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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神同人】你与我相似
　　作者：南极小熊

　　初入流魂街

　　阳光固执的从指缝间撒下，刺痛了绯真的眼睛。
　　自己，是死了吗？
　　都说人死了，不是上天堂，就是下地狱，那么自己，是在地狱吧？
　　果然是没资格上天堂的人啊！绯真嘴角拉起讽刺的笑。坐起身来。
　　属于初春的温柔阳光静静的撒在自己身上，躺着的地方是一片河边的草地。刚解冻的河水看来清洌无比。河对岸熙熙攘攘的行人都身着江户时代的装束，低矮的平房连绵至远方的地平线。隐隐看到远山的嫩青色，映衬着淡蓝色的天空和薄云。竟是如此的平静安宁。一时间绯真迷惑了。
　　这……是地狱……看来也不像天堂,倒是更像人间呢。
　　我到底在哪里？
　　绯真迷茫的走在流魂街第16区的街道上。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换成了那种普通低廉的和服。但是长可及地的黑发盘成的发髻以及其上那根银发簪却完整的保留了下来。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人们的目光都带着好奇和疑惑，这个气质出众的女人看来像是贵族，却又穿得和流魂街的平民无二。绯真在街道上来回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直到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她才惊觉到自己的疲累和饥饿。
　　死了……也会饿肚子么？
　　还是说，死亡，只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
　　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呢！
　　终于支持不住的绯真坐在一家店铺外面的长凳子上休息。看到和蔼的老板娘笑眯眯的向自己走来，正犹豫着要怎么解释自己身无分文，什么都不会买这个事实。老板娘就先开了口：“刚来流魂街么？”
　　流魂街？这里叫流魂街？好鬼气森森的名字。绯真想着，优雅的点头。
　　“还没有地方可去吧？正好我们家有个杂工走了，你要不要来我们家做事？”老板娘善解人意的说，“工钱可能会少一些，不过吃住都有地方了，总比你现在这样居无定所的强吧？”似乎看到绯真有意回绝，又急急的添了一句，“你现在还没有地方，这里虽说是16区，治安还好，但是难保你一个大姑娘孤身在外不会有事。”
　　“是做工吗？”绯真深思着问道，这点也和现世一样呢，在这里，自己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游魂吧。“好的。”绯真微笑着向老板娘点点头。
　　老板娘立即开心的拉起绯真进了店铺，一边自我介绍：“我夫姓渡边，叫我京子就可以了。”一边回头打量着绯真，“你很好看呢！你叫什么？”
　　绯真任由京子拉着她，这种被人亲近的感觉很怀念也很温暖，一边淡笑着回答：“我叫绯真。”
　　绯真没有注意到，当她在回答“绯真”时，角落里一个黄头发的死神抬头看了她一眼。

　　雅间里的客人

　　绯真花了四天的时间理解了所谓尸魂界，所谓流魂街，所谓静灵庭。还有死神，虚和整。这个新的世界体系似乎并不那么难以理解呢！其实，难以理解的是自己的心态吧？以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就可以摆脱了。殷凉说的没错，老头子还真挑了一个最不负责任的人。现在在现世里，殷家是不是乱成一团了呢？果然还是放不下呢！嘴角扯起轻笑，那种微有些酸涩又有点疑惑以及怎么也说不上真正安心的“如释重负”一起涌上心头。绯真端着餐盘在过道中发起了呆。
　　“绯真？”京子从里面一挑帘子走了出来，“哎呀，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呢？穿堂风很凉的。”说着拉着她往里屋走，“趁现在客人不多，你先去吃东西吧。”
　　这又是一个尸魂界独有的现象，会饿，需要食物是所谓“有灵力的整”的专利，而这里面能力比较强的基本上都会去当死神。矛盾的是流魂街上的人们向往着死神，又憎恨着死神，同时还迫切的需要着死神。看来不论在何处，人性的缺点都会存在啊！在绯真看来，没有什么好矛盾的，向往的是死神的特权和力量，憎恨的则是自己成为这些特权与力量的受害者的时候。又一次想到了生前……打住！不是说好要遵照自己的意愿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吗？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明明就恨死了……
　　“绯真啊，你有灵力，有没有想过去做死神呢？”有一次在吃饭时，京子老板娘好奇地问。
　　抬起头，认真的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问题踢回去，“京子姐姐想让我去做死神吗？”
　　京子大手一挥（汗），“当然不想，绯真在这里简直就是块活招牌啊！你没有注意到自从你来了咱们店里的生意更好了么？再说了，死神那种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不做也罢！哼！我才不像有些势利眼人家一样巴不得家里出个死神好出来耀武扬威的。那种要命的工作让他们去抢破头好了，绯真只要安安心心的待在这里，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不好么？”
　　“当然，有京子姐在，绝不会有事的。”绯真像京子一样挥挥手，在京子老板娘得意的笑中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门口，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有虚来也得吓跑的呀！”然后光速潜逃……
　　“绯真！！！”
　　“今天是什么节日或假期吗？”绯真半真半假的抱怨着，看着店里川流不息的食客，端着盘子在客人中挤过，“请让一让，请让一让。”好在大家都是专程来吃东西的，没有什么惹是生非的，看到绯真手上的盘子都友好的让开了，还对她报以微笑，有的食客老远就替绯真接下盘子，连连道谢，惹得绯真掩嘴轻笑，对着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的京子老板娘感慨：“流魂街上的人真是很淳朴啊，我明明是做工的，还对我客气。”京子翻起大白眼，心里想，哼哼！老娘要是去跑堂才没有那么好的命呢！傻丫头！还不是想讨好你！
　　吐槽归吐槽，看到生意这么好，京子也是高兴的，“都是去踏青的吧，今年樱花开得很美呢！”
　　“是吗？在哪里？我也想去呢！”樱花啊，说来也想去看看呢。绯真一脸神往。
　　“死丫头！偷懒么？客人那么多，还不快去招呼着！”京子笑骂着。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雅间里的客人要的酒——”
　　“来了。”绯真笑着接过去，回头对京子狡黠地笑着，“老板娘也是很想去看得吧？什么时候绯真陪着您一起去？”
　　京子撇撇嘴故作严肃，“总是有机会的，你还是先把酒送进去吧，雅间里的是死神呢！”
　　“是——老板娘——”
　　刚走到小店唯一一间雅间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客人半醉的抱怨：“说来这家小店的酒的确不错啊，就是上得太慢了，咦，浮竹老弟，半天了你这杯酒都还没有喝完啊？”
　　“队长，你怎么能劝浮竹队长的酒呢！”一个严肃的女声。
　　“哎呀，小七绪是过虑了，这么点酒没什么的，今天难得大家聚得这么齐啊，你说是不是，乱菊副队长？”
　　“哈哈，浮竹队长是不行的，不如我跟你喝吧，京乐队长！吉良真没用啊，已经趴下了……”一个豪放的女声。
　　“松本！”一个故作严厉的小男孩儿的声音。
　　轻轻推开门，绯真将酒放在桌上，然后恭敬地后退半低着头跪坐在门边：“对不起，今天客人多酒上得有些晚，几位还有什么需要么？”
　　一片寂静。

　　相见之白哉篇

　　雅间里的几位客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绯真，那位穿花褂子的中年死神举着酒杯愣在了那里，旁边坐着的一头白发的死神也呆愣着，再旁边，金发的美女死神死死抓着一个已经趴着的浅金发死神的后领口，似乎想拉他起来看看，对面那个白发正太好看的眉纠结到了一块，花褂子死神后方的御姐死神顶着下滑的眼镜框。惟有绯真面前两个背对她坐着的死神还旁若无人的喝酒夹菜。半低的视线里那飘扬的白色羽织上分别写着“四”，“六”。
　　“……绯真……弟妹？”白发死神用一种极度震惊的口气问着，随后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那个称呼一出口，羽织上写着“六”的死神难以察觉地身子一震，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将酒送入口中。倒是写着“四”的死神回过头看着绯真，发出感叹，“真的很像呢！除了头发的长度，基本上一模一样啊！”
　　绯真的长发是在现世中留的，6岁之后就再没剪过，到了尸魂界也还保留着，即使盘成发髻插上簪子，余下的头发也垂到脚踝。现在跪坐着，如黑缎般的长发均匀地铺在身后，有一种难以磨灭的优雅的美丽。听到卯之花的评论之后，绯真抬起头直视面前这位温柔的女性，报以微笑，然后向白发死神点一点头，“绯真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人呢，想必是认错人了吧！”
　　“你也叫绯真？？”花褂子死神冲口而出，比之白发死神，震惊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前的死神的背影终于僵直了，气氛也更加凝重，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绯真还是点点头，“是，我的确叫绯真。”
　　众死神愈加沉默，只是这次将视线全都定格在了绯真面前的死神身上，只见那个男子微侧过头，冰冷高贵的气度和他发上的装饰一样闪耀着令人窒息的威严，用低沉的声音冷冷的说：
　　“绯真是亡妻的名讳，请不要将之随便挂在口中。”然后转头，自始至终不曾看绯真一眼。
　　冰山过境，寸草不生！（看气氛太紧张了，我来讲个笑话……）
　　一众人只好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热闹，在一片有些刻意的喧嚣中，绯真的声音不卑不亢的响起，依然半低着头，“我无意冒犯亡夫人的名讳，只不过名字是父母给子女的第一件礼物，绯真也无意丢掉，请大人见谅。”于是在喧嚣中，花褂子死神偷偷抚额，金发女死神更大声的找人拼酒……真是一片混乱啊……
　　白哉站起身来，依然不曾看绯真一眼就准备离开时，门口传来熟悉的灵压，“恋次你这个大笨蛋！害我迟到了！”然后紫眸的娇小女死神和红发的纹身不良（？）死神冲了进来，看到白哉之后连忙行礼，“兄长大人/朽木队长！”。那个女死神扫了一眼屋里正酣的众人，“兄长大人就要走了么？”再然后终于注意到跪坐在门边的绯真，失声叫道；“姐姐！！/露琪亚！！”。
　　不要误会，那个“露琪亚”是恋次叫的。
　　虽然震惊，但是露琪亚还是抽空瞪了恋次一眼以表示对他的愚蠢的蔑视。随后指着绯真，颤抖着问；“兄长大人，那……是绯真姐姐么？”
　　这一次，白哉终于转过头看着绯真。绯真也抬起头来，与他直视。
　　喧嚣声是真的小了还是自己已经听不到了白哉没有在意，在意的是无法逃开眼的震撼，面前跪坐的绯真与记忆中的绯真重叠，那个在回到朽木府时总是那么温柔的跪坐着迎接他的绯真也是这么笑的，笑得像天边的浮云一样轻盈，带着满满的幸福和辛苦，幸福是给自己的，而辛苦，她却都一个人扛了。眼前的绯真，真的和卯之花队长所说一样，除了头发的长度，眉眼身形表情无一不与当年朽木家樱花下的那个人一样。不，还有一点不同，面前绯真的微笑多了一份疏离，她是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想到这一点，白哉收紧抽痛的心平复下来。用比往常更冷漠的声音说：“不，只是长得像而已。”然后优雅的离开。
　　只有白哉自己明白，自己是如何落荒而逃的。

　　相见之露琪亚篇

　　（绯真的第一视角）
　　我可以肯定的是从未见过面前的男人，他就那么俯视着我，像我生前常对殷家人做的那样。我不记得自己是不是也曾经像他那样不经意的从眼神中透露出心情——尽管他一直那么面瘫着——有震惊，有思念，还有一种醇厚的温柔。只不过很明显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或许只是生前的经历让我如此敏感而已。我就看着他俯视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对那个酷似我的女死神说“不，只是长得像而已。”，看着他决绝的转身离去。我恭顺地半低着头，好像曾经无数次的这么做一样。
　　怪了，明明没见过的。
　　我记得非常清楚，殷家作为人类寿命却长达三百年，在我二百二十三年的岁月里，见过的人和事都还历历在目，没有哪个无意识无记忆的空隙可以容得下面前这个男人(如果非要算上没有意识的幼年时期，也不至于激起这么大的反应……)。更不用说在场这么多的死神了。偏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股尖锐的冷流从心底流窜到四肢，手脚都僵硬的颤抖着。然后上涌，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流出，滑过我的脸。
　　我微笑的脸。
　　我只能半低着头用额前的刘海遮掩，理智还迷茫地运转着想从过往中寻找蛛丝马迹，情感却用一种超乎我控制力的强大冲动几乎脱口喊出——
　　“白哉大人……”
　　这不是我，仿佛我被分裂了似的。
　　等我终于回过神来整理好自己，雅间里的死神都走了，只剩下那个金发的女死神趴在桌上，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还有面前的紫眸少女，是叫“露琪亚”吧……
　　她就这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是无法抑制的喜悦之后的失望。我站起来，准备招呼人收拾桌子，走过她身边时，她抓住了我的袖子。
　　“你，也叫绯真？”低低的却又很悦耳的声音，她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妹妹？我记得她叫了一声“兄长大人”。但是感觉一点都不像。
　　“嗯。”
　　“你真的不是我姐姐？”
　　我转过头看着她，紫眸里泪水盈盈，突然涌上一股内疚的感觉，“不是，我来这里是一个人，生前的话，也没有你这么大的妹妹。”但是还是忍不住，轻轻抚摸这个和我差不多高的的女孩的头发，像姐姐会做的那样。
　　紫眸里的泪水，终于坠下。
　　-=-=-=-=-=-=-=-=-=-=-=-=-=-=-熊熊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自从那一天之后，小店的生意倒是依旧，但是死神明显来得少了，应该说，除了固定的几个人，连扫地的杂兵都绕着走避开流魂街16区。似乎那个男人留下的冷气在警告着“死神勿近”一般，呀咧，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敬畏啊，朽木白哉！
　　怪了，我跟他很熟吗？绯真又愣在柜台前，再一次因为这种奇怪的念头皱起了眉。
　　按照京子姐的说法，朽木白哉大人是静灵庭第一贵族朽木家的当家。也是很多怀春少女八卦的焦点。至于他的亡妻也叫绯真，京子是听绯真问了才知道有这么个巧合。打听的结果是五十年前就死了。其他的事，如两个绯真长相的巧合，绯真并没有对任何人说。她很清楚，这种事，说出来不旦解决不了，还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不过对于贵族，在京子姐充满敬畏的声音中，绯真只是悄悄撇撇嘴，以表示自己的不屑。
　　贵族这种东西，越是表面无比光鲜，内里越是充满丑恶和堕落。最光怪陆离的事往往都是贵族做出来的。绯真生前已经看得太多了。

　　女协杂志风波-上

　　如此岁月流逝，转瞬入秋。
　　固定来的几个死神，来得最勤的是露琪亚。
　　基本上每周都会看到她三四次，来了就是点一些小吃然后坐在那里看着绯真微笑着招呼客人，倒是绯真常常上前去跟她聊天。这个女孩在自己面前异常的腼腆，对同来的人却一点也不客气。除了上次的那个文身死神——现在绯真知道他叫阿散井恋次——还有一个橘子头死神叫黑崎一护的也常常陪露琪亚来。想起来绯真依然忍不住想笑：那个黑崎一护踏进来看到自己的第一个反应跟恋次一模一样，不过他倒是反应快速的把“露琪亚”三个字吞了回去，即便如此也没能免掉露琪亚的白眼伺候，还附赠了一个爆栗。以绯真的眼力，她一眼就看出来露琪亚决不可能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贵族家庭里，定然是领养的。果然还是因为这个长相么？绯真轻轻叹了口气。
　　“绯真小姐为什么叹气？”面前半醉的金发美女醉眼朦胧的问。松本乱菊，是这里的另一个常客。每次来都是拉了人陪她拼酒，然后喝得醉醺醺的让同来的人送她回去。不过如果陪她的人是那个有着怪异前发的死神吉良，或者是那个脸上文着莫名其妙的“69”的佐侩木修兵，那么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三个人都醉得不省人事。有时那个白发正太也会被拖来，美其名曰“工作之余的休闲”。不过日番谷冬狮郎的碧绿双眸总是带着审视看绯真，这让绯真很不舒服。
　　“没什么，乱菊小姐要点茶醒醒酒么？”绯真笑着，一边看向乱菊身后皱着眉一脸无奈的女死神，“七绪小姐呢？要点什么？”真是少见的组合啊，自从那天“雅间事件”之后，这位御姐还是第一次来呢！
　　“我就不了，给松本来点醒酒的东西吧。”七绪摇摇头。真是的，只是想来拍一点绯真的照片准备做下期女协会刊的封面，早知道带谁都不能带乱菊来啊！
　　“我还没醉呢！”乱菊咕哝着，眼神里有些落寞。绯真看得出来，乱菊心里，想必有人了。
　　一杯茶递在乱菊手中，茶香中隐约透出一种更冷冽的香气，只是闻一闻乱菊都觉得自己的酒醒了大半。
　　“这是什么？”乱菊坐起身来看着手里的茶杯，里面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
　　“我自己泡的醒酒茶，加了些草药。”
　　送到嘴边，茶香中又有一种微苦的味道，回味却是淡淡的甜。一如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情。乱菊突然觉得自己的伪装就快挂不住了。放下茶杯，匆匆离去，连同来的七绪都不曾顾及。
　　看到乱菊走出去之后，七绪转回头看着绯真，严肃的问：“我能拍两张照片么？”
　　“诶？”
　　“不用担心，是有报酬的，而且你还可以看到下期你做封面的女协杂志。当然，按照规定是不能在流魂街发行的，所以请不要给别人看。”七绪的眼镜片反着光。
　　“女协？”
　　当绯真终于弄懂了所谓“静灵庭女性死神协会”之后，欣然同意用自己的照片做封面。本来只是纯粹出于好玩，没想到尸魂界也有这么八卦的组织，当然，两个星期之后，绯真就彻底后悔了。
　　静灵庭女协会刊本周封面头条《流魂街的神秘女招待：真的是巧合吗？》
　　封面上绯真穿着淡蓝色的简易十二单(京子借的)，笑得温婉。
　　静灵庭激起轩然大波。
　　一番队：
　　山本总队长拿着那本杂志愣是没敢翻开(相信我，他也看女协杂志)。然后问身后的龙套副队：“各番队都收到了么？”
　　龙套副队恭敬的回答：“是的，但是据说送到六番队的那本刚进大门就被千本樱秒了，而且朽木队长颁布了禁令，禁止本番队队员到其他番队串门或其他番队的到六番队串门。”
　　山本：“……”
　　二番队：
　　碎蜂在盯着杂志封面足足二十分钟之后，只花了了二十秒将杂志内容浏览了一遍，然后叫来一个刑军的手下。“你！把这个给夜一大人送去！对！尽快！”然后一个手刀劈在白痴副队的头上，“那个女人也是你可以对着流口水的吗？啊！！？？”
　　三番队跳过
　　四番队：
　　卯之花队长只看了封面一眼，会心的笑了一下就把杂志递给勇音，然后就听到整个四番队都充斥着勇音和花太郎的惊呼。花太郎是惊呼绯真与露琪亚的相似，勇音则是因为当年曾替病重的朽木夫人诊治过。
　　五番队跳过
　　六番队：
　　六番队的队员们无一例外的感受到了比来自南北极更冷的冷空气的侵袭，而且还被禁足。最惨的还是阿散井副队(恋次：555.我何其无辜……)，不仅不能去找露琪亚，还得随时准备着看樱花……(这也是后来陪露琪亚去绯真店里的是一护的原因)据说当时送杂志的队员差点也被樱花雨秒了，还好阿散井副队死命拉着队长，才阻止了队长卍解。
　　七番队跳过
　　八番队：
　　京乐春水拿到杂志时一口喷出了窖藏多年的好酒，然后就追在七绪背后叫着：“lovelylovely小七绪，为什么看美女都不带上我呢？”以七绪一记重拳终结。
　　不过当晚京乐春水在屋顶上看月光时，嘴里一直念叨着：“你要怎么办呢，白哉老弟？”
　　九番队跳过
　　十番队：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松本！！你平时都在干些什么？？！！”，日番谷冬狮郎恼火的看着桌上的文件上那本崭新的杂志，标题被打了个大大的红圈。后来据十番队的队员说，松本副队流落在外两天没敢回来。
　　十一番队：
　　八千留蹦蹦跳跳地扑到剑八面前，举着那本杂志：“小剑你看！是不是和露露很像？”然后在十一番队每个人面前展示。
　　“的确很像啊……”这是一角。
　　“重点不在跟露琪亚很像，是跟当年朽木夫人很像啊！连名字都一样，我说一角你傻了吗？真是不华丽啊(想到某女王)！”这是弓亲。
　　“你说什么？？！！”
　　……
　　十一番队再次陷入战火中。
　　十二番队：
　　“音梦。”
　　“是，涅大人。”
　　“貌似我们错过了好戏啊！”
　　“似乎是这样的，涅大人。”
　　“嗯，难道是转世？值得研究一下。”
　　“是的，涅大人。”
　　“下次我们也去那家店铺看看吧。”
　　“好的，涅大人。”
　　十三番队：
　　杂志送到的那天浮竹队长又犯病了，两个三席在四番队和十三番队之间来回跑着，露琪亚看着绯真的笑发呆，浮竹只好安慰她。等到安静下来的时候，浮竹才想起来最后一次看到绯真是在她的葬礼上，那天的白哉一如既往的面瘫，只是目光中不是冰冷而是一种痛到极致的绝望。入睡前浮竹不自觉的念叨着和京乐一样的话。
　　“你该怎么办呢，白哉老弟？”
　　(我该说这两人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自我PAI飞。)
　　现世：
　　浦原商店：
　　夜一看完杂志后直接瞬步回了尸魂界，店长把笑都藏在扇子后面，“呀咧呀咧！朽木队长那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真想回去看看啊……”
　　虚圈：(不要问我为什么静灵庭的女协杂志会流到虚圈)
　　银笑眯眯的晃悠着手里的杂志，看向主座的蓝染，“啊咧啊咧，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蓝染大人怎么看这事？”
　　一旁的东仙不屑地说：“这种八卦根本没有提的价值。”
　　蓝染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只看了杂志封面一眼，“世界上必然的结果远远多于巧合呢！银要是想的话，去看看也无所谓。”
　　女协的杂志出来之后，七绪亲自给绯真送来一本，并且千叮万嘱不要给其他人看。七绪走后绯真翻了一下，差点当场吐血，什么“不仅外形酷似，声音性格无一不是当年朽木夫人的元神再现”，然后是“难道魂魄也有转世一说，不然我们如何解释这样的巧合呢！”，不过关于朽木大人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行，只说了“朽木大人与这位绯真小姐有一面之缘，到目前为止，朽木府还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什么评论或做出任何反应”。绯真毫不犹豫的将这本杂志扔到了柜子的最底层，如常的生活和工作着。.只是有的时候会嘲笑，想必是朽木家的势力和名望使八卦的集中点在绯真和当年同样流魂街出身的朽木夫人身上，却不敢动朽木家的人丝毫。果然这点还是和现世一样啊！
　　一样虚伪……
　　但是还是有了变化，比如以前死神都使躲着这家店，现在简直使趋之若鹜，都好奇着赶来看传说中的“朽木夫人转世”。店里的客人比例一下子几乎颠倒。直到传闻中朽木队长重罚了两个私自出来看的六番队死神，情况才稍好一点。但是其他队的死神依然是往来不断。
　　露琪亚来的次数明显少了，也再也没有见过阿散井。乱菊那边倒是还常来，每次喝了酒必要一杯绯真泡的醒酒药茶。
　　还有一些其他的怪事发生。比如……绯真面前这只黑猫……
　　绯真端着空盘子回来，又一次看到那只蜷在柜台边的黑猫，真是奇怪了。这只猫好像在观察一样，这两天就在小店附近转悠，有时候会出现在柜台边，有时候是房顶上，还有的时候甚至半夜出现在绯真房间的窗旁。那双晶亮的猫眼总是在她身上打转。
　　果然是在试探吗……
　　这样的猫一般来说，要么是猫妖，要么是式神或驱使兽，最后一种可能是变形的人。绯真几次感觉到猫身上散发出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在尸魂界怎么称呼来着？……对了，是“灵压”。相信应该是最后一种可能。殷家八十一代以来最强的当家的灵感力还是不可小觑的。绯真背转身的时候轻笑，这只猫，轻敌了呢！
　　也好，应该要摊牌了。
　　绯真借口回了房间，一路穿过狭窄的走廊，推开门，果然看到……一个酷似刚才那只黑猫的女人，大大咧咧的坐在坐垫上，身上穿着绯真的衣服，更显得曲线凹凸有致。皮肤黝黑，深紫色长发梳成马尾，随着她悠闲的动作在身后摇摆。看着进门的绯真毫不变色的脸，微微有些讶异。
　　“果然不是当年的小绯真啊，”夜一颇觉有趣的笑，“当年的小绯真看到我的时候吃惊了好久，一个劲儿的跟白哉小弟说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豪爽的贵族啊！……啊，你也叫绯真？”
　　绯真坐下来，倒了一杯茶递给夜一，笑的云淡风清，“这么说来，这位大人也是贵族咯？绯真还不知道大人的名讳呢。”
　　夜一手一摆，“什么名讳，叫我夜一就好了，四枫院夜一。这一点来说你也和小绯真不同呢！她才不会这么文绉绉的说法。你到底是谁？”夜一眼神炯炯的看着绯真。
　　绯真苦笑着：“这段时间有无数人问过我这个问题。说实在的，我可以确定我和那位朽木夫人毫无关系，至于相貌和名字，都不是我能决定的。”说着抬起头看了夜一一眼，“夜一大人也认为我是那位朽木夫人的转世吗？”
　　夜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从来就不信这种事，人死了魂魄可以来到尸魂界，魂魄死了散成灵子，怎么会有转世的说法？不过，”夜一突然凑近绯真，“你，想不想当死神？”
　　绯真掩嘴轻笑：“夜一大人嘴上说不信，实际上还是相信了呢！不然怎么会关心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有没有想法做死神呢？”
　　夜一爽朗地大笑，毫不担心外面会不会有人听到，“果然很有趣嘛！我真的很想看看白哉小弟面对你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啊！”然后一拍桌子，“怎么样？干脆到我四枫院家做养女吧？我推荐你去真央，四枫院绯真，这个名字也不错啊！”
　　绯真愣了一下，“多谢夜一大人好意，殷绯真感激不尽呢！不过绯真确实没有去真央的打算，也不想成为死神。有劳夜一大人费心了。”
　　“殷？你姓殷？”这次轮到夜一发愣了。
　　绯真的眼神变得有些闪烁，怎么会脱口而出的依然是那个姓呢，“不……啊……我姓姬川，姬川绯真。”
　　夜一几乎一头栽倒，这个绯真，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随口吐出的姓是什么啊？这些个陈年旧事，只有古老贵族的那些长老才记得吧。她生前居然姓殷？会跟那个殷家有什么联系么？还有姬川，这个姓想必也跟她有些关系吧！
　　还要再问时，门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伴随着关切的询问：“绯真啊，你没事吧？怎么一直待在屋里呢？是不是不舒服？”京子老板娘猛的拉开门，看到绯真和……一只猫。
　　“我捡了只猫回来。”绯真笑着解释，“想找点牛奶给猫呢！”
　　“这样啊……”京子松了口气，又出去招呼客人去了，边回头说：“那快点出来啊，绯真。”
　　“是。”
　　绯真回头，面前空荡荡的，夜一早已不知去向。

