫当上局长后，刘芳觉得自己都快成为他的保姆了，回来要吃饭来一个电话，不回来吃饭也是一个电话，好像那不是家，是个旅馆，好在儿子大了，可以陪着她说点话，要不，让刘芳一个人呆在若大的房子里，真好像是被雇用的保姆一般的感觉。

也就是因为了这样，刘芳平时对儿子难免会多宠爱了点，本来嘛，母亲喜欢儿子，父亲喜欢女儿，也是事实。但是夫妻俩在孩子的教育上却常常会出现很大的分歧，每次做父亲的觉得孩子有一点不好，就举起手掌，拳头如雨点般的落在儿子的身上时，刘芳就会又是心疼又是气的，因此每次都是一个打一个拖，直到有一天，夫妻俩再次发生争执时，王局长一摔手，怒火冲天的说：“你既然这么护着他，你去护好了，以后他没工作也好，学坏了也好，别到时哭着对我说，我没本事教育他，反正他的事我从现在起不管了！”王局长这个人说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从那天开始，孩子就好像真是她一个人生的一般，王局长是真的不管了，作为母亲的刘芳也知道儿子有不足的地方，男孩子嘛，本来就是比女孩子调皮些，功课也一直是中不秋溜秋的，初中升高中也是勉强到分数线上，现在大学又没有考上好的学校，就为了这件事，刘芳也不知被丈夫嘲笑了多少次，那句：“孩子是被你给毁了……”足以堵得住刘芳的嘴。

王帆然从坐上父亲的车后，就不再开口说过一句话，斜眼望了一眼父亲，看着他一头半白的发，一根根很整齐的往后梳理着，露出的宽宽前额已经悄悄地爬上了浅浅的皱纹，在眉稍的正中央形成了一个漂亮的川字。早些年，王帆然就问过母亲：“妈，你当年是不是被爸的外表迷住了？”当时母亲的表情就好像是个很害羞的女孩一般笑着说：“瞧你这孩子，都说些什么话呀！不过，说到你爸的英俊呀，在当年可是没话说的，但是你爸当时穷的也真惊人，就一件宽宽的衬衣可以穿上一年……！”“穿一年？”王帆然很不解地问。

“是呀！”刘芳说这句话时，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冬天呢，你爸把它套在外面，当作外套，里面穿上羊毛衫，夏天又把它当作了衬衣！”“想不到我爸到还挺时尚的，这种穿法现在到是很流行的呢！”那天正巧也是冬天，王帆然也正好是这样的一身打扮。

刘芳看了一眼身边高高大大的儿子，不禁“卟哧”一声笑出了声来：“可你爸爸那时，却真的是穷得令人害怕，那时，有很多女同学都暗暗的在心里喜欢着他，但是一碰到实际问题都吓的离他远远的，你想呀，一个人穷得连自己的的温饱都解决不了的男人，又有那个女孩子敢跟着他生活呀！”“妈！那你又是如何会爱上爸的呢？而且还跟我爸爸他结婚了？”王帆然很是疑惑的问。

“还爱呢，我们那个时候，那来这么多的浪漫，当初之所以嫁给你爸，原因也就一个，那就是你爸这个人好！”刘芳说的很是认真。

“不会吧？原来人好也是优点？”王帆然很不了解的问道。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法跟你们沟通，人好当然是优点了！”刘芳教导着儿子。

“但这个优点也成不了你嫁人的原因呀！”王帆然对父辈的爱情实在是不理解。

刘芳叹了口气，笑着说：“傻孩子，爱情是属于你们这一辈人的！”“爱情是属于你们这一辈人的！”母亲的这句话对王帆然的影响很大，也就因为这句话，王帆然轻易不会喜欢上女孩，更何况父亲又是出了名的严厉，因此尽管长得高高大大一脸帅气，在学校比较受女孩的欢迎，但是至今却没有碰到让他心仪的女孩。

车子在一个个红灯处停顿，又在一缕缕绿色的光线下飞驰而过，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了财经大学的门口，校门口，烫金的字在强烈的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校门卫处，门卫是个中年男子，他此刻正笑嘻嘻的在门口欢迎着同学们。学校的海报上密密麻麻的写満了字，那是学校专门为新生写的，有学校的介绍，和教室的分布，包括寝室的位置等。王帆然从车子上走下来，迎面看见一个个、一群群的新生正在父母的陪同下走向校门。他们或是坐了出租车来的，或是和他一样由人送了来。这些年车价不停的往下降，买车的家庭越来越多了，但和他一样仗着老爷子或老妈的权势的人也是不少。

王局长一下车，李校长就已经等着了。在王帆然的眼里，李校长是个人长得精瘦的中年人，虽然个子很高，但清瘦的形象犹如民国后期的饥民。王帆然心里默默的想，好在他只是个校长，如果他是中国的外交部部长的话，肯定会让那些对中国不是很了解的外国人以为中国至今还没脱离饥饿的现况。

校长很恭敬的站着，他的微笑显的很谦恭：“让局长烦心了！这次的开学典礼能够把您王局长请来真是我们学校的荣幸啊！”王局长一边握过校长的手，一边很亲切地说：“那里，那里，能够来母校为这次的开学典礼说上几句话，三生有幸啊！”王帆然站在一边想，这当官的就是当官的，一碰到这种场面就开始官腔十足，满脸堆笑，像这样亲切的语气和谒的语调对王帆然而言是久违了的，除了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也曾经给过他这样的表情外，王帆然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父亲的笑脸了。

王帆然正想着，忽然见父亲指了指他对李校长说：“这是犬子，就是不是很争气，给李校长添麻烦了！”“那里，那里！能够进我们财大的都是不错的学生！”李校长大概也没仔细地看过王帆然的简历。

王帆然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暗笑着，看，马屁拍到马脚上了吧！

果然王局长温和的笑着说：“惭愧呀！我那孩子可是走后门进来的，真是给母校的脸上抹黑了！”李校长一听王局长这么一说，脸立马变了色，惨了，一不溜神说错话了，没想到这个王公子空长了一身好皮囊，却是腹内空空的纨绔子弟，而偏这王局长又是个刚正不阿的顶真人。但是既然话已出了口，他也只好陪着笑说：“其实现在都是一个孩子上学，全家人陪着伴读，王局长工作如此之忙，那里还顾得上孩子的学习呀！”王局长笑着连声说着：“这以后我就把这不争气的儿子就交给你了！”李校长也笑着说：“这，委此重任，我可不敢当！”王局长脸一沉，对着一旁的王帆然很严厉的叫道：“还不过来叫李校长！”王帆然早已习惯了父亲的脾气，也不多话，心里尽管很是不屑，但还是很认真的叫了一声：“李校长，早！”李校长拍了拍王帆然的肩说：“叫叔叔吧，以后在学校里碰到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王帆然很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李叔叔！”一行人边走边说着，身边不时有学生很好奇的打量着王帆然，弄的他很是不自然。所以他干脆欣赏起学校四周的绿化来，说心里话，上海这座城市对知识的重视和对人才的爱惜是从点点滴滴上就可以看得到的，从林立的学生公寓和漂亮的绿化，无处不在为莘莘学子的生活环境做细致的考虑，和关怀。

那绿绿的一丛丛的小草在早晨的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可爱，错落有致的小花，红的红，白的白，一排排一行行的格外引人注目。

瓦红色的墙壁，不锈钢的玻璃落地门，广阔的运动场，包括碧蓝的天空，王帆然在这一刻才有了自己是财大学生的感觉。那被父亲鄙视的几乎丧却自尊的心，也在那一刻才有了一些自信。

忽然有一个女孩很吃力的提着行李打他们身边走过，女孩长瘦瘦的，穿着还是高中时代的白衬衫，王帆然对那方领子的白衬衫有着一种道不明的眷恋的情感，三年的高中生涯，魔鬼一般的日子，一般的学生都不怎么容易忘记那走过的黑色日子，很自然，高中的那一段生涯，在多数人的心里都有着太深的印象。所以高中的同学也往往会比在初中认识的和在大学认识的要来的好，王帆然看她的那件衬衫就可以判断，那个女孩其实在高中的时候跟他是同一年级的，再看看她的样子也很是可怜，更何况王帆然对于王局长他们的谈话也实在是不感兴趣，因此他正好借机对父亲说：“爸爸！我想过去帮那个同学的忙！”王局长一抬头也正好看到了那个女孩吃力的模样了，因此点着头说：“你过去吧！”王帆然如敕大免一般地对李校长说：“那李叔叔我过去了！”能够考入财经大学对别人来言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但对裴月月来言却不是一件很高兴的事，裴月月最想进的却是华东师范大学，因为学费低廉，因为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去做家教，但是母亲填志愿的时候却给她填了个财经大学，母亲一直说，让她上财大是她多年的心愿，裴月月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既然母亲这样说了，她就会按母亲的意思做了，更何况，进财大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光从裴月月掉落的头发上就可以看到学习有多辛苦，能够考到财大，裴心媛的心里比谁都开心，背着人，她还情不自禁的落过泪呢！可是她的身体不争气，前几天心脏病又发作了，裴心媛是衣服都换好了，但是裴月月要母亲好好在家休息，说是如果今天她真要送她，那么今天她就不去学校了。裴心媛知道这是女儿对她的关心，因此她就依了女儿让她独自一个人来学校报到了。裴月月一开始也不以为然，以为不就是一些个人用品吗？但没想到这些个人用品的份量还真不轻呢！裴月月一边很吃力的挪动着脚步，一边寻找着自己的寝室，这财大也太大了吧？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自己的寝室。

当王帆然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时，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愕然的抬起满是汗珠的脸，望着王帆然。

而王帆然也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刻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很清秀的脸，白皙的皮肤透着粉红的光泽，如刚采下的苹果，漆黑的眸子却像挂在枝头的紫葡萄，殷红的嘴唇如樱桃一般的小巧。惟有那一头长长的飘逸的发象江南多情的雨丝掠过他的心头。王帆然也觉得自己好奇怪，怎么尽想起那些水果来。

裴月月此刻也盯着他看，觉得那真是个很奇怪的人，刚才还明明从那辆威风十足的车内下来，跟在那些大人物的后面，怎么突然就来到了她的身边？

王帆然朝裴月月笑了笑说：“同学需要我帮你吗？”裴月月有点不知所措了，但是手也是真很酸，因此她朝王帆然笑了笑说：“有的，就是不好意思了！”王帆然接过裴月月手中的行李说：“没关系的，助人为乐是我的爱好，你是哪一个班级的？”裴月月把手里的行李交给王帆然后，正用另一只手搓了搓发麻的手，听他这一说，不自不觉被逗乐了，因此她笑着回答：“一（五）班的！”王帆然抬起头，不信任的说着：“不会吧？那真是巧了，我也是的！”裴月月也笑着附和：“真巧，想不到还碰到了同班同学了！”王帆然把另一只空着的手伸了出来说：“来，新同学，为我们今天的巧遇握握手！”裴月月觉得她的新同学妙语如珠，好玩极了，她伸出刚才发了酸的手出来：“是呀，认识你真开心！”王帆然一边拿着裴月月的行李往女生寝室走去，一边跟裴月月闲扯着话。

女生寝室内已经有挤满了人，很多学生都是父母俩一起送来的，而男生到了这里就是禁地了，所以王帆然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对裴月月摊了摊手说：“对不起，我被禁止了！”裴月月盯着他看了看，然后甜甜地笑了笑说：“真的很感谢你！”王帆然很男子汉地说：“谢什么呀，就这一点小事，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叫一声就可！当钟点工使好了！”裴月月想到刚才他的幽默，不禁有点调皮地笑了笑说：“请问先生那你是多少钱一个小时的？”王帆然故意想了想说：“我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大学生吧，十元钱一小时不算太过分吧？”裴月月则装出一股思考的模样，然后很认真地说：“你的要求是不过分，但是我是穷人，要支付的话可不可以等到我毕业了，有了钱以后再说可以吗？”王帆然很认真的回答：“是吗？这样也可以，只是要加利息的！”裴月月歪着头说：“好的，不过你真的很风趣！”王帆然也微笑着对月月说：“你也不错，你是个很调皮的女孩，认识你很高兴！快去吧！”裴月月朝他挥挥手说：“那我进去了！”王帆然离开女生寝室时，很是开心，因为认识了这样的一个女孩子。

裴月月觉得别人看她的眼光很奇怪，好像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一般，可是也真奇怪，为何现在的孩子做什么事都需要父母在一边帮忙呢？

裴月月打开自己的行李，像平时在家里的一般把自己的床位先擦擦干净，然后铺上被子再铺上被单然后再铺上盖被。这一系列的动作又快又利索。把一旁的大人都看呆了，四号床的是一位从北方来的女孩，从她的父母亲的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在北方也是有头有脸的那种，可让宝贝女儿来上海读书也不是件很轻松的事，毕竟上海的生活水平是比较高的，裴月月想。

她的父母把女孩往裴月月身边一拖，说着一口很重的北方语说：“这是我家秋秋，从小就没离开过父母，根本不知道衣服是怎么洗的，这以后，衣服我们让她去洗衣房内洗，就是这被子，就麻烦你到时帮我们套一下了！”裴月月一向是很好说话的那种女孩子，因此她笑了笑说：“没关系，阿姨，我们都是同学，我会的！”还有的同学家长也都纷纷地对裴月月说，我家的孩子也不会的，你到时可不可以也帮帮我们？

裴月月的脾气是天生的好，她一边笑着说：“不好紧，都是同学，我都会帮的”！心里却在想，真是可怜父母心，再回头看看那些同学，已经开始叫着好累，躺下了。这边忙碌不停的却是父母亲们。

裴月月摇了摇头，这就是中国的教育问题了，一直说要学生以学为主，结果都搞成白痴一般，在生活自理上面甚至比国外的小朋友还不如，再看看那些做父母的，一会儿这个叫宝宝的、那个叫妹妹的、还有开口就是囡囡的。难怪那些个都快二十岁的女孩还是这个样子，原因都是做家长的太宝贝了的原因。

也就从这天开始，裴月月成了寝室的组长，从那帮父母走后，裴月月才意识到寝长不好当，那些个看上去跟她一样大的女孩，居然一个个都是生活白痴，于是裴月月从早上起来就要忙碌起来，为她们采购早点，然后一个个把她们从床上拖起，包括吃午饭时，为她们打好饭菜，到了晚上还要准时订好闹钟，这几个小姐可都是晚上不睡觉，早上不想起床的一帮人。

裴月月总是一边摇着头，一边叹着气，做完这些事。

因此从北方来的李秋总会很亲切地叫她大姐，而从杭州来的刘小叶则喜欢叫她月月姐，唯有一样也是上海人的陈丹喜欢叫她亲爱的。

对于这些称呼，裴月月总是一笑而过。
第二章：爱上你的笑
人与人之间的事有时真的是好巧，王帆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就是坐在裴月月后面的，而更没想到的是裴月月的成绩居然会是那么的好，一直以为漂亮的女孩子，她的成绩永远不会是最好的，因为来自外界的干扰太多。但没想到裴月月却是那种成绩好的要命的女孩，这让王帆然很是汗颜，有好几次本来想请她一起出去逛街的，但一看她那很认真学习的模样也就把心里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王帆然从来没有恋爱过，但是自从认识裴月月后，王帆然觉得自己有点恋爱的感觉了。

常常会在静静的夜晚想到裴月月，想到裴月月时，就会自然的想到她的每一个动作，眼前也仿佛有她的影子飘过，好像又看到她在浅笑，有时好像耳边有她的轻声细语，回头去寻找时，才发觉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不过王帆然也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裴月月，也就不去多想这些了，可是人的思想又是多么奇怪的，越是知道自己不行的，越就更想要得到，但是王帆然也很清楚，自己不光只是因为了得到才会对月月有这种想法的，他是真的很想很想给月月一些很意外的东西。

但是既然对方缺的不是爱，那么王帆然也是不会硬给她这些，而是会给她别的东西，比如友。

友有时比爱还要重要，因为友是永远不会变质的东西，而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能够拥有着一份长久不衰的友，那才是人间最美的事了。

裴月月对王帆然的印象也很好，裴月月欣赏王帆然没有现在公子哥们的那种吊而朗当，轻狂轻浮的样子。王帆然在做人方面很低调，他在学校里很少去出风头，如果你不是跟他很熟，如果你不是很了解他，你也许根本就不会知道，他的爸爸是教育局局长，他很少跟别人谈起他的家，他的爸爸。

如此内敛的个，跟裴月月不谋而合了，王帆然的成绩也不是很差，但在人才济济，高手如林的财大，他的成绩也可以说是很逊色的。

而裴月月有着扎实的功底，而且又在着很不错的天分，和她的勤奋努力，所以在学校也算是很个人物类的。

每次的学生演讲，还有文体方面的都少不了裴月月的出现，难怪连老师也连连称赞裴月月是一位多才多艺，不可多得的人才。

其实喜欢裴月月的人大有人在，除了他王帆然，还有很多的男生都在想办法接近裴月月，比如被人称为诗圣的李健，每天就会在裴月月的窗下朗读他的爱诗《我的爱人》，甚至于只要诗圣一站到裴月月寝室的窗下，李秋、陈丹、刘小叶就会齐声一起念道：爱人/你在月光下皎洁的身影/是我心中盛开的白莲花……然后几个姑娘哄堂大笑，那格格的笑声，一直传到男寝室，于是只要诗圣一回来，他们就会调侃他：“老兄，你的爱人呢？莫不是变成了校院里的那株白莲花！”好在诗圣脸皮虽薄，你一说，他就脸红，但诗人的那份执着还是会让他在每一个晚上都固执的朗读那首谁都背的很熟了的诗。

大学里人才济济，既然有诗圣那就很自然的会有歌手，歌手喜欢弹吉他，每天都会在自己的寝室叮叮咚咚的弹奏着他自编的歌曲，《姑娘让我牵过你的手》，那嘶哑的声音通常是在诗圣朗读后才传出来，他的第一句就是：姑娘/我心爱的姑娘/让我牵过你的手/陪你一起去流浪……，那声音通常会让人觉得很滑稽可笑，是无奈地、伪装的悲凉。

诗圣有着白净的脸，拥有着文人才有的书卷气，一年四季的白衬衣，那领上的第一颗纽扣总是紧紧的扣着，就连在夏天的高温下也是如此。

而歌手却留着长长的发，在脑后留着一个鸟尾巴，一股桀骜不驯模样，喜欢在冬天穿着格子的衬衣很醒目的走在校院的梧桐树下漫步，但通常是一个月要感冒三次，但是即便是感冒了，他还是会弹奏心爱的吉他，只是在他的歌声里夹和着那一阵阵的咳嗽声，难听的犹如变了质的音带，硬是在电力的驱动下播放着折磨耳朵的歌声，所以同学们都会很善意的理解他的嗓子，是在那年复一年的咳嗽声中练出来的。

王帆然对他们的这种做法通常是报以哈哈大笑，但私下里察看裴月月的脸，却是如此的沉静，这一切很搞笑的故事对她仿佛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一般，就是面对诗圣那双含脉脉的双目，她也是如平常一般的对应着，而歌手那火辣辣的眼光犹如太阳能般的落在裴月月的脸上时，那小丫头却还是该做什么就什么，即不躲，也不逃。这招势真让人佩服。

不过传言，裴月月有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男朋友，通常会在周未来接她，与她同寝室的那帮丫头都见过，说是很帅，像胡兵，她们也追问过裴月月，裴月月则是很平淡的回答，那是我的哥哥。

王帆然有一次也故意问她：“裴月月，难怪你不理诗圣与歌手原来是芳心早许了！”裴月月哈哈笑着：“怎么，王大公子对这些个流言也信？”王帆然很认真地说：“这很正常，你又不小了，我听说那个王子很帅！”裴月月却一脸认真的说：“那当然，我哥不帅还有谁帅？

“王帆然有一次很纳闷地问道：”是你的什么哥哥？“裴月月很自然地回答：”一起长大的哥哥呀！“裴月月的那句一起长大的哥哥把王帆然的心彻底的浇灭了，凭着对裴月月的了解，他知道，裴月月是不会再喜欢上谁了。

裴月月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多病多灾了好几年，在单位也是靠特殊照顾的，裴月月从小就不知道父亲长得什么模样，小时候问过母亲好几次，可是母亲除了哭还是哭，后来她怕了，再也就不敢问了。

一到天，母亲的病就会发的很严重，那个时候，裴月月就是人坐在学校里心里也是提心吊胆地想着在单位里工作的母亲。

很快又到了周未的下午，李秋一脸羡慕地对裴月月说：“大姐，你的那位又要来了？”正在往脸上不停扑着粉的陈丹通常习惯的白了她一眼说：“北妹，跟你纠正多少次了，别叫我的”亲爱的“为的大姐好不好？听上去怎么就跟路边卖鸡蛋的大嫂一般，多没品味，你也不看看人家的花容月貌！”“好了，好了！”裴月月总会笑着说：“叫大姐也不错的，那称呼在北方可是很正常呀！”“就是，就是！你看大姐多有风度，多了解各地的风，那像你除了往脸上涂脂抹粉外，什么也不懂！”李秋撇着嘴一脸不屑的说。

“我告诫你，北妹，你现在嘴上别说的很硬，到了晚上又来用我的润肤霜！”陈丹已经施好了粉，正在画眉。

刘小叶是只天生的谗嘴猫，一年四季零食不断，她此刻正一边看着安妮宝贝的书，一边啃着瓜子，当她听到陈丹的话，不“哧哧”笑了出来，她抬起头对着李秋说：“北妹，最近大润发的化妆品很便宜，听说都在打折，你干嘛自己不去买一瓶？”李秋很苦恼地回答：“大姐，我不知道大润发在？你陪我好不好？”刘小叶叹了口气说：“北妹，你不会看地图的？”陈丹却在一旁哈哈笑着说：“北妹大概连红绿灯派什么用就不知道吧？”李秋这次可是真的生气了，她大着嗓门对着刘小叶叫：“啃瓜子的，你别把瓜子壳吃到我的下铺来好不好？”刘小叶却自言自语道：“今天我怎么了？是命犯小人了，还是碰到霉灾星了，怎么火气全冲我身上来了！”“都别吵了，今天我让孝天哥哥带好吃的东西给你们来了！”裴月月笑着说。

“真的？大帅哥有好东西带给我们？”陈丹眨着她按上去的假睫毛说。

“嗯！”裴月月点着头说。

“可别带有汤水的来！”李秋冷不丁的说。

“什么意思？”刘小叶不解的问道。

“我怕有人的睫毛会掉入汤内呀！”李秋一笑也不笑地说。

“哈哈！哈哈！”刘小叶笑弯了腰，裴月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惟有陈丹的脸气的跟猪肝一般红。

一群人正嘻笑着，相互开着玩笑，突然严孝天手里拿着盛汤的盒子推门进来：“怎么了，姑娘们有什么好笑的也让我笑笑！”裴月月先停止了笑，她问孝天：“你带什么来了？”“噢！我叫我妈炖了蹄膀汤！我说这位小姐们可要好好的补一补了，马到要考试了！”严孝天一边说着，一边把汤往桌子上一放。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一群女孩又笑的喘不过气来。

出了校门，严孝天很不解的问裴月月：“你们刚才笑什么呀？”裴月月把李秋的话复诉了一边，这一下连严孝天也笑了：“你们这群丫头可真很小孩，今天吵明天好的！”裴月月也笑着说：“你别看她们喜欢吵来吵去，其实人都不错，李秋是出了名的小气，一年四季的用陈丹的化妆品，你别看陈丹平时总是叫她北妹，但对这些可从来是不计较的，当然，李秋总是为陈丹洗碗，打饭，用一点也是应该的，还有就是刘小叶，我们的零食都是从她那里得到的！”“原来如此！”严孝天很慈祥的望着身边的裴月月。

严孝天与裴月月是真的可谓称得上青梅竹马，两家人一直保持着很和好的关系，裴月月小的时候，有一半以上的饭是在严孝天的家里吃的，那时，严孝天跟她一个学校，一个六年级，一个才读小学二年级，每天严孝天会领着她过马路，领着她回家吃饭，碰到下雨的日子，裴月月就留宿在严孝天的家，那时还都是半大的孩子，因此家人也很放心让他们同处一处，两个人通常一起吃饭，一同做作业，一起睡觉，裴月月喜欢枕着严孝天的手臂，听着严孝天跟她讲着可怕的鬼故事，裴月月一向是很胆小的，每次听到恐怖的地方，就会整个人往他的怀里钻，严孝天常会因她柔软的身躯而撩拨起男子汉天生的保护欲来，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心里却很不解地想，既然怕听鬼故事，那干嘛还要听呢？

长大后，裴月月不许严孝天提那些事，因为说出来实在有点脸红。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快到深秋了，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严孝天问身边的裴月月：“你是不是冷了？”裴月月笑着说：“没有！不冷的！”“不冷就好！如果冷的话，我把衣服披在你身上好了！”严孝天很认真的说。

“真的不用了！”裴月月看着身边高大英俊的严孝天笑着说：“她们都说你很帅！”“是吗？那在月月的眼里呢？”严孝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让我想一想！”裴月月狡黠的眨着眼睛说。

“你这小丫头，认识我都快二十年了，这样的问题还要想一想！”严孝天故意很生气地说。

“那当然，你知道吗？越是看旧了的东西就越发顺眼！”裴月月说完，低着头偷偷的笑着。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皮痒了？”严孝天故意板着脸问。

“我不是皮痒，而是嘴谗了，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裴月月笑着问道。

“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严孝天很认真的说。

“是吗”？裴月月知道严孝天指的是她，所以故意反问：“那哪天带她来，让我瞧一瞧！”严孝天说：“好的！”说完拖着她直冲商场，然后让她站在商场的镜子面前对她说：“看到了吧，那镜子里的就是我未来的妻子，还不错吧！”裴月月的脸被他弄得很红，她不好意思地叫道：“快走了，我妈在等着我们呢！”当两个人嘻嘻笑笑来到裴月月家的时候，裴月月的母亲——裴心媛已经烧好了一桌子的菜，看到他们来了，她很开心，她的身体不好，这使她走起路来动作显得很缓慢，但是这种缓慢却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高贵的气质，很优雅的。她边拿过裴月月手里的书包边说：“月月，给你孝天哥哥倒点饮料呀！”裴心媛的声音很好听，如果不是让你跟她面对面的交谈，光是从电话里听她的声音，你真以为对方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呢。

严孝天从洗手间出来后，就找了个位子坐下了，他先客为主的笑着对裴心媛说：“阿姨！这是我的家，我自己会来的！阿姨，你要来点什么吗？”裴月月被他一语双关的话说的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倒是裴心媛点着头很慈爱地说：“是呀！孝天，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呀！”“阿姨说的就是！”严孝天一边说，一边拿起饮料往裴心媛的杯子里倒。

裴心媛穿着浅咖啡色的中式连衣裙，咖啡色本来就是很合适不同年龄人穿的，穿在裴心媛的身上，更显得裴心媛的年轻，现在在市场上有很多化妆品，光是看那些五花八门的广告，就足以掏光女人口袋里的钱，裴心媛没这个心思去打扮自已，也没这个钱让她去挥霍，但是很奇怪的却是她尽管如此马虎的照顾自己，但是她的脸却永远的很年轻，如果没有人告诉你，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已经有裴月月这么大的一个孩子的话，你会猜她还是个三十刚出头的女人。

此刻裴心媛正一脸慈爱的望着高高大大，帅帅气气的严孝天，语重气长的笑着说：“孝天，你是真的长大了！”“是呀！裴阿姨，我还得我小时候，我最喜欢跟月月抢你了，老说你是我的妈妈，把月月气得直掉鼻子！”严孝天只要一想到月月小时候的那个模样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妈！你看孝天哥哥又取笑我了！”裴月月的脸不知怎么搞的一下子红了起来。

裴心媛看着女儿瞬时红了的脸，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少女时代，仿佛自己也有过单纯的，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在她的身旁，却也曾有过一个高大的帅气的男孩，可是，她不敢往下想了，她戚着眉头，刚才还在笑的脸一下子变成了苍白。

“妈！你怎么了？要不要保心丸？”裴月月紧张的说着，连声音也颤抖了。

“裴阿姨！你要紧吗？要不要去医院？”严孝天在关心的低声问着。

裴心媛抬起头，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望着映入眼内模糊不清的严孝天的脸，她一时以为是……。

但是孝天的脸在一点点的凑近，那一刻，裴心媛也清醒了，她很痛苦的闭上眼睛，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心媛，你要坚强，你可别吓坏孩子们了！

裴月月扶着母亲柔弱的身躯，在心里不安地对自己说，看！都是为了你那该死的昂贵学费，要不然，妈妈也不会如此的脆弱，肯定是妈妈又在担心钱的事了。对于一个单亲家庭来言，让一个女子来承担一个家庭的生活与孩子的学费，的确是一件困难的事。

严孝天的父母也有过救济的举动，但是除非实在是万不得己了，一般情况下裴心媛是不肯接受来自他们的好意的。

裴心媛靠在女儿裴月月身上好一会儿，才勉强可以自己坐起身来了。

望着眼前这一对惊惶失措的儿女，裴心媛的歉意顿生，她满怀歉意地对他俩说：“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体，好好儿的一顿饭都让我搅得冷了！”“裴阿姨，我也等于是你的儿子呀，一家人，不用客气的！我出来时，我妈还说，过几天要过来看看你，她说有好几天不见你了，心里也很挂念的！”严孝天边说边拎起身后的热水瓶，再拿起一个空着的杯子，在里面注了半杯的水。他把杯子放到裴心媛面前说：“裴阿姨，喝口开水吧，这样也许会好一点！”“嗯！好的！好的！”裴心媛接过严孝天手里的杯子，但并没放下严孝天的手，此刻她的眼睛里湿湿的闪着泪花。

月月看着母亲与孝天的这个样子，也不禁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和孝天结婚，不管是对母亲还是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她可以肯定她们将来一定会过的很幸福，这么想着，她的脸又不禁红了起来。

裴心媛慈爱的望了严孝天一会，然后又轻轻的拍了拍严孝天的手，这才拿起杯子，缓缓的喝上几口开水，接着她关心的问道：“孝天，最近你爸爸妈妈的身体还好吧？”严孝天一边为裴月月倒饮料一边回答：“都还好，他们倒是很担心裴阿姨的身体，要我平时多关心一下！”“我呀！也没别的，就是心脏不好，不过也没什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月月也长大了！”裴心媛说话的声音一向是轻轻柔柔的。

“等到月月毕了业，阿姨也就可安享晚年了！”严孝天倒好饮料，正把盖子往瓶口处盖好，拧几下，使瓶口拧紧了，这才把饮料放在一边。

这一切，裴心媛全都看在了眼里，她也喜欢孝天的这一点，一个做起事来，不急不躁，稳稳当当，有条不紊男孩才会更体贴妻子，更懂得女孩子细腻的情感，也就更会营造一个温馨的家庭，这也是她一心想把月月嫁给严孝天的原因，这样的好男人可真是可遇不求的，那大概也是月月的福气吧！

裴心媛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嘴上语重气长的说着：“毕了业就是工作的问题，婚姻的问题了！”“那些问题，裴阿姨也不用太操心了，月月还有我，还有我的爸妈呀，她可是我们全家人心中的公主，她的事呀，我爸爸妈妈已经偷偷的商量了好几回了，就是结果我也不知道，因为月月现在离毕业还早的很，而且他们又是偷偷的，连我也瞞着的呢，不过我想一定是好事！”严孝天很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妈！你看，孝天哥哥又取笑我了！”月月的皮肤很白，脸一红，那白里透红的样子，除了用美丽的桃花可以比喻得上，用别的字眼都仿佛是有点配不上的一般，此刻她正撅着嘴，那可爱的样子实在招人喜欢。

