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版权归作者所有，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爱上玫瑰恋人
作者：泪慕血兰
楔子
    医院的走廊，手术室前。
    一个年轻男人，蜷缩着坐在地上，目光空洞无神，身上昂贵的西装早已皱得不像样。手里，牢牢地攥着一只加菲猫公仔。
    男人的年纪不大，最多二十出头，清秀的五官甚至带着些稚气，但下巴上却布满了青色的胡渣，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印在眼眶下。整个人，显得憔悴而又失魂落魄。
    身后手术室的灯，“啪”地一声，突然黯淡了下来。
    男子像触电般惊跳而起，连站都还没站稳，就冲了过去。
    有个面容疲惫却依旧俊美不凡的医生从手术室走出，在见到男子之后，不由得怔了怔。
    “泽宇！泽宇！”男子上前去，颤声道，“超儿呢？超儿怎么样了？”
    “毛毛……”唤着男子的小名，陈泽宇企图让他不要太过激动，“你冷静一点儿，听我说……”
    “冷静？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我儿子你叫我怎么冷静！”毛方圆红着眼睛，大声吼着，“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昨天晚上在床边，超儿还兴冲冲地告诉自己说下个礼拜出院回学校去，老师让同学们排练话剧，超儿要演王子。
    毛方圆的超儿，当然是，也只能是王子。
    可谁知，早晨去公司的路上，他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超儿突然心脏病发，需要紧急做手术，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让毛方圆怎么接受得了？
    “先生，请你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另一个医生出现在陈泽宇身边，带着金边眼镜，语气严肃而冰冷。
    “柏哥……”陈泽宇转过头，想要阻止他说出接下来的话，却是来不及了。
    “孩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柏栩栩用公事化的口吻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病床被推了出来。
    “超儿……”毛方圆跑过去，脚底下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床上，躺着一个宛若天使的男孩。
    男孩儿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柔软而微卷的头发垂在额前，纤长浓密的睫毛带有浅浅的金色，唇形，好似玫瑰花瓣一般温柔美好，却有着一份病态的苍白。
    毛方圆把加菲猫公仔轻轻地摆到枕边。
    “超儿，生日快乐。”
    *************************************
    卡洛斯帝国皇家狩猎场。
    “砰”一声枪响。
    拥有着华丽外皮和高傲犄角的麋鹿应声倒地。
    “Juck，这么久不来打猎，你的枪法，还是这么精准。”
    骑在一批乌黑油亮的高大骏马上，面容斯文英俊、身姿挺拔的男子，微笑着赞扬道。
    “你也不赖啊，Eric。”
    在他身边，站着另一匹通体雪白极其漂亮的种马，马背上的男人，拥有着一张犹如太阳神阿波罗般令人绝世惊叹的容颜。
    那个叫做Eric的斯文男人仍是笑着：“还不赖呢？我用了整整三颗子弹都没打中的猎物，你一枪就命中了，亲爱的弟弟，你是在故意讽刺我么？”
    Juck笑而不答，脸颊上，挂着两个深深的酒窝。
    “王子殿下！”
    不远处，传来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呼喊声。
    “Juck，你的小宝贝来了。”Eric揶揄道。
    Juck睨了一眼自己的兄长，而后转身向那个身影招了招手。
    “Francis，这里。”
    那个人奔过来，抬起头，脸颊因为跑得太急而泛出了红晕，五官稚气，眼睛大而明亮。
    Juck跳下马背，用自己琥珀色的瞳仁将眼前人的影子印在心底，“出什么事了，我的骑士。”
    “Johnathan大将军发动了宫廷政变，现在处境很危险，请两位王子尽快离开。”
    Francis纯净的眼眸中，闪着忧伤悲戚的光。
    **************************************
    “超儿……”毛方圆的手，抚着男孩浅栗色的发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妈妈第一次从美国过来，带你见我的时候，你才只有五岁。”
    男孩儿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回应。
    “她告诉我说，你是我儿子，还说你有心脏病，她辛辛苦苦养了你五年，现在该轮到我了。然后，把你往我这儿一推，头也不回地就走。我当时真的完全懵了，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个几乎已经忘了的年少时犯下的错误，居然会有这样的结果，是我当初所预料不到的。你什么话也不说，只使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毛方圆继续像说故事一般，用柔和的语调轻缓吐出这些词句：“一开始，我很难接受你。你爷爷还骂了我一顿，指责我丢了毛家的脸，开了新闻发布会，说你是养子，还不能跟我的姓。那个时候，我开始觉得，是我对不起你。我从来不是一个好爸爸，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
    说到这儿，毛方圆有些哽咽，抹了一下眼睛，接着又“呵呵”笑了一声：
    “我又哭鼻子了，超儿第一次喊我‘爸爸’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要被超儿笑话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爸爸答应过你，不管再怎么忙，也会赶过来看你的。可是没有蛋糕，超儿会怪爸爸么？好了……别生气了……爸爸给你唱生日快乐歌赔不是，好不好？”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Jucky，Happybirthdaytoyou……”
    “嘀——”刺耳的一声机器鸣叫，打断了毛方圆的歌声。
    病床边的心电图，迅速变为一条直线。
    “超儿！超儿！不——”
    毛方圆扑过去，紧紧拥住那已经停止心跳的男孩。
    *******************************************
    “Francis，你给我让开！”Juck双目通红，手上还握着枪，大声喊道。
    “王子殿下，请快点走。等地道被炮火炸下的泥土堵住，一切就都来不及了！”Francis着急催促道。
    “你想让我逃走么？”Juck目光冰冷，“在我的父母都被绞死，哥哥生死未卜的时候，你想让我离开？Johnathan那个混蛋，我要亲手解决他！”
    “王子殿下！”Francis仍然挡在他面前。
    “让开！”Juck举起枪，对准Francis的眉心。
    Francis一动不动。
    “不要逼我。”Juck挤出这四个字。
    “我是殿下的骑士，就应当誓死效忠您，我的命是殿下的，殿下如果想要，就拿去吧。”Francis坚决地说道，“但杀了我之后，请殿下离开王宫。”
    Juck颓然放下枪，痛苦地喊道：“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不会杀你！”
    Francis上前一步，将头倚在他的胸口。
    “我爱你，Juck，我爱你。所以，求你活下去。”
    在幽深黑暗的地道中，Juck能够听得见的，除了头顶上方的炮火声之外，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时不时，有松动的泥土落下，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有那个可能会被活埋。
    ——“Juck，王宫有我守着，你给我有多远走多远。”
    ——“哥，我也是皇室的成员，你凭什么赶我走？！”
    ——“我才是王储，你必须听我的命令！活下去，Juck。”
    ——“我爱你，Juck，我爱你。所以，求你活下去。”
    每一个他所在乎的人，都想让他活着。
    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的哥哥，大王子Eric。还有……直到最后，才表白出心意的爱人，Francis。
    想到那双纯净的眼睛，Juck心里就不由得一痛。
    为什么，直到这一刻，你才承认你爱我？
    “轰”地一声在头上炸开，尘土顿时纷纷扬扬地洒下，整个地道，在瞬间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Juck伸手遮掩住口鼻，并且在同时加快脚步。不一会儿，他便瞥见了一道光亮。
    是到了出口么？
    Juck朝着光源逐步接近，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巨大的吸力，整个人，仿佛失去重心一般，跌入了那道光中。
    还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Juck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Juck的意识渐渐回到脑海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就快要被一双手臂勒到窒息。
    “超儿……超儿你不要离开我……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先生，先生，请您不要这样！您的儿子他，已经过世了……”
    “不！他没死！他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毛方圆歇斯底里地大吼。
    “唔……”Juck轻微地挣扎了一下。
    感觉到怀中细小的动作，毛方圆倏地松开手：
    “超儿！”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Juck惊喜地叫道：“Francis，是你么……”
    话还没说完，Juck就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所发出的，竟然是稚嫩的童声！
    处于狂喜之中的毛方圆并没有听清楚他所说的话是什么，而是再次拥紧了他：“超儿，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爸爸的……”
    Francis叫自己什么？超儿？还有……什么爸爸？
    Juck完完全全地混乱了。
    “让我看看……”陈泽宇走到床边，拿着听诊器，解开“孩子”上衣的纽扣。
    “你别碰我！”Juck扭住陈泽宇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掰。
    “啊……”陈泽宇惊呼一声，他没想到，一个年仅七岁，刚发过心脏病并且差点丢掉了性命的孩子，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超儿，你干什么？快点放开陈叔叔！”毛方圆赶忙拉开自己儿子的手。
    Juck松开陈泽宇，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
    “Francis，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哪里？王宫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我哥哥……”
    一听到这小孩般的声音，Juck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
    “什么……什么Francis？还王宫？超儿，这是下个星期话剧的台词么？”毛方圆疑惑地问。
    “哦，不……”Juck撑着额头，心中无限抑郁。
                  第一章
    “下面，欢迎我们的英伦摇滚王子，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张超Juck登场！”
    荧光棒、灯牌，此起彼伏的尖叫。
    升降台缓缓升起，尖叫声一下子变为了统一整齐的呐喊：
    “张超！张超！张超！张超！张超……”
    高高站在舞台上的男子，画着摄人心魄的烟熏妆，美得不似凡人。
    优雅地伸出**的食指，摁住漂亮的薄唇。
    “嘘……”
    那尖叫声，反而更加热烈了，清一色的女音。
    扬起嘴角，脸颊上，两只迷人的酒窝深深印着。
    “Hi，大家好，我是张超。”
    磁性的嗓音由麦克风穿透至全场，台下，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让我来指引你们，进入我的世界。”
    伴奏声响起，台上那光芒四射的人轻轻地握住话筒，神情迷醉：
    “用我的一千双眼睛\注视你透出的晶莹\用我的一千颗太阳\融化你不安的表情\我要我的爱\穿过无边孤寂\你是否愿意\让我带着你远去\我要我的爱\留在幸福之底你是否愿意让我来为你指引\请跟我无声的离开\请跟我转移\我要我的爱\穿过无边无际\你是否愿意\让我带着你远去\我要我的爱\留在幸福之底\你是否愿意\让我来为你指引……”
    一首歌唱完，尖叫再度响彻，几乎要将舞台震塌。
    而张超，则是从容地站在原地，毫不吝啬自己魅惑的微笑，用他的音乐，征服在场的每一个人……
    “Perfect。Juck。”
    坐在劳斯莱斯加长型豪华房车中，张超卸下自己脸上浓重的烟熏妆，露出一张轮廓分明优雅到极致的容颜：“Justsoso。”
    “行了，该满足了。第一次开演唱会就这么轰动，你还想怎样？”张超身边，坐着他年轻的经纪人，张殿菲。
    某个人没在场，即使再轰动，又有什么用？
    “第一站圆满结束，回家之后好好休息休息。以后，公司有的是机会让你有更大的发展。”
    “嗯。”淡淡应了一声，张超别过头，看着车窗外稍纵即逝的昏黄路灯。
    Juck今天……怎么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照理说，演唱会成功，最高兴的人，应当是他才对啊。
    算了，以他的脾气，即使自己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轻轻叹了一口气，张殿菲打开公文包，开始看公司新晋几个艺人的资料。
    于是，一路无言。
    “到了，记得早些睡。”张超下车前，张殿菲仔细嘱咐道，“对于艺人来说，睡眠也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打开车门，张超回头补了一句，“你的啰唆程度，几乎快赶上Cindy了，明天公司见。Bye。”
    坐在车里，张殿菲还没缓过神：
    “Cindy……好啊，张超，你敢说我像你们家菲佣！”
    “回来了，少爷？演唱会累不累？”
    走到玄关处，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上前来迎接。
    “不累，谢谢你，Cindy。”张超微笑着，没有化妆的脸上，更显出了几分温柔，“还没睡啊？”
    “毛总让我守着，说是等少爷回来了以后做宵夜。”
    “我不需要宵夜，你回房间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是，少爷。”
    “等等。”
    “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少爷？”
    “我爸他……在书房？”
    “是的，少爷。”
    “哦，那没你事了，下去吧。”
    “知道了，少爷也早点睡。”
    Cindy转身离开，张超叹了口气。
    真是，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一口一个“少爷”、“少爷”地喊呢？让Cindy改了很多次，都没什么用。
    Cindy是毛家的菲佣，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从小时候开始，（或者说从Juck王子终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换了一个身份开始），她就已经在这个家里了，所以，张超与她的感情十分深厚。
    走上螺旋扶梯，脚步，不知不觉就朝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房门没有完全阖上，从里面，隐约透出了点点微弱的光。
    早就告诉过他用电脑也要开灯了，否则对眼睛不好，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推开半掩着的门，“啪嗒”一声，摁下门口的日光灯按钮。
    灯光倾泻，书桌前的人一惊，抬起头。
    “呃……回来啦？”
    “嗯。”
    “吃过宵夜了没？”
    “不想吃。”
    “哦……”毛方圆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眼睛，“去睡吧。”
    张超突然轻笑出声：“爸。”
    “啊？”
    听到这个称呼，毛方圆有些恍惚。
    十多年来，超儿都是喊自己“喂”或者“哎”，除非……是他生气。
    “怎，怎么了？”他居然又开始结巴了。
    张超双手环抱在胸前，慢慢踱到了书桌边上。
    拖鞋的声音，每响一下，毛方圆的心就猛跳一下。
    自从超儿七岁那年发病，差点去世然后又复活开始，毛方圆就有些害怕这个儿子。
    只因为，从那天起，超儿好像就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地变了一个人，遗忘了七岁以前的记忆，不停地说胡话。一个孩子，讲话的语气竟然像成人一般，让当时的毛方圆着实吓得不轻。
    甚至连超儿的主治医师柏栩栩和陈泽宇，都查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至于那心脏病，十三年来也再没出现在超儿身上。
    “我在跟你说话，你又发什么呆？”
    张超的鼻息喷在毛方圆脸上，两个人距离近在咫尺。
    “超……超儿。”毛方圆紧张地朝老板椅里面缩，“你想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你儿子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
    “哎呀……”低低惊呼了一下，毛方圆小声说道，“我明明记得我有写在备忘录上的。可是，备忘录……找不到了。”
    “我真佩服你。”张超继续凑近，手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鼻尖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毛方圆，“下次记得把备忘录交给Monica，聘秘书不光是用来看的，毛总。”
    说完，张超放开扶手，椅子轻轻转了一下。
    毛方圆只觉得自己终于能呼吸了。
    “对不起，超儿……我……”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张超冷哼道，“你以为，你有多重要？”
    毛方圆怔住。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憋得难受。
    张超站在门口，瞥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皱着眉说：
    “以后，少喝点这玩意儿。”
    说完，“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重重地倒在Kingsize大床上，张超连睡衣都没换，就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Juck，你的脑袋一定是被枪打过了。要不然，为什么要在意那个没大脑的白痴有没有来看自己的演唱会？
    毛方圆，到底不是Francis。
    从十三年前第一眼见到他的惊喜至现在，张超早就已经明白，这个所谓是自己“爸爸”的男人，只不过拥有一张与Francis一模一样的皮囊而已。至于其他，则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相似的地方。
    Francis把Juck当作是一辈子要效忠和爱的人，为了Juck，他可以不惜牺牲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他忠诚、勇敢、智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身为一个骑士的完美光芒。
    而毛方圆呢，连一个父亲都做不好，神经大条，个性既迷糊又丢三落四。张超十岁那年，毛方圆带他去迪士尼（尽管心理年龄早已超过二十岁的Juck十分不情愿），结果毛方圆硬要给他买冰激淋，可谁知买着买着，张超就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最后，当张超把迷路了的毛方圆找到的时候，他手里握着已经化掉的冰淇淋，哭得像个孩子。
    “超儿，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爸爸会担心吗？呜呜呜呜……”
    张超：……
    从那天开始，无论毛方圆说要带他去什么地方玩，他都会讲一句“如果你确定你能找到正确的方向，那我就跟你去。”
    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福布斯榜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融业巨子，竟然会是一个路盲？
    算了算了，Juck，别想了。
    还是早点想办法从这个烦人的地方离开，回到以前的空间才是正事。
    最重要的，就是直到现在这一刻为止，当张超管一个长得跟Francis一样的人叫“爸爸”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起一身鸡皮疙瘩。
    “呵……”打了个哈欠，毛方圆低头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本来，身为家族企业翔越公司的总裁，通宵办公是常有的事，一般来说，只要一杯特浓黑咖啡，他就可以撑一个晚上，只不过刚才……
    ——“以后，少喝点这玩意儿。”
    所以，毛方圆就把那剩下的一半黑咖啡倒进了洗手池。
    其实有时候，他真觉得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太诡异了，天底下，哪儿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呢？
    可，他偏偏就是怕。
    ——“你以为，你有多重要？”
    深吸一口气，毛方圆把笔记本合上，准备回房睡觉。
    随手把日光灯关上，指尖触到平滑的按键，毛方圆突然想，超儿会不会是因为担心自己把眼睛搞坏，所以才顺手帮自己开的灯呢？
    傻笑一下，摸摸自己右脸上的酒窝，毛方圆穿着加菲猫拖鞋走出书房。
    每天晚上，在毛方圆睡觉之前，他都会做一件事。
    来到张超的卧室，立在床头，俯下身替他盖好被子。
    床上的人，发出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张超睡觉不喜欢拉窗帘。所以每当月光柔柔地洒到房里，毛方圆就能看到他在月光笼罩下显得格外温和的脸。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毛方圆才敢像所有父亲那样，轻吻自己儿子的额头。
    尽管这个儿子已经二十岁，并且长得跟自己一样高了。
    毛方圆知道自己也许是太宠爱张超了，所以才会养成他现在倔强倨傲的个性，他要什么，自己就给什么。
    张超不喜欢金融，却对音乐情有独钟，毛方圆满足他，送他进最好的音乐学院，帮他联系有名的经纪公司，还没大学毕业，就已经签了约。
    但张超不知道的是，毛方圆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才坚持做到的这一切。
    因为这件事，他的爷爷，也就是毛方圆的父亲，曾经很震怒。还威胁毛方圆说，如果胆敢让长孙去学音乐，他就一辈子别想继承翔越。
    当时，毛方圆的回答是：
    “爸，不管怎样，我都会让超儿选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你不让我继承翔越也好，或者是赶我出毛家也罢，我一个人，照样有能力可以把超儿养大。”
    当然，到头来，嘴硬心软的毛老总也没有真的这么做，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福布斯榜最年轻的金融巨子，以及华语流行乐坛摇滚王子。
    毛方圆微笑着摸摸张超的脸：“晚安。”
    只有睡着的时候，超儿才会这么乖。
    “嗯……”这时，张超突然握住了毛方圆的手。
    毛方圆一惊，呆呆地愣着不动，张超将他的手腕一扯，毛方圆就趴到了张超胸前。
    “扑通……扑通……”张超坚实有力的心跳就在毛方圆耳边，听起来很健康。
    毛方圆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超……超儿？”试探地叫了一声，想看看儿子是不是醒着。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看我的演唱会？”模糊的梦呓从张超口中逸出，毛方圆听得分明。
    “我是真的忘了，对不起，超儿，爸爸保证，以后只要是你的演出，我都不会缺席。”原来，超儿还是在意自己的……这样一想，毛方圆就不由得欣喜不少。
    “你为什么不来……Francis……”
    Francis？怎么又是Francis？毛方圆心里“咯噔”一下。以前，他偶尔也会听到张超的梦话中会出现这个人的名字。但毛方圆却从没听见超儿在清醒的时候提起过“她”，如果是儿子身边的朋友，他不可能不知道。
    也许……这个Francis是超儿五岁前在美国的儿时玩伴？又或者，是他十二、三岁时的交往对象？毛方圆绝对相信，自己的儿子在那个时候甚至更早就有了女朋友。
    想要爬起身，张超却突然收拢了手臂。
    “我好想你……Francis……我好想你……”
    “唔……”
    毛方圆感觉到印在自己唇上的两片绵软，惊讶地瞪大了原来就很大的眼睛。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张超奇怪地发现，毛方圆的头一直低着。转脸看向站在一旁的Cindy，用眼身问她是否发生了什么事？Cindy耸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
    “哎。”张超敲敲桌子。
    “咳……咳……”毛方圆被蛋白呛了一下。张超把牛奶杯递过去，毛方圆接过，喝了一口，头还低着。
    凌晨匆匆忙忙就逃出超儿的卧室，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门带上。
    张超不再理会毛方圆，自顾自地吃着蔬菜沙拉。沙拉酱不小心沾到唇角，随意伸出舌尖轻轻勾去。
    这个时候，刚鼓起勇气抬头的毛方圆恰好看到这一幕，脸“唰”地一下通红，迅速将脑袋压得更低。
    啊啊啊啊啊啊啊……毛方圆，你疯了是不是？那“意外事件”发生之后，他回到房间都没睡着。
    其实……不过是不当心吻到了而已，至于这样吗？超儿小时候，自己也常常亲啊。但问题就在于，吻的部位是嘴，而且，毛方圆还感觉到……张超那湿滑柔软的舌头快速扫过他的唇。
    够了！毛方圆，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而且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你这是别扭什么？
    张超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毛方圆把盘子里的煎蛋戳成蛋泥。“喂，烂了。”
    “啊？”毛方圆终于再次抬头。
    张超不禁问道：“怎么了？生病了吗？脸红成这样。”
    伸手去**他的额头，毛方圆一个激灵，手上的叉子“叮”地掉到地上。从座椅上弹起来，毛方圆慌忙说：“我……我要去公司了，超儿你慢慢吃……”
    “噔噔噔噔噔”充到玄关穿上皮鞋。
    “毛总，你穿的两只鞋子不一样。”Cindy提醒道。
    “噢，我知道，我知道……”毛方圆把鞋子穿正确。
    张超此时突然觉得，毛方圆的脸红，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由于……害羞。至于这个三十五岁男人为什么会害羞的原因，张超想，自己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
    
                  第二章
    “毛总，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放着吧，我一会儿看。”
    “毛总，这是林经理的企划书。”
    “放着吧，我一会儿看。”
    “毛总，我昨天新买了一件套装，你觉得怎么样？”
    “放着吧，我一会儿看。”
    “毛总~~~~”
    类似于撒娇的声音响起，毛方圆这才回过神：“啊？Monica，你刚才说什么？”
    女秘书Monica红着脸说：“毛总你真坏……这件套装，要人家怎么放着给你看嘛？”
    “哦……”毛方圆也有些窘迫，谁让他刚才正盯着窗外发呆，根本就没听清Monica在说什么呢？
    “不好意思……我出神了，嗯……这件套装很不错，典雅大方。”
    Monica微笑道：“我就知道毛总的眼光好。”
    毛方圆也朝她笑了一下：“好了，去工作吧。”
    “嗯，知道了，毛总。”
    Monica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着纤腰走出办公室，留下一阵香风。
    对于像毛方圆这样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有哪个姑娘不是千方百计地想要巴结上的呢？而且，毛方圆个性随和又容易相处，一点都没有身为总裁的架子，平时对女职员也很照顾，这，更是让她们脑海中飘满了粉红色的幻想。
    虽然她们听说毛总好像是有一个儿子，但其实只要他不娶老婆，那又有什么要紧的？退一万步讲，哪怕他娶了老婆，自己也不见得没有机会。
    对于毛总的儿子，所有的人印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神秘。
    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谁都不知道，甚至还没人听说毛总什么时候结过婚。有人说那是养子，也有人猜测孩子是亲生的，但因为是私生子，所以被毛老爷子隐瞒下来了。总之，就是众说纷纭。
    当然，不会有人想象得到，这个“孩子”，就是如今风靡乐坛的英伦摇滚王子。
    但就连毛方圆自己也想象不到的是，他的“孩子”，是从另一个空间卡洛斯帝国无意中掉入现实世界的，拥有高贵皇室血统的，真正的王子。
    诊疗室的门被推开，陈泽宇即使不用抬头就知道那是谁。
    堂堂毛总来了，从来不敲门。
    毛方圆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座：
    “大头，你得给我找个心理医生。”
    陈泽宇温和地笑笑，看着他说：“我是心胸外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
    “我知道啊。”毛方圆挠挠头发，“所以我才叫你帮我找嘛。”
    陈泽宇无奈地摇头：“你又哪根筋搭错了？哦……我知道，肯定是又在哪儿迷路了对不对，早说路盲不是心理疾病，反正你家那么多司机，不要紧的，啊。”
    “我是认真的。”毛方圆的表情出奇严肃。
    觉得这个大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实在不对劲，陈泽宇终于放下病例，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真的要毛方圆说的时候，他却突然脸红局促起来。
    怎么办？难道要他说，昨晚被儿子不小心吻到嘴唇，让他一直心神不宁到现在？
    “算了……没什么……”
    还是说不出口啊……
    “唉……放松点吧。”陈泽宇叹了口气，“你等着，我去给你泡杯咖啡，慢慢说。”
    “不用了。”毛方圆连忙说，“我把咖啡戒了。”