　　现世先遣队

　　夜一的离开是一个标志性事件，标志着这场闹剧的结束，除了乱菊三不五时的来大醉一场，喝杯茶走人之外，露琪亚几乎不来了。店里的客人也渐渐只有流魂街的居民。绯真的生活回复了刚来尸魂界时的状态。
　　可是心呢，似乎回不去了。
　　对露琪亚，绯真始终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和愧疚。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突然，仿佛在绯真的心底埋藏了一百多年之后猛地生根发芽。现在她不来了，绯真开始觉得寂寞。
　　至于朽木白哉，绯真始终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倒是回想的太过努力，有几次甚至梦到自己站在店门口幸福地看着朽木白哉走近，醒来时满脸都是泪。那些梦跟记忆一样真实。如果不是绯真对自己咒术的造诣有绝对的信心，几乎要肯定有人更改了自己的记忆。
　　在夜一离开后六天，绯真在窗台上发现两封信，一封信是夜一给自己的，再一次表示了想推荐自己去真央的意愿，并表示如果哪一天绯真相通了的话，可以拿着另一封信去真央报名。绯真犹豫了一下，将两封信一起夹在女协杂志里放到了底层。
　　过去的已经回不来了，现在的生活，也没有必要改变。
　　今天乱菊有些不对劲，进了店之后一句话不说，一个劲儿的喝酒。绯真一边收拾着，一边注意着柜台前醉醺醺的背影。
　　又一次将醒酒药茶放到乱菊面前，绯真用一种哄小孩的口气说：“快喝了吧！乱菊副队长，这种茶只有你喝得到呢！草药不多了，别人喝醉了我都不给呢！”
　　乱菊举起杯子又放下，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清澈，好像一点都没醉一样。
　　“这段时间，暂时都不用准备了。”
　　“怎么了？要出任务吗？”
　　“去现世呢。”这种话本来不该跟流魂街上的整说，但是绯真不知道，她现在在死神们心中并不是普通的整……嗯……带点神秘，又有点传奇色彩。
　　“现世？”绯真很吃惊，“死了的人还能去现世吗？“
　　“不是，只有死神才能去现世呢。“乱菊淡淡地解释。
　　绯真的心却狠狠地抽了一下，本来以为死了之后以前的家人和朋友都再也见不到了。
　　平复自己的心情，绯真好奇地问：“去现世做什么？现世的虚应该有人处理吧？居然棘手到要副队长出差？”
　　“不止呢！还有队长啊和十一番那几个暴力狂。似乎这次出现的虚非常棘手呢！蓝染队长也真是的，叛变也好，投敌也罢，都与我无关，为什么，连银子都……”乱菊声音变得闷闷的。
　　“反正总会过去的吧。反正有得是时间去等。”绯真随口安慰道。
　　“才不会呢！”乱菊激动起来，努力直起身直视绯真，“搞不好整个空座的人都得陪葬！连尸魂界都可能会沦陷！”然后又趴下去，“这次真的是非常严重呢！据说蓝染培养出了几个破面……”
　　“松本！！！”一声怒喝打断了乱菊的喃喃自语。推门进来的日番谷冬狮郎用杀人的眼光瞪视着绯真，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不管绯真小姐与松本的私交有多么好，如此打听静灵庭的内部情况都足够让我以‘奸细罪’将绯真小姐送进监牢！请自重！”说完拖着松本离开了。
　　桌上的醒酒茶已经凉了。
　　闭上眼，将那杯凉茶送入口中，随着微苦淡甜的回味，绯真的思绪飘回那座在空座山区的一所大宅，闹市区的地下酒吧和那座小阁楼。他们会在那位蓝染队长的叛乱中受到怎样的影响呢？明明自己可以做点什么的……
　　要不要去做死神?
　　这个念头就此正式探出头来,再也挥之不去。
　　乱菊走了几天之后，绯真出门采购食物归来时看到了朽木家的牛车。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似乎是一位贵族小姐到朽木家做客然后由朽木队长亲自吩咐下人送回去。绘着朽木家家徽的牛车矜持的从流魂街16区经过，高傲地可笑。
　　至少，在绯真看来是这样的。不过是变相地相亲罢了，由下人送回基本上就已经没戏了，还自以为是的炫耀，可笑而愚蠢的贵族小姐。
　　牛车在街角拐个弯不见了。然后头顶的天空传来闷响，傍晚妩媚的晚霞被撕开一条裂缝，一双爪子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是虚！
　　人们尖叫着躲避，在16区巡逻的死神持刀上前，招呼着人们向某一个方向逃。
　　但是绯真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她很清楚，逃不掉的。
　　那是大虚。
　　巡逻死神的鬼道和刀对那个庞然大物毫无影响，大虚很快从裂缝中出来了，只挥了挥爪子，巡逻死神就鲜血四溅的倒在尘埃中。
　　人们的尖叫变成了凄厉地哭喊。
　　绯真转头看了看身后几步远的小店，京子老板娘脸色煞白的看着纵贯天地的恶魔。她是寡妇，独自撑起这家小店已是极限，如果所有的一切就此毁灭，那么即使从大虚的爪下逃生也没有多少意义。
　　绯真明白的，虽然说把身外之物看得比生命重要非常愚蠢，但是每个人都会犯这种错误，这一点上，贵族与平民无二。
　　引开它！保住16区。这是绯真唯一的念头。
　　撤销灵压隐藏封印——绯真记得店里的死神曾说过虚会被高灵压所吸引——效果是明显的，大虚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面具转向自己，然后爪子向自己伸来。就在爪子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绯真跃向一边躲开了。
　　就是现在！
　　绯真有很丰富的实战经验，虽说从来没有对战过大虚。但向一个方向出招后转向反方向很花时间。趁着这个时差，绯真向反方向拼命地跑着。她并不清楚大虚的移动速度和战斗方式，现在先将它引到空旷的地方再说。
　　大虚的爪子向自己的后背挥来，好快！
　　绯真一扑，就地向前滚去，才险险地躲过这一抓。不，不算躲过，停住身形之后绯真发现自己后背火辣辣地疼。受伤了。
　　速度是拼不过的，就在这里用咒语，不管是哪种都会殃及周围居民呢！
　　怎么办？
　　绯真第一次，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就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攻击就好了，如果不是顾及到那么多，现在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强的无力感吧！
　　大虚的利爪又一次挥来，绯真只能勉强地躲过，像在玩躲避球一样跳跃，想利用大虚的笨拙拖延时间。
　　救援队，就快要来了吧！
　　伤口拖了绯真的后腿，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大虚的利爪留下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斑斑点点的撒了一地。
　　就快撑不住了。
　　快了。绯真用这个信念支撑自己。
　　但是这一次落地后她却没有及时跳开，大虚的利爪穿过了她的小腿，将她钉在了地上。
　　“嗯——”绯真将痛呼咬在嘴角。一缕鲜血从唇边流下。
　　结束了吧？
　　这样就结束了。
　　殷绯真你真没用！
　　朦胧中听到一个大叔爽朗的笑：“虽说不会瞬步，但是灵压不错啊！”一抹桃红色飘过眼前。
　　京乐春水看到绯真的衣着时才发现，“咦？你不是死神？”
　　随后发现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眉头一皱，抽刀始解。
　　“花风乱花神啼，天风乱天魔嗤，花天狂骨！”
　　队长级别的出手果然效果不凡，大虚抽爪回攻，一条右臂直接被花天狂骨卸了下来。
　　飞舞在空中的桃红色衣衫就与大虚对上了。绯真努力维持自己意识的清醒，但是失血过多，她现在连抬手包扎伤口的力气都没有。
　　很快的，京乐绕到大虚脑后朝面具狠狠砍去，在大虚的咆哮中，胜负已分。
　　只有面对着大虚的绯真才模模糊糊的看到，大虚的口中一团红色的光球在面具脱落之前成形，以雷霆之速向自己扑来！
　　虚闪！
　　京乐已经来不及了，那种距离，且不说瞬步能不能从后方追上虚闪，即便追上了，什么时候又听说过拖住虚闪的呢？
　　绯真嘴角上翘，闭上了眼睛。
　　沉重的身体突然被人抱了起来，耳听到虚闪在不远处爆炸，绯真挣扎着睁开眼，只看到牵星箝与银白风花纱映着淡淡的月光和那个男人好看的侧脸。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四番队里今天热闹非凡。昨天的大虚居然只造成了一死一伤且无财产损失。而最大的功劳者居然是一个整。这样的新闻随着八番队队长的夸张形容传遍了静灵庭十三番。而更劲爆的是，将这个女性流魂送到四番队的是六番队俗称“冰山面瘫”的朽木队长，朽木队长不仅浑然不顾自己的衣衫被那个女性流魂的血沾染地斑驳，还直接要求卯之花队长亲自诊疗并且直到卯之花队长保证伤者已经脱离危险才离开。八卦又瞬间烧红了一众女死神的双眼。这还没完，最后从四番队传出切实的消息。那位女性流魂正是前一段时间被女协杂志炒得热火朝天的朽木夫人转世。
　　所以当绯真醒过来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床前坐的是勇音副队长，是来光顾过小店的，还算认识。门口那边，七绪，修兵，吉良。一旁的几个就不知道了，有粉红色头发的小孩(八千留)，光头(一角)，睫毛奇怪的河童(弓亲)，包包头女生(雏森)，很温柔的长腿美女(音梦)。最熟悉的乱菊和露琪亚反而看不到，想来应该还在现世吧。
　　微微挪动一下身体，立即痛的冒冷汗。勇音上前来按住她，关切的说：“绯真小姐，请不要乱动，伤口还要几天才能收口呢！”
　　绯真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为什么不是粽子？绯真：因为木乃伊还看得到人形。）。不过伤得最重的应该是左小腿。居然被这种怪物伤成这样，殷凉在这儿恐怕会笑死的。
　　想到曾经的家人，绯真的神色黯然了。
　　勇音显然误解了绯真的反应，急忙安慰：“啊，没关系的，绯真小姐，队长说您只是失血过多而已，等伤口收了口，休息几天也就好了。而且队长的药是绝对不会留疤的。”不自觉的将眼前的绯真与当年的朽木夫人重合，勇音用了敬语。
　　绯真给了勇音一个令人心安的笑容：“麻烦您了，勇音副队长，我只是想喝点水而已。”一旁的音梦立即送上一杯水。
　　“那么，我现在是在四番队么？”绯真问道。
　　看到绯真精神很好的样子，病房里的人都活跃了起来。这边八千留叽叽喳喳的说“小绯是给白白送来的呢！”然后看到七绪的镜片反光，音梦念叨着“您的灵压运行方式似乎有些独特呢！要不要到涅大人那里看看呢？”被一角和弓亲的争吵压了下去。连带着绯真尴尬地询问“这几位是谁？”都淹没在了声潮中，绯真头痛的扶住额角，直到……
　　“病房里这么吵对病人的恢复可不好呢！”是昨晚的花褂子大叔，后面还有上次那个白发死神。
　　所有人立即恭恭敬敬的行礼：“京乐队长好！浮竹队长好！”
　　“小丫头的灵压不错啊！有没有想过做死神呢？”京乐队长直奔主题。
　　绯真摇摇头，虽说这个念头一直在脑中盘旋着，但是直到现在，自己也还没有下定决心呢。
　　“春水，绯真小姐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养伤。”浮竹在一旁说道。
　　“啊咧……但是我真的很想看到绯真小姐的真央校服装啊……一定非常适合的说……”话还没说完，七绪一记重拳就砸了下来。
　　房间里大家都笑了，却被老远就在呼喊“勇音副队长”的四番队死神打断，声音非常焦急。伴随着呼喊，花太郎气喘吁吁的冲进来，说：“露琪亚小姐从现世回来了，被破面贯穿了肚子！队长让副队长立即到朽木府一趟，队长已经在那里了！”
　　“辛苦你了，花太郎！”勇音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去。绯真却一把抓住了勇音，目光坚定：“我也去！”
　　--------------------------------第一人称分割线---------------------------------
　　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在听到露琪亚重伤的消息时胸口好像被钝器击中似的，比腿上的伤口更痛。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事都不在乎了。所以我坚定的拉住勇音要去看露琪亚。不顾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的反对。拆掉除了腿伤之外的绷带一瘸一拐的坚持要和勇音一起走。我要去看露琪亚，我要知道，她伤成了什么样子。
　　或许，我们真的是姐妹，不是前世，而是今生。
　　-----------------------------------第一人称结束--------------------------------
　　好在朽木府派了车来接勇音，绯真也就搭便车到了朽木府，本来就没有完全收口的伤口开始渗出丝丝血迹。但是绯真全然不觉。跟随着带路的管家往里面走去。一旁的勇音突然生出一种肯定的想法，面前的绯真一定是露琪亚的姐姐，不是因为八卦，而是没有人会在这样的绯真面前否定。绯真的眼神温柔却充满力量，仿佛只要她在，露琪亚就是化成灵子也能让绯真给救回来。所以当绯真直直的走到昏迷的露琪亚身边坐下开始治疗时，勇音没有出声阻止。
　　大家都太吃惊了。黑崎一护和井上织姬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绯真走到露琪亚身边，左小腿已经是被血染得通红却依然优雅的坐下，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旁的朽木白哉也没有阻止。卯之花队长温柔地看着绯真。看着绯真将两手交叠悬于露琪亚伤口之上。开始唱歌。
　　没有人听得清绯真在唱什么，歌词似乎不是平时的语言，连曲调，也是柔美中透着旷远，隐隐有和声，随着和声越来越清晰，绯真旁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只有半身，两对翅膀晶莹剔透，看不清面目但是头上的一对弯角和额上繁复的银色花纹却异常美丽。影子的嘴张合着，和声的同时散发出白色的光点，这些光点慢慢渗入露琪亚的伤口，竟然化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将伤口慢慢填平。
　　直到愈合。
　　露琪亚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的绯真，嘴唇嗫喏着：“姐姐”
　　绯真的身体轻轻震动了一下，歌声停止了，白影也消失了。她又恢复了那个温柔却疏离的绯真，摇摇头：“我不是露琪亚小姐的姐姐呢。”然后失去了意识，向后倒去。此时腿上的血已经染红了一整块榻榻米。
　　勇音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但是有人比她更快……
　　“朽木……队长？”

　　第二层封印

　　昏迷中，绯真在无数的回忆中游走，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学习，生气时用咒语互轰；摸到老宅密室但是迷路了；第一次离家修行，第一次学成归家……还有……第一次遇见泉心……
　　但是泉心的脸却是无比的模糊，转瞬间另一张脸出现在眼前，是白哉，一脸悲伤。
　　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中，绯真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地说：“不能报答，白哉大人给我的爱真是对不起……”
　　画面又变化了，自己抱着一个婴儿跌跌撞撞地在杂草丛生的废弃街区间奔走着，绯真听见自己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几乎要跳出来……
　　而另一边，卯之花队长刚替绯真诊治完毕。
　　“绯真小姐原本只是失血过多和营养不良而已，现在伤口又一次撕裂导致失血。而且消耗灵力替露琪亚小姐疗伤，所以才会昏迷，应该很快会醒来，醒来之后需要好好调养呢，朽木队长！”卯之花特意在后面加上了那么一句，依然温柔地看着在场众人，一如既往的……腹黑。
　　可惜朽木冰山毕竟是朽木冰山，白哉依旧面无表情，吩咐管家送卯之花队长回去。
　　“不过，”卯之花站起身来，“绯真小姐是我四番队的病人呢！还得麻烦朽木队长再备一辆车让我将绯真小姐带回四番队。”
　　勇音吃了一惊，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朽木白哉更加冰冷的声音：“如果只是调养的话，绯真小姐完全可以留在朽木府，待恢复之后我会派人将她送回流魂街。病人不宜搬动。”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绯真小姐救了舍妹，这也是该有之宜。”
　　虽然卯之花说很快就会醒来，绯真还是昏迷了十天，昏迷中绯真看到自己的脸总是在面前，带着令人心酸的忧伤表情看着自己。耳边也总是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呼唤“姐姐”，却不是殷凉；有时绯真会感到有人沉默的在自己身边坐很久之后离去。意识是清晰的，但却无法睁开眼睛。
　　所以卯之花队长又被请来诊治，这一次除了朽木家兄妹，返回尸魂界的乱菊也拉着日番谷冬狮郎，以及前来向自家队长汇报工作的恋次都来了。
　　“很奇怪，”卯之花结束诊治之后的第一句话，“绯真小姐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现在也只是因为长期昏迷而有些虚弱而已。她体内似乎有一股奇怪的灵压，这方面我认为请涅队长来看看会比较好。”
　　涅BT为人很是心高气傲，但是朽木家的面子他还是不能不买，所以一会儿涅队长带着音梦和一些奇怪的器械就出现在了朽木府门前。附带着还有八番队的正副队长。因为朽木家的人去请的时候七绪正好在和音梦商量下一期女协会刊的事。
　　半盏茶的工夫，结果出来了。
　　“这丫头体内的灵压进行过封印，应该是自主进行的，封印并不强，但是时间维持了似乎很久，前一次的战斗中她只解开了一半的封印，现在体内灵压的分布很不平衡，所以才会昏迷。用队长级的灵压替她疏导一下就行了。”涅BT似乎对这个“普通”的结果非常不满。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留下音梦。
　　于是卯之花队长和朽木队长联手疏导绯真体内混乱的灵压。绯真终于睁开了眼睛。
　　“白哉……大人？”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是白哉还是听见了，多年前那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女子也是总是用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神态，这样的称呼迎接自己。几乎要失态的白哉走到一边坐下，用喝茶掩饰自己的表情。
　　她不是绯真。绯真……是自己看着离去的……
　　绯真看着面前的人换成了卯之花，虚弱的微笑，“卯之花队长，劳您费心了。”然后靠在勇音身上坐起来，看着面前一脸欣慰的众人，“绯真给大家添麻烦了。”
　　露琪亚紫眸里满是泪水，“您终于醒了，姐……绯真姐姐……”
　　绯真不忍伤害眼前的女孩，但是还是狠下心：“如果真有露琪亚这样的妹妹，绯真会很高兴呢！但是露琪亚小姐，您不是还有兄长么？”
　　这话一出口，气氛尴尬了起来。
　　好在卯之花队长打了圆场，“绯真小姐还需要休息呢！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到外面讨论吧。”说完率先走了出去，房间里众人都一一离开，只留下勇音，最后检查一下。
　　勇音扶着绯真躺下，她真的不明白。看着绯真苍白的脸色，就像六十年前她跟随着卯之花队长前来诊治时的朽木夫人一样。怎么会不是呢？
　　“绯真小姐，您为什么……？”
　　绯真苦笑了一下，恐怕现在没有人相信她不是朽木夫人转世。“勇音副队长，绯真，真的不是朽木夫人呢！一点关系都没有……”
　　“您这么肯定？”
　　“是的，绯真记得很清楚，五十年前绯真还在现世作为人类活着呢。”尽管是苟延残喘的缩在阁楼里神伤。
　　“是吗……”