裴心媛宠爱的望着女儿笑了笑，然后像是故意逗月月生气一般的对孝天说：“孝天，我可是把月月交给你们家了！”严孝天很真诚的点着头说：“阿姨，你放心好了，我们家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喜欢月月的！”“不跟你们说了，你们都讨厌，我现在肚子饿了，我可要吃了，吃光了别笑我胃口太好了！”月月被他们一唱一合的弄的不好意思极了，她开始举起筷子，装出很饿的样子，拼命的吃起菜来。

严孝天和裴心媛相视一下，然后心领神会的也开始吃了起来。

裴心媛做着一手好菜，而每一道每一样却又都是如此的配严孝天的胃口，好像那是特意为严孝天做的一般，因此，月月总会不满的嚷嚷，说心媛太偏心了。

严孝天心里也知道，月月说这些纯粹是在说着玩，而且严孝天能够从她那张桃红色的小脸上看出她内心的喜悦，和鲜为人知的小小幸福。那种幸福与喜悦，传言只有在恋爱中的女孩子才会有。

吃完饭，严孝天总是抢着洗碗，因为他从小就知道，女孩子的手就是她的第二张脸，他可不想让他心中的公主输在第二张脸上。

而通常，裴心媛会让他们出去散散步，因为裴月月希望他们有着美好的未来，她希望严孝天和月月会有一个非常幸福的明天。这是她的期望，也同样是两代人的期待。

严孝天一般都是在九点告辞，这样即不影响她们母女俩睡觉，也不使她们母女为他担心，而严孝天通常也是会很懂事的一回家就给裴月月来个电话，免得她们牵挂。

送严孝天的任务，一向是交给裴月月的，裴心媛每次只送到门口，而裴月月每次也只是送他到弄堂口，因为再往外走，严孝天就要不放心了。

因此他们通常会像所有在恋爱中的少男少女一般，在静谧的月光下，有时默默相视凝望，有时轻声低语，他们有着太多的共同语言，他们有过太多的生活回忆，他们的兴趣与爱好太接近了，所以他们就好像是同一个环境里跑出来的两个不同性别的人，他们彼此都装着对方，他们彼此也清楚对方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们都是属于含蓄的。

而严孝天，他不想现在就撕去这层迷人的面纱，因为毕竟月月还是个学生，他既然十几年都等了，那里还在乎这一二年的事。

月月送走孝天后，回到家很认真地对心媛说：“妈妈，我打算去当家教！”“当家教？为什么？”裴心媛很不解地问女儿。

“其实想当家教也是想了好些时候的事了，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万一有了些什么病，我总不能还让妈操心钱的事，何况进了大学功课也不再很多了，而且我现在也需要培养自己对社会的认识呀！”月月此刻和裴心媛并排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依偎在裴心媛身上。

裴心媛用手梳理着女儿月月齐肩的一头柔顺的发，她沉思了一会，然后决定性的轻轻拉起女儿的手说：“也好，锻练锻练也是需要的，不过可千万别累着了！”“妈！”裴月月把手搭在母亲的手背上很调皮的回答：“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昏黄的灯光，照出室内简陋的家居，但是那些家具、摆设虽说陈旧了一点，但是却很干净。那不足五十平方米的房子被爱美的女主人装修的很是温馨，一系列以枫叶为主题的如窗帘、灯罩、床罩都丝丝缕缕的诉说了主人的品位。

大橱的镜子把她们母女俩的脸映照的很明显，一样的白皙，一样的有着水汪汪的双眸，一样的有着棱角分明的樱唇，一样的有着漂亮的鹅蛋脸，惟一不同的是母亲的脸上荡漾着慈爱，而女儿的脸上透露出来的却是一份清纯。
第三章：巧遇
决定的事很快的就付诸实施，这是裴月月的格，但到方世桐的家去做家教，那纯粹是一个偶然了，那是因为她应邀参加了陈丹的生日晚会，而那一天正好方世桐也参加了。

那天的生日晚会，陈丹邀请了很多人，同寝室的姐妹都去了。那天的裴月月穿了一件宝兰色的连衣裙，那是心嫒以前的旗袍，由于心嫒只穿过两次的原因，所以很新，而宝兰的颜色本来就很合适白皙皮肤的女孩，那天的裴月月就让陈丹很是“妒忌”：“亲爱的！你有没有搞错！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在学校抢了我的风光不算，还到我家来占风头呀！”“那，真的不好意思了，要不，我回家去换一件吧！”裴月月被陈丹这么一说，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跟你开玩笑的，你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穿什么都会把我给比下去的！”陈丹快人快语的说着。

李秋一脸羡慕地望着裴月月的旗袍说：“大姐穿这衣服真好看，我明天也去做一件！”陈丹接口道：“你就免了，就你那身材，旗袍穿在你身上不让我笑破肚子才怪！”刘小叶却在一边很认真的打量着李秋说：“你知道吗？你身材有一点不合格！”“那一点？”李秋很不解的问。

“我知道是为了什么？”陈丹手里拿过一瓶洋酒接着说：“不怕警察把你抓了，当你是做三陪的！”“陈丹！”裴月月叫了她一声：“女孩子说话留一点口德行不？”陈丹笑着推了一把李秋说：“都老同学了，我的格你应该理解，就这点嗜好，你就迁就我一下吧！”李秋也笑着说：“我们北方人都挺好相处的，谁跟你们这群南方的娇娘们计较来着！”“哟！这位爷，你是打那来的，瞧瞧我们这里面的那个娘们合爷的口味，你就点了！”刘小叶着老鸨的声音在屋子里乱叫。

裴月月也真拿她们没办法，看着她们像孩子一般的相互嘻闹着！

也就在这时，陈丹家的门铃忽然响起，刚才还是又疯又闹的几个姑娘一下子都不说话，一本正经的扮起了淑女的模样来。

陈丹开了门，就很是高兴地叫着：“方叔叔好！”“你爸妈呢？”对方的声音很好听，磁而敦厚。

“他们去拿蛋糕了，方叔叔先进来坐吧！”陈丹把门开得很大，迎接方世桐进门。

“你们好！”方世桐一边冲着李秋、裴月月等打招呼，一边笑着对陈丹说：“陈丹，怎么了，你是嫌叔叔老了，你的同学都跟我有代沟了是不是，怎么也不介绍我认识一下！”陈丹一边嘴里说着：“没有！没有！”一边把裴月月几个拉到方世桐的面前一个个介绍着。

方世桐很礼貌地一一握过她们的手，然后他把目光停在裴月月的脸上说：“裴小姐的名字真好听，我听陈丹一直提到你，今天有幸结识，真是高兴！”裴月月毕竟还是个学生，对于这种成人间的客气话，有点接架不住的感觉，她的脸还是习惯的被人一说就会染上美丽的桃红色，她谦虚的，不知所措的回答着方世桐：“叫我月月好了，其实名字都是父母取的，好不好听都是父母的功劳！”“裴小姐真是个懂事的女孩子，不过裴小姐说的也是，名字的好听归功都是父母的功劳！”“对了，月月，你知道吗？方叔叔还有个宝贝女儿，名叫晨晨，那才是天生的美女，有着天使般动听的名字和美丽的小脸蛋！”“说到晨晨呀，晨晨也有让我头痛的地方……”方世桐一想到女儿孤癖的样子，就免不得要心痛几分。

“晨晨怎么了？”陈丹因为晨晨给她的印象很好，不由得的关心的问道。

“晨晨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成绩不是很理想！”方世桐一边说着，一边脑子里灵机一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打进屋第一眼看到裴月月起，他就有种想把月月纳为己有的冲动，而这种纳为己有的占有感并不是想占她便宜的意思，而是由内心发出来的，像是一种喜欢，又像是看到好的东西会不知不觉的保护它的一般，不想让她有损失，不愿看到它有一点的吃亏，有种虔诚的感觉。但由于还是第一次相见，方世桐在心里想，不知那个叫裴月月肯不肯当晨晨的家教老师？

“方叔叔又在说笑话了，晨晨还没有到上学的年龄吧？在幼儿园哪里有成绩好与不好的？”“当然有呀！她们幼儿园就已经有评比了，不过这种测试也是老师与家长才能知道的，小朋友一般也是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幼儿园内的学习是好的还算是不好的，老师们尽管说，幼儿园是养为主，但是现在的孩子，她们的压力很大，如果幼儿园没打好基础，会影响她小学的学习，所以说来说去，一旦老师觉得那一个小朋友在某方面的表现不是很好，对学习不感兴趣，也往往会采取对学生一般的要求，那就是把父母叫到幼儿园，要父母配合幼儿园，对症下药，找出孩子的原因来！”“噢！听起来好像是有点麻烦，那方叔叔打算怎么办？”陈丹听得有点稀里糊涂的，但是她知道一点，那就是要找出原因来，这个原因又是什么呢？这对一向喜欢好奇的她来说，是充满悬念的。

“办法也没什么的？反正也就一个办法，那就是替晨晨找一个家教！”“呵！现在的孩子不得了了，竟然从幼儿园就开始请家教了！”陈丹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说着。然后又很兴奋的接着问道：“对了！方叔叔，你刚才不是说要找个家教老师？”陈丹的眼睛闪着亮光，因为前几天她就听月月说起她想找一份当家教的工作，就是不知道月月肯不肯去教一个小孩子？不过月月是属于那种比较内敛的女孩子，就是有这个想法，也不一定会说出来，所以陈丹想了想，还是决定当着方世桐的面，问一下月月有没有想当家教的念头比较好，所以她转身问月月：“月月，上次我听你说，你想找一份家教，现在找到了没有？”“噢！还没有呢！”月月实话实说着。

“是吗？裴小姐想找做家教的工作？那不是太巧了，就是不知道裴小姐愿不愿意当我家晨晨的家教？”方世桐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因此他的声音听起来免不了带有着喜悦。

月月想了想很礼貌的回答：“方先生太客气了，能够得到一份家教的工作是非常不易的，这么还会不愿意的呢？”“那真是太好了月月，我为你高兴！”陈丹是个心无城府的女孩子，她一直把月月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一样，而且又对月月充满了崇拜和尊敬。

裴月月在心里也很高兴，但是她既然得到了这份工作，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努力当好家教老师的准备，因此心里最想的是能更多的了解到方世桐孩子的况，因此她笑着问道：“请问方先生，令爱多大了？”方世桐一说起女儿，眼睛就发亮，他是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是属于高知识分子的那种人，戴着很斯文的金边眼镜，穿着意大利的名牌西装，皮肤白白的，个子高高的。

“我那女儿可漂亮了！陈丹见过的！”方世桐笑着对裴月月说。

“是很可爱的，象芭比娃娃！”陈丹接口说道。

“是吗？”裴月月笑起来时，露出一排很整齐的牙齿：“我本来就很喜欢小孩子的。”“我想也是，裴小姐看上去很漂亮，笑起来又是甜甜的，像这样的女孩子最讨小孩子喜欢了，晨晨幼儿园的老师就全是你这个年龄的！”“哈哈！方叔叔请走了我们学校的校花去当家教，不知道一个月给多少工资呀？”陈丹口无摭拦的插上来一句。

“这个？说实话我也没请过家教，也不知道给多少钱？这样吧，陈丹，你就好人做到底，这个你来定吧！”方世桐也故意笑着为难陈丹。

“好呀！好呀！反正我知道你方叔叔有的是钱，那你就给一万元月薪好了！”陈丹边说边跟月月挤眉弄眼的扮着鬼脸。

“好呀！那就说好了，一万元！”方世桐一边还故意装出掏支票的样子问陈丹：“要不要先付工资后工作？我现在就开支票好了！”“方先生，不用这么多的，一年也不需要这个钱的！”月月看到方世桐是说真的，她倒是有点急了，自己一个星期也就去几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好意思收这么多的钱。

方世桐也不想当着一群小鬼的面，跟月月说工资的事，反正他对月月也是很有好感的，再一听她这么说，他的心里就有了个底，方世桐是一个很奇怪的商人，如果你是一个不贪钱的人，他倒反而对你很大方，你越是跟他计较，他就会跟你把钱算的死死的，所以他笑了笑对月月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而且又是陈丹的生日，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我们先不说那个俗气的字，让它坏了我们的气氛！”“方先生你说的对，这个陈丹，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你看她再下去连自己是今天的寿星也忘记掉了！”月月在之前从没有跟生意人有过太多的接触，在她的心里，她一直认为生意人都是以利为重，没想到方世桐居然能说出这样脱俗的话来，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好感：“那方先生，你看从哪天开始呢？”方世桐想了想说：“你看着办吧！你说哪天你有空，你就来好了！”方世桐说完从西服的内口袋里拿出名片盒来，抽出一张名片对裴月月说：“这是我的名片！

你想好哪一天过来了，就提前一天给我来电话，因为我工作很忙，有时还要去外地或者国外，不过裴老师过来的话，我一定会安排时间的！“方世桐一边说一边笑着。

裴月月接过他手中的名片说：“方先生如此器重我，那我就不推辞了，这样吧，明天晚上下了课我就来府上报到！”方世桐朝陈丹笑了笑说：“瞧！你们财大的同学就是做事干脆！”陈丹乐呵呵笑着说：“方叔叔，那以后等我们毕业了，你就把我们全录用了吧！”方世桐笑着说：“好！就怕你们毕业了，我是想请都请不来了呢？”陈丹开玩笑的说：“这好办，你多给我们一点工资就好了！”方世桐笑着对裴月月说：“你看这孩子，还没我那上班，就要求加工资了，你可别学她啊！”裴月月说：“哪会呢？我出来是为了锻炼自己的，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方世桐笑着说：“彼此彼此吧！如果真要说幸运的话，也只能说我家晨晨最幸运了！”陈丹说：“这话可没说错，裴月月的脾气可是好的出了名的，她可是我们四个人的大姐！”“噢！是吗？那裴小姐你可真不简单了，现在女孩子可都是不怎么懂得照顾人的！”方世桐看着裴月月天使一般的脸不感叹道。

“方先生，你可别听陈丹乱说，她这人说话总喜欢夸张！”裴月月腼腆的笑着说。

方世桐很慈祥地笑了笑说：“那裴小姐我们说好了，明天我在家里恭候您的光临！”裴月月笑着说：“方先生，你太客气了！”“你现在是晨晨的老师，也就是我们家的老师，不客气不行呀！”方世桐很幽默的说着，爽朗的笑着。

裴月月有个习惯不管碰到什么事，她都要跟母亲商量，尽管事先碍于面先答应了方世桐，那也是觉得方世桐不是那种怀有恶意的人，而且又是有认识的人介绍的，总比一般的在职业介绍所找来的要可靠的多了，再说了，他开的工资也不可能会是很低的，说不定还是个高价呢！

裴月月对工资看的不是很重，但是她也搞不清，自己好像是在找去方家做家教的理由，其实裴月月也清楚，自己的母亲也不是很种很看重钱的人，但是她只是想要告诉母亲，到这家做家教的原因，毕竟人是离不开钱的，而且钱在很我的时候，是对你这个人水平的考核标准，尽管听起来有点觉得不是很舒畅，但是事实也就是这样。

因此那天跟陈丹她们一行告别后，裴月月的心一直很好，裴月月在外面的格是很沉稳的，甚至有点内敛，但是一回到家，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有着上海女孩子才有的娇嗔，都已经是上大学的女孩子了，还是习惯的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娇。

裴心媛知道今天是裴月月去参加她的同学-陈丹的生日，女儿没回来，她也敢睡觉，如今的上海治安也不是特别的好，裴月月又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做母亲的难免会有点担心。

裴月月走出酒店时就跟母亲通过电话了，告诉母亲生日派对结束了，自己这就回家了，裴月月打电话给母亲是想让母亲早点睡觉，别又非等她回来了睡不可了。

其实月月心里也是很清楚，她说了也是白说，母亲不一定就会真的睡下了，毕竟多年的母女生活，而且还是在相信为命的况下生存的，那种感是要胜过普通母女的感。

月月的家是上海很典型的石库门的房子，狭小的石卵路，低矮的屋檐，还有那屋顶上开了个小的天窗，俗称老虎窗。

方世桐在生日派对快结束时，就过来问裴月月，因为他开着车，送裴月月是很方便的。

但是裴月月拒绝了，一则是裴月月的家与方世桐的家相差甚远，非亲非故的让人送到家门，总是说不过去，再有，就是母亲问起来了也不好说话。

而从另一方面说起，方世桐还是她的老板呢，一个员工让老板送回家，又是一个单身的女子，多多少少要带上点爱昧的关系，所以裴月月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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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车站离家不远，裴月月从车站下来走到家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通过耸立的老虎窗，裴月月就能看到家里开着的灯，昏黄的，如一轮初升的月亮。

果然，裴月月猜的没错，当她站在门口刚想掏钥匙的时候，裴心媛就把门开了。

“妈！”裴月月埋怨的叫道：“我不是让你早点睡的吗？你怎么还没睡呀？”“我……我老了，睡不着！”裴心媛笑着对月月说。

“你还老呢！我们同学都说你跟我走在一起就像是姐妹俩！”裴月月撒娇般的依偎在母亲怀里。

“我跟你像是姐妹？那妈妈我不就是成老妖婆了！”裴心媛爱怜的握紧了月月的手。

“妈！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裴月月突然想到了当家教的事。

“什么好消息？考了好成绩了？还是拾到了天上掉下来的大陷饼了？”裴心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什么呀！不过也可以算了天上掉下来的陷饼吧！”裴月月喜滋滋的笑着道。

“那很好呀！说来听听！”裴心媛也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妈，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我想找家教的事？”裴月月反问母亲道。

“嗯！我记得的呀！怎么了？你找到了！”裴心媛问。

“是呀，很巧合的事，对方是陈丹爸爸的朋友！”裴月月一边说，一边倒了一杯茶过来。

“那是一家什么样的人家？你教的又是谁呀？”裴心媛很认真的问道。

“好像是经商的，但不是一般的商人，因为很儒雅的，而且听说还是博土生呢！我教的就是他的女儿，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孩子！”裴月月一口气把它说完了，盯着母亲的脸，听听母亲的意见。

“好倒是满好的！不过他们家有女主人吗？”女人也许都是敏感的，特别是做了母亲的女人，她不得不问女儿很仔细。

“有呀！没有女主人那孩子怎么来的，又不可能是从地上冒出来的！”裴月月调皮的说着。

“那就好，反正你也大了，妈相信你，你自己看着办吧！”裴心媛穿着件银灰的外套，显得很是庄重。

“嗯！妈我知道了！”裴月月很认真的点着头。

“嗯！快去洗个澡，早点睡吧！”裴心媛很慈蔼的对月月说。

“嗯！妈也早点睡吧！”月月说完向浴室走去。
第四章：相知
裴月月在答应方世桐后的第三天，就准时到方家去上课了，因为是第一天到方家去上课，对方家不是很了解，对方家的孩子更是不了解，所以裴月月在穿衣镜前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裴心媛提醒月月，说不如穿的学生味重一点，也许这样跟能和孩子交流。

裴月月觉得母亲的话很对，她挑选了一条米黄色的牧羊裙子，那条裙子的面料是灯芯绒的，因此是很学生味的。上装月月穿了件黑色相同面料的休闲外。连帽子的那种。

方世桐的家坐落在上海美丽园，那里的小区环境很优美，保安管理也很严，裴月月刚想跨进小区的大门，就被门卫给叫住了，美丽园的门卫很年轻，而且很帅，但是帅气的脸上却透着认真，他径直走到裴月月的面前问：“你找哪一位？”裴月月对门卫笑笑说：“姓方，叫世桐，他家还有一个小女孩的！”门卫想了想说：“对！这里是有一个叫方世桐的先生，但是对不起小姐，请你让他下来带你上去吧，这是我们这里的规定！”“原来是怎样！”裴月月笑了笑说：“可是我没手机！”门卫笑笑说：“我这里有电话，你可以用！”裴月月掏出方世桐上次给她的名片，打了他的手机。

方世桐知道裴月月今天要来，因此早就在家等着了，所以当裴月月打他手机时，他就马上下楼去接她了。

当裴月月跟着方世桐踏入方家的时候，月月望着方世桐家近二百平方米的房子忍不住的问：“方先生，你不怕有种空空的感觉？”方世桐笑了，他笑得很和蔼：“裴小姐真是个很率真的人，其实，你说得很对！”裴月月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羞涩的笑了笑说：“我这人不太会说话，见笑了，也许是我住惯了小房子的原因吧！”方世桐不接上口来问：“裴小姐住在哪里？”裴月月很随意的回答：“就在淮海路上，可是很小，就我和母亲两个人住！”方世桐听她如此坦然的提到自己的家事，顿时有些亲切的感觉，也为她眼里的那份自信所折服，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她即没有因为住宅的偏小而伤悲，也没有因为家庭状况的特殊而自卑，如此的落落大方，到真让方世桐有些心动不已了。

裴月月在方世桐的带领下参观着每一间房子，当方世桐和她来到儿童房时，方世桐站住了，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似乎有太多的难言之隐，他轻声地对裴月月说：“裴小姐，能先请你喝杯咖啡吗？”裴月月被他脸上的表迷惑了，她有点被动的点着头说：“好的！”方世桐与她来到会客室：“张妈！来两杯咖啡！”方世桐叫着保姆的名字。

张妈应了一声道：“先生，马上就来！”方世桐对裴月月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说：“裴小姐请坐！”裴月月说了声谢谢，在方世桐的面前坐下了。

不一会儿，张妈端着二杯咖啡过来。

裴月月朝张妈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你好！”方世桐对着张妈介绍说：“这位是裴月月小姐，是我特地为晨晨请来的家庭老师，以后我不在，家里的事你可以请示一下裴小姐！”张妈年龄不是很大，大约在四十几岁左右，中等的个子，挺结实的身板，一张脸诉说着上海女的成稳与老练，她朝裴月月笑了笑说：“裴小姐好！”裴月月也朝张妈笑了笑说：“叫我月月吧，大家都是出来做事的不必太客气了！”张妈点了下头说：“好的，我知道了，裴老师！”毕竟洞悉世故的她不敢如此大胆，然后又把眼睛落在世桐的面前：“那方先生，我先下去了，有事你叫我！”方世桐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等张妈退出去后，方世桐叹了口长长的气说：“裴小姐，你有所不知，晨晨的母亲如今还在美国留学，晨晨从生下来起，就不曾像一般的孩子能够躺在母亲的怀里撒娇，所以养成了很孤癖的格，现在，她更是怀上了很严重的自闭症，见了我也不多话……，”方世桐说到这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去年我送她去金苹果幼稚园，结果去了两天，她就不肯去了，每天，她就这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画，可是她画的却是一条条的黑线。唉，真是令人担心的孩子。”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裴小姐，我想请你来当她的家庭老师，你不会拒绝吧？”“不会，我既然答应的事，我就不会反悔，更何况像这样的孩子我疼她还不及呢！不过方先生你以后就叫我裴月月吧，别太生疏了！”“好的，不过你也不要叫我方先生了，叫我世桐吧！”“那不行，你是主人，我想我应该跟张妈一样的称呼你。”裴月月觉得叫世桐也太随便了。

“好吧！那你就和张妈一样的称呼我吧，不过我也想跟张妈一样的称呼你，叫你月月好吗？”方世桐微笑着询问裴月月。

“可以呀，叫我月月也好，因为很多人都是这样称呼我的！”“那就叫你月月了，月月，我们现在去看晨晨好不好？”方世桐微笑道。

“好的！”裴月月说完站起了身。

方世桐带着裴月月在晨晨的房门外站住了，方世桐一边轻轻的敲着门，一边用很慈爱的声音对着门内的晨晨说：“晨晨！我是爸爸！我可以进来吗？”“可以！”门内响起了一个女孩很稚气的声音。

方世桐打开了门，裴月月不打量起这间儿童房来，房间的面积一共有十六平方左右，风铃色的墙壁，淡雅的透着薄薄的嫩绿色的光泽，窗帘是用了史奴比的图案，中间放着一张白色的，靠墙边放着同色的衣柜，的两边放着的柜也是白色的。

在宽大的阳台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她穿着淡黄色的睡衣，正在很认真的画着画，裴月月尽管无法看到小孩的脸，但却被孩子孱弱的背影所发了女人天生的母，她含着笑轻轻走到了孩子的跟前。

那时候孩子还是很认真的画着画，裴月月侧目看着她的画，果真如她父亲说的一般，整张画都是一条条的黑线，紧密的让人看了有窒息的感觉。裴月月蹲下身来，爱怜而温和地夸道：“这些都是晨晨画的画呀，好漂亮的树！”小女孩很愕然的抬起头，一脸冷漠地盯着裴月月，那是一张很清秀的小脸，但脸上却没有了属于孩子的那份天真和稚气，才五岁呀，居然会如此冷漠，想到这月月子不有了些动。

“可以告诉我你画的是什么吗？”裴月月轻轻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说问。

“你是我爸爸请来的老师？”她说话的语气似乎很成熟。

裴月月摇了摇头说：“我不是你爸爸请来的老师，我是你爸爸请来的姐姐，是陪你来做游戏的！”“做游戏？”孩子转动着乌黑的眼睛，尽管她的脸还是一笑不笑的，但是很显然，她的内心是被打动了。

“是啊！”裴月月笑盈盈地说：“我会做很多游戏的，比如一起玩家家，比如造房子，再比如玩跳棋！”晨晨的脸开始有了一点笑意，她扬起尖尖的下巴很天真地问：“那姐姐，你会唱歌吗？”裴月月点着头说：“会呀！就是不知道晨晨喜欢什么样的歌？”晨晨眯着眼睛想了一会说：“我喜欢《天在哪里》这首歌，我还喜欢《采蘑菇的小姑娘》这首歌！”“是吗？姐姐也喜欢这两首歌！”裴月月笑着说。

“那姐姐会唱吗？”晨晨问。

“会呀！”裴月月说：“你要听那一首，姐姐唱给你听！”“那姐姐就唱《采蘑菇的小姑娘》这首好了！”晨晨说。

“好！”裴月月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采蘑菇的小姑娘》这一首歌。

方世桐站在门口听着裴月月甜美的歌声，也感受到了一份属于家庭般的温馨。

因为是第一天到方家当家教，所以关心的人很多，首先是裴心媛，裴月月除了星期五、星期六，回家的，从星期天的晚上开始就是住在学校了，而今天才是星期一，所以免不了要担心的。

月月也是知道母亲会担心，所以一到寝室就给家里打电话，而裴心媛就好像是早就等在电话机旁的一般，铃儿刚响，她就接电话了。

“是月月吗？”裴心媛的声音有点急急的焦虑。

“妈！是我！”月月在电话一头很得意的笑着。

“第一天当老师感觉还可以吧？”裴心媛很关心的问道。

“可以是还可以的！就是那个女孩子有点忧郁！”裴月月说话时不想到了晨晨那张紧绷着的小脸。

“噢！那看来我们月月还得当一回心理医生了！”裴心媛在电话里头跟月月说笑着。

“就是呀，像这样的事，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月月确实说的是实话。

“不要紧的！慢慢来，妈妈相信你！”裴心媛鼓励着月月，一如小时候，每次月月面临着挑战一般的鼓舞着她。

“妈妈！你放心好了，我想我会成功的！”裴月月因为得到了母亲的支持，显得很有信心。

“嗯，你会的！”裴心媛脸上带着笑。

“好了，妈妈，你也不用担心了，你早点睡吧！”月月可不想把母亲弄累了。

“好的，你也早点睡吧！可别累着了！”裴心媛也在电话里关照着月月道。

“嗯，我记住了，妈妈晚安了！”月月一边说一边挂上了电话。

“怎么样了？月月我介绍的工作还不错吧？”陈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很好的，真的很不错！”月月感激的说着。

“那个叫晨晨的小女孩子怎么样了？”陈丹因为之前见过晨晨，所以对晨晨显得很是关心。

“也没什么，就是格很孤僻！”月月嘴上说着，手里已经很快的整理起被子来了。

“铃……铃铃……”电话骤然响起，因为在寝室里，平常要数陈丹的电话最多，所以她习惯的走过去接电话。

这次陈丹猜错了，电话是严孝天打来的，严孝天知道今天是月月当家教的第一天，因此很是不放心，估计差不多这个时候月月可以回来了，所以打个电话过来问一问。

“我知道了，你是……你等一下！”陈丹一边对着严孝天说话，一边向月月努着嘴。

“是我的？”月月以为是自己搞错了，重复了一次问陈丹道。

“是呀！是你的青梅竹马打来的！”陈丹不怀好意的取笑着。

“不理你了！”月月朝陈丹扮了个鬼脸。

陈丹趁机把电话听筒塞到了月月的手里。

“喂！”裴月月因为刚才被陈丹取笑了，所以脸红红的很不自在。

“怎么了？今天还可以吧！”严孝天很关心的问着。

“还可以的！”裴月月因为看到全寝室的朋友都看着她，所以不好意思说话了。

“那个孩子听话吗？有没有为难你！”严孝天以为那是一个很不听话的孩子，所以需要在幼儿园就要请家教了。

“没有！那个孩子很可爱的，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很漂亮的！”月月只要一想到晨晨就很开心了。

“那就好！我开始还以为是个调皮的小男孩呢！”严孝天笑了。

“噢！没有，孝天哥哥明天还要早起的吧？”月月只要一看到她们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等一下，有的让她们取笑了。

“是呀！我明天要上班的，你也一样呀！你明天还要上课的对吗？”严孝天也关心的问月月。

“是的，那孝天哥哥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晚安了！”月月借这个借口，趁机想把电话给挂了。

“好的，你早点睡吧，反正你看着办吧，太累了，就辞了这份工作知道吗？”严孝天好像是一个大人在关照孩子般的叮嘱着。

“知道了，孝天哥哥，孝天哥哥拜拜了！”月月终于可以挂电话了，因此不吐了口气。

“电话打好了？”陈丹不怀好意的问着。

“是呀！好了，我说你今天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都已经看见了吗？”月月很疑惑的抬头问陈丹。

“是呀！我是看到了，我们大家都看到了！”陈丹一边说着一边跟叶秋她们使着眼色。

“哈哈！”她们一起笑出了声来。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都是一副不安好心的样子！”裴月月被她们弄的羞红了脸。

“怎么了，不好意思了，其实年轻人谈说爱也是很正常的事！你们说对不！”陈丹又故意的气月月。

而其它的几个人也跟着乱起哄。

“你们……我不理你们了！”月月被她们戏弄的说不出话来了，所以只好假装生气的样子来。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理我们的原因了！”陈丹又在使坏了。

“不想和你说了！”月月知道陈丹是不安好心，所以就故意说不理她。

“其实是因为我们在，你没有把关键的三个字说不出来，的怪怀恨在心对不对？”“你！……”月月作势要打她。

“上天可怜可怜我吧，让我也有一个青梅竹马吧！省得我被别人欺负了！”陈丹边躲边说。

“你这是恶人先告状！”月月被陈丹气的说不出来了。

“铃……铃铃……”电话又响了。

“肯定是青梅竹马打电话过来说，我爱你这三个字了！”陈丹笑着，把月月推到了电话机旁。

“喂！哪位？”月月的口气很淡，她的心里也在担心，不要真的是严孝天。

“您是……是月月吗？”对方小心翼翼的问着。

“嗯，我就是，你是……”月月一下子听不出声音来。

“月月！我是方世桐！”方世桐在电话的另一端说。

“噢！是方先生，那方先生是不是找我有事？”月月嘴上说着，心里在想，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事的，我就是不放心，想打个电话过来问问！我怕你迷路了，又怕你会不会走冤枉路了，现在还没到家！这也怪我，我应该把你送到学校的！”方世桐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