    陈泽宇诧异地瞪着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会吧？你戒咖啡？”
    “嗯。”毛方圆点头道，“超儿不准我喝。”
    陈泽宇撑着额头：“我说毛总，你果然是新世纪难得的二十四孝好老爸。”
    这个明明已经三十多岁脾气却还像小孩子一般的毛总，却有着极其浓烈的“父爱”。
    “超儿从小就失去了母爱，我工作忙，很少有时间陪他，他是在孤单中成长的……”
    “所以你就要能给的全部都给他……”陈泽宇把这已经听了不下百来遍的词儿复述出来，“可你有没有想过，超儿现在已经二十岁了，以前音乐学院是你送他去读的吧？经纪公司是你帮他联系的吧？他有他自己的生活，你不能永远扶着他走下去。他以后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你总不见得跟着吧？”
    毛方圆一愣。
    因为，他曾经真的是想，永远和超儿一起的……
    陈泽宇拍拍他的肩：“好了，二十四孝老爸，别忧郁了。等我下班请你吃饭。”
    “笃、笃、笃。”
    三声力道均匀的敲门响起。
    “柏哥……”陈泽宇有些不自在地把手从毛方圆肩上收回。
    柏栩栩镜片下的眼睛依旧淡然：
    “有客人？”
    “嗯。”陈泽宇点点头。
    柏栩栩低头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工作时间，小心别让主任看见。”
    “我知道……”
    见气氛有些尴尬，毛方圆站起身，讪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大头，差点忘了你还在上班，不打扰了，吃饭的事儿就免了，改天还是我请你吧。”
    “毛总。”走到门口，柏栩栩突然问，“超儿最近身体还好么？”
    “啊……很好啊，谢谢关心。”毛方圆笑着回答，“你也知道，他自从七岁那年之后，就再也没发过病了。”
    “嗯。”柏栩栩道，“可还是要小心，提醒他来做定期检查，最近赶通告越来越忙，但身体是最要紧的。”
    “我知道，我会提醒他。”
    其实，毛方圆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觉得有些别扭的。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柏栩栩一直都是一个冷淡稳重到过了头的人，很少有什么关心的食物，唯独对于张超，他的态度很不一样。
    临走前，柏栩栩还补了一句：
    “演唱会很不错。”
    毛方圆心里“咯噔”一下，说了声“谢谢”之后，就离开了诊疗室。
    回到家中，看见张超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从浴室中走出来，毛方圆原本恍惚着的精神，一下子清醒。
    “超……超儿……”毛方圆瞪大眼睛，“你今天晚上没有通告吗？”
    “嗯。”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沙发上，张超说道，“第一场演唱会结束，公司让我休息一个礼拜。”
    提到演唱会，毛方圆就想起了刚才……
    “柏医生去看过你的演唱会了？”
    “啊？”张超侧过头，“我不知道，柏叔跟你说的？”
    “呃……”毛方圆说，“嗯……他说很不错。还让你有空别忘了去医院做检查。”
    “我知道。”张超随手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正巧娱乐频道在放有关自己那场演唱会的新闻。
    毫不迟疑地换台。
    毛方圆偷偷看了他一眼，张超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什么变化也没有。
    “超儿，你该多吃点。”
    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一句。
    “什么？”张超莫名其妙。
    “你看看你、”盯着他背后两块明显的肩胛骨，毛方圆不住地摇头，“太瘦了。”
    张超好笑地望着他：“我是艺人，必须控制自己的体重，而且你也该知道，我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
    “可是……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但我很结实。”张超突然将腰间的浴巾扯下，“不信你看。”
    毛方圆倒抽一口冷气，飞快别开目光。
    “那个……你当心别着凉，我先回房睡了……”
    说完，匆忙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朝楼上的卧室走去，留下身后某个人得意地坏笑。
    把脸埋进枕头，毛方圆只觉得，自己的双颊烫得就快要烧起来了。
    思绪，不经意间飘飞到了五年前——
    那时的张超还是初中生，十五岁。
    想当年，自己也是在这么大的时候，由于年少无知，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他绝对不能让他的超儿再重蹈覆辙！
    毛方圆觉得很有必要给自己的儿子进行一下青春期教育。
    “什么教育？”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制服的张超神情复杂。
    “呃……就是……那个……青春期教育。”本来神态很严肃的毛方圆，在看到张超眼睛的一刹那，就开始紧张起来。
    “爸。”张超突然凑近他，“什么是青春期教育啊？”
    “所谓青春期……是每个青少年的必经阶段。”毛方圆背着刚从网上摘下来的资料，“对于青少年来说，青春期教育是很重要的。”
    “可是，我还是不懂，爸爸要教我吗？”张超微笑着说，两个酒窝“纯真”而“青涩”地挂在脸颊上。
    毛方圆第一次跟儿子讨论这样的话题，难免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起。
    “这样……超儿，你平时如果发现身体上有什么……变化。但是自己又弄不明白这些变化的所在，就可以来问爸爸，爸爸一定讲解给你听。”想来想去，毛方圆挑了一个自认为最委婉的方式把话说出来。
    “哦……身体上的变化啊……还真的是有。比如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这个地方都会很胀，这是怎么回事呢？”张超指了指自己的……**。
    毛方圆深吸一口气，带着“慈父”的微笑，说：“这个，是每个男孩子在发育期间正常的生理反应，所以你用不着太紧张。”
    “可一直胀着很难受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它放松下来？”张超继续问。
    “这个……”
    怎么办？难道要毛方圆亲自动手指导他如何DIY？
    “摸几下，等那个东西放出来就好。”
    “怎么摸？放什么？”张超仍然“孜孜不倦”。
    “就是……来回地摸啊。”毛方圆满头大汗。
    “来回？是像这样么？”
    然后，张超就拉开了自己制服裤子的拉链。
    “爸……我还是不会……你教我……”
    ……
    最后，当张超的精华释放在自己掌中的时候，毛方圆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也有了反应。
    一定是太久没碰女人了，一定是……
    张超却眼尖地发现了毛方圆裤子中央的某快突起，勾起唇角，把手探过去。
    “爸，看看我做得对不对？”
    于是，张超的手，滑进了毛方圆的裤子，握住那已经半抬头的**象征。
    “喔……超儿……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那怎么行？”张超一边灵活地套弄，一边说，“爸爸，超儿弄得舒服么？”
    毛方圆根本无法回答。
    只因为……这样的技巧……实在是……太熟练了！
    时而揉搓，时而滑动，时而用指甲搔刮，这样的刺激，是毛方圆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结果，几分钟不到，他就泄了出来。
    ……
    也许，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毛方圆每次见到儿子，就会感到害怕。虽然知道父子间亲密一些无所谓，可正因为是父子，所以做这种“亲密”过了头的事情，才让毛方圆特别不自然，甚至还有一些……
    罪恶感。
    再者说，他和超儿，也不算亲密到哪里去。
    
                  第三章
    “大明星，喝点什么？”年轻帅气的酒保摇晃着调酒瓶，露出一口足以去拍牙膏广告的亮白整齐牙齿。
    “一杯Rose‘stear。”靠在吧台上，张超眼神慵懒，“小白，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大明星。”
    “如果你不再叫我小白。”李易峰笑着，将调好的酒放到他面前。
    Rose‘stear，是这家Pub的特色鸡尾酒，却极少有人点。因为，这酒的色泽，鲜艳如同血液。口感比起一般的鸡尾酒来又太重，甚至还带着些辛辣。
    唯独张超，每一次来都必点。与众不同的东西，向来是他的至爱。但是，却也不多喝，仅一杯就足够。
    优雅地捏住杯脚，张超慢悠悠将杯子抬起，漂亮的薄唇似乎是在温柔亲吻着杯沿，酒缓缓流入唇间。轻微刺激着味蕾的香气，盈满了他的整个口腔。
    “Juck，我从没见过喝鸡尾酒喝得像你这么美的人。”李易峰由衷道。
    放下杯子，张超舔了舔唇上残余的酒滴，原本就是混血儿的他，现在的样子，更是宛若中世纪的吸血鬼。
    “小白，如果你再这样盯着我看的话，Kimi一定会杀了我。”张超调笑道。
    李易峰也笑笑，随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他今天不在Pub，不用妨碍我欣赏美男。”
    “Kimi不在？”张超挑眉，“那今天谁驻唱？”
    “说是新来了一个歌手，以后和Kimi轮流唱，今天正好轮到他。”李易峰转移话题，“Juck，演唱会很成功啊。”
    “谢了。”张超淡淡地说。
    “以后大红大紫了，怕是就很少再在Pub见到你了。”李易峰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张超摇晃着酒杯，看着杯子中鲜红的液体在纷繁斑斓的灯光下映出美轮美奂的色彩，“还像今天这样，找个隐蔽的位置不就行了？”
    其实刚才在进酒吧的时候，张超就察觉到了异样注视的目光。不过，好在他不仅仅懂得在舞台上释放自己的光芒，同样也明白，在台下要如何低调。
    “不行。”李易峰夸张地说，“有我这样一个帅哥站在这里陪你说话，你怎么可能不被人注意？”
    张超趴在吧台上，笑得肩膀一阵抖动。
    这时，音乐声突然响起，Pub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火热起来。
    “热情拉开帏幕，胜过沙漠温度，踩着自由音符，燃烧我的**，精彩的舞步混和现代与复古，听到节拍，一起摇摆，放肆脚下的束缚，Todosbailarconmigo!Let’sshakeitlet’**oveit！Todosbailarconmigo!Let’ssingitlet’sgrooveit！Todosbailarconmigo!Let’sshakeitlet’**oveit！Todosbailarconmigo!EverybodyLet’sshakeit……”
    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台上跟随歌声摇摆，穿着耀眼的亮金色短外套和宽松的牛仔裤，看似休闲的装扮，却在隐约之间透出一份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这就是新来的驻唱，好像叫什么……Eric？拉丁舞曲风格……还蛮特别的。客人以前听惯了Kimi的摇滚，现在换个风格，说不定会更有新鲜感……Juck，你在听吗？Juck？”
    李易峰正奇怪张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却只见，他的一双眼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
    “踏上完美的热舞旅途，自信变成闪耀的风度，分秒颠覆，快乐做主，让所有目光都关注，Todosbailarconmigo!Let’sshakeitlet’**oveit！Todosbailarconmigo!Let’ssingitlet’sgrooveit！Todosbailarconmigo!Let’sshakeitlet’**oveit！Todosbailarconmigo!EverybodyLet’sshakeit！”
    一句“Let’sshakeit！”将人们的兴致掀至最高，顿时，口哨声响起一片。
    即使是在吧台的最角落，张超也感觉到了台上那个人带来的热度。
    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冲到台上。
    “哥……”张超一把抱住了他。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Cindy看着一身酒气的张超，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因为张超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扶着他的人了。
    “这位先生。”Cindy迟疑着问，“请问您是……”
    “我是他朋友。”王传君架着张超，自顾自地步入客厅，“倒杯茶来。”
    “哦……”Cindy回过神，急急忙忙跑去了厨房。
    “Juck，你还好么？”把张超放到沙发上，王传君轻拍着他的脸。
    “Eric……”张超靠在他肩头，“哥……”
    王传君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正在渐渐湿润。
    叹了口气，搂住张超，在他背脊上慢慢地拍着。如果不是自己把Francis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张超，或许，他就不会这样。
    王传君从来不知道，原来Juck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超儿……”当毛方圆穿着睡袍从扶梯上下来，结果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自己的儿子坐在沙发上的场景。
    王传君回头，惊讶地看着他。
    果然像Juck说的，这个人，和Francis长得一模一样。
    “你是谁？”毛方圆连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已经带了些敌意。
    “Juck的朋友，你可以叫我传君……”王传君顿了顿，还是艰难地叫了一声，“伯父……”
    毛方圆走过去，把张超从王传君怀里扯出来。
    “以前怎么没听超儿提起过？”
    该不会……这个男人就是Francis吧？
    这个念头一出，毛方圆脑海里的三十五个警钟就同时“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
    “今天刚认识。”王传君解释道。
    刚认识就大半夜的把人往家里带？而且超儿还喝醉了……是不是被强灌醉的？超儿长得这么好看，这个人该不是什么**狂然后对超儿有什么特别企图……
    这些疑问，一个个全部都明显地写在了毛方圆的脸上。
    王传君满头冷汗。
    这个人，还真的只是长得跟Francis一样而已……
    “我还有事，先走了。”王传君决定在“伯父”用眼神把自己杀死之前率先开溜。
    “Eric……”张超突然拉住他的手，“不要走……”
    Eric？还好还好，不是Francis……哎？等一下，谁让你抓我儿子的手的？
    一眼瞪过去，王传君觉得自己的手几乎就快要被对方的视线给烧焦了。
    “以后再来看你。”王传君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张超的头发，然后，溜之大吉。
    毛方圆脸色很不好。
    “你在哪儿喝成这样？”
    张超迷离着一双醉眼，看向毛方圆。
    Francis……
    你没有死，你明明就在我身边……
    渐渐地，睫毛有些湿润，毛方圆一愣，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第一次，看见超儿用这样柔软的眼神看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毛方圆抓住张超的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搭，然后朝楼上走去。
    让醉醺醺的张超躺到床上，毛方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虽然看着瘦，但扶起来分量也不轻啊……果真是因为结实么……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毛方圆脸上一红，猛地摇摇头，把脑袋里的某些画面甩开。
    “毛总，少爷……”
    Cindy左手端着解酒茶，右手端着蜂蜜水站在房间门口。
    “进来吧。”毛方圆看着她手上的东西笑了笑，“你每次总是做这么多。”
    “厨房里还有……”
    “不用了，一杯蜂蜜水就行，你也累了一天了，去睡吧。”
    “是，毛总。”
    Cindy担忧地看了床上的张超一眼，然后走出卧室。
    “要先去洗个澡吗？”毛方圆看着张超问。
    张超扯过被子蒙住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毛方圆着急地说：“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没事干嘛喝这么多……”
    “你很烦……”张超沉闷的声音从被窝里透出来。
    这三个字，毛方圆并不是第一次从张超嘴里听到，但不知为何，今天，他却特别生气。
    “是啊，我知道你早就嫌我烦了！我在怎么烦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行，既然这样，那以后我就随便你！你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再也不管了！”
    张超长这么大，毛方圆头一回用这样的语气和声调对他发火。
    说完一长串话，毛方圆刚想转身冲出张超的房间，却突然感觉一股外力将他猛地一拉，然后便被摁倒在了床上。
    紧接着，就是双唇被用力堵住，毛方圆什么都来不及说，张超那条带着浓重酒香的湿滑灵舌就趁着他发愣的时候钻入了他的口腔，恣意侵略横扫，每一寸都不放过。
    哦……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毛方圆被问得晕头转向，以前和女人接吻，他从来都不曾试过这么……激烈。
    老天爷，他现在该考虑的可不是这个！而是……吻着他的人，是他的儿子！
    “唔……”胡乱地用舌尖顶着张超的舌头，想要将它推出去，却不料反而被绕住，更加疯狂地纠缠起来。
    不……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毛方圆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伸手推拒着张超的胸膛。
    像是在惩罚他的拒绝，张超用力咬了一口刚刚还被自己含在嘴里**的柔软小东西。
    “嗯……”舌头又麻又疼，毛方圆吃痛地轻吟出声。
    张超总算是放过他的唇瓣和舌头，嘴唇一路往下，在毛方圆颈项间亲吻啃咬。
    “超儿！”毛方圆突然用力推开他，抹着嘴唇喊道，“我是你爸爸！”
    “不，你不是。”张超重新覆上毛方圆的身体，抽开他睡袍腰间的带子，将他的手腕绑在床头。
    “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我爸爸。”
    “你要做什么……啊！”毛方圆只感觉自己**一凉。
    张超将他的内裤丢到一边，伸手拨弄他腿间的肿胀。
    “已经硬了……只不过亲两下就这样？”
    毛方圆羞愤地扭过头。
    他对自己的儿子会有生理上的反应，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
    张超另一只手端过床边放着的蜂蜜水，一点点倒在毛方圆身上，接着俯下身，伸出舌尖缓慢舔舐品尝。
    毛方圆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扭动腰肢，想要摆脱这种异样的**。
    “超儿……我求你了……别这样……”毛方圆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你明明很喜欢的，不是么？”张超用手指弹了一下他胸前硬得如同红宝石般的可爱突起。
    “啊哈……”仿佛一道电流惊窜过四肢，毛方圆绷起脚背，脚趾紧紧扣住床单。
    “真敏感……”张超舔弄着他的乳首，含糊地说道。
    “嗯哼……超儿，你喝醉了。”忍住眼泪，毛方圆尽量保持平静，“我是你爸爸，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你记性还真差，我刚才就说过，我从没把你当做爸爸，不过如果你听了以后会更有感觉，我倒也不介意这么叫你。”张超贴近毛方圆耳边，啮咬他的耳垂。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毛方圆心头涌过一阵悲哀“放开我……”
    “如果我放开你，你敢保证，你不会哭着求我干你？”张超一边说，一边用膝盖挤进他的腿间。
    “啊！”毛方圆惊呼，“超儿，不要！”
    “你下面的小嘴果然比你上面的嘴更诚实，它现在一张一合的，是在等我进去么……”张超突然插入了一根手指。
    “嗯！”毛方圆弓起背，紧紧闭上眼睛。
    “吸得这么紧，还说不要？”张超邪气地勾起唇角，加入一指，借着毛方圆分身顶端分泌物的润滑，开始抽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临睡前来我房里做些什么。”
    毛方圆睁开眼，目光中有惊讶、不安，和尴尬。
    “你爱我，是不是？”张超问着，将手指加到了三根。
    “啊啊啊啊……”因疼痛而尖叫，毛方圆的泪水夺眶而出。
    “帮我盖被子？嗯？吻我的额头和脸颊？嗯？看见我和别人在一起，无论男女，你都会不高兴，嗯？”
    张超找到了毛方圆体内的某个突起的一点，不断地攻击抠弄。
    毛方圆的喘息，变得粗重起来。原本的痛，现在转变成了可怕的**。
    毛方圆恨不得自己马上从人世间消失。
    是的，张超说的没错。
    这一点，就是长久以来，连毛方圆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和面对的事情。
    他爱上了他的儿子……
    眼前白光一闪，毛方圆挺身释放出了浓稠的纯白色液体。
    “哼。”张超哼了一声，在里面，毛方圆所听到的，就只有轻蔑而已。
    毛方圆停止挣扎，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张超分开他的双腿，用他刚才射出来的白浊抹了一些在菊穴上，而后腰杆一挺，肉刃便直至进入毛方圆的体内。
    身体被切割撕裂般的疼痛，使得毛方圆“啊——”地痛叫起来，一边本能地缩紧了肠壁，想要将异物挤出。
    张超“嘶”地吸着气，把毛方圆的腿压制在胸前，折成屈辱的“M”字型，令他能清楚地看到两人的结合部位。
    往后抽出一些，然后又大力冲撞进去。每一下，都深深到底。
    毛方圆一开始的喊叫，到后来，已经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张超眷恋地在这样火热而紧致的空间里捣弄抽插，最后，当他即将达到巅峰之时，大声地喊道：
    “Francis……我爱你！”
    身下的人明显一僵。
    张超揉着他的腰侧，用力一顶，便泄出了灼热腥膻的精华……
    
                  第四章
    张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因为宿醉，头有些胀痛，但这并不代表他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给忘了。实际上，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低头看看自己，睡衣已经穿得很整齐，床单也换过了。张超倒是没想到，毛方圆还能知道要做这些。（当然，不可能是Cindy做的……）
    从床上爬起来，张超洗漱过后下楼，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餐桌前对着报纸发呆的毛方圆。他的黑眼圈很深，一看就知道是没睡好的样子。
    “咳。”干咳一声，坐到他身边，“在看什么？”
    毛方圆吓了一跳，连忙把报纸收起来“没，没什么。”
    张超盯着他的眼睛，想要找到一些东西。
    毛方圆的目光左躲右闪，最后只能盯着已经空了的盘子“Cindy……Cindy？”
    “什么事？毛总。”
    “我吃完了，把盘子收了吧。”
    “知道了。”
    Cindy过来把盘子收走，一边还忍不住看着他们父子俩，怎么看，怎么觉得今天早上这两个人都有些奇怪。
    “我去公司了……”刚站起身，却听得张超磁性但又冰冷的嗓音：
    “坐下。”
    毛方圆站着没动。
    “坐下！”张超握住他的手腕一拉。
    毛方圆一**坐在椅子上，顿时疼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张超不由得放柔语调：“陪我吃完。”
    毛方圆点点头。
    不再追问报纸上的东西，张超只是慢条斯理地、安静地吃着早餐。
    但他不知道，这对毛方圆，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昨天晚上的事……”张超突然开口。
    “啊？”毛方圆一个激灵。
    “昨天晚上，是我没控制住。”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张超干脆直接说道，“可是我想你该明白，我把你当成了另一个人。”
    从Francis已经不在人世的打击中回神，张超开始面对现实。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即使毛方圆和Francis本质上区别再大，他仍然会不受控制地将毛方圆当成是自己的那个爱人。而昨天，虽然与哥哥重逢的确让他很喜悦，可当Eric告诉他，Francis在那场zheng变中已经离去，张超才知道，什么叫做晴天霹雳。
    他喝得酩酊大醉，迷蒙间，他只知道自己恋人的容颜就在眼前，所有的思念，便在瞬时爆发倾泻。
    但是，张超从头到尾都很清楚，和自己做的人是毛方圆，也包括最后，他喊出Francis名字的时候。
    所以，他现在有些混乱。
    毛方圆沉默了许久，之后抬起头，说：“我懂。”
    张超抬眼瞥了他一下，接着继续吃早餐。
    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超儿……”毛方圆出乎张超意料地开了口。
    “嗯？什么？”张超停下，饶有兴趣地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毛方圆顿了顿，“真的只当你是儿子，无论你是否把我当成父亲。”
    毛方圆，你可以的……你可以把这段畸形感情遏制的！
    张超突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你当然是我爸爸。”张超一摔盘子，“所以我才觉得恶心，我现在要去洗澡，你滚到你那家鬼公司去吧！”
    坐到车上，毛方圆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双手捂着脸，手肘撑在膝盖上，肩膀无助地轻颤。
    “毛，毛总？”从反光镜里看到这一幕的司机被吓得不轻。
    “开车。”毛方圆瓮声瓮气地说。
    “哦……知道了，毛总。”不敢再多问什么，司机只能自顾自地专心开车。
    几分钟后，毛方圆放下手，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深呼吸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James，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毛总。”
    “建新报社，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他们发行的任何刊物。还有，今天的早报，两个小时之内，让它们全部彻底消失。”
    “好的，毛总。”
    通话结束，毛方圆把手机放回西装口袋。
    在他的座椅边上，摆着一份被揉皱了的报纸，还能够看清楚一排醒目的粗体黑体字：
    独家：摇滚王子流连夜店，紧拥男子疑似断背。
    “本周的开发项目，我大致就是这样构想的，毛总，你觉得怎样……毛总？毛总？”
    会议室，刚刚将企划案说得口沫横飞JI情四溢的业务部经理现在却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很是心不在焉。
    惨了惨了，毛总不感兴趣……
    “毛总？”Monica担心地看着额头冒着冷汗的毛方圆，“你没事吧？”
    “嗯？”毛方圆反应过来，撑着晕晕忽忽的头说，“我没事……”
    “可是毛总，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Monica说。
    毛方圆摆摆手：“我说了没事，继续开会。郑经理，请你接着说。”
    业务部经理愣愣站着，也不知道该不该再说下去，看毛总的样子，好像真的是没什么精神……
    毛方圆揉了揉太阳穴，耳边仿佛有无数起重机在轰响，搅得他头疼欲裂。一摸前额，连自己都感觉烫手。
    他记得昨晚明明就有清理过了……怎么身体还是这么难受？还是超儿他进入的太猛……
    这样一想，原本就通红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毛总……”
    “毛总……”
    “毛总……”
    会议室里各个经理秘书等人的身体都开始摇晃起来，有了重影。
    “你……你们……”
    毛方圆迷迷糊糊地想要站起身，却“噗通”一声扑到在了桌上。
    张超摘下墨镜，顾不得周围小护士们或惊诧或陶醉的目光，疾步走在医院的回廊上。
    “我爸呢？”看到陈泽宇，张超开口就问。
    “在里面打点滴。”陈泽宇说，“只是发烧了，你不用太担心。”
    “谁要担心他？”张超扭过头朝病房里张望，“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懂照顾自己。”
    陈泽宇摇摇头，却发现张超的眼神突然变了。
    “借过。”绕开陈泽宇走进去，张超死死盯着坐在病床边上正帮着毛方圆敷冰袋，还时不时摸摸他的脸的（色胆包天的）女人。
    “Hi，Monica！”
    听到声音，Monica抬起头，连眼珠都几乎快要瞪出去。
    “你、你、你、你……你是……你是张超？”
    老天爷啊，英伦摇滚王子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而且竟然还知道她的名字？她该不是产生幻觉了吧？
    张超露出优雅的微笑：“你是我爸的秘书吧？以前经常听他提到你，这次谢谢你送他来医院，还这么‘细心’地照顾他。”
    “不，不用谢……”正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Monica突然惊跳起来，难以置信地捂住嘴，“你说……毛总是你爸爸？”
    “是啊。”张超点点头，走过去说，“辛苦你了，Monica。你先回公司吧，这里有我。”
    “哦……”拎起手提包，Monica一边深呼吸，一边飘飘然地走出病房。
    人生真是太神奇、太刺激了……
    Monica一离开，张超的脸就立刻冷了下来。
    瞥向床上的人，拿开他额上的冰袋丢进垃圾桶。接着，张超将毛巾放入冷水中浸泡拧干，随意覆盖在毛方圆额头上。
    “看不出你眼光倒是不错，那女人身材脸蛋都很好嘛……是你喜欢的类型？”
    “Monica……”毛方圆晕晕忽忽地喊了一声。
    张超心头火起，想也不想就俯身用力咬住毛方圆的嘴唇。
    “唔……”毛方圆醒过来，本能地推拒着，手背上的针头“啪”地一声弹开。
    痛！！！
    细微的哭泣从被堵住的唇瓣中溢出，张超松开牙齿：“你几岁了，还哭？”
    毛方圆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超，超儿？”
    张超拿出创可贴，拽过他的手就贴了上去。一边转头看向边上挂着的药瓶：“快没了……拔了就拔了吧。”
    毛方圆愣着看他做完这些，然后低头瞧瞧那张贴的很平整的创可贴，心头涌过一股**。