　　朽木家的生活（上）

　　“三位队长怎么看待在流魂街16区出现大虚的事？”在外屋坐定后，卯之花队长问道。
　　日番谷皱起眉头：“蓝染已经研制出破面，想必手下还有很多大虚在进化之中，如果是蓝染派来的绝不会只有一只，也不会是这种水准的。应该是巧合。”
　　“但就这种水准的虚都将绯真伤成了那样呢！”乱菊一脸唏嘘。
　　大家又都沉默了一下，京乐打着哈哈：“回去要加强巡逻和警备啊！唉，那丫头死活不当死神，不然以他的灵压哪会伤成那样。”
　　“绯真小姐灵压很强么？”七绪问。
　　“应该不能说强吧！”卯之花摇摇头，“我替她检查时发现她体内还有第二层封印，如果完全解封的话，灵压恐怕在队长级吧！”
　　白哉依然面无表情，但是其他人却没他那么好的定力，恋次首先叫了出来：“诶？队长级？绯真小姐有这么强么？”露琪亚喃喃着：“第二层封印么？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是啊，她到底是谁？
　　-=-=-=-=-=-=-=-=-=-=-=绯真的感触和辞行-=-=-=-=-=-=-=-=-=-=-=-=-=-=-=
　　在朽木府养伤的日子绯真过得异常惬意……厄……如果忽略那些下人各种奇奇怪怪的反应的话……
　　朽木白哉神龙见首不见尾，吩咐了管家派两个侍女照顾她，因为养伤的缘故，连三餐都是送到房间，不与朽木两兄妹同桌。所以绯真自那天之后就没有见过露琪亚和白哉。此外白哉还派人到流魂街将她的东西取来，但是回报的人说那家店的老板娘将店铺盘出去回了老家，托人保管绯真的东西等她来取。包裹里只有一些衣物和她的工钱，那本杂志以及里面的两封信并不在里面，可能是京子也不知道箱子底层有她的东西吧。但是这么一来养好伤之后绯真就没了去处。还是一个颇为头痛的问题呢！
　　朽木老管家看到绯真时几乎是老泪纵横，立即将当年服侍过朽木夫人的两个侍女拨来照顾绯真。绯真只能一头黑线的道谢，心里想这下子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两名侍女也是满面激动的行礼，忙前忙后的询问绯真有没有什么需要。绯真几次想解释都觉得完全是徒劳，因为不管她需要什么，两个侍女都会非常开心的说：“夫人还是一点都没变呢！”（绯真：汗）就连绯真有时故意反着做这两人都会惊喜的说：“夫人连生气都跟以前一样呢！”(绯真：暴汗！)解释几次之后也只是成功让两人称呼自己“小姐”而已。
　　不过，朽木府的饮食让绯真很满意，不愧是贵族，这点上很到位啊！
　　其他下人的反应就各异了，绯真在朽木府散步时，看到过惊愕的，蔑视的，厌恶的，探究的各种反应。解开自己第一层封印的另一半后，绯真的灵感力立即又上了好几个层次，轻易就捕捉到那些在暗处跟踪观察的朽木家暗部的方位。说来不这样不行啊，静灵庭里各种灵压流动，自己不释放的话早就被这些灵压压扒下了。而且对于那些上朽木府做客还特意绕过来刁难的贵族小姐来说，必要的灵压能够让她们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
　　但是无论如何，寄人篱下都不是绯真的处事风格。所以一个月之后，在腿上伤口几乎都已经看不见了时，绯真向朽木白哉辞行。
　　白哉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批公文，“卯之花队长说要完全调养好至少需要三个月。你现在离开只会让人嘲笑朽木府连个平民都不能照顾好。”
　　贵族，就是这么蛮不讲理吧！绯真心里冷笑，说来自己生前可能比白哉更过分呢！
　　“那么绯真就叨扰了。”
　　-=-=-=-=-=-=-=-=-=-=-=-=-=白哉的第一人称-=-=-=-=-=-=-=-=-=-=-=-=-=-=-=-=-=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只是震惊，那么第二次，就是恐慌了。
　　这个绯真。
　　绯真没有灵压，所以无法与眼前的绯真作比较，我从来不信魂魄也能转世，“转世之说”只是现世的人最虚妄的想象，以此来寄托他们对于逝者的哀思。就算是流魂街上的魂魄去重新投胎，也是跟前世完全不一样的人了。
　　那么要怎么解释呢？这个绯真。
　　如果说容貌相像，有露琪亚，这五十年来我从未将露琪亚当成过绯真，因为只有容貌的相像是非常微薄的，轻而易举，就可以分辨出来。
　　但是这个绯真，轻易地就和五十年前的影子重叠了。
　　笑容，眼神，一些下意识的动作和习惯，甚至口味和做事说话的方式，都吻合得天衣无缝。
　　老管家在将第一顿饭送到绯真房间之后老泪纵横的回报，说他可以拿自己的一切起誓，这位小姐绝对就是当年的夫人，因为绯真连吃到辣椒时的反应都和当年绯真进门时吃到朽木家的辣味料理的反应完全一样。管家说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的确没有这种巧合。
　　巧合得让人害怕。
　　如果她就是我的绯真，为什么从番队回来时，她从不出来迎接，从不在廊下温柔的笑着然后接下我的斩魄刀？
　　老天还给我一个不认识我的绯真。
　　真是可笑……
　　她说五十年前她还在现世活着，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一个叫做“朽木白哉”的人的出现。
　　那天赶到时，她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莫名的愤怒就涌上来了，抱着她轻盈的身体我突然很恐慌，她会不会就这样消失，比当年的绯真还要突然。
　　所以瞬步到四番队时我指名要卯之花队长诊疗，看着她脱离危险才离开。已经顾不上会穿着沾满鲜血的羽织回家。
　　但是还没有结束，第二天作为现世先遣队员的露琪亚回来了，奄奄一息。
　　在卯之花之后赶到的勇音身旁，有她一瘸一拐的身影。鲜血流了一路。
　　我没来由的再一次愤怒。
　　但是在看到她的眼神之后，我却动弹不得。
　　那种眼神，心疼的看着重伤的露琪亚，就是当年她要求我找回露琪亚的眼神！
　　我从没见过那种奇特的治疗，绯真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片白色的光点中，朦朦胧胧的，美得一如年年樱花树下那个随着樱花飞舞而笑的女子。
　　但她只笑了五年。
　　昏迷后醒来，进退得宜的告诉露琪亚，她不是姐姐。
　　所以，她也不是我的绯真。
　　当我以为就快忘掉的时候，她再一次出现，这次是来辞行的。
　　我脱口编了个理由将她留下，理智都来不及阻止。
　　就算只是远远看着也好，我希望她留下。
　　今年冬天的梅花，应该不会寂寞了吧……
　　继续在朽木府过着米虫般的生活，其间见过几次露琪亚，总是礼貌地向绯真打招呼，然后就不见了。虽说同为死神，朽木白哉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放人进朽木府，所以乱菊和七绪也只来了两次。绯真只好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往往一坐就是一天。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身体的确比刚来尸魂界时好多了。
　　另外，绯真还发现，自己对灵压的控制能力也在上升，照这个进度。可能连第二层封印都可以打开。不过似乎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毕竟做死神的想法，也只是在那里而已，根本没有实施的动力。
　　“绯真小姐，绯真小姐！”一名侍女打断绯真例行公事般的发呆，恭恭敬敬的说：“长老们要见见您。”
　　终于出来了么？朽木家的长老。
　　绯真很好奇，朽木家作为尸魂界历史最长的第一贵族，除了家主和露琪亚平时看到的都是下人。这显然不合逻辑，越是古老的家族越会有神秘的长老会来试图纠正当家的错误以维护家族的利益……或许……是维护自己的利益……
　　原来殷家的长老会非常搞笑啊！明明没有什么实权，连实力都没有，只因为资格很老就到处指手画脚——只除了那几个思想还算开明的老太婆——所以绯真从当家到离开到死都没有去理会过那些老家伙们的唧唧歪歪。不知道朽木家的长老会是什么样子的……
　　昏暗的房间，隐隐只看到两旁列坐有人，正前面的主座上端坐着还有两人，应该是资格最老的。
　　绯真微微弯腰行礼。
　　几股强大的灵压迎面扑来，如果是普通的整，可能就跪下去了。
　　哼！这才是你们的目的吗？一定要我跪着说话才能显示朽木家的威严？
　　绯真的灵压是属于遇强则强型的，此时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灵压抵消。所以她只是略显恭
　　敬的垂首站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来朽木家的长老也不是须有其名的。
　　长老们显然也吃了一惊，刚才那个灵压已经是在面对朽木白哉时释放的灵压了。六番队队长面不改色是正常的，眼前的整……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嫁进朽木家了么？”一个威严的声音不屑的问。
　　“绯真个人的想法，众位长老也要干涉么？”绯真轻轻笑答，又是这样的问题，完全没有逻辑好不好？是不是进了长老会的人脑子都会秀逗？
　　“你以为，现在朽木当家将你留在朽木家，你就有机会了么？”
　　“绯真怎样认为很重要吗？”
　　“朽木家是不会让一个流魂街出身的贱民进门的！”一声暴喝。
　　绯真无声的叹口气，直奔重点多好，非要拐弯抹角，“绯真是外人，对朽木家的家事没有兴趣，如果众位长老是要找绯真解释朽木家的家规的话，显然是弄错了。请原谅绯真先行告
　　退。”说完优雅的行礼，转身离开。长老们顿时都愣在那里。
　　“等一下，绯真小姐，”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唤住他，“我们都无意冒犯绯真小姐，只是希望绯真小姐尽快离开朽木府，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住着，对大家都不好呢！”声音里透出的欣赏和平等让绯真颇有好感。
　　止步，略略回身，微微颔首，“虽说的确如此，但是像朽木这样的大家族，逐客令这种东西，想来要有当家的授意才合乎礼仪。”顿了顿，满意的听到长老们都闭上了嘴，“绯真会向白哉大人辞行的。”然后跨出房间。
　　很好，完胜。
　　房间里众长老还在愤怒的争吵，一个声音向那个年轻人发难：“像这样的贱民，怎能容许她对朽木家指手画脚妄加评论！？”
　　年轻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如果说只有贵族才能评论贵族的话，那个女孩儿无疑是有资格的。”然后突然话锋一转，“还能怎么样？闹到白哉面前，那我们可没有胜算啊！当年为了绯真一事白哉早就和我们决裂了呢！”带着讨好的调笑，“算了，反正这位小姐也说要离开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倒不认为白哉对她有什么想法，咱们还是安安心心的颐养天年比较好啊！”

　　决定和推荐信

　　既然说要离开了，绯真开始认真考虑以后的去向，再回到流魂街上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考虑好之后正准备推开门去找白哉辞行。一只黑猫从房檐上跳下来落在门前。
　　熟悉的灵压，是夜一。
　　倒是夜一颇为意外，“哟！几个月不见，小绯真的灵压又上了一个台阶啊！”说完熟门熟路的进屋，用爪子(??)关上门。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陈设。突然趴在地上狂笑起来。
　　绯真不解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那只猫。
　　“那家伙……白哉小弟……笑死了……居然把你安排到绯真当年住的房间……真的很……哈哈……笑死我了……”
　　绯真只是找了个垫子坐下，等夜一笑完，无奈的笑着。
　　“好了，说正事，”夜一笑完，一个翻身起来，端坐着(端坐的猫……)，舔舔爪子，“听说你受伤了，回来看看，现在看你还好。我要说的还是当死神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
　　绯真摇摇头。
　　“呀咧，还是拒绝啊！真是没趣，绯真你灵压这么强了为什么不去做死神呢？”突然又凑近，狡黠的眨眨眼，“那就说点其他的事，你知道露琪亚是被谁所伤么？”不等绯真回答，黑猫又摇摇尾巴，“破面NO.6。”
　　“破面啊……”
　　“简单来说，破面就是虚的最高等级，战斗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蓝染造出的破面数量还不得而知，不过不论最后结果如何，空座要面临一场浩劫这是免不了的了。”夜一边说边观察着绯真的表情。
　　绯真只是苦笑一下以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还是不感兴趣么？算了，就当我白说。对了，你知不知道上次空座先遣队遭遇破面是因为什么原因么？”
　　绯真还是摇头。
　　“那些破面，似乎要将空座里有灵力的人都铲除呢！”不出意外的看到绯真的手握紧，黑猫得意的笑笑，“受伤的人类里，有个人姓殷呢！”
　　“是哪一个？”绯真的声音开始不稳。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认识殷家的人，”黑猫装傻，“不过，昏迷前，似乎在念叨着‘如果真姐姐还在，哪里容得下你们嚣张！’，结果被破面打成重伤呢！”说完，似乎没有出现预计的反应，黑猫转头去看绯真……
　　“哇！绯真，你……你别哭啊！”弄巧成拙的黑猫急忙安慰某人，开玩笑，让某个面瘫听到，自己还不想看樱花雨。
　　“夜一大人，是不是成为死神，就可以去现世？”绯真认真的问。
　　“厄……成为死神之后，就有……嗯……机会去现世。”夜一小心翼翼的措辞。
　　“对不起……夜一大人，我弄丢了您的推荐信……”绯真话没说完，夜一几乎是把毛竖了起来：“你说什么，怎么弄丢的？”
　　待绯真把整个情况说完之后，夜一已经是坐立不安了。瞬步(不要问我猫怎么用瞬步)离开前对绯真说：“进真央的事，白哉小弟想必会帮你的，不行还有京乐他们几个。”然后往外一跃，消失不见了。
　　绯真一路冲进白哉的书房，不出所料的看到白哉紧皱的眉头，在他开口前抢先说：“对不起，白哉大人，我失礼了。绯真是来辞行的，绯真要去真央。”
　　静了一会儿，白哉似乎才找回声音：“你要做死神？”
　　“是。”
　　“我可以知道理由吗？我记得你前一段时间才在京乐队长面前表示自己不想当死神。”
　　“请原谅绯真的任性。绯真已经决定了。”
　　“那也不用辞行。真央明年三月才再次开学，到时候你可以去报名。”
　　“不，绯真希望可以插班进去，能立即开始上课，越快越好。”
　　白哉终于搁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直视绯真，声音冷冷的，“插班进真央必须要一位队长的亲笔推荐信才行。”顿了顿，“我是不会因为你破坏原则的。”
　　绯真深深行了一礼，“绯真明白，绯真只是来辞行，推荐信的事，绯真会想办法。”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然后另一只手就伸手拭去绯真脸上未干的泪水。“为什么哭？”
　　绯真摇摇头。
　　“是因为今天长老们刁难你了么？”
　　绯真泪眼婆娑着抬头看白哉，“没有的事，白哉大人，长老们并没有刁难绯真，绯真是因为别的事伤心而已。绯真是来辞行的，请白哉大人放开绯真。”
　　然后绯真就被拥入一个怀抱里。
　　淡淡的桔梗花的香味，从白哉身上传入绯真的鼻息，这种可以安心依靠的感觉，就是在生前，也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绯真本来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涌出。沾湿了白色羽织。忍不住回抱白哉。
　　白哉的身体震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拥紧，将绯真娇小的身体整个拥入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整个夜晚都快过去一样，白哉才放开绯真。声音依然是冷冷的，
　　“去休息吧，我来写推荐信，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去真央。”说完回到书桌前继续批文件，没有再看绯真一眼。
　　绯真行了一礼，“打扰您工作绯真真是非常对不起。”走出去，在拉上门的瞬间极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白哉……大人……”
　　白哉还是听到了。
　　-=-=-=-=-=-=-=-=-=-=-=-=熊熊跳舞分割线-=-=-=-=-=-=-=-=-=-=-=-=-=-=-=-=-=-=
　　“碎蜂！”
　　“啊！夜一大人！”
　　“让刑军下去注意，一旦发现有人拿着印有四枫院家家徽的真央推荐信，立即给我回报！”
　　“是！夜一大人！要抓起来么？”
　　“不用，监视就行了！”
　　“是！”
　　“我走了。”

　　入学考试

　　白哉和绯真在真央门口下车时，整个真央起了一阵骚动。
　　虽说还在上课，但是教学楼上从窗户里探出的一个又一个好奇的脑袋都在说明，待会儿下课时，六番队队长来到真央这件新闻一定会传遍整个学校。
　　当然顺带的，绯真也会成为焦点。
　　校长(不是山本斋柳重国)派人将朽木当家迎到校长室，明白来意之后，立即礼貌的将目光转向绯真：“那么绯真小姐想插到哪个班开始上课呢？”
　　贵族的招牌，真是好用。
　　绯真迷茫的想了一下，只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的能力在几回……”
　　“那就进行一场入学考试吧！朽木大人觉得呢？”
　　朽木白哉只点了点头。
　　“那请绯真小姐在这里签上您的姓名。”校长递过来一张入学表。
　　绯真犹豫了一下，龙飞凤舞地写下“姬川绯真”四个字。
　　没有人察觉白哉的目光中一点精芒闪过。
　　真央四大基础课程：斩拳走鬼。分别是斩术，白打，瞬步，鬼道。
　　斩术是第一道坎。殷家法术基础比较偏于中国道术，武器也是一样，绯真生前所使用的兵器很杂，唯独没用过日本刀。所以惨败，毫无悬念的。
　　负责考核斩术的川本老师安慰绯真：“没关系的，等拿到了自己的斩魄刀就好了，有的斩魄刀也不是日本刀。”
　　然后是白打，佐藤老师连续三次被绯真打下擂台。疑惑的说：“明明就没用多大力气，为什么每次都被摔出去呢？”
　　瞬步的话，绯真很怀疑白哉是故意的，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完全不会瞬步，还让自己在一众行家前出丑，尤其可恶的是这家伙的瞬步是很出名的……丢死人了……
　　最后是鬼道，中村老师把鬼道的咏唱词写给绯真，让她照着念，但是绯真只看了几眼就将纸还给中村老师，然后从最低级的破道一级一级的念。
　　开玩笑，殷家的符咒和咒语还有西方巫术的吟唱词比这个复杂多了。她记下来也只花了四天。
　　校长满头大汗的看着绯真将对面的靶子一个一个轰飞，靶子后面的墙也是摇摇欲坠，但是六番队队长还在那里持续的冒着冷气喝茶，他也不好开口喊停。
　　终于，在绯真念到雷吼炮的咏唱词时，白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可以了，姬川绯真。”白哉的声音里有那么一丝丝的……笑意……
　　绯真停下来，微笑着向校长和导师们致意，却用眼角余光警告朽木白哉：再笑我就用破道九十九轰你！
　　不过现在麻烦了。
　　绯真的白打和鬼道比六回还高些，斩术和瞬步却是零分。
　　校长和几位导师商讨了一下，决定将绯真分到三回一组，斩术和瞬步专门拨老师补习。第二天就可以入住宿舍上课了。
　　绯真跟着白哉离开时，真央正好是午饭时间。人群将校门堵得水泄不通，在白哉走来时就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一条道路，尽管如此，白哉的灵压还是飚高了一两个百分点，制冷加了两级。
　　六番队队长，贵族朽木白哉，讨厌被平民包围。
　　这或许是真央很多平民学生心中对六番队长的第一印象吧！
　　绯真生前也曾在这种目光中皱起眉头，很多年之后才明白，其实让贵族生气的不完全是平民的身份，而是他们将贵族捧得太高。
　　比天边的浮云还要渺远啊……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歧视呢！
　　贵族和平民，就在这种相互的歧视中走到了对立面。
　　绯真侧头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白哉——她不喜欢走在某人身后——了然的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不用在意呢，白哉大人……他们……只是不了解而已……”
　　-=-=-=-=-=-=-=-=-=-=-=熊熊举着牌子飘过-=-=-=-=-=-=-=-=-=-=-=-=-=-=-=-=-=-=
　　“那个就是静灵庭十三番的六番队队长吧？”
　　“嗯。”
　　“和传说中一样高贵呢！”
　　“是啊。我真想去六番呢！”
　　“我也是！我也是！”
　　“那个，朽木队长身边的是谁啊？”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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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重逢