“方先生客气了，我对这一带很是很熟的，所以走起来还可以，反正你也是给了我车贴的，是应该由我自已回家的！”月月也没想到会是方世桐打来的电话。

“还有就是你走后，晨晨跟我说了好些话，所以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方世桐很诚恳的说。

“谢我？不用了吧，方先生，你可是花钱的对不？”月月觉得自已今晚最开心的就是听到方世桐的这句话，这代表她裴月月已经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了。

“不是的，有些时候，钱不是万能的！”方世桐对这个概念是最清楚不过了。

“呵呵！”月月被方世桐逗乐了。

“那好！月月你明天还要上课的，我这就不多打扰了！”方世桐很礼貌的说着。

“方先生太客气了，以后跟我说话可以不用这样客气的！”月月笑着说。

“好的，下不为例！”方世桐也笑了，在电话的听筒里伟来了他朗朗的笑声。

“嗯！再见了方先生！”月月笑着跟方世桐说着。

“晚安，月月！”“晚安！”月月说完话后，挂上了电话。

“你好厉害！有这么多的人关心你！”陈丹眨着眼睛，一脸羡慕的模样。

“是呀！大姐就是人缘好！”北妹不得不佩服的说。

“就是，我们要向月月姐学习！”叶秋也点着头说着。

“我们呀，就是再学习也做不到这一点的，所以不如早点睡吧！”陈丹打了个哈欠，爬到了她的床上了。

“就是呀，要不改天你也给我介绍一份当家教的工作吧？”李秋开玩笑的说着。

“算了吧……就你！我才不敢呢！”陈丹一直喜欢捉弄李秋。

“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嘛，我才不信我做不好这份工作呢！”李秋很不满的抗议着。

“哼，你以为现在的小孩很好弄呀，别的不说，就你那口北方口音的国语，就有的那小孩欺侮你了！”陈丹说这话也是事实，现在的孩子从小就是见多识广的，一般的大人也不敢小看他们了。

“这个……这个……”李秋一时语塞。

“李秋别听陈丹胡说，有机会我来给你介绍工作吧！”裴月月连忙为李秋解围。

“就是，有月月姐这句话，李秋你就早点睡吧！”刘小叶接着说道。

“就是本来应该早点睡的，就是害得我又没早睡了！”陈丹边埋怨着边呵欠连连。

月月因为还没有涮牙洗脸的原故，因此拿了个脸盆去了洗涮间了。
第五章：天使在人间
方世桐电话刚挂断，晨晨就跑过来问他：“爸爸，你是跟谁在打电话呀？”

“跟你的月月姐姐呀！”方世桐很是爱怜的把晨晨抱韦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爸爸！你说月月姐姐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呀！”晨晨扬着稚气的脸问。

“那晨晨想月月姐姐什么时候来呢？”方世桐反问女儿。

“明天可以吗？”晨晨天真的问道。

“明天好像是不行的吧，晨晨可要等月月姐姐来了，当面问她，只是有一点，别把姐姐的功课给耽搁了！”“好的，我一定不会影响月月姐姐功课的！”晨晨很是认真地说。

“你说的，不可以说了不算话！”方世桐故意逗晨晨。

“那当然了，我说话一向算话的！”晨晨一本正经的说。

“呵呵，爸爸相信你就是了，不过你可得要上休息了！”方世桐拍了拍晨晨的头。

“嗯！好的，爸爸晚安了！”晨晨很乖巧的从方世桐扔身上下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以后，裴月月和晨晨成了很好的朋友，如果一天裴月月有事不来，晨晨就会很不开心。因此裴月月几乎是不请假的，难怪严孝天老是不满的的抗议：“那我也请你当我的家教算了，再下去我都快见不到你的面了！”裴月月白了孝天一眼，故意气他说：“就你，拿什么钱来付我的工资？”严孝天气了，他大着嗓门说：“我不吃饭，把所有的钱都付给你，这总可以了吧！”谁知裴月月却调皮的一笑说：“那也不够，人家可是有着二百平方米的房子，那样的环境才叫舒服呢！”把个严孝天气的大叫：“我决定明天就去抢银行！”裴月月更乐了，她笑着说：“可以呀，你要是坐了牢，就不会再有人在我耳朵边唠叨了，清闲！”五晨晨身体一直不太好，感冒咳嗽则是经常的事，那天早上还是好好的，下午就开始流鼻涕了，裴月月马上给她服了“康太克”，但还是不管用，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小姑娘开始闹了，说头痛。

裴月月平时一般是七点多离开方家，因为那个时候通常是晨晨睡觉的时间，但今天晨晨病了，裴月月是不能一走了之的，一来是月月会不放心，二来是晨晨也不放月月走。晨晨一直吵着说：“月月姐姐，你陪我讲故事好不好？”裴月月点了点头说：“你想听什么故事，姐姐就讲什么故事好不好？”晨晨点着头说：“我想听《海的女儿》！”“好啊！”裴月月爱怜的抚摸着晨晨的小脸，娓娓动听的讲起了故事。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着，突然，晨晨摸着头叫了起来；“姐姐，我头好疼！”“怎么了？”裴月月一边问一边用手摸了摸晨晨的头：“好烫，晨晨你发烧了！”“什么？晨晨怎么了？”方世桐闻声焦急地从客厅冲了进来。

“方先生，要不我们带晨晨去医院吧！”裴月月很紧张。

“不用了，我打电话给李医生，他是晨晨的私人医生，对晨晨的身体是最了解的！”方世桐说完就拨打了李医生的手机。

“李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到？”裴月月很急切的问。

“大概十分钟就可以了，李医生自己有车的！”方世桐一边说，一边用手摸着晨晨的脸。

“不会有事吧？”裴月月很担心的问。

“不要紧的，你刚才不是让她吃了退烧片了！”方世桐很镇静说着，他也不想让月月太着急。

“吃是吃了，不知道有没有用？”裴月月还是很担心的盯着晨晨烧的红通通的小脸说着。

门外响起了停车的声音，方世桐快步来到门口迎接，他知道是李医生到了。

李医生一边朝晨晨的房间走去，一边问方世桐：“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世桐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月月先发现的！”“月月？”李医生想了想问道：“就是那个你请的家庭教师？”“是啊！”方世桐这才想起裴月月早过了下班的时间了。

到了晨晨的房间，方世桐不好意思地问裴月月：“月月你是不是进不了学校的门了？”月月笑了笑说：“是呀！学校的门已经关了！”“那你怎么办？”方世桐很内疚地问道。

“不要紧的，我去附近的旅馆住一晚好了！”裴月月很坦然地说。

“月月，你别胡说，住旅馆？我会担心的，那你不如住在这里好了！”方世桐很真诚地说。

“住这里？”裴月月想了想说：“也好，万一晨晨半夜醒来我也好照顾她”。

“这样是不是太难为你了？”方世桐有些歉疚。

“不会的！”裴月月笑了笑说。

李医生已经量了晨晨的体温，又给她打了针，此刻的晨晨已经很安稳的入睡了，李医生一边整理着医药箱一边对方世桐说：“晨晨不会有事了，如果她再出现什么况，你打我的手机！”方世桐握着李医生的手很诚肯地说；“李医生，太感谢你了！”李医生拍拍方世桐的手背说：“什么话？大家都是好朋友嘛！”裴月月也朝李医生笑了笑，算是替晨晨谢过了！

送走李医生后，方世桐对裴月月说：“月月，靠晨晨房间的那一间屋子本来就是客房，不过一向没留过客人，被子都是干净的，你放心用好了！”裴月月想了想说：“要不，我睡在晨晨旁边吧，我怕晨晨醒来时会有什么需要，而且万一她有什么不舒服的，我也可以早点发现呀！”“这？”方世桐想了想说：“这样你会太累的，明天你还要上课呢？”“不要紧的！”裴月月笑了笑说：“那要不我先去洗澡了！”“那好！你早一点睡吧！”方世桐很感激地说。

“嗯！我知道了，方先生晚安！”裴月月带着一脸阳光的笑容说着。

“晚安！”方世桐由衷地说着，心里“砰砰”地跳跃着，是的，这个家好久没有这样的问候了，这个家也好久没有如此阳光般的笑容了。

方世桐是带着一份满足离开晨晨房间的，卫生间传来了清脆的流水的声音，如山间流动的溪水。

隐约传来裴月月轻柔的哼歌声音，断断续续的犹如天籁之声。

方世桐在门外一尺远处久久的站立着，要不是怕惊吓了裴月月，要不是怕裴月月误会他是色狼，方世桐真的好想能看一看洗完澡后裴月月的脸，方世桐可以肯定那张脸肯定如朝霞一般绚丽。

当卫生间的流水声嘎然停止时，方世桐不得不快步往书房走去。

方世桐目送着裴月月的身影走进晨晨的房间，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传来。他这才走向卫生间去梳洗。

卫生间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味，清雅，一如裴月月阳光的脸。

方世桐闻着这样的气息，他闭上了眼睛，开始想裴月月姣好的脸来，还有月月那玲珑的身材和她银铃般的欢笑。难怪晨晨会喜欢她，就连自己也不知不觉中爱上她了，多清纯的一个女孩子呀！

方世桐不自不觉的打开了水龙头，当“哗哗”的流水和着裴月月留下的香味包围着他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喜欢上裴月月好久了，也许是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爱上了，只是觉得自己不配所以才没多想。

早上，晨晨是被窗外的鸟叫声所吵醒的，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裴月月时，她很惊讶也很开心，她转动着乌黑的眼珠很天真地问裴月月：“月月姐姐，昨晚是你跟我睡在一起的吗？”“嗯！怎么了？晨晨不喜欢姐姐跟你睡在一起吗？”裴月月把晨晨的被子拉拉好。

“不是的！”晨晨摇着头说：“我喜欢月月姐姐睡在我旁边，只是我怕姐姐上课会迟到？”“噢！晨晨有进步了，开始懂事了，知道关心人了！”方世桐听到晨晨的声音，走了进来。

“爸爸！你送月月姐姐去学校好吗？别让月月姐姐挤公交车了！”晨晨撒娇地对方世桐说。

“好！好！你不说爸爸也会送月月姐姐去学校的！”方世桐摸了摸晨晨的脸说。

“爸爸你真好！”晨晨说完甜甜的亲了一下方世桐。

“月月！看来，你以后要多住在我家了，我可是好久没受到晨晨如此的表扬了！”方世桐哈哈笑着对裴月月说。

“对呀！月月姐姐睡在我家的话，我会开心死的！”晨晨很天真的笑着说。

“傻丫头，看你乐的！”裴月月拍了拍晨晨的小脸说。

“月月姐姐我是说真的！”晨晨的眼睛一亮一亮的说着。

“嗯，好呀！有机会我就跟你住在一起好不好？”月月看到晨晨很开心的样子，也就更开心了。

“说好了，月月姐姐可不撒谎的！”晨晨很认真的说着。

“不撒谎，我是月月姐姐怎么可能骗晨晨呢！”月月有点不舍的刮了几下晨晨挺直的小鼻子。

“好的呀，那这样的话，爸爸，你是不是要去新的被子了？”晨晨在问方世桐。

“买被子是干嘛呀？”方世桐很不解的问道。

“我的被子呀我有时会流口水的，所以爸爸可要给月月姐姐买新的，万一月月姐姐嫌我脏了，她走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让她走的！”晨晨毕竟还是个诚实的孩子，就连个人的隐私也全招了。

“呵呵……呵呵……”一屋子的人全被她逗笑了。

“月月姐姐，你们快点走吧！当心上课迟到了！”晨晨很懂事的催着他们。

“那好，姐姐上课去了，你在家里可要好好听张妈的话噢！”裴月月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回头对晨晨笑着说。

“月月姐姐你放心，我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你的话我最爱听了，我一定会做到的！”

“嗯！姐姐相信你，回来姐姐给你带好吃的！”月月是从内心喜欢上了晨晨。

“哈哈，我最喜欢吃月月姐买的狗熊饼干了”！晨晨一笑，眼睛就成月牙儿了。

“馋嘴的小花猫！这样下去，你月月姐都快没饭吃了！”方世桐故意板着个脸说晨晨。

“那也是你抠门抠出来的，你给月月姐多加加工资不就有了！”晨晨稚气的声音模仿着大人说话。

“呵呵！”月月给逗乐了，她没想到晨晨居然会说出如此老道的话，这多半也是因为了环境的关系。

“月月你看看，这小丫头不得了了，她开始指挥起我来了！”方世桐也没想到晨晨会说这样的话。

“就是呀，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女，我们晨晨长大了说不定还会是个女强人呢！”月月现在跟方世桐说话也很随便了，不知道人的听他们在一起聊天、嘻笑，还以为是一家三口呢。

“我不要晨晨做女强人，做个像你这样的我就满足了！”方世桐一语双关的说。

“像我？我有什么好的？方先生又取笑我了！”月月被方世桐恭维的不好意思了。而方世桐也为自己太直率的表露而感到窘迫，好在这时晨晨在大声的说：“爸爸、月月姐姐，再见了！”晨晨在被子里朝他们挥着小手。
第六章：纯洁的友谊
方世桐在临出门的那一刻听着女儿稚声稚气的声音，心里隐隐的有些遗憾，如果有一天晨晨可以不叫月月为姐姐哪该有多好！或者说叫她一声阿姨，再或者说叫她一声妈妈。想到这些，方世桐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看裴月月的脸。

裴月月的脸永远是充满着阳光的，灿烂的，犹如三月的天，明媚而不娇艳，散发着蓬勃向上的精神和当代大学生的青气息。

也正是裴月月身上的青气息感染了晨晨，感染了这个早已失去了阳光的家，所以才令方世桐更为心动不已，作为一个商界的精英，方世桐的身边美女如云，裴月月尽管在别人的眼里是美女，但在方世桐的眼里也就不过如此，因为那些很出名的明星都会给他投怀送抱。说起风流，方世桐不想否认说没有？男人，一个很成功的男人，他的身边是注定有女人的，但是有女人不代表就是爱，爱与需求是两回事，在碰到月月之前，方世桐以为自己不会爱了，就是在冲动时附在哪个女人耳边说的那句恒古不变的：“我爱你”！也好象是在同人打招呼说：“你吃饭了吗？”一样的感觉。

但是当他面对裴月月时，是真的很想对她说一声：“我爱你！”的。但是，方世桐迟疑了，因为在他眼里裴月月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天使，如此的一尘不染，如此的扣人心弦。

打开车门，方世桐把裴月月请进了车内，月月还是头一会坐方世桐的车，方世桐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宝马，月月尽管对车子不是很了解，但是对黑色这种大方的颜色本身就很有好感，而且方世桐又是一个很爱干净的男士，一辆车子让他保养的漆黑崭新。方世桐等月月坐稳后，才缓緩的启动车子，等车子驶出小区门口，他随手打开音响，当沙宝亮的那首《暗香》歌曲在车内飘扬时，方世桐看到了后座的裴月月眼里流露出来的那份惊喜。

“喜欢吗？”方世桐一边认真的撑握着方向盘，一边微笑的问裴月月。

“嗯！喜欢的，很喜欢的，当时放电视剧时，我们都看的很认真！”裴月月说话时，眼睛很亮。

方世桐透过车前的反光镜望着她，望着她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珠，听着她银铃般的声音。那一刻方世桐真的好希望世界未日悄然降临，从此，裴月月与他就这样永远的不分离。

“方先生大概没时间看吧？”裴月月一边很投入的听着，一边问道。

“是没时间看电视剧，但也欣赏了几集，对了！月月，我一直觉得你很像一个人，现在经你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你就像里面的那个女主角——冷清秋，不过，说实话，你还比她还要漂亮些，清纯了些！”想了想，方世桐皱着眉头接着说：“那个剧本是谁导演的？他不找你真是太可惜了”！

“方先生，你取笑我了！”裴月月停了停，很调皮地说：“不过如果方先生哪天改行做了制片人，别忘了找我签约！”

“那是一定，一定的！”方世桐很认真地说着。

“方先生，你好逗人，说不定真到了这天，我就是找上你，你也会清清嗓子对我说，你是打那来的野丫头，去去！当心我叫保安请你走！”裴月月那绘声绘色地样子把方世桐给逗乐了。

“月月，你真的好可爱！”当这句话从方世桐的嘴里吐出来时，连他自己也感到有些脸红了。

“可爱？”裴月月轻声说：“我现在还可爱？方先生不会不知道吧？我们这一代的大学生没有可爱之言，有的只是可悲，现在外面的竞争很激烈，对于我们来言，出了校门就是压力！”

“怎么你也担心毕业后的生活？”方世桐很惊讶地问。

“是呀！我的很多同学都已经在为将来作准备了，有的已经在比较有名的公司实习了！”

“那你呢？你为何不去大公司实习，却做了一名家庭教师？”方世桐很不解的问道。

“其实我的志向是当教师，报考财经大学是我妈妈的意思！”裴月月如实回答着。

“我早就听陈丹说起过，你是个很孝顺的女孩子！”方世桐很中肯的说道。

“我一直是跟母亲生活着，当然也更体会了母亲的辛苦，所以我一向是比较听我妈妈话的！”裴月月说话时，仿佛又看到了母亲温和的目光。

从方世桐的家出来到学校，需要二十分钟，平时月月是住在学校的，晚上到方世桐家当晨晨的家庭老师，来回要花一个小时二十几分钟，每次月月坐的是公交车，方世桐因为心里对月月有好感，又因为自己是有家庭的男人，所以总觉得不配她，因此也就是一直在刻意的回避月月，再说了，他也提出来过几次，都被月月拒绝了。

学校终于到了，方世桐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每一次月月来回要花这么长的时间，因此他很不好意思的对月月说：“月月，以后还是我来接你吧，要不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不用的！方先生，你的工作一直很忙，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呀！”月月模仿着方世桐的口气说。

“反正我不管了，我以后天天来接你，如果万一不行你就打车，一切费用我报销！”方世桐很认真的说。

“真的不麻烦了，这样我都搞不清是你们在请家教，还是在请小姐了？”月月歪着头笑着说。

“我们不是在请家教也不是在请小姐，我们在请朋友呀，你说呢？”方世桐狡黠的笑着，笑时露出他的二排白色的牙齿。

“呵呵，请朋友还给工资？方先生也太慷慨了吧！”月月笑着问道。

此刻他们已经到了校门口，财经大学四个字大大的放在高处，很是醒目。

方世桐把车往边上靠了靠，对车后的裴月月说：“学校里面我就不开进去了！”

“嗯！谢谢你，方先生！”裴月月一边开车门一边说。

“谢什么？要说谢的话，也是我谢你才对！”方世桐很认真的说。

“那都别谢了，都放在心里好了！”裴月月很调皮的一笑，下了车。

“再见！”方世桐朝裴月月挥了挥手。

“再见了！”裴月月笑盈盈的做了个手势。

王帆然已经好久没在课后碰到裴月月了，听陈丹说起过，裴月月如今在外面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也不知道忙得怎么样了？正想着，忽然看见裴月月从宝马车上走了下来，如果换成是别人，王帆然肯定会认为她是被人抱养了，现在大学生被富商抱养的事时有发生，几乎每一个班级都有这种况存在。也经常能够看到一辆辆昂贵的车子停在校门口，车内的男士有英俊潇洒型的，也有稳重老成型的，有花花公子般的翩翩风度，也有白马王公型的，这也形成了申城的一道独特风景。

但是裴月月不同于她们，王帆然相信裴月月的为人，于是他赶紧走上前去跟裴月月打招呼：“月月，好久不见了！”

“还好久不见呢？昨天还一起上课呢！看来王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呀！”裴月月笑着调侃道。

“怎么，刚才那位是你新认识的白马王子？”王帆然也调侃地问道。

“还王子呢？人家可是有名的企业家，是爸爸级的，不过呀，他是我的雇主！”裴月月含笑着回答。

“噢！原来是这样，你可千万别当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了！”王帆然笑着说。

“我才不当别人的第三者，要当就当第一者！”裴月月扬着脸很认真地说。

“是呀，你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那能如此随便！”王帆然笑着说了一句上海话。

“是谁如此无聊，还评什么校花？”裴月月皱着眉问。

“还有谁，不说也知道是诗圣与歌手的杰作，不过裴月月你当校花也是应该的，因为你真的很美！”王帆然很认真的说。

“你这家伙，你也来讽刺我了！”裴月月白了王帆然一眼，很不开心的说着。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好不容易碰到了你，我可不想惹你不开心！”王帆然陪着笑说。

“那我们说点开心的事好了！”裴月月笑着说。

“好呀！”王帆然也笑着回答。

“月月，好久不见你的哥哥来了？”王帆然说话时很自觉的想起了严孝天帅帅的样子来。

“你说我的孝天哥哥呀！”裴月月每次提到严孝天就是一脸的骄傲：“他呀，去了人大了！”

“噢！那可是好地方！”王帆然很认真的说。

“王公子是不是也想往那里边挤？”裴月月一直喜欢这样叫王帆然。

“没想这么多，我这个人的志向仅仅是娶一个心爱的女子，结婚生子，过平凡的一生！”王帆然由衷地说着。

“想不到王公子的志向这么容易达到！”裴月月嘻笑着说。

“谁说的，这个目标比一般的还要难实现！”王帆然很认真的说。

“不会吧？你说说理由！”裴月月很不解的盯着王帆然的脸问道。

“笨丫头，你以为心爱的女孩是这么容易遇见的！”王帆然也看着裴月月的脸说。

“那好，如果那天你碰到了一个心爱的女孩，而你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话，告诉我，让我去跟她说！”裴月月很侠义的说着。

“那如果我说的那个女孩是你呢？”王帆然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勇气。

“你干嘛老是拿我开玩笑！”裴月月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很不悦的说着。

“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才跟你闹的，别生气了！”王帆然把那句我说的是真心话给咽了，因为他怕裴月月听了会真的不理他了。

“我才不跟你生气呢，气出病来还不是我自己倒霉！”裴月月扬着眉毛笑着说。

“我也不敢气你的，你可是我们祖国的花朵！”王帆然也笑着说道。

“还花朵呢！你为何不说是青草呀！我总觉得做花不如做青草来的好，因为花是最容易枯萎的，而草却是最具有生命力的，王帆然你说是不是？”月月笑着征求着王帆然。

“那不行，你们女孩子有的想做花，有的想做草，那我们做什么呢？”王帆然摇着头抗议。

“那你们做太阳好了！”月月随口说着。

王帆然被月月逗笑了，他笑着问：“那谁来当白云呀？”

月月也笑着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要是真想要答案去问陈丹她们好了！”

王帆然也笑了，他们一边笑一边走进了教室。
第七章：拯救天真的孩子
最近是严孝天最忙的一段日子，先别说是去学校看裴月月，就是往家里打个电话也都是说了几句话就很快的挂了。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的老百姓开始觉醒了，他们不再是墨守成规的守着自己眼前的一点利益，他们知道如何更好的发展自己的特长，用智慧，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一度被人轻视的文化一跃而上，有才华的人宁可放弃自己现有的好职位，好工作，走向了私营，个体的道路。有人说人是因为钱而变坏的，而越是聪明的人，越会在钱上犯错，这句话对有些人来说是对的，他们不但有钱了，而且还嫌不够多，因此为了获得更多的利润，他们做着各种恶心的勾当，甚至于不惜一切手段拖政府官员下水，他们利用人的本的贪婪与需求，用金钱、美女，一步步地又或着那些曾经是好领导、好干部的人民公仆。

国家的整顿，群众的举报，使那些官员一个一个走入牢狱。而严孝天就是干这一行的，他做为人大纪律委员会的秘书长，年纪轻轻就担任该职，实在压力很大。而对严孝天来言，他不怕什么，怕的就是冤枉了好人。因此对每一桩的案子他都是了解的很清楚，因为从古至今清官被枉的事发生的太多，而严孝天不想如此，所以他的工作也相对比别人忙碌了许多。

裴月月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严孝天了，最近母亲的身体很好，心脏病一直都没发，所以裴月月也就把精力全都花在了晨晨的身上了。

而晨晨自从那次病后，对裴月月的依恋更深了，心也好了许多，脸上也开始洋溢着属于孩子该有的笑脸。

裴月月私下里也找过方世桐，因为裴月月觉得晨晨应该去幼稚园，应该与那些小朋友一样过正常的生活。

方世桐也很赞同裴月月的想法，但是方世桐还是有点担心，担心晨晨不愿去幼稚园，对于这些问题裴月月却很显得很有信心，因此裴月月对方世桐说：“方先生，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否让我来慢慢地改变晨晨，我一定会让她变成一个天真、可爱、合群的孩子的！”

方世桐面对着裴月月信心十足的脸，很感激地说：“月月，如果你真的能让晨晨变成一个完全正常的孩子，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裴月月笑了，带着一脸的调皮，她说道：“别感激我一辈子，我会承受不起，只要到时晨晨长大了，她不需要我了，能允许我经常可以看看她就好了，我可是真的喜欢晨晨的！”

“这个不会有问题，如果你真喜欢，我让晨晨叫你一声干妈好了！”方世桐意味深长的说。

“算了！我才不做晨晨的干妈呢！我要做就做晨晨的知心大姐，听着她和我很坦白的交流，那才是种享受呢！”裴月月很认真的说着。

“那好，如果你真的让晨晨走出了灰色的天空，我来办个幼稚园，你来当园长，我想那肯定会是全上海最好的幼稚园，因为园长可是位好可爱的知心姐姐！”方世桐很诙谐地说着。

“好呀！这是个不错的策划！”裴月月很开心地说着。

从那天起裴月月开始对晨晨的人生起了革命的影响，她开始带晨晨外出，比如带她去游乐园，再比如带她去海洋馆。让她去附近的幼稚园看别的小朋友在园内学习、玩耍。

外出的次数一多，裴月月很惊奇的发现晨晨衣服的颜色很单调，都是清一色的黑色。

对于这一点，裴月月有次对方世桐说：“方先生，你干嘛老是为晨晨买黑色的衣服，而且根本没裙子，晨晨的世界应该是五彩的！”

“唉！”方世桐叹了一口气说：“我也希望买五彩的衣服给她的，可是每次带她去买衣服这小丫头尽挑黑色的！”

“噢！原来如此！”裴月月一边说一边陷入了沉思。

星期天，裴月月一早就来了，裴月月对晨晨说：“晨晨今天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好的！”晨晨拉着裴月月的手很天真地问道：“我们去哪里玩呢？”

“去锦江乐园玩好不好？让爸爸带我们去！”裴月月很温柔的望着晨晨说。

“好呀！可是爸爸老没空！”晨晨有点不满的嘟着嘴说。

“谁说我没空，从今天起我可要好好的陪我的宝贝女儿了！”方世桐笑着走进晨晨的房间。

“爸爸！你今天真的可以陪我一天？”晨晨扬着天真的笑脸问道。

“嗯！你月月姐姐都跟爸爸说好了，上午去游乐场，下午陪你逛商店，给你买衣服！”方世桐说完捏了捏晨晨的鼻子。

“可是我已经有好多衣服了呀！”晨晨很不解的问爸爸。

“你的衣服都是黑色的，我可不喜欢可爱的晨晨整天跟黑色做伴！”裴月月笑盈盈的望着晨晨说。

“嗯！我听月月姐姐的！”晨晨很乖巧的回答。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方世桐一把抱起晨晨，晨晨俯在方世桐的肩膀上咯咯地笑起来。

整个上午，他们都在游乐园内度过，中午，吃过肯德基后，裴月月带着晨晨来到博土娃专买店，月月和晨晨走在前面挑选着衣服，方世桐跟在她们的后面。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很温馨。如果可以，方世桐真的希望那种感觉能长期延续下去。

方世桐正胡乱想着，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肩，方世桐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老同学，今天的方世桐心特别的好，因此他热的跟老同学打照呼：“嗨！老同学这么怎么巧？”方世桐笑着说。

“怎么？方兄也有空逛商店？”对方也是位生意人，知道方世桐平时工作很忙，因此很好奇地问道。

“对呀！宝贝女儿要买衣服，那可是没办法的事！”方世桐故意摇着头，脸上却挂满了幸福。

“噢！前面大概就是方夫人与爱女呀？方兄好福气，太太年轻漂亮，女儿天真可爱！”对方看到月月牵着晨晨的手，两个人在看一条穿在模特儿身上的裙子，不由得羡慕。

方世桐依旧笑着，算是默许。

“爸爸！你看这条裙子好吗？”不远处晨晨稚气的声音响起。

“老兄，真没办法，宝贝女儿在叫我了，我们改天聊！”方世桐幸福的笑着。

“那当然，千金重要！千金重要！我们以后再聊！”对方甚是理解的说。

买好衣服后，裴月月又带晨晨去寿司店用餐，晨晨点了蜡笔小新里的回转寿司，一边吃还一边唱蜡笔小新的主题曲。

方世桐看到女儿活泼的样子，不禁对裴月月很感激地说：“月月，我真不知说什么好！”

裴月月笑着说：“方先生你跟我客气什么？不过我对晨晨的状况还不是很满意，我想让晨晨跟所有的小朋友一起进幼稚园！”

“好！月月你真好！”方世桐动情地望着裴月月的脸说。

“方先生，你又客气了！”裴月月被方世桐看的有点不意思了。

为了避免月月的尴尬，方世桐问女儿：“晨晨，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出来玩好不好？”

“好呀！”晨晨笑着说。

“方先生不是很忙？那来这么多的时间？”裴月月如实说着。

“这个世界的钱是赚不完的，工作也是做不尽的，但是亲情是永恒的！”方世桐很意味深长的说着。

过一会儿，他又开口道：“只是怕耽搁了你的学业！”

“这个不用担心，我毕业了，没有企业要我，我就找方先生！”裴月月调皮的说着。

“好呀！如果你当我的秘书，那肯定是位很不错的秘书！”方世桐赞许的说。

“不行，我要让月月姐姐当我的秘书，爸爸不许跟我抢！”晨晨一边咬着寿司一边很认真的说。

“好！好！我让你的月月姐姐做你的秘书，然后带你出来玩好不好？”方世桐很溺爱地望着晨晨。

“嗯！说好了，不许赖皮！”晨晨伸出小手很认真会说：“爸爸我要跟你拉勾！”

“好的！”方世桐也伸出手来。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店里响起了方家父女欢乐的笑语，裴月月看着这个场面，被感动的眼眶湿湿的。
第八章：在美国的妻子
晨晨在裴月月的细心开导下，终于走出了灰色的天空，当有一天，她认真地问方世桐：“爸爸！你什么时候送我去幼稚园？”时，方世桐的眼睛湿润了，他的可爱的女儿，终于又有了七彩的人生。

当方世桐和裴月月牵着晨晨的小手走进幼稚园时，方世桐真的激动了。送完晨晨后，方世桐在车上很认真地对裴月月说：“等你一毕业，我就办幼稚园，然后请你来当园长！”

裴月月歪着头，甜甜的笑着说：“方先生你真逗，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方世桐却很严肃地纠正说：“月月，我可是认真的！”

“我除了对晨晨有爱心以外，对别的孩子就不一定都会有爱心，而且我是不善管理的，方先生真要是开了幼稚园，恐怕会亏损的！”裴月月很诚恳的说着。

“哈哈！月月，管理上是不会有问题的，凭我多年的经验，就是不赚钱，也不至于亏了的，说不定，还会赚个天文数字出来呢。中国的现在可不比以往，个个小孩都是父母心头的宝，听说过没？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了！”方世桐信心十足的说。