    这时，张超很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颊，迟疑几秒，还是忍住了。
    “笃、笃、笃。”
    三下，有规律的敲门声。
    “柏叔。”张超抬头，突然漾开了笑容，“你好。”
    柏栩栩似乎也扬起了嘴角：“超儿，来看毛总么？”
    毛方圆看得一愣一愣。
    认识柏栩栩十几年，毛方圆还没见他笑过。
    把超儿养到这么大，毛方圆也是头一回看他对长辈这么有礼貌。
    超儿和柏栩栩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熟络了？
    毛方圆心里莫名就是有些不是滋味。
    “是啊。”张超斜了毛方圆一眼，“某个人一直就没让我省心。再过两天我就回公司了，要出新专辑，有得忙一阵子。”
    新专辑？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听超儿提起过？现在，他却主动告诉柏栩栩……
    毛方圆用力揪着被子。
    “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虽然上次检查结果还不错，但也不能大意。”
    检查？超儿什么时候来医院做的检查？他怎么不知道？
    毛方圆连带床单一起揪。
    “我知道了，柏叔。哎？对了，你去看了我的演唱会？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送你一张VIP的票。”
    送票？还VIP？毛方圆上次的票还是自己出钱买的呢！尽管后来是真的忘记去看了……
    毛方圆把枕头也揪住。
    “你的演唱会，我怎么能不捧场？你有演出我向来每次都会去，不用我说，你也该送我门票啊是不是？”
    “呵呵。”张超笑道，“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你还吃亏？记不记得上期我们一起吃饭，花了我整整三个月的工资。”
    “没事儿，我知道柏叔疼我……”
    毛方圆咬着牙，没东西揪了……要不，把床掀了吧？
    “柏哥……”陈泽宇出现在门口，看着柏栩栩面对张超时温柔的笑容，心中突然一刺，表情有些僵硬，“准备手术了。”
    毛方圆内心独白：大头啊，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我知道，一会儿就过去，你先准备吧。”柏栩栩的目光依旧放在张超身上，“超儿，我有个手术，先走了啊。”
    “嗯。”张超做了个握拳的手势，“柏叔加油。”
    毛方圆真觉得自己简直能喷的出血来。
    平时他工作忙成那样，也没听超儿对自己说过一句“爸爸加油”。
    如果超儿对自己也那么乖，那该多好啊啊啊啊啊……
    “喂。”张超把毛方圆从幻想之中拉回现实，“在想什么？傻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毛方圆再次脸红。
    张超忍不住笑了，挂着酒窝的容颜十分魅惑。
    毛方圆痴痴地看着他，心脏满满地涨开来，飞快地跃动着。
    张超慢慢凑到毛方圆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他柔软的耳垂，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他鬓边的发丝。
    毛方圆呼吸有些急促，合上眼帘，突然就回忆起了昨晚自己被张超贯穿时的那个瞬间，身体猛地窜过一道电流，让他不禁战栗。
    “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成儿子么？”张超的气息吹在他耳根，嗓音低沉而性感，“我亲爱的爸爸。”
                  第五章
    在医院住了两天，毛方圆回到家中，张超已经不在了。
    出专辑时张超一般不会回家，而是住在公司安排的酒店里。其实作为当红的艺人，张超本来就不清闲，而且同时还要完成大学的学业。原本习惯了这样三天两头都见不到儿子的生活，这一次，毛方圆却感觉到了一点的……
    孤单。
    ——“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成儿子么？我亲爱的爸爸。”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毛方圆耳边。
    当时他找了个很烂的借口说是要上厕所，然后就逃走了，这一逃，就是一个半小时。待到回去之后，张超早已离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送一口气还是该感到失落。
    可是，这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毛方圆要亲口承认，自己对张超的感情，不仅仅是父亲对儿子那么简单？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从录音棚回到酒店，张超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累。
    今天，就是不在状态……注意力也难以集中，思绪很乱。
    大概，还是因为Francis的死吧。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恋人重逢时的场景，却万万意料不到，他们竟再也没有重逢的机会。
    张超用手遮住微微泛红的眼眶，起身去浴室洗脸。
    泼了几把冷水，张超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疲倦的自己，Francis的音容笑貌，却在镜中同时浮现。
    与自己比赛击剑时高傲而自信的神态……骑在马背上美好挺拔的身影……四目交汇中不经意的脸红……
    找不到路时迷糊又无辜的表情……听见自己偶尔喊一声“爸”就展露出的笑颜……被压在身下时隐忍而xing感的呢喃……
    不！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毛方圆不是，也不可能成为Francis！
    张超心头窜上一股无名火，挥拳打向镜面，“哗啦”一声，玻璃碎了满地。
    “Juck!”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来，握住他受伤的手：“你在干什么？”
    “Eric……”张超诧异道，“你怎么……”
    “先出去，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说着，王传君拉着他出去，“药箱在哪儿？”
    “电视旁边……”
    张超看着他把药箱拿到自己面前打开，然后取出绷带、纱布和消炎药水，为自己细心包扎。
    就好像小时候，自己每次出去偷偷打架，哥哥也都会这么做。
    “哥……我想Francis……”
    也只有面对着王传君，张超才会展现出自己的脆弱。
    “我知道。”王传君叹了口气，拍拍张超的肩，“但你也不能伤害你自己，我相信，如果Francis还在，他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
    王传君说的这些，张超都懂，他只是……还有些混乱。
    “对了Eric，你……是怎么进来的？”心绪平静下来，张超问道。
    王传君耸了耸肩：“谁让你不记得关门？还有，酒店楼下的那些保安，可以换人了。”
    张超笑笑，在这当口，却又有一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Juck!Juck!出什么事了？刚才听到玻璃碎了，你有受伤吗？啊！你……你……你……”
    张殿菲惊叫一声，看着那个和张超状似亲密的陌生男人：“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王传君饶有兴趣地望向他：“嗨。”
    “嗨什么嗨？我问你怎么进来的？”张殿菲严肃道，“Juck，这是你的粉丝吗？早就跟你说过别轻易相信陌生人，现在怎么还把人带进酒店里来了？”
    曾经，公司就收到过男粉丝写给张超的情书。
    “你就是殿菲吧？经常听超提起你。”王传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友好地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超的朋友，你可以叫我传君，或是Eric。”
    “哦……是Juck的朋友？不好意思了……”张殿菲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种奇异而强大的气场。
    “可是。”回过神，张殿菲恢复刚才的严肃，“可是这是我们公司艺人的专属酒店，一般人没有上头允许，是不得入内的。”
    “那就抱歉了。你们的保安素质实在是……”王传君及时住了口，调转话题说，“我差点忘了，我明天才签约，所以现在，还不能算是你们的艺人。”
    “Eric，你要签我们公司？”张超惊喜道。
    “是啊。”王传君继续将目光放在张殿菲身上，“前辈，我的手很酸。”
    “噢……”张殿菲反应过来，没来由地慌乱了一下，伸手轻轻握着对方那只宽厚的手掌，却预想不到地被牢牢反握紧。
    那手心里的温度，让张殿菲觉得发烫。
    毛方圆发现，这次录完专辑回来，张超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果然，音乐是能够让超而快乐起来的源泉。
    毛方圆这样想着，心里也放松不少，只要超儿开心就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生活渐渐步入正轨，至于那些不久前发生过的“意外事件”，就好像从未出现一般，毛方圆也尽量不再去想。
    这些天，毛方圆克制自己不要再在临睡前去张超的房间里悄悄看他，也不可以像以前那样流露出半点对儿子的依赖。而张超对毛方圆的态度，也是跟往常一样冷淡默然，甚至，还会更冷一些。
    对此，毛方圆难免感到失落和悲伤，但理智也在同时告诉他，现在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其实是最好的。超儿越和他保持距离，或许，他就能越早抽身，逃离这段本不该有的感情。
    可今天发生的事，却让毛方圆无法继续淡定下去了。
    下午跟客户谈完合作项目，回去的路上，毛方圆正巧路过张超的经济公司，原本只是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结果，却被他瞧见了这样一幕：
    超儿从一辆黑色私家跑车上下来，身后，紧跟着上次在家里见过的那个男人。两个人迅速地进了公司大门，如果不是毛方圆对自己儿子的敏锐感知（……），一般人是根本不会发觉的。
    其实，超儿的朋友送他去公司，这本身没什么。
    但问题就在于，昨天晚上，超儿彻夜未归，说是有通告。
    更严重的问题，则是毛方圆查了那个男人的底细，他居然也是超儿公司的签约艺人。而且签约的时间，恰好是前些日子超儿在录新专辑的时候。
    超儿心情的转变，会不会和这个叫王传君的人有关联？昨天夜里，他是不是和这个人在一起，他们做了些什么……
    这些问题，毛方圆越想越烦，越烦，就越想。
    这样烦了大半天，毛方圆居然连策划案的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估计也不会再看进什么东西了，于是干脆推开那一大堆文件夹，准备回去。
    “喂？刘师傅么？你先把车开回家吧，我今天，想自己走走。”打电话关照司机先离开，毛方圆连公文包都不想拿，便直接下了办公楼。
    走出公司，闻到带着些汽油味的空气，毛方圆沿人行道慢慢走着，偶尔有几个路人向这个衣着光鲜、容貌清秀的年轻男人投来目光，毛方圆懊恼地脱下西装外套，扯松了领带，那样子，就跟一般的白领无异。
    买了个三明治在喷泉边上坐下，吃了两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吃不下。
    无聊地对着路灯发呆，毛方圆问自己：“你这是在干什么？”
    如果超儿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对他说：
    “喂，你很傻哎。”
    胡乱地耙了两下头发，毛方圆无意中回过头，发现喷泉倒映下的自己真是……颓废。
    噢……他简直就快疯了。
    干嘛啊？超儿只不过是多了一个朋友而已，毛方圆你至于这样吗？难怪大头平时老说你恋子情节严重，看来还真的是这样！
    可是……超儿是你的儿子啊，从他一出生开始你就已经欠他这么多了，多给他一些关心，难道不应该吗？
    什么破借口？就算是父子，这样的关心，也未免太过头了吧？你早就该知道，你对超儿的感情，不只是父亲对儿子这么简单，快停止吧……
    两个声音同时在毛方圆心底回想，让他头疼欲裂，站起身，走着走着，毛方圆渐渐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陌生。
    糟糕!该不会……是又迷路了吧？
    拿出手机，正想拨通司机的电话，结果却恰巧看到“电量不足自动关机！”的醒目字样。
    人倒霉了，果然是连喝口凉水都会塞牙缝！
    现在，他要怎么办？
    毛方圆看着穿梭的车辆和陌生的人群，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突然很想就这样在街上放声大哭。
    张超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莫名烦躁，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
    “怎么了？Juck，看你这副神不守舍的样子。”王传君握着方向盘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新专辑的宣传通告安排得太满，有点应付不过来吧。”张超疲惫地回答，而心中的焦躁，却丝毫都没有减少。
    “到你家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是我来接你。”王传君替他打开车门。
    “谢谢你，哥。”张超微笑了一下，说。
    王传君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记得想想我说的那件事。”
    张超愣了愣，而后点点头：“我知道。”
    走下车，踏进家门，张超还想着王传君昨晚的话：
    ——“我去地道找你，走着走着，却被一道白光吸了进去，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人对我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后来我才发现，我身处的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到这里三年，我才渐渐适应这样的生活，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你，Juck，既然能来，那我们就必须想办法回去。”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卡洛斯才是，现在我们不知道帝国怎么样了，我想，你也希望早日回去，找机会为Francis报仇，是不是？”
    回去……
    张超发现，如果不是王传君提起，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不属于这儿。
    可是，连张超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就是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空间的生活，习惯了，那个迷糊而有着恋子情节的所谓“爸爸”。
    “少爷，您回来了？”Cindy来到玄关迎接，神色有些慌张，“毛总呢？他没有跟少爷在一起吗？”
    “没有。”张超心里别别一跳，“出什么事了？”
    “毛总他下班的时候让刘师傅先把车开回来，说要自己走走，可是都几个小时了，还没看见人影，我还以为他跟少爷在一起呢……哎……少爷，您去哪儿？”
    张超还没听完Cindy的话，就冲出门去，追上还未行远的王传君。
    “Eric!”想也不想，张超就当到了车前。
    王传君吓了一跳，连忙刹车：“Juck？出什么事了？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张超打开车门，坐进去：“开车。”
    “怎么了？”王传君疑惑道。
    “快开车！”张超克制不住地大声吼了出来，而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说道，“Sorry，Eric，请你照我说的做，拜托了……”
    尽管张超是自己的弟弟，可王传君从前也未曾看过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所以也顾不得多问，只能照着做。
    张超咬着苍白的下唇，专注地转头看向车窗外，在路边已经为数不多的人群中寻找着某个身影。
    自己十七岁时发生的那件事，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记得那天，自己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会，事先却没有告诉毛方圆，结果玩到半夜还不自知。毛方圆急坏了，一个人出门去找他，可是张超的人没找到，天生路盲的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兜兜转转了老半天，毛方圆又累又怕，绕到一个黑暗的小巷子里，他看见了一群打扮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那群人一看见他就知道他是有钱人，所以就想敲他一笔，可毛方圆出门出得急，身边哪里还有钱，即使他愿意破财消灾，也是不可能的了。
    那群不良少年动了怒，几个人，撕开毛方圆的衣服，对他拳打脚踢。
    当张超恰巧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几乎把那几个人给杀了。从小最擅长自由搏击的他，对付这几个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后，是虚弱的毛方圆拉着他，劝他报警，才没有闹出人命。
    自从那天以后，张超就警告毛方圆，如果还想要他这个儿子的话，离开家20米之外就必须让司机送。
    毛方圆不会知道，那段回忆，不仅只是他一个人心里的痛。
    如果你再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张超眉头紧皱地看着车窗外，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
    “Juck？你怎么了？”王传君见他捂着左胸，脸色苍白又满头大汗的样子，连忙着急地问道，“感觉还好么？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张超拿出裤子口袋里的药瓶，颤抖着打开盖子，倒了两颗在口中。
    这药，打从Juck成为张超开始，就没有吃过，可是毛方圆十多年来却每天都千叮咛万嘱咐着让他带在身边，哪怕过期了，也会让Cindy及时换上新的。
    它的用途，是克制心脏病。
    突然，张超眼角的余光掠过马路对面的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影子。
    “停车！”张超突然大声喊道。
    王传君惊得一个急刹车，张超立刻冲下去，也不顾是红灯还是绿灯，就穿过了马路。
    “毛方圆！”他连名带姓地大吼。
                  第六章
    毛方圆听见声音，怔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就看见张超满面怒容地朝他奔去。
    “超儿……”
    毛方圆顾不得张超的神色有多气氛，径直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超儿，呜呜呜呜呜呜……”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这样抱着自己的儿子哭个不停，把眼泪鼻涕统统抹在那昂贵的衣服上。
    张超的火气，在看见毛方圆眼中落下的泪水时消失殆尽。
    “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明明是责怪的话，在张超口中，却变得异常亲昵，“你以为你的方向感有多好？知道自己是路盲，还……”
    “对不起……”毛方圆瓮瓮地说，“超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哼，谁会担心你？”张超嘴硬地这样说，手臂却始终牢牢抱着毛方圆不放。
    “Juck！”这时，王传君也走了过来，“你真是……要我怎么说你好？算了，时候不早了，快带着你的……爸爸上车吧。”
    毛方圆擦干眼泪，抬头看着王传君。
    超儿又是和这个人在一起？
    “好了，快回去。”张超拉着毛方圆，想要让他跟自己上王传君的车，却不料，被他挣开了手。
    “我自己走。”毛方圆赌气地说道。
    张超只觉得好笑：“你自己走？如果你可以走得回去的话，那你就走好了。”
    “我……”毛方圆心虚地抿了抿嘴唇，表情就像一个孩子。
    “你什么？”张超把他往车里一推，“上去。”
    毛方圆无奈地坐在后座上，张超则坐在副驾驶的座位。
    “超儿，记得系安全带……”毛方圆说。
    “知道了。”张超不耐烦地系上了安全带。
    “超儿，你心脏不好，记得开窗通风，别闷着……”毛方圆继续说。
    “我知道，真啰嗦……”张超仍然不耐烦，却照着做了。
    “超儿……”
    “又怎么了？”张超转头瞪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毛方圆摇摇头，垂下眼帘。
    他想说的，其实是：
    超儿，你能不能坐到爸爸边上来？
    可是，他还是没说出口。
    王传君见状，不由的调侃道：“超，伯父平时一定是把你宠坏了，难怪你脾气这么差。”
    “我脾气差么？”张超眯起眼睛，“我怎么不觉得？”
    “呵，你自己当然不觉得咯，别人可就惨了。”王传君话里有话。
    张超一拳砸在他肩上，王传君忙道：“哎哎哎，别闹了！我开车呢！”
    “是你先开的头……”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
    ……
    听着他俩的调笑，毛方圆心里有了酸涩的感觉。
    为什么，超儿对待任何人，都比对自己要好？
    回到家中，毛方圆一句话也不说就上了楼，张超跟上去，扯住他的手腕，问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吃错药了？”
    早就感觉毛方圆不对劲，张超一直在耐心等着他说出来，结果，这家伙居然还给自己摆脸色看。
    毛方圆突然大喊一声：“我也希望自己是吃错药了！”
    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张超一愣，定定地听他说完接下来的话：
    “对，你说的一点你也没错！我对你的感情不只是一个爸爸对儿子那么简单，我爱你，那是爱情，不是亲情……”毛方圆苦涩地笑了笑，“怎么？我现在把实话说出来，你满意了么？是不是觉得我很**？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好了，你什么都知道了，一定更不想搭理我了吧？从这一刻开始，你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管了，我明天就去找个女人结婚，你可以放心了么？”
    “你说什么？”毛方圆的最后一句话，让张超眼神变得冰冷，“有本事就再说一遍。”
    毛方圆鼓足勇气道：“我说我明天就去找个女人结婚！反正也不愁找不到，能一起过下半辈子就可以了，你满意了没有？”
    张超额头青筋毕现，举高手掌在半空中。
    毛方圆心里一惊，以为张超是要掴自己巴掌，于是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降临。
    打吧……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有本事，你就把你爸爸打死！
    但事实，毛方圆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是听见了张超远去的脚步声。
    “超儿，你要去哪里？”
    出于习惯的关怀，得到的答案却是：
    “你不是说，再也不会管我么？”
    说完，张超重重将门合上，留下毛方圆错愕而受伤地站在楼梯口。
    他都说了些什么……
    超儿，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想要解释，却已经为时已晚。
    “Juck？Juck……你别喝了，喂……”李易峰看着张超把Rose’stear几乎当成了白开水，想劝，却又劝不动。
    “我帮你们Pub增加一点生意，难道不好么……”张超已有了醉意，面颊酡红，目光涣散而迷离。
    “你不能再喝了！”李易峰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大明星，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小酒保怎么担当得起？要不要帮你叫辆出租车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我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家……”张超口齿不清地说道。
    “真是，你看看你，都开始说胡话了……”李易峰摇摇头，想要扶张超出去。
    “你，你别碰我……”张超捂着胸口，好像是快吐了的样子。
    李易峰无奈道：“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那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儿么？”
    “在……那里……”张超手指着洗手间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李易峰叹着气，也不知道今天的张超为什么如此反常。
    扶着洗手台，张超往脸上泼着冷水，让自己清醒。
    够了张超，毛方圆不是Francis！
    这句话，他早已对自己说过不下无数次，但事实上，张超也开始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把毛方圆当成Francis的替身，还是真的已经对他……
    不，不可能……他绝不会爱上除了Francis之外的其他任何人……
    “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张超耳畔响起，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稚气清秀的脸。
    “你……”张超揉了揉眼睛，确定那不是Francis，更不是毛方圆。
    “帅哥，需要人陪吗？”那个少年看上去最多十七八岁，穿着圆领的黑色T恤，漂亮的锁骨夺人目光。
    “让开……”张超想要走出洗手间，却因为喝醉了的关系脚下不稳，一下子跌到了那个少年身上。
    闻到一股廉价香水味，张超厌恶地皱了一下眉，想要起身，却无意中看到那少年拥有一双大而圆的眼睛。
    张超愣了愣，鬼使神差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Francis……”那少年在张超耳边**地说道。
    当毛方圆隐约听到楼下有开门的声音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尽管心里还有些窘迫和尴尬，但他还是忍不住走出房间，下楼去看看是不是张超回来了。可结果，当他还走在扶梯上的时候，就听见了客厅里暧昧的调笑声。
    “啊……Juck，别急嘛……”
    “呵，你敢说你不急？”
    “嗯……那个，你家里没人吗？为什么不去酒店……”
    “在家里做比较有感觉啊，而且……我那个爸，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会管我。”
    “你爸爸真开放……能接受儿子找男人？”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嗯……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了？你难道不舒服么……”
    “舒服……啊……”
    那些不堪入耳的音调一声声刺进毛方圆的耳膜，他的手指紧紧抓握着楼梯把手，甚至连指甲什么时候断裂流出了鲜血都不知道。
    毛方圆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现回房间睡觉，还是下楼阻止？
    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动。
    客厅的台灯微微闪着亮光，洒在沙发上正蠕动着的两个人的身体上，毛方圆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要做就出去开房间，这里是我家。”
    毛方圆也很惊讶自己竟然会这么说。
    那两个原本搂在一起的人影顿了顿，毛方圆很清楚地看到，被超儿压在身下的，是一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
    “Juck……”那个男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张超一下。
    张超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然后用一种毛方圆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说：“今天满足不了你了，Frsncis……”
    Francis？那个人……原来就是超儿心心念念惦记着的Francis……
    毛方圆别开目光，沉声道：“出去。”
    少年耸耸肩，从沙发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张超摸出几张大红色的钞票递给他：“够了么？”
    少年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笑道：“果然是大明星，出手阔绰啊。以后有机会再见咯。”
    说完，朝张超抛了一个飞吻，就摇摆着走出了大门。
    毛方圆瞪着眼睛看向张超：“你给他钱？”
    “是啊，那又怎样？”张超斜睨着他，“夜店里的Moneyboy罢了，不给他钱，还能给他什么？”
    毛方圆这下子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你去找……去找……”毛方圆难以启齿，“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知不知道你是艺人，万一传出去，事态是很严重的，你以后的前途要怎么办？”
    “你难道就只关心这个么？”张超反问，“在你眼里，除了名声、除了钱，你还在乎过什么？”
    “我……”毛方圆想要辩解，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时，张超突然上前去，手臂紧箍住他的腰：“噢……我差点忘了，你爱我……”
    “超儿，你又喝醉了……”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毛方圆蹙着眉说。但回想起上次张超喝醉时所做的事……毛方圆就忍不住心脏砰跳。
    “又？”张超邪魅地笑了笑，伸出中指轻抚着毛方圆丰盈的唇，“原来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做了什么……”
    毛方圆挣了两下，没有挣开，或者是，不想挣开……
    “爸爸……”张超在他耳边吹着气，“超儿的火还没灭呢。”
    毛方圆双腿一软，就被压在了沙发上：“超、超儿……”
    “怎么了？”张超在他颈项间亲吻，带着酒香的热切气息喷在那性感的**上。
    “我……不想在这里……”毛方圆咬着唇，说，“我不想，躺在那个人躺过的地方。”
    张超撑起身，看着毛方圆笑了笑，抚着他的脸颊道：“爸爸好会吃醋……”
    毛方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选择妥协。也许……他也想要放弃理智，就这样沉迷。
    比如说现在，躺在超儿房间里的kingsize床上，一直只是发生在毛方圆梦境当中的事。尽管已经有过一次“意外”，可毛方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张超解开他的皮带，用尖端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小腹：“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没……没什么……”毛方圆紧张莫名。