　　露琪亚从番队回到家，上桌吃饭时，破天荒的看到了姗姗来迟的绯真。
　　“绯真……姐姐？”
　　一袭橙色十二单，插着银簪的优雅的像一位公主的绯真，坐在了她的对面。
　　下人立即上前，“绯真小姐和露琪亚小姐请稍等，家主大人马上就到。”
　　露琪亚还是没说出话来。今天，恐怕是这几个月来绯真姐姐第一次上桌吃饭。
　　绯真微笑着，伸手摸摸露琪亚的头，“还是羡慕露琪亚呢，吃饭也不用换这么麻烦的衣服。”
　　“啊……厄……死神的话，随时都要做好战斗的准备，穿成这样的机会不多呢！”露琪亚红了脸，“对了，我都还没有跟绯真姐姐道谢呢！谢谢您救了我！”
　　绯真“扑哧”笑了出来，“都好几个月了露琪亚才想起来啊！我可要收利息呢！”
　　随口说说的话，露琪亚却认了真，“绯真姐姐要露琪亚做什么？露琪亚一定帮您！”
　　“这样啊……露琪亚教我瞬步吧！去真央的话，让老师从头教起有些不太好意思呢！”
　　“诶……诶？？”露琪亚的舌头彻底打结，“绯真姐姐要去真央？？”
　　“是啊……”绯真看着露琪亚变化万千的表情，逗这个女孩儿真是有趣呢。“明天就要住到真央去了。所以今天才和露琪亚一起吃饭啊！”
　　“可是……可是……”露琪亚寻找着合适的说法，“绯真姐姐为什么不向兄长大人求教呢？兄长大人的瞬步比我好太多了。”
　　“呃……”绯真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家主大人。”下人恭恭敬敬的行礼。
　　朽木白哉在主座坐下，贵族式沉默的晚餐正式开始。
　　夜凉如水。
　　绯真光脚坐在廊前，看着廊下一池倒映着月色。顿感无比苍凉。
　　三回生啊，也就是说到成为死神还要三年，三年时间不管是对曾经生为殷家人的绯真还是现在作为流魂的“姬川绯真”来说都只是很短的时间而已。但是在已经不太平的静灵庭，每一分每一秒都面临着大战的危险。绯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耐三年。
　　殷家，还能不能等自己三年。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殷家五十年前就少了一个殷绯真，那座大宅依然屹立不倒；现在没有殷绯真，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但是……
　　夜一的话还是会不时冒出来。
　　“受伤的人类里，有个人姓殷呢！”
　　“昏迷前，似乎在念叨着‘如果真姐姐还在，哪里容得下你们嚣张！’”
　　会是殷凉吗？
　　千万不要是她……
　　……
　　一件衣服兜头罩了下来，抬头看到朽木白哉冷冰冰的侧脸。“你明天还要早起，想第一天上课就请病假么？”
　　见绯真没有回音，一会儿白哉的声音又响起，“那天，你是用的什么方法救的露琪亚？”
　　……
　　“好奇吗？”绯真的浅淡笑容里，带着三分狡黠。
　　周围空气顿时又降了几度。
　　“是音咒呢，”绯真的目光飘向远方，“以音乐作为咏唱词的辅助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有四种，雷音咒、火音咒和风音咒都是攻击系的，只有水音咒是回复系的。”绯真的声音里，点点自豪不自觉的透出来，“那个白影，是水音咒的本体，只有高端的音咒修炼者才能让其在施术时显现。四种音咒我都修行到了能看到上次那种白影的程度，很厉害吧？”绯真再次仰头看着白哉，满是自得的微笑。
　　“是么？看来现世中也有很多强人呢！”
　　“是啊，不要以为只有您朽木大人才是精英啊！不过我也没想到在尸魂界音咒还能用，改天试试其他咒语。”
　　“本质上的话，都是灵子，差别在于驱动方式不同。所以在哪里都可以用。”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舍妹的伤，有劳了。”
　　“……”
　　哪……殷凉，泉心。我过得很好。
　　-=-=-=-=-=-=-=-=-=-=-=-=-=熊熊是时间分割线的说-=-=-=-=-=-=-=-=-=-=-=-=-=-
　　对于绯真来说，真央的课程实在是有些无聊，白打和鬼道的课程已经免了，斩术和瞬步又跟不上三回生的水平，每次上课只能坐在台下看台上的同学们演示和对战。回去后向一回生的导师请教。所以在三回一班上了一个月的课，班上的人还是认不了几个。下课后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去道场或回宿舍。因为她是朽木家主推荐入学的，校方给了她一间单间。更显得这位奇怪的平民(or贵族？)特立独行。
　　绯真不知道，她在同班的同学心中是一个谜。
　　“今天还是没有看到姬川同学啊！”
　　“我早上看到她往图书馆方向走了。佐藤老师的课从来不见她上呢！”
　　“真是神秘呢！白打和鬼道的成绩那么好，但是似乎斩术和瞬步很烂的说。”
　　“是啊，虽说是贵族，但是又和那些平民亲近。更奇怪的是那些平民似乎也很欢迎她……”
　　“诶？姬川同学是贵族吗？我听说她入学之前在流魂街16区做工啊！”
　　“怎么可能！？她可是朽木大人推荐入学的啊！朽木家怎么可能推荐一个平民入学？”
　　“她的打扮一点都不像贵族！”
　　“不过气质很像呢！”
　　“是啊，说实话，虽说姬川同学总是在笑，但是有的时候还是很有威严的呢！”
　　“有这样的时候吗？”
　　“是真的，上次斩术课上她不是和铃木对战么？我当时看到她的眼神好可怕。杀气好强
　　啊！”
　　“那还输给铃木？”
　　“姬川同学不会跳级么？”
　　“怎么会这么问？”
　　“我几次都看到有番队的死神来找她啊！”
　　“是吗？”
　　“是啊，八九十番的都见过了。似乎跟姬川同学很熟的样子。我还以为姬川同学很快就会被哪个番队提前预定呢！”
　　“嗯……无论怎么想都是很奇怪的事啊……”
　　-=-=-=-=-=-=-=-=-=-=-=-熊熊再次充当分割线-=-=-=-=-=-=-=-=-=-=-=-=-=-=-=-=-=
　　午饭后绯真抄小路回宿舍，经过小树林。冬日的暖样晒在脸上很舒服，绯真找了一个树荫还算茂密的枝桠，想小睡一下。就感觉到不远处有人。
　　真是的，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还有人。
　　跳下树，拍拍灰准备回宿舍，身后传来一声不确定的招呼。
　　“绯……真？”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几乎熟悉到骨髓的灵压。
　　绯真不敢转身。
　　轻风扬起，身后的人也站着，似乎不等到确认不罢休。
　　绯真只好转身，看着眼前的人，毫无笑意。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呢，秋泉心。”
　　被称为“秋泉心”的年轻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然后突然跪下来，“泉心见过殷家家
　　主！”
　　绯真无奈的笑，这个称呼，到死都摆脱不掉，还要在这里听到。
　　“不是的，已经不是了呢！泉心。五十年前我就不是殷家家主了。你忘了那天我在长老会上说的话了吗？请不要这样称呼我。”
　　泉心也是苦笑着，“不，对于殷家人来说，您永远都是当家，即使是在您离开殷家的五十年里，殷凉和我也只是代理家主。”然后，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或者，绯真还是不肯原谅我呢？”
　　五十年前的伤，突然逆袭，打了绯真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的事。我……有喜欢的人了。当年的事我已经忘了。也请你忘记。专心的待在殷凉身边。”说到这里，绯真才突然意识到，“你……你死了？？那么殷凉呢？”
　　“我离开了殷凉……”泉心终于站了起来，温柔的看着绯真，“后来……出了意外……就到了这里……本来以为再见到绯真可以……算了……原来绯真已经有了护花使者啊!”调笑的语气掩饰不住失望。
　　“是的。”绯真惊异于自己的平静，“你也要做死神啊……你在几班？”
　　“四回一班。”
　　“我会去找你的。”绯真转身就走。
　　“绯真！”
　　“还有事吗？”
　　“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
　　莫名的，绯真眼前是白哉那张万年冰山脸。习惯果然是可怕的东西。绯真闭了闭眼，“你没有必要知道。”快步离去。

　　情侣？还是主仆？

　　自那天之后绯真每天都要碰到泉心，走廊，食堂，道场……只唯独那个小树林，绯真没有再去过。泉心也绝口不提以前的事，陪着绯真练习瞬步和斩术。时光似乎回到了一百多年前她和殷凉初见泉心的时候。那时，盛大的祭魂仪式后，殷家在世的第三代中最强的五名聚集在一起聊天，只有绯真静静的听着。突然注意到殷凉的目光向自己身后扫去，回头看到第一次随秋家家主出席这种场合的泉心。他那时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己和殷凉。再之后就是陪自己和殷凉一起修行，从一个青涩的少年成长成为秋家最有潜力的家主竞争者……现在殷凉不在这里，绯真明明不想再和他见面，却偏偏无法拒绝泉心的邀约。
　　没多久，绯真身边老是有一个男生跟着打转的传闻就从真央传到静灵庭。
　　“有这种事？”京乐听到七绪从乱菊那里听来的八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也太惊悚了！他以前只想过朽木家可能会要白哉老弟娶个贵族小姐。绯真这边从来没想过会出现竞争者。谁这么不要命？
　　七绪抬了抬眼睛，严肃的说：“乱菊传过来的，可信度不高。”
　　“不过还是不能不管吧？要不小七绪代我去看看绯真弟妹怎么样？”春水笑着说。
　　七绪头上跳出明显的“#”字，“队长！八番队队长的职责不是红娘！，还有您的称呼，如果被朽木队长听见了……”
　　“lovelylovely小七绪，就代我去看看吧！顺便带点东西，啊……如果绯真弟妹毕业后来八番队就好了……” 京乐充耳不闻。
　　“队长！！”
　　露琪亚那边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是在番队，当场打翻了茶杯。完全不可置信。嗯……虽说从来没想过这位绯真姐姐可能嫁给兄长大人——毕竟她是另外一个人——但是乍然听说绯真小姐与别人出双入对还是无法接受。浮竹听说时将茶呛进了气管。又咳了一个下午。
　　-=-=-=-=-=-=-=-=-=-=-=-=-熊熊是地点转移路标-=-=-=-=-=-=-=-=-=-=-=-=-=-=-=-=
　　七绪在道场看到绯真时也看到了紧跟在一旁的泉心，暗暗皱起眉头，难道说传闻是真的？但是交谈时又感觉到不对。
　　这不是情侣相处的方式。
　　这个姓秋的家伙几乎是在畏惧着绯真，表面看来似乎是对绯真百依百顺，但是眼睛深处却有掩藏不住的恐惧。
　　七绪更好奇了，绯真到底是什么人？
　　“啊，是七绪副队长啊，有事么？”绯真停下手上的浅打。
　　“顺路来看看你，在真央还习惯么？”
　　“嗯，很不错呢！只是希望可以尽快毕业。”
　　“诶？想去六番？”
　　“才不是呢！”绯真失笑，“只是想尽快毕业而已。”
　　“那就尽快找到斩魄刀吧！”
　　“斩魄刀？”
　　“嗯，”七绪认真的建议，“你的灵压水平完全可以胜任席官，只要找到斩魄刀应该就会有番队指名，你就可以提前毕业了。瞬步和斩术都可以边当死神边学。”
　　泉心在一旁似乎是无心的听着，七绪注意到当她提到“斩魄刀”时，他的眼神频频往绯真头上看去。
　　绯真的头上只有一根头绳。
　　他在看什么？
　　-=-=-=-=-=-=-=-=-=-=-=再次转移地点，熊熊累死了-=-=-=-=-=-=-=-=-=-=-=-=-=-=-=
　　现世，
　　浦原商店：
　　小雨和小太又看到了久违的“店长的唯一挚友”，但是夜一一进店饱餐一顿之后就补眠去了。知道傍晚醒来才兴致满满的喝茶。
　　浦原一脸坏笑：“查到了？”
　　夜一“咕嘟咕嘟”的喝水，只点点头。
　　“那些老家伙怎么说？”
　　夜一“砰”的将杯子砸在桌上。“他们说过段时间会派人去确认的，不劳四枫院家的人操心。哼！好心没好报！”
　　“连当年那位的事都查清了么？”
　　“那还不清楚，那些老家伙死活不肯说。”然后又皱了皱眉头，“我还潜进殷家现世的老宅，当时的典籍全都销毁了，什么都查不到。”
　　“啊咧，防备应该很森严吧？这样都进的去？”
　　“哼！殷家一连死了两个当家，现在简直不堪一击！”
　　“那位殷凉，似乎并没有到尸魂界呢！”店长压下帽子。
　　“是吗？可能是还没有魂葬吧！就去了，流魂街那么大也很难找啊！”夜一倒没在意，
　　“说来黑崎一护那小子最近在干嘛？”
　　“平子他们在训练他。”
　　“哦……”

　　变故，回到朽木宅

　　七绪的建议让绯真很为难，因为她是不会再有斩魄刀的。斩魄刀说到底是认主的刀灵，绯真生前已经和一把刀订立了契约。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刀灵进入手中的浅打，进入了她也不能有两把斩魄刀吧？而离开殷家时原来那把刀也被封印了。绯真看着手中的浅打。
　　“绯真？”泉心看她发呆，出声呼唤。
　　“我想回去休息了，泉心。”绯真给了她一个歉意的笑容，难得他专门抽时间陪自己练斩术。
　　“嗯？哦……那就去休息吧。”
　　看着绯真渐渐走远的背影，泉心的眼睛眯了起来。
　　白哉从队舍回到朽木府时天边是血色的残阳。斜斜的照进这座死气沉沉的大宅。
　　真的是死气沉沉。
　　双极之后朽木家两兄妹的关系明显改善，露琪亚在家也没有那么拘束了。但是现在露琪亚又去了现世。朽木宅依然了无生气。
　　除了绯真住进来的那几个月。
　　这并不是说绯真活泼，实际上那几个月的绯真比以前的露琪亚还要安静。但是是一种温柔的安静。站在水池边，光秃秃的樱花树和刚抽骨朵儿的梅花树下。冬日的萧瑟也在她的微笑中变成甜蜜了。
　　还有来来回回的侍女和管家，脸上都洋溢着忙碌时的充实感觉。仿佛这座大宅终于有了女主人的那种感觉。
　　现在绯真去了真央，朽木宅一下子又空了下来。
　　白哉看着在逆光中像饕餮般张大着黑漆漆大口的朽木宅，脚步也从没有停顿。才转过一个过道，遣走管家，就看到站在墙头的那只黑猫。
　　黑猫扬起一只爪子打招呼，“哦！白哉小弟，今天回来的够晚的！我等了你一会儿了。”
　　白哉木然着一张脸继续向书房走去，夜一跃下墙头，跟在后面。
　　“让我猜猜白哉小弟去了哪里？嗯？去了殷家吧？那可够远的。”
　　见白哉毫无反应，夜一跃到白哉面前，“白哉小弟不是去的殷家调查绯真吗？”
　　白哉这才停住脚步，微皱着眉看着脚下的黑猫，“我是去的姬川家。”
　　“这样啊，原来白哉小弟只知道姬川家，不知道殷家也和绯真有关啊……”黑猫一脸坏笑(怎么看出来的？)，舔舔自己的爪子。
　　“还有殷家？”白哉声音冷冷的。
　　“是啊……不过从尸魂界的殷家和姬川家查不到什么，现世这两家又将资料毁了……”
　　“你还知道什么？”
　　“哟！这是你对多年的好友和前辈说话的口气吗？真是不可爱啊！”黑猫调侃了一下，又正色说道：“无论如何，至少是最近，白哉小弟要看好绯真，千万不要让她去现世！”
　　白哉的眉头又锁紧了一些，“你也……”
　　“不，我知道她不是当年的绯真。我只是把这件事托付给你而已。”
　　“既然她不是，她要怎么做我也管不着吧。”白哉绕过黑猫，继续向前走去。
　　远远的，又丢下一句，“真央是不会将三回生派到现世实习的。”
　　黑猫摇摇头，“还是小时候的白哉小弟比较可爱。”至少不会口是心非。现世怎么形容来着？对了……
　　“闷骚”！
　　白哉说对了，真央不会将三回生派到现世实习，不过绯真打算偷偷跟去。
　　是泉心他们班的魂葬实习，地点在空座西郊，离殷家祖宅很近。
　　绯真一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冒出的念头是去殷家看看，看看当时受伤的是不是殷凉。泉心
　　也满口答应帮她混过穿界门的检查。
　　至于斩魄刀，绯真的能力太过于偏重鬼道，有没有她都无所谓。当然如果能回殷家拿到刀
　　的解封咒语也好，毕竟没有斩魄刀的死神很丢脸。
　　就在万事具备之时，又传来一个让尸魂界震惊的消息。
　　蓝染的目的是王键！关键的井上已经被抓走。
　　当然真央的学生是不会知道这么多的，他们只知道出了事，所有去现世的实习都无限期延迟了。而且很快十三番就会来提前挑走一批学生补充番队。
　　绯真也只知道蓝染抓走了一个人。
　　那天绯真着实被露琪亚吓了一跳，朽木露琪亚的低气压让她周围二十米半径内都无人敢接近。原来露琪亚本来要和一护一起去虚圈营救井上，结果被朽木白哉抓回来了。山本直接将井上定为叛变，禁止死神营救。
　　还没从不能去现世的沮丧中回复过来的绯真只好强打精神安慰露琪亚。然后就看到朽木府来真央接她的人。
　　原来绯真已经被六番队挑走了。白哉派人来接她去队舍，并表示她想回朽木府住也可以。
　　我又和你不熟，朽木白哉。为什么要去你家住？
　　但这么一来，绯真就更无法去现世了，席官以下的死神不会有出差任务。而最近的席官挑战赛在明年二月。
　　是错觉吗？总觉得，朽木白哉，是故意的。
　　-=-=-=-=-=-=-=-=-=-=-=-=-=-=---------------------=-=-=-=-=-=-=-=-=-=-=-=-=
　　虽说很想直接搬到队舍去，但是架不住露琪亚精湛的“哀求演技”，所以绯真还是去了朽木家。
　　早看出来这丫头在假哭，不过就是不想拒绝她。
　　好吧，绯真承认自己的确有点想看到朽木白哉。
　　逐渐掌控灵力之后那些像回忆的梦少了，但是每次出现得更清晰。绯真觉得就好像在看一部电视剧。看到自己和朽木白哉从相识到相知到相守到死去……简直就是八点档的催泪肥皂剧！
　　脸蛋突然通红，幸好身旁的露琪亚并没注意。
　　收拾好东西，绯真沿着走廊散步，猛然发觉自己居然是沿着到真央前一晚去白哉书房的路线。远远的前面就是。顿时收住脚步。
　　正准备转身，看到露琪亚拉开书房门走了出来，“我先下去了，兄长大人。”抬头看到绯真，愣了一下。
　　看到露琪亚依然一身死霸装，腰间还别着袖白雪。绯真了然的微笑。倒是露琪亚从一开始的错愕然后是满脸通红，好像在下什么决心。然后终于直视绯真的眼睛。
　　“那个……我要去虚圈救井上……绯真小姐能帮我保密吗？”露琪亚小声的说。
　　摸摸露琪亚的头，绯真越来越喜欢这样做了。“当然，是明天走吗？”
　　“嗯。一早就走。”
　　“我会去悄悄送你的。”绯真眨了一下眼睛。
　　“还有……那个……”露琪亚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
　　终于下定决心，露琪亚鞠了一躬，“兄长大人……就拜托您照顾了！！”说完也朝绯真狡黠的眨眨眼。然后跑远了。
　　收回随着露琪亚拉远的视线，看到白哉站在书房门口。
　　都被听到了。
　　被白哉一句“夜晚风凉”胁迫进书房的绯真只能跪坐在一角安静地看着白哉批阅公文。
　　在真央不止一次听到过女学员们八卦的六番队队长，又再一次坐在了自己面前。
　　真的很好看。
　　脱去了死霸装和羽织，只穿着家常的衣服，好看白皙的手指执着毛笔在纸上游走，映着烛光。就连那种怪异的牵星箝，在这个男人头上都能被调和成高贵。
　　忍不住想象他把那东西取下来时的样子。
　　“真央的课程学得怎么样？”
　　白哉并没有回头，但是依然把绯真只伸出去很短距离的手吓了回去。连忙端端正正做好，喝茶掩饰一下，“嗯……还好吧……”
　　“听说你的瞬步一直没有起色。”
　　“白哉大人未免管得太宽了吧？”绯真的语气里透着不满，她的瞬步一直没有起色。导师说把灵力聚集在脚下移动，可是她稍微一凝聚脚下的灵力就会震碎地板，要么就是凝聚的灵力不够，一动不动……
　　“你是我朽木家推荐进去的，如果因为瞬步留级会丢朽木家的脸。”白哉的语气不冷不热。
　　绯真不说话。
　　“以后在六番队我会指导你的瞬步。”白哉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
　　绯真还是不说话。白哉也不再开口。
　　半响，“为什么……要把我挑到六番队？”
　　……
　　“你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想阻止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白哉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没有任务或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前往现世。”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
　　绯真叹了一口气，“白哉大人都可以允许露琪亚去虚圈，为什么要阻止我去现世？”
　　“我并没有阻止，我接到的命令只是把他们带回尸魂界，至于回来之后他们去哪里，我管不着。”
　　该说这个男人是单纯还是腹黑？？= =……
　　意识到在人家的地盘上绯真是绝对玩不过这个男人的，只能转移话题，“不过白哉大人对待妹妹的方式还真是……”
　　白哉停下了手中的笔。
　　“我的意思是，妹妹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就算不去送，总该有点叮嘱之类的吧……”
　　“……朽木家的事，不劳小姐操心……”
　　“……”