“那当然，孔子早就把女人与小孩放在一起议论了，何况女人的智商跟小孩一样都是有点弱弱的！”裴月月扬着一张满是青的脸说。

“什么话？最起码你月月的智商我是不敢小看的！”方世桐很认真地纠正着裴月月。

“别净夸我好！当心我哪天从云宵里坠落下来！”裴月月笑着说。

“不会！你要是哪天从云宵里坠下来了，我家晨晨大概会把整个百货公司的上用品都包了！”方世桐很幽默的说。

“这倒也是，晨晨这孩子可懂事了！”裴月月点着头很认真的说。

“月月，有一点让我一直很搞不明白，是晨晨身上的哪一点让你会为她付出如此的多？”方世桐不很好奇的问道。

“也许是因为晨晨的童年跟我很像的原因吧，我也是单亲家庭，从生下来起的第一天起，我就没看到过我的父亲，而家里根本看不到父亲的照片，而母亲根本不许我提爸爸这两个字！”当裴月月说到这些时，眼睛里有泪在滚动。

“对不起，月月，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不过你以后要记住，不管你碰到什么的问题，只要我能帮得上你，你尽管开口！”方世桐很内疚地说。

“嗯！我会的！”裴月月点着头说着。

但是方世桐心里很清楚，裴月月不会开口，因为她是那种很内敛的女孩子，这也就是为何会让方世桐对她产生爱的根源。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五月，晨晨的绪已经很稳定了，在幼稚园里跟小朋友也相处甚欢，而且能经常拿回一朵朵的小红花来，同时对月月也更亲了，小丫头人小鬼大，居然在幼稚园里跟小朋友说裴月月是她的妈妈。

方世桐第一次听到晨晨这样说时，就对晨晨说：“小孩子是不可以骗人的，骗人的孩子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谁知道晨晨却一脸无辜地回答：“我没骗人，是小朋友她们说的，她们对我说，晨晨你妈妈好漂亮，那我就不好意思说月月姐姐不是我妈妈了，因为人家小朋友都有妈妈，只有我没有妈妈！”

“可是你也不能因为了这样而说月月姐姐是你妈妈的呀！”方世桐蹲下身子，抚摸着晨晨的小脸很温和地说。

“可是爸爸，为何月月姐姐不能做我的妈妈呢？我好喜欢月月姐姐的！”晨晨闪着明亮的眼睛很不解地问道。

“傻孩子！妈妈可不是谁都可以当的！”方世桐很心痛的说。

“爸爸！是不是月月姐姐不喜欢我了，她怎么就不肯做我的妈妈呢？”晨晨想了想说：“我一定要问月月姐姐，如果晨晨很乖，很乖了，她是不是就可以答应了！”

“别！”方世桐把女儿搂在怀里说：“不可以去问月月姐姐的，她会被你吓跑的！”

“为什么呢？有这么严重吗？可是我真的很想让月月姐姐当我的妈妈呀！”晨晨说时，眼眶里的泪都能看得见。

“傻孩子！”方世桐把晨晨搂在怀里，自己孔子忍不住的想哭。

“爸爸！你别生气，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说了，可是我们小朋友都说月月姐姐好漂亮，她们都说我很开心，因为我的妈妈又温柔又漂亮！”晨晨一边很懂事地说着一边却是一股很无奈的表。

方世桐听完晨晨的话，真的是哭笑不得，但同时，他也深刻的体会到了母亲对一个孩子的重要，失去母爱的孩子是很可怜的，望着高高挂在墙上的晨晨母亲的个人写真，望着妻子美奂美仑的脸，方世桐不在心里问她道：“你还是一个母亲吗？你知道你的孩子在想你吗？”

五月八日，是方世桐的生日，正巧是星期五，，从早上起，他就在等妻子的电话了。不管怎么说，他的生日，做妻子是应该会打个电话来的。

晨晨在昨天就被方世桐的父母接走了，二位老人可是好久没看到晨晨了，最关键的是，月月昨天有事没来，晨晨就连吃饭也没劲，所以两位老人急急的赶过来，把她带走了。

家里很冷清，估计今天月月也是不会来了，因为她说学校组织去旅游了。

方世桐望着静静的电话，想着认识晨晨母亲的经过。

认识晨晨的母亲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那时方世桐的公司已经很有名气了，工作之外，他还在读博士，应该算得上是年轻有为的这一类吧，由于工作的原因，方世桐依旧还是单身，家里的人很是担心，一个劲的催他，而方世桐却是细条慢理的回答家人说，急什么呀。

那段日子，方世桐的母亲为他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相亲，好几次，方世桐是不想去的，但又不忍心让母亲失望，可是就是去了感觉也不会太好，因为首先他对这场相亲没好感，另一则，他在商场呆的时间太久了，透过姑娘的脸，他好像是看到那女孩子冲着他的钱来的。

这就是他们这些所谓的菁英的悲哀，他们有钱有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却居然找不到心仪的女孩子。

年轻的时候，他们比较欣赏成熟的女孩子，而真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却又反过来了，他们喜欢比自已小的女孩子，而且最好是在校的学生，或者是刚走出校门的女孩子，因为这样的女孩子是比较纯的，用他们的话来说，是还没被污染过的。

而认识晨晨的母亲是因为他应邀参加了上海大学的校庆，上海大学是方世桐的母校，而作为从上海大学毕业出来，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取得如此成就的青年才俊，这让校长感到很是骄傲，因此一定要他在会上跟学弟、学妹们说上几句。

方世桐也是实在的推不掉校长的盛，而且对母校的感说实话也是很深厚的，毕竟自己是在从这所学校出来后，才成为了如今的自己，已往的自己，单纯的自己好像也就是像送给了学校一般了，有空的时候，来学校看自己的老师，轻轻的漫步在校园的草坪上，那种心却是无限的惬意，而看到在场上打球的男生背景，才感觉到原来自己也曾年轻过。

在每天如山一般的合同前面，应酬面前，还有没完没了的谈判当中，学校里的一切跟它们相比，好比是一个在天上，一个人间般的感觉。

这也是方世桐为何会要娶一位在校的女孩子的打算，因为这样的女孩子首先她是没经历过风浪的，对人对事一直抱有好的心态，还有着他身上渐渐消退的自信，换句话来言，他需要在他即将干枯的生命里注入新鲜的养分。

那天方世桐穿着黑色细条子的西装，方世桐的个子很高，1.80的个头，方世桐早些年是很瘦的，这些年由于工作的原因，一般都是工作到半夜或凌晨，人到那个时候，胃已经是被掏空了，有时就会忍不住的养成吃宵夜的习惯。吃好宵夜又是马上就到上去了，所以人就更容易长胖。

不过说方世桐胖那是在乱说了，在别人的眼里，方世桐是不胖也不瘦的，而且有一点看上去很槐梧的样子。但是方世桐是习惯了自己瘦的人，在面对着好些衣服被处理被送人的结局，他总是大呼：“不行，我要减肥！”

身旁的朋友都很好意的取笑他道：“你减什么肥呀，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除非是你方世桐钱的没处花了，那也没办法你了！”

“真的胖了！我原来的腰只有23呀！”方世桐摸着现在25的腰，感慨万千。

“什么呀，那是坚实不是胖！”大伙儿接在他的话后，忍不住的一起说完后大笑不止。

方世桐也没办法他们，再仔细的看看他们，一个个虎背熊腰的，肚子被皮带勒出了一团圆鼓鼓的。因此也不再多说了，多说了还怕被他们打哩。

方世桐穿西装很漂亮，因为他的个子很高，而且又不是很瘦的，他喜欢黑色的西装，因为看起来会使他的整个人显得很是稳重，当然他也喜欢白色的西服，因为方世桐的皮肤很白，而且又是近视眼，终日配带着眼镜，所以看上去更斯文了。

那天的方世桐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下面黑压压的学生，他很是紧张，他好像觉得自己也成学生了，因此紧张的有点结巴了，他很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绪，说话不结巴了，但是脸却红了。

赵霞对方世桐是早有所闻的，学校里的信息栏上时常会出现他的名字，搜狐和上海晨报上也会有他的名字出现或他的照片，方世桐在很多的女孩子心里是绝对称得上白马王子的，所以对方世桐，赵霞对他有着无限的爱慕与暗恋。

都说方世桐至今还没成家，这让她们这群年轻的女孩子很是想不通，她们有时说到嫁人，都说如果今生能够成为方世桐的妻子，这辈子非但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还可以完成一段浪漫的爱，实现每个女孩子心中的公主与王子的爱故事。

知道方世桐要来学校演讲，可忙坏了这群暗恋他的女孩子，她们挖空心思的装扮自己，希望能够吸引方世桐的眼光。

在这一点上，赵霞比她们聪明多了，因为赵霞一直看关于方世桐的报纸，所以对于方世桐，她是很了解的，她知道方世桐尽管是个很现代的青年人，却又是一个很保守的人物，像这样的人，他不会喜欢太过张扬的女孩子，他们一般喜欢很文静很内敛的女孩子。

赵霞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很内敛的女孩子，恰巧相反，她是个很时尚很摩登也很张扬的女孩子。因为知道自已不是方世桐所喜欢的这类女孩子，所以赵霞想用着装来改变自己。

赵霞穿上学校的校服，人一下子就显得文静了，而且她又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女孩子，这一次的演讲也有她的一次亮相。

赵霞就开始在她的这次亮相和校服上做足了文章，她把一直束着的头发披了下来，还特意去理发店烫了个直发，刚烫过的直发如瀑布般的直泻着，配上她身上的学生服，很年轻很朝气，也很文静。

赵霞坐在讲台下的当中，这样方世桐的视线就跟她的脸成了直线，赵霞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方世桐也会有窘迫的时候，不过他那个样子，涩涩色的很是好玩。

这就更使赵霞有想成为方太太的念头了，当方世桐窘的讲话成结巴时，那一群不甘落后很懂事的学生们都在哄笑，喧哗一片。

特别是男生，对于方世桐还怀有敌意，背地里叫他是小白脸，因为他们的天使总是拿方世桐当偶像，对他虔诚的模样，足以让他们看到方世桐就恨的牙痒痒的。都说女孩子是很小心眼的，其实男人小心眼的时候比女孩子还要恐怖。

赵霞在学校里没有男朋友，这不代表赵霞不好看，其实赵霞很漂亮，眼睛大大的，眉毛高挑着，嘴是很感的那种有一点宽，又有一点厚的形状，如果退后几十年，她的这张嘴就成了她的缺陷，但是现在流行的就是这种感十足的唇，所以赵霞就成了公认的美女。

美女加才女的概率不高，而赵霞却都做到了，赵霞的成绩很好，特别是她的英文，赵霞还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出国留洋。

当方世桐说话结巴时，这一点连方世桐也没想到，他一直是个很自信的男人，怎么会这样？他开始在心里认输了，也许是压力过大，也许自己是应该有个温柔的妻子，这样当自己心里有话的时候也可以有个伴说说话，弄不好，还可以给他出谋划策，减轻他的工作。

这么想来时，方世桐不由得把眼睛往女生堆里看过去。女生堆里，今天都好像是故意的经过了精心的装扮一般，一个个都穿着新潮的衣服，有的不敢太招摇，干脆把时尚的衣服穿在了里面，外面又加上学生装，只是敞开着，让你的视线可以看到里面缤纷的时尚衣服。

今天怎么了？都好像是在做时装秀，方世桐有点不乐意的皱了一下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类女孩子，太新潮太时尚，太张扬太不懂内敛。突然，他的眼睛发现了坐在讲台下的赵霞，此刻的赵霞穿着与众不同的校服，在前的二粒纽扣她很自然的扣上着，赵霞也发觉方世桐在看她，她没有故做害羞的逃避着，而是很大大方方的迎着方世桐。

方世桐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为了避免尴尬，朝赵霞笑了笑，那只是一个很微不足道的微笑，但是赵霞却像是有了灵感一般的心动了，她知道，那一个微笑就是代表着她与方世桐开始恋爱的第一步。

方世桐也没想到那个女孩子竟然朝他很是大胆的笑着，而她的眼睛里有着种属于鼓励的成分在，这算什么？自己现在居然需要一个在校女生的鼓励了，也许自己是真的老了，方世桐越是在心里这样的想，他对赵霞的感觉就越好，他甚至有了一种冲动，那就是决定娶这个女孩子为妻子了。

方世桐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看中的东西也好，人也好，是不会有错的，因此，他对着赵霞笑的更深了，说也奇怪，也许是自己的内心开阔了，他的自信又不自觉的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开始进入了他的演讲，方世桐没有稿子，完全靠得是自己的演讲水平，他越讲越有信心，他讲越投入，终于，在他演讲的当中，掌声一陈响起，而赵霞，她的掌声却是激烈与鼓舞的。

而令方世桐也没想到的是，赵霞居然也是今天的演讲者，而且水平很高，当她字正腔圆的演讲着，当她动听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学校流动时，当她又大又亮的眼睛在人前人后飘动时，方世桐被打动了，也被深深吸引了。

因为赵霞毕竟还是在校的女学生，方世桐又是本校名星般的人物，所以对于追赵霞，方世桐想了好几个夜晚，后来就决定利用学生放假的时候，临时去学校招聘几个兼职的秘书，陪他和外商谈一桩生意。这是一个不错的注意，方世桐觉得。

学校里的老师只是考虑到赵霞的英文很好，做一个这样的翻译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再说了，本来嘛，方世桐的外语也是不错的。

不过老师们也正纳闷，他方世桐为什么不用公司里原有的秘书，或者重新聘一位老练的商务翻译来？

但既然是方世桐托了他们学校，而且学校方面也是一直在鼓励学生利用假期勤工俭学的，所以也就很乐意为方世桐和赵霞做介绍了。

赵霞也没想到方世桐有一天会聘她做秘书，这样一来的话，也就是离她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同寝室的女生都很妒忌的对赵霞说：“你这下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什么意思？那是你们喜欢他，可不能代表我也喜欢他！”赵霞才不想在她们的面前承认这件事呢。

“真的？你骗谁呀！你们在那天演讲的时候就是眉来眼去的，还说这种话，谁信呀！”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一句话。

后面就有一大堆的人跟着起哄的叫道：“原来如此呀！”

赵霞也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再装傻也没意思了，所以干脆不理她们，一个人看起书来了。

大伙儿看到她的那个样子，也觉得没趣极了，也就各回各的寝室了。

去方世桐公司上班的这天，是方世桐亲自开车来接她的，方世桐在学校的门口等着赵霞。

今天的赵霞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还是上次方世桐看到的那个模样，直直的垂在肩上。

“你好！”方世桐一下车就被赵霞的装扮所深深吸引了。

“你好！方先生！”赵霞很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来。

“欢迎你来当我的秘书！”方世桐握了一下赵霞的手。

“那我是不是要改口称你为老板了？”赵霞笑着问。

“这个不用了，老板这个字眼好像是不是很好听的，你说呢？”方世桐反问着赵霞。

“呵呵！像是八十年代的暴发户吧！”赵霞边说边坐到了车内。

“是呀，所以我拒绝别人叫我老板！”方世桐也笑着说。

“那方先生，我以后怎么称呼你？”赵霞正好接上口去问。

“还是叫我方先生吧！不过在跟别人谈生意时，你可要叫我一声方总了！因为呀，这个样子才会给别人一种感觉，我们的公司有着很不错的管理和严谨的工作风格！”

“好的！我记住了，方总！”赵霞已经开始用上了方世桐提出来的建议了。

“不过在其余的时候，或者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方先生，反正随便一点就好！”方世桐话一出口，觉得自己好像说的过于爱昧了，他担心赵霞生气，所以也就没敢多看赵霞一眼。

赵霞没有生气，或许这样的机会本来就是她盼了好久才得来的，因此她笑着说：“我是你的秘书，这样的称呼我是不敢的！”

方世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他怕自己又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干脆很认真的开着车。

方世桐的公司在时代广场处，那里是上海较为繁华的地段，人口很密集，而且又是一条商业街，现在好的公司都在很繁华的地段，这样首先是满足客户，客户拜访时来起来交通方便，还有就是给员工提供了便利。特别是女孩子多的公司，可以利用吃中午饭的时间或班的时间去购物什么的。

“方先生！你的公司就在这里幢楼里？”赵霞笑盈盈的问。

“是呀！”方世桐很认真的找停车的位子，这一带别的没什么，就是停车的车位太少了。好不容易停好了车，方世桐下车后问赵霞：“刚才你问我，我的公司是不是在这幢楼里？你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觉得这里太吵了？”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赵霞笑着回答。

“噢！那是什么意思呢？”方世桐觉得赵霞可爱极了。

“我只是有一点怀疑，你是不是商场找来的托儿呀！”赵霞笑着说。

“什么？我没听清楚，声音大一点！”方世桐鼓励着她再重诉一次。

“就是托儿呀！”赵霞说完人离开方世桐有了一定的距离。

“呵呵！怎么怕我打你？”方世桐也被逗乐了。

“我没说错吧！”赵霞扬着脸说。

“你不说，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一说，我倒觉得好像是有点道理，你想想呀，上面是公司，下面就是商场，而且又是流行的名牌女装，这样不是要让你们把口袋里的钱乖乖的交给了商场了。”

“是呀，你看像我这样的兼职秘书本来工资就不高，这一来弄不好还要负债累累呢！”赵霞笑着说。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你是一名兼职秘书，而且又是在校的学生，所以公司为你提供三西装，而你只要工作满三个月就可以长期拥有它们了，而这三西装由你自己选，反正你自己一会去选好了，三西装的总价在五千左右，你自己去看好了，如果各方面都很不错的话，就是价格稍微高一点也是可以的！”方世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他把这张信用卡交给赵霞说：“你就让她们在这里面扣除好了！”

“方先生，我有没有听错？”赵霞疑惑的笑着问。

“没听错，我说的是这个意思！”方世桐很肯定的说。

“如果你对每一个员工都这样好的话，那你是不是准备要亏本了！”赵霞浅笑的问。

“呵呵，也不会亏本，我有这个能力让员工为我创造比她工资多十倍的利润，但是说实话，我也不是对每一个员工都是这样好的！”方世桐很自信的笑着说。

“那为什么对我很特别呢？”赵霞明知故问着。

“你想要理由是吗？那我告诉你理由很多，首先因为你很聪明，然后因为你很漂亮，再然后是因为你是我的学妹，这么样，这些理由够了吧？”方世桐调侃着问道。

“嗯，你让我说不出不好来了！”赵霞很满足答案的笑着说。

“那就可以了，还不去购物，当心我后悔了，你可得自己掏腰包了！”方世桐在阳光下看着赵霞一脸幸福的脸。

“那我就去了，不过你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赵霞倒底是个在校的学生，并不是像方世桐外面招来的秘书，看到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哈哈！去吧！好了到A座十六楼找我！”方世桐笑着走向电梯。

“好的！”赵霞甜甜的笑着，向商场的方向走去了。

时代广场很大，里面的商铺很多，在一间间连着的小房子里，挂满着一漂亮的衣服，衣服的外面又着透明的衣，这样即可以让顾客看的清清楚楚，而且还可以防止由于顾客的手很脏，而造成对衣服的污染。

现在的商家不再像过去一样把衣服死板板的在模特儿身上了，他们喜欢用一个坐着的模特儿，脸部的表也是甜甜的那种，如果你不仔细看，在昏暗的夜晚一定会以为那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在等着她的心上人。

尽管这些模特儿都是假的，但是有心的人却可以从这方面看出上海在很多方面跟国外接轨了，就是从这种很简单的小事上就可以看出商人们的眼光与品位了。

还有的商家干脆直接的把衣服平放着把大头针把它们固定住，摆弄出千姿百媚的造型，下面再搭上漂亮的裙子，居然就成了一件很不错的艺术品。

赵霞在商场看得最满意的就是这些淑女装了，但是方世桐可是指明了要她买职业装的，赵霞又不能说买淑女装。

时代广场的服装分类的，赵霞现在痁的位置是淑女屋，但是她要买的衣服却在楼上，算了，赵霞在心里安慰自己道，等拿了工资再来买吧！

然后带着依依不舍的目光和营业员小姐甜甜的一声声：“欢迎光临”而到了楼上。

楼上的指示牌指明了是买职业装的，赵霞不喜欢一本正经黑色或蓝色的职业装，她喜欢粉色的，好的职业装都是很有名气的，不过现在衣服的价格相对还不是很贵的，毕竟一好的衣服可以穿上好几年了，而一款流行的衣服如果价格很大，那自然买的人少了，衣服与别有东西不同，别的东西是越老越值钱，流行过了，还有收藏的价值，而服装却是相反的越是很流行的衣服越是容易淘汰，所以精明的上海女子不会去买价格很大又很不实惠的衣服，她们会看中很中立的衣服，不怎么容易淘汰的，当然了，看多了张爱玲小说的她们知道，服装是五十年变一变的，你只要稍加一点心思进去就可以买到一件永不过时的衣服了。

赵霞挑了一粉色的，一淺蓝的，一银灰的，反正她仔细在心里盘算过了，这些衣服加起来也就正好差不多是方世桐说的这个价，在这一点上，赵霞是很佩服方世桐的，他居然连这个也能大致算得出，可见得他在经济上的头脑是如何冷静了。

当赵霞拿着这些衣服上楼去找方世桐时，方世桐正忙着开会，他让赵霞先把衣服给换好了，再去会议室。

赵霞在更衣室更换衣服，心里也很不自觉的想到方世桐对她是不是有预谋的，不过赵霞想应该不会的，因为方世桐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个很客气的样子，也很和善。

不过现在赵霞也管不了这些了，她现在要做的是快点换好衣服去方世桐的会议室，然后从今天开始，自己就可以不用家里人的钱了，说不定没可以谈一场很浪漫的爱了。

赵霞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已穿上职业装竟然也是如此的漂亮与精神，因此她不得不感谢她的父母了。

赵霞换好衣服后，就悄悄地来到会议室，此刻，方世桐正坐在董事的位子上发表着他对公司将来的规划，赵霞看到离方世桐的左下角有一个空着的位子，赵霞很聪明，她一看就知道留给她的，她悄声无息的走了过去，然后打开桌子上现有的崭新工作本，她很努力的跟随着方世桐的语速，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记录着。

方世桐也没想到赵霞脱掉学生服，穿上职业装居然是如此的青与精神。因此他忍不住的对赵霞微笑了一下。

赵霞也在方世桐的微笑中领悟到了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霞开始了她一生中最浪漫的兼职工作生涯，因为方世桐要到欧洲去谈一桩生意，而跟随他的秘书就是赵霞，那是一段不管对方世桐来言，还是对赵霞来言，都是最美丽的记忆，他们说是谈生意，其实是商务考察与调查。

因为方世桐最早是以生产服装和销售服装为主，方世桐的服装厂只生产女装，方世桐为他所生产的女装取了一个很精致的名字“红颜”，“红颜”在市场上以它古色古香引来了少女和女人们的眼球。

尽管在价格上有所偏高，但是因为做工极为讲究而且又多半出自手工制作，所以就是价格偏高了一点，女人们还是乐意接受的。

经过这几年的不断改良，方世桐已经从单一的生产女装销售女装到生产童装销售童装了，而款式也不在是单一的古色古香了，有休闲的还有职业装，也有时尚的少女系列。

也就因为了这，所以他才带赵霞来了欧洲，方世桐也清楚自己这一点，他毕竟是商人，有太多的时候，是没办法的，他不能不告诉到时间与效率，就是谈恋爱，他也是和工作一起进行着。

赵霞毕竟是没经过世面的女孩子，能够到欧洲考察对她是来言是太高兴了，也太兴奋了。

而且又是陪这么一位英俊漂亮的钻石王老五，用赵霞同学的话：“赵霞这个商务考察，可是上帝给你考察他的，如果好的话，可一定要抓住机遇！”

赵霞嘴上故做天真地说：“你们说什么呀！”心里其实是非常赞同她们的。是呀一个商务考察起码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方世桐说的是二三个月，这二三个月的当中，起码能跟方世桐建立很深厚的友了。

方世桐在整个欧洲的考察过程中对赵霞很客气，也很关心，赵霞一开始还担心万一方世桐提出两个人住一间房间怎么办？但事实上她想错了，方世桐对她很礼貌，就连碰她的手一下也没有的事，方世桐越是这样，赵霞也就越认为方世桐是个不错的男人。

方世桐根本就不是外面那种有了几个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人，他对女人是敬重的，对爱更是如此，所以他从来不去招惹自己身边的女孩子，除非是自己决定了娶她为妻的。

在认识赵霞之前，就有很多的女孩子很主动的邀请他出去玩什么的，在公司里也会有下属暗恋他的事发生，但是他知道，他根本不爱她们，如果硬说有的话，那也只是好感，好感代替不了爱，所以方世桐很清醒，他不会很随意给别人他的爱，他也不会随意的要了别人的爱。

可以说他对赵霞的爱是真的，也是真挚的。赵霞的家境不是很好，这可以从她的衣着上看得出来，方世桐很想送赵霞一些衣服之类的，又怕她会拒绝，所以一直很是犹豫。

那天，方世桐带赵霞去一家大型的时装店，方世桐看到一里面是白色洋装领的衬衫外面是黑色的羊毛披肩，下面的裙子是红格子超短小A字裙，很可爱也很时尚再配上小皮靴，更是引人注目。

方世桐意示小姐把这裙子取下来，让赵霞穿上，那里的营业员都是蓝眼睛高鼻子的洋人，她们堆着笑把衣服取下来，但是却是很不愿的，因为她们早就把方世桐他们看的死死的。想象着方世桐她们不过就是想趁机穿一下衣服，过把瘾。

方世桐本来也是没有买的意思，因为他只是想了解一下中国的服装在国外的销路如何？价格怎么样？购买这些衣服人的年龄大概在那些阶段？是职业装讨洋人的喜欢还是淑女装讨她们喜欢？

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要在异国受到别人装在骨子里的冷嘲热讽，这下他是想好了要把这衣服买下了，当他问好价格，掏出信用卡付款时，把两个老外吓了一跳，因为这衣服在这里算是价格大的，像这样的衣服一般都是由日本或香港台湾这边的人买的多。真没想到，一个从上海来的大陆游客却可以轻轻松松的把它们买下来。

赵霞的身材很好，这衣服本来就是为中国的女孩子做的，所以穿在赵霞身上真是漂亮极了。

那几个洋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一看到他能够为一个女孩买如此昂贵的衣服，就猜想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因此用英文夸赵霞：“先生真是好福气，娶了如此漂亮的太太！”

赵霞的英文很好，这些口语对她来说是太简单了，她听了，不自觉的红了脸，她看方世桐的脸，想看看方世桐有什么变化，方世桐听了后笑了起来了，他没理会那两个洋营业员，而是很认真的对赵霞说：“我看我是应该找一位妻子了，要不然我以后带女秘书去进行商务考察，也太不合算了吧？”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赵霞在穿衣镜前不停的打量自己，在原地转了个圈不解的问道。

“你说，我买下了你身上的衣服，我又不可能让你掏钱的，你呢穿在身上也不可能还给我了，再说，你真还了我，我也不能穿，拿去送人吧，送衣服本来就不是很会合适的，除非对方是你的好朋友，送给将来的妻子吧，也没这个胆子，所以既然是你穿了好，就给你了，但是就是给了如此好的衣服，你到时还不是穿着去恋爱了，那我算什么，你说我冤不冤？”

“呵呵，这倒也是！”赵霞想了想，觉得方世桐的话说的对极了，因此她不无同的为他出主意：“这样吧，你可以让她为你免费工作一个月，这样你也就是不亏了！”

方世桐笑着说：“这可是个好办法，这样吧，那要不就从你这里开始！”

“不会吧？我是出策划的人，你居然要从我身上开始，我也太不幸了！”赵霞故意很不满的说。

“呵呵！如果不想干了，也行，我就在外面再招一个试试吧！”方世桐笑着说。

“那可不行，再招一个？我就是要下岗了，算了，我就勉强接受吧！”赵霞一脸委屈的笑着说。

“好呀，说定了，这就是你的工资了！”方世桐哈哈大笑着，和赵霞走出了商场。

他们在欧洲呆了一星期，然后又转到日本和一些东南亚国家，反正是每到一个国家，方世桐就会给赵霞买漂亮而时尚的衣服。

在要回国的前一天，赵霞把所有的衣服都放在上，她仔细的数了数，要命一共是八十五件，如果按原先赵霞提出来的来算，也就是一件衣服算一个月的工资，那么八十五件就是八十五个月，也就是七年零一个月，七年那是什么概念，就是她赵霞到时就是个二十九岁快三十岁的女人了，不会吧，那不是已经老了吗？赵霞不得不在心里后怕的问自己。

“咚咚！”外面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有节奏的叩门声，赵霞在里面说：“等我一会好吗？我马上就来！”

“咚……咚……”门外的声音响。

赵霞以为是服务员，所以很不高兴的自言自语道：“有病，又来打扫什么房间了，真是的！”说完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在的不是服务员而是方世桐，这下赵霞尴尬了，因为在她的上还鋪着那八十五件方世桐买的宝贝呢。

方世桐走进赵霞的房间，一看到上的这些衣服，早就在心里猜到赵霞内心的慌张了，因此故意逗她：“怎么？怕了，想逃了？”

“是想逃呀，不过没钱卖飞机票呀！”赵霞红着脸说。

“哈哈！小丫头，怕什么？我又不会让你真的为我白白工作七年的，之前的话都是在跟你说笑的！”

“真的！”赵霞故做单纯的开心的说着，而在心里，她也是多多少少明白了方世桐录用她和带她出来考察都是在目的的，但是这个目的却又是跟她心里想的一样的。

于是他们两个人不不好意思相视笑了起来。

回到上海后，很自然的他们就成了恋人，渐渐地方世桐也发觉了赵霞不是个很内敛的女孩子，而是个很张扬的女孩子。

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爱上了，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明知道她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却也会努力的去挖掘她的优点来。

方世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赵霞很美，但是美的有点张扬，张扬的脸加上张扬的格一向是方世桐所不喜欢的，但是方世桐却被她那张扬的格下流露出来的温柔所迷住了。

当时，身边的每一位亲人与朋友都会对他说，这女孩动机不纯，可是方世桐都是一笑而过，就这么个在校的女生能有什么动机之言呢？荒唐！

那个时候的方世桐是属于精英一族的，而且又是如此的年轻英俊，是真正的钻石级的王老五。

而那个时候赵霞毕竟还只是个在校的大学生，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爱也多被称之为是灰姑娘与白王子的爱。

每次看到方世桐出现在校门口，就会有一群年轻有女学生，侧目相看，而晨晨的母亲总是喜悦的，骄傲的面对着她们羡慕的目光。

足足的等了她了她两年，两年后，女孩做了方太太，也就是晨晨的母亲。

好不容易等到了赵霞毕业了，好不容易到了结婚了，依方世桐的意思结婚还是节约一点的好，方世桐也不是心疼钱，只是他的工作很忙，如果可以，方世桐希望结婚后的蜜尽量的缩短一些时间，等他有空了后再去。

但是赵霞不肯，赵霞说：“那不行，我们同学都知道我嫁的是你，也知道你是有身份的男人，如果婚礼过分简单了，她们会看不起我的！”

“看不起你？那是什么意思？”方世桐觉得这些话很费解。

“现在谁不知道你们有钱的男人家外有花呀！”赵霞说时，用食指戳了戳方世桐的鼻子：“如果过分简单了，那我的同学就会认为你对我是不重视的，也许我的婚姻很不保险的！”

“唉！你们简直就是小儿科，那里来的这些事呀，小不点一个的人，还想这么多，当心老得快，再也说了，我现在大奶还没娶到家呢，哪能有精神去包二奶呀？”方世桐轻轻的捏着赵霞的手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每天人在外面，我怎么知道呀，不过我也不想管，现在我只要你给我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赵霞把身子倚在方世桐的怀里说。