    张超压上他的身体：“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只能想着我。”
    虽然是霸道的命令，却让毛方圆有了甜蜜的感觉。
    “你的手怎么了？”张超突然抓过毛方圆的手腕，看着他的鲜血淋漓的指甲皱起眉头。
    毛方圆慌乱地把手抽回，含糊地说：“不小心弄伤的，不碍事……你继续吧……”
    张超的唇拂过毛方圆耳垂：“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心急……”
    “我……”毛方圆脸烧得滚烫，想要解释，却说不出什么。
    “我不喜欢看着这么恶心的东西。”说完，张超翻身下床。
    “超儿……”毛方圆急忙坐起身，“你去哪里？”
    张超找出药箱，替毛方圆处理伤口：“别急，我不会走的，马上就满足你，我的爸爸……”
                  第七章
    受伤的地方被碘酒擦过，原本是十指连心的疼痛，现在，却正被另一种别样的幸福感所取代。
    “好了。”张超阖上药箱，猝不及防地将毛方圆再次扑倒在床上，“现在，如你所愿。”
    说完，用吻封住毛方圆微张的唇，舌头迅速滑入对方的口腔，与那生涩笨拙的小舌**起来。
    “你技术真差……”张超不满地抱怨道，“怎么，平时很少接吻？”
    毛方圆正头晕目眩着，只能点点头。
    张超却是换了一副表情，不怀好意地笑了：“那你是怎么有那个本事十五岁就让我妈怀孕的？”
    毛方圆再次语塞。
    看着他窘迫尴尬的模样，张超突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有可爱的时候。
    手指触到毛方圆裤裆的拉链，轻轻、慢慢地扯下，那“呲啦……”的声音，配着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听上去极具**。
    “爸爸……”张超呢喃着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十五岁那年，你是怎么帮我弄的，今天再来一次，好不好？”
    说着，张超一把迅速扯下毛方圆的裤子，动作中带着些急不可待的意味。
    下半身猛然的凉意让毛方圆瞬间清醒过来：
    “不！不行！超儿……”
    他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居然真的要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做这种事？
    挣扎着爬起身，却又被张超用力摁到：“怎么？想反悔？我告诉你，来不及了。不要逼我再绑你一次！”
    毛方圆身体一震，有些恐惧地战栗起来。
    “你在发抖……”张超俯下去，轻舔了一下他胸前**的红宝石，“别怕……”
    “嗯……”毛方圆咬着牙，却还是克制不住喉间的**。
    “你也想要的，是不是？”张超的指尖拂过毛方圆那半抬头的分身，在满意地听到他倒吸一口气之时，牵引着他的手，来到自己腿间早已肿胀了许久的部位，“爸爸，摸摸它……”
    原本是孩童般稚气的口吻，现在，却多了几分**的味道。
    看着张超迷醉的神情，毛方圆鬼使神差般听话地**着他裤裆中央高高隆起的热烫硬物：
    “超儿……你真的长大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毛方圆的动作还是这句话的触动，张超低吼一声，立刻褪下裤子，将涨到发痛的肉刃抵在毛方圆柔软的唇边。
    闻到一股浓重的雄性气息，毛方圆心想：这是超儿的味道……然后，缓缓张开双唇，容纳着张超的硕大。
    “啊……”张超把十指插入毛方圆发间，挺动腰杆，疯狂地在他口中抽送起来。
    “唔唔唔唔……”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但感觉到儿子的快乐，毛方圆仍是尽力吞咽着，无意中转动舌头，听见张超动情的**，欣喜地发觉他喜欢这样，于是便愈发加快了舌头的动作，发出淫靡的**声。
    “噢……够了！该死的快停下！”张超嘶吼着从毛方圆口中抽离，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喷洒出了白浆。
    “嗯……”浓稠的液体悉数射在毛方圆脸上，顺着脖子缓慢流淌至胸前，毛方圆非但不觉得脏，反倒兴奋地舔了一下唇角。
    张超见状，用食指抹着自己刚刚弄到毛方圆脸上的液体，然后将手指插入他口中搅动：“爸爸很喜欢这样吧？”
    “我……不是……”喊着手指让毛方圆口齿不清起来，却也令他有了一种平时从未有过的魅惑。
    “还想狡辩？也不知道……如果你公司里那些爱慕你的女职员看见他们的毛总现在这副德行，会有什么反应？”张超抽出手指，一路下滑，最后来到毛方圆股间，轻刺了一下那还紧闭着的菊蕾。
    “啊！超儿！”毛方圆紧张地喊了出来。
    张超笑着，将手指挤进穴中。
    “嗯……”体内突然进入异物，使得毛方圆绷紧了身子。
    “才一根手指就这样？”张超挑衅道，“待会儿可有更大的东西在等着你呢。”
    毛方圆这时才惊恐地发现，儿子的“那根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次胀大了起来。
    回忆起上次自己痛得死去活来，毛方圆慌忙道：“超，超儿……先等一下……啊……啊……超儿！”
    话还没说完，体内的手指就又多了两根，齐齐地抽动。
    张超取出方才就准备好的KY替毛方圆涂抹，然后，迫不及待地进入。
    “啊……超儿！疼……慢，慢一点！求你……”尽管已经有过一次经历，但这身体被撕裂般的疼痛，对于毛方圆来说，还是太难承受。
    听到他痛苦的哀求，张超不由得放慢了动作，轻缓抽出，再温柔顶入，仔细感觉那脆弱黏膜的温暖包裹，渐渐地，毛方圆原本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张超突然用力朝上一捣：“是这里么？爸爸……”
    “啊！”奇异的**袭来，毛方圆忍不住发出连自己都觉得羞人的**。
    “呵，我就知道，上次做的时候，爸爸这儿就特别敏感……嗯……”张超一边说，一边加快进出的速度，喘息着，恨不得把身下的人刺穿。
    “嗯……”毛方圆紧咬下唇，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声音，张超的每一下，都深深撞到了他的那一点。
    “爸爸，叫出来……超儿喜欢听爸爸**的喊声……”张超拍打着毛方圆的臀瓣，肉刃直捅到底。
    “啊啊啊啊啊！”毛方圆终于放声大叫，狂乱地弓起腰部，射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菊穴也猛然一阵紧缩，牢牢吸附着张超那根凶器。张超低沉**一声，而后，将丰沛的种子全部灌入毛方圆狭窄的肠道……
    “啊……”张超伏在毛方圆身上，享受**过后的余韵。
    “超儿……”毛方圆轻轻地唤了一声，伸出手擦拭儿子额前的汗水。
    “嗯？”张超转了一下头，唇瓣擦过毛方圆的耳垂。
    毛方圆轻颤了一下，迟疑地说：“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别人了，好不好？”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可能不在乎这些了。他的爱太深，再也无法抽出泥沼。其实……如果能跟超儿在一起，哪怕一辈子都见不得人，只要两个人永远守着彼此，那也是幸福的……
    正当他这样甜蜜地想着的时候，却听到，张超这样说道：
    “你的意思是，想当我唯一的床伴？”
    什么……床伴？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怎么，都三十五岁的人了，还不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张超戏谑地说，“床伴，简而言之，就是陪我上床的人，既然你喜欢，我又不嫌弃，那不如，以后就一直这样好了。不用麻烦地出去找别人，还可以省钱。”
    毛方圆心头顿时涌过一阵悲哀的屈辱感。
    超儿……原来，你只是把我当成这样的人……
    原来，你对我，丝毫都没有我对你同样的爱……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我在自欺欺人……
    忍着下半身的疼痛，毛方圆从床上坐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地想要离开张超的房间。
    张超疾步走到门口拦下他，拽住毛方圆的胳膊往床上一摔，指着他说道：
    “今天，如果你出了这道门，那就代表你不同意。以后也别想我再碰你一下，后果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我出去找了别的泄欲工具，捅出什么篓子来，你也别跟我废话！”
    毛方圆闭上眼睛，凄绝的泪水滚落下来，打湿了原本就一片狼藉的床单。
    看着这样的毛方圆，张超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捏紧拳头，张超再度压上他：“爸爸……证明给我看，你到底有多爱我。小时候欠我的，我现在，要你双倍奉还。”
    张超其实再清楚不过，毛方圆感到亏欠，乃至爱上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超儿”。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很想用这种威胁的方法，把毛方圆牢牢拴住。
    Juck，他只是Francis的替身，就像你也只是那个超儿的替身一样。
    仅此而已。
    毛总今天没来上班。
    这是翔越有史以来最惊人的消息。
    往常，哪怕毛总身体有不舒服，都会坚持每天来公司，哪怕双休日也不例外。而今天早晨，他却打了个电话给Monica，用一种很疲惫而且无奈的语气对她说：
    “Monica，我今天不来公司了，有什么事你让副总解决下，就这样……”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公司的女职员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不论刮风下雨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毛总不来公司。
    难道……是去相亲了？
    “嗯……嗯……超儿……”
    餐桌前，毛方圆全身**地坐在张超身上，两个人的下半身牢牢结合，张超一边慢慢挺动腰杆，一边将盛有炒饭的勺子喂到毛方圆嘴边：“爸爸，刚才不是还说肚子饿么？怎么不吃？”
    “我……吃不下……”
    超儿的“那根东西”还塞在他身体里，这个样子，叫他怎么吃？
    “超儿知道了，爸爸已经吃饱了，是不是？”说着，分身用力朝上一撞，引得毛方圆**连连。
    “啊！超儿……不要，不要再弄了……饶了我，呜呜呜呜呜……”
    “爸爸怎么哭了呢？”张超伸出舌尖，舔了舔毛方圆的下巴，语气温柔得几乎让毛方圆软成一滩水。
    “超儿，别折磨我了，好不好……”毛方圆无力地哀求。
    “啧啧啧……这怎么能说是折磨呢？超儿很疼爱爸爸啊……爸爸也很喜欢超儿这样做，不是么？”张超**着他胸前那两颗早已被玩弄得红肿不堪的乳首。
    “嗯……”毛方圆咬着下唇，眼角带泪，是说不出的媚态。
    从今天早上开始，张超的肉刃就一只没拔出来过，而且“那个”的时候，张超还威胁他打电话去公司说今天不上班，害得他跟Monica讲电话的时候只是草草说了两句就挂断，要不然的话，迟早会露馅，也不知道Monica有没有发觉他的声音不对劲……
    见毛方圆又一次出神，张超心中气急，手指夹着他的小豆豆往外使劲猛扯，毛方圆“啊”地大叫一声，竟射了出来。弄得满桌子都是。
    “嗯……”张超强忍着毛方圆肉菊收缩所带来的剧烈**，讽刺地说道，“真是没用啊，才这样就射了？我让Cindy放假一个月，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儿……”
    “超儿……求求你，别这样对我……”毛方圆**着张超的脸，低声啜泣。
    张超躲开他的触碰，冷冷道：“你只配用**跟我说话。”
    找女人结婚？你TMD别做梦了！哪怕是泄欲工具，你也只是我张超一个人的！
    张超恶狠狠地又顶了几下，而后，一个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于是飞快地换上了撒娇的口吻：
    “爸爸……我想吃你做的酒酿圆子了……”
    “现，现在？”毛方圆低头看看自己一身青紫赤身**的样子，显得有些为难。
    等会儿……为什么超儿穿的这么整齐？
    “爸爸不想做给我吃吗？”张超露出委屈的表情，“爸爸不爱我了，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毛方圆慌乱地红着脸说，“我，我爱你……”
    “那就做给我吃啊……”张超蛊惑般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毛方圆身体涌过一阵战栗，接着支支吾吾地说：“那你要先让我站起来才行啊……”
    “哦，好。”张超微笑道，“数到三，我们一起站，一、二、三……”
    “啊啊啊啊……”
    毛方圆发出**的喊叫。
    因为，他们的身体，依然紧密地牵连着，站起来的时候，恰巧顶到了平时极难碰得到的敏感点。
    张超停了一下，晶莹的汗水顺着鬓边滴落，让他格外性感而迷人。
    “快去厨房……”张超终于将分身从毛方圆体内拔出，然后用它抽打着他的臀瓣。
    菊穴突然一空，毛方圆有些难耐地移动步伐。
    “啊！”忍不住叫出来，毛方圆面颊一阵发烫。
    刚才那么多次超儿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现在正顺着股沟沿**往下淌，那浊白的液体流到地板上，一片滑腻。
    “怎么不走了？”看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张超的凶器涨得愈发难受。
    “哦……”毛方圆转身，不好意思再看张超，好不容易进了厨房，却听见张超说：
    “把围裙系上。”
    “啊？”
    “‘啊’什么‘啊’？”张超取下墙上挂着的围裙，绕到毛方圆身后，“还是，你比较喜欢我帮你系？”
    炙热的鼻息洒在毛方圆后颈，他身体一颤，闭上眼睛，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围裙已经系好了。
    “爸爸这个样子真是性感……”张超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快点做吧，超儿等不及想吃了……”
    “知道了……”毛方圆垂下眼帘，拿出材料，准备开始煮。
    感觉到张超在自己身后火一般的注视，毛方圆甚至觉得，自己就像锅里的酒酿一样，就快要被煮沸了。
    
                  第八章
    调整呼吸，毛方圆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酒酿和小圆子身上。张超像是要刻意折磨一般，就一直站在他后边看着，喘息声渐渐粗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酒酿圆子总算是做好了，毛方圆将它盛到碗里，舒了口气，说：“好了，超儿，来吃吧……啊啊啊啊！”
    还未完全紧闭的菊穴突然被一根巨大的热烫硬棍捅入，毛方圆语不成句地说道：“超儿……嗯……先，先吃了东西再说……”
    张超邪邪一笑，继续抽动，两人结合处发出了淫靡的啧啧水声。
    “先凉一会儿……现在，超儿要吃了爸爸……”
    说着，把手伸至前方，握住毛方圆的**，揉搓套弄起来。
    “啊……啊……”一前一后的双重刺激，让毛方圆犹如置身天堂。
    张超不顾一切地在那片几乎让他发疯的柔软空间内冲撞驰骋，从背后进入的姿势，更是令他有了一种驾驭和控制的**。
    不一会儿之后，毛方圆抓着流理台的手开始发颤，终于，眼前白光一闪，他又一次缴械投降了。
    毛方圆不禁开始哭了起来。
    张超的心没来由地一揪，俯身舔弄他的耳珠：“又怎么了？嗯？”
    “酒酿圆子……不能吃了……”毛方圆眼眶通红，脸更红，“东西，东西喷进去了……”
    张超哑然失笑：“你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毛方圆愣愣地望着张超。
    刚才……超儿说他……可爱？
    他水润的眼神让张超下腹紧了紧，收敛起笑容，张超恋恋不舍地从他穴中抽离，意味深长道：“谁说这样就不能吃了？”
    语毕，拿过那只碗，蹲下身，掰开毛方圆的臀瓣。
    “超儿……你，你想干什么？”
    尽管已经猜到了儿子接下来的举动，但他还是不由得紧张地这样问。
    “给爸爸的小嘴吃东西。”张超将碗沿对准那微肿的洞口，然后，慢慢往下倾斜……
    “嗯……”温热黏腻的液体滑过股沟，毛方圆不由得联想起了刚才……
    “怎么办？都流出来了呢。”张超摇摇头，把碗随手放在地上，“还是超儿来喂爸爸吃吧……”
    紧接着，张超低下头去，伸舌从毛方圆的**慢慢舔至臀间。
    “啊哈……超儿……不行！”毛方圆想要挣扎，却已是浑身虚软。
    张超湿滑灵活的舌头在毛方圆菊蕾上扫动，描画着每一道褶皱，时而舔含、时而戳刺，甚至还轻轻探入那微张的洞口里……
    “嗯……超儿，爸爸要死了……要死了……”毛方圆摆动着腰部，在这禁忌的爱恋中一点点沉沦。
    “不准你说这个字！”张超突然严肃地站起身，吮着毛方圆的唇，“爸爸的味道好甜……”
    “唔……”毛方圆伸手紧紧环着张超的颈项，躺上流理台，自动打开双腿，迎接他的进入。
    “超儿，要了爸爸吧……”毛方圆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再也禁不起这样的**，张超一个挺身，重新埋进这紧致的天地。
    “啊……超儿……我爱你，我爱你……”
    紧拥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毛方圆流着泪喊道。
    超儿……哪怕你把我当成床伴也好，泄欲工具也罢，只要你迷人的眼睛里能有我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了……
    最近的毛总很奇怪。
    这是翔越公司每个认识毛方圆的职员的统一想法。
    自从那次一整天没来上班之后，第二日早晨进公司，人们就发现毛总的脸色疲劳，说话有气无力，精神都很恍惚，甚至连走路都走不稳。Monica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却只是摇摇头说“没事”，接连几天都是这样。
    开会的时候，毛总也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看着窗外发愣，一次，Monica进总裁办公室，居然发现办公桌上堆着一大叠文件夹，连灰尘都布了薄薄的一层，很显然，以往身为工作狂的毛总，翻都没翻过这些文件。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上次相亲的猜测不太准确啊，难道是……失恋了？
    回到家以后，毛方圆换上拖鞋，就听见了一句冷冰冰的“过来”。
    身体颤抖一下，毛方圆艰难地迈着步子，朝对他发出命令的儿子走过去。
    “不会走快点么？”张超面露怒意。
    毛方圆皱着眉，咬了咬下唇，稍微加快了一些步伐，却一时站不稳，险些栽倒下去。幸亏张超眼明手快，上前一步，将他揽入怀中，语气里有了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担心：
    “怎么？毛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了？”
    毛方圆低着头不敢看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这些天，张超只要是能看见他的时候，就会不停地要他，无论是在卧室还是客厅、书房还是浴室，甚至是玄关处、楼梯上都不放过。毛方圆现在连站稳都成一定问题，更何况是走路？
    看这个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张超只觉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又痒了是不是？”
    说完，扬手在毛方圆臀上重重拍打了一下。
    “啊！”毛方圆痛叫出声，终于抬起头，略带怒意地红着眼睛瞪向张超。
    这样的眼神，张超反而没有生气，握住毛方圆的手腕走上楼：“上来吧。”
    他的步子走得很慢，毛方圆跟在他身后，被他拉着走上去，下半身倒也不怎么难受了。
    张超的心思是什么，毛方圆这个做爸爸的，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懂得过。
    不过现在超儿带他上去，肯定又要做了……
    这样一想，毛方圆的脸就烧得厉害，但他没料到的是，张超竟然带着他走到了阳台上。
    “超，超儿……”看着对面几幢别墅的灯火通明，毛方圆开始感到惊慌，“不要在这里……”
    “为什么？”张超猛地紧拥住他，一边舔弄他敏感的耳垂。
    “会被别人看到……”毛方圆挣扎着推拒，却反倒被抱得更紧了。他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我们回房间去，可以么？”
    “不可以。”张超继续用唇舌攻击他的耳朵，**般说道，“爸爸难道不觉得，在这儿做这样的事，会更有感觉么？”
    “嗯……超儿……别……”身体早已被调教得敏感至极，毛方圆此时只能嘴上说不要，但身子却不听话地绵软了下来。
    “把眼睛闭上。”张超的声音带着古惑。
    “超儿……”毛方圆摇摇头，还在做徒劳的挣扎。
    “把眼睛闭上，爸爸乖。”张超轻柔地呼了一口气。
    毛方圆和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被彻底攻占，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我说睁开才能睁开哦，”张超的指尖在毛方圆唇上抚了一下。
    “嗯。”毛方圆应了一声，浑身的血液开始渐渐变热。
    “不行，万一爸爸赖皮怎么办？”张超解开毛方圆的领带，“要蒙起来才可以。”
    紧接着，毛方圆就感觉到自己眼前被蒙上了一块布料，还有双手，也在之后被捆了起来。
    “超儿，你……”毛方圆说这话的时候，张超正在用皮带绑他的脚，“你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超儿……”毛方圆有些紧张，“别捉弄爸爸了，好不好？”
    可是，他却没有得到回应，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超儿？超儿？”
    毛方圆喊了几声，但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甚至感觉不到张超的存在。
    “超儿！你在哪里……”毛方圆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恐惧，这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超儿走了……超儿不要他了，连做床伴的资格，超儿都不屑给他……
    泪水从蒙着眼睛的领带中渗出，毛方圆撕心裂肺地大喊：“超儿！不要走！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不要走……”
    毛方圆双脚被绑着，所以只能跳跃着前行，可这么一动，却牵扯到了**的伤处，腿一软，便重重地摔倒了。
    “超儿……”毛方圆泪水涟涟，匍匐在地上，撑起手肘胡乱爬着，他要去。要去把超儿找回来，哪怕没有爱，即使只用身体才能让张超留在他身边也没关系……
    “你这个白痴！”
    听见张超的怒吼，毛方圆抬起头，眼睛和手脚的束缚被揭开，一睁眼，看到的是心爱的人满面怒容的样子，刚想开口说话，面颊却挨了一个结实的巴掌。
    “你找死是不是？”张超发疯般地抓着他的肩膀，“毛方圆我警告你，以后你如果再敢做这种事，我就……我就……”
    “超儿……”毛方圆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因为他看见，在张超的眸中，有泪光在闪烁。
    回头一看，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只差一点点，他就要从阳台的栏杆缝隙中摔下去，他们家的阳台栏杆间隙很大，完全足够一个成年男人穿过。
    超儿他……是在紧张自己吗？
    毛方圆的胸膛被狂喜的情绪所占满，但却看见，张超的脸色突然蒙上一层病态的苍白。
    “超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毛方圆慌张地问道。
    “用不着你管！”张超放开他，捂着左胸退到一边蹲下，看上去十分痛苦。
    “超儿！”毛方圆这时的口吻，才像一个严厉的父亲，再也顾不上什么疼痛，他疾步冲过去，“我要你去医院，现在！马上！”
    这时，张超突然站起身，玩世不恭地看着他：“我耍你的。”
    毛方圆身体颤抖，大颗的眼泪不住滚落，从张超五岁那年抚养他开始，毛方圆说出了第一句骂他的话：
    “你这个混蛋！”
    下一秒钟，毛方圆的腰就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箍紧，然后，张超凑过去，两人四唇交叠。
    “唔……”
    这个吻，让毛方圆深刻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窒息。张超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将他肺中的氧气尽数吸干，舌头紧紧缠绕，激烈地**在一起。
    等他们嘴唇分离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瞬间吸得很牢，以至于发出了“啵”的一记声响。
    张超喘息地看着毛方圆已经变得红肿的唇瓣：“为什么爸爸骂人的时候也这么性感……我真的会忍不住在阳台上要了你的。”
    毛方圆好不容易将呼吸平复，然后涨红着脸问：“超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说话间，却瞥见角落里斜倚了一样东西……
    吉他？
    注意到毛方圆的视线，张超居然显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转过身去拿起吉他，低头拨了两下琴弦：“听好了啊。”
    “啊？哦……”毛方圆这才明白过来，超儿拉着自己上阳台，原来是想弹吉他给自己听。
    完了，眼睛的水笼头关不上了……
    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三十多岁的男人，还这么喜欢在儿子面前哭，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丢脸的事情。但有些事，毛方圆没办法控制，比如说泪水，还有对张超无止境的爱意。
    张超漂亮的指尖在那六根弦上灵巧地跳跃，与他平时所唱的英伦摇滚曲风不同。这次张超所弹奏的，是一首十分轻柔舒缓的曲子，那旋律如天堂传来的一般悠扬而美妙。每一个音符，都从毛方圆耳中深深进入到了心底。
    毛方圆从未觉得如此感动过，甚至连超儿初中时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表演，他偷偷地从公司跑出去，到超儿学校的大礼堂外听他唱歌，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迷醉。
    是的，他为张超感到骄傲。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张超是他的儿子，同样也是由于，他像爱一个真正的恋人那样，爱着他的超儿。
    曲子停下来的时候，张超抬眼，看到的是毛方圆睁着泪汪汪晶亮亮水滑滑的眼睛望着自己，小腹不由得又烧起了一团火，强压下去，张超佯装漠然地说：
    “我要去北京了。”
                  第九章
    “什么？”毛方圆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喜悦中，来不及回过神。
    放下吉他，张超将目光投向远处：“公司要送我去北京发展，你可以不用被我折磨了，怎么？庆幸吧？”
    其实很早以前，张超就已经听张殿菲说过公司要送自己去北京的计划，而且以后的定位不光有音乐，还可能影、视、歌三方面同时进行。照理说，这应当是好事，但不知为何，一想到要离开，张超就莫名地感到心烦气躁。
    最近这段时间，他只要是能看见毛方圆的时候，基本上都会把他压倒，毛方圆愿意的话也就算了，但他若是不愿意，张超也一样会用强的。也许是因为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这个和Francis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所以，张超才会对他怎么要都要不够。
    毛方圆愣着神问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张超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软弱、不舍……Francis就从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我不想把你当成毛方圆。
    恍惚了很久，毛方圆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哦……不错啊，发展的空间更大了，不用再局限于一小块地方，出去闯闯对你来说很好，别忘了注意身体……”
    张超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是啊，你是等不及想让我走了。不会妨碍你找老婆或者是和秘书约会，更不会再像发情的野兽那样随时随地找着地方就能上你。呵呵，我这个让你害怕的儿子终于可以滚得远远的了，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吧。”
    瞧见张超渐渐愠怒的表情，毛方圆很想要解释，却又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张超走上前，使劲捏住他的下巴，望着他刚刚还被自己吻到红肿的双唇，突然觉得，那简直就是毒药。
    会让人上瘾、分不清方向、失去自我的毒药。
    毛方圆被捏到发痛，却没有挣扎，只是说了一句：
    “我爱你。”
    张超怔忪一下，然后甩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出阳台。
    那天晚上，张超没有再要毛方圆。
    第二天早晨，张超上了驶往北京的飞机。出门之前，只给毛方圆留下一句话：
    “别来烦我。”
    毛方圆愣愣地看着他走出玄关，连那早就想说的“不要走”，也堵在了胸口，没有说来得及出来。
    这是张超到了北京之后的第三天。
    依然有排得满满的通告：新代言的手机广告发布会、拍摄杂志封面、娱乐频道的采访，还有到电台当嘉宾主持……
    可是，即使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他还是会随时想起那双写满了时间最纯粹眷恋的眼眸。
    张超甚至想过，如果那天自己离开家门去机场之前，毛方圆可以对他说一句“不要走”，只要一句，那么，他或许就会不考虑到什么是否违约的问题，真的选择留下。
    现在的张超，已经分不清自己爱的究竟是Francis还是毛方圆了。
    躺倒在酒店的床上，张超拿起手机，还是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
    “笨蛋……叫你别来烦我，你就真的不烦我了么？”
    其实张超很奇怪，像毛方圆这样一个恋子情节严重的人，怎么能忍住整整三天不跟自己联系呢？
    小猫咪……
    看着自己手机电话簿里翻出来的这三个字，张超的脸颊渐渐浮上酒窝。手指，早已抢先思维一步摁下拨通键，他已经可以想象另一端的人接到这通电话时的表情，会有多么喜不自胜了。
    “喂？”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张超的笑容，顿时凝结在嘴角。
    “喂？是超儿么？等一下，我让你爸来听……毛毛，电话。”
    “嗯……大头，什么电话……别管他了，我们再来……”
    毛方圆慵懒的声音穿透过来，张超听得分明。
    “毛毛……别这样！啊……超儿，你爸现在不方便听电话……”
    “啪”地一声，张超脸色铁青地把手机拗断，走到窗边，将那残骸用力丢了下去。
    “喂？超儿？喂？”陈泽宇对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喊了两声，然后无奈地将它放回了毛方圆的口袋里。