　　意外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天色尚黑的时候，露露和恋次就出发了，利用的是朽木府私有的穿界门。
　　虽然早就知道白哉不会来送的，但是最后证实了这一点时绯真还是忍不住想叹息。
　　把关心表现出来，就真的这么难吗？
　　正在跟绯真告别的露露突然睁大眼睛看着绯真身后，“兄长……大人？”
　　白哉还是来了。
　　替露露系好斗篷，然后把另一件扔给傻在一旁的恋次，说了句“虚圈风沙大。”就走了。
　　看着穿界门打开又关上，绯真漫步至前厅，看到白哉坐在门廊下喝茶。
　　坐在白哉面前，一旁的侍女在绯真的面前也放上一杯茶。
　　“走了？”
　　“嗯。”微笑着点头。
　　……
　　“斗篷很好看哪。”
　　喝了口茶，绯真收起脸上的笑容，“可以给我讲讲朽木夫人的事吗？”
　　白哉的手一紧，杯子里的水溅出一些，沾湿了他的袖口。
　　一旁的管家冒出一身冷汗。
　　“朽木家的家事……”
　　“我想知道。绯真明白打听别人家的家事非常无礼，但……”
　　“既然知道无礼，你就不该问。”
　　垂下眼，“对不起，绯真失礼了，白哉大人。”
　　长久的沉默。
　　“无趣当家的陈年旧事，你不会爱听的。”
　　绯真的笑容突然盛满了回忆旧事的惆怅。轻轻的说：“当家这种无趣又满是责任的无奈东
　　西，绯真也曾经历过呢，白哉大人……”顿了顿，又自嘲的笑，“只是绯真很没有用，无法像白哉大人这样坚持着，绯真仅仅做了七年，就放弃了。”也放弃了自己。
　　软软的声音，悠长的尾音。白哉好像回到了初见那个站在梅花树下的女孩的时光。
　　“当年，我……”
　　茶香袅袅，老管家无声的退下，抹了抹眼角的泪。
　　绯真始终微笑着，却因为听到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故事，心一点一点的沉重下去。
　　绯真开始认真对待这件事。
　　一开始她以为是巧合，同名又同貌的人不是没有，朽木夫人出身流魂街没有姓，所以严格来说还不是同名。但是她居然带着五十年前死去的朽木夫人的记忆，这无论如何也不能用巧合来搪塞了。
　　会跟自己身上第二层灵压封印有关吗？
　　当年，爷爷除了封印自己暴乱的灵压，还封印了什么？
　　绯真迫切着答案，又害怕着。
　　好在她没有太多时间想这件事，因为她必须去六番队报道了。
　　今天的六番队很热闹。
　　一大早老鸟们就吆喝(汗！这个词……)着新入队的死神列队等待六番队队长的入队训话。
　　但是无论怎么数，都少了一个人。
　　负责清点人数的二十席看着名单上唯一没有划上勾的“姬川绯真”。心里想的是居然有人第一天都敢迟到，哼哼！！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正想着，听到后面传来充满歉意的声音：“对不起，我来晚了。”
　　猛地转头，故作狰狞的脸突然凝固，“朽……朽木队长？”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的站在弯腰道歉的绯真身后。绕过绯真，走到队伍前面。
　　二十席终于可以对绯真发难了。又听到队长隔着面前两排新入死神说的话：“姬川队员，六番队的规定是队员和席官必须要比队长和副队长来得早。即使你是初犯也不能饶恕，待会儿去打扫队舍。”
　　“是。非常抱歉。”
　　训话结束后，白哉走过绯真身边时又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会吩咐管家提早送你出门。”
　　……
　　刚打扫完队舍就见到抱着一大堆文件的三席颤颤巍巍的往外跑。没办法，阿散井副队生病请假(敢情为了去虚圈是用的这个理由……)，往各队送文件的活儿就落在了三席身上。看到绯真时小林三席眼睛一亮，随即招呼她帮忙。
　　于是，绯真名正言顺的拜访了一下各个番队。
　　三席对绯真很好奇，这位新晋死神身上的死霸装都和其他人一样，却偏偏能穿出一种不一样的妩媚气质，如水长发简单的盘成一个发髻用银簪别好还留出垂到腰际的一股。六番队以贵族多而出名，但是静灵庭贵族似乎没有姬川这个姓……
　　“对了，姬川队员，你的斩魄刀叫什么名字？”
　　“叫我绯真就可以了，小林三席，”绯真微笑，“我还没有得到我的斩魄刀呢。”
　　“是吗？”小林三席讶异的睁大眼，“没关系，总会有的。”小林三席安慰她。
　　送了几个番队之后文件明显少了。小林三席想瞬步到剩下的番队，才发现绯真的瞬步简直……惨不忍睹……
　　还是走路好了。
　　绯真满脸通红的道歉。小林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表示没事。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十三番。
　　“队长，喝茶。”
　　“你这个狡猾的女人，这明明是我要说的话。”
　　“什么啊！！是我在端茶给队长啊！！”
　　“……”
　　“……”
　　小林三席向满脸黑线的绯真解释：“十三番队的三席就是这样的。”然后拉着绯真向浮竹行礼。
　　清音和仙太郎看到绯真，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露琪亚！！你不是生病请假了吗？”
　　“白痴，她不是露琪亚啦！露琪亚哪儿有那么长的头发！”
　　“你才是白痴！我有眼睛不会看吗？啊？”
　　“刚才明明就是你喊的‘露琪亚’！”
　　“……”
　　“……”
　　浮竹只能无视自己的两个三席，对绯真微笑着：“还要麻烦绯真小姐来送文件，没想到绯真去了六番队啊。”
　　“绯真？这个名字好耳熟啊！”清音又在那里吼。
　　“不是上次女协杂志封面的那个流魂街女招待吗？”仙太郎摸摸下巴。
　　“……”
　　然后两人终于(??)异口同声的大喊：“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和六番队朽木队长的夫人同名同姓还长得一样被怀疑是朽木夫人转世的绯真？”
　　难为这两人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小林三席好奇的问：“什么朽木夫人？”（那时六番队被禁足了，大大们还记得吧？）
　　“诶！！你六番队的都不知道吗？”
　　“笨蛋！朽木队长当时都不准六番队的人串门啊！！”
　　“你说谁是笨蛋，啊？？”
　　“说的就是你啊！！”
　　“……”
　　“……”
　　放下文件后接受了清音和仙太郎以及小林三席的问题狂轰滥炸（浮竹队长的厉声喝止被小
　　小的无视了），然后是浮竹队长的“亲切问候”，再然后是串门的八番队队长（这厮消息太灵通鸟）和紧跟其后两眼冒火的七绪副队（催着自家队长工作）的一通关怀。终于脱身要回去之时，有人进来了。
　　“我回来了，浮竹队长。”
　　“啊，是泉心啊，辛苦了。”
　　秋泉心，提前被十三番队挑走。
　　“诶？绯真，你怎么会在这里？”
　　屋子里面安静下来。小林等三人竖着耳朵听。
　　“我调到了六番。”
　　“这样啊。”
　　“咳咳……”浮竹喝了口茶，“泉心认识绯真？”
　　“啊，是，生前是好朋友。”
　　清音等的耳朵竖得更尖了。
　　绯真拉着小林三席告辞。走到十三番队门口的时候泉心追了出来。将一张纸条塞到绯真手中。
　　上面写着：“殷凉为破面NO.4所杀，连魂魄都被抓走了”
　　绯真的身体顿时冰凉。
　　回到番队的绯真心乱如麻，小林三席无暇顾及到她的变化，又忙其他的事去了。绯真想回宿舍休息一下，被那个白痴二十席拦住了。
　　“你，对，就是你！姬川绯真是吧？今早你来晚了，队舍已经分完了。你要么去其他番队的问问还有没有空房间。”
　　不等绯真做出反应，背后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新的队舍修好前，绯真队员暂时住在朽木府。”然后那个男人转身，白色的羽织和银白风花纱在斜阳下飘起一层涟漪。
　　已经顾不上二十席目瞪口呆的表情以及明天会传出的各种说法。绯真紧紧跟在白哉身后。她有一个想法……今晚必须实行……
　　夜深人静。
　　天上并没有月亮。黑漆漆的夜色在空气中弥漫着萧瑟。
　　绯真向守夜的下人要了一杯热茶。
　　然后在里面加上草药。
　　就是给乱菊的醒酒药茶里的那种草药。
　　在一定的剂量下，有醒酒的作用；剂量加一倍，作用变成安眠；再加一倍，其香味是强效的麻醉剂。
　　捂住鼻子，绯真端着茶走到朽木家的穿界门面前。
　　对不起，白哉大人，您会谅解的，是不是？您理解尊夫人对妹妹露琪亚的执着，那么也一定能理解绯真对殷凉的执着。
　　因为，她也是我的妹妹。
　　对不起，白哉大人，我很任性。
　　从穿界门出来，面前是“浦原商店”。也是夜深人静时。却有一只黑猫在门口蹲坐着。
　　“白哉小弟让你来的？”夜一的声音异常严肃。
　　绯真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是无奈的笑，“不，夜一大人，是绯真私自过来的。”
　　“回去！”
　　“绯真做不到。”摇摇头。
　　夜一立即变身，摩拳擦掌，“绯真要和我打一架么？听说你白打成绩不错。”
　　“但是在瞬步上会吃大亏。用鬼道会引来更多的人。夜一大人是稳赢的。”
　　“既然知道……”
　　没等夜一把话说完，绯真脚下现出一个圆形发光的结印，然后绯真就在淡淡的蓝色光芒中消失了。
　　殷家的瞬移阵。
　　在说话时藏在袖中的手就在悄悄画符结阵，绯真成功的转移了夜一的视线。
　　“可恶！”
　　殷家祖宅：
　　绯真避开殷家庞大的人口，直接进入殷老爷子的密室，这个时候，爷爷应该在闭关。
　　魂魄就是这点好，任何门锁墙面都是没用的。
　　所以绯真很顺利。
　　坐在密室中央沉思的老头子睁开了眼，张张嘴，似乎并不相信，但还是叫出了那个名字：“绯真？绯丫头？”
　　“是我，爷爷。”绯真跪坐在殷老爷子面前，看着他花白的胡须。长辈里，最疼自己的是爷爷。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殷老爷子伸出手，抚摸绯真的头。
　　“是殷凉告诉您的吗？”
　　提到殷凉，殷老爷子满是遗憾，“是，兄弟姐妹当中，你们俩的感情最好，就是出了那样的事……你也只让她知道你住在哪里……”
　　“那不是殷凉的错。”
　　“我知道，”殷老爷子点点头，“但是她却始终认为是她背叛了你，可怜的孩子，到死都不能放下心结……”
　　“是破面杀了她？”绯真的拳捏紧，目光变冷。
　　“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叫‘破面’，不过脸上确实有残缺的面具，身上还有洞。”殷老爷子的须眉白发里满是疲惫，“赶到的时候殷凉的魂魄也不见了，很有可能是被那些怪物吞食了。”
　　绯真突然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又说不清楚。
　　“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殷老爷子换回绯真神游的心绪。
　　“我还想知道，爷爷当年给我下第二层封印时，除了灵力，还封印了什么？”绯真紧紧盯着殷老爷子的眼睛，急切地问。
　　殷老爷子闭了一下眼，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想知道的话，就打开封印自己看看吧!”殷老爷子从袖中摸出两张符，“一张是你第二层封印的解封符，另一张是你的武器的解封符。”递给绯真。
　　接过符，绯真准备离开，听到爷爷在身后叹气，“你和殷凉，是你们那一代最强的。没想到先后都走了。现在殷家，老的太老，小的还不成器……”
　　泪水无声的划过脸庞，“对不起，爷爷，绯真当年，真的是太任性了。”
　　慈祥的笑，“傻孩子，爷爷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从殷家出来，绯真决定走回浦原商店再考虑要不要回尸魂界。天色已然泛白，略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街道上已经出现了上早班的人。
　　为殷凉报仇，这个念头压过了对现在朽木家情况的担心。
　　泉心的纸条上说，殷凉是被破面NO.4所杀，然后……
　　等等！！
　　绯真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泉心怎么会知道殷凉的魂魄是被抓走的？而不是像爷爷那样比较公认的以为是被吞食了？
　　除非亲眼目睹，发现跟怪物对战死去的亲人没有魂魄，都会认为是被吞食了吧？
　　如果泉心是亲眼目睹，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不曾细想过的画面在眼前一一划过，这次，绯真能够准确的抓住疑点了。
　　突然的遇见泉心，突然的现世实习泉心积极鼓动自己去的样子，还有突然的纸条……
　　绯真突然觉得胸口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翻涌着要喷薄而出。
　　五十年之后，你再一次选择了阴谋和陷害，这一次，牺牲的是你当年口口声声说的最爱的人。
　　所以，绝不原谅！
　　蓝色的天空中一块区域一点一点滑开，露出一个黑腔。走出六名破面。
　　葛里姆乔不屑的看着脚下仿佛弱不禁风的绯真，“哼！这样一个女人，居然要派我们六个人来！”
　　一旁的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静静的走向绯真，“女人，跟我们走，蓝染大人要见你。”
　　绯真皱着眉，看着他们不说话。
　　“嘁！吓傻了吗？”一旁的龙套破面冷笑一声。面颊上写着“109”。
　　那是排号。
　　确定这点之后，绯真看向面前的葛里姆乔和乌尔奇奥拉。
　　“破面的话，应该有排号吧？你们两个，是几号？”
　　另一个龙套破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确实是傻了，真是的，对付这种女人哪里用得着NO.4和NO.6出场……”
　　NO.4，杀死殷凉的破面。
　　NO.6，重伤露琪亚的破面。
　　很好，都来齐了。
　　不过首先，应该清理苍蝇。
　　绯真抬手指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龙套破面，食指一划，一道紫色的光扑过去。
　　那个龙套坡面，被殷家秘术“光刃”，腰斩。
　　另外五个破面立即向后跃开两步，葛里姆乔一脸兴奋，“哟呵！似乎很强嘛！”一边准备出手。
　　“葛里姆乔，”乌尔奇奥拉的声音没有起一丝波澜，“蓝染大人的吩咐是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去。”然后再次转向绯真，“你妹妹的魂魄在我们这里，不想看到她变成虚的话就跟我们走。”
　　女人的弱点，就是重感情。
　　但是这次，无论是蓝染还是乌尔奇奥拉，都算错了绯真的反应。
　　“会去的，”眼神平静，“不过，要踏过你们的尸体。”
　　优雅的取下银簪，长发铺散，将一道符裹紧银簪，然后将另一道符化为灰烬。
　　“尘归尘，土归土，息晖！”
　　绯真的左眼瞳孔周围出现一圈金色的光芒，然后一闪而逝。第二层封印解开了。但是她却站在那里不动，满是无法相信的神情。
　　右手的银簪变成一只剑柄，黑底，银色的盘龙纹，剑柄两头分别以龙嘴和龙爪收紧，栩栩如生。
　　葛里姆乔一拳打在绯真小腹，绯真飞了出去，息晖也脱手落在地上。
　　“嘁，还害得我有一点期待。”葛里姆乔又恢复了不屑的神情。
　　绯真知道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但是依然无法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事实，所有那时的记忆带着强烈的感情如洪水般将她淹没。
　　怎么可能？
　　还在分神的时候，一个龙套破面捡起地上的息晖。调笑着说：“连刃都没有的斩魄刀，我还以为有多么厉害……”话还没说完，剑柄上龙嘴张开，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将龙套破面瞬间化为灰烬。息晖重又掉落地面。
　　“呵呵……息晖……认主呢！”绯真挣扎着站起来，吐了口血，稳住身体，“被‘业火’喷中了，真是……运气不好呢！连我都无法预测被主人的敌人触碰时息晖的反应。”
　　乌尔奇奥拉终于将手从兜里抽了出来。抬指指着绯真，一个虚闪在指尖渐渐成形。
　　“呀咧，这可不行啊！乌尔奇奥拉，”一个银色头发的死神带着一脸诡谲的笑出现在众人面前，“蓝染大人可要她完好无损的去虚圈，她没有武器你这一个虚闪过去不玩儿完了么？”
　　绯真的记忆洪流突然定格。她准确无误的喊出了这个从未见过的死神的名字：“市丸……银？”
　　“呀咧？你认得我，明明没有见过的呀？”银的嘴角又上翘了一些，“还是说，你真的是朽木……夫人？”
　　从银的身后走出泉心。
　　“不可能的，市丸大人。她姓殷。”
　　“呀咧，开个玩笑嘛！秋……”
　　“秋——泉——心！！”绯真咬牙切齿。解封后的灵力终于不再混乱的暴走，终于重新置于绯真的控制之下。
　　瞬步捡起息晖，灌注灵力，龙嘴里喷出蓝色的火刃，一个漂亮的转身向泉心当头劈下！
　　“射杀他，神枪！”
　　“散落吧，千本樱。”
　　神枪架住息晖，漫天散落的樱花刀刃却向着银直冲而去。
　　“风盾！”泉心出手，弹回大部分樱花。但是樱刃在空中转了个弯，又向着市丸一行人疾冲而去。
　　反膜从天而降，罩住了破面和市丸等人。
　　“啊咧啊咧，没想到只是请小绯真去虚圈做客都这么难啊？还损失了两个破面。那么，两位，下次再见咯！”市丸笑得无邪。
　　绯真不会这么放他们走的，抬手，“以心为名，万雷之咒，残云纵横于风之上，黄沙漫卷，红云倒立天地……”
　　天空中开始聚集浓云，隐隐有雷声阵阵。
　　“……沉睡之手，托起转瞬即纵之空，雷声响彻，将罪恶深陷于万劫不复之深渊……”
　　反膜之中，泉心脸色惨白，“这是……‘万雷锤击’！”
　　“……神的惩罚，以时间为终结，人的救赎，却非以死亡结束，雷咒之……”
　　咏唱戛然而止，闪花到绯真身后的朽木白哉，托住她蓦然滑落的身体。
　　白哉手刀劈昏了她。