“好！好！好！整个就是个孩子，你说吧！”方世桐也拿她没办法，再说了，一个女孩子想要一个风光的婚礼本身也是没有错的。

“你说的？你答应了我，那我说了，首先我们要去拍结婚照，听说”绝代“影楼很不错，而且我拍结婚照之前要先拍一套个人写真，感觉一下他们这家影楼的特色与技术，然后我们要举行东西方不同形式的婚礼，我们先举行西式的婚礼，在教堂里举行，……哇，这真的是很漂亮的婚礼……肯定会让我的同学羡慕死了！”赵霞说的时候就开始进入了幻想，她的表情也因为兴奋而更加的漂亮了。

上帝，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方世桐在心里说着，嘴上却很无所谓的问：“那接着呢？”

“嗯……接着就是我们从教堂出来，然后在豪华的锦江宾馆举行婚礼好不好？晚上再放好多好多的烟花，好不好？”赵霞几乎是在摇着方世桐的身子。

“好！好！好！”方世桐豁出去了，反正赵霞说什么，他都说好。

婚礼基本上是按赵霞说的去做了，方世桐可以肯定，赵霞是幸福的，同时也是满足的。

赵霞的婚礼在那一年成为了她同学，朋友最羡慕的了，赵霞也清楚，这样的婚礼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的，都曾有过的。

如果不是她嫁的是方世桐，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婚礼，所以在那一刻，赵霞不得不觉得钱是个好东西。

赵霞婚后一直没上班，本来嘛，方世桐的事业如日中天，太太当然是无需上班的，不过婚后方世桐一直很忙，陪她的时间是少的可怜，赵霞也没想到她的婚后竟然是如此的寂寞，跟她原先的计划和梦想出入很大，因为没有事情可以做，这让年轻的赵霞很是浮躁，她除了每天健身和游泳，做美容外，时间多的不知道如何打发了。

原来跟她是同学的朋友都有自己的事，她们忙着赚钱，忙着充电，谁也没空整天来陪她，何况在别人的眼里，她赵霞是幸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这样的日子，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机会碰到的。

就是有时赵霞说自己的生活有点无聊，她们就会说，你少来了，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像我们这样奔来跑去，每天忙进忙出，偶然看到了漂亮的衣服，又因为没这个钱买，只好巴巴的看着它成为了别人衣柜里的摆设。

是呀，如果你真的没事干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去念雅思吧！同学朋友的建议很多，赵霞也觉得她们说的很对。

于是赵霞就对方世桐提出要去考雅思，她说想学点知识，充实自己。方世桐自己本身就是个文化人，所以对妻子的学习也是举双手赞成，只要生意上没有什么应酬，方世桐总会抽出时间来送妻子去学校，或者去校口门接妻子。

有好几次，方世桐去早了，晨晨的母亲还没有下课，他就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回想着他与她的认识与相知。

回想着在过去的时间里，自己也是这样的在校门口，等她，想着想着，他就会感到有一种感情在内心升华。

赵霞学习不到半年，就有了晨晨，方世桐当时就开心的把妻子高高举起，成熟的男人也有天真的一面，方世桐以为他的人生是辉煌和完美的。

生完孩子后，赵霞马上参加了雅思的考试，凭着扎实的基本功，凭着不服输的性格，终于赵霞很顺利的通过了考试，并取得了留美学校的应邀。

当时的她兴奋极了，但方世桐的意思是她不用去美国的，孩子马上就到了应该培养她的时候了，但是赵霞那个时候的思想起变化了，她对这种整日呆在家里的日子过厌了，她手里拿着国门外的通知书，一脸骄傲而又固执的望着方世桐，方世桐的心乱了，一边是妻子殷切的希望，一边是刚刚才会爬的爱女，但是方世桐还是拗不过妻子出国的那份劲，终于在她的温情下举手投降了！

送妻子去美国的机场，方世桐最难过的是女儿哇哇的啼哭，但是做为母亲的妻子却还是狠着心走了，这以后，方世桐既成了母亲也成了父亲。因为方世桐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晨晨就一直由保姆带着，也许是保姆的少言寡语，也许是从小就失去母爱的关系，晨晨开口比一般的小孩都要晚，而且除了看到方世桐才鼓动着双手奶声奶气地叫着爸爸外，一般都是沉默着。再后来就是明明能够说很多话了，也不愿多说，怕生人，性格很自闭。这让方世桐非常忧心，想过很多办法，请教过好多专家都不曾有效果，直到裴月月的出现。

赵霞自从出国后，就很少回国来，几年才回来一次，就是回来也是忙着办签证、购物，对晨晨的情况她似乎无动于衷，起初，方世桐认为大概是好久没有在一起生活的原因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何况晨晨又是一个很可爱很讨人喜欢的孩子。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晨晨一点点的成长，方世桐发觉妻子对晨晨的冷漠是发自内心的，就是有时候，给晨晨一个拥抱，一份礼物，也是很表面化的，甚至于如一位蹩脚的演员，时不时的露出她的劣迹演技。

方世桐也为这个问题找过妻子，但是每一次她都在回避，她总有太多的理由，比如，事情太多，比如，身体吃不消了，所以对孩子也表现出了力不从心的样子，再比如，她会说，晨晨不怎么爱说话，所以自己尊重孩子，也不逼晨晨跟她亲热，可自然，她也很难亲近晨晨了。

方世桐冷冷的望着妻子依然娇艳的年轻脸蛋，是的，由于她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由于她根本不用为金钱生计烦恼，所以都快二十七八岁的年龄，看上去还像个在校的大学生一般的透着张扬的青春。

为了孩子，方世桐有时真的很想跟妻子吵上一架，但是转念一想，算了，她也是好不容易回国一次，晨晨也是难得有一次跟母亲生活的机会，就是明知道是妻子做的不对，也就是几天的功夫，虽然妻子对晨晨的感觉是不冷不淡的，但是天真的孩子却是一股很兴奋，很喜悦的模样，就是在马路上见到不相识的人，她也会很热情的迎上前去主动的告诉别人：“我妈妈回来了，我也有妈妈了，我妈妈说她不离开我了！”

每一次听到晨晨说这样的话，方柜桐的脸上尽管挂着微笑，但在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悲痛，有时在静静的夜晚，看着孩子香甜酣睡的可爱模样，他忍不住的劝诱妻子，你可以不要出国吗？

“不出国？为什么？”赵霞很不解的抬头问道。

“难道你没有看到孩子有多么希望妈妈能够整天陪着她，难道你不知道对一个婴幼儿来言，母亲对她有多重要！”方世桐几乎是在吼叫。

“是吗？我没有这种感觉，我只是觉得你做的很好，晨晨不是很喜欢你，你不是一个人就能胜任的即做爸爸又做妈妈的，再说了，我有我的生活，我不能为了孩子放弃我的追求，要不，方世桐你也太自私了吧？”妻子正在修指甲，她细条慢理的跟方世桐说着话，时而把手指放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的观察着，发觉有没修剪完美的，她再继续修剪。

方世桐盯着妻子脸上那不温不火的表情，除了觉得此人不可理喻，倒也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而赵霞却还是这样，我行我素的，回国最多的一次也只是住了半个多月，然后也不管晨晨是如何的号淘大哭，抱着她的腿不放，她还是走了，甚至于在走向去美国的飞机检票处，连个头都没有回。

晨晨却在检票处大喊大叫，又是眼泪水，又是鼻涕的，还挣扎着要奔进去找妈妈，但是赵霞却像是没有一丝感觉般的走了。

方世桐也知道，他不可能看到如电视剧里很惊喜的一幕，能够看到妻子朝他们父女奔来，然后决定不去美国了。

但是赵霞却在到了美国后，又打来长途说自己是为了追求和梦想才不得不狠心离开晨晨的，说自己在美国的日子里其实是真的很想晨晨的。

方世桐有时也很清楚妻子的目的，无非是想要他的钱而己，但是方世桐又有多少是不愿意这样去想的，毕竟赵霞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心爱女子，而且对于赵霞对于她的感情，方世桐是真心付出的，对于婚姻方世桐要的是白头偕老，夫唱妻随，他最无法接受的是他爱的人是冲着他的钱来的，这样的话，他真的觉得自己比猴子还笨，任人玩耍了。所以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这只是一次短暂的离别，也许等她学成归来，就是合家团聚的日子了。

赵霞的电话又开始来的很勤了，但每次在挂电话时，总不会忘记提醒方世桐往她的帐户里打钱，也许对每一个男人来言，养老婆，让老婆过很好的生活是一个男人有成就的体显吧！方世桐对妻子的要求一向是有求必应的。

而当方世桐往她卡里打入一定数额的金钱后，妻子的电话也相对的少了，回国的频率则更少了。

前一段日子，同在美国留学的好朋友来电话要他当心自己的妻子，因为朋友说，妻子与一个美国的教授出入比较频繁，对于这样的好意提醒，方世桐通常是一笑而过，因为妻子除了是他的太太外，她还是晨晨的母亲，家庭有时候不光是只有爱情，它还存在太多的亲情呢。

方世桐正沉浸在那些回忆中，忽然电话猛的响起，方世桐起身接过电话，电话是赵霞打来的，声音淡淡的，犹如在说一桩公事：“世桐！我寄了一份资料过来，你收到后盖个章再寄回到美国来！”

凭着方世桐对妻子的了解，他敏感的感到那不是一份很普通的资料，因此他很平和地问：“是什么资料，你不如在电话里跟我说一下吧？”

赵霞稍稍作了一些停顿，赵霞尽管无法看到方世桐的脸，但是她的脸也一下子有了点微红，好像这样说是有点残酷了，毕竟方世桐这些年这样的对她，也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做的到的，因此过了好一会儿，赵霞才开口，她象所有先提出离婚的人一般，也来了一个开场白：“世桐，谢谢你资助了我这么多年，但是女人是需要男人的呵护的，我是女人，我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容易，回国对我已经无法适应了，所以我想我们好聚好散吧！”

“原来是这个事，我知道了！”方世桐的声音还是平稳的出奇。

“世桐，你是不是很恨我？晨晨好吗？”赵霞在电话里很急的问着，也就在那一刻，她才感到她是妈妈，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还有一个孩子那就是晨晨。

“这些事情已经跟你无关了，我会盖完章，把资料给你寄回！”方世桐拿出了职场男人该有的雅量。

“世桐！”赵霞还在叫着，但是“啪”的一声，方世桐却挂上了电挂上了电话。

赵霞的手里还握着电话听筒，此刻她站在美国最繁华的城市，看着纽约这个城市里的人，你来我往的行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要来美国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淘金，淘金对别人来言也许是梦想，那么对她来言呢？她是方世桐的妻子，她有必要去美国一个陌生的地方寻找那个梦吗？她应该是不用的，但是她却来了，有时候，非但是别人不理解她，就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很奇怪的人，也许是自己对方世桐的内疚吧？也许她只是想寻求一个自己的平衡点，她在还未离开学校的那个时候，她只是想找个有钱的大款靠一靠，但是当她真的得到了一个有钱的男人，才明白，人是需要爱情的，而方世桐的爱是含蓄的，是传统的，但是赵霞是一个很现代的女子，她要的爱情是浪漫的，甚至是造作的，但是她喜欢，她喜欢这一切，那怕是作戏一般的，她也愿意，但是方世桐没有这个空，或者说他没有这个时间来跟她制造浪漫。

那时，她是寂寞的，因为她是一个很张扬的女性，她需要的是一种时尚的爱，而这种时尚的爱却在大洋彼岸的杰克身上得到了，杰克是带赵霞的教授，在杰克的眼睛里，赵霞就是他生命里的中国公主，赵霞第一次听到杰克称她为公主时，就差没笑掉牙，因为对于她来言，她只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离公主的形像差远了，但是杰克却认真的说，不管说什么，他是认定了赵霞了，杰克内心的浪漫与执着终于拨动了赵霞深藏着的浪漫情绪，终于在纽约，在美国最繁华的城市，赵霞寻找到了属于她的爱情。

有人说，一个女人能把爱与性分的很清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一个很理性的女人，但是却没有人能够否认一个把爱情与金钱能够分割的很清的女人同样也是理性的，成熟的。

所以赵霞是成熟的，她分开了爱情与金钱，杰克爱她是毫无疑问的，方世桐爱她也同样是毫无疑问的，但是方世桐的爱不够热烈，如温吞水不温不火的，让赵霞总觉得不够称心如意，杰克的爱是赵霞想要的，也是符合她内心的，但是杰克没有太多的钱满足赵霞的购物欲望，而恰巧方世桐有这个钱来满足她赵霞的欲望，于是赵霞要了，借着是方太太的名义向方世桐要了足够她赵霞在美国可以生活几年很安逸日子的钱，但也在那一刻，赵霞觉得自己是可耻的，也是可悲的，于是她提出了离婚，她提出离婚说白了是为了对得起她自己的良心，也是给了方世桐重新寻找爱的机会，但是方世桐不会明白，方世桐也会由此恨上她一辈子，这才是赵霞最为痛苦的，对晨晨，赵霞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她没有别的做母亲的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母性，其实赵霞也在寻找，只是她就是寻找不到那份爱，而真到了离婚的这一天，她却想到了晨晨，想到孩子是多么的可怜，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她一手造成的，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如此轻率的把孩子生下来。

“嗨！我的公主，怎么了？”杰克在背后很是温柔的抱住了她，杰克的中文很差，他的中文差不多只有赵霞听得懂。

“没什么！”赵霞垂头丧气的依偎在杰克的身上。

“他说什么了，不同意？”杰克附在耳边问。

赵霞有点怕痒的往杰克怀里一缩，淡淡地回答：“没有！他答应了！”

“宝贝！这可是好事，一切都ok了，你还愁眉苦脸的干什么？”杰克不解的耸着肩问道。

“你是男人你不会明白女人的心！”赵霞也不知道为什么真到离婚了，却又伤感起来了。

“你们中国有句古言叫做什么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所以我想我应该成为了游泳高手才可以知道我们公主想的是什么了，对不对？”杰克的幽默又上来了。

“嗯！”赵霞苦笑的点了一下头。

“我的宝贝，我们现在去哪里庆祝呢？”杰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

“不用了吧，外面已经很晚了！”赵霞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庆祝，有什么可以庆祝呢？庆祝她的离婚？这对于她来言是不是也太讽刺了。

“呵呵，宝贝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那这样吧，我们去外面走走，看看外面的星星好了！”杰克征求着赵霞的意见。

“好吧！”赵霞勉强点了点头，这就是杰克，他好像是永远的都是了解她的一般。

“宝贝！你等我一下！”杰克离开时亲了亲，赵霞的脸。

不一会儿，杰克一手拿着两个白色透明的葡萄酒杯进来，一手拿着红色的名贵红酒，手腕里还挂着一件白色厚实的睡衣过来，他很体贴的把睡衣披在赵霞身上：“宝贝！别着凉了，着凉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知道了！”赵霞嫣然一笑，踮起脚，在杰克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宝贝，我会爱你到永远！”杰克把赵霞拥入怀内，用他的下颚摩擦着赵霞的发。

方世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妻子，居然会在他的生日这天给他来了这样的一个电话，方世桐紧紧地咬着唇，受辱的眼神，忍不住的流下了一串泪，打开酒柜，方世桐开了一瓶XO，当强烈的酒味向方世桐扑来时，他莫名的振奋了，把XO倒在大大的葡萄酒的杯子里，当透明的水晶杯洋溢着芬芳的酒味，当他仰起头一口把酒灌入肚内，当发热的酒精在腹内燃烧着，当刺鼻的酒精麻醉着他的神经，当一向很儒雅的方世桐盯着墙上的妻子破口大骂，婊子，不要脸的婊子时，他的心是碎了的。

方世桐不停的喝着，一瓶XO已经没有了，他摇摇晃晃地又开了一瓶，刚喝了一口，此刻有人按门铃了。

他摇晃着身子，粗着僵了的舌头边问边开了门：“是谁呀？”

门外很意外的站着裴月月，外面的阳光很暖，已经是下午了光线不是很强了，但是却发着金黄的光，门外的月月穿着墨绿色的半高领短袖羊毛套裙，在金黄的阳光下，她如一尊美丽的天使，笑迎迎的站在门口，方世桐一看见裴月月就像个找不到母亲的孩子一般哭了起来：“月月，你来了，你来为我过生日来了是吧？”

裴月月根本不知道今天是方世桐的生日，就是知道，裴月月也是没时间去买礼物的，兴冲冲过来的裴月月是因为心里放不下晨晨，所以旅游车一到上海，她就急着往方家赶，当看到方世桐那个样子时，裴月月慌了，她很急的问：“晨晨那？她去哪了？”

“晨晨去了她奶奶家了！”方世桐的脸红的像是西落的太阳。

“原来如此！”裴月月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是眼前的方世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裴月月很不解地问方世桐：“方先生，你怎么了？”

“我很好！”方世桐拖着长音，挥动着拿着酒杯的手说。

“是不是你在生意上有麻烦了？”裴月月很小心的问着。

“生意上？傻丫头，我是谁？我怎么会在生意上有麻烦呢！”方世桐显然已经醉了，他一边说一边吃吃的笑着。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方先生？”裴月月耐着性子问。

“没事，什么事也没有，来……”方世桐从酒柜里重新取出一只杯子来，倒上满满的一杯酒对裴月月说：“月月，来，为我唱生日歌吧！”裴月月拿过方世桐手里的杯子说：“方先生，我给你倒杯茶吧，你醉了！”

“我没醉，真的没醉，我很清醒！”方世桐按住了裴月月的肩说：“你不用给我倒茶，月月，我告诉你，我其实是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有人会不喜欢我，有人会离开我，但是月月，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别！方先生，你别胡说，你真的醉了！”裴月月开始有了一点害怕。

“你怕我的是不是？别怕，月月！我会好好的爱你的！除非你心里也有别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不爱我？你是不是心里也有别人？”方世桐瞪着猩红的眼睛向裴月月一点一点的靠近着。

“对不起，方先生，我今天有事，我要走了！”裴月月敏感的预感到了什么。

“月月，怎么？连你也想离开我吗？”方世桐把脸凑近着裴月月，眼睛里有着月月所从来也没看到过的野性的，发红的，只有在受伤后的动物才有的目光。

“不是的，方先生，我今天真的有事，我先告辞了！”裴月月边说边往后退着，月月已经心慌意乱了，她敏感的感到将有不利于她的事要发生了。

“月月，月月你听我说，我真的爱你，别离开我，月月，别！”方世桐突然抱住了裴月月。

“方先生，方先生，你放手！你真的醉了，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好吗？”裴月月犹如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不！月月，我真的爱你，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你！我绝对不允许你爱上别人，你是我的，你是上天给我的天使！”方世桐一边说一边很粗暴的吻了上去。

“不！”裴月月含胡不清的说着，拼命的挣扎着，无奈的向后退着。

身后是方世桐从宜家家居买来的沙发，很大，又很宽，奶白的颜色，上面还有晨晨忘了收好的洋娃娃，裴月月在方世桐的用力推动下，一下子倒在了那张白色的沙发上。

方世桐望着眼前因为了害怕而吓的哭出泪的裴月月，不禁又一次深情的吻了上去。

裴月月此时的挣扎对于已经陷入疯狂的方世桐是毫无用处的，当裴月月凄惨地声音在几百平方的房屋内久久回荡时，当白色的沙发留下裴月月身上的殷殷红色时，裴月月绝望了，因为从此她将告别了她的少女时代。
第九章：绝望
裴月月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方家的，只记得当时酒醒后的方世桐跪在她面前，哭着骂自己是畜生，甚至连畜生也不如。而且一遍遍的很认真的对她发誓，他爱她是真的，想娶她也是真的，同时方世桐也让月月看他盖好的章，方世桐说，他不想让月月当第三者，也不会让月月当第三者，对于月月的将来，方世桐同意她继续去学校上课。

“不！不！”月月捧着自己的头狂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这些！”是的，她是不要听这些，她有多少好的计划，好的未来，她一直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自己深爱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就是严孝天。

“月月！”方世桐还想说什么，但是月月却一甩手，夺门而去了。

那天正好是星期六，月月回到学校时，陈丹回家了，李秋和刘小叶正好去逛街了，因此倒没有一个人看到她的那副狼狈的样子，月月的上衣的领口被方世桐撕下了一角，月月只能用手把它捏紧着，而下身，她的裙子下摆还留有一片干枯了的血迹。好在她是打车的，要不然裴月月简直不敢去想别人看她的目光将是如何的奇怪了。

终于到寝室了，终于可以好好的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她放开自己的手，那一角被方世桐撕破的一角，此刻像一片破烂的荷叶，无助的轻垂着，月月看到自己的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她发出了凄惨的叫声，那声音久久地久久地在空空的寝室内回，外面太阳已经西落了，绿荫荫的树木被蒙上了一层层薄薄的淡淡的浅灰色，这个时候，月月开始有了点清醒，大概李秋和刘小叶马上要回来了，自己总不能让她们两个看到这个样子吧？是的，不能，绝不能，所以月月只能踉跄着步履赶紧跑到浴室去洗澡了，当哗哗的流水飞溅到她光滑的身体时，月月再一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忘却今天方世桐给她的记忆，但是她却怎么也忘不掉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一切将如恶梦一般会永远的缠着她。

星期六的浴室里没有人，静静的，月月开始放纵的哭着，她有多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真的，她有多愿意自己能够患上失忆症，也许这样自己的痛苦会好一点，但是她又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这将教她如何去面对严孝天，如何去面对自己的母亲？

不！上帝，你不应该如此残忍的，不！上帝你不应该不帮我，可是你为何不但不帮我反而害了我，如果，如果今天车子不是早到上海的话，月月想她自己也不会去方家，那一切也不可能是如今的局面，而如果去的时候，晨晨在，那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的，但是很不幸，晨晨不在，那么所有的事都出人意料的发生了。

月月放声哭着，脑袋一片空白。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可是月月还是走不出这个影来，其实月月也明白，如果说在她的生命里不曾有过严孝天，那么裴月月也许会考虑方世桐，因为方世桐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可是很可惜的是，在裴月月的心里只有一个严孝天，除了严孝天裴月月即没有别的男孩子，也不曾想过她的世界会出现另一个男人，可是方世桐却给了她致命的一击，裴月月常会在梦中回想起可怕的一幕，也会在梦里哭着大叫不要，醒来，却是泪流满面。

好在，严孝天一直很忙，就连电话也很少打来，每次握着听筒，听着话筒的另一端严孝天的嘘寒问暖，裴月月每次都是任由着泪扑漱漱的往下掉，然后咬着牙齿不啃声。

从那天开始，裴月月就辞去了方家的家教一职，好在晨晨已经习惯了幼稚园的生活，好在裴月月骗她说，月月姐姐要到公司去上班了，有空打电话给月月姐姐，她都信了！

方世桐不止一次的来学校找过她，有过对她的乞求，也有过对她的承诺，但是裴月月都拒绝了。

方世桐不至一次的跪到在她面前哭着说：“月月，我知道你是恨我的，那你告我吧，要不，我去自首！”方世桐说完就要向警察所走去。

“别！”裴月月伸手把方世桐给拦了，“别！别去自首，我不恨你，我知道那天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应该来，可是事已经发生了，就是你真死了，失去的东西还是回不回来了是不是？而且，晨晨还小，她已经失去了母亲，她不能没有父亲了！”裴月月淡然的说着。

方世桐感激的哭了起来，他哽咽着喉咙说：“月月，那我们结婚吧，其实你早就可以感到我对你的喜欢与爱呀，而晨晨她一直就把你当作了她的妈妈了！”

“不！方先生，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改变的，但是爱是无法改变的，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我答应不了你！”裴月月还是漠然地说着，淡淡的拒绝着。

诗圣与歌手依然日复一日的出现在裴月月的窗前，对于这一些，裴月月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态度。

每一个女人对自己的身体都是最了解的，当过了两个月仍然不来例假的事实摆在裴月月的面前时，裴月月也就更体会了做女人的悲哀，女人，多可怜的女人，为何在心灵受到创伤的同时，还要让禸体跟着遭罪？

裴月月在观察了自己好一段的时间，又偷偷地溜到学校的图书馆查看了不少的资料，终于在一个星期一的上午，鼓起勇气来到了上海妇女保健医院，去妇女保健医院那天的天气非常的不好，雨下的很大，就是打了伞，雨还是无的打湿了她的衣服前襟，好在在这样的天气里，来医院的人反而少了，但是真到了门口，裴月月还是犹豫了，那一刻，她想起了严孝天来，如果有严孝天陪着就好了，可是她裴月月哪里有勇气告诉严孝天如此残忍的事实。

在门口徘徊了足足要有一个小时的裴月月，在最后还是咬着牙走进了妇产科。

为她做检查的是位四十好几的女医生，此刻她正用一双讥笑的眼睛放肆的盯着裴月月问：“多大了？还记得上次的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

裴月月低着头，好象那天是她犯下了罪的一般，很没底气的回答着：“二十八了，上次是八号来的例假！”

“二十八了，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呀！身份证带了吗？”医生好象是故意在刁难她。

“对不起，身份证上次在公交车上被扒手偷走了！”裴月月临时补上了谎言。

“结婚了吗？”医生很显然不相信她的话，用一种轻视的目光扫了她一下涨红的脸。

“结婚了！但是爱人刚巧去了外地工作，所以暂时不考虑孩子！”裴月月如背书一般诉说着，早就想好的话。

“那你今天还有别的家属陪同吗？”医生那隐在厚厚镜片内的眼睛一直出寒寒的光。

“今天是星期一，家里人都要上班！”裴月月咬着嘴唇回答。

“进去吧！”医生又扫了她一眼很认真地说：“漂亮的女孩更应该懂得洁身自好！”裴月月受了医生的一番嘲弄，却不敢吱声。

病房内躺着跟她一样有着同样麻烦的女人，但是那些女人是骄傲的，因为她们的家属在门外，她们放肆的叫着，好象是故意要让在走廊内等待的爱人听到她们的惨叫一般，也许是在告诫她们的爱人，此刻受苦的是她们，也许是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得到更多的宠爱与爱护。

而惟有裴月月是不吱声的，是的，她无法去跟任何一个人诉说她的痛，不管是心里的，还是禸体的。

当医生逐一的把“砰砰碰碰”作响的不锈钢的工具放入盛皿内时，裴月月真的有出逃的念头，但是马上，她就认命了，女人，有时候不是听从自己的，而是听从命运的，有时真的犹如一头被宰割的动物一般，任凭着老天对你的不公平。

医生开始动手了，当冰冷的钳子伸入裴月月的体内，当禸体的疼痛与心灵的创伤掺和在一起向裴月月袭来时，当大颗大颗的泪随着体内的血一起无声划落时，裴月月的脸色挂着的是惨白惨白的颜色。

血开始不停的向外流着，越来越多的往外涌时，裴月月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昏了过去。

走廊里，护士小姐大声的叫着：“哪位是四号病的家属？那位是裴月月的家属？”护士小姐连叫了几遍，见仍然不见有人应答，难免有点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刚才为裴月月做检查的医生问道。

“四号病人出现了严重的血崩现象，现在在抢救室，怎么四号病人没家属的？这谁来签字呀？”护士小姐很不满的叫着。

“我想起来了，那个女孩是不是叫什么月月的，长得很漂亮，我估计又是在那个夜总会惹来的麻烦！现在的这些个女孩子一点也不自重，我刚才已经问过她了，她没家属来！”

“那怎么办？”护士小姐拿着手里的单子着了急。

“要不，你们在她的包里找找有什么可以联系的方式！”那个医生提醒着。

“对！我去找找”！护士急急的走向抢救室。

护土打开月月的包，月月的包很干净，里面除了餐巾纸，小梳子之类的小女孩用的小玩意外，就只有一张学生证了，护土一看学生证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财大一年级XX班，裴月月等字样。

护士小姐做梦也没的想到，这个女孩子居然会是财大的学生，但是现在她管了这些了，她也没空去想这些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电话，通知她的家长，因为要输血，因为要做手术。

护土打电话给裴月月班级的老师时，负责裴月月这个班级的陈教导不在，陈敏是陈教导的女儿，那是个很尖酸刻薄的女孩，仗着父亲是教导的原因，一向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她最讨厌的人是裴月月，因为那个裴月月几乎是吸引着全校男生的眼球，就连高大英俊，平时对女生不咸不淡的王帆然看到她时，也是一脸的风。还有那该死的一对活宝，诗圣与歌手整天象蜜蜂一般的追着裴月月，还有就是她的成绩出奇的好，每个老师似乎对她都特好，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一直在女儿面前对裴月月赞口不绝。这就更让陈敏恨裴月月了。

护士小姐打来电话时，正好是陈敏接的，因为她刚巧到父亲的办公室来找父亲，陈导刚离开一会，听李校长说上洗手间了，因此陈敏就坐在父亲的位子上等父亲，护士打的电话正好是陈导桌子上的电话号码，陈敏随手拎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振奋的陈敏的眼瞳也扩大了好几倍，正是好事，那个乖巧的裴月月居然去了医院做人流，这在财经大学还是第一次。

当李校长听到这个消息后，即感到头痛又感到心痛，头痛的是，这件事怎么办？当即之下，只能要求医院极力抢救裴月月，所有费用一会马上派人送去，输血的事，也只能用血库里的了，因为裴月月的妈妈身体不好，学校的每一个老师都是知道的，因为月月有时会请假去带母亲看病。未了，又关照医院，绝对不能让媒体知道，要不麻烦死了。

而心痛的是，如此一个优秀可爱的女生，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而那个让裴月月怀孕的男孩又是谁？还有就是该如何处理裴月月的事件？因为按照财大的规定这样的学生是要除名的，可是对于除去裴月月这样的学生，作为一向很看重才学的李校长来言，是不舍得的，他烦躁的在校长室来回踱步着。他甚至没有查觉悄悄溜出去的陈敏。

陈敏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她好像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开心过，可以扬眉吐气的说裴月月的不是，可以看到别人惊讶的目光，可以听到别人对裴月月的议论了，这在之前可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呀，裴月月在多少人的眼里几乎是美的化身。

当北妹她们在同学处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们怔住了，北妹说：“会不会医院搞错了？”

陈丹想了想说：“这是大事，医院肯定不会搞错，而且事又是出在财大，这可是要引起官司的，所以消息肯定不会有错！”

李小叶想了想说：“会不会是陈敏故意在败坏月月的名声？”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陈丹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怎么可能，那陈敏除非是疯了，要不她以后还如何在财大生存？这不可能，这样的玩笑开的太大了，我想陈敏她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北妹想了想也说：“是呀，那个陈敏没这么傻的，那你们说，这事会不会跟大帅哥有关？”

李小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好象不可能，大帅哥一向很喜欢月月的，不会给她带来如此麻烦的吧？”

“这你就说错了，也许是他们不自了！”陈丹有点怀疑的接口道。

“唉！这大姐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事，也不跟咱们商量一下，这接下来可咋个办？”北妹一急，北方话全出来了。

王帆然也是从同学嘴里听到这些的，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也对严孝天有过怀疑，但很快，被他否决掉了，凭着他对裴月月的了解，他知道裴月月不是那种很随便的女孩，而那个严孝天也不是那种好冲动的男人，再说了，严孝天如此的喜欢裴月月按照常怎么也不会让她一个人上医院呀，那怕是公务缠身，那么起码裴月月的母亲也会陪着她呀！这么一想，王帆然估计裴月月肯定有什么难言的隐不方便说而已。