    “超儿？什么超儿？超儿回来了吗？他在哪里……”毛方圆原本惺忪的醉眼总算有了几分清醒。
    陈泽宇叹了口气，说：“就刚才，你的宝贝儿子打电话来找你。”
    “什么？”毛方圆连忙把手机拿出来往回拨，听到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哎，毛方圆。”陈泽宇忍无可忍地说，“我跟医院请假到你家来陪你喝了老半天的闷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结果你吐了我一身不说，还……”
    看着毛方圆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陈泽宇才没忍心把接下来的抱怨说出口：“行……我真是怕了你了。我先去换衣服……”
    “别穿超儿的衬衫……”毛方圆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嘴里却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好好好，我不穿他的，穿你的，行了吧？”陈泽宇哭笑不得地走进卫生间。
    一个人坐在客厅，毛方圆仍然看着他的手机，期待它的屏幕能亮起来。
    超儿……刚才真的是超儿找他么？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毛方圆听不到张超的声音，看不见张超的脸，即使每天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看娱乐新闻或许还有可能见到光鲜亮丽的超儿，但毛方圆还是想念他想念得快要发疯了。
    以前张超忙的时候，毛方圆就从来没感觉到自己这么……寂寞。
    尤其是张超临走前对他说的那句“别来烦我”，让毛方圆即便再怎么思念，也不敢打电话或者发邮件去打扰他。
    他不舍得做出任何一件让张超感到一丝不愉快的事。但……张超对他呢？
    不……毛方圆宁愿相信，张超对自己，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平日里的某个眼神、某句话语，都能让毛方圆感应到一些讯息。
    尽管他知道，这很可能只是他的自欺欺人。
    陈泽宇换完衣服出来，看见落寞的毛方圆，只能叹气，这人的恋子情节，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这衣服改天再还你吧。时间很晚了，你早点回房间休息，我也该回去补个觉了，明天还要和柏哥一起做手术……你别没事就喝这么多酒啊，对身体不好。”
    “嗯。”毛方圆敷衍地点了点头，陈泽宇无奈离开。
    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毛方圆还是在客厅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生怕错过了张超的电话，可是，它却再也没有响过。
    柏栩栩倒是很意外，毛方圆竟然会主动约他出来见面。不过即使不用问，他也能大致猜测到毛方圆是为了什么。只不过，坐在座位上已经有半分多钟了，毛方圆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搅了两下面前的咖啡，柏栩栩道：“毛总，有什么事么？我很忙，待会儿马上就要回医院。如果你只是为了请我喝这杯咖啡，那我已经喝过了，谢谢。”
    说完，柏栩栩起身，作势要离开。
    “柏医生，等等！”毛方圆连忙叫住他，手指不安地在袖口上擦了擦，“请问……你知道超儿的电话么？”
    柏栩栩顿了顿，然后重新坐下：“知道。”
    毛方圆眼中闪烁出光芒：“那你可以……”
    “对不起，无可奉告。”柏栩栩快速截断了他只说出几个字的问话。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毛方圆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愤怒。
    “毛总，希望你能搞清楚一点，不是我不告诉你。如果超儿他愿意让你联系到他，你早就已经联系到了，难道不是么？”柏栩栩平淡地说道。
    毛方圆垂下头，然后又立刻抬了起来：“我请求你，告诉我。就算他会生气……也让我至少听到他的声音。”
    柏栩栩像以前的陈泽宇那样摇了摇头：“就算告诉了你又能如何？你以为，超儿看见是你的号码还会接么？你是他父亲，你们之间的关系弄成今天这样，你要找的人并不应该是我，既然你关心你儿子，就应该面对面地和他谈而不是在这里问我要他的手机号。”
    真弄不懂这对父子究竟是怎么了……张超七岁之前，他们的关系不还是很融洽的么？但自从张超七岁生日那天发病严重，好在又捡回来一条命之后，就真的像是被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灵魂侵占了身体，变得奇怪极了。
    比起毛方圆来，柏栩栩这个主治医师反而更像张超的父亲……
    沉默了很久，柏栩栩拿出一本便条簿，撕下一页来，在上面写下一串号码。
    “我不能保证他会接。”
    说完，将纸条递给毛方圆，柏栩栩拉开椅子，走出咖啡厅。
    毛方圆低下头，仔细看着那十一个数字，有透明温热的液体滴落在纸上，将蓝色的墨迹渐渐晕开，慌忙用手抹掉，还好，还能看得清楚。
    连一个手机号码，都要靠着乞求才能从别人手里得到……超儿，除了你，我再也不会因为谁而如此卑微。
    “嘟——嘟——”
    听着电话接通前的提示音，毛方圆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快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超儿……接吧……哪怕是骂我也好、羞辱我也罢，只要你还愿意理我就足够了，失去你的话我会死，真的会死……
    才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对于毛方圆来说，竟像是度过了一整个世纪那般漫长。
    就在他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却听见了那个让他可以立刻掉下眼泪来的声音：
    “喂？”
    “喂……超儿……”喊出这个许久以来都渴望喊出的名字，毛方圆激动得连身体都在颤抖。
    “干嘛？”
    “你，你上次是不是找过我？”毛方圆其实本来根本没想到要说什么，只是临时找了一句话来说，他疯狂地想要听见张超的声音，即使这声音里没有半点感情。
    “上次？是哪次？噢……想起来了，那天，你不是正好在和你的大头做‘精彩’的事情么？怎么？我打扰了你们，所以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张超一想起上次就火大。
    事后，怒气渐渐平复，张超想，即使借给毛方圆十个胆子，他也不会敢背着自己偷腥，所以干脆就这样，等着毛方圆自己来给他一个解释。尽管几天来他自己也是忍着没有给毛方圆打电话，但他相信，他那亲爱的爸爸一定会熬不住的。
    “什么……”毛方圆在另一边听得一头雾水。
    “毛总，你装的还真像。”张超装作淡漠道，“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哎！超儿！别！”毛方圆着急地喊道，然后恍然大悟地说，“超儿，你误会了……那天我让你陈叔叔陪我喝酒，然后我醉了，就吐了他一身，其他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几天，超儿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他断了联系的么？
    吃醋的超儿……好可爱。
    这样一想，这段时间来的委屈和心痛，全都转化成了别样的甜蜜。唇角微微翘起，毛方圆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手机那头没了声音，毛方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张超再说话。
    “超儿？你还在吗？”急急地问了一句，毛方圆却冷不丁地听见一声：
    “把衣服脱了。”
                  第十章
    “啊？”毛方圆疑惑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么？”张超盛气凌人道，“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挂了。”
    “不要！”毛方圆慌乱地说，“我听懂了……”
    超儿该不会……是想在电话里跟他做那种事吧？
    “听懂了还不照着做？爸爸，你应该知道，我的耐心不好。”如果张超站在毛方圆面前，毛方圆应该可以看见他惯有的邪魅笑容。
    “知道了……”
    不敢有任何一点迟疑，毛方圆指尖颤抖着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
    紧张、羞愧，却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兴奋。
    “还有裤子，也要脱掉，爸爸知道什么叫做‘**’吧？”听见手机另一端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张超已经可以想象毛方圆的身体展露在眼前的样子，双腿间的男性象征，也不由得开始抬起了头。
    “我……脱好了。”毛方圆握着手机小声说。
    “爸爸以前最喜欢我弄你哪里？”张超嗓音中有了几分**的暗哑。
    “都，都喜欢。”毛方圆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空气中微微挺立起来的分身，浑身的**瞬间蒙上潮红，手掌不由自主地朝着腿间探去……
    “不准乱动！”
    “啊！”被吓了一跳，毛方圆连忙收回手，窘迫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爸爸刚才的回答，我很满意。所以，奖励你碰一下好了。”张超引诱般地说道，“现在，照我说的做……”
    “嗯。”毛方圆应了一声，他可以听到张超的呼吸渐渐急促。
    “捏你可爱的**。”张超发出第一道指令。
    毛方圆犹豫了一下，然后右手移到自己胸前，轻轻揉弄着其中一颗敏感的突起。
    犹如触电般的**涌上，毛方圆连忙咬住下唇，将**堵住。
    “爸爸不乖啊……”张超沉吟道，“都不叫出来给我听，那我怎么知道你舒不舒服呢？”
    “舒、舒服……”毛方圆生怕张超又要挂断电话，所以更用力地捻动自己的乳首，细碎性感的嘤咛声穿透了过去。
    “嗯哼……啊……超儿……”眼中带着水汽，毛方圆喃喃地喊着挚爱的人的名字。
    不是儿子……是爱人。
    “爸爸，你想我么？”张超拉下自己裤子的拉链，握住那肿胀的**来回套弄。
    “想……每天都在想……”毛方圆哽咽地说道。
    “我也想你……”
    这简单的四个字，让毛方圆战栗不已。
    “想你**的小洞每次都会把我的宝贝吸得那么紧……”张超露骨地说道，“爸爸，我很想要你，再把你压在下面，用力插进去……”
    “超儿，别说了……”毛方圆羞赧地说道。
    “为什么？爸爸不喜欢？”张超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那，我去找别人好了，不用勉强你。”
    “不要！不准你去找别人！”毛方圆急得大喊，“不准”这两个字，他也是第一次对张超说。
    “不准？”张超轻笑了一声，“那爸爸就听话地让我玩啊。”
    毛方圆高涨的体温登时冷却下来。
    玩……是啊，他再怎么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床伴而已。
    手机另一端的突然沉默让张超不免有些扫兴，于是便更为放肆地说：“以前我每次吸你的小红豆的时候，你总会叫得很大声，那两颗东西味道很不错呢……这段时间，有没有**让别人吸过？”
    “没有，我没有！”毛方圆立刻着急地解释，“超儿，你相信我……”
    听叫他快哭的声音，张超的语调不由得放柔了下来：“那……你是不是每次都像现在这样，一边想着我，一边摸自己？”
    “嗯……”习惯了张超略带粗暴的**，这些天，毛方圆的身体总觉得空虚难耐。
    “啧啧啧……爸爸真可怜啊，我会心疼的。”张超嗓音里有了一种让毛方圆幸福到晕眩的怜爱，“现在，那两粒小东西是不是又红又肿了？”
    “还没有……”刚才只顾着听张超说话，所以毛方圆手上的动作也就停了下来。
    “爸爸偷懒咯，罚你再捏得用力一点。”
    毛方圆红着脸，幻想着现在摆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是张超的，手指便更使劲地掐揉那已经挺立起来的乳首。
    “啊……啊……嗯……超儿，肿了……”
    听见毛方圆**的**声，张超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肿了就停下吧，现在，把手指放到嘴里边吸。”
    “唔……”含着自己的食指，毛方圆再次开始兴奋起来，以前，超儿经常会把他那根大东西捅进自己嘴里，让他的口腔中充斥着只属于张超一个人的味道……
    “爸爸的舌头很软，每次都把我舔得好舒服。不管是爸爸上面还是下面的嘴，只要一cha进去，我就不舍得再出来……”
    “你的身体，你这个人，从一根头发到一整颗心，全是我的。别人想都别想碰一下，知道么？”
    “知道……”毛方圆口齿不清地回应，晶亮的液体沾在唇角，样子妩媚到极致。
    “你是在房间里么？”
    “好，现在走到你房间去。”
    “哦……”毛方圆光着身子，慢慢走上楼梯，家里的每个地方，他和张超基本上都缠绵过。
    “到房间了。”毛方圆关上门，心中隐约有些期待张超接下来会让他做什么。
    “到床上去。”
    毛方圆乖乖躺下，**的背脊贴上丝滑冰凉的床单，让他感觉十分舒适。
    “给我用趴的。”
    “啊？哦……”毛方圆心惊地翻了个身，疑惑超儿为什么就好像能看到自己的每个动作一样。这个想法，让他身体的触觉变得愈发敏感。
    “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什么？什么东西？”毛方圆有些茫然。
    “就是那个东西……你居然不知道？”张超诧异了，“看看枕头底下。”
    “枕头底下……啊！”毛方圆翻开枕头，不由得惊叫一声，紧接着，脸颊涨得通红，“为什么，我的枕头底下……会有这个？”
    一根紫黑色的巨大按摩棒，赫然映入了毛方圆的眼帘。
    “这是我走之前留给爸爸的礼物啊，你怎么迟钝到这个地步……”
    “不是……我，我这几天都睡在你房间，所以……”
    没有张超在身边，毛方圆只能靠抱着他的枕头和被子，来缓解浓到化不开的思念。
    但……他实在想不到，超儿竟然会送这么“别出心裁”的礼物给他……
    “也就是说，这些天来，爸爸的小洞一直都饿着？”
    “有时候会用手指……”话还没说完，毛方圆就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糟糕，怎么把这种事也说出来了……
    “呵。”张超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说，“怎么办？我现在真恨不得马上能飞到爸爸身边，然后好好疼爱爸爸呢……憋了这么久，超儿下面也胀得好痛啊……”
    “超儿……”听张超的话，他真的没找过别人。毛方圆感动之余，也有了几许心疼：“爸爸也很想让你，让你……”
    话说到一半，却又觉得难以启齿。
    “让我什么？”
    “让你进来……”
    “进哪里？”张超打破砂锅问到底。
    “进……进到后面的小洞……”毛方圆羞惭地将脸埋入枕头。
    “我喜欢诚实的人……爸爸是不是又害羞了？”张超抚弄着自己胀到发紫的肉刃，问道，“现在小洞痒么？”
    “嗯……我想你……”毛方圆伸出**的舌尖，轻舔着那根棒棒，眼眶又变得湿润无比。
    “好，那我要插进来了……”张超呼吸粗重，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毛方圆在按摩棒上涂上润滑剂，然后翘高**，将它深深捅入了自己的菊穴。
    “啊——”数不清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没被填满过的紧致空间，现在一下子被撑开到近乎于极限。毛方圆只觉得就像是第一次做那样，连身体都快被劈开的疼痛，袭遍了全身。
    “嗯……”张超用指尖在顶端轻轻摩擦，“爸爸很爽么？又喊得这么浪……”
    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淌下，毛方圆满头大汗，轻喘道：“超儿……太大了……”
    “爸爸的**不就喜欢大的么？这根东西比我的还要粗很多哦，你快点动啊。”
    听到张超不耐烦的命令，毛方圆咬紧牙关，开始抽动起自己体内那根粗壮的男型来。
    “啊……啊……不，我不行了……超儿……”
    泪水滴落到床单上，剧烈的钝痛伴随着另一波奇异的**同时翻搅在一起，使毛方圆近乎昏厥。
    “我还没射，你就不准拔出去！”
    “呜呜呜呜呜……超儿……饶了爸爸……”毛方圆想象着此时张超就在他的身后，不带一丝怜悯地大力侵犯他，**不禁一阵紧紧收缩，死死夹住了那根硕大。
    “啊哈……超儿！”不断地哭喊着，毛方圆终于将积攒了很久的腥稠热液尽数释放。
    “爸爸已经射了么……嗯……超儿也快了……”张超的手继续上下移动，白浊突然泄了满掌。
    ……
    “嗯……”艰难地慢慢拔出菊穴中沾着血迹的男型，毛方圆听到了它和媚肉分离时发出的“啵”声。
    “吸得真紧啊……”张超也听到了那暧昧的一声，刚刚才**过的分身竟然又有抬头的迹象。
    “你……听到了？”瘫软地躺在床上，毛方圆窘得恨不得化作空气消失。
    “是啊……听到了，不过，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就喜欢爸爸这样……”听毛方圆虚软的声音，张超将自己的**渐渐压下，“累了么？”
    “嗯……”懒洋洋地回应一声，毛方圆的眼皮越来越重。
    “爸爸的体力还应该加强啊，要不下次……我们视频吧？”
    “不要……你……你太坏了……”毛方圆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唇角却始终上扬着，右半边脸颊的酒窝甜甜地挂在那里。
    那边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下来，张超笑了笑，轻轻吻了一下手机听筒：“Haveanicedream，mylove。”
    
                  第十一章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合上文件夹，毛方圆正色道，“在会议结束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原本打算起身离开会议室的人们又重新坐下，看了看表情严肃的毛总，然后面面相觑。
    “我决定……”毛方圆停顿了一下，“要去北京的分公司视察。”
    紧接着，如毛方圆所预料，他听到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毛总，你……”Monica惊讶地瞪大她那画着浓浓烟熏妆的眼睛。
    这，也未免太突然了吧？
    所有在场的人的想法，都跟Monica一样，以前从没听过毛总提起要去北京的意愿，现在，怎么就说走就走了呢？
    “我下周二出发，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里，麻烦各位副总和经理们多多负责一些了。还有，Monica，记得每天把上海总部的各项事务对我报备。”毛方圆转头嘱咐道。
    “哦，知道了。”Monica点点头，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帘。
    毛总要走了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以后看不到毛总的日子要怎么熬呢……
    “谢谢。”毛方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散会吧。”
    大家纷纷退了出去，一边还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北京分公司到底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能让毛总亲自过去视察。而Monica，还回味着毛方圆刚才给他的那个微笑，又是甜蜜又是可惜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Monica，等一下。”毛方圆拍了拍Monica纤瘦的肩。
    “啊？什么事？毛总……”Monica的心突然跳得飞快，用最优雅的姿态回过身去，声音柔得几乎能挤出水来。
    “你……”毛方圆慢慢靠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Monica一下子只觉得自己激动的快要停止呼吸了。
    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她和毛总两个人，莫非……毛总是想在临走之前，对自己表白？
    “你以后，还是别画烟熏妆了。”毛方圆目光诚恳地说道。
    “啊？”Monica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之中，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样说不太礼貌，但毛方圆还是忍不住给出建议：“真的不适合你。”
    说完这句话，毛方圆又安慰似的拍了Monica两下。嗯……在毛方圆眼里，还是他的超儿画烟熏妆最好看了，谁都比不上。
    下个星期二……他要给超儿一个巨大的惊喜。
    啦啦啦~~~就这样，毛总心底哼着愉快的歌，然后不顾他那已经心碎满地的小秘书，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阿嚏！”
    张超打了个喷嚏，揉了一下鼻子之后，心想这一定是他亲爱的老爸在想念他。
    “Juck，怎么了？感冒了吗？”张殿菲拿着一叠东西坐到他身边，“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我没事。”张超笑了笑，问，“你手上拿的什么？”
    “一部电影的剧本，那导演指名说你很合适，不过因为题材‘特别’，所以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所以公司暂时还没有要接下的打算……算了，你还是自己看了再说吧。”张殿菲有些尴尬地将剧本递过去。
    翻了几页，张超眼中笑意愈深：“同志题材的？”
    “嗯。”张殿菲点点头，“而且……还涉及兄弟禁断的恋情。虽说最近中国大陆电影市场已经打开了不少，同志题材的电影并不鲜见，但如果还涉及禁断，恐怕就很有争议了……”
    “我演。”张超短短的两个字，打断了张殿菲接下来的话。
    哈，兄弟禁断？开玩笑，如果那些大导演们知道他这个大明星现在正跟他的父亲搞在一起的话，也不知道是会作何感想？
    “Juck，你真的想清楚了？”张殿菲没想到张超竟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你以前接触的电影也不多，现在这么大尺度，你要考虑到你的FANS和大众们的承受能力，要是真的拍了，上映了，还有各大媒体和舆论的压力，你确定能行么？”
    “殿菲，你知道，我向来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张超斩钉截铁道，“接了吧，我已经决定了。”
    张殿菲见他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只好尊重他的决定，点了点头。
    “哎？还有一个男主角是谁？”张超好奇道。
    “暂时没定。”
    “如果没定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什么时候跟导演见一面，我亲自推荐。”张超望着张殿菲，唇角浮上暧昧不明的笑容。
    总觉得张超这个笑容里隐藏着某种阴谋，但张殿菲还是禁不住问：“哦？是谁？”
    “Eric，王传君。”张超形状漂亮的唇瓣中轻缓吐出这个名字。
    张殿菲闻言一震，然后结结巴巴地说：“你说……他？他还是个新人，一上来就接这么重要的角色，而且还是跟你配戏，恐怕……不太好吧。”
    “我和Eric是很好的朋友，他的实力怎样，我最清楚。况且殿菲你不是也带过他一阵么？”张超反问。
    张殿菲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Juck，我知道你跟Eric有交情，但如果用这样的方式帮他，我想他那么要强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会接受的。”
    张超的招牌微笑仍然挂在脸上，比蒙娜丽莎还要更加蒙娜丽莎：“你倒是很了解他啊。”
    张殿菲不出他意料地脸红了。
    哼，早就看出来自己的哥哥跟张殿菲之间那些有的没的，就这么点儿小把戏，还能逃得过他Juck王子的法眼？
    来北京之前就感觉王传君不对劲，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关系，没想到，这其中倒是别有隐“情”嘛……
    哥哥，想回卡洛斯？你还是等先过了你自己这一关再说吧。
    下了飞机之后，毛方圆深呼吸了一下，尽管他闻到的只是浓重的汽油味，可毛方圆还是感觉到无比幸福。
    因为，他和超儿，现在就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着一模一样的空气，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那么、那么接近……
    “毛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上前来，“酒店已经安排好了，请上车。”
    “嗯。”没有多说什么，毛方圆把行李箱交给那个男子，然后坐进宽敞豪华的车厢。
    还是不可避免地，有许多陌生而灼热的目光朝他这边的方向投了过来。
    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无论到了什么地方，毛方圆总能轻而易举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样的自信，他还是有的。只不过……什么时候，超儿才能用同样热切的眼神注视自己呢？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的，只是超儿一个……
    “孟助理，是圣诺亚大酒店么？”还是不太放心，毛方圆必须再确认一下。
    “是的，毛总。”助理开着车回答，“1217号房。”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胸口的大石头落下，毛方圆这才终于把原本紧张的心情转变为兴奋。
    他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能跟超儿住在同一个酒店的同一个楼层啊！
    现在的毛方圆，不是什么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金融业巨子，也不是什么大众**钻石王老五，而只是一个，渴望着与心爱的人见面，拥有者满腔热血和一颗飞快跳动着的心脏的，普通男人而已。
    即使，他深爱着的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且这样浓烈却错误的爱情，可能得不到对方的任何回报，或者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人来祝福，可，哪怕是心痛着，毛方圆也不在乎。
    此时此刻，飞奔到张超身边，是他唯一所想的事情。
    今天小猫咪怎么还没打过电话给他？
    张超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
    自从上次电话“传情”尝到甜头之后，张超就上了瘾，规定毛方圆要在固定的时间打电话过来，当然，他是不会承认，除了**上的**之外，他其实更想听到毛方圆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喊：“超儿，我爱你。”
    还有五秒钟，再不打过来，他就睡了。
    五……其实，以后可以考虑增加通话的次数。
    四……其实，如果小猫咪累了，打电话的时候不用做也行。
    三……其实，只说说话，感觉也不错。
    二……其实，迟个十几分钟，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一……其实，他不打过来，自己打过去还不是一样？
    “张超，我爱你！张超，我爱你！张超，我爱你……”
    手机铃声响起，张超微微一笑，摁下接听键，将手机放至耳边：“喂？”
    这个“特殊”的铃声，是上次手机传情的时候，张超逼着毛方圆大声叫出来，然后他趁机录好了存在电脑里的。
    “喂……超儿。”毛方圆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怎么了？感冒了么？”张超连忙问道。
    “没有。”毛方圆回答说，“超儿，我想你。”
    张超的嘴角弯弯翘起：“我知道你想我。”
    我也想你啊。
    简单的一句话，却一直徘徊在张超嘴边，始终没能说出口。
    “超儿，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毛方圆继续闷闷地说。
    “说吧。”即使他不讲，张超也能猜得出来，一定是这几天玩得太累，所以想“请假”……
    “今天，你能不能听我的？”
    “你说什么？”张超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说……今天，超儿能不能听爸爸的？”毛方圆声音小了下去，像是在害羞，但又很想这样说。
    真是可爱到受不了。
    张超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啊，爸爸，超儿今天全听你的。”
    小猫咪难得主动，那就满足他一次好了。
    “嗯……超儿你现在先走出房间。”
    “嗯？”张超疑惑了一下，“为什么？”
    “你说过要听我的，不能反悔。”毛方圆这话有些撒娇的意味，张超听了居然骨头一酥。
    “行，听你的。”张超从床上爬起身，装模作样地走了几步，“好了，出去了。”
    “你骗我。”毛方圆赌气的口吻听来是分外可口，“我有那么笨吗？”
    你本来就很笨啊，傻瓜……
    在心底里暗笑一声，张超倒是也想看看毛方圆究竟想玩什么花样，于是便真的出了房间：“好了，我出去了。”
    “然后向右转，走五十步。”
    张超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会听毛方圆的话。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还要我做什么？亲爱的爸爸。”
    “……你看到1217的门牌了吗？”
    “看到了。”
    “门没锁，现在，推开门走进来。”
    毛方圆说的是“走进来”，而不是“走进去”。
    张超突然听见了自己“扑通、扑通”猛烈的心跳声。
    上前一步，手轻轻一推，门果然很容易就开了。张超反手将它重重关上，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合上手机盖，张超嗓音低沉：“爸爸，你在哪儿呢？”
    没有听见回答的声音，张超继续朝里走，终于，看到了床上雪白的被子下那隆起的一大团。
    张超觉得，自己再也克制不住了。
    疾步奔到床边，猛地掀开被子压上去：“爸爸，你就是要故意折磨我的，对不对……”
    话还没说完，张超就不由得愣住了。
    “唔……超儿。”毛方圆眼眶和脸颊都红彤彤的，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好想伸出手臂给他的超儿一个大大的拥抱，无可奈何，手脚却都没办法动弹。
    当然，如果毛方圆在浑身都被紧紧包裹成一颗糖的状态下还能伸开手去抱张超的话，那就可以说是奇迹了。
    “你……这是干什么？”张超此时很想放声大笑，但为了顾及在毛方圆面前的完美形象，所以只能强忍。
    不过，看着身下这一团五彩斑斓、头顶上还扎着一只硕大的粉红色蝴蝶结的……大粽子，他要保持严肃，实在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超儿……你小时候最爱吃糖，现在，爸爸把自己做成一颗糖送给你。”把早就练习过无数遍的台词说出口，毛方圆还是觉得很害臊，“请……享用我吧。”
    张超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忽然变得如水般温柔起来。
    “你这只呆猫。”