　　成为五番队队长

　　醒来时，绯真发现自己躺在朽木家自己的房间里。
　　还是被带回来了。
　　抬手时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不重，却冰凉的扣住自己手腕。绯真坐起来看着两只手腕上类似镯子的东西。再发动自己的灵力时觉得无比困难。一丝一毫灵力都无法发动出来。就倏然明白了。
　　变相软禁吗？干嘛不把自己扔到忏罪宫去？
　　听到她醒来的侍女进来替她更衣。收拾整齐之后全部俯下身去恭恭敬敬地说：“当家要您醒了立即前去。”
　　去哪里？审讯室？还是忏罪宫？
　　都无所谓了。
　　绯真拿起放置于桌上的息晖，现在她无法灌注灵力让息晖变成发簪形状，只能将她收进袖口。看到两个侍女没说什么，想来还没有禁止她带武器。
　　外面，等候的是三番队副队长，吉良。
　　“吉良副队长。”绯真行礼，嘴角弯着，眼神却没有笑意。
　　两人在路上一前一后的走着，看着前进的方向，绯真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了。
　　一番队的队长会议室。
　　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吉良副队长，私自前往现世，会怎么惩罚？”绯真在后面轻轻的问。
　　“一般……是在忏罪宫监禁，几年到几十年不等。”吉良回答，然后又侧目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绯真，悄悄的问：“姬川小姐，是不是在现世看到了……市丸……队长？”
　　绯真奇怪地看着吉良，这才想起来真央学过，跟着蓝染叛变的市丸银之前是三番队队长。想来吉良一定背负了不少压力，到现在三五九番队都还没有派给新的队长，四十六室，已经不信任这三个番队了吧？
　　又忘了，四十六室已经被灭了啊！
　　那么，应该是山本总队长不信任了。
　　绯真不知道，就在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的时候，队长会议室里正在商讨她的处罚决议。
　　朽木白哉将所见叙述了一遍之后，队长们都陷入了沉思中。
　　“这么说来，秋泉心是蓝染那边派来的，似乎是他将姬川绯真引到现世，再以姬川的妹妹为饵想将其带到虚圈，听来很像另一个人的情况啊！”京乐春水抬起眼来扫视众位队长。
　　“是井上织姬。”浮竹轻声说。
　　这个名字一出口，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凝重了。日番谷脱口而出：“难道说，姬川绯真也关系到王键？”
　　“这倒不一定。有可能是崩玉。”涅茧利的声音响起。
　　“怎么说？”山本老头问。
　　“从突入虚圈的死神代理一行人的反馈来看，”有意无意的，涅茧利瞟了一眼汇报后一直没有出声的朽木白哉，“黑崎一护他们还遭遇了‘剔除的十刃’。也就是说，”涅茧利竖起一根手指，“崩玉制造的破面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但之后再没有听说更厉害的破面被造出来。我认为，是崩玉的力量开始衰减。”
　　停了停，涅茧利继续他的分析。
　　“崩玉是一种极高密度的灵子集合体，这种密度可以帮助死神突破与虚之间的界限。但是释放过几次的崩玉必定需要灵子的补充。就目前的情况，我相信，”涅茧利再次看向朽木白哉，被面具遮盖的脸看不出表情，“在朽木露琪亚体内寄居的几十年让崩玉不能再随机吸收大气灵子，而是只能吸收特定灵子。”
　　朽木白哉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往常更冷，“涅队长的意思，是崩玉只能吸收露琪亚的灵子吗？”
　　“相近的话应该也可以。”
　　“但是蓝染为什么不抓朽木露琪亚呢？”日番谷冬狮郎抛出大家的疑问。
　　“恐怕是朽木小姐的灵压对崩玉来说没有实质性帮助吧！”卯之花烈插口。
　　这一下，大家又将目光放在了卯之花的身上。
　　卯之花笑着先向京乐和白哉致意，然后说：“想必京乐队长和朽木队长还记得，我曾经替姬川绯真检查时，发现她体内还有一层灵压封印。朽木队长说赶到时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灵压，我大胆猜测姬川绯真到现世去就是为了解除封印。”
　　“姬川绯真之前的瞬步一直很糟糕，而且也没有斩魄刀。但是就她秒掉两个破面的实力来看，解封后的这种灵压应该就是蓝染所需要的。说不定，”卯之花的表情似乎也对自己的猜测难以接受，“蓝染将她引到现世不仅仅是想抓走她，还想让她解封。”
　　大家都被这种猜测震撼了。
　　“的确，”朽木白哉突然说到，“威力更强的陌生鬼道，还有可以自主攻击的斩魄刀。完全是队长级的实力。”
　　“说来听朽木队长的描述，姬川绯真所使用的攻击方式都很奇怪啊！还有当初救治露琪亚时使用的治疗术也是闻所未闻的。”卯之花烈问了另一个问题。
　　“似乎是生前所常使用的咒术。”白哉目不斜视。
　　“这么说不仅和黑崎一护一样可以在人类的状况下获得死神之力，而且还有一套自己的攻击方式？”山本斋柳重国的脸色愈加凝重。
　　“我想，可以这么理解。”白哉回答。
　　“还有一件事，”日番谷冬狮郎又提起一事，“那个秋泉心，是怎么混进十三番的？”
　　“咳咳……我去真央查了一下，所有资料都是伪造的。连当初办理的老师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是镜花水月？”京乐惊呼。
　　“不，老师说是因为他有一封盖着四枫院家家徽的真央推荐信，而且潜力也不错。就批准他入学了。”
　　“怎么又牵扯到四枫院家？”山本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直沉默的碎蜂说：“夜一大人曾要我留意这样一封信，她说是她写给姬川绯真的，但是被人偷走了。”
　　“原来如此，”山本点点头，“碎蜂队长，立即联系夜一让她回来一趟。”
　　“是。”
　　“那么，各位队长对姬川绯真的处罚，有什么建议？”山本斋柳重国问道。
　　“私自使用朽木家的穿界门，这不归十三番来管，这是朽木队长的事；”京乐似笑非笑的说，“至于私自去现世，贵族可以以罚款代替监禁，姬川绯真的话……”看到朽木白哉完全没有反应，“……似乎不是，那么就只有监禁了。但是考虑到杀掉两个破面的功劳，应该可以相抵吧？”
　　看来队长都不打算深究其责，听到京乐这种明显开脱的建议都没有出声。浮竹还在一旁补充。
　　“而且现在比起罪责更应该讨论的是保护问题，蓝染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那么，就这样吧！”山本斋柳重国一锤定音。
　　在绯真已经做好面临监禁的准备时听到自己被调到五番队任队长，这种冲击可想而知。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山本总队长要求各位队长密切关注新五番队队长的人身安全。尤其是朽木队长，所以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绯真依然要住在朽木家。
　　当着大家的面被解除封灵环的绯真，从袖中取出息晖，变化之后重新戴到头上。
　　“原来丫头的斩魄刀就是这支簪子啊！真是少见！”从队长会议室出来，京乐打着哈哈。
　　“队长！注意您的称呼！！”七绪在后面持续冒着青筋，然后转身对绯真致歉，“对不起，姬川队长，我家队长还请您多多包涵。”
　　“lovelylovely小七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呜呜呜……”
　　一头黑线的笑，绯真摆摆手，“七绪副队千万别这么叫我，还是叫我绯真吧。”
　　“那怎么行呢！”
　　“回去了。”朽木冰山的温度又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大家静了一下，交换了一下眼神，乱菊提议，“要不今天我们到朽木家替绯真庆祝吧？”
　　“咳咳……不知道朽木队长方不方便……咳咳……”
　　朽木白哉停了一下，连头都没有回。“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大踏步的先走了。
　　在一群队长副队长的祝贺声中，绯真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无比酸楚。
　　解封时的记忆又一次在眼前流过。
　　您还在生气吧？白哉大人。
　　绯真，辜负了您的信任。
　　怎么办呢？绯真想起了一切。可是白哉大人……
　　……却忘记了。
　　有乱菊京乐吉良修兵八千留几个在的队长副队长集会，永远都不会有多优雅。
　　开始是客客气气的祝贺，然后是漫天的聊天，酒上来之后刚开始还好，等到乱菊酒兴上来京乐半醉不醉时，场面就开始失控了。
　　充斥着“剑剑！”“lovelylovely”“吉良，老规矩，输的脱衣服！”“松本！”“咳咳……”等的场合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集会的东道主和主角都已经不在场了。
　　绯真坐在廊下。
　　看着白梅冒出的小小的花苞。突然觉得，其实这种花开花败的轮回，或许才是最令人留恋的。
　　殷家的话，是不会种花的，就是这种自开自败的花也不会有心情去种，院子里只有一颗极大的榕树。小的时候和殷凉在上面掏鸟窝。大一点就只能规规矩矩的乘凉，但是总会坏心地将某人上面那片树荫轰得光秃秃的，后来继承了殷家，连在树下坐一坐的时间都少了，还好有泉心和殷凉帮自己分担。再后来，是小叔的妻子，也是母亲的妹妹，生下一个漂亮的女婴，自己喜欢的不得了，常常把摇篮放在榕树荫下，看她“咿咿呀呀”地向着透下的阳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再后来……
　　……阴谋，背叛……失望，离开……
　　还有……白哉大人……
　　水滴打在自己的手背上，冰凉冰凉。
　　绯真发现自己流泪了。
　　我该怎么办呢？白哉大人，绯真到底算不算是当年的绯真？绯真不敢把事情都告诉您。害怕看到您的眼神中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疏离，都会让绯真彻底绝望！
　　果然，如果一开始没有解开封印就好了。
　　不，如果没有再遇见您，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呢？
　　绯真真的不知道。
　　任由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下，绯真取下息晖握在手中，不是说在尸魂界刀灵都可以和主人交流吗？那么……息晖，请告诉我，该如何抉择？
　　息晖的声音是淡淡的，微微有些沙哑。
　　“主人终于让息晖出来了，息晖等了您五十年……”
　　对不起。
　　“不，主人，请您不要自责。殷凉小姐曾说，主人总是喜欢自己承担一切，伤心也好，欢喜也好……”
　　殷凉？她……这么说过？
　　“是的，那是五十年前您还在昏迷的时候，那时息晖还没有被封印……”
　　-=-=-=-=-=-=-=-=-=-=-=-= 殷凉的自述 -=-=-=-=-=-=-=-=-=-=-=-=-=-=-=-=
　　那，姐姐，你已经昏迷了三年零六个月了。
　　爷爷不让你醒来，说魂魄还没有找齐。
　　本来你身材就娇小，现在躺这么久，肯定又要缩水了。
　　明明我才是妹妹好不好！
　　嗯……那个……凶手早就已经被惩罚了，你不会再生气了吧？
　　还是……你在生我的气？
　　明明知道泉心是你的未婚夫，还爱上了他。
　　还让他在你出事前提出解除婚约。
　　……不，就算生气，姐姐也不会表现出来，还是会对我一如既往的好，说些“我并不喜欢泉心” 一类的话来安慰我。
　　我喜欢这样的姐姐，也最讨厌了。
　　让我很有负罪感。
　　尽管我知道姐姐你是无心的。
　　兄弟姐妹中，只有姐姐会对人真心，会坦诚。其他的人，整天想着成为当家，勾心斗角。
　　所以我和姐姐最亲，尽管你只是我的堂姐。
　　就连父亲的责骂，也动摇不了我。
　　他老是说：“单是你的灵力，在殷家八十一代中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偏偏又有个更出类拔萃无人能及的丫头。唉，既生瑜何生亮……”
　　说实话，我也嫉妒过姐姐。
　　人长得漂亮，灵力又强，性格又好。
　　还有个那么体贴的未婚夫。
　　我都嫉妒死了。
　　嗯……我决不是因为嫉妒才抢走泉心的，我是真的喜欢他。
　　我们是一起遇见他的不是吗？
　　所以姐姐，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三个还是像以前一样。
　　那……赶快醒过来哦！
　　一定哦！
　　-=-=-=-=-=-=-=-=-=-=-=-=-=-=-=-=-=-=-=-=-=-=-=-=-=-=-=-=-=-=-=-=-=-=-=-=-=-=-=
　　绯真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呜咽冲口而出。殷凉，殷凉，我从来没有怪你，如果我知道自己后来的任性会这么伤害你，我宁愿我们不是姐妹……
　　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些？
　　呜咽已经无法抑制了，绯真捂住嘴掩住声音。不想让更多的人听见。
　　但是白哉站在了自己面前，他赤着脚站在廊下，皱着眉，然后跪坐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哭？”
　　朽木白哉也不明白，为什么随着她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滑落，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像看到当年的绯真独自伤心一样，四肢僵硬，身体发凉。
　　非常难过。
　　难过的几乎要陪她一起落泪，但是似乎早已忘了流泪这回事儿。
　　所以只能紧缩着眉头看着她。
　　“对……不……起……”哽咽的表示歉意。
　　在他面前，还是要伪装吗？
　　可恶！
　　然后绯真就哭着扑进白哉的怀里，将所有的呜咽都闷在他的怀里。泪水很快湿透了白哉胸口的布料。
　　白哉只感觉到心口先是滚烫，继而冰凉。
　　心跳，已经很多年没有失控过了……
　　收紧手臂，将口鼻埋入绯真的长发之中，喃喃地安慰：“别难过，我在。”却只听到怀里的女子哭得更大声而已。
　　好吧，想哭就哭吧。
　　我陪着你。
　　不知道哭了多久，傍晚的夕阳已经完全退下去了。绯真才从持续的哭泣变成间歇性的抽泣，然后是低声的呜咽，最后……白哉终只听到怀中的人悠长的呼吸声时才发现……似乎……睡着了……
　　= =……
　　这时朽木白哉才注意到压低脑袋隐藏灵压躲在墙头上的……一群人……
　　貌似连卯之花队长的大辫子都隐约混杂其中……
　　面无表情地将灵压向那个方向彪去，示意自己已经发现了。然后轻柔的将绯真抱进她的房间，拭去泪痕，掖好被角。朽木白哉出来带上门。带着无比的冷意向墙后的那一群队长副队长走去。
　　明显是经过商议的，留下卯之花，京乐和浮竹掩护，其他人都撒丫子跑了。连被灌得烂醉的吉良修兵两个都被人拎走了，免得做花肥。
　　卯之花队长见他走来，掩口笑了一下，说：“不知道姬川队长现在方不方便让我诊治一下，解封后立即投入战斗对魂魄伤害很大的。”
　　朽木白哉让卯之花烈从身边走过。
　　还有两个。
　　京乐还坐在那里唯恐天下不乱，对浮竹说：“啊咧，以后要是有两个朽木队长可能不大好称呼啊……”
　　气温立即以指数骤降！
　　浮竹咳了两声，站起身来告辞。朽木白哉一直将两人送到大门，冷气也就一直跟在两人的脊梁骨上。无声的警告着。
　　已经走出几步了。浮竹才回过头来看着大门内顺着甬道往里走的朽木白哉，貌似自言自语的叹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吧！何必那么执着呢……”
　　他相信该听到的人，听到了。
　　绯真醒来时脑袋昏沉沉的，好像宿醉醒来一样。
　　然后就想起来昨晚的宣泄。谁送自己回的房间。白哉大人吗？
　　似乎，不太可能。
　　不知道昨晚自己有没有给他添麻烦。
　　坐起来换衣服，只穿了一天的死霸装之上，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羽织。展开来，背上写着
　　“五”。
　　简直不敢相信啊……
　　不过等站在五番队的大门之前时，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同路的六番队队长早就进去了。六番队的院子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队长早！”一直从门口延伸到里面。
　　叹了口气，踏进自己的番队。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值班的死神在扫地，看到绯真急忙行礼，然后报告说雏森副队长带着队员们在道场练习。
　　看来没有队长的日子里都是雏森桃在维持五番队的基本运作。
　　推开道场的大门，里面很热闹，正在分组练习白打和斩术。站在门口监督的副队三席四席转过头，正要喝问是谁，看到了逆光中白色羽织包裹着一个温暖的身影进入道场。
　　是新来的队长。
　　大家都停下练习，“队长好”喊得道场的屋顶嗡嗡作响。
　　绯真走到大家面前，微微鞠躬，“我是姬川绯真，从今天开始就是五番队的队长了。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雏森上前一步，“我是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请多多指教。”
　　“我是五番队三席……”
　　“我是四席……”
　　……
　　不愧是老好人蓝染的番队，个个都是温文儒雅的。
　　“大家在练习什么？”待所有人都自我介绍了一遍，绯真明知故问。
　　“白打和斩术。”
　　活泼的麻三席提议：“听说队长在真央只待了一年就去了六番队，然后调到我们五番，白打和斩术肯定都很强吧？队长可不可以做些指导呢？”
　　众人纷纷表示期待。想看看新队长的实力。
　　变相的考验嘛！
　　绯真走到道场中间，众人早就让了出来。微笑着环顾自己的队员，“那么哪位上来陪我做这个指导？”
　　虽说都是跃跃欲试的，但是据说新队长在现世秒掉了两个破面，要是自己一上场就输了，肯定很丢脸吧！所以一时间都没有人出头。
　　雏森走了出来，“请队长多多指教。”
　　拔出刀，“绽放吧，飞梅！”（特殊时期，静灵庭内随时都可能战斗，所以允许练习时始解）
　　麻三席等几位席官抽了一口气，上来就始解，这简直就是在拼命嘛！雏森怎么了……
　　没时间想那么多，大家只看着副队长凌厉的攻击和左躲右闪的队长，场面似乎是一面倒。
　　队长每次都只是堪堪躲过。
　　过了一会儿，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了，副队长的体力开始下降，而队长的瞬步躲闪依然游刃有余，这位新队长手中，连浅打都没有拿。
　　发现雏森的动作明显慢了，绯真的瞬步却突然加速，移到雏森身旁，一个反手手刀劈在雏森的手腕上，雏森的刀脱手飞出。
　　厉害！
　　解封后的绯真对灵压的控制能力完全恢复，瞬步也就随着突飞猛进。
　　胜负已分。
　　但是跌坐在地上的雏森突然抬手，“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所有人都呆住了。在这种情况下对队长出手，是不可原谅的逾矩啊！
　　副队长疯了！
　　偏头，火球擦着绯真耳边飞过，打穿了道场的屋顶。
　　……
　　……
　　绯真的笑容里有微微的不解。
　　然后低下身，向雏森伸出手，“雏森副队长对赢的执着让我很欣慰，希望能继续保持下去，但是练习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是吧？”
　　雏森吃惊的抬起头，泪水突然就盈满眼眶，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道歉：“非常对不起，姬川队长！”
　　“没关系。”
　　转头看着还在震撼状态的队员，姬川收起脸上的笑容，“我知道你们很沮丧，对于前任队长的所作所为。不过不管你们怎么想这件事，自己的身份还要摆正！你们是死神！静灵庭的正牌战斗力！不管是魂葬整还是猎杀虚，都要明白自己这么做的意义！自暴自弃，不仅不能改变什么，还会伤害更多人！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看着依然深深埋下头的雏森，绯真转身向外走去，“其他人继续练习，雏森副队长，请你领我去队长办公室，顺便将积压的公文送过来。”
　　队长室很干净，而且，也很温暖。
　　这是绯真的第一个感觉。
　　窗台上的花草依然在朝阳中生机勃勃，坐垫，书桌，榻榻米，都洗得干干净净。木制的窗框擦得发亮，衬着透进房间的阳光。仿佛这个房间并没有空下几个月，每天队长都会在这里批阅公文一样。绯真甚至觉得一会儿就会有五番队队长进来办公，然后雏森会泡一杯茶端进来。所以站在门口迈不动脚。
　　“队长？”身后的雏森出声询问。
　　不，蓝染已经选择了。现在这里，是自己的队长室。
　　绯真走进去，坐在书桌前的软垫上。
　　雏森却并没有跟进来。
　　她又低下头，“我去泡茶，请队长稍等。”然后像逃一样地离去。
　　绯真随手翻着桌上的一些书，有的还有前任队长蓝染偬右介的批注，用词和笔法都一如印象中那个温文儒雅的老好人。绯真至今对他的叛变心怀不解。
　　一想到殷凉的魂魄还在这个一向待人“和蔼可亲”的人手上。绯真就抑制不住想飚灵压。
　　雏森送了一杯茶过来，将一叠公文放在茶杯旁。然后就要退出去。
　　“雏森，过来坐下吧。”
　　雏森桃犹豫了一下，坐在对面的软垫上。
　　除掉时间，除掉面前的队长，这简直就是蓝染叛变前“深夜谈心”的翻版。
　　雏森皱着眉，极力忍住要掉下来的泪水。不能说，不能说，像“蓝染队长也是被蒙蔽”的辩白，整个静灵庭只有冬狮郎会容忍下来。自己还要活着为蓝染队长洗冤。
　　可是眼前这位队长，却在这样一个场景下用一种理解的温柔眼神看着自己。对雏森来说，完全是一种难熬的酷刑。
　　“我可不可以就叫你小桃？虽然说我可能比你还小。”绯真轻声问。
　　雏森胡乱的点点头，“是，队长。”
　　“既然这样，那么为了公平，你也应该直呼我的名字。”
　　雏森吃惊的抬眼凝视绯真，然后又低下头去，“雏森不敢，姬川队长。”
　　绯真也不勉强，“如果你一定要称呼我队长，叫我绯真队长好了。”
　　“为什么？”
　　不知道自己无心一句话成功转移了小丫头注意力的绯真，无奈的轻笑。
　　“因为只有名字，才是真正代表自己的。”
　　雏森有点震撼。
　　“是，绯真队长。”
　　绯真转过身去背对着雏森开始批文件。没有叫雏森离开，雏森只好坐立不安的盯着绯真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
　　曾经，她也曾凝视着那条写着“五”的羽织，满心的幸福……
　　“小桃，给我讲讲蓝染队长的事吧。”
　　“什么？？”雏森几乎要跳起来了，她没听错吧？
　　“我想知道。”
　　“难道说，绯真队长也相信……”
　　“我不相信！”当头一盆冷水。
　　雏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桃，我妹妹的魂魄，现在在蓝染手里。”
　　“可是这一定不是蓝染队长的本意！说不定是有人胁迫……”
　　“那你在犹豫什么？”
　　“我没有……”
　　“你有！”
　　“……”
　　“如果你没有犹豫，你就会追去虚圈，拼了命将蓝染带回来，或者证实他的背叛而杀了他，而不是在这里拿这种拙劣的借口欺骗自己也企图欺骗他人。”
　　雏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
　　“你只是无法接受，自己所仰慕的，所憧憬的，所……爱的，是那样一个人。是吧？”
　　回头，看到低着头的雏森的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手背上。满脸都是不甘心的表情。
　　“蓝染队长……他不是那种人……”
　　“他是哪种人，迟早都会真相大白的。与其现在这样消沉，还不如到时候再做一次选择，那个时候，小桃，希望你能真正顺从你的心意去选择。”
　　“真的……可以吗？”雏森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自己的新队长嘴里说出来的。
　　“我以新任五番队队长的名义给你这个权力，”绯真将手放在雏森的头上，“即使蓝染真的是叛变，如果你那时候还是决定站在他那一边，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只是希望，我们不会成为敌人。”最后轻松一笑，“在那之前，请好好做我的副队吧！小桃，多多指教哦！”
　　雏森的泪水还在不断的涌出来，但是嘴角却终于出现点笑意了。重重的点头，“嗯！也请绯真队长多多指教！”
　　“那好，”绯真立即将一份文件放在雏森面前，“为什么番队厕所的门把手坏了需要维修都要队长签字，而且还坏了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你们是在哪里方便的？”
　　雏森：“……”
　　听完关于蓝染的一些陈年旧事。支走雏森的绯真刚溜出五番队大门，就看到日番谷冬狮郎怒气冲冲地朝五番队走来。