而当诗圣与歌手听到这个消息后，两个人的表立马起了化学反应，当很闹的几个男同学故意询问他们说：“听说裴月月肚子里有孩子，不会是你们当中的一个吧？”

诗圣与歌手异口同声地说：“怎么可能是我，谁看到我追裴月月了？象这样的女子这么随便的，就是倒贴给我十万，我都不会要！”王帆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在心里很鄙视在骂道：“孬种，男人的败类！活着给世界制造废气的蠢货！”但是现在王帆然没空修理这对财大的活宝，因为在想到裴月月的母亲时，他就明白，裴月月需要他的帮忙。

王帆然几乎是冲着跑到校长的办公室，当他看到李校长时，冲上去的第一句就是：“李叔叔，你可千万不能通知裴月月的母亲，她的母亲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

李校长望着门口气喘吁吁地王帆然真的茫然了，裴月月那个漂亮的女孩，她给财大制造了一个大大的谜团，也给他带来太大麻烦了。做为校长，李校长很清楚裴月月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麻烦，开除是肯定的，除非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前面这位局长公子的，但是好象从来也没听到过有关王帆然与裴月月的传闻呀！李校长正呆呆的想着，当他回过神来时，早就不见了王帆然的影子。

离开校长室后的王帆然想了想，他还是很不放心在医院的月月，所以直奔妇女保健医院了，当他喘着大气对医生说，我是裴月月的爱人，她现在在那时，遭来的却是医生的一顿骂，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是不负责任的，上医院来这么大的事，也不陪着，你们的心里倒底在想些什么？

王帆然陪着笑说：“真对不起，给医院添了麻烦，我刚出差回来！”医生也就不说什么了，尽管早已知道了裴月月的真实身份，但是这些不是医院可以管的，所以只是冷冷的抛下一句：“病人现在在二楼206房间，以后注意点，她的身体体质不是很好，别再让她受这份罪了！”王帆然很尴尬的点着头说：“谢谢医生，下不为例！”当王帆然走进病房看到裴月月苍白的脸时，他的心碎了，是谁？是谁让他心中的天使遭受了如此大的磨难？

“你怎么来了？”裴月月看到王帆然时，脸不由得刷的红了。

“我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了，所以赶快赶了过来！”王帆然坐在她的面前，望着白色被单下，裴月月孱弱的身体。

“学校里是不是都知道了？”裴月月怯怯的问着，硕大的泪珠随着滚了下来。

王帆然从包里拿出纸巾提到裴月月的手里，很无奈的点了一下头。

“那学校是否已经通知我妈了？”裴月月担心的问道。

“没有，我没让学校通知，你放心养病，这些事我会处理的！”王帆然很温和的说着。

“谢谢你！王帆然！”裴月月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的说着话。

“不要谢我，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王帆然望着裴月月无助的眼神，心绞的疼痛。

“嗯！”裴月月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月月我们可是好朋友，你倒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不能瞒着我呀！”王帆然很认真的说。

“嗯！”裴月月轻轻点了点头。

“月月请你如实的告诉我，孩子的父亲倒底是谁好吗？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不对任何一个人提到这件事”！王帆然真诚的说着。

“嗯！我相信你！”裴月月望着窗外流动的云，开始诉说了她与方世桐所发生的那些事。

听完月月带血的诉说，连王帆然也不落泪了，他心痛的叫着裴月月的名字：“月月，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这些事你早就应该告诉我！”

“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事会象今天这样的糟！”裴月月噙着泪说着。

“月月！我太了解你的格了，所以你连你的孝天哥哥都不曾告诉过对不对？”

“别！别跟我提到他！”月月乞求的说着。

“好！我们不说这些了，那月月，来谈谈我们的将来好不好？”王帆然温和的询问着。

“我们？”裴月月抬起头，一脸的愕然。

“是呀！月月，其实你心里应该也是明白的，从第一天在校门口碰到你开始起，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是你却是如此的优秀、出众，我想大概除了你的孝天哥哥就无人可匹配与你了，可是，我太了解你了，出了这样的事，我想你不会再跟你的孝天哥哥有将来了！”

裴月月咬着牙，紧闭着双目，而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不管用什么法子都是不管用的往下掉。

“所以，月月让我来陪你度过每一个有风有雨有太阳的日子好不好？”

“不！王帆然，我已经不再完好了，请你别用怜悯来包容我！”

“月月如果我对你只是同的话，那么我可以换别的办法来帮助你，我既然提了这个要求，那么也证明了我已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不是一时的冲动！”王帆然很认真地说着。

“可是，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你的父母不会反对吗？”裴月月提出了质疑。

“这个你放心，我不是说了，这件事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就连你的母亲我都不会告诉的！”

“不！有一天你还是会计较的！”裴月月漠然的回答着。

“不！我不会计较的，因为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天使！”

“天使？”裴月月反问道：“断了翅膀的也算是天使？”

“是的，天使永远是天使，那怕她再失去一些东西，她还是天使！”

“不！我会无法面对自己，因为你都看见了，看见了我不好的另一面！”裴月月低着头说。

“是的，我是看见了，我看见了天使悄悄生长的翅膀，所以你还是天使！”

“王帆然，你会让我感动的！”

“如果因为了感动，而你答应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的话，我还是愿意付出一生心血的！”

“王帆然！”裴月月叫着他的名字。

“月月，叫我帆然吧！”王帆然笑嘻嘻地提着建议。

“你这人！”裴月月很坦白的望了王帆然一眼，但是口气还是很坚决的说：“不！王帆然，我不能害你！你走吧！”

“不！月月，你可以不为你自己考虑，但是你总得为你的妈妈考虑吧！再说了，万一学校把你开除了，你将如何面对你的母亲？”

“可是王帆然，我也不能因为这样让你来肩负这些呀，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你知道吗？你应该有一个爱你的妻子，有一个完美的妻子！”

“不！月月你对我来言就已经够完美的了，就已经够好了，我已经够满足了，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从来就没有过，但是我不会怪你，我只怪自己太平庸了，但是老天给了我一个机会，这个机会……”王帆然也觉查到他用词不当了，因此他又急着解释：“对不起，月月，我一向嘴很笨拙，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词汇，但是我只是想表明我的意思，其实在之前我也跟你说起过，但是你不会相信我，因为在你的心里只要你的孝天哥哥，但是不管如何，你对我来言，不管你发生过什么，不过你将来会发生什么，反正对我来言，你就是最完美的，就是最好的！我只看中你的心灵，你知道吗？月月！”

月月也呆住了，她突然想到王帆然跟她说起过关于他的梦想与理想，原来，那天他说这个话是发自内心的。但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让王帆然去接受这些不公平的事实，所以她哭着说道：“不！王帆然，我真的不能伤害你！”月月一边说一边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月月！你别哭！”王帆然束手无策的望着眼前的月月，真的不知道如何收拾这个局面。

“王帆然！你快走吧！你别引起同学们的猜疑了，我真的不想连累你！”裴月月只要一想到他王帆然能够找到这里来，说不定别的同学也会找过来就有点怕了，她不怕她自己，她就是不想让别人误会了王帆然。

“不！月月，今天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反正我是不走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管，反正我就认定我跟这件事有关，你是为了我才住进了医院的！”王帆然固执的说着，然后担起了准丈夫的责任，为月月擦拭起眼泪来了。

“不！”月月躲着王帆然，拼命的说着：“你走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不好！我这个人有时也是很固执的！你应该也是知道的！”王帆然说的很认真。

月月望着他也实在的没有办法，只是不停的哭，不停的擦眼泪，可是那眼泪却是越擦越多，比老天下的雨还要多，还要连绵不断。

而就在这个时候，医院里的护士正也好过来查病房，她们也搞不清他们是什么关系，只是看到他们一个很固执的坐在病人的前，一个是泪眼迷茫，哭个不停，而正好月月又是因为了这种事才住进医院的，所以很自然的就认定了他们的关系，因此护士小姐很礼貌的对王帆然说：“先生，你太太的身体还没康复，请尽量的不要让她过分激动！”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护士小姐！”王帆然很得意的望着月月的脸，故意大声的说着。

“对不起，护士小姐，他不是我的先生！”月月带着哭腔很认真的解释道。

护士小姐只是笑着，也不说话，但是她们在心里是认准了这是一对的，对于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通常会说一些很莫名的话这是很正常的，她们也是非常理解的，本来嘛，享受爱的是两个人，但是承受痛苦的却是女人一个人，多多少少，对女人来言是不公平的，发泄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帆然的手机突然响了，手机是学校的校长打过来的，王帆然快步的跑到走廊，一边跑一边接听：“是李叔叔吗？我是王帆然！”

“帆然你现在在哪呀？”李校长对王帆然一向是很客气的。

“我在医院！”王帆然想也没想的说了。

“医院？”李校长故意反问着。

“是的，我在医院陪月月！”王帆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

“那月月还好吧？”李校长一听这些心里也大概知道了一半，后面的话也就不多问了。

“是的，她的身体还可以，就是绪不是很好！”王帆然实话实说。

“噢！原来是这样呀，我知道了，好的！我明白了！”李校长很显然的全理解错了，他本来就认为王帆然有可能跟此事有关，现在一听就是百分之一百的认定他们的关系了，因此他也不追究王帆然的责任了，直接打电话给王局长了。

王局长一早就忙着在会议室召开着“精神文明与当代大学生的内在素质”这个研讨会。会议还没结束，秘书小赵，悄悄走近他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财大的李校长打电话来找你，好象是关于王帆然的事！”

“噢，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你电话先别挂！”王局长轻声吩咐着小赵。

王局长起身对身边的李副局长说：“老李！你先跟大家交流一下，我有个电话接听一下！”

“好的，不要紧的！”李副局长点着头说。

王局长接完电话后，那心里的火直冲口，老子还在会上大谈“精神文明与当代大学生的内在素质”，而不争气的儿子却让同学怀孕住进医院，这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这么一想，王局长对下面的会议也就没心参加了，直接回了家。

一到家里，看到刘芳，他就吼了上去：“都是你养的好儿子，读书倒没读出个名堂出来，先学起坏来了，居然让同学怀孕住院了！”

“老头子，这事我也是刚知道的！”刘芳一边给丈夫倒茶，一边说。

“什么，你也知道了，是不是也是李校长打电话过来的？”王局长很怒火地问道。

“不是，是帆然回家告诉我的！”

“什么他已经回家了？那人呢？你去把那个畜生给我找来！”王局长很生气的叫着。

“爸爸，你找我！”王帆然开了门，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

“你今天跟我说清楚了，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局长指着儿子的鼻子，瞪着一双眼睛。

“别紧张，你就都跟你爸如实说了吧，儿子！”刘芳在一旁安慰王帆然道。

“你看！你看！到了今天你还在宠着他，你是不是还希望他将来去坐牢房不成？”王局长一听妻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所以气不打一处来。

刘芳也知道这次儿子犯的错好像也有点离谱了，因此被王局长一吼，也就不吱声了。

王帆然站在一旁，看上去一副好像知错的样子，其实内心一团乱麻，他也不知道该编造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让他的父母相信，这一切都是他王帆然造成的，反正一句话，现在裴月月是被他给毁了的，他有义务与责任照顾她一辈子，最关键的是，学校绝对不能开除裴月月，可是又真的好难，原因是他王帆然从小到大，只有在小事上才会撒谎，在大事上这可还是第一次，他真的很紧张，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因此，他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王帆然你记住你一定要做一次坏人，一定要把自己演的像个进入了爱的年轻人，在冲动下才害了月月，还有一定要把月月说成是无辜的，最好说成她是为了爱他才答应的。

果然，王帆然猜的没错，王局长对妻子吼了一声后，眼睛狠狠的盯着儿子的脸，他的口气是如此的严厉带着使你不敢抗拒的威力：“我现在不打你，毕竟你也大了，是个成人了！但是我一直教育你，做人要正直，要厚道，现在我想听实话，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王局长盯着儿子看，他有点怀疑，他儿子是替人受过的，因为知子莫若父，他知道王帆然的本质，他不是那种男孩，说白了，他王帆然也就没这个胆，但是现在关键是人证物证都全了，而且又是儿子自己招的，因此他不得不儿子说实话。

“爸爸！我知道你在心里把我给否定掉了，我也知道，你一定以为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但是爸爸，我必须很老实的交待，这件是是我做的，是我对不起裴月月！”王帆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敢这样跟父亲说话，而且是在他气头上的时候。

“是吗？我再问你一遍，真的是你做的？”王局长的声音又提高了八个分贝。

“是的！是我做的！”王帆然很平静的承认着，这个时候，王帆然是明白了，为了月月，为了不让月月受到更多的打击他只能是这样，当然也包括了他是真的爱月月，对月月的感是真挚的。

“哦！那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很伟大了？”王局长冷笑着问。

王帆然不敢说话了，他只是低着头，像个知错的孩子。

刘芳看到儿子这个样子，不由得有点心痛了，因此免不得的对王局长说：“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孩子不是都已经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老刘同志，你考虑问题也太不周全了吧！”王局长说这些时，有点激动了，他习惯的把右手放到左手上敲出啪啪的声音来。

“可是……可是你说你现在怪孩子也是没有用的，事也已经出了，现在惟一要做的是，把事解决了，给人家姑娘一个交待！”

“一个交待？怎么交待？你去说，反正这种丑事我也没这个脸去做！”王局长很生气的吼着。

“好！好！那儿子是我奍的，教育不当也是我的，姑娘那边的事由我来解决，这学校里的事，那就由你来吧！”刘芳只是想尽快的把此事处理掉，免得宝贝儿子老是提心吊胆的，再说了，她也很想看看自己未来的儿媳是长什么样的呢！

王局长就差一点没让王帆然给气的昏过去，当场就拒绝刘芳的要求：“能跟他在一起的女孩，我看也好不到那里去，除不除名那是他们学校的事，我没这个本事！”

“那好，如果学校真的把裴月月给除了名，我也不会再去学校了！”王帆然还是第一次跟父亲如此大胆的顶撞。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反了！”王局长气的真想给儿子一个巴掌。

“不是我在你，而是你们根本不了解裴月月，裴月月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才女，她如果被除了名，那真是可惜了！”王帆然急着说。

王局长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儿子身上的那种男子汉气概深深打动了他，同时，那个叫做裴月月的女孩也让他觉得有必要见上一面，如果那个女孩真的如儿子、李校长说的那样好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全力帮她，况且王家就怎么个儿子，自己平日里看起来对儿子很严厉，其实心里也是满喜欢的，只是一直习惯了把爱埋藏在心里罢了！

刘芳一看况不对，也在旁边为儿子说好话：“是呀！你就算了吧，算了看在我的这张老脸上，帮了这两个孩子吧！你想想万一他们学校真的把那个叫月月的女孩子给开除了，人家也是有父母的，人火了，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做出来，万一她们告我们王帆然是强尖她的，那我们的脸面还要往那搁去，再说了，然然不也被毁了！”

王局长手靠着背，在若大的客厅徘徊着，他不得不承认妻子说的话是正确的，不过他还是无法接受儿子是那种思想激进，好冲动的男青年，他的怒火好像降了不少，但还是有点生气，他想了想说：“让我见见那个叫月月的女孩子的面再说吧！”

刘芳见王局长这么一说，凭着多年的夫妻生活，她太了解王局长的格了，心里早就明白，儿子的事成了一半了。

王帆然对父亲的格也是有所了解的，对月月，他是有信心，也知道，父母亲会像自己一样被月月的善良和聪慧所深深吸引，可是关键的是，月月根本不想连累他，一旦月月否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事就不好处理了，想到这里，王帆然出了一身冷汗，看来，他有必要先去一趟医院，告诉月月她必须接受他的安排，因为她已经无路可走了，除非她不想再上学了，除非她不想让她妈活了。

王帆然要出门时，被母亲叫住了，细心的刘芳在吃饭时看到儿子一股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他是在心里记挂月月，看到王帆然趁父亲不注意时，想偷偷地溜出家门，心里多半也是猜到他要去那里了，因此把儿子轻轻的推到厨房，把在正在煤气架上煮沸了的一锅火腿黑鱼汤倒入到盛汤的保温瓶内，微笑的对儿子说：“儿子！快，你把这锅汤给月月拿出，这火腿黑鱼汤营养好着呢，我生你的时候呀，想吃还吃不到呢，快拿去，可委屈了人家孩子了！”

“嗳！妈，我这就去了！”王帆然很感激的望着母亲，心里暖暖的，有一股热流在流动，早已长大了男孩子已经很少跟母亲亲热了，可是这一次他忍不住的抱了一下妈妈，滿眼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妈妈！”

“谢什么呀！你这个傻儿子！”刘芳也被儿子的举动所感染了，眼眶里居然有了眼泪，不过那可是被感动的流出来的。

王帆然小心翼翼的端着汤，生怕汤打翻了，现在的男孩跟以前的男孩大不相同了，很多事他们甚至比女孩子更懂，王帆然知道这个汤对产后的妇女是最补的了，虽然月月只是做了一个人工流产的手术，但是折腾来折腾去的，也不比真的生个孩子疼痛来的少，再加上在心灵上而受的创伤，他比谁都更清楚，月月需要好好的调养。

出了门，王帆然也不敢坐公车，怕人太挤了，把汤水给翻了，因此他手一挥，招了一辆计程车，在上海开计程车的一般以上海人为主，所以司机对线路很熟，你只要跟他说你要去的地方，至于怎么走，还有多远，这些就不是你所管的事了。

现在道路扩宽了很多，因此车子开起来速度也快多了，堵车之类的事只要不是在上下班的高峰时段，在上海一般很少发生了。

裴月月站在窗口处望着医院楼下的绿荫地带，今天的天气很好，很多病人都在家属的陪同下晒着太阳。

裴月月这间住的病人，都是跟她一样因为碰上了“麻烦”，所以即便是外面的阳光很好，里面的人，却一个个懒怠的卷着身子，躲在白色的被套下，有的还哼哼呀呀的作呻吟状。

裴月月穿着医院统一发的条子的病人服装，格外的显得她的样子瘦弱而又不经风吹，披着长长的发越发显得她尖瘦的脸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此刻，她正皱着眉，很入神的想着自己的事，也不知道，现在学校里的课怎么样了？不过对于大学生来言，上课也就不再算什么要紧了，反正多数是以自学为主，而让月月不放心的是，不知道学校会如何处理她的事？

月月对这件事是很担心，除了这件事也就没什么了，反正母亲这里，她让陈丹去说了，就说她这个星期带晨晨去玩了，大概要到下个星期才回来，母亲知道，月月一向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从来不惹她生气，很自然也就相信了陈丹的话。

但是月月心里很清楚，只要学校做出的决定是把她开除，那么，她的谎圆的再好也是没有用的，因为到时，她的一切都会让母亲知道的，包括她现在所承受的这件事，母亲也是会知道的。该怎么办？她在心里问自己，可就是问了上几千遍，她的心里还是没有答案，尽管那天王帆然很好心的提出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是月月是真的接受不了。

说接受不了，不是指月月接受不了王帆然的感情，因为王帆然不管是从外表还是从内心应该还是不错的，问题是如果她现在能够很坦然的接受王帆然的感情的话，那么她月月成什么人了？

是的，所以月月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接受来自王帆然的爱，那么严孝天呢？

月月清楚自己，同样，她也是不可能接受他的，反正在医院里的这几日，她也想明白了，她的一生将是陪母亲度过的，再说了确切一点，她之所以没有一头跳入黄浦江，那全是为了她的妈妈，她不能让辛苦了一辈子的母亲没好好的享受过一天舒服的日子，却因为她的原因而精神崩溃了，所以她裴月月只能如此坚强的活着，是为了母亲才活着的。

“月月！”手里捧着汤的王帆然一走进病房，头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窗口的裴月月，因此他很自然的叫了月月一声。

“你怎么又来了？”月月回头过来，走到王帆然跟前，小声地埋怨着。

“呵呵！”王帆然很大方的笑了笑，然后打趣月月道：“我知道你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我了，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我！”

“其实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是王帆然，这里的病人都是有”问题“的病人，你来多了，就会有流言蜚语传出去，这对你的将来是很不好的！”月月耐心的解释着。

“我不在乎！”王帆然一边说，一边四处找碗，好不容易才在月月的床柜旁发现了一只碗，他看到里面还躺着月月咬了一半的面包，王帆然随手把面包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筒。

“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我是你呀，王大公子，你别浪费粮食了好不好？”月月说这话时，她一下子忘了她是在医院，又开始像在学校里的一般调侃起王帆然来了。

“你别急，你的粮食马上就有人运来了！”王帆然很神秘的笑着说。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月月盯着王帆然的脸，一头雾水的问。

“一会我爸爸妈妈要来看你了！”王帆然把汤揣到月月说着。

“王帆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欺侮人也没有这样欺侮的呀！”月月又急又羞，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月月，你听我解释，首先我可以对着蓝天发誓，我爱你是真的，绝不是因为同情你，再说了，我同情你，我可以用别的办法帮你，用不着，用我的半生来照顾你的对吗？所以从这一点上你就可以看起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王帆然很认真的说着，还做出了一个向蓝天发誓的动作。

“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月月也急了，她苍白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又气又急的样子倒更惹人喜爱了。

“我也没什么意思，月月你现在必须听我的，一会我爸爸妈妈来了，你千万别说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因为要不然，学校肯定是要将你除名的，月月你想过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不打算让你妈再活下去了！”

“不！王帆然，我不想让我妈知道！”月月一下子就好像是个无助的孩子，嘤嘤哭了起来。

王帆然还是第一次看一个女孩子，如此的哭，那样子就好像是个迷失家好几天的孩子，突然在某个地方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别……别哭了！”王帆然把月月搁在怀里，轻轻的拨弄着她的头，一陈心痛和着心爱一起涌向了王帆然。

月月伏在王帆然的怀里，哭了好久，才渐渐的小下声来，当她离开王帆然的怀抱，看到自己的泪都已经浸湿了王帆然的衣服，月月不好意思极了，她很小声地说着：“对不起，王帆然！”

“这算什么呀，这没什么的，你也别跟我太客气了，先把汤喝了吧，这是我妈烧了一个上午的汤，你可别浪费了！”

“嗯！”月月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说，一说就不值钱了，所以她把对王帆然的所有感激，感谢，全都放在了心里。

但是关于王帆然提出的事，月月还是觉得不行，她一边喝着汤，一边想着，突然她眼睛一亮，把到嘴的汤一口喝下去后说：“王帆然，我还是不能说是你害你，这样我的良心会不辈子不安的，要不我就说我是被人强奸的，反正事实上我离强奸也是差不多的！”

“你是被人强奸的？月月你是不是生病考的脑子出问题了，如果你说你是被强奸的，你之前又没有跟学校提到过，又没有报过警，你以为学校就这么容易相信你的话了？再说了，你说你是被人强奸的，你的事情已经在我们学校闹得人人都知道了，你的今后该怎么走，你想过没有？”王帆然这下是真急了，他几乎是跳起来一般的说着，又因为在医院这种地方，他把声音压的很低。好在月月这里普通病房，而且又是这一类“病人”住的病房，四周看看，几乎都是一对对搂搂抱抱的男男女女，而其中还有一位是发烧友，开着CD机，声音尽管不是很响，但是或我或少也形成了杂音，正好盖去了月月与王帆然的谈话声。

“不！不行！王帆然你走吧，如果你还看得起我裴月月，那么你就离开这里好吗？”裴月月几乎是在乞求了。

“不！我不会离开的！月月你别犯傻了！”王帆然一脸固执的说着。

“那好，王帆然，等一会你爸爸妈妈来了，我还是不会说你跟此事有关的，我会告诉她们，我是被强奸的，而你是出于好心才这样说的！”月月觉得王帆然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这样说，因为这样一来，她总觉得她是如何愧疚王帆然，如何对不起他们家，而如果只是当作是朋友也就没什么了，但如果是做为夫妻，那么这一生，他们又何来幸福？不，月月在心里叫，王帆然我不想欠你什么，我也不想让你来承担这个根本就跟你无关的事，所以我不会同意你的说法的，就是真的因为这而被学校开除了，裴月月觉得自己这一生的良心是安宁的，要不然她今生的良心都能会不安的，在这种情况下，她如果还能安然的面对王帆然的父母，那么她裴月月也是够卑劣的了。

“怎么？你还是不同意我的说法？”王帆然很轻的问着。

“是的，王帆然，我感激你，我感谢你，但是我不能答应你，跟你一起向你的父母撒谎，我不能，不管是出自我的良心还是出自我的人格！”裴月月说时眼角的泪又悄然的掉了下来。

“不！月月，你现在先别光知道哭，你能否好好的想想你的妈妈，你忍心让她知道真相吗？你忍心让她去面对这些吗？”王帆然看到月月这样，在心里也就是更觉得自己的眼光好极了，月月真的不是那种很一般的女孩子，她的身上有着太多的优点，而这些优点却是用金子也买不回来的。因此他王帆然更感动了，他真挚的握着月月的手说：“月月，认识你是一种缘份，能够跟你在一起却是一种荣幸，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言，你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你的为人，你的人品！”

“谢谢你王帆然，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但是王帆然你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既然我们是朋友，你就别为难我了，你走好不好？你打电话叫你爸爸妈妈别来了好不好？”月月说完这些已经泣不成声了。

“月月，月月你别难过了，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也明白你的为人，但是月月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王帆然急了，因为他知道他的父母马上就要到了。

“不！王帆然，我还是那句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接受的，我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月月说完把自己整个蒙在被子里，很伤心的哭着。

王帆然的家很大，因为面积大，所以才使得王帆然能溜出去，王帆然走后不久，正在房间里焦躁不安思考着问题的王局长突然在厅里叫着王帆然的名字：“王帆然，你过来一下！”

王局长连叫三遍都是没有人回答，也觉得很是蹊跷，于是跑到厨房来找人，所以正好看到刘芳在洗锅子，王局长本来也是个很马虎的人，他一直记得中国的古训，男主外，女主内，所以家里的事，他是不怎么管的，而家务事就更是不管了，平时就连洗个碗也是很少见的，如果是放在平时，王局长也是不会如此的敏感，而今天因为发生了这件事，他的神经好像一下子敏感了，他很严肃地问刘芳：“他人呢，那个孽种？”

“你说的是谁呀？一口一个孽种的。”刘芳是明知故问。

“你说还有谁，不见得是我们两个了？”王局长没好气的说，心里也早就猜到了几分，王帆然是去哪了。

“老头子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刘芳笑着跟王局长说着话，刘芳也有五十岁了，可能是有点发福的原因，她的脸上倒没有五十岁女人才有的皱纹，刘芳的眼睛不大不小，但是看上去却很和蔼，她的脸上几乎是没有眼袋的，因为生活有规律，又因为吃的好，所以她的皮肤很好，很光洁也很细致。

刘芳年轻的时候也是挺瘦的一个女孩子，这从刘芳挂在卧房床头上的结婚照可以看出来，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年，刘芳的腰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了很多肉，用手一捏，就会捏到鼓鼓的肉，好在刘芳的心态很好，反正做老公的不嫌弃她，做儿子喜欢她，尊敬她，这些对刘芳来言，都是最好的回报了，所以她也不像一般稍微上了年纪的女人，每天早晨苦练太极拳，跳扇子舞，她每天也早早的下楼，但是却是为了买菜。

刘芳每次买菜，都会看到这一帮一群在在清晨锻练身体的老姐妹，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所以也不是很羡慕的，但是只要是在路上，或是在菜场上碰到带着孙子、孙女、外甥的老姐妹，刘芳就会十分眼红起来，然后就会在心里算，她们家的王帆然大概什么可以毕业，毕业了，又将来要找一个什么的工作，不过工作的问题，刘芳也想好了，自己还是尽量不插手的好，反正顶着王局长这片天，一个工作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那么对刘芳来说，她最关心的就是儿媳妇了，刘芳心中的儿媳妇就是那种比较听话的，长相很清秀的，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们是相爱的，可以风雨共舟的。

而对于王帆然的将来，刘芳有时就会一个人像写文章一样的替他安排着。比如，婚后就应该鼓励他们生孩子，现在年轻人不就流行什么丁克家庭，刘芳也搞不清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怕什么？不知道是怕生孩子会影响身材，还是怕麻烦不想负这个责任？如果是怕影响身材，那么她刘芳是没这个本事的，而如果是因为了怕负责任，怕生了孩子没人带，那么这就不用担心了的，刘芳不但是对自己的儿子很好，就是对别人的孩子，她也是这样很喜欢的，而如果是生下来的第三代，那更是不知道如何宝贝才好了，可惜这次这个小宝宝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刘芳想到那天匆匆来到人间又匆匆走的孩子，在心里不免有点难过。

王局长知道妻子跟他在装傻，而他是不想惹妻子不高兴也就故意不去拆穿她的小动作，任凭着刘芳唬弄着他。但是王局长猜想，王帆然此刻大概在他自己的房间，但是王局长想错了，当他推开王帆然虚掩的房间门，却看不到他的身影，再联想到刘芳在厨房里洗涮着锅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儿子是去哪了！

王局长有点生气了，他很生气的跑到厨房对刘芳说：“这么？你倒满有婆婆的样子，还烧什么好的东西让这个孽种带过去了？”

刘芳知道再隐瞒也就没这个必要了，再说了，事情到了如今这上地步，不解决也是不行的了。

因此她很有耐心的对王局长说：“老王，你说这个话也是太欠缺了，不管怎么说，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为我们王家受罪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们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个，我们也是应该照顾人家女孩子的！”

王局长把手背在身后，想想也觉得妻子说的也是有理的，因此也就不说了，刘芳跟他几十年的夫妻了，做老公的性格她是最了解的，他不说，就是代表了默许，所以抿着嘴，自顾自的笑了。

吃好中饭，王局长就急着问刘芳：“老刘，我的那条皮尔卡。丹的领带在哪里？”

刘芳失笑地说：“怎么？你想好好的打扮一下，去见你未来的媳妇呀！”

王局长明知道老婆说中了他的心，但还是强调的说：“你以为我是在乎她对我的看法？才不是呢，我只是觉得我起码也得穿的体面一点，毕竟我还是……！”

“毕竟还是教育局的局长是不是？”刘芳逗他说。

“什么呀，我那是这种人，我只是为了那个孽种考虑的！”王局长故意说的气呼呼的。

刘芳也不跟他说了，她只是在心里说，老头子，原来你也有虚伪的一面。

到了下午，王局长和刘芳一起去医院看裴裴了。

当王帆然的父母真的出现在了裴月月的面前，裴月月先是一阵紧张，然后就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神态了，裴月月向他们老人家点了头，然后很礼貌的叫了声：“伯父、伯母好！”

王局长的脸一向是很严肃的，此刻他想笑也笑不出来。

而刘芳的脸却始终微笑着，刘芳本来就是个很爱笑的人，她这样笑着，裴月月反倒不好意思了。

王帆然看到他母亲笑的样子，就猜到了自己的母亲对月月是很满意的，因此他有点得意的朝月月使了个眼色，他真的担心月月会说，这件事与他关的话。

刘芳看到儿子对着月月使眼色，以为是儿子在告诉月月不用担心这些了，他们对她已经很是满意了。

所以为了显出她对月月的好感，刘芳很热情地拉住了月月的手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月月面对着这种情况，她有点手足无措了，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同时她也说了她的心里话：“伯母，这件事跟王帆然是没有关系的！那不是他的错！”

月月的心里话，听在刘芳的耳朵里就全变样了，她以为是月月不想连累王帆然，因此对月月的人品更是认可了，她也不在说什么了，只是轻轻拍拍月月的手，很是和蔼地说：“月月，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都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好好的养身体就可了！”

月月还想解释什么，但是刘芳却笑盈盈地说：“月月，你别说了，伯母我都懂！”