    指尖，轻轻触上对方带着一点粉红色的柔滑面庞……该死，明明都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皮肤怎么还保养得这么好？只要一触碰，就不舍得再把手移开。
    
                  第十二章
    “超儿……”似乎是头一遭被如此温柔地对待，毛方圆眼前浮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
    看着一直想念着的人儿眼角湿漉漉躺在自己身下，试问天底下还有哪个正常的男人是可以忍得住的？
    张超现在只觉得自己身上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猴急地扯下毛方圆头顶那朵明明很滑稽但在他眼中却偏偏可爱无比的蝴蝶结，然后剥掉“糖纸”，张超脑中猛然“轰”地一声炸开。
    毛方圆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他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光裸的**泛着迷人的色泽，胸前那两点茱萸早在接触到空气之时就自动挺立了起来，犹如两颗绝美的红宝石。
    毛方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等待张超进一步的动作，但是等了老半天，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超儿？你……怎么了？”睁开眼睛，毛方圆只看见张超捂着鼻子蹲在床头，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给我躺下！”张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了一张纸巾塞到鼻子底下，然后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接下来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必须全部如实作答，否则，休想我以后再碰你一下！”
    弄不懂张超为什么突然这样，毛方圆只好委屈地点了一下头。
    “第一，你这身东西，是怎么穿上去的？”
    他才不信毛方圆能自己一个人整好这副行头，但若是别人帮忙，一定有其他的谁看到了毛方圆的身体。一想到这儿，张超就恨得牙痒。
    “我自己穿的。”毛方圆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洗完澡之后，我躺在那层东西上，然后把自己裹了起来。”
    天知道他滚了多少次才能把那层漂漂亮亮的糖衣给穿好啊。
    “第二……”
    “啊！”毛方圆惊呼一声，因为他右边的乳首正被张超的手指大力**。
    “第二，房间门没锁，万一有别人闯进来，把你给强上了，你怎么办？”
    毛方圆这下子有些发蒙：“不……不会的，嗯……”
    张超两手并用，一齐袭上毛方圆胸前：“回答我！”
    “我知道，你一定会赶来……”毛方圆轻喘着，凝视张超。
    “第三。”张超俯身下去，亲吻毛方圆的胸膛和小腹，“让我看看，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里，你都是怎么想我的？”
    “这样……”毛方圆把手掌覆叠在张超手背上，挤压着自己的小豆豆。
    “还有这样……”紧接着，毛方圆满脸潮红地牵着张超的一只手来到**，摁在那昂扬的勃发上。
    张超握着那根想了很久的东西，用指腹来回摩擦：“还有呢？”
    “还有……”毛方圆把手伸到枕头底下，犹犹豫豫了老半天，才把那个玩意儿拿了出来。
    “呵。”张超掐住毛方圆的分身，调侃道，“你一直把它随身携带么？”
    “呃……嗯……”毛方圆羞涩地点了点头，“一看见它，我就想到，这是超儿送给我的礼物……爸爸很高兴。”
    说着，毛方圆竟用他那**的舌尖一点点舔舐手中握着的巨大紫黑色男型，然后张开嘴，将它含进了口中。
    看到眼前刺激性的一幕，张超好不容易才刚刚止住的鼻血，险些再度喷发。
    但兴奋归兴奋，张超总觉得，今天的毛方圆，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见张超没什么反应，毛方圆更卖力地**着那根男型，等到嘴巴实在是酸到不行的时候，才将它抽出，，上面还牵连着几许淫靡的晶亮银丝。
    “超儿。”毛方圆望着眼前这个把他推入罪孽的地狱，却还能让他心甘情愿丢掉一切的男人，神情地说出那三个早就已经对他说过无数遍的字眼，“我爱你。”
    说完，毛方圆将那支男型放到股间，借着唾液的润滑，像往常在电话里跟张超做的那样，张开**，想把它挤进那还紧闭着的菊蕾中……
    冷不防，手腕却被人握住了。
    “超儿？”惊讶地抬眼，毛方圆看到的是张超明显带着愠怒的表情。
    “你没必要这样！”抽掉毛方圆手里尺寸大到恐怖的按摩棒重重摔在地上，张超大声吼道，“你这算什么？丢弃尊严，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躺在我身下，下贱地对我表演，你以为我会很感动是不是？”
    张超，你吃错什么药了？
    不是说把毛方圆当成床伴么？不是说只要泄欲就已经足够了么？但为什么，在看到毛方圆现在这样的时候，张超非但没有半分欢欣，反而觉得有些……疼痛？
    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毛方圆，如今去了哪里？是不是……被自己给弄丢了？
    毛方圆伸手抚上张超的脸颊：“尊严不算什么，超儿。”
    张超咬着牙，猛地将毛方圆的双腿分开到最大，然后把涨得发紫的凶器捅进了那朵许久都没有采撷过的小菊花。
    “啊——”所有的褶皱在瞬间被撑开，毛方圆弓着背，双手无助地紧抓床单。
    张超忽然把他的手从床单上掰开，然后，与他十指紧扣。
    强忍着想要快速进出那如丝绒般美妙紧窄的通道的冲动，张超满头大汗地喘息，低下头去，在毛方圆皱紧的眉间轻啄。
    毛方圆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张超就知道肯定有事！
    “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张超转头亲吻毛方圆的耳朵。
    “呜呜呜……不要问……超儿不要问……”毛方圆**，一寸寸收缩着媚肉。
    “喔……”原本就忍得不行的张超再也禁不住这样的刺激，久旱逢甘露一般开始剧烈挺动腰部。
    “啊哈……啊……超儿，不要离开爸爸……不要……”毛方圆一边哭喊，一边迎合张超的撞击。
    张超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深入浅出地在毛方圆体内律动，双手始终牢牢扣着他的掌心没有松开。
    毛方圆大声**，泪水打湿了床单。
    超儿，爸爸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一个比你大十五岁的老男人，哪怕只是做泄欲工具，再过个几年，甚至一年都不到，你也该失去兴趣了吧……所以现在，至少在爸爸还能为你做些什么的时候，不要把爸爸抛下……
    情事过后，几乎快浑身散架的毛方圆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张超躺在他身边，神情复杂。
    这些天来，这个人，搅动他心绪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
    糖果……呵，亏他这只笨猫还能想得出来？
    本来应该是要笑的，可张超却连动一下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小时候喜欢吃糖的人，并不是Juck，而是那个早就已经死去，身体却被他占了的张超。
    现在，他得到的所有，只不过是因为，他有着一个张超的躯壳而已。
    如果有一天，毛方圆知道了，他的儿子早就已经不在人世，而现在借用他儿子身体的，只是一个与他毫无干系，从异度空间莫名其妙到达这里的陌生人，那他会是什么感想？
    张超不想骗他一辈子。
    “超儿……”毛方圆突然嘤咛了一声，样子像极了小猫。
    “嗯？”张超凑过去，拥抱住他温暖的身体。
    “不要演那个电影……我不喜欢……”毛方圆迷迷糊糊地说。
    张超笑了笑，脸颊印上两个深深的酒窝。
    原来如此……
    难怪刚才这么奇怪。
    老爸，你真是消息灵通啊。
    不过违约的话可不好哦……所以，请你不要停止为了我而妒忌。
    就这样把毛方圆搂在怀里，感觉到他柔软的发丝在自己胸前拂过，张超闭上眼睛，一颗心，在不知不觉当中被融化……
    “哥……”
    张超双目含泪，深情款款地凝望着王传君：“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王传君转过身，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是你哥……”
    “不！”王传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超一把从身后紧紧抱住，“就算有血缘关系，就算我们是同一种性别，那又能怎么样呢……最重要的是，我爱你啊……”
    “卡！”
    戴着鸭舌帽和黑墨镜的导演一扬手，打断了这“感人至深”的场景。
    “太棒了，Juck……还有Eric，你的表演非常到位。”导演上前去拍了拍王传君的肩膀，“Juck果然没有推荐错人，一开始我还担心你没经验呢。没想到，你给我的惊喜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殿菲啊，你们公司，果然是人才辈出。”
    “啊？”张殿菲这才回过神来，与王传君对视一眼，而后有些慌乱地错开目光，“林导客气了。”
    “如果他们没实力，我是不会乱拍马屁的。”导演玩笑道，“你也觉得他们演得很好吧，如果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真是一对呢，呵呵。”
    “是啊……”勉强地扯出一个官方的微笑，张殿菲借口道，“我有事先回公司，你们接着拍吧。”
    说完，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某个人吻完他之后，对他说了一句：
    “我爱你，可是，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是啊，王传君，我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张超才是。
    王传君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张殿菲的背影远去，连导演什么时候说了声“休息”都不知道。
    这一切，自然都被张超看在眼里。
    “哥。”小声喊了一句，手掌拍上他的肩，“走了。”
    “走？走去哪里？”王传君显然不在状态。
    “到边上休息啊，背下一场的台词，要不然，还能去哪儿？”张超反问道。
    “噢……”王传君深吸一口气，从原本失神恍惚的状态中抽离，看样子恢复了平时的淡定。
    无论遇到什么状况，Eric总是能最快冷静下来的一个，这一点，Juck很是佩服。
    坐到一旁休息，王传君认真地背着台词，看上去好像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Eric。”倒是张超先沉不住气地开口，“你和殿菲，有什么问题么？”
    王传君的眼睛仍然未从剧本上抬起来：“没问题。”
    以张超对自己哥哥的了解，一般他回答问题回答得越快，也就证明他越心虚。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之间，好像……”
    “Juck。”王传君突然抬起头，“这是我的私事，我想，你不用多操心。”
    “OK。”张超耸耸肩，无所谓道，“做弟弟的关心哥哥也不行么……好吧，你不喜欢我管，那我就不管了。”
    说完，还装作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王传君无奈地摇了一下头，突然想到一件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Juck。”
    “嗯？什么？”
    “我想，我已经找到可以回去的办法了。”
    “啪”地一声，张超双手松了松，剧本掉落至地面，弯下腰去捡的时候，却听见王传君问：
    “Juck，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认真了？”
    张超直起身，薄唇微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导演的一声“毛总”，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一转头，自己那宝贝老爸，居然出现在了片场。
    “毛总，来探班吗？”导演走上前去，讨好似的与他握手。
    “嗯，是啊。”毛方圆客气地回握，察觉到某两道目光正投在自己身上，脸颊竟不由得开始发烫。
    “毛总您可是我们这次电影的最大赞助商了，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才好啊……”
    “林导别这么客气。”毛方圆脱口而出，“应该的。”
    “啊？”导演有些一头雾水，不过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要有赞助就好，管他是什么原因呢。
    最大赞助商？
    张超闻言不由得轻笑，是谁前些日子还说不喜欢自己拍这种电影的？亲爱的爸爸，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耍小心眼儿了……
    “Eric，Juck，为你们引见一下。”导演带着毛方圆走到两人面前，“这是我们电影的最大赞助商，翔越企业总裁。毛总，这两个是我们这次的主演，您应该认识的吧？很不错的小伙子……”
    “您好，毛总。”张超微笑着伸出手。
    毛方圆望着他的眼睛，即使已经瞧过无数遍，但每回看到张超浅栗色的瞳仁下所流露出的光芒的时候，他仍然会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战栗。
    “你好。”毛方圆伸出手去，与张超掌心贴合，还是温暖而略有些粗粝的触感。不经意想起平时他在自己身体上的**，一道微弱的电流，迅速窜过心底。
    张超玩味地看着他慢慢变红的脸，如果不是在场的人太多，他早就把这只可爱到不行的小猫咪抱在怀里狠狠亲个够了。
    “伯父好。”王传君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也伸出了手。
    毛方圆一愣，松开和张超牵着的手，浅浅地点了一下头，却并没有要同他握手的意思。
    王传君不禁看着张超笑了一下，看来，“伯父”还真的把他当成情敌了。
    张超也对着他微微一笑，这一幕，毛方圆看来就是说不出的扎眼。
    “咳……”干咳一声，毛方圆粗着嗓子说，“你们两个要认真演，可别浪费我们赞助商的投资。”
    张超肠子都快笑抽筋了，表面却只能装作诚恳的样子说：“我们会努力的，毛总你放心吧，下一场吻戏，我和Eric打算来真的，为艺术献一下身……”
    “什么？”王传君和毛方圆同时喊出声。
    “Juck，你怎么回事？”王传君拉过张超，在他耳边咬牙道，“不是说好了借位么？”
    张超像刚才那样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我改变主意了，我亲爱的哥哥。”
    他俩窃窃私语的亲密模样，让毛方圆简直气炸了肺。
    导演在旁边乐开了花儿：“Eric，Juck，你们决定不用借位了？那太好了，感情会更真实一些……”
    林大导演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毛方圆一眼杀气腾腾地瞪了过去。
    我说错什么了吗……
    无辜地噤声，导演正色道：“大家准备一下，拍下一场吧。”
    张超放下剧本，笑望着毛方圆：“毛总，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顾不上毛方圆满脸写着“不要不要不要啊……”的表情，拉着比导演更无辜的王传君就走除了休息棚。
    因为张超是私生子，知道毛方圆和他是父子的人并不多，在场清楚这一层关系的人，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就只剩下王传君了。所以基本上没有人能想象，毛总要亲眼看着他的儿子去吻一个男人。
    但问题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在于张超并不只是毛方圆的儿子，也更是他深爱着的人。
    “Action！”
    镜头切回刚才的场景，张超抱着王传君，喊出了“我爱你”。
    王传君拿开张超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注视他，目光中，带有隐忍的眷恋：“我懂，我都懂，但是……我们没有相爱的资格。”
    “爱不需要资格！”张超大吼道，“我就是爱你！”
    毛方圆站在旁边，脸色一点点黑了下来。
    这是哪个编剧写出来的台词？恶心，恶心透了简直……
    看着毛方圆僵硬的表情，导演暗叫一声糟糕，毛总一定不满意两人的表现，于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位主角再表演得更加“夸张”一点。
    张超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勾住王传君的脖子，在他耳边**地轻轻呵气：“哥，我就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王传君还没回过神，就看见了自己弟弟的俊脸在面前迅速放大。
    不是吧，你玩儿真的？
    在两个人的嘴唇还差0。01毫米就要触碰到的时候，一声响彻天地的“卡！”，把摄像机都震得摇了两下。
    太过分了！
    毛方圆两眼通红，吸了吸鼻子，转身就跑。
    “哎，毛总，您这是……”导演继续一头雾水。
    毛总，您这喊的哪门子“卡”啊？
    “林导，我想，毛总看到这样的镜头，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张超意味不明地说，“我去看看他。”
    说完，还没等导演给出反应，张超就朝着毛方圆刚才跑开的方向走去。
    “唔……”毛方圆微弱地**出声，轻轻推拒着张超的胸膛。
    张超松开他，手指在他唇瓣上描画：“不喜欢么？”
    “会被人看见……”毛方圆呢喃着说出一句，嗓音竟是说不出的动听。
    明明就是生气的，为什么光是凭着这个吻，原本的怒火，就通通在瞬间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呢？
    看着毛方圆一会儿羞涩、一会儿不甘的表情，张超愈发觉得自己放不开手。
    王传君的问题，突然就回响在他的耳边：
    ——“Juck，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认真了？”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毛方圆不过是Francis在这个世界里的替身而已。但现在，他却没办法给出正确的答案。
    “不生气了？”张超揶揄着问道。
    “我哪里敢生你这个大少爷的气？”毛方圆的手在张超肩上挠了两下。
    “我的大少爷脾气，还不是让爸爸你给惯出来的？”张少爷大言不惭地说道。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一直宠着你。”毛方圆小声的抱怨，张超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嘴角挂上得意的坏笑，张超贴到毛方圆耳根，温柔地吻着他：“爸爸吃醋的样子，还真是该死的撩人呢。”
    “我……我什么时候说我吃醋了？”毛方圆的辩解显然没有半分气势。
    “那你敢说你没有么？”张超自信地挑眉。
    毛方圆顿时没了声音，是啊，自从超儿要了他之后，他就发觉自己的妒忌心越来越重。以前张超和别的影星合作，他都没有这样难受过。
    人类，真的是很贪心的动物。
    “你知道嫉妒的感觉有多难受了吧？”张超抱着他，呼吸吹在毛方圆颈窝里，“所以，千万不要让我为你而嫉妒，否则的话，我会狠狠地惩罚你。”
    听到后半句话，毛方圆的呼吸，一下子哽住了。
    超儿刚才说……会因为自己而嫉妒？
    前所未有的幸福，笼罩在毛方圆心间，牢牢地反抱住张超，毛方圆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张超，就这样拥着这个暖暖的身躯，享受着偷来的时间，只属于他们的甜蜜。
    
                  第十三章
    回到酒店，两人顺理成章地进了同一间房。
    被张超缠着一起洗澡，结果在浴缸里做了两次之后，毛方圆就由他的宝贝儿子穿上睡袍，抱到了床上。
    说真的，他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累不累？”张超贴在毛方圆耳边，问道。
    “嗯……”毛方圆点点头，然后往他怀里缩了缩，只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能让张超的心迅速膨胀。
    “累了就睡吧。”张超替他盖上被子，还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毛方圆睁着眼睛瞧他，目光是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水润动人。
    “干嘛这么看着我？”张超暧昧地笑了一下，“还想再来几回？”
    “不，不是。”毛方圆慌忙摆手，腕子却被张超轻巧捉住，然后，将他的手指一根根送入口中舔含。
    毛方圆耳边“轰”地一声，整个身体，就发热了起来。
    “超儿……”
    “嗯？”
    “你好温柔……”
    “呵。”张超轻笑着，继续把他搂进怀里，“温柔一点不好么？”
    “不是不好……”张超的胸膛贴在毛方圆背上，他可以安定地感觉到儿子健康而有力的心跳：
    “只是，有些不习惯。”
    “我以前对你真的有那么差吗？”
    “我没那个意思……”毛总又开始着急辩解。
    张超摁住他扑腾的手臂，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肩：“我会让你习惯的，爸爸。”
    完了完了，毛方圆，你要是在现在这种时候哭，那就太丢人了！
    “超儿……我……”及时转移话题，“我想看看你那电影的剧本。”
    “不是说累么？”张超问。
    “没关系。”毛方圆认真地说，“我想看。”
    张超耸耸肩：“那好吧。”
    说完，下床去找出剧本，刚想递给毛方圆，却又收了回去。
    “事先声明，看了以后不准用你赞助商的身份勒令改剧本，我很喜欢这部电影。”
    毛方圆抿着嘴点点头，样子像极了委屈的小媳妇。
    张超忍不住笑出声，回到床上，抱着他一起看。
    毛方圆看剧本，张超看毛方圆。
    毛总的脸色一开始还行，越到后来就越“缤纷多彩”，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黑，一会儿青。
    张超不由得感慨，其实他亲爱的爸爸也很有表演天分呐。
    “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嗯？”张超在毛方圆耳边吹着气。
    毛方圆浑身一个哆嗦，有些赌气地挣了一下：“台词庸俗，剧情老套，哪里精彩了？”
    张超不怒反笑：“既然爸爸不喜欢，那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来赞助？”
    “我是不喜欢啊……”毛方圆一开始嘴硬着，但到后来，声音也就慢慢小了下去，“可是你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张超等的就是这句话，心中顿时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
    “是啊，所以呢，爸爸你就认命，宠着我一辈子吧。”某人得寸进尺地开始对还没缓过劲儿来的毛总上下其手。
    一辈子？超儿的意思，真的是一辈子吗？
    看着怀中人儿呆愣愣的模样，张超忍不住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干什么？想赖账？”
    “怎么会呢？”毛方圆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做梦，傻傻地咧开嘴，一副还没长大的小孩儿样，“呵呵。”
    “外人一定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的。”张超不由得说。
    “什么样？”毛方圆连忙紧张地问道。
    “反正，跟大众眼里的钻石王老五截然不同就对了。”张超一一枚举道，“幼稚，孩子气，爱哭，爱吃醋……”
    “喂喂喂！”毛方圆总算是拿出了一点做父亲的气势，“哪有当儿子这么说自己爸爸的？”
    “我们早就不是父子了。”张超暧昧地凑到毛方圆耳边，呢喃道，“谁让爸爸你一直勾引我？”
    “我什么时候……唔……”
    毛方圆的下半句抱怨，早就被张超的吻给半路截了回去。
    每一次被吻，毛方圆的感觉都不一样。
    就算是梦也没关系……
    只要永远都不醒过来就好。
    电影终于杀青了。
    加一个“终于”，是毛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当然，原因不仅是由于这部电影的题材比较“特殊”，让他心里不太舒服。更是因为，拍电影实在是很不容易的工作。每次看超儿顶着俩黑眼圈，他都心疼得不得了。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在烛光映衬下显得**无比，还有那散发着迷幻色泽的红酒。毛方圆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似的，心怦怦跳。
    但最迷人的，其实是坐在他对面，现在正微笑地凝视着他的那个人。
    “怎么不吃？还眼巴巴地看着我？我脸上沾了东西么？”像故意引诱一般，张超极其优雅地用餐巾摁着嘴角。
    毛方圆喉咙顿时一阵发干，哎呀……不行不行，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再不节制一点，是会肾虚的……
    “爸爸在想什么？脸红成这样，嗯？”张超伸手抚了一下毛方圆的脸蛋。
    “没什么……快吃吧……”毛方圆慌乱地举起酒杯喝着。
    “也好，吃完了，我们做正经事。”张超舔舔嘴唇，说。
    “咳咳……咳……”毛方圆被红酒给呛了一下。
    张超连忙走过去，轻柔地拍着他的背：“慢点……急什么。”
    “我没急……”某人继续涨红着脸，开始做无谓的辩解。
    张超笑了笑，走到音响旁边，放进了一盘光碟。
    听见音乐声，毛方圆抬头问道：“这是……你上次在阳台弹给我听的歌？”
    “嗯。”张超点点头，“喜欢么？”
    几秒钟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专门为你写的。”
    毛方圆只是望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自从毛方圆到了北京和张超见面之后，超儿对他的态度，就和从前判若两人，简直就是180度大转变。毛方圆一边警告自己绝不能对张超抱有任何额外的幻想，他不可能真的会爱上自己，另一边，却又沉沦在张超甜得像蜜一样的温柔之中，难以自拔。
    张超看着毛方圆纯净无瑕的黑色瞳仁，心里竟然也开始紧张起来。
    深吸一口气，他薄唇微启，打算说出那句一直在酝酿的话：“爸爸，你听着，我……”
    这时，毛方圆的手机铃声却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让他从如梦似幻的感觉之中脱离。
    “抱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毛方圆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摁下了接通键：
    “喂？请问是哪位？”
    “Francis。”对方一开口，是有些沙哑的性感女声，“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生涩的中文口音。
    毛方圆整个人在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都在轻微地颤抖。
    “Francis？你在听吗？Francis……”
    “啪”地一声，毛方圆把盖子用力合上。
    “怎么了？是谁打来的电话？”隐约听到女人的声音，张超就发觉了不对劲。看毛方圆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没……没谁。打错了而已。”匆匆关机，毛方圆对张超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而张超，对于他这样敷衍的解释，显然不满意。
    他面色阴沉地说道：“你知道，我最讨厌有人骗我……”
    但是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毛方圆眼里的泪水。
    “超……”毛方圆伸开手臂，紧紧、紧紧地抱住了他，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揉得他生疼。
    “你……怎么了？”张超**着他柔软的发丝，轻声问道。
    “不要离开我……”毛方圆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张超笑着反问。
    毛方圆不说话，只是牢牢地抱着他。
    刚才手机里的声音，他再过十年都不见得会忘记。
    十五年前，就是这个声音对自己说：
    ——“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养了Juck五年，现在，该轮到你了。”
    那天，他第一次看见超儿，还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使。
    现在，那个女人又来找自己，会是什么用意？他害怕……真的很害怕……
    超儿是从他身体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超儿是他的命，超儿是他此生唯一用心去爱的人。
    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把他的超儿抢走，绝对不允许！
    今天的爸爸，不知怎么好像特别热情……
    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喘息，张超笑着搂住毛方圆：“越来越会勾人了……”
    “超儿，你是在夸我吗？”毛方圆枕在张超赤luo的胸前，一边**他的小腹，一边抬起头讨好地看着他。
    张超摁住他的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告诉我。”
    从毛方圆接了那个电话，他就开始很奇怪。
    “刚才告诉过你没事了……”毛方圆吸吸鼻子，“我就是……害怕失去你。”
    张超一怔，然后把毛方圆抱得紧了一些：“别胡思乱想……你是到更年期了吧？”
    “去！”毛方圆终于忍不住笑了，“不要总是没大没小……”
    “我本来就比你大啊，爸爸……”说着，张超将毛方圆的手往下慢慢牵引。
    毛方圆倒抽一口气，然后轻轻咬了一下张超浅褐色的乳首：“小鬼头，你怎么又那个了……你当你老爸是什么？插不坏的吗？”
    张超一脸无辜地说：“还不是你勾引的我？”
    毛方圆一时语塞，**的舌尖在张超胸口画着圈：“想要的话……还不快一点？”
    “行了。”张超强行压下**，笑了笑，捋着毛方圆的头发说，“吓吓你的。虽然我真的很想试试看爸爸你到底插不插得坏，不过今天这么多次下来，我这个超人也累了，所以呢……晚安吧。”
    说完，张超亲了一下毛方圆的额头，把被子捂严实，就拉稀台灯睡觉了。
    毛方圆还是靠在张超胸前，真切地贴着他身体的温暖。一会儿之后，毛方圆轻声喊道：“超儿……你睡了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张超还是闭着眼睛，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超儿？超儿？”又叫了两声，张超没有任何反应，毛方圆才放心披上睡袍，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双腿微微颤抖。
    “臭小子……要了那么多次……”
    嘴上这样骂着，毛方圆心里却隐隐地甜蜜。
    这样，也就说明他身上还有让超儿留恋的地方吧？