　　“哟，是冬狮郎啊！”学着乱菊模仿来的口气，据说这是日番谷队长的忌讳。
　　果不其然，日番谷的头上倏地爆出个“#”，“叫我日番谷队长！姬川队长。”
　　“hi,hi,特地跑来有什么事么？”绯真回复平时的样子。
　　“你对雏森做了什么？！”几乎是用吼的。
　　“小桃？我没做什么啊……”
　　“那她的眼睛肿的像桃子似的！”冬狮郎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你敢让雏森流一滴泪，我就……”
　　“虽然五番队队长之前只是六番队的普通队员，但是现在毕竟是和日番谷队长平起平坐的。日番谷队长是不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身后传来白哉冷冰冰的声音。
　　回头，看到阿散井恋次的耀眼红发。
　　“阿散井副队长也回……”
　　“阿散井副队长销假回来了。多谢姬川队长关心。”这一次被打断的是绯真。
　　还好，不然就露馅儿了。
　　冬狮郎怒气冲冲的走了。白哉冷眼扫着明显是翘班出来的绯真，“姬川队长，现在不是到处闲逛的时候。”
　　“我知道，白哉大人。”绯真答道。
　　还没来得及对这个有点暧昧的称呼皱眉，绯真接着说：“我想去图书馆查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关于崩玉。”绯真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阿散井并不明白自家队长与传说中的“队长夫人”之间这种紧张气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营救井上织姬的活动因为尸魂界传来情况有变的情报而匆匆中断。代理死神一行人在浦原那里继续训练，自己则和露琪亚悄悄返回尸魂界。销掉“病假”各自归队。至于在这段时间尸魂界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这位看来柔弱的女性突然成为五番队队长。似乎都不是自己能过问的。现在看到两位队长之间开始慢慢拼起灵压来。阿散井只觉得自己在不停的冒冷汗……
　　“姬川队长想说什么？”白哉在绯真的目光下依然丝毫不动声色。
　　绯真张张嘴，已经到嘴边的疑问却吐不出来。如果是有意的隐瞒，那么这个男人无疑是最难的突破口。只是不明白的是大家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崩玉这种东西的存在，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还有，这个突然的五番队队长的任命，到底还有什么用意……
　　算了，不白费这个力气。
　　绯真转身准备回自己的番队。
　　“姬川队长，”朽木白哉突然又开口，“关于崩玉，只是蓝染得到的一件关键的东西来提高破面的战斗力以对抗静灵庭而已，至于王键，对队长级的人静灵庭也没有刻意隐瞒。”言下之意是绯真多心了。
　　“谢谢。”绯真淡淡行了一礼。
　　白哉突然一个瞬步闪到绯真面前，抓起她的右手，拇指指甲上有一块极小的白斑。白哉一向波澜不惊的表情上居然被又惊又怒这种情绪填满。
　　绯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什么不对吗？白哉……大人……”
　　“……没有……”
　　可是转身朽木白哉就瞬步而去，不知所踪。留下副队长和绯真面面相觑。
　　“阿散井副队长，”绯真唤回准备进六番队的恋次。
　　“诶？是……姬川队长。”
　　“蓝染，为什么抓走井上织姬？”
　　当事情和自己有关时，绯真开始关注起来，当初只知道那个井上织姬是露琪亚的朋友，所以才会有人去救她吧！现在换个角度想，蓝染为什么要抓走井上，还有殷凉……
　　……还有险些被抓走的自己……
　　“那个……”阿散井恋次犹豫着该不该说，从刚才队长的口气明显听出对这位队长要有所保留，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对方要压自己一头，咬咬牙，“我也不知。”
　　绯真只是静静的看着阿散井，眼神却早已飘到很远的地方。阿散井恋次一阵毛骨悚然。
　　等到感觉到那股迫人的灵压消失之后阿散井恋次才抬起头来。奇怪的发现绯真的脸色苍白，脚步也不稳，扶着墙摇摇欲坠的样子。一句话没说走进五番队。
　　奇怪……
　　绯真感觉到阿散井已经离开，才颓然的跪坐在地上喘息。
　　不好意思呢，阿散井君，对你用“记忆抽取术”。
　　不过自己最近的灵力在流失，似乎还很严重，“记忆抽取”虽说是殷家最高等的咒术之一，发动一次也不至于把自己累成这样……
　　绯真抬手看指甲上的菱形白斑……
　　难道说……
　　朽木白哉在十二番队门前停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十二番兼技术开发局是静灵庭番队中冷门的冷门，如果出身不好但是能打，好歹还能去十一番，再怎么说也是静灵庭的战斗序列。如果出身不好还不能打，那就只能到十二番里打打下手做做实验，或者被当成小白鼠送上队长涅茧利的实验台。
　　这样的番队，平时和其他番队的交集极少，除了拿点东西各种申请分发新技术产品之外。就是以上的情况其他番队也是派的跑腿死神来。绝不会有队长上门拜访的。
　　所以朽木白哉急剧上升的灵压让十二番队的死神和研究员们吃惊不少。
　　“朽木队长。”涅音梦行礼。
　　“你们队长呢？”白哉问，一点都没有收敛自己灵压的想法。
　　“涅大人出去了。有什么要我转达吗，朽木队长？”涅音梦天生少了面部神经，所以即使腿都已经在这种灵压下发抖了，还是没有表情。
　　“关于五番队队长身上的毒，我希望听到解释。”白哉说这话的时候，灵压又往上飙升了一下。
　　身后涅茧利的声音传来：“这个问题朽木队长应该去问山本总队长。我只是听指令行事罢了。”
　　“什么意思？”
　　涅茧利的脾气糟糕是出了名的，谁的帐都不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总队长希望姬川队长能够正常的……消失。”
　　“为什么？”
　　涅茧利再次轻蔑的“哼”了一声，好像对一向精明的朽木白哉问这种蠢问题嗤之以鼻，“因为姬川队长是蓝染的目标，要让蓝染死心最好的办法是这个目标……不再存在……”
　　“轰”的一声。半个研究室在千本樱中变成碎末。
　　涅茧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说：“那种药会让死神的灵力急剧流失，然后渐渐衰弱，最后形成病死的症状。”
　　十二番队的死神们缩在角落里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
　　“……山本总队长认为保护姬川队长所承担的危险远远大于牺牲她所付出的代价……”涅茧利还在叙述着，一只手放在了疋杀地蔵上。
　　“白哉老弟，这里出了什么事？”最近几个番队的人赶到，京乐不解地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状况，身后的浮竹和修兵是同样的表情。只有更木剑八这个好战分子兴奋的说“不错的灵压”。
　　白哉收回千本樱和灵压。突然瞬步朝一番队奔去。
　　另外三位队长和一位副队也先后跟去。
　　一片狼藉的十二番队中央，涅茧利的脸上是不屑的冷笑，“真是任性啊！朽木白哉！”
　　一旁，只有音梦还站着。
　　“音梦！”
　　“是，涅大人。”
　　“把姬川队长身上毒的解药送过去。”
　　“是，涅大人。如果姬川队长问起怎么回答？”
　　“她想知道什么就告诉她好了。”涅茧利一边说一边朝队长室走去。
　　“哼！贵族！无聊！”
　　一番队队长室。
　　龙套副队守在门口，拦住疾步走来的朽木队长，“对不起，朽木队长，总队长在休息。”
　　“进来吧。”山本总队长低沉威严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如果朽木队长来是关于新任五番队队长的话，老夫希望你能明白，为了静灵庭和现世的安危，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山本斋柳重国用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但是老师，”随后赶来的浮竹京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姬川队长在静灵庭非常安全，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啊！”
　　“没有必要？那么井上织姬是怎么被抓去的？”山本说，“姬川队长的妹妹的魂魄在蓝染手里，如果她决心配合蓝染甚至叛变，对静灵庭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总队长室安静的诡异。
　　“我可以保证姬川队长的安全和忠诚。”朽木白哉开口。
　　“朽木队长以什么来保证她人的忠心？”
　　“以她未来的身份。”
　　“什么？”
　　“朽木家未过门的当家夫人。”
　　“什么？！”
　　五番队。
　　绯真吃下了音梦送来的解药，问了一些事。然后就躺下休息。雏森将音梦送到门口，愤愤不平。
　　“这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绯真队长？！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音梦只是说：“这是总队长的指令。”
　　“雏森！”麻三席跑出来，“绯真队长叫你。”五番队现在都这么称呼队长。
　　雏森只好匆匆和音梦道别，进去照顾队长。
　　看着颜色黯淡的天花板，绯真从心里觉得冰凉。牺牲谁谁又被牺牲这种勾心斗角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当它以这种方式在自己身上出现时，绯真才发现自己脆弱的可怕。
　　会一直衰弱下去，然后……病死？
　　像当年离开这里一样吗？
　　不，不一样，不会再有人为自己的离去露出那种表情。
　　白哉……大人……
　　绯真缩成一团，觉得心里……好难过……
　　雏森轻轻走进来，细心的替绯真拉上被子。
　　这样的静灵庭。
　　蓝染队长，就是因为这样才失望离开的吗？
　　可是……
　　“队长！——”麻三席大老远就开始大呼小叫，“队长……”猛地拉开门，不顾雏森的瞪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朽木队长，他……他……来向您……”
　　“提亲。”冷冰冰的声音替她把话说完。
　　气氛诡异。
　　这边，冰山队长一言不发的喝茶，身后的红毛副队坐立不安；另一边，绯真和衣坐着，腿上还搭着棉被，雏森恨恨的坐在一旁，不时瞪六番队正副队长几眼。
　　“您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白哉大人。绯真把这个称呼留在口中。
　　“关于我们的婚事，我准备在……“白哉并不接招。
　　“绯真并不记得曾答应过您。“绯真打断。
　　又是沉默。
　　“崩玉的衰减，是真的？“绯真问。
　　“是涅队长的分析。“
　　“我的灵力对蓝染的意义，也是真的？“绯真不死心。
　　“是卯之花队长的猜测。“
　　“那么我中的毒……”
　　“我并不知情。”
　　绯真凄绝的笑，“那么绯真的死是损失最小的解决方法吗？”
　　“关于我们的婚事……”白哉又开始顾左右而言它。
　　“是不是我不答应这场婚事下场就是被毒死？”绯真逼到白哉面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哉没有说话。
　　代表默认。
　　“好，”绯真又笑了，笑得决绝，“我答应你。”
　　白哉……大人……
　　转了一圈，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留在您的身边。
　　真是……不甘心……
　　背转身，“雏森，送客。”声音淡淡的，好像不曾失态过。
　　心，却失陷了。不知遗落何方。
　　“告辞。”
　　泪水，反而流不出来了。
　　-=-=-=-=-=-=-=-=-=-=-=-=-=-=-=-=-=-=-=-=-=-=-=-=-=-=-=-=-=-=-=-=-=-=-=-=-=-=
　　意料之中的，这桩婚事最大的反对群体是朽木家的那群长老。
　　“你怎么可以再一次的让流魂街出身的人进我们朽木家的大门？”
　　“而且还是被蓝染所觊觎的，当家是要整个朽木家都担这种风险么？”
　　“这绝不允许，请当家立即宣布取消婚约。”
　　“否则我们不能保证用我们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始终都只有一句，“我意已决。”
　　至于那个什么“我们的方式”，朽木白哉一句话就解决了，“朽木家暗部的调动权，从现在开始由我全部收回。”
　　无非是暗杀，这一点朽木家的黑暗面和静灵庭如出一辙。
　　“当家你怎么可以……”还有长老不甘心的怒斥。
　　“要我改变主意，除非我不再是朽木家的当家。”
　　长老们闭上了嘴。
　　朽木家这一代人丁凋零，除了白哉，已经没有候选的当家继承人了。如果硬是把白哉逼出朽木家，意味着静灵庭第一贵族的血脉就此断绝。
　　婚事就在长老们的心怀愤懑下，得到了通过。
　　十三番队那边，各种反应都有。
　　除了队长副队长和少数几个席官外，没有死神知道新上任的姬川队长是叛徒蓝染的重要目标，当然也不会明白五番队队长这个职务是为了稳住她更好的保护或监视。听到传出婚事，都自然认为这是一场政治联姻，当然有少数八卦的女死神翻出当初女协杂志和真央推荐的陈年旧事。然后万分嫉妒地看着朽木家商议婚事的使者来往于五六番队之间。猜测着即将成为现任朽木夫人的绯真与当年朽木夫人的关系，或者恶意的推测这位看来身体很好的绯真能够在朽木家的压力下活几年。
　　大部分死神的想法自然还是善意的，在草木皆兵的静灵庭，作为死神楷模的朽木家传出这样一件一次就关系到两个番队的喜事很是振奋人心。与绯真熟识的或不熟的死神几乎踏破了五番队的门槛，道贺声不断。
　　队长副队长级的就很是苦恼了。因为他们大多都清楚内幕，朽木白哉的反应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纯粹为了保住姬川绯真真的非常难以判断。道贺也成了一件棘手的事。直到山本总队长的贺礼送到了五番队和六番队，其他队长们才纷纷效仿。气氛着实诡异的很。
　　婚事定下后，绯真就住在了五番队的队舍，也再也没有见到白哉，朽木家派来的使者解释说婚礼前新郎新娘见面不吉利。但是绯真还是觉得白哉是故意不想见她的。
　　开玩笑，离婚礼还有整整一个半月，这么说连队长会议都要回避吗？
　　山本老头子倒真取消了近两个月的队长会议。
　　真的好诡异。
　　“绯真，你觉得这件怎么样？穿出来应该很好看吧？”乱菊将一张设计图举到绯真眼前。
　　五番队队长室里，一群副队长女死神正围坐在白哉派人送来的静灵庭最好的礼服设计师绘制的图纸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绯真的礼服。
　　“乱菊，这件白无垢的重点在腰以上，”七绪用文件夹拍拍过度兴奋的乱菊的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你这种三围的。”从一堆图纸中抽出一张，“我倒是觉得这件大振袖比较适合绯真的气质，到时候绯真的长发完全可以就保持现在这样。非常高贵典雅啊！”一张白色绣满浅粉色樱花的振袖设计图纸递到了绯真面前。
　　“我喜欢这件，绯绯看！”八千留兴高采烈的举着一张跳过来。
　　七绪托住额角，“会长，那是浴衣，烟花祭时穿的。”
　　“诶？不行么？”
　　……
　　绯真只是心不在焉的在一旁喝茶，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另一边在十三番队，以道贺为名身体不好为借口的浮竹将朽木白哉请到十三队喝茶，附带的京乐春水卯之花烈还有至今没从这件事中反应过来的朽木露琪亚在一旁。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浮竹问。
　　“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早下决断么？”白哉看来似乎……有点忧郁……
　　见鬼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总是有点……”被逼无奈的感觉啊。京乐活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
　　看到卯之花队长给他使眼色。
　　露琪亚还在旁边。
　　“诶？兄长大大不是因为喜欢绯真姐姐才娶她的么？”露琪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贺怎么气氛这么诡异。说来她还是乐见这件事的，因为这样的话绯真姐姐的称呼就可以名正言顺了（熊熊跳出来：你应该叫嫂嫂。）。
　　“咳咳……露琪亚，帮我去取一下文件吧。好像在五番队。”浮竹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了。为什么随口冒出来的是五番队呢？？
　　露琪亚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我是说真的，朽木队长。虽然说在老头子面前只有把朽木家抬出来才能逼他收回指令。但是为什么会是婚事？你征求过绯真的意见么？”浮竹再次问道。
　　“她答应了。”白哉慢慢的喝酒。
　　“咳咳……”浮竹被这话呛了，一旁京乐皱着眉：“在这种情况下她能不答应么？”
　　“朽木队长，对女孩子来说，让别人为了救自己而做出这种牺牲，尤其是像姬川队长这样要强的人，简直是一种羞辱。您当初没有考虑过她的心情吗？”卯之花终于开口了。
　　牺牲？
　　朽木白哉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她以为，是牺牲？
　　是为了保住她，不得不作出的承诺？
　　所以那天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
　　笨蛋！谁会拿那种事开玩笑！
　　不管当事双方如何腹诽。婚礼的准备还是一如既往的进行了下去。离典礼只有半个月了。
　　“绯真队长真的决定嫁给朽木队长吗？”雏森在送走朽木家派来的教授绯真婚礼礼仪的夫人之后，小心翼翼的问。
　　这一个月的绯真队长很平静，平静的既不像是在那种情况下答应婚事的怨女，也不像是外界所想象的那种麻雀变凤凰的新娘。好像在做平常的队务一样。
　　“是。”绯真微笑。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将面前的公文按类分成几叠。开始批阅。
　　“虽然说开始的有点莫名其妙，”雏森想着，“但是结果还是不错的。我一直觉得朽木队长对绯真队长而言是特别的。”
　　绯真的笔停在半空中，墨点无声的滴下来，污了她娟秀的签名。
　　“而且对朽木队长来说，绯真队长也是特别的吧！我觉得朽木队长似乎也是很乐意的，一点都不勉强的感觉。”雏森大胆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是……这样吗？”绯真不敢去大胆猜测。
　　“队长是不敢承认吧？您还教我要大胆面对蓝染队长的事，”说到蓝染的时候雏森的声音低了下去，“您自己都还是这样呢！”
　　“如果队长是真的不愿意，那就……就……”雏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离开吗？能去哪里呢？
　　现世，双方虎视眈眈的战场。
　　虚圈，敌人的地盘。
　　走投无路呢……
　　雏森脸涨得通红，说了声“我去泡茶”匆匆跑了出去。
　　明明茶杯都还在绯真手边。
　　不过谢谢你，小桃。
　　绯真，听进去了。
　　有的事情赌气逃避都不能解决。
　　现在是好好考虑的时候。
　　蓝染手上有崩玉，殷凉的灵魂；下一步是自己的灵力，灌注给崩玉制造更多的破面，然后是空座町，王键，王族，尸魂界。
　　自己并不是必要的一环，即使缺少了也只是让空座町的决战胜负更难以保证而已。
　　崩玉才是关键的一环。
　　以尸魂界现在的想法，不要说参加虚圈的讨伐战。连静灵庭恐怕都不会让自己踏出一步。
　　那么，要不要赌一把？
　　白哉大人，绯真又要任性一次了。
　　只能说对不起呢。
　　五番队队长神秘失踪。
　　在与朽木队长的婚典仅仅只有十天的时候。
　　在短暂的担心和猜测之后监控室交出“五番队队长在前天通过了穿界门，目的地是现世空座町，到达之后大约三十分钟左右失去踪迹，至今未能再找到”的报告。同时还监测到现世出现破面若干，在空座町徘徊一夜之后消失，并没有与空座町派驻死神交手，像是在找人。
　　静灵庭大哗。
　　这不摆明了投敌嘛！
　　而且随后发现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也同时失踪，方式和队长一样。鉴于雏森桃对蓝染尽人皆知的敬慕，几乎所有死神都相信五番队队长带着副队长投靠了虚圈。
　　静灵庭人心浮动，矛头普遍指向山本总队长，两任五番队队长先后叛变，五番队在静灵庭几乎抬不起头来。
　　随后小道消息指出山本总队长曾有意解决姬川队长，是朽木队长力保，甚至以婚约为凭才打消了山本老头子的打算。
　　矛头转而指向静灵庭最古老的贵族朽木家。
　　于是罕见的朽木家长老和山本总队长对朽木白哉的联合审查出现了。另外十个队的队长和副队也都出席。
　　“朽木队长，你曾对老夫担保姬川队长的忠诚。现在姬川队长叛变，你有什么话要说？”
　　山本斋柳重国一脸凝重。
　　朽木家长老们也纷纷表示朽木白哉的举动有违朽木家一贯的准则。
　　“我并不认为姬川队长投敌了。”在这种情况下的朽木白哉依然镇定如常。“姬川队长在现世失踪，目前还不能得出任何结论。没有命令私自前往现世，队长级别只能逗留两天。现在姬川队长逾期未归，应该派人寻找。”
　　绯真，你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说我如此不可信任？
　　朽木白哉心里咬牙切齿。
　　山本斋柳重国一时语塞。
　　“不过在你担保下的姬川绯真擅离职守至少是可以肯定的，静灵庭完全有理由重新审查你作为六番队队长的资历。”
　　这一次，没人能帮得了朽木白哉。
　　京乐浮竹卯之花是有心无力，日番谷冬狮郎因为绯真“拐走”雏森迁怒朽木白哉。剩下的不是看热闹就是没有立场。而副队长们，更是说不上话。
　　站在浮竹身边刚刚升任副队长的露琪亚只能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兄长。
　　“关于虚圈的讨伐，现在情况生变，所以决战提前。除五番队外所有番队投入战斗准备。五番队队长副队长擅离职守撤除其职位，由麻三席负责一切工作，这次战斗编入后备。六番队队长一职由阿散井副队长暂代，朽木队长暂时停职接受审查。静灵庭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如果在战斗中确定五番队队长和副队长的叛变，格杀勿论……”
　　大门轰得一声被打开。皮肤黝黑的前刑军总长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打招呼。
　　“哟！大家都在啊！”
　　旁边站着的是绿帽子的奸商。后面还有三个人。不是死神，但是却散发着奇异的灵压，衣着华丽。
　　“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山本皱着眉。
　　“旅祸事件”之后蓝染的阴谋大白于天下，为了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战斗力。这两人的永久驱逐令也只是名义上没有废除罢了。但负罪的两个人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这种场合，真是没有一点自觉啊！
　　没有自觉之一的某猫上前拍拍白哉的肩，“幸好赶上了，白哉老弟，不然你又得丢一次老婆……”
　　“四枫院夜一，”山本打断了她的叙旧，“关于那封推荐信，我要单独了解情况。请先到一旁等待。至于浦原喜助，”眼光扫过那个穿着不伦不类的前技术开发局局长，“最好对你的出现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呀咧，我可是特地为了给姬川队长和朽木队长道贺才回来的，”浦原笑得狡诈，“不过似乎两位出了些小矛盾，想来劝劝朽木队长。还没成亲就把新娘气得带着副官回了娘家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无人察觉朽木白哉的脸色变化。
　　“浦原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她们俩在哪儿么？”日番谷一听到有雏森的消息就坐不住了。
　　“诶？”奸商继续装傻，“难道说不是因为吵架五番队队长副队长才到我这里买了两具义骸躲起来了么？”
　　浮竹在一旁惊得咳嗽，夜一一拳打在浦原身上，“少胡说八道！只不过是她们俩来各买了一具义骸而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山本斋柳重国沉声问道。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呢！山本大人。”浦原身后，一个穿黑色振袖的中年女子走上前来，弯腰行礼。