月月心里很急，她想把整个经过说出来，但却没有勇气，可是如果不说，那也是很荒唐的事，毕竟王帆然是很无辜的。

而王局长一开始一直没说话，到了临走，他开口了：“月月！你的事伯父我会想办法的，这件事尽量不要告诉你妈妈，因为怕她担心，反正你好好的养身体，需要什么，你跟王帆然说！”

王帆然一听父亲开口说这样的话，就知道成功的概率有多大了，他太清楚自己的父亲了，轻意他是不会承诺什么的，而一旦承诺了什么，他就会去做的。

在去看裴月月的路上，王局长一直很担心，裴月月会不会是那种特没素质，特轻浮的女孩，因为儿子一向是个很好的男孩，怎么会发生婚前性行为，而且儿子每个星期六、日都是在家里度过的，一向对儿子的作风很默许的王局长，真的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所以他的思想里，根深蒂固的认为是裴月月引诱了王帆然。

而当看到裴月月纯纯的脸蛋，纯纯的眸子，纯纯的表情、大大方方的谈吐时，王局长就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女孩，也认准她做王家媳妇了了。

而刘芳对月月的感觉就更好了，她觉得这女孩子很懂事，很善良，刘芳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主妇，她没有很宏大的抱负，对孩子，她的要求也同样是不高的，只要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于是当晚上，老俩口并肩躺在床上谈话时，一向很严肃的王局长笑着对老婆说：“这小子找媳妇的目光可比我强多了！”

“什么话？你既然不满意我，那还不出去包个二奶回来？”刘芳笑嘻嘻的冲着丈夫发话。

“老刘，说正经的，月月这孩子真招人疼，我这一看就喜欢上了，以后呀，媳妇进了门，就当是亲闺女看待了！”王局长喜滋滋地说。

“瞧你这老头子，你是不是前世里就是裴月月她爸呀！你看你脸上的表情，比当年知道我生了帆然还要开心！”刘芳指了指丈夫的前额说。

“老刘，其实我也不瞒你说，我呀，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是那时夫妻分居两地，没这个钱也没这个精力，所以这遗憾呀，也就一直留到了今天！”

“你这死老头，难怪你对帆然老是横挑鼻子竖挑眉的，原来是因为了这个原因！”刘芳嗔怪丈夫道。
第十章：为了爱人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是二年过去，裴月月已经和王帆然结了婚，婚后，王帆然变得更加成熟起来，对裴月月的呵护细心有加，在事业上也是一帆风顺，如日中天。

从学校毕业至今，王帆然不知被多少家企业挖走过，薪资也从刚开始的几千元增长到了目前的二万元。

而相反当年在财大很出名的裴月月却在毕业后，选择了她喜欢的职业，那就是当教师。

公公已经从教育战线调换到了经济部门，公公在外人看来是个很严肃的人，但对裴月月却很好，那种疼爱与关心真的跟自己的父亲一般，这让从小就没有父亲的裴月月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做父爱。

婆婆刘芳心直口快，非常容易相处，久而久之，倒让这位当年在学校号称全能的小才女，成了一个标准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了。

对于目前的生活，裴月月真的满足了。有时她也常常的想如果自己当年不是发生了方世桐的事，自已跟严孝天会不会还没今天过的快乐，人的一生真的是奇妙极了，一段一段的经历就好象是小朋友手里玩耍的积木，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搭配，可以叠出不同的生活，不同的感受出来。

一想到这些，裴月月的心里就会对孝天产生内疚，裴月月永远都忘不了她出院后的那一天，当严孝天开开心心地来学校接她时，她却很认真的把王帆然朝严孝天的面前一推说：“孝天哥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王帆然！”

“你好！”严孝天很礼貌的伸手轻轻握了握王帆然的手。

“你好！你就是孝天哥哥吧！我听月月一直说起过你！”王帆然很热的回应着。

“叫我孝天好了。”严孝天淡漠的说。

“好的，明白了！”王帆然知道严孝天的心肯定不好，所以很快应承到。

“月月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严孝天对裴月月说着。

“嗯！那孝天哥哥，我就不送了！”裴月月强忍着泪对严孝天说。

严孝天出了校门就往裴家赶，此刻裴心嫒正做着月月喜欢吃的菜，内心充满喜悦的等待着两个孩子的到来。

当严孝天一个人出现在心媛面前时，心媛很惊讶地问道：“月月呢？”

“心嫒阿姨，月月这星期不回来了，她要陪她的男朋友！”严孝天很恼火的说着。

“不可能的，你这孩子，居然跟阿姨开这样的玩笑！”心媛还是笑着说。

“是真的！心媛阿姨，她的男朋友叫王帆然！”严孝天说话时，眼圈都红了。

“王帆然，我知道，可那是她的同学，怎么会成为月月的男朋友，这不可能的事！”心媛很不解的说道。

“我知道，那个王帆然家里很有钱，而且他父亲是教育局局长！”严孝天想了想接着说：“心媛阿姨，这样也好，月月从小跟着你都是过着很拮据的生活，真要是进了王局长的家，倒也可以享享清福了。要是跟了我，我就不一定能保证她生活的很优越了。”

“孝天，你这孩子，瞧你都胡说了些什么？月月你又不是头一天跟她认识，她是什么的一个人，你还不了解她吗？”裴心媛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是，有什么理由才让月月选择了他呢？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严孝天突然象个孩子一般哭了出来。

“孝天！别难过了，都是阿姨管教不好，你先别伤心，我打个电话给她，我让她回家来跟你说说清楚，这倒底是怎么一会事？”裴心媛一边安慰着严孝天，一边拨通了月月寝室的电话。

电话是裴月月接的，裴心媛一听是女儿的声音马上就说：“月月，你快点回来，妈今天人有点不舒服！”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来！”裴月月知道，母亲说身体不好是假的，为了她的事是真的，但是不管是真是假，裴月月心里清楚，躲得过十五，躲不过初一，任何事该面对的就不能逃避。

严孝天没有等到裴月月回来就走了，因为他更怕听到裴月月告诉他：她爱的是王帆然。

心媛让女儿先吃好了饭，然后对裴月月很温柔地说：“月月，妈妈一直跟你说，不管你做什么，那怕是做了坏事，妈妈也不希望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告诉我，最近你跟孝天怎么了？不开心了？”

“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跟孝天哥哥不开心呢？”裴月月强颜欢笑地跟心媛说着话。

“可是刚才孝天说你有了男朋友这是真的？”裴心媛不相信的问道。

“嗯！是真的，我不能没有男朋友吧？再说了，我的年龄也不小了，现在大学生恋爱是很正常的！”

“月月！”心媛很恼火的叫了她一声：“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就不相信，你会看不出孝天喜欢你！”

“妈！你别生气，我当然知道孝天哥哥对我好，可是他毕竟是我哥哥呀！”

“月月！你给我住嘴，你说实话，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相信你说的那些鬼话，我也不相信孝天的推理，认为你是因为了王家的财势才与王帆然交往，你给我说实话！”心媛对女儿的脾气太了解了。

“妈妈！我求你了，你别问我了好不好？”裴月月在母亲面前实在是伪装不下去了。

“月月！这二十年来，都是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过来的，对我来言，再苦的日子，再难熬的困难，只要有你，对我来言都是再苦我也认了，可是没想到你现在长大了，竟然学会欺骗我了，你说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有什么瞒着妈妈，妈妈从小就教育你，不管你碰到什么困难，妈妈都会原谅你，理解你的难道你都忘记了！”裴心媛还是第一次生月月如此大的气。

“妈！我真的没事，我只是真的一直把孝天哥哥当作了自已的亲哥哥了！”

“你！月月你是不是真的想气死我？好，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些！你跟我进来，我们到房间里去谈！”心媛一边说，一边连吃了两粒保心丸。

裴月月顺从的坐在母亲的面前，心里忐忑不安的猜测着母亲谈话的用意。

“月月，你记得吗？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你就一直问我，妈妈，爸爸呢？月月的爸爸去哪儿了？他为何从不来看我？”心媛一想到那些事，手都有了些发抖了。

那时候的裴心媛比现在的裴月月还要小二岁，总是喜欢梳着两条乌黑长长的辫子，一脸青的穿梭在人群中。

裴心媛和严孝天的父亲——严方从小就是同学加邻居，他们是同一天去的江西，去的时候，两个人是带着太多的梦想去的，而真到了那里，他们失望了，他们没想到让他们接受再教育的土地原来是那样的贫瘠。

在江西生活了半年，严方就有了回上海的打算，可是回上海的机会不是给每一个人的，很多的人都在争，严方知道自己出身不好，所以也就不敢太指望，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裴心媛不要离开她，裴心媛望着每天都十分紧张的严方，总是撒着娇地说：“那我们结婚吧，结了婚你就不用天天担心了！”

严方望了望空空的四壁，苦笑着说：“心媛！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我这么敢让你当我的新娘？心媛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争取到回上海，然后我们在上海举行婚礼好不好？”

心媛依偎在严方的怀里甜甜地说：“好的，我都听你的！”的确，严方在很努力的争取了，因为心媛就是他回上海的动力，他不能让细皮嫩的心媛在这穷山沟里呆上一辈子。

可是命运对他总是不肯垂青，当队里的知青不断的往上海返回，当留下的知青越来越少时，严方开始浮躁了，他总是沉闷的不啃一声，紧锁着他的剑眉。

裴心媛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有一次她很无奈的找到当地的镇长，问严方回城的可能有多大？

镇长是当地人，在当地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但是从他贪婪的眼睛里，从别人的嘴里，裴心媛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披着人皮的狼，可是这条“狼”却撑握着严方的命运。

如果不是因为了严方，心媛不会去找他，因为每次这位镇长下乡都会找裴心媛谈心，而谈心的开场白却是握着裴心媛的手揉来揉去，裴心媛每次都会好不客气的把手抽回，甚至于以后只要这位镇长一来，她就会借故主动找他谈心，当然，她很聪明的叫上一群姑娘嫂子。

象这样主动找上门来还是第一次，所以当裴心媛如九天仙女下凡般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是绝不会放弃这种机会的。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他知道严方回城的筹码的作用，这也是他压着严方回城机会的关键。那个下午，当他手里拿着上海财大的入学通知书在裴心媛的面前晃动时，他看到了裴心媛眼里急切的盼望。

“怎么你想回上海？”镇长明知故问的问心媛。

“不是的，是想严方回上海！”裴心媛玩弄着自己的发辫，把发辫的尾稍在手心里来回的扫着。

镇长盯着裴心媛看，看着看着心里的喜欢又加上了一层，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他怕到嘴的鸭子飞掉了，因此他故意很为难的紧皱着眉头说：“这个严方，他的出身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也是相当难办的……但是如果你真想帮他的话，我也是乐意为你做些义不容辞的事，不过嘛……心媛，我想你也是个明白人，我呢也不多说了，……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对你的感我想你也是应该可以感受得到的……！”

裴心媛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不禁起了一身疙瘩，再近距离的打量着他，看到他矮矮的个子，浑身一团都是肉，那脸上的麻皮胡子一大堆，都不知道，他妈生他的时候，吃过什么东西了，怎么会生出个如此恶心的人来。

头上发本来也是没有几根的，非要学时髦的年轻人，抹着一股味很重的生发油。

裴心媛就是不和他在近距离的说话，也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而如今这个无耻的东西居然在暗示想要她最宝贵的东西。

不，不要！我绝不能给！裴心媛在听到他的话时，心里的惟一念头就是不能给，但是也就在那一刻，她想到了严方，想到了他痛苦的表情，想到了他们俩的未来，裴心媛太了解这个地方，这只是一个农村，这里需要的是脚踏实地干生活的人，而严方，他只是一个文化人，他合适在城市里工作，搞他的科研，但是不合适让他去挑担。

而且在知青纷纷回家的同时，好些跟严方一样有着相同出身的知青，因为等不来那份返城的通知书，就悄悄的自杀了，尽管裴心媛心里很清楚，严方自杀的可能很小，因为他既然是答应了要好好的照顾她的，那么他就不能轻易走上这条路。

但是如果回不了城，两个人就这样的在农村生活，没有抱负，没有未来，是不是也跟自杀是一样的？

镇长眯着眼睛，从蜡黄的牙齿里一口又一口吐着的烟，镇长用的是他们自制的烟草，那是江西人家家都有的东西，因为了价格低廉，所以特别的熏人。

裴心媛因为是跟镇长同在一个房间，而且他还把十几个平方米的值班室门关的好好的，其实裴月月也是从他把门关起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的，但是裴心媛现在看他的表现，好像还不愿对她实行强硬的手段，看样子，他是早就做好了，用上大学的通知书来换她的处女打算了。

裴心媛矛盾极了，如果自己一旦失去了这个，那么自己还会跟严方在一起吗？不！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那么自己的将来呢？失去了严方不就是失去了一切，如果连严方也失去了，自己还能有什么？但是如果失去严方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痛，那么起码还有一个人是幸福的，所以裴心媛想到这，她很勇敢的对镇长说：“只要你现在就给我上大学的通知书，那么我现在就给你！”

“真的，宝贝你没骗我吧？”镇长惊喜惹狂，马上就打开抽屉拿出了通知书。

裴月月在他交到她手里时，反复的看着，直到肯定这是一张真的通知书，才含着泪把通知书放在她带来的一只小包内。

“宝贝！”镇长在很肉麻叫着，裴心媛也搞不懂他这是打那学来的词，直觉得起了一身的疙瘩。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叫你？”镇长是个情场高手，只要一看裴心媛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不愿听他这样叫的。

“嗯！”猆月月很机械的回答着。

“这么样？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脱？”镇长伸出手来问。

“不！不！我自己会……！”裴心媛身子一摔，挡掉了他伸出的手。

“嘿！还挺怕羞的嘛！”镇长嘿嘿笑着，先三二下的除去了自己一身都是油腻的衣服，那白領子上黄黑的污渍，油油的泛着一阵让人恶心的光头。

心媛的动作很慢，而且她没有全脱了，因为实在是不敢去想象自己圣洁的处子之身，竟然会是给这么一个让人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的人。

“怎么？还没好？”镇长有点不耐烦了。

“我……”裴心媛的“我”字还没说完，他就如饿狼般的扑了过来。

“不！……”裴心媛在叫，很无奈的反抗着。

也就在那一天，他占有了心媛，占有了心媛的他很快让严方回了上海，上了大学。

严方走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发觉裴心媛眼里隐藏着的伤痛，他当时还天真的以为，那是裴心媛的出身比他好，在当地又很得人缘的缘故，所以才会弄到这张比命还值钱的通知书，他兴奋的拥抱着心媛一停地说：“心媛真是太谢谢你了，回到上海，我们马上就结婚好吗？”

他甚至没有感到心媛的眼里的痛苦，他甚至没有想过心媛为什么没和他一起走，因为他天真的相信了心媛的话，裴心媛说，你放心！过不久，我也可以回上海了，到时候，我们再举行婚礼好吗？

“好的！好的！我一定要把婚礼办的很隆重的！绝对要让你当一回美丽的新娘！”严方握着裴心媛的手，憧憬着未来。

“嗯！我知道！”裴心媛把头靠在严方的胸口，在心里哭着叫：“别了严方，别了，我的爱人！”
第十一章：梦回江西
严方走后不久，裴心媛突然感觉到有小生命在肚子里跳动时，那个时候她就很想把这小生命给拿掉，可是很奇怪，不管她用什么办法，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就是不肯掉下来，好象是生了根的一般。

急中，她找到了那个色狼，她告诉“狼”说，她要北京大学的通知书，“狼”厚脸无耻的说：“这个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再答应我一次！”

裴心媛火了，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在那匹“狼”的面前晃了晃说：“你如果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狼”怕了，他整个身躯缩成一团，然后摇着手说，我这就拿给你。

拿到通知书后，裴心媛哭到在了上，望着鲜红的通知书，裴心媛的心碎了，但是她还是咬着牙给正在上海财大读书的严方去了一封信：严方：你好！最近的学业忙吧？我已经拿到了北京大学的通知书，选择北京的原因很多，而最主要的是，我哥哥在北京，他上次给我介绍了他校长的儿子，我觉得那个男孩长得也很不错，对我也很好，他大概会在下星期来江西跟我完婚，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到北京。

我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了！我想我与你之间的事，我不说明你也明白，所以让我像你的妹妹一般祝福你好吗？

心媛写于子夜信寄出去不久，裴心媛很意外的收到了严方寄来的贺卡与礼物，裴心媛望着手里的礼物和贺卡，心似刀绞，那一种痛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那一种心痛也足以把好好的人给折磨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裴心媛在北京的哥哥来到江西一看到妹妹这个样子，心痛不己，跟她举行完假婚礼后，就立马带她去了北京。

裴心媛从小父母双亡，一直由姑妈带大，姑父是个很老实的工人，因此，裴心媛的表哥-也就是在北京的哥哥，才有资格拿到北大的通知书。

尽管从小哥哥就知道心媛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但是在哥哥的心里，心媛就是他的亲妹妹，他跟父母亲一样喜欢着心媛，爱护着心媛，直到离开上海去了北大。

心媛离开上海时，哥哥还没从北大毕业，因此严方只知道心媛有一个在北京上学的哥哥，却不曾见过。

当哥哥从北京赶到江西，当哥哥听着心媛不停哭的眼泪，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拿掉妹妹肚子里的祸害。

所谓的婚礼其实只是为了让严方死心的，尽管严方已经人在上海财大了，但是跟江西的关系一直没断，虽然江西很穷，虽然留在江西的知青走的没留下几个了，但是严方还是会时不时的与这里的老乡，同学们保持着书信来往。

这也是裴心媛的目的，所以她才会在江西举办婚礼，她不想严方查觉她离去的根源是因了什么？

“婚”后，哥哥带着她来到了北京，一到了后，心媛就哭着对哥哥说：“哥哥，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想看到他的孩子！”

“好，哥哥去想办法！你别难过了！”哥哥拥着心媛沉重地说着。

医院是去不成的，因为那时，做这样的手术是必需领导出证明，而且还需要结婚证明，而这两样的东西是心媛所没有的，而且她马上就要到北大去报名了，所以在无奈下，哥哥带着她进了一家私人诊所，开诊所的是个老太婆，多年前，曾是北京很出名的接生婆。

心媛在里面，哥哥在外面焦虑的徘徊，直到听不见了心媛的叫声，哥哥才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此刻裴心媛的脸色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丝，她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张血迹斑斑的上，哥哥的第一反应是他的妹妹死了，因此他充满焦虑的眼神此刻正被仇恨所代替着，一向文雅的他双手如钳子一般的掐住老太的脖子，大声的吼着：“我妹妹怎么，她死了？被你害死了！”

老太婆也吓着要命，她发着抖，喃喃地说：“我动过这样的手术几百次，碰到这位姑娘的况还是第一次，她的身体不是特别的好，而且绪波动很大，但是我敢保证，她的生命不会有问题，就是以后，她再也不可能生孩子了！”

哥哥在听到最后的那句话时，猛的松了手，他的妹妹，他那多灾多难的妹妹，他化了如此精力，想了多少办法，可是命运还是对她如此的不公平。

裴心媛没有昏过去，她只是太累了，所以她既不想睁开眼睛，也不想开口说话，对于哥哥冲进来所讲的每一句话，她都是听见的，只是实在没力气开口说话，当听到老太婆的话，她的泪顺着眼眶落了下来。

从此她不能再生孩子了，是的，她以后再也不能做妈妈了，那几千次，几万次的幻想过她与严方的孩子该是如此的天真与可爱，那几千次几万次的跟严方一起讨论着孩子的事，严方总说要生就要生一对儿女，儿子像他英俊，女儿像她漂亮，也曾俩个人傻傻的想，傻傻的笑，想到若干年后，当两个人老的那里也去不了的时候，身边伴着的却是一双可人的孩子。而如今，如今一切都完了，失去了严方，本来就是失去了一切。

进了北大后的心媛读书很用功，一个漂亮而又聪慧的女孩当然能赢得男孩的喜欢，但是裴心媛都一一回绝了，对她来言，她只所以没有去死而是坚强的活到现在，那是因为了她的姑妈，她不想让她的姑妈伤心，所以她活下了，冷漠的、孤癖的活在北京。

哥哥毕业后结婚了，心媛一直怕哥哥待她太好，而引来嫂子的不满，因此住进了学校的老师宿舍。

心媛从北大出来后，当了一名中学的老师，对她来言，每天看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孩子是她唯一的乐趣。

北京的冬天一向很冷，裴心媛尽管已经不住在哥哥家里了，但是对哥哥嫂子一向很尊重，嫂子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入冬以来，感冒就没好过，裴心媛总怕在研究所工作的哥哥会为买菜的事而发愁，因此，这段日子，裴心媛每天早上就很早起来，然后买好菜去哥哥的家，为哥哥嫂子做好饭后，裴心媛再急急的往学校赶，因为心媛的心里除了哥哥嫂子那就是她的学生了。

那天的雾很大，几里的路你就看不清，裴心媛一边走一边呵着嘴里的热气，忽然，她听到了一个婴儿的哭声，那声音凄惨的忿怒的，洪响的撕裂着婴儿稚嫩的喉咙，裴心媛随着婴儿的哭声找去，果然在离菜场不远处的一幢房子的墙角，她看到了那个小生命，婴儿奋力舞动着她的那包在破被单里的小手，两只小腿上下蹬着，张着一张嘴，皱着小眉头放声的啼哭着。

裴心媛的心猛的被孩子悲壮的表所打动了，这是一个多可怜的孩子，如她一般承受着不平的待遇，也不知道，孩子的父母是谁，竟然舍得让孩子在如此冷的天躺在外面。

悲心媛在那一刻，觉得那孩子仿佛是上苍赐予她的一般。

于是裴心媛再也忍不住了，她把孩子抱起，用她暖暖的脸紧紧地贴着婴儿冰一般的脸，那个婴儿就是裴月月。

严方从财大毕业后，正逢国家需要大批的人才，很自然的严方作为人才受到了单位的重用，从裴心媛最后寄给他信的那天起，他对爱已经很怀疑了。

妻子是母亲看中的，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一看就是那种很安分的女孩，于是结婚、生子，日子过的跟中国所有的老百姓一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过着。

裴心媛自从有了裴月月后对生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这让她更想念在上海的姑妈，于是带着几个月大的裴月月，裴心媛调回到了上海，姑妈见她一个人回来，很是惊讶，问她丈夫呢？裴心媛淡淡的说，离婚了。已经年迈的姑妈也搞不清是出了什么什么问题，只是很心痛的把心媛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裴月月长得很是讨人喜欢，几天一过老人的注意力被她所深深吸引了，由于隔代的原因，她比心媛还要对月月宠爱。

严方常常会在静静的夜晚想起那些陈年往事，也常会想起裴心媛对他的无抛弃，想到自己要不是因为了那张通知书，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正在干什么？说不定还挑着菜去集市赶集，人这命运啊真是奇怪，一个小小的变动就可以改变你的一生。想到这里，严方就很想去一趟江西，去去那些老乡，去看看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看看当年那位给过他通知书的镇长。

而正巧，严方这次有一个星期的公假，因此他就买了火车票去了江西。

江西还是那样的穷，他当年住过的房子还在，严方一看到这些就很自然的想起裴心媛，手里留着的仿佛还是裴心媛纤纤指暖，耳边回的还是缠绵的誓言，闭上眼睛，心媛的一举一动仿佛似在眼前，可为何，爱人的心却说变就变？

严方坐在自己原来房子里面，深深的痛哭了起来，哭完后，他就急着找当年给过他通知书的镇长。

那条当年的“狼”，一开始听到严方来吓得话都不敢说，但是当严方一脸感激的从身上拿出一叠钱来，“狼”贪婪了，他忘了是谁造就了严方与心媛的悲剧，而且居然能厚着脸皮答应严方的感谢，严方请他在酒馆里吃饭，严方一到江西，情绪就很不稳定，从来不喝酒的他居然提出要请镇长喝酒，说非常的想喝得江西的自制的米酒。而镇长对严方来言就是他的恩人，所以他很自然的要请恩人。

“狼”三杯酒下肚就舌头僵硬了，当他含糊不清说起他当年的英雄事迹时，他忘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才是心正真的爱人，对“狼”来言，这一生最让他感到满足的就是心媛那一身白皙的肌肤，还有就是她的挣扎，“狼”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刚烈性子的女子，如果当初不是以大学通知书为通碟，要不然，“狼”相信，他这辈子也休想得到裴心媛。于是他笑了，那被酒灌的发红了的眼睛里仿佛又出现了心媛当年的样子，于是，他提着酒瓶问严方说“那个心媛你还记得吗？”

严方也有点醉了，因此他说：“我记得，听说她嫁了一个北京人！”

“狼”很得意的笑着问：“你知道心媛的初夜给了谁？”

严方已经很火了，因此他很大声的叫着：“管她给了谁，反正没给我！”

“狼”很神秘的凑近严方的脸说：“她的初夜是给了我，你不知道那上海来的姑娘真不比一般的姑娘，那皮肤……”“狼”还没把话给说完，严方的头脑突然清醒了一半，他一把拎过“狼”的领子，很认真很怒火的叫着，你刚才说了什么，你把它给我说完整了。

此刻，镇长的酒也醒了，当严方听完镇长的诉说，他指着镇长的鼻子大喴：“你给我滚，你给我滚！滚！”严方边喴边把桌上的碗一起向他砸过去。

“好！我走！我走！”镇长头也不回的逃离了现场，把严方一个人扔在了那里。

鎮长走后，严方把自己灌个烂醉，他不停的打自己的头，在那一刻，他就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的单纯与粗心，当初竟然会如此盲目的认为是裴心媛变心了，甚至于心安理得的结婚生子去了，这么一想，严方就很想回上海了，因为他早就听同学说起，心媛已经从北京调回到上海了，他想回到上海后，一定要告诉裴心媛他有多后悔，他有多惭愧，他有多么的对不起她裴心媛，那一刻，他的心仿佛已经飞到了心媛的身边。

回到上海后，严方就立刻找到了裴心媛，当他跪在心媛面前，哭着叫着要心媛原谅他，再给他一个机会时，而心媛却僵直着纤弱的身体，很无助的反问他：“严方，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你要我如何给你机会？”

严方的眸子里充盈着对未来的希望，他很诚恳地说：“心媛，你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而我，我会马上离婚的！请你相信我！”

“不！严方，我们已经制造了一个悲剧，我们不能再制造悲剧了，严方，如果可以，让我们的爱在下一代延续吧，别再去制造不幸了！”裴心媛无奈的说完这些话，而泪早就哗的一声掉落了下来。

“不！心媛这对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严方大声的叫着，不愿接受事实的叫着：“难道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都只能这样面对了？”严方哭着很不信任的问道。

“是的，严方，我们只能这样了，一切发乎于情，而止于礼！”心媛很认真的说着，背过身却又忍不住的哭泣起来了。

“不！心媛，我们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别这样残酷好不好？”严方哭着乞求着。

“不！严方，你答应我，别去毁掉你的家庭，为我们的后代，为了让我们能在这一世里过的安心，请别破坏你手里的幸福！”心媛说完掩面大声哭了起来。

裴月月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讲她的身世，裴月月也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原来不是心媛生的。而当她听到母亲与严伯伯的那段话时，她实在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裴心媛做梦也没有想到命运捉弄了她不够，还把不幸降临给了她的女儿。

当她抱着女儿不停颤抖的身体，她的泪再一次划落了下来。
第十二章：百合飘落
刘芳对裴月月的印象很好，几次都跟王帆然说，要他把月月带到家里来玩玩，裴月月自从出事后，人消瘦了不少，好在李校长有过关照，那就是任何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谁也不能在裴月月的面前提起。

现在的大学生，他们的思想已经很成熟了，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不说也知道的很清楚了，而且王帆然又故意的在外面放风说，裴月月是他造成的。

“裴月月和王帆然有关系？”陈丹她们听不懂了。

“不会吧？月月姐在搞地下党呀！我怎么从来就没有看到王帆然他来过我们的寝室呢？”刘小叶睁大着眼睛不信任地说。

“就是呀！好像是一夜间的事吧？那个大帅哥倒是这么看这么像，这王帆然？好像我也没看到大姐提到过呀！”北妹也是一脸疑惑的望着陈丹说。

“你说这事是不是跟你那个叫方世桐的叔叔有关呀？”北妹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方世桐，因此她盯着陈丹问。

“方叔叔？这怎么可能？方叔叔现在离婚了，如果这一次月月跟他有关的话，依他的能力与目前的况，他没必要不承认的呀！”

“这你说错了，也许那个方世桐是棵花心大萝卜，把月月姐玩腻了，也有这个可能？再说了，现在不负责任的男人多的是！你就能保证你的那个什么方叔叔是大好人？”刘小叶也依附着李秋的思维说着。

“你也太可笑了吧？月月长得又漂亮，对晨晨又是那样的好，而且晨晨也是非常喜欢月月的，我想真要是像你想的那个样子，方叔叔没有不要月月的理由，再说了，像我们这个学校出来的，而且又是还在校门的学生，谁乐意当个后妈？谁没有自己的理想与追求，什么一出校门就成了一个在家的少，说了好听一点是嫁了个好老公，说了难听一点，是成了金丝鸟了！”

“可是我就是觉得月月跟王帆然在一起，这么看这么个别扭，那月月对王帆然是客气的就好像是客人，那王帆然又对月月好的像是欠了月月什么似的！”李秋还是很不解的说。

“算了，我们在这里研究来研究去的，还不如去问月月本人好了！”陈丹也说不清了，她也觉得她们的话都对，又都不对。

“还等你呢！我们都已经问了，月月只是笑笑说，对呀，严孝天是我的哥哥，王帆然才是我的男朋友！”刘小叶模样着月月的样子，说完摊了摊双手。

“对了！那你们问过大帅哥没有？”陈丹灵机一动。

“大帅哥？问了，哈，不过不是我问他，倒是他问我的！”刘小叶很认真的在指甲上画着彩绘。

“不会吧？那该不该是月月跟大帅哥怄气了，说得是气话？”陈丹觉得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应该不会的吧，这种方式也太那个了吧？”刘小叶摇着头否认着。

“是呀，月月姐一向是很聪明的，怎么也不可能去用这种傻办法的！”李秋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就说不清了，人也会有笨的时候呀！”陈丹是觉得没办法理解了。

就在她们议论来议论去的那一刻，裴月月回来了，裴月月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声，但是她还是装作像是什么也没听到的走了进去。

陈丹她们不敢说话了，盯着她看，脸上的表是很吃惊的，也是很惊讶的。

“你们刚才好像很热闹的，说什么呀！”月月微笑着问她们。

“没……没什么……！”陈丹苦笑着说。

“对了，月月姐，你说下个星期你有空吗？我们刚才是在说去买衣服的事！”刘小叶说。

“是呀，是呀，我的衣服穿旧了，我很想去伊韵儿买运动装了！”李秋说。

“又是伊韵儿，你就不会高档一点的！”陈丹对国内的名牌都没好感。

“我可没你有这么好的一个老爸！”李秋笑着说。

“呵呵，我也没有这么好的一个老爸呀！”刘小叶说。

“就是我也没有你这样的老爸！”月月也跟着说了。

“怎么了，都是一个鼻子的想整我？”陈丹很不满的说。

“不敢呀！”三个女孩子一齐说着，把陈丹气得直打她们。

裴心媛也没想到女儿的事居然会如此的糟糕，想想这是自己和严方的惟一希望，现在希望没有了，但是也不能就这样了吧，如果一声也不说，那在严方的心里会怎么想？

不！不应该再让严方受这样的刺激了，也不能让孝天这孩子受这份委屈，当然更不能让严方对月月在心里很是失望。所以想来想去，裴心媛还是决定找严方。

裴心媛在十几平方米的屋子里转动着，她想了好久，电话拎了又挂了，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严方的电话。