    走出房间，悄悄把门关上，毛方圆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孟特助？”
    “毛总？有什么事吗？”
    “帮我把这个手机号码注销，换一个新的，还有，酒店的房间也撤了吧，以最快的速度物色一套房子，环境要绝对安静。”
    “噢……知道了，毛总。”
    “等等。”毛方圆迟疑了几秒钟，说，“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做Margaret·Admans的美籍女人，今年40岁，我要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待会儿我会把她的手机号发给你，无论用什么方法，明天晚上八点钟之前，我要答复，否则你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是，毛总，我明白。”
    Margaret·Admans……美籍女人……40岁。
    张超站在房间门口，勾着唇角，心想着这是何方神圣。
    嗯……爸爸，你这样命令别人的时候，其实是很帅的。
    毛方圆英挺的眉纠结在一起，看着电脑屏幕上特助刚刚发来的邮件，双拳紧握。
    Margaret·Admans。
    半个月前刚到的北京，现在就在他跟超儿所住的酒店隔壁那条路上租了一套房子。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女人想要见到超儿，只要走个十来分钟就可以。
    真是头疼……
    毛方圆十五岁那年的暑假，跟着父母到美国玩儿了两个月，也就是这两个月，几乎改变他的一生。
    那段时间，正巧是最最叛逆的时候。毛方圆在酒吧认识了一个二十岁名叫Maggie的女孩儿。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对于当时还是个懵懂少年的他来说，这样的邂逅，是十分刺激的。
    但是，也仅限于刺激而已，与爱情没有任何关系。
    醉酒后自然而然就发生的事，谁都没觉得不正常。虽然第二天清醒之后毛方圆觉得很慌乱，不过看Maggie随便的态度，并没有哭着嚷着叫他负责任，毛方圆也就放心下来和她交往了。两人当了一个半多月所谓的男女朋友，毛方圆回国之后自然分道扬镳没了联系，他也把这件事当成一桩普通的**，抛诸脑后。
    可毛方圆做梦也想不到的是，那个年少时犯下的过错，竟会给他带来此生最美好的珍宝。
    话说回来，毛方圆也许还应该感谢Maggie为他生下了超儿，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来破坏他们的生活。
    如果毛方圆没猜错的话，Maggie应该是看到了超儿新电影在国外的宣传，所以才想到要找过来的。另外一种可能性更大的理由，就是这个女人早在当初把超儿交给毛方圆的时候，就做了一个长远的计划，要借此敲他一大笔钱。
    总之，不得不防就是了。
    手机通话记录里，Maggie的号码还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良久过后，毛方圆才确定了要拨过去。
    “Maggie，我是Francis。有话跟你谈，中午十二点翔越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见。”
    “Francis，I……”
    没有给对方半点说话的机会，毛方圆就结束了通话，为了超儿，他必须掌控全部主导权。
    
                  第十四章
    毛方圆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如坐针毡”是什么感觉。
    十二点，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记得以前，Maggie和他约会就总喜欢迟到。毛方圆告诉自己，如果他等的时间超过十五分钟，那他就起身回公司。反正，他是绝不会让超儿离开的。
    高跟鞋的声音，踏到了他的身边。
    “Francis。”依然是略带沙哑的性感女声，用英语说道，“难道不请我坐下？”
    毛方圆笑了笑：“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想谈就谈，不谈的话，就走人。”
    “嘿，别忘了，今天是你约的我！”Maggie撩了一下金色的卷发，坐到毛方圆对面。
    她的样子，和十五年前把超儿交给自己时没什么两样，就是眼角多了几道纹路，用稍厚的粉底盖着。唇膏和眼影的颜色十分艳丽魅惑。尽管已经40岁，但模样依然有吸引力，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引来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毛方圆虽然不愿承认，但这是事实：超儿至少有五分半像她……也有可能，是六分……
    但他就是对她不来电。
    “没错，是我约的你。”毛方圆深吸一口气，从闻到的廉价香水味来看，Maggie现下的生活水平并不好，用钱可以打发掉的几率是95%，“说吧，你想要多少。”
    “What？”Maggie瞪大了眼睛，“Francis，你说什么要多少？”
    “行了，Maggie。”毛方圆摇了摇头，“别跟我装下去了。你来这儿找到我，查出我的手机号，住在我跟超儿的酒店旁边是为了什么？我可是清楚得很。”
    Maggie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岁月和商海的打磨而愈发迷人的男人，笑道：“Francis，你变了，已经不再是……那个小男孩儿了。”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毛方圆拿出一张支票和一支笔，摊到Maggie面前，“填一个你满意的数字。”
    “不，Francis。”Maggie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我找你，是想跟你们在一起。”
    “什……么？”毛方圆的眉毛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看来，是剩下的5%……
    “Francis，我想要跟你，还有孩子一起生活。”Maggie认真地说，“这十几年来，我过得很孤单。我身边有的是大把的男人，但我直到现在才明白，我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
    “够了。”毛方圆抽回手，“你演技不错，难怪超儿他青出于蓝……哦，差点忘了，你听不懂中国成语。”
    “Francis……”
    “Margaret·Admans女士。”毛方圆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当初就不会狠下心把超儿丢给我抚养。现在，你告诉我这些，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那好，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谈的了。”
    “Francis！”Maggie动人的蓝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既然你那么绝情，那好……让我把Juck带走，他是我儿子，我有权利跟他在一起！”
    哈，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门儿都没有！”毛方圆拍案而起，也不顾咖啡厅里其他顾客异样的目光，就大声说道，“我警告你，Maggie，别给你脸不要脸。你这么做，无非是想多要几个子儿，本来看在你是超儿亲生母亲的份上，还想给你张支票就算了的，但现在，你连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至于超儿，你连想都别想碰他一根汗毛。如果我愿意，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没有活路！”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鼓掌，在两人身后响起。
    “多么精彩的演说啊，爸爸。”
    张超站在不远处，语气和眼神意都味深长。
    “超……超儿？”毛方圆听见张超的声音，难以置信地转过身。
    天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今天会跟Maggie在这里见面？万一、万一他还想着他的妈妈，那……
    “你先回去，这件事与你无关……”连忙站起身，想要把张超拖出咖啡厅，毛方圆心里害怕极了。
    “不不不。”张超优雅地摇了摇头，勾住毛方圆的肩，“我倒是想看看，我那一直单身的爸爸，今天是在跟哪个女人约会？”
    完了，这下误会大了……
    “Juck！”
    正当毛方圆欲哭无泪的时候，却听见了Maggie欣喜的喊声。
    张超的眉毛皱得可以夹死三只蚊子。
    Maggie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张超面前，一把抱住了他：“Juck，我终于见到你了……当初是妈妈不好，你别怪妈妈，行不行？”
    “妈……妈妈？”张超推开Maggie，“这位女士，我心脏不太好，您的香水味熏到我了。”
    “Juck……”Maggie惊讶地说，“我是你妈妈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张超露出了些许不自在的神情，在毛方圆同样惊讶的注视中，张超淡淡地说：“很抱歉，女士，我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不！Juck，我是你妈妈啊，你怎么可以不认我……”突然，Maggie双目**地瞪着毛方圆，“Francis，一定是你，是你让Juck别认我的，没错吧？”
    Francis？
    张超转过头，错愕地看向毛方圆。
    毛方圆现在脑中一片混乱，见张超这样盯着自己，感觉更是不安：“Maggie，我并没有让超儿不认你，是你自己没有给他应尽的母爱，怪不得别人。刚才那些话我收回，你要钱的话，可以拿去。但是超儿，你别想带他走。”
    Maggie双手环抱胸前，冷笑道：“我想要翔越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你也愿意给我么？”
    “你说，你想要什么？”毛方圆看着她，诧异地问。
    “翔越百分之八十的股份。”Maggie重复道，“如果你肯给，那好，我保证马上回美国，再也不打扰你们父子俩。”
    毛方圆愣了良久，咬着下唇，刚想点头，张超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白日做梦。”
    “超儿……”毛方圆扯着他的袖管，这件事太棘手，不是张超可以解决的。
    “爸爸，我已经成年了。”张超对着他柔声说，“走，还是留，我有我的选择权，希望你别再把我当成一个孩子。”
    而且，他也从来都不是那个孩子。
    毛方圆垂下眼帘，第一次明白了这一点。
    他的超儿，不是一个孩子。
    或许是毛方圆的爱太深、太自私，所以才总是想把张超庇荫在自己的翅膀下，可他却未曾意识到，张超他，也有一双属于他自己的翅膀。
    “对不起，超儿。”毛方圆放开拉着张超袖子的手，然后深呼吸着说，“你长大了，你的事，自己决定吧。”
    张超笑了笑，转过头说：“Margaret·Admans女士，请问，您第一次和我父亲约会的时候，他多大？”
    Maggie一怔，然后说：“Juck，这个问题，和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无关吧？”
    “我只需要您回答我。”张超保持微笑，眼神里，却有一种勿容拒绝的气息。
    “十五岁。”Maggie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也就是说，我爸爸十五岁时就与您发生了xing关系？”
    “超儿……”毛方圆几乎快要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你别再问了，我求你……”
    “别怕，亲爱的。”张超轻声说，然后牵住了他的手，“女士，我爸爸在和你发生xing关系的时候，未满十六岁，所以，你应该算是猥亵男童吧？”
    Maggie浑身一震，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张超继续乘胜追击：“现在，您还想敲诈我的父亲，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Maggie看着自己的儿子，绝望地明白，自己失败了。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毛方圆家有钱有势，她早就把这个孩子打掉了。
    生下Juck之后，却发现他有先天性心脏病，Maggie又开始懊悔，但想想，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辛苦得来的机会。一边勉强地养着这个孩子，一边找寻毛方圆的下落。找了五年，才终于被她找到。把张超丢给毛方圆之后，她其实并没有回美国去，而是一直隐秘定居在中国，暗中等待更好的时机。
    她知道，毛方圆对张超的疼爱是到了骨子里的，尤其是张超七岁那年差点去世之后，他的爱更是变本加厉到有些夸张的地步。
    既然如此，Maggie也就决定，再等久一点，等到毛方圆是真的再也离不开儿子了，再借机要走翔越的股权。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会用这招来对付自己。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Maggie一言不发，拿着包就想离开。
    “等等，Maggie。”毛方圆忽然叫住她，跑过去，塞给她一张纸。
    Maggie低头看了看，原来还是支票，上面的数字，多得足够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苦涩地笑了一下，Maggie抬起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毛方圆语气诚恳，“给了我一个，用什么都换不来的儿子。”
    Maggie攥着那张支票，然后踮起脚尖，在毛方圆脸上亲了一下：“Bye，小男孩。”
    就像二十年前一样，结束了。
    毛方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转过头一看，却迎上了张超阴沉沉的脸色。
    擦掉小猫咪脸上讨厌的鲜艳唇印，张超有些嘲讽地说：“很得意吧，毛总，刚才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超儿，你误会了……”毛方圆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你自己一个人面对，要不然我就干到你三个月下不了床，听明白了没有？”张超严肃地威吓道。
    毛方圆却是忍不住笑了，心情大好的他，捏了一下儿子的脸：“知道了，小Jucky。”
    “你叫我什么？”张超斜眼问他。
    “Jucky……”毛方圆**着儿子右半边脸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酒窝，“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绝不会把你分离出去。”
    张超握住他的手：“Francis。”
    毛方圆怔忪片刻，落寞地说：“你别这么叫我。”
    他很清楚，以前超儿在睡梦中一直喊着的人，还有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超儿喊出的名字，都是这个Francis。
    虽然毛方圆以前也用过这个英文名，但是他从没对张超提过，超儿自然不可能是在叫他。
    “为什么？”张超好笑地问，“你难道不是Francis？”
    “我是……但，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Francis。”毛方圆说。
    “没错，我知道你不是他。”张超揽过他，走出咖啡厅，“所以，我不会把你当成他。”
    毛方圆怔怔地看向张超。
    “爸爸，知道么，你刚才大发雷霆的样子，简直性感极了。”张超在他耳边**地说。
    “喂……超儿，你干什么？别这样，这里是大街……”
    “那就去你的办公室‘玩’……”
    “不要，会被公司里的职员听到的……”
    “你叫小点儿声不就行了？要么，我就直接在这里OOXX你。”
    ……
    
                  第十五章
    “唔嗯……”
    低沉压抑的**，伴随着*靡的啧啧水声，在偌大的一间总裁办公室里回荡。
    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凌乱地撒了一地，毛方圆衣衫不整，被自己的儿子压倒在桌面，狠狠吻着。
    两人几乎要把牙齿都磕碎，柔软灵活湿漉漉滑溜溜的舌头狂乱地**着。来不及吞咽的甜蜜津液顺着毛方圆的唇角淌落，透明的水泽光亮让人目眩神迷。
    好不容易分开嘴唇，张超迫不及待地去解毛方圆西装裤的皮带。毛方圆忙不迭地按住他的手：
    “超儿……别在这里好不好？我们回家，我刚刚让孟特助买了一套房子，我们到那里做……随你怎么做都可以……”
    “谁说在爸爸的办公室就不可以随我做了？”张超无赖地说着，一边抽掉了毛方圆的皮带，“啪”地敲在桌子上，“还是……你比较喜欢玩一点新花样？”
    “不要！”毛方圆惊恐地瞪大眼睛。
    张超满意地邪笑着：“那就乖乖听话啊。”
    说完，**的手指袭上毛方圆衬衫的扣子，三两下就解开了衣扣。
    但是在衬衫脱掉之后，张超却忍不住笑出了声：“爸爸……这是……什么？”
    毛方圆窘迫地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自己乳首上的的两张加菲猫卡通创可贴，又是羞又是气地挡着胸口：“还不都是你害的？”
    最近玩过头了……小豆豆光荣负伤，穿着衬衫都觉得磨得疼，没办法，毛方圆只好贴两张创可贴，感觉会好一点。
    张超好不容易止住笑，敬了个礼说：“对不起，老爸，超儿知道错了，今天一定好好安慰你。”
    说完，轻轻扯掉那两张可爱的创可贴，露出毛方圆那红肿的、让他垂涎欲滴的乳珠。刚想低下头去仔仔细细疼爱那两颗小东西，张超却听见了毛方圆紧张的大喊：
    “等一下！”
    “怎么了？”张超吓了一跳，问。
    毛方圆红着脸，指向落地窗：“把百叶窗帘拉上……”
    张超回过头，终于恍然大悟。
    这间办公室的窗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里面可以看得到外面的景色，但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边发生的状况的。虽然毛方圆知道这一点，但是看着楼下大街上车水马龙的，他还是浑身不自在。
    “爸爸是害羞了？”张超调笑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哪里刺激了……”毛方圆嗫嚅着说，“快去拉上，不然的话，我不做了……”
    张超露出两颊上迷人的酒窝：“你以为，你说不做就能不做吗？”
    “超……”毛方圆委屈得几乎快要哭出来，却还是拿张超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了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心疼……”张超说着，拿起边上刚刚解下的毛方圆的领带，“这样，把爸爸的眼睛蒙上，就不会害羞了，你说是不是？”
    说完，也不顾毛方圆有没有同意，就将领带覆上了他的双眼。
    “超儿！”毛方圆有些紧张，因为他还记得上一次，张超把他眼睛蒙上的时候，那可怕的经历。
    “别怕……”张超安慰似的在他喉结上轻舔了一下，“我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
    毛方圆颤抖着抱紧张超，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是至少还能感觉得到对方真实的体温。
    张超细碎地吻过毛方圆的颈项和锁骨，一路往下，来到了胸口，毛方圆听见他的声音在自己胸前说：
    “让我看看……啧啧啧，好可怜，都肿起来了……超儿帮你消消肿吧……”
    然后，则是电流般的**，迅速地从左胸上的某一点蔓延开来。
    张超的舌尖在毛方圆左边的小豆上来回扫动，其他的什么都不做，只是快而轻地舔弄着。确保不会弄疼他。
    “嗯……”毛方圆害怕自己叫得太大声被职员听到，所以只能咬着下唇。
    张超见到他隐忍的表情，反而被激起了凌虐的**，于是突然用食指和拇指掐住另一端的乳首，使劲**旋转。
    “啊啊啊……”一边是难忍的疼痛，另一边是更难忍的**，毛方圆尖叫之后，忍不住发出低声的啜泣，“你就知道……欺负你爸爸……”
    “是啊……”张超语气中反而透着得意，“你只让我一个人欺负，我也只欺负你一个人。”
    听到后半句话，毛方圆愣了愣，然后，紧紧拥住自己的爱人。
    差点在毛方圆胸口闷死的张超轻轻挣开他，无奈地笑过之后，却发现，毛方圆的表情，脆弱到让他揪心。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绝不会把你分离出去……”
    ……
    往日里的话，现在回忆起来，每一句，都是那么的真。
    张超的唇轻柔吻过毛方圆的**，喃喃地喊道：“爸爸……”
    “什么……啊……超儿你……嗯嗯嗯……不要……”
    呼喊声，到后来已经变成了破碎的**。
    想想也是，任何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分身被**的时候，都不会有神思再说些什么了。
    超儿他……正含着自己的那个地方……
    “爸爸舒服么？”吐出毛方圆的形状漂亮的肉刃，张超一边继续用手安抚它，一边问道。
    “舒服……”毛方圆喘息着回答。
    张超笑着刮去他胸膛上的汗珠，转过身，两个人以69的姿势在办公桌上。
    “爸爸也让超儿舒服吧……”
    感觉到散发着熟悉雄性气息的硬物就抵在自己唇边，毛方圆也是一阵兴奋，握住那根每次都给自己带来无数欢愉的硕大，毛方圆试探着舔了一下那圆润的、正流着泪的顶端。
    “嗯……”
    在听到了超儿享受的低吟之后，毛方圆更是觉得骄傲，将它一整根缓缓地含进了口中，然后用嘴唇套nong，一边蠕动收缩着喉咙，尽量能吞得更深：
    “噢……你这家伙……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毛方圆刚想回答“还不是你训练出来的”，结果就感到，自己的下半身再次被融入了那个温热湿润的空间。
    张超的口腔包裹着毛方圆的分身，像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张超细细舔舐着它，从顶端到柱身再到根部那两个**的小球，都一一用舌头**，引得毛方圆嘤咛连连，到最后甚至忘记了要抚慰张超的**，也忘记了是否有人听到，就开始大声**起来。
    该死的……年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快撑不住了……
    当毛方圆哭着让张超停下的同时，就忍不住射了出来。
    他再也没脸见儿子了，555555……
    噢，等一下，天哪，超儿在干什么？
    一条带着滑腻液体的柔软东西，在毛方圆的菊蕾上戳动，*口红艳艳的嫩肉被张超舔得晶亮**。
    “嗯哼……超儿，够了……”
    “不够。”张超更用力地分开他的双腿，爬起身站到桌前，将勃发的凶器抵在了毛方圆一张一缩的洞口上，“我给你的，永远不够，是不是？”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硬物在自己菊*的入口处画着圈，却就是偏偏不肯进去，毛方圆只感觉一阵瘙痒难耐，只能喘息着说：“超儿……别折磨爸爸了，快，快一点……”
    “爸爸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张超握住毛方圆已经软下来的分身，变本加厉地逗弄。
    “嗯啊……不要这样……”毛方圆想要得到满足，于是只有本能地往前移动，希望那根让自己**焚身的东西快点冲进自己体内。
    “想要么？想要的话，就乖乖回答我。”明明想念那紧致的甬道想到发疯，可张超还是纹丝不动。
    “不够……超儿给我的，永远不够……”毛方圆的泪水落下，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愿望，“我要超儿的全部，都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张超唇角上扬，腰杆猛烈地往前一挺，进入毛方圆的身体，舒服得低吼出声。
    “是的，是你的，全部都给你……”
    张超一边说着，一边毫无规律地挺进，看着毛方圆因为自己而意乱情迷的表情，忽然想到一件事，便扯掉了他眼睛上的领带。
    一瞬间看见光亮，毛方圆心下一慌，承受着张超对他最柔软的部位的撞击，破碎地喊道：“啊……嗯……超儿……我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张超发出粗重的喘息，“我要你知道，我要全世界都知道……”
    “知道……什么？”毛方圆只觉自己快要濒临释放的边缘。
    “我爱你。”
    “……”
    毛方圆还来不及多想，身体中那些精力充沛的小种子就全都从那条通道中喷洒而出。
    超儿刚才说了什么……
    “爸爸？爸爸？”
    因为毛方圆的身体的突然紧缩而一下子**出来的张超，看着昏睡过去的爱人，不禁笑了一下。
    他爱他。
    他爱，毛、方、圆。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坐在前几天刚刚搬进来的公寓里，饭桌上，毛方圆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张超的目光，就好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让他浑身发热。
    “因为爸爸好看啊。”张超说着还舔舔嘴唇，“很想让人吃掉。不过……你那两颗小豆豆，还能用吗？”
    毛方圆大窘，自从那个地方贴了创可贴被张超发现之后，张超就一直用这个来嘲笑他……
    “专心吃早饭。”毛方圆低下头说，“你待会儿还有通告吧？”
    “嗯。”张超应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了？”毛方圆问道。
    “我更想跟你待在一起。”张超喝了一口牛奶，“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在一起就行。”
    毛方圆心脏怦怦乱跳，脸颊浮上可爱的红晕，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张超对他说这样的话。
    “超……”毛方圆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什么？”张超放下杯子，恨不得马上把毛方圆扑倒在饭桌上。
    “上次在办公室……我们那个的时候……”毛方圆有些不好意思，“到了最后，你有没有对我说过什么？”
    “啊？”张超差点把刚刚喝下去的牛奶都给呛出来。
    搞了半天，毛方圆根本没有听到自己对他的表白？
    张超心里有点怄。
    他Juck王子好不容易千年难得一见那么真诚地表白一次，结果却被这家伙**裸地无视了……想当初对Francis，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我爱你”呢……
    “超儿，你没事吧？”看着张超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色，毛方圆开始担心。
    “没事。”张超招牌式邪恶笑，“你问我上次说了什么？”
    “嗯。”毛总像个小孩子一样认真地点点头。
    “我说……”张超凑到毛方圆耳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爸爸的小菊花我不管进去多少次都那么紧……真恨不得一辈子不出来……”
    毛方圆被张超呵出来的热气弄得浑身发软，虽然有些情动，但想着待会儿还要上班，所以只好用仅剩下来的理智克制一下。
    “快吃吧。”毛方圆轻轻把张超推开，“我想看报纸……”
    张超很乐意看到这个三十多岁快到四十的男人被自己弄得害臊的模样，笑了笑，然后继续喝他的牛奶。
    毛方圆不敢再看他，只能红着脸埋下头看早报，但是在他看到报纸上的那些字迹的瞬间，脸色却一下子白了。
    “怎么了？什么消息这么震撼？”张超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问道。
    “没什么。”毛方圆慌慌张张地藏起了报纸。
    他这样一来，却反倒激起了张超的疑惑：“给我看看。”
    毛方圆连忙说：“真的没什么，都是一些很无聊的事，你不会有兴趣的。”
    “给我看看。”张超重复道，“或者你亲自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毛方圆望着他的眼睛，知道事情瞒不过去，于是只好妥协，紧张地把报纸递给了他。
    张超接过去，轻声读着那篇娱乐头条：“英伦摇滚王子张超，原是金融巨子私生儿……就是这个？”
    毛方圆地垂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傻瓜，这又没什么。别人早晚会知道我们是父子……”张超一边说一边往下看，心却突然沉了下去：
    翔越企业总裁毛方圆有一个二十岁大的私生子，正是娱乐圈当红的少女杀手张超。前几天，张超出现在翔越北京分公司，与其父亲一同进入办公室，感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张超自出道以来星途坦荡，从未有过负面新闻惑或是任何不利消息。据调查，正是毛方圆私底下为其子扫清一切障碍，而张超此次发布的新专辑销量创下歌坛记录，也极有可能是毛方圆所为，使人不禁咂舌其对儿子的溺爱程度，但同时也让人怀疑张超真正的实力……
    看着张超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毛方圆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这些天幸福过了头，这些八卦新闻他甚至一点都没在意，如果早一点察觉，这篇报道一定不会有出头之日……
    “你做过没有？”张超摔下报纸，问。
    “超儿，你听我说……”
    “我问你你到底做过没有？”张超的声音大了起来，“帮我扫除障碍，帮我买榜，我问最后一遍，你做过没有？如果不回答，你一辈子都不用跟我说话了。”
    “超儿。”毛方圆真的已经手足无措了，“我发誓，就算我不帮你……你的唱片销量成绩也很不错，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也就是说你做过了？”张超心寒地看着毛方圆。
    也许是表示默认，毛方圆没有说话。
    “好，很好。”张超冷笑着说，“你可真是我的好爸爸。”
    “超儿你别怪我……我真的只想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就可以弄这些虚假的东西？你从来都说是为了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的是什么！”张超大声吼着，眼眶慢慢变得怒红，“这样的好，我不稀罕。”
    说完，张超离开座位，冲出了公寓的大门。
    毛方圆连忙追出去，等到了街上，却已经不见了张超的人影。
    “超儿……你回来……是爸爸不好，你回来……”
    毛方圆慢慢蹲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在陌生人群的注视中呜咽。
    
                  第十六章
    王传君倒是很意外，张超会主动跑去找他。
    “哥。”张超一进门就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你的地方借我住两天。”
    王传君挑起眉，问道：“怎么？你跟你亲爱的爸爸吵架了？”
    “别给我提他！”张超没好气地说，仰倒在沙发上，道，“你没看今天早报的娱乐头条？”
    “看了，怎么了？喝咖啡么？”王传君十分淡定地问。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张超激动地坐起身，“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王传君说道。
    “怎么可能不在意……”张超悻悻地说，“我不希望他用卑鄙的弄虚作假的方式来帮助我成功，他这样是看不起我，也作践了他自己。”
    “Juck，你知道么？”王传君摘下黑框眼镜擦了擦，“你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意气风发了。过去，没有人可以影响你的一切，包括Francis也不行。而现在，你却会为了这个和你不同世界的人而乱了阵脚。”
    张超选择了沉默，这一点，他自己也知道。
    “上次跟你说的，我知道你没考虑过。”王传君戴上眼镜，“但我还是要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空间的？”
    张超回答道：“是从王宫下面的密道。”
    “不。”王传君摇摇头，“这不是重点，我们来到这儿的原因不是地理位置，而是时间。”
    “时间？”张超疑惑地看着他。
    “没错。”王传君说，“那天，星相大臣预计晚上会有月食。”
    “你的意思是……”张超犹豫不决地问。
    “下个月食，是在两个月以后的20号。”王传君接过他的话，“那将是我们回到卡洛斯复仇雪耻的最好时机。”
    张超别过头，盯着茶几上冒着烟雾的咖啡，心中只剩下了矛盾。
    尽管毛方圆做的事很让他生气，但是，张超不得不说，如果真要离开，他也不舍得。但是……国仇家恨，也一样重要。
    难道，就真的没有两全的办法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王传君拍了拍他的肩，“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尊重。但，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所以，你放弃了自己的感情，放弃了殿菲？”张超不禁问道。
    “这不是放弃。”王传君说，“而是……不得不妥协。我这个住处没人知道，所以你就算违约不赶通告住在这儿估计公司也不会有人找来，还有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到时候，在给我答复。”
    “我知道。”张超点点头。
    “不管你想怎样，记住，我们永远都是兄弟。”王传君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说，“如果你不回去，那么就好好珍惜你在这儿的一切。但如果你想回去，也必须把在这个世界的事情全都解决。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那天晚上，张超想了这句话整整一夜。
    张超戴着墨镜来到翔越分公司的门口，还好，一路上都没什么人认出他来，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知道，最近外面的风言风语很多。有人说他买榜的丑闻暴露之后没脸再在演艺圈混下去所以失踪了，也有人说毛方圆出钱把他送出了国避风头，还赔了娱乐公司一大笔赔偿金……对于这些，毛方圆从没出面做过解释。
    这些日子，张超时时刻刻都在想，毛方圆在做些什么。没有了自己，他的生活，大概也是一团糟吧。
    “请问，你们毛总在么？”来到前台，张超摘下墨镜，问着接待小姐。
    “你……你是……”接待小姐嘴巴张成“O”型，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你们毛总在不在？”张超显然失去了耐心，“我有事找他，让他快点出来。”
    “哦……”接待小姐这才把嘴合上，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张先生……毛总已经几天都没来上班了，你……难道不知道？”
    “你说什么？他几天没来上班？出什么事了？”张超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毛总好几天都音讯全无了，助理打电话给他，还联系了上海的总部，都找不到他的人影，到他新买的公寓去找，也没人开门，现在公司都一团乱了……”接待小姐想着，反正是毛总的儿子，知道这些也是应该的，不知不觉就开始倒苦水。
    但是，等她把这一长串话都说完了的时候，却发现，张超已经不见了。
    出租车停下，张超丢下一张整的，找头都没拿就急急忙忙地下了车。
    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着，上了公寓楼，却无奈地发现电梯正在整修，没办法，只得爬楼梯，张超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不堪重负，但还是捂着胸口往上走着。
    几个居民走下来，似乎没有认出他，一边神色严肃地谈论着什么：
    “哎，你听说了没有，楼上有个男的，好像出车祸死了……”
    “知道，前些天刚出的事儿嘛，好像是去追什么人，发了疯似的冲到马路上，让客车给撞了。”
    “唉……作孽啊，连脸都认不出什么样了，到现在shi体还没人认领呢……”
    张超震惊地听着，心中突然猛地一阵绞痛，一下子感到窒息，不能自已。
    刹那间，张超脚底下终于站不稳，失去重心，滚下了楼梯……
    “超儿……超儿……”
    朦胧之间，张超只听见有个人在呼唤自己。
    “超儿……马上就到医院了，你撑下去……爸爸知道，都是爸爸不对，你醒醒……只要你没事，要爸爸做什么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
    他的手被牢牢握着，依然是熟悉而温暖的触感。
    只不过，那个人的声音……为什么如此悲伤？
    我死了么？
    张超这样想着，慢慢撑开了眼皮。看到的第一幕，是毛方圆婆娑的泪眼。
    “超儿！”毛方圆惊喜地喊道，“医生！他醒了！”
    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走过来，看了看张超，说：“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现在睁开眼睛可能只是无意识的状态，还要等到医院之后做进一步的观察……”
    毛方圆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失望而哀伤起来，低头看着张超的眼睛，轻抚着他的脸颊，说：“超儿……我知道你能听见的，是不是？”
    张超很想开口说话，但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吸，脸上的氧气罩蒙上白雾，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反握紧毛方圆的手。
    我不能死……
    这是张超在救护车上时最后的一丝意识。
    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张超，毛方圆只觉得，自己的心比他还要痛。
    当听到有人摁想自己家的门铃的时候，毛方圆还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喝着啤酒。张超不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他颓废极了。甚至不知道几天没去上班，电话不接，有人来敲门也不开。知道那个人摁得越来越急，毛方圆才不耐烦地出去开门，结果听到的却是：
    “你就是那个什么公司的大老板？快去看看吧，你儿子心脏病发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天知道毛方圆当时有多么想掐死他自己。
    幸好，张超的人是抢救过来了，从楼梯上摔下去也只是皮外伤，但……这并不代表张超的情况不严重。
    十三年前那熟悉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毛方圆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
    “超儿。”毛方圆依然握着张超的手，“还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的事？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你……可是，你还是回到了我身边。这次，不要让爸爸失望，可以么？”
    “爸……”张超缓缓睁开眼睛，艰难地说。
    “超儿，怎么了？你想要什么吗？喝水？”毛方圆紧张地问，想要去拿边上的水杯。
    “你别动……”张超拽着他的手，看上去虚弱，但却十分有力，这是他身上仅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
    “我不走，不走。”毛方圆重新坐下，“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不是你的儿子。”张超轻声道。
    “你在说什么？”毛方圆有些慌乱，摸摸他的额头，说，“你感觉还好么？别吓我……”
    “你听我……把话说完。”张超望着他，“你的儿子，早就死了。我……只是个借用你儿子身体留在你身边的……过客。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事实。”
    原以为毛方圆还会惊讶得以为自己是病糊涂了，但张超却意外地发现，毛方圆低下头沉默着，好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的样子。
    “如果你不说……我可以一直自己骗自己。”毛方圆平静地说，“其实，在你看到Maggie却认不出她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哪怕五岁就离开了她，你也不至于不认识自己的亲生妈妈……”
    “我……”张超还想说些什么，但毛方圆却把指尖轻轻摁在了他的唇上。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到我身边。”毛方圆低头吻了他一下，“你现在就是我的儿子，也是我最爱的人。这样，就够了。”
    “毛先生，可以跟您单独谈几句话么？”医生敲了敲病房的门。
    “好，请等一下。”毛方圆帮张超掖好被子，说，“乖乖睡觉。”
    “知道了。”张超露出两个酒窝，“我又不是孩子。”
    毛方圆也看着他笑笑，但当转身离去的时候，泪水却止不住迤逦而下。
    “医生。”毛方圆反身关上门，擦了擦眼睛，有些哽咽地说，“他的情况……还好么？”
    医生迟疑了一下，然后皱着眉，摇摇头：“很抱歉，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毛方圆脑中最后的一根弦终于绷断。
    他无法想象，假若没有了超，他要怎么活下去。
    “不过……”医生补充道，“也不是完全没有让他康复的可能。”
    “什么？”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见到了黎明的曙光，毛方圆惊喜地说，“有能治好超儿的办法么？”
    医生点点头。
    毛方圆激动道：“不管是什么方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求求你，一定要把他治好！”
    “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但是，这个办法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如果不成功，那也是回天乏术。”
    毛方圆急忙问：“什么办法？”
    “为令公子做换心手术。”医生回答道，“这是现在最有效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医生您快点找合适的对象吧……”毛方圆说，“哪怕要钱也无所谓。”
    “毛先生，有一点希望您能明白，这样的手术，即使用钱，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医生认真地说，“而且这还必须要病人本人的同意，光您一个人说是没用的。即使做了手术，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五。在这段时间，会把我们上海总院，也就是您儿子以前的主治医师请过来，请您放心。”
    毛方圆僵硬地点点头，连医生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百分之三十五……
    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毛方圆不是不知道。可是他想，如果是超儿听到了这句话，会说什么。
    ——“有35%的希望，总比0要好。”
    “是啊……总比0要好。”
    毛方圆喃喃自语着，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张超，就此下定决心。
    “为什么我非得坐这个出来？”张超尴尬地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轮椅，又看了看在自己身后推着的毛方圆。
    毛方圆像教育小孩子一样地说：“不行，你现在绝对不能疲劳，出来晒晒太阳我推着你就行，听话啊。”
    张超无奈地皱紧眉头，就算他小时候，毛方圆也没这么跟他说过话。
    “别皱。”毛方圆连忙伸出手指按着他的眉心，“小Jucky，给爸爸笑一个。”
    “噗……”张超终于被逗得笑出声来，这个样子，果然像个婴儿。
    毛方圆看着他，心里想着，如果能一辈子看到超儿这样美好的笑容，那该有多好。
    “干嘛这么看着我？”张超用鼻尖轻蹭毛方圆的脸，“医生说我这些天不能太激动，要不然早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你就知道这个。”毛方圆脸颊微微一红，然后欣喜地说道，“超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你匹配的心脏已经找到了，那个人也愿意跟你做换心手术。”
    “是么？”虽然看上去很平淡，可毛方圆依然能够读出张超眼底那份狂热的欣喜。
    只要你平安快乐，要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当然是。”毛方圆笑着说，“再过一个星期，等你柏叔和陈叔来就能做手术了，所以呢，这一个星期里，你的饮食起居都要听我的，保证万无一失。”
    “听你的？”张超调侃道，“我看是万失一无……”
    “死小子，你说什么呐？”毛方圆作势要打他，手却被牢牢握住。
    “爸爸。”张超看着他，“一开始知道要手术的时候，我承认，我是害怕的。”
    毛方圆安静下来，与张超对视，听着他的倾诉。
    “但是我怕的不是手术本身，而是万一手术失败了，我离开这个世界，会再也见不到你，因为……我舍不得。”
    毛方圆被这句话深深地撼动了，张超原本深邃的眸子里此时有盈盈的泪光闪动，这是毛方圆第一次看到他的超儿如此深情。
    有张超这句话，毛方圆就再也没什么遗憾了。
    “超儿。”毛方圆轻轻拥着张超，“我会陪着你，永远。”
    哪怕我不在了，我的心脏，还是会留在你的身体里，一直跳动着，生生不息。我所希望的并不是和你一起死，而是你代替我，活下去。
    我们的生命，即将完全融为一体……
    张超，我爱你。
    
                  第十七章
    “来，把嘴张开~”
    “我不要……”
    “听话，把嘴张开，啊~”
    “就是不要……”
    毛方圆脸一板：“再不听话，爸爸可就要生气了！”
    张超长叹一声，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毛方圆还有这一面，不知道是管家婆还是父亲，不管张超做什么，他都要管，连吃饭都要用喂的。而自从毛方圆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的时候开始，张超也诡异地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小孩子，越来越……依赖毛方圆的存在。
    “乖乖把嘴张开吃饭。”毛方圆拿着勺子说，“听话了，我有奖励。”
    “什么奖励？”张超顿时化身大灰狼状眼泛绿光。
    “亲一口。”毛方圆笑着说。
    “才亲一口……”张超嘟嘟囔囔地抱怨。
    “要不然你还想干什么？”毛方圆问。
    张超扬起嘴角：“再舔一下。”
    “舔……好吧。”毛方圆的脸有些红，然后点头答应，舀了一小勺稀粥，吹凉了，慢慢喂给张超。
    看上去占了便宜的张超，其实一点都没满足。
    自从他住院以来，毛方圆除了拉拉手，抱抱他之外，就不让他碰了。说是什么怕他这个大色狼太激动又发病，所以除了照顾他之外，都要和他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既可以时时观察他的情况，又能不让他碰，一举两得。
    张超就奇怪，毛方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还是自己沉浸在这样的幸福里，开始慢慢变笨？
    “爸爸，我要奖励。”张超把嘴唇凑过去，一脸期待的表情，像小孩子问父亲要糖吃。
    毛方圆的脸还红着，“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张超缓缓靠近，将嘴唇与毛方圆柔软的唇瓣交叠，轻轻吮咬，久违了的甜蜜滋味，令他流连忘返。
    恋恋不舍地挪开嘴唇，张超突然撩高毛方圆的衬衫。
    “超儿，你干什么！”毛方圆连忙问。
    “不是爸爸说让我舔一下的么？”张超露出小狗般无辜的眼神，“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刚才不是？”
    “刚才我根本没用到舌头。”张超胸有成竹，“你不会不知道吧？嗯？”
    “可是……”毛方圆窘迫道，“你没说要舔这里。”
    “你也没规定舔哪里啊。”邪恶的本性暴露出来，张超低下头，伸出舌尖舔弄着毛方圆一边的乳首。
    “嗯……”许久未感受过的**如过电般从胸口扫过毛方圆的全身。
    “才舔一下就硬起来了呢……好可爱……”意犹未尽地捏了捏，张超才放下毛方圆的衣服，为他整理好。
    毛方圆的眼眸水润，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舔一下就完了？”
    “要不然，你还想让我干什么？”张超抓住他的把柄，好笑地说。
    “我没那意思……”毛方圆更窘了。
    “我知道。”张超收起痞子般的笑容，认真地说，“我听话，是因为我在乎你。而且我也相信，我们以后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毛方圆心口痛了一下，垂下头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毛方圆匆匆冲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蹲下去，轻声呜咽起来。
    超儿……对不起……
    手机铃声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悲伤，毛方圆平静下来，接起手机：“喂？大头……”
    “你疯了是不是？”陈泽宇在电话那端劈头就来了一句，“你要把你的心脏给超儿？这个手术，我不会做的。”
    “陈泽宇。”毛方圆正色道，“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别说这样的话。”
    “就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我才这样说！”陈泽宇着急地说，“你有没有仔细考虑过，手术风险那么大，两个人一起没命都有可能，为什么你那么冲动？不等再观察一段时间找到了其他的配对者再说？”
    “我这不是一时冲动。”毛方圆语气坚定，“泽宇，你有没有试过，去爱一个人？”
    手机那端的人沉默了一下，毛方圆继续说：“如果你爱过，就该知道我的感觉。超儿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甘愿为他付出所有。至于手术的风险，我不是不知道，但我相信你和柏哥……求你们，一定把超儿治好。”
    陈泽宇安静了许久，才问道：“这件事，超儿知不知道？”
    “他只知道找到了配对者，但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我。”毛方圆回答。
    “但是现在知道了。”
    “超儿……”毛方圆惊讶地转过头，张超正站在病房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张超快步走到毛方圆身边，夺过他手上的手机，说道：“喂？陈叔叔，手术取消了，不用麻烦您了。”
    说完，张超把手机往毛方圆怀里一丢，丢下一句：“你为什么又骗我？”就转身进了病房，并且重重把门关上。
    “超儿！”毛方圆赶忙敲着门，说，“你把门开一下，你听我说……我不是骗你，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滚！”张超的声音透出来，毛方圆听得出他很愤怒。
    “超儿你先别激动，这样对你身体不好……”毛方圆急得留下了眼泪。
    “我叫你滚！我不想见到你！”张超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好……我走，我走……”毛方圆心痛极了，但是为了张超，他只能离去。
    到了拐角处，毛方圆见到一个影子，仔细一看，才认出是王传君。
    “你好。”实在是不习惯叫毛方圆伯父，王传君只能点点头打招呼。
    “你……是来看超儿的？”毛方圆犹疑着问。
    “是，我今天才知道他住了院，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他。”王传君回答道。
    毛方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以前对他没好感，是因为超儿和他的过分亲近让毛方圆感到妒忌。毛方圆不知道张超和王传君是什么关系，但他能看出来，张超对王传君，是有一种特殊的依赖的。
    “王先生。”毛方圆诚恳地说，“现在，超儿的情绪很不稳定……希望你能照顾他。”
    “Juck怎么了？”王传君急忙问。
    “你不用管原因是什么……我知道超儿很信任你，所以，麻烦你了。”毛方圆对王传君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传君疑惑地看着他，刚想问些什么，却见毛方圆神色憔悴地离开了。那凄凉的眼神和背影，连外人看了，都不由得叹息。
    看来，是要找到始作俑者，才能问出个答案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见你，你还来干什么？”张超的喊声让王传君皱了一下眉。
    “Juck，我是Eric。”王传君说道，“你还好么？”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王传君担忧地说：“你脸色很难看。”
    “我没事。”张超退回去，躺到病床上。
    “告诉哥，到底怎么了？”王传君问道。
    “他瞒着我，要跟我换心。”一想起来，张超就不由得火了，“你说他是不是没脑子？唔……”
    说着，张超捂住了左胸。
    王传君连忙拿起床头的药瓶：“你别这样，冷静点……是这个吗？”
    “两颗……”张超艰难地说。
    王传君把药和水杯给他，张超服下药，过了一会儿之后，脸色才好一些。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病发了？”王传君问。
    “我不想让哥哥担心……”张超缓缓回答道。
    王传君叹了口气，说：“毛方圆他也一样，瞒着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张超愣了愣，然后说：“我知道，但我气的不是这个。而是他随随便便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怎么知道他是随随便便而不是深思熟虑？”王传君劝着他说，“刚才我在走廊上遇见他，他的样子很悲伤，还让我照顾好你。如果我没猜错，他以前是一直把我当成情敌来看的，连我都看得出来，他有多爱你。”
    “这个我也知道。”张超转头注视着毛方圆孩子气地硬要挂在窗台的一千只纸鹤，“但他知道么？如果失去了他，我即使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毛方圆躲在门口，听着这些话，霎那间，泪如雨下。
    那天王传君离开之后，毛方圆还是始终守在病房门口，张超出来的时候就躲一会儿，他进去了就继续守着，还是怕他出现什么状况。有医生护士经过时，毛方圆就轻声询问张超的病情。引得他们连连感叹，即使是再重的病人也没见过如此贴心的父亲。
    但外人又何尝懂得，毛方圆早已不把张超当成是儿子来看待，张超……不，也许他真正的名字毛方圆甚至还不知道，也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能够让毛方圆爱到了骨子里。
    “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张超突然出现，让毛方圆惊了一下，“要是到了半夜还不回去，小心被保安当成小偷抓起来，而且你脸色这么难看，万一被有心脏病的人看见，被当成是太平间里跑出来的死shi吓死也不一定，到时候，你可来不及把心脏换给他。”
    其实张超本不想用这种讽刺的话语来对待毛方圆。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说出来，却偏偏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错，张超的确还在生气，可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气，而全都是因为毛方圆。
    “我……我这就走……”毛方圆垂着眼睛，又恢复到了原本惧怕张超的状态，这当然不是张超想要的结果。
    刚转身，手臂却被拽住了。
    “进来。”张超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转身走进病房。
    毛方圆愣了愣，还是跟着进去，里面没有开灯。张超站在窗口，银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即使穿着病号服，这场景也依然美好。
    “超儿，把窗关上，会着凉的。”毛方圆从瞬间的失神中回清醒，着急地走过去，想要替他关上窗户。
    张超摁住毛方圆的手：“为什么要关？这夜风，多舒服……还有那月光，总是能给我创作的灵感。如果我能拥抱它就好了……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马上就能实现了。”
    “超儿你在胡说什么？”他的样子让毛方圆开始害怕。
    张超微笑着展开双臂，两颊依然挂着漂亮的酒窝，微微前倾身体，整个人眼看就要从窗台跌落……
    “超儿！”
    毛方圆大叫一声，环抱着张超越来越瘦弱的腰，将他拖了回来。
    “啪！”一记清脆的声响，毛方圆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上了张超的脸。
    张超没有去捂，微微泛红的指印表示着毛方圆真的是用了力气上去，他定定地看着面前人的泪眼，痞笑着说：“爸，你总算是舍得打我了么？”
    “你在干什么？”毛方圆生气地大喊。
    “爸爸难道看不出来？”张超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家常便饭，“我在找死啊。”
    “张超！”毛方圆终于抑制不住地掉下泪来，身体颤抖着说，“你的命是谁的？你怎么可以随便说不要就不要！”
    “是啊。”张超心头涌上苦涩，“这句话，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
    毛方圆一怔，随即冲上去，用力抱紧他。
    胸前的衣衫几乎被泪水浸透，张超原本跳动微弱的心脏，居然慢慢变得有力起来。
    “爸爸……”张超**着毛方圆的发丝，“如果要牺牲你的话，那么，我不如现在就去死。”
    “可是超儿……你知不知道……看着你一天比一天憔悴下去……我心里又是多么难过……”毛方圆泣不成声地说。
    “你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张超抬起他的下巴，“你的样子，比我更憔悴。”
    毛方圆轻颤的双唇，在此时是多么**。
    “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能撑得下去，直到找到合适的心脏。但如果你不在，哪怕我活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张超深情注视着毛方圆，慢慢凑近他的唇瓣，“因为我爱……”
    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窗外的夜色，开始比原来更加暗淡。
    张超心头一跳，转头看向了窗外，只见那原本**的月亮，现在正缓缓出现缺口。皎洁的白色月光，也显出了古铜色的光晕。
    “是月食……”毛方圆喃喃地说。
    “月食……提前了？”张超欣喜异常地扶住毛方圆的肩头，“为什么我没想到，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就是现在！”
    “回去？去哪儿？”毛方圆仍然有些迷茫。
    “回家，回我的家。我们一起。”张超向毛方圆郑重地问道，“为了我，你真的愿意牺牲一切么？”
    “是。”毛方圆坚定地回答，“什么都可以。”
    张超望着他微笑，然后凑上前，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周围的景物突然发生变化，一条光明的隧道，将张超和毛方圆同时吸入了进去……
    这个吻，可谓是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书写着这两个人爱的篇章。
    至死不渝。
    
                  尾声
    耳边传来隆隆的炮火声和纷繁的马蹄声，张超觉得自己周身都在摇晃，缓缓睁开眼，竟发现自己仍然身处在王宫的地道中。
    “爸爸！”
    张超喊了一声，却没有看到毛方圆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
    低头看看自己，依旧是原本的装扮，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荒唐的梦。
    难道真的只是梦么？不，他不相信。
    昔日的一切，都呈现在张超眼前，他与毛方圆共同经历的种种，感觉那么真实。怎么可能会是做梦……
    正当张超心乱如麻之时，四周的碎土掉落得更厉害了，眼见整条地道即将崩塌，张超来不及多想什么，只得快步冲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丛林，脚下山涧潺潺流过，他记得，这是少年时代和Francis经常比剑的地方。
    Frsncis……
    如果自己回到了叛军攻占王宫的那天，是否意味着，Francis现在还活着？
    可是……张超发现，即使拥有着同样的面容，他爱的，也只有毛方圆。而那个曾经让他心动过的眉清目秀的少年骑士，仿佛也随着时空的烟雾，一起隐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远处一个急急奔跑、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的身影。
    爸爸！
    张超刚想喊他，但是却突然噤了声。
    不，那个不是毛方圆……而是，Francis。
    本来应该感到欣喜，可现在，张超心底却隐约有了那么一点失落。毛方圆……那个让他喊做“爸爸”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么……
    骑士装扮的Francis忽然停下脚步，朝着张超所在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跑过去。
    牢牢拥紧。
    “超儿……”
    是“超儿”，不是“王子殿下”……
    “超儿……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毛方圆抬起眼睛看着他，“这里是哪里？哎……超儿，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还有我的身体好像也变了……变年轻了许多……这是怎么了……”
    “爸爸。”张超捧起毛方圆的脸，用蓝宝石般的眼眸注视着他，说出了那穿越时空的三个字：
    “我爱你。”
    卡洛斯帝国史载，那支叛军被Juck王子带领的军队一举歼灭。大王子Eric在战争中失踪，Juck成为新任储君。五年后，国王病逝，Juck登上王位，统一帝国。
    在同一天，Juck迎娶了卡洛斯的第一位男性王后，他的骑士，Francis。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版权归作者所有，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