严方现在是主任，公司里的事也是每天的忙也忙不完，如今的他也已经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头上的发开始变少了，但却更突出他光亮的额头，他的眼睛在年轻时是很漂亮的，大大的，现在老了，但是当年的神韵还在，只是从他有点下垂的眼袋上可以看到他曾经有过的不寻常的经历，仿佛也诉说了他心内的伤痛。

“铃……铃……！”在严方的案头有电话猛的响起，他习惯的拎起话筒，很礼貌的喂了一声。

“喂！严方是我，我是心媛！”裴心媛话刚出口，泪流满面。

“这么了？心媛，你身体不好？还是出什么事了！”严方在问，而心媛这边却只听到哭声，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心媛，你现在在哪？你告诉我，我马上来！”严方在电话里很急的说。

“我在家！”心媛好不容易说出了话。

“那这样，我马上过来！”严方挂断电话后，立刻就冲出了办公室。

裴心媛在挂电话的那一刻，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是对还是错？也不清楚严方是不是会真的受不了？

外面，天沉沉的，霭霭的云层，布满了灰色的，一丝一缕的云，很淡，好像是有人信手画上去的一样。

望着如此的天空，想着心里如此恼人的事裴心媛也不清楚，倒底上帝安排了一出什么样的戏。

严方驾着他的黑色普桑，这是国家机关里的规定，这些年，国家已经在这方面作了很大的管制，所以机关内的车辆很多都是普桑，严方一般自己是不开车的，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怕开不好会出些什么事，但是今天不同了，裴心媛在电话那头的哭让他很是搞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了，怎么会哭成这样的？

严方的公司离裴心媛的本来也就不远，因此不一会就到了。

裴心媛住的是上海最早的房子，石库门的房子，石库门的房子是平方，在如今林立的高楼大厦下，它看上去很矮，很小，但是却又很温馨，很纯朴，很有一种经过岁月洗礼后的沉静。

裴心媛身体不好，因此她对运动也不感兴趣，平时她就喜欢种些花花草草的，如今正好是秋季，大朵大朵的菊花盛开着，放眼望去，一片金色的黄。

严方原先来看裴心媛总是饶有兴致的观赏裴心媛栽的花，但是今天他实在没这个闲，所以也辜负这生长很好的满园菊花。

严方把在裴心媛的家门口站了一会，他在给自己做一个最坏的当算，也许，也许是裴心媛生了生病，或者是关于月月的，因为有一次，他无意问起孝天，怎么最近不去看看月月了？闹别扭了？

而孝天却很生硬地说：“没机会，也高攀不上！”

“没机会？高攀不上？这是什么意思？”严方皱着眉头，再想问孝天时，他却人走得远远的，早就没有了影子。

严方想到这里，也开始感到裴心媛找他也许跟这件事有关，他举手敲了敲裴心媛家的门。

“心媛！”严方习惯的边敲门，边喴她的名字。

“我在！”心媛在房间里面急急的跑出来。

门开了，裴心媛望着严方，就这样的望着，望着，那泪就扑涑涑的掉落了下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严方进了屋，随手关上了门。

裴心媛在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心乱极了，说什么？说月月走了跟她一样的路，说他们多年的梦想没有了。

“心媛，你先别哭，真的有话好好的说，哪怕是最可怕的事，你也要告诉我！”

心媛点着头，轻轻在“嗯”了一声。

严方在心媛的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了，他把左手和右手交叉着，很努力的想着，想着应该会发生的事。

“严方，孝天最近怎么样了？”心媛问道。

“孝天？他很好呀！这么了，是不是这两个孩子闹别扭了？”

严方心里的压力一下子就轻松多了，他以为也许是两个孩子在闹别扭了，心媛不放心了，或者是月月对心媛说了什么话，所以把心媛弄哭了。

“不是的，不是两个孩子闹别扭了，而是月月她，她再也不配做孝天的妻子了！”心媛不得不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

“什么叫不配？心媛我听不懂？”严方听的一头雾水。

“严方！”裴心媛哭着把整个人俯在他的身上。

在这二十几年的时间里，还是第一次，他们有着这种的亲密接触，严方不一陈颤抖，然后像一位大哥哥一般的轻轻拍着裴心媛的背。

裴心媛在这二十几年来也从来没有对严方有过这样的举动，但是这一次不同了，这一次对裴心媛来言，打击太大了，她必须借严方的肩靠一靠。

然后才能有这个勇气告诉严方月月发生的事。

严方做梦也没有想到，月月居然碰到了和心媛一样的遭遇，严方可以说是看着月月长大的，月月在他的心中真的像是他自己的女儿一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严方也忍不住的哭了。

他们在裴月月的身上寄托着不一样的感，裴月月和严孝天好像是她们的感延续。他们在裴月月和严孝天身上所寄托的希望太大了，所以很自然那失望也是太大了，而且是在这种局面下的。因此那种失望后的伤痛也只有他们两个是最有体会的，也最能体会对方的心与感受。

面对这样的一个结果严方也是没有办法了，尽管他对儿子是很了解的，就是让他知道现在月月发生了这样的事，孝天还是会跟从前一样的对待月月，但是就像心媛说的一样，这样的话，对于月月来言，还不如死了算了。裴心媛能够体会月月的痛楚，严方也能够体会孝天的感受，两个真正相爱的人，并不是看重那一层薄薄的膜，但是既然月月是死命不肯的，对她来说，她宁可让孝天误解她，也不愿意让孝天去面对这不美好的一切。

“其实，心媛你应该相信我，我知道孝天，他还是会跟原来一样的爱着月月的！”严方是真的不想悲剧重演，好好的劝慰着心媛。

“不！严方你现在不是说服我，而是要说服月月，你想月月一向都是听我的，就这件事上，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听我的！”心媛还在抽泣。

“可以让我劝劝月月吗？就当我是她的伯伯，我想她能理解的！”

“不！严方，你最好什么也别说，如果你说了，那你让月月以后将如何面对你！”

“那你说怎么办？”严方急了。

“没怎么办了，现在只能这样了，让孝天误解下去，不要去告诉他真相，我只是要让你心里明白，明白月月不是不爱孝天，不是因为了爱上了别人，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的保护她，这是我做母亲的责任！”心媛边说边哭。

“不！心媛，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要怪只能怪老天爷！”严方说到这些也哭了。

这也许就是人生，人的一生里有太多的变迁，有多事本来也就不是人所能控制的。

严孝天这段日子的很不好，很压抑。

严方很想跟他交谈，但是孝天总是拒绝着，再说了，就是真的谈了，又能谈什么，说月月的事，又不能说的太明，不说明了，那也就只是是安慰儿子而己了。

严孝天都搞不清这月月到底是怎么了？好像这种转变是一刻间的事，是真的因为了那个王帆然家有钱？有势？还是因为月月从来就没有爱过他？严孝天知道，就是上帝给他三个脑袋，他也想不出的。

他不想跟他的爸爸说月月的事，因为，因为他怕他的父亲对月月会有不好的看法。如果可以，他宁可让自己一个人受伤。

月月一直对王帆然说：“王帆然，你别乱来了，你还是找你喜欢的人去吧！”

“什么叫找我喜欢的人？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你，那么我不是已经找到了吗？”王帆然很认真的说着。

“王帆然，我是说实话的，别到时后悔了！”月月自从出了事后，一直很自卑。

“不会后悔的，怎么可能会后悔呢！我妈都在做我们毕业后就结婚的事了！”

“王帆然，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月月说真的。

“我们是恋人，我不想听到你说这些话，如果可以我想让你爱上我！”王帆然拉住月月的手说。

“但是我是说真的，我怕对你不公平！”月月这次没有躲开。

“不！月月我不能你，你爱上了我！我给你时间！”王帆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着急了。

“谢谢你，王帆然！”裴月月哭了，她都不知道老天爷在干什么，为什么让她碰到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事。

时间的流逝永远是很快的，一转眼，就到了王帆然和裴月月的毕业典礼了，那天心媛来了，严方也来了，这是心媛第一次见到王帆然的父母。

刘芳因为一直总觉得是对不起月月，因此一看到裴月月，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的，拉着手。

裴心媛也没有想到王帆然的母亲会是一个这么好的女人，其实一个人的好与不好，是可以通过她的脸看出一点点的，当然也有好人长着坏人的脸，坏人长着好人的脸。

毕业后，月月还是作了她最喜欢的职业，教师。

而她和王帆然的婚礼却是在月月参加工作后的半年举行了。

猆月月以为只要她悄悄的举行婚礼，就不会对孝天造成伤害，其实对于孝天来言，伤害还是在的。

自从王局长管理经济建设这一块后，刘芳的心一直都是被悬着的，多年的共同生活使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他的过分耿直与过分顶真，总让刘芳觉得要得罪人，因此她总是在丈夫耳边叮嘱：“老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这经济建设是需要年轻人的思维与冲劲，你呀！也应该跟上面的领导沟通、沟通，我看你还是搞教育比较好，一来对业务也比较熟，二来月月又是特级教师，你就是碰到了什么困难，说不定月月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妈！你的思想也太古板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流行让贤，既然上面的领导让我爸来管理经济建设，那自然有他的道理，说不定人家看重的就是咱爸的耿直与顶真呢！”王帆然一边喝牛一边说。

“好，你现在帮你爸了是不是了？”刘芳笑着把刚热好的牛倒入月月的杯子里。

月月笑着说了声谢谢妈后，接在婆婆的话后说：“妈，我来支持你！”

刘芳很得意地朝儿子看了看说：“看到吧，别以为我很弱，我现在有帮手了，二比二，谁也不吃亏！”

王帆然却嘿嘿笑了两声说：“不过再过个一年半载，就说不准了！”月月一听他的话，那脸就刷的红了，她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王帆然，然后一口气喝完了牛，走进了他们的卧房。

王帆然朝他的母亲扮了个鬼脸，刘芳用眼神飘了飘月月他们的房间，意示儿子进去看看媳妇。

王帆然走进房间，看到月月的脸还是红红的，他不打趣月月说：“不过，我说我的老婆大人，你也应该为我们王家添丁了吧？”

月月的脸更红了，她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轻轻地说：“那你也不能当着爸妈的面取笑我！”

王帆然把月月拥在面前说：“月月等我这次从美国考察回来，我们就准备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好不好？不过，我爸妈可不是很封建的人，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就我个人来言，我更喜欢女儿，因为有一个跟你一样出色的女儿，我会觉得很骄傲的！”

“好了！一大早就给我灌这么多好听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求我的？”月月扬着下巴笑嘻嘻的问道。

“有呀！当然有，那就是我不在的时候，多想想我！”王帆然很温柔的说。

“知道了！”裴月月吻了吻王帆然的脸颊说。

门外传来了刘芳的敲门声：“月月，帆然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我们马上就出来！”王帆然一边说一边牵着月月的手开了门。

今天是全家人送王帆然去美国考察，月月还为此特地请了半天的假，车子开到了浦东国际机场，王帆然在家人的陪同下很快的办理完一切的手续，然后登上了开往美国的飞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王帆然说再见了，他总是像个空中飞人一般的，飞来飞去，不过月月也是支持他的，因为年轻人就应该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理想。

送走王帆然后，王局长连家也没回的走了，月月怕婆婆一个人在家会很难过，而且本来也就请了假的，所以跟婆婆说说笑笑的呆在家里，两个人看看电视，谈谈王帆然小时候的事，月月每次听婆婆说起王帆然小时候的事，就会很自然的想到王帆然的身影，裴月月真的感到老天对她仁慈极了，赐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老公。

“铃……，叮铃铃……”电话忽然响起，靠电话机近的月月一边接电话，一边脸上还挂着笑。

“你好，你这里是王帆然先生家吗？我们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王先生乘坐的第1158次从上海飞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不幸在途中坠机……”航空公司的小姐还没把话说完，月月的脸就发生了巨变，她那握着话筒的手忽的往下一垂，那泪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的顺着脸庞滴落了下来。

刘芳一看媳妇的表，本能的站起身接过电话，当听到这一消息时，她立马昏了过去。

“妈！妈！你醒醒！”裴月月抱住着婆婆的头，悲怆的哭着喊道。

在去医院的路上，裴月月甚至向上天乞求，那怕王帆然成了残废人了，那怕他成了植物人了，她月月都愿意，因为从一开始，王帆然就是那么的好，结婚这些日子来，他给予月月的爱又是如此的浓与真，如果上天有眼，是不是也应该给她一个对王帆然好的机会。但是上苍是乎太残忍了，王帆然带着他对妻子的爱、带着他对未来的太多希望就这样走了，走时，却是如此的仓促与匆忙，他甚至就连跟妻子作个决别的机会上帝都没有给过他。

王帆然走后的半年，整个王家笼罩在层层灰色之中，而残酷的厄运并没有因为这是个善良的家庭而轻易放弃，当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收到有人寄来的匿名信，当市纪委有人在王家的下搜到赃款十五万现钞时，连月月也想不通了，为何上帝要把一场又一场的灾难降临到她头上来？当月月望着墙上高高挂着的结婚照，当王帆然的声音笑貌清晰的浮现在她面前时，她仿佛又听到王帆然的那句话：“月月，不管这么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天使！”

难道天使就一定只能生活在天堂吗？难道天使就应该面对这些悲痛吗？如果她真是天使，那么又是谁给了她的不幸？裴月月望着王帆然的照片在心里大声的叫着：“帆然，你能给我这个答案吗？”

王局长在搜到赃款的那天起就被市纪检的人给带走了，刘芳在痛失爱子的况下又出了丈夫的事，而一病不起了。

月月一个人奔走着，可是人走茶凉，而且王局长又是在这种况下走的，所以那些原来关系挺铁的朋友都是回答月月说，我们一定尽力！月月也知道这是一句很空的话，但是为了那句空话你还得千谢万谢，这就是人生，这也就是生活。很现实的东西，现在的王局长是个贪官，中国的法律是讲证据，你没有证据说明你是清白的，那么谁出来作证都是没有用，况且那十五万元的钱可是一张也没少的躺在王局长家的底。

在那个时候，她想到了孝天，如果说在这个世上还有人能真正帮得了她的，那就是孝天了。

方世桐是在《新民晚报》上看到王家出事的消息的，他从知道王帆然出事的那天起，就很想去看望月月的，但是他又怕会引起月月的误会，而这一次，当他再一次看到有关王家的消息时，他忍不住了。

这天的月月正好在学校上课，当方世桐从宝马车下来时，月月正在校门口跟她的学生说着话，因为是临吃中饭的时间，月月正好有空，所以方世桐带她去了离学校最近的“日醉”，“日醉”供应的是日式料理，这不让方世桐想起了那一次他们带着晨晨一起出去玩的景。

月月看上去还是跟几年前的没什么变化，很年轻，也很漂亮，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那就是因为家里的巨变，让她显得有点憔悴，有点淡淡的伤感，如挂在树上的丁香，淡淡的散发着它不一般的愁。

“我在报上看到了关于王家的消息了！”方世桐开门见山的说。

“嗯！”裴月月茫然的点了一下头。

“听说王夫人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方世桐还是接受不了月月是王家媳妇的事实。

“婆婆的病好多了，目前在家里休养。方先生，谢谢你的关心！”月月朝方世桐笑了笑，脸上挂满着凄凉。

“月月！”方世桐很不安的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方先生？”裴月月疑惑地抬头问。

“月月，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是我还是要说，月月，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方世桐很痛心的说着。

“方先生，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别老是去提过去的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发生在我身边的事，也许这些都是命吧！”月月说这些时，口气很淡。

“月月，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嫁给我，或者让我来为你做一点事好不好？”方世桐很认真的开口说着。

“别说这些了方先生，对我来言，我现在只想能把我公公的事给弄的水落石出，而关于我个人的事，我已经不在想了！”

“好的，月月，我不你，但是请你记住，我方世桐家的门永远为你打开着。”方世桐很温柔地说着。

“谢谢你方先生，不过我想你还是应该多为晨晨考虑，为她找一位母亲吧，因为孩子是离不开母亲的！”提到晨晨时，月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忍不住的问道：“晨晨好吗？她现在是不是长了很高了？”

“是呀，晨晨如果现在出现在你面前时，我想你都会认不出她来了，她也知道你家的事了，一直跟我吵着说要见你，可是我怕这会让你想到当年，所以我没让她来！”方世桐一说到女儿，很自然的又想到了当年。

“方先生，你也别老是去想那些事了。其实我也是很想念晨晨的，想起她那个时候真的可爱极了！”当月月说到这些时，脸上漾着犹如母亲般的笑容。

把月月送到学校后，方世桐决定去找严孝天，因为他知道只有严孝天才可以真正的帮月月，因为他太了解月月了，她是不会去找严孝天的。如果说他方世桐有什么帮得上月月的，大概也就是只有这件事了。

严孝天是早就知道了王家的事，本来嘛，王局长的案子报到市纪委应该由严孝天来审办，可是严孝天却拒绝了，像这样的举动还是头一会，好在他的领导知道他与王家的事，也就没为难他，把这案子交给了他的同事去处理。

严孝天望着《新民晚报》上刊出的王局长的照片，与写在下面的一段文字：当年耿直的教育局局长如今成为贪污受贿的阶下囚，是有人栽赃？还是确有此事？市纪委正在进一步调查中……“从别人的嘴里和对王局长的认识中，严孝天觉得栽赃的可能很大，但从个人的恩怨上来讲，他很希望王家有如此的下场，就如知道王帆然坠机的事一般，严孝天即为裴月月的今后感到痛心，又觉得这一切是她该得的下场，一边恨着王帆然觉得他活该，一边又惋惜着他的英年早逝。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严孝天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很面熟的男士，严孝天仔细看了看，立刻就想起来了，那不就是一直在各大电台、报刊上出现过的名企业家-方世桐。

方世桐开门见山，把当年的事都给说了，这是严孝天做梦都不曾想到的事，原来裴月月当年是在这种况下才嫁进了王家的。

等方世桐一走，严孝天就赶到裴家，当他面对裴心媛时，不哽咽了：“心媛阿姨！难道我对月月的感还不如王帆然吗？当年你们为何都不说实话？”

心媛把严孝天搁在怀内，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细声细气地说：“傻孩子，你比我还清楚月月对你的感，她怎么能忍心让你来面对她的残缺！”严孝天闭上眼睛，仍由泪滴落心媛的衣服。

从裴家出来，天色已是很晚，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到家后，打开门，看见年轻的妻子正在客厅等着他，妻子听见他转动门锁时，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鞋子：“今天是不是开会了？”妻子在问他。

“没有！”严孝天沉闷的回答着。

“那是不是临时加班了？”妻子还在问。

“也不是！”严孝天显得心事很重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妻子很不解在一旁发问。

“来，坐到我的旁边来，我有个故事要讲给你听！”严孝天想了想对妻子说。

“什么故事？”妻子显得很是开心，因为严孝天平时跟她的话不多的，然后又很关心的问：“没吃饭吧？我去弄！你一会边吃边跟我说好了！”

严孝天望着妻子喜悦的表情，咬了咬牙，还是打算说了，因为他知道，过了今天，也许他就没勇气跟妻子说这些的，因为妻子是如此的好与如此的无辜，但是月月的脸与月月的身影却不停的在他的眼前闪烁着，严孝天终于明白了，他的世界不能没有裴月月，而且月月现在很需要他的帮助和关心。

当他一口气讲完裴严两代人的爱情故事，妻子还沉浸在悲壮的爱情故事里，她天真的问道：“你这是打那看来的故事，太令人伤感了！”

“我好好的问你，如果你是故事中的那位妻子，你会如何做？”严孝天很认真的问道。

“如果我是她，我会选择离婚，因为那个女孩太可怜了，他的妻子应该把爱还给她，因为他们是真正相爱的两个人！”

“那，如果这是一个真的故事，而很不幸你就是故事中的那位妻子，你会吗？”严孝天不得不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

“孝天，你开什么玩笑，你别吓我了好不好？”妻子的脸开始变得很不安起来，隐隐约约中，她预感到了一丝不妙。

“这是真的，故事中的那个女孩就是月月，而那个男孩就是我！”严孝天说时，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哭了。

“不，孝天，你告诉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不好？你在逗我是不是？”妻子在旁边哭着苦苦乞求。

“不！你听我说，这些都是真的，都是真的，算我求你了，我求你相信我，相信我说的每一句好不好？”严孝天说完放声哭了出来。

“不！孝天，这太残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妻子被眼前的事实震憾的也大哭了起来。

严孝天把十指深深的插入妻子浓密的发中，一遍遍地问着：“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孝天，孝天，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不是说，我应该离开？”妻子抬起满是泪的脸问。

“不，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可是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不能伤害你的！”严孝天捏紧着拳头很无助的问道。

“孝天，我们先别说这些了好吗？让我们开心的、真心的度过今晚好不好？”孝天没有查觉此刻的妻子脸上挂满着伟大的“成全”两个字。

也许严孝天是知道的，知道妻子有可能真的会有什么打算，但是他却不得不装出听不懂的样子。

妻子很温和的轻轻吻上了他的唇，严孝天紧闭着眼睛，仿佛，仿佛是月月，是月月那轻盈的笑脸，调皮的语调。于是他贪婪的吻上了，吻上了妻子的脸。

早晨的阳光如金子一般散落在严孝天那宽大的床上，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床柜上的闹钟不停的发出“嘀嘀”地声音，严孝天很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到墙上挂着的钟，已经指向了十点，奇怪妻子也不知去了哪？本来每天都是妻子会在七点正准时叫他，然而今天的闹钟却是十点闹的，真是太奇怪了，而往常妻子都会在他洗脸的时候，为他准备好早点。

穿好衣服，严孝天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妻子，可就是不见妻子的身影，他开始惊慌的大叫，他有一种预感，妻子也许不在了，也许她走了，想到这些，他倒反而有了种放松的感觉，好像一桩很难解决的棘手问题，一下子被不攻自破了，严孝天终于在妻子的梳妆台前找到了妻子写给他的信，严孝天犹豫了一下，把它展开了：孝天：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的那一天吗？其实从那天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是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对我总是很好，但却不够热情，而在昨晚，我才明白，因为你不爱我，你一直都不曾爱过我，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大概也只能称做为喜欢吧！孝天，我没想到你跟月月的故事竟会是如此让人感动，我想如果不是我，换成别人也会被你们两代人的感情所折服。所以我决定成全你跟月月，圆了两个老人上一代的爱。

我走了，但是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因为我目睹了这世界上最真最纯的爱。

孝天，不管我身在哪里，也不管我人在何处，我都会真心的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你的前妻旁边还有一封信，里面是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盖好了他妻子的个人章和签名。

当孝天看到最后一行字时，他落泪了，他被妻子宽广的胸怀所感动了，但是就如妻子说的一般，人都是自私的，爱情只能属于一个人，所以就是他被感动了，他的决定还是无法动摇的，他不能不管月月，他也不能再失去月月了。

三天后，严孝天拿到了离婚证，严孝天以为他会很高兴的，但是当他看到妻子憔悴脸，他忍不住的红了眼，望着瓦蓝的天空，他不得不在心里问，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给他们这样的一个结局？

而月月怎么也不会想到严孝天有一天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当严孝天把离婚证书放在月月的手心里，当月月很认真的问他，嫂子去哪了的时，严孝天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严孝天一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一边在她的耳际轻轻地说着：“傻月月，笨月月，你不应该瞒着我，真不应该瞒着我！”

当月月听到严孝天的这句话时，她忍不住的就哭了，伤心的，悲恸的哭着。

“哭吧，月月！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吧，过了今天，你以后就不会再有痛苦了，我会把欢笑送到你的面前！”严孝天把月月拥的紧紧的。

哭完了，月月忍不住地问：“嫂子跟你离婚，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这？”严孝天一向不善于撒谎，他张着嘴，満脸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所以，孝天哥哥你应该去把嫂子找回来，你不能辜负了嫂子！”月月很不自然的离开了孝天的怀抱。

“你说什么？”孝天真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他有点气了，因此口无遮拦的对月月吼道：“你是不是变心了，你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我？”月月的内心很矛盾，她想说不是的，从来你在我的心中都是有位置的，你对我来言，从来就是很重要的，但是月月也知道，她不能说，她一说，严孝天和他的妻子也就是真的完了，因此她狠下心来说：“是的，人都是在不停的变的，你也是，我也是！”

“不！不是的！月月，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她！”严孝天很认真的说道。

“可是，她爱你吗？如果她爱你，你又如何能够伤她的心？”月月反问孝天道。

“可是月月，我们有必要去想这些吗？我的婚姻没有了，我是自由的，我想她也会在有一天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毕竟这才是属于她真正的幸福，你说对吗？”

月月无语了，她不得不承认孝天的话是对的，一个人很爱你，很爱你，而其实你根本不爱她，这样的生活不管是对谁其实都是不公平的。所以这么想来，月月也就不逼孝天了。

与孝天相处的那一段日子是让月月今生都忘不了的，每天严孝天都会来学校接她，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看望心媛。

严孝天在爱着月月的同时，仍不忘王家的事情，对他来言，这是他唯一报答王家对月月的恩情，也是他唯一能替王帆然做的事。

案子移到严孝天手中，他很快就查觉了问题，凭着多年的经历，严孝天很敏感的感到事情的幕后牵扯着上面很多官员的个人问题，但是做为一位执法机关的工作人员，还给任何一个人的清白是他们的本职，哪怕对方不是王帆然的父亲，对于严孝天来言，他还是会秉公执法。

就在案子有了一些眉目时，严孝天收到了一封匿名的恐吓信，严孝天望着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小子，少来管这些闲事。要不，就会有人送你上天堂的！”严孝天把这封信交给了市委书记，然后更明确的表明了他对这个案子的决心，严孝天说：“我绝不能让这帮人得逞！”

六月八日，是裴月月的生日，那天严孝天约了月月，他们说好了晚上六点在美祺大剧院门口见面。

月月那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那是严孝天在电话里指名要她穿的，当时月月还很不解的问他是为了什么？而严孝天却在电话里笑着说：“小丫头，问怎么多干嘛，听话，穿上吧！”

裴月月在电话里点着头说：“好的，我听你的！”五点五十分，月月就在剧院的门口等严孝天了。

严孝天一早就向花店订了白色的百合，因为白色的百合花是月月最喜欢的，五点他准时在花店取了百合花，当案子有了一些眉目后，严孝天的心里比谁都高兴，他想在今天跟月月说说案子的事，也好安慰一下王帆然的母亲的心，然后再决定向月月求婚，并把自己心里的打算跟月月商量一下，因为孝天已经去过了王家，跟王帆然的母亲也交往的不错，老人没有了儿子，老伴又进了监狱，现在把感情完全寄托在了月月身上，她也看得出来，孝天是真的喜欢月月，所以也就把孝天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而孝天呢，他的打算就是把王帆然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来看待，以后就当多了一对亲人。

严孝天这几日的心思全是在想这些问题，又担心月月会不肯答应，由于想的太入神了，居然就没查觉身后有人在跟踪，而跟踪他的那几个人其实已经跟踪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机会下手，今天看他兴冲冲的往剧院门口奔去，就知道是个下手的好机会，他们一挥手，就有一辆事先安排好的车子飞速的朝他开来，一下子就把严孝天撞的远远的，路上的行人一时被吓住了，当回神过来时，车子早就没了影子。

严孝天觉得好痛，可是他还记得月月就在对过的剧院等他，他艰难的从西装的内插袋里掏出手机，手机的外壳已经染上了殷红的血，他很费气的拨通了月月的手机。

此刻的月月正往约定的地点走去，当她接到手机时，她离出事点还有五分钟的路，月月在手机里对着孝天哭着喊道：“孝天，孝天你一定会没事的，我马上就到！”

“好……好……”手机里的孝天，气息已经很弱了。

月月在手机里听的很清楚，她的心不知为什么好像是被一根无影的绳子牵着了，她觉得有一种可怕的恶运向她逼来，不！不会的，孝天不会有事的，她在心里狂叫，箭一般的朝孝天出事的地方跑去。

当月月赶到现场时，已经有人报警了，马路上的行人都围上了孝天，老远的就能看到那是一个出事点，月月喘着气，对围的人群一迭声的说：“对不起！对不起！请各位让让！让让！”

终于拨开了如山一般的人群，月月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孝天，血还在往外流，因为是被车子整个人撞翻的，所以身上不是一处受伤，而是多处受伤，而对方又是下手极狠的，明摆着就是想置孝天死的。

“孝天！孝天！”月月看到孝天这个样子，就是想忍住不落泪也是不可能的事，她蹲下身，把孝天的头扶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月月，你来了！”孝天的双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格外的苍白，干燥的泛着一层白白的膜。

月月抱着满是血的孝天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有点慌乱地劝慰孝天：“你别怕，我这就叫出租车！”

月月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力气，居然能够把孝天抱起，她几乎是拼命一般的冲出人群，然后朝马路上的出租车挥着手。

“不！月月，你放开我！你把我放在……路上吧，我知道……我快不行了……你听我说……月月……那是有人……故意的……他们要我死……所以……我快不行了！”孝天有气无力的断断续续的说着。

“别说话，孝天，我送你去医院，你就会好的！”月月哭着说。

“月月……”孝天伸出他的一只手，颤抖着握住了月月的手腕，“月月……你听我说……你把我放下……把我放下……”。

月月也实在是抱不动孝天了，本来嘛，月月就是很种很瘦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抱得动一个男人？这一切其实都是借助了爱情的力量。

所以月月还是很听话的把孝天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因为警察大概就快到了，月月还是像刚才一样，把孝天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严孝天望着穿着白裙子的月月，很艰难的从怀里取出为她买的戒指，笨手笨脚的把它戴在月月纤细的手指上，严孝天笑着说：“月月，祝你生日快乐！”

“孝天！你快别说了，一会警察来了，我送你去医院！”月月流着泪说。

“别，月月我知道我不行了，你让我把该说的……都说了，别让我带着……遗憾走好吗？”

月月望着严孝天满是汗的脸，哭着应允道：“好！孝天你说，说好了，我们去医院！”

严孝天很无力的指着地上散落的百合花说：“月月，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如果有哪个……男孩手里捧着百合花向……你求婚，你说你就会……做他的新娘！”

月月哭着点着头说：“我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在我过生日的那天，那时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月月，谢谢……你还记得这些，月月这些……百合花是我送你的，我本来想……在今天向你求婚的，可是，可是我知道……我不行了，月月，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我会在天堂里每天……为你祝福，直到有一天……你老了，来天堂找我！”严孝天的声音已经很弱了，裴月月只有让耳朵贴近他的嘴方能听见。

“月月，把我抱紧了，如果……如果有来世，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做我一……辈子的新娘！”严孝天的声音越来越轻了。

“我都知道，我都明白！孝天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月月哭着又一次冲出了人群。

可是，严孝天的身子却越来越沉：“孝天！孝天！”月月悲泣的叫着。可是严孝天却紧紧地闭上了他的眼睛。

“不！孝天，你醒醒，你醒醒！”裴月月如疯了一般的摇晃着严孝天的身体，可是孝天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孝天！孝天！难道你也是如此的不负责任，难道你真忘了你说过的话，你说你要陪我一辈子，你说你要让我一辈子快乐的，可是你都走了，你让我如何快乐，如何开心？孝天，孝天你再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孝天！”裴月月还在悲天呼地的哭喊着。

可是回应月月的却只有被风吹的到处飘扬的百合花和不停滴落的泪，而那条白色的裙子，早已被严孝天身上的血所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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