　　五十年前

　　“你是谁？”山本斋柳重国的心中跳过一个可能，但是……
　　“尸魂界殷家第七十八代当家，殷青茹。”中年女子回答，“当然，当年活在现世殷家的时候也是第七十八代当家，所以绯真应该称呼我为祖姑婆。”微微侧身，介绍着身后的老者，
　　“这位是昨天才到达尸魂界的殷家第七十九代当家殷源，我侄儿，绯真的爷爷。”指着另一个体型瘦削的中年女子，“姬川晴，姬川家现任当家，绯真的外婆。”
　　“诶？那么姬川队长应该姓殷才对啊！”性急的乱菊插话。
　　“是，”绯真的爷爷，殷源慈祥的点头，“真丫头在离开殷家之后改随了母姓。”
　　乱菊不好再开口继续问，和其他几个副队交换眼色，就听到神色变换莫定的几位资格最老的队长中，卯之花带些了然的开口：“阁下口中的殷家和姬川家，不会是‘那个’殷家和姬川家吧？”
　　姬川晴反问：“难道说现在尸魂界或静灵庭还有第二个姬川家或殷家吗？”
　　“当然没有。”卯之花微微欠身，“只是一直只存在于典藏中的殷家与姬川家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很好奇也很不解。”
　　“所以我才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啊！”殷青茹摊摊手，“要讲清楚非常花时间，不过这可关系到我曾孙侄女的清白。”用眼神向总队长寻求许可。
　　山本点点头。
　　殷青茹转头向夜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来开头？好吧！”夜一清了清嗓子，“关于殷家和姬川家，现在可能只有四大贵族的札记中还有记载。最早要追溯到真央成立以前。据说那时候关于死神的能力标准和灵力分类还没有统一，别说贵族与平民之间，就是贵族与贵族之间，都有自己的方式，连同一种鬼道的吟唱词都有各自不同的版本。所以当时的十三番队能力参差不齐，人员的补充也非常麻烦。”
　　“后来山本总队长创立真央，不为人知的是关于教学方式和选拔标准上当时的六大贵族分成了两派，现在的四大贵族的主张得到了比较广泛的支持，所以采纳了；而在这场争论中落败的殷家和姬川家，则离开了静灵庭，家族子弟也再没有人成为死神，全部搬到了八十一区。”
　　“流魂街有八十一区？”八十区出身的更木剑八一脸迷惑，他记得他那个区已经是最边缘的了。
　　“当然没有，八十一区在尸魂界和断界的混沌交界。”姬川晴一脸漠然的回答。
　　尸魂界和断界的交界？这意味着让什么在场的死神都白了脸，几乎是随时活在战斗中，那里任何时候都可能出现拘突，拘流，大虚……
　　这两家的实力，绝不简单！
　　夜一介绍到这里，瞟了一眼还是没什么神色变化的白哉。想来这段历史他已经在自家的札记中读到过了。
　　收回发言权，殷青茹接着讲述：“殷家和姬川家区别于另外四大贵族的一个特点是，现世中也有这两家。”看看身边的殷源，“现世的家族子弟死后都会立即将尸体和魂魄一起放入连通现世尸魂界本家的‘魂渡室’，魂魄在那里直接进入八十一区，身前的实力在家族中是什么地位，死后在这里的本家一般不会有大变动。除非他突然变弱或变强。”故意停了停，“这样既不往来也不会经过死神的魂葬，殷家和姬川家几乎彻底与尸魂界脱离了关联，记得我们的人也就越来越少。甚至都没人知道尸魂界还有这两个姓。”
　　殷青茹说到这里停了停，似乎希望有人提出疑问。
　　不过大家似乎都没有消化这件事，没有人开口，山本也只是闭着眼，回忆起自己创立真央的时光。
　　殷青茹失望的嘟了一下嘴，“我说，听故事是很愉快，不要忘了今天你们在讨论的正事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白哉。
　　“绯真也是殷家的人，为什么死后会被死神魂葬到十六区？”
　　问得好！
　　殷青茹用赞赏的眼光看着白哉。终于有人问了关键的问题。
　　发言权交到殷源手里。
　　“因为绯真并不是在殷家死的。殷家人得到她的死讯时她已经被当成普通的逝者安葬，魂魄也被魂葬了。”殷源一脸惋惜。她最看好的小辈，竟是这样度过余生。
　　姬川晴插口，“当初四枫院当家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们都不相信，直到殷源到了这边，才知道有殷家人流落到十六区。”
　　“为什么没有死在殷家？”白哉接着问。
　　一层一层抽丝剥茧。
　　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朽木绯真，殷绯真，姬川绯真……
　　记忆中站在树下的女子的脸突然模糊了，无论是五十多年前的，还是不久前的。
　　殷源痛苦的闭上了眼，再一次回忆这场遗憾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
　　“那时绯真刚刚及笄……”
　　“绯真是殷家少有的天才，母亲是姬川家前任镇剑巫女。父亲虽然不是第八十代当家，但
　　是灵力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殷家八十一代当家最有力的角逐者。”
　　“这种完全以实力来决定地位的殷家规则破坏了绯真和兄弟姐妹们的感情。从小就只有殷凉——绯真的堂妹——和绯真比较亲近，殷凉也是个天才，但是偏偏略逊于绯真一筹，所以不出意外，绯真会成为当家，殷凉会辅佐绯真。当时我们都乐见到两姐妹的感情。这会让殷家的未来更稳固。”
　　“不过，人算总是不如天算的。”
　　“祭魂大典之后绯真的当家身份正式确立。那个时候殷家的附属秋家将三少爷送到殷家学习，看来胸无城府的秋泉心和绯真以及殷凉成了朋友。”
　　“没过多久，殷家就和秋家订下了绯真和泉心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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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丫头喜不喜欢泉心那个小子？”殷源眯着眼看正在凉亭里翻阅古籍的绯真，喝了口茶。
　　绯真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爷爷一眼，“爷爷怎么会这么问？”
　　“到底喜不喜欢？”
　　绯真认真想了一下，“说不上很喜欢，本来我的婚事就不是由我喜不喜欢来决定的。现在这个结果还算好吧！至少我和泉心还认识。”
　　似乎已经睡过去的殷源，从眼角看到殷凉的身影在假山后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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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被秋泉心的表象蒙蔽。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秋家偏偏是以出身来决定地位，没有成为秋家当家希望的秋泉心，把突破口放在了绯真身上。”
　　“一方面培养跟绯真的感情，一方面努力学习殷家记载的各种鬼道和世界各地的法术。”
　　“不过他很快发现，绯真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被蛊惑或掌握的人。”
　　“真丫头很固执，在某些方面敏锐的可怕。他很信任泉心，但是又直觉的会反对泉心的一些提议。尽管她并不认为泉心有什么企图。”
　　“但是殷凉却相反，表面上看起来很坚强果敢，内心却比较柔弱。”
　　“所以秋泉心转移了目标。”
　　“从两人订婚开始，正式的婚礼拖了七年都没能举行。其间秋泉心一直在接近殷凉使其对自己倾心，努力地想让殷凉超越绯真，取代绯真成为当家。这样，按照婚约上说‘与第八十一代殷家当家订婚’，他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不过殷凉始终都没能超越她姐姐，眼看婚事已经不能再拖了。秋泉心只好铤而走险，在绯真的食物里下了……‘拆魂咒’……”
　　“在五十五年前……”
　　会议室里一片静默。
　　“什么是‘拆魂咒’？”
　　有人问。
　　朽木白哉没有关心是谁问的。时间，地点，人物。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欣慰？狂喜？震惊？
　　抑或是……
　　荒唐？
　　“这一点技术性问题我来说明好了。”殷青茹插进来，殷源立即点头退到一旁，“殷家的研究理论里，魂魄的最小单位灵子之上还有一层。整，还可以再分。”
　　“每一个魂魄都可以依据其感情分类在很特殊的情况下再分割，分割出来的，我们称为‘零’。一个整若是分割，其每个‘零’都承载着一种感情。决定‘零’的密度的是那种感情的强弱。分割后‘零’是没有灵力的，有自主的意识但是记忆会彻底混乱，要复合为整也非常困难，而且，既无法轮回也难以被破坏。也就是说，这个魂魄几乎就此废了。”
　　涅茧利在一旁瞠目结舌。
　　“‘拆魂咒’是殷家的一种禁咒，在咒文中融入极少的灵力，混入别人的食物，咒文会引导灵力将中咒之人的魂魄击成‘零’！”
　　“结果，想必大家都可以猜到了。”
　　露琪亚微张着嘴，“绯真……队长……后来怎样？”
　　殷源苦笑，“当我们赶到时，发现绯真的灵力暴走了。平息之后，才明白绯真用最后的求生意志将一片‘零’束缚在体内，尚有一息。而其他的‘零’和被误伤的殷琪的魂魄都不知去向。”
　　“殷琪？”浮竹皱着眉，下意识的注意了一下身后的露琪亚。
　　“殷琪既是绯真的堂妹又是表妹，可惜刚生下来父母就去世了，所以是绯真在照料。当时的殷琪只有几个月。真丫头，对于这个和她血缘最近的妹妹，是非常宠爱和重视的……”
　　“冒昧打断一下，婴儿的魂魄也会被击成‘零’吗？”卯之花在问殷源，眼睛却盯着露琪亚。眼神里三分疑惑，七分了然。
　　殷源和殷青茹迷茫的对望了一眼，殷青茹还是回答了，“理论上来说比成人更不容易，因为婴儿的情感还没有完全形成及分离。”顺着卯之花的目光，终于注意到那个和绯真极为相似的女孩，“如果只是误食了极少的‘拆魂咒’的话，很有可能只斩断‘因果之链’而已。”越说，神色中越是明了。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露琪亚身上。
　　“之后呢？”朽木白哉没有去看自己的妻妹。
　　无数线索像层层叠叠缠绕繁复的丝线，终于快要指向结点了。
　　“殷家人用了两年时间寻回了十片‘零’——我说过，零不会轮回也不会被破坏，虽然有的时候会像死去的样子，但这是零极度衰弱时的自我保护，复苏后往往会游荡到另一个空间——这十片‘零’都是在现世的某个地方游荡。找到后一片一片的强行放回绯真体内。但是承载‘爱’这一种感情的零却始终没有找到，最后只能判定不在现世。绯真也就一直都没有苏醒。”
　　“有没有可能是来了尸魂界？”卯之花的问题几乎是一种尖锐的陈述。
　　殷青茹又一次迷惑的看看这位资历极老的队长，“理论上说，不可能，‘零’无法被魂葬。”
　　“那么有没有这种可能，”京乐也摸着下巴开口，“殷大人说过‘零’是有意识和一定记忆的，那么这片‘爱零’……”瞟到白哉的脸色已是惨白，“……对某一魂魄有很深的执念，在该魂魄被魂葬时也就跟随着来了尸魂界？”
　　殷青茹终于意识到几位队长在验证某件往事，还是实话实说，“非常有可能。”看到那个酷似绯真的女孩后退了一步，“‘零’，可以很轻易的突破空间之间的界线，如果这片‘零’有目标的话，几乎可以到任何想去的空间。在您的那种‘零有执念’的前提下。不过我要强调一下，‘零’的意识和记忆一般都非常混乱。”
　　“京乐队长！你想证实什么？”白哉的声音中透着冷冰冰的愤怒，“想证实亡妻绯真是‘零’吗？”朽木白哉的手放在千本樱上，几乎要立即拔刀始解。
　　夜一飞身上前，按住白哉的手，“白哉小弟，少安毋躁！现在都只是猜测而已。”转头急问：“后来呢？”
　　殷青茹，殷源和姬川晴都被“亡妻绯真”四个字略惊了一下，殷源刚要开口询问，被殷青茹拦到身后。
　　“五年之后，绯真的‘爱零’突然出现在空座。才算找齐了绯真的‘零’。”
　　五年，为什么是五年？
　　“但是在将‘爱零’放回绯真体内的时候出了问题。这片零似乎经历了让其情感异常深厚的事，‘零’密度非常高，和其他的零就不再平衡，这种不平衡让绯真的灵压控制力降到了最低，随时都可能暴走。”
　　殷源接口：“所以我封印了真丫头这片零的记忆，以及她大部分的灵压，还包括她的斩魄刀。”
　　“醒来之后绯真似乎就知道了凶手是谁，可是她却什么都没说，当时的秋泉心也没有露出马脚。最后绯真在长老们面前提出与殷家断绝关系，甚至固执的当众封印自己剩下的灵压。然后离去。”
　　“只有殷凉偶尔会知道她在哪里。”
　　“万般无奈之下殷家只好让殷凉代理当家。”
　　“再后来，就是听说了她的死讯。”

　　拆灵咒

　　明明已经开始适应眼前的人与当年的人的不同，明明在潜意识里已经把她们俩分开了……
　　然后突然告诉你她们是同一个人。
　　这世上最荒谬讽刺的事。
　　莫过于此。
　　尤其是对于朽木白哉来说。
　　她不是绯真。
　　绯真不会鬼道，不会有凌厉的时候，不会那么敏锐，不会大气的说“我也做过当家”……
　　但是同样的会那样温柔的笑，悲伤的哭，连撒娇假装生气都一样。
　　如果现在爱的才是绯真。
　　那么我曾经爱的。
　　是谁？
　　一片静默中每个人都在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事实。多么荒唐多么可笑。“拆魂咒”？“零”？尸魂界闻所未闻的东西来突兀的解释五十年前那个伤心的冬天。这一定是个玩笑。
　　山本斋柳重国还站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那么，现在姬川队长在哪里？”
　　“现世的话，除了故意制作出来的空间，就只有‘魂渡室’可以屏蔽灵压。”姬川晴回答。“绯真的话，应该是去了殷家的‘魂渡室’。”
　　“去那里做什么？”夜一问。
　　殷源突然睁大眼睛，“殷家‘魂渡室’里，藏了两个禁咒。‘拆魂咒’绯真醒来就研究过了，还有一个是……”
　　“……‘拆灵咒’……”
　　“做什么用的？”山本总队长隐隐猜到。
　　“字面上的意思咯！”殷青茹说，“将灵子构成的物体彻底粉碎成灵子，而且不可逆转。不过对施咒者自身的伤害很大，所以是禁咒。”
　　“绯真要这个做什么？”姬川晴问殷源。
　　殷源还来不及表示自己不知。浦原已经反应过来了。
　　“崩玉！”
　　“她要用那个销毁崩玉？”夜一不可置信的说。
　　“也就是说，现在姬川队长和雏森副队长去了虚圈，目标是销毁崩玉。”浮竹深思。抬头
　　看着自己的恩师。
　　山本斋柳重国沉声喝止大家的讨论，“既然姬川队长的嫌疑已经洗清，那么撤职令收回，六番队长的审查也取消。但是决战提前的决议不变，各番队立即下去选出参战和留守的队员。
　　七个时辰之后向虚圈进发！”
　　“是！”
　　“浦原！”山本又转向吊儿郎当的奸商。
　　“是？”
　　“通知代理死神一行人，顺便再安排一下殷家和姬川家的几位。”
　　“呀咧？前一条倒是没问题，后一条……几位远道而来，难道要他们住到队舍或流魂街？”
　　“暂时住在朽木家吧。”将迷茫都藏在眼底，朽木白哉扫了那一行三人一眼。
　　夜一对浦原使了个眼色，两人瞬步离开。
　　转眼间，会议室就只有朽木白哉和那三人。
　　走到门口的朽木白哉突然问：“殷琪，你们平时是怎么叫她的？”
　　“诶？”殷源想了想，“很久之前的事了，那孩子有个小名，叫露琪亚。”
　　已经跟着浮竹快走到拐角的露琪亚，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回头张望。
　　“怎么了？露琪亚？”
　　“啊，没事，浮竹队长。”只是担心大哥。
　　浮竹摸摸露琪亚的头，“有的事，还是要身在其中的人自己想通才好啊！”
　　所以白哉老弟，就看你自己的了。
　　-=-=-=-=-=-=-=-=-=-=-=-=-=-=-=-=-=-=-=-=-=-=-=-=-=-=
　　雏森从梦中惊醒。
　　梦里面是一些很久远的事，和小白奶奶一起生活的快乐时光，在真央学习，和吉良阿散井露琪亚一起吃饭，上课，实践课时拿阿散井的鬼道取笑……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一直在身后呼喊“尿床桃”的小白就成了真央的天才，远远的走在了自己前面……进了五番队之后，自己努力的从席官一直到副队长，似乎离蓝染队长越来越近……一把刀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那一头，是蓝染队长微笑着轻蔑的眼神！！
　　睁开眼睛。
　　是梦啊……
　　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绯真队长的羽织，微微眯眼，逐渐适应了“魂渡室”里昏暗的烛火，才看到绯真队长还在研究从墙砖里取出的那本薄薄的册子。似乎又是彻夜未眠。
　　“绯真队长。”
　　“啊，小桃醒了。”绯真抬起头，合上那本册子。“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不了，绯真队长才该休息的，您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绯真不在意的笑笑，“那么我们出发吧。”
　　绯真站起来，取下簪子状态的息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道圆门自中间分开，露出黑腔。
　　“魂渡室”既然可以直通尸魂界，也可以直通虚圈。
　　“嗯。”雏森站起身来，把羽织递还给绯真。就要走进黑腔。
　　“等等，小桃。”绯真拦住她。“我一个人去。你回尸魂界。”
　　“诶？为什么？”
　　“听我说，小桃。我是去破坏崩玉的，或许一个人可以。但是一旦崩玉被破坏对方孤注一掷很可能提前发动总攻。你回尸魂界，将这封信交给队长们。要求他们立即着手准备。我在信里写得很清楚，”包括五十年前的事，“你跟我不一样，小桃。我是一意孤行的将整个尸魂界都拖下水，即使活着回来也要面对惩罚；而你只是跟着队长行事而已。”
　　“可是……”
　　“雏森副队长！我要你立即回尸魂界通知迎战！这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你明白吗？”
　　雏森呆呆得看着手里的信。信封上只有右下角写着“殷绯真”四个字。一如绯真平日在公文上的签名一样娟秀。
　　“是……”
　　绯真走进黑腔，看着圆门慢慢闭上，突然又将一封信递出来，“这个……单独交给白哉大
　　人。小桃，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上……”
　　“这个，给朽木队长？”雏森伸手接过。确认道。
　　门已然闭合。

　　泉心之死

　　绯真居然一进虚圈就落在大虚之森。
　　真是倒霉。
　　被自己灵压吸引过来的基里安慢慢围拢，一只一只足有上万，它们行进的极慢。中途还会互相攻击，但是包围圈却渐渐形成了。
　　一次解决吧。
　　绯真抬手，突然下意识的看身后……
　　还是只有基里安在靠近。
　　不由的失笑，这次，不会有白哉大人将自己击昏了。
　　所以，基里安们，自认倒霉吧！
　　“以心为名，万雷之咒，残云纵横于风之上，黄沙漫卷，红云倒立天地；沉睡之手，托起转瞬即纵之空，雷声响彻，将罪恶深陷于万劫不复之深渊；神的惩罚，以时间为终结，人的救赎，却非以死亡结束……”
　　所有从沙面以上透下来的光线都被遮蔽了，黑暗中只有基里安还在无意识的移动，头顶上雷声闷闷的。绯真似乎已经看到虚圈的永夜被更晦暗的浓云所遮蔽。
　　“雷咒之‘万雷锤击’！”
　　一道闪电伴着突然开始咆哮的雷声落在绯真的右前方，将一只靠得最近的基里安劈得粉碎，随后是一片密集的闪电和雷声，以绯真为中心开始呈放射性扩散，将半径两百米内的基里安全部当头劈成两半。
　　轰隆的雷声仿佛是众神愤怒的嘶吼，要将世间万物都毁灭在神的目光下。
　　而闪电几乎要将虚圈的永夜变成了永昼。不仅是大虚之森，那片沙圈整个都笼罩在一种骇人的白光中，连空气都被劈得热辣辣的，仿佛随时都会燃烧。
　　就在这一切的中央，绯真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微微冷笑。被闪电鼓动的气流卷起她的羽织和长发一起飞扬，在一片断壁残垣中美得像一个传说。
　　雷鸣闪电渐止。大虚之森几乎已经被夷平，连那些支撑上层沙土的石英树都七零八落的，头顶终于露出了虚圈的天空，雷云尚未散尽，不时还有一道闪电劈下。将那些不走运的小虚一起送入归途。
　　“呀咧呀咧，小绯真对我们有失远迎的意见真大！”突然出现的葛里姆乔赫丽贝尔和乌尔奇奥拉身后，市丸银嘴角一如既往的翘着。
　　“我如约来虚圈做客了，市丸大人。”绯真就好像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领路吧！”
　　“遵命。”市丸银愈发笑得神秘。
　　市丸银并没有将绯真直接带到蓝染面前，反而像是在导游似的带着绯真从虚夜宫的正门进入，一路上介绍着。
　　“小绯真觉得这座宫殿怎么样？”走在前面的银笑眯眯的回头问。绯真身后葛里姆乔不屑的皱眉，乌尔奇奥拉只是静静的走，赫丽贝尔的表情隐没在高高竖起的领子里。
　　倒不像是押送俘虏，反而像是女王在巡游。
　　“问我的话，只有一个意见：屋顶太高了。”绯真笑着回答，“说来这是谁设计的？”
　　市丸笑而不答。
　　长长的白色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即使是立于天之上，双脚也还是要踏在土地上，不是吗，市丸队长？”绯真突然问。
　　市丸银只是转过头笑了一下。
　　在转过无数的拐角岔路之后终于停在了一扇高高的门前。市丸银推开门，带着绯真走了进去。
　　微微抬头，看到蓝染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身旁站着东仙，其余的十刃分列站在两边，一个角落里，秋泉心用近乎疯狂的嫉妒眼神看着走进来的绯真。
　　空旷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三件东西。
　　放置着崩玉的旋转架，中间结界里一个等待崩玉将其变成破面的浑身包着绷带的虚，右边则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台子，上面有一个孔。
　　“欢迎来到虚夜宫。”蓝染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明明带着笑眼神中却是一种捉摸不透的深沉，绯真几乎无法将眼前的这个人同记忆中那个憨厚老实待人诚恳的队长联系在一起。
　　“应该怎么称呼呢？殷队长？或是……朽木夫人？”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
　　绯真撇撇嘴，笑答：“倒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蓝染队长？蓝染大人？或者前辈？毕竟您还是上一任的五番队队长。”
　　“果然，”蓝染的眼神中闪耀着一种名为“兴趣”的光芒，“当年的朽木夫人绝对不会这么凌厉，”转头看着站在角落里的秋泉心，“一个‘拆魂咒’可以惹出这样的事，我对殷家的鬼道和符咒很是好奇啊！”
　　“不过，今天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那么，殷队长，”蓝染坐了起来，“你是来救妹妹的吗？”
　　“本来是的。”
　　“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了。”
　　绯真温柔的看向结界里的虚，“变成那个样子的殷凉，更想要的，是解脱。”
　　“噢？”蓝染笑了，“在结界里都能分辨出来那是你妹妹，果然是姊妹啊！你那么确定你妹妹已经不能救了？”
　　绯真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直视蓝染的眼睛，“其实，蓝染队长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实践诺言吧？”
　　“哦？”
　　“最初抓走殷凉只是诱饵，就算我交出灵力也不会把她的魂魄完好的还给我。我会主动前来恐怕是在蓝染大人意料之外的，现在您布下这么多人手，就算我拒绝你也会用强。”绯真笃定的说。
　　“那么殷队长是打算认命还是反抗到底？”蓝染依然笑得云淡风清。好像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事实也是如此。
　　“反抗到底也是一样的结局，我不费这个力气。”绯真回答，“不过我至少要争取到一些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绯真看向结界里的殷凉，“我要将殷凉葬了。我不希望她变成破面。”
　　市丸笑得诡异，“呀咧？真是遗憾，我还想看到殷家小姐变成破面的样子呢！”
　　蓝染似乎在闭眼休息。
　　“第二，”绯真看着墙角里满面惶恐的泉心，“这个人，交给我处置。”
　　蓝染睁开眼。
　　“好。”蓝染说，“不过为了公平，你可以先执行第二个条件。然后将灵力输送给崩玉之后，我就将你妹妹交给你。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妹妹安全离开虚圈。”
　　泉心吃惊的睁大眼，还没开口，就被东仙一个缚道捆得结结实实的。扔到绯真面前。
　　“这我相信，”绯真冷笑，“没有威胁的人恐怕蓝染大人连下手都嫌麻烦吧！”
　　抬手，将食指抵在泉心的额头上，食指上血光隐显。
　　秋泉心的眼光中，有哀求，有愤怒，有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风光的接受众人的羡慕眼光，我却只能成为家族的棋子？只能屈居在无能的大哥手下称臣，变成联姻的工具以稳固殷家和秋家的关系？
　　这不公平，我只是想得到和我的能力相称的地位罢了！！
　　秋泉心的眼睛里满是这样的不甘。
　　然后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似乎知道这一次自己不会再得到原谅了，逃不掉了。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绯真指尖的血光穿过泉心的头颅。
　　鲜血落地，短暂的激起尘埃，又一起重归大地。
　　你连殷凉其实也不曾爱过，尽管当年在苏醒的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
　　都是谎言。
　　你只爱你自己，泉心。
　　明明是我当年最好的朋友。

　　玉凉俱焚

　　尸魂界：
　　六番队队长室。
　　两个小时前五番队副队长回来，带来姬川队长致各位队长的信。所言之事与殷家一行人所言相符。
　　朽木白哉也只是淡淡地对着地狱蝶说声“知道了”。待在队长室，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壁龛里，绯真的微笑在泛黄的镜框里沉淀。
　　那笑容，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白哉大人虽然看起来很不近人情，其实还是很温柔的。”
　　曾经那人这么说过。
　　然后她将自己的余生都放逐在了朽木家沉沉的阴影下，只为了能在夕阳里迎接自己，台阶下长长的剪影像她的人一样单薄。却可以撑起笑容一如暖春。
　　她说：“跟白哉大人在一起的五年像做梦一样。”
　　她说：“不能报答白哉大人的爱真是对不起。”
　　她还说……
　　……
　　“不用在意呢，白哉大人……他们……只是不了解而已……”了然的神色，有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的无奈。
　　“当家这种无趣又满是责任的无奈东西，绯真也曾经历过呢，白哉大人……”笑容婉约，却又透着坚定。
　　竟是……一个人……
　　两个影子在眼前，似乎想要重合。
　　伸手，满掌都是幻影。
　　脆弱的让人窒息。
　　“绯真……”
　　-=-=-=-=-=-=-=-=-=-=-=-=-=-=-=-=-=-=-=-=-=-=-=-=-=-=-=-=-=-=-=-=-=-=-=-=-=-=-=
　　“队长？”阿散井恋次在门外小心翼翼的问，然后推开队长室的门。
　　“队长，六番队的队员已经准备好了。”
　　“嗯。”
　　“那个……雏森副队长求见。”
　　最后看了一眼壁龛里的绯真，白哉关上小门，“叫她进来吧。”
　　雏森桃走了进来。
　　朽木白哉对雏森桃的印象仅仅停留于蓝染诈死时那个冲动却又似乎很脆弱的小女孩，对其他队长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总是弯着腰低着头，宛若惊弓之鸟。可是眼下走进来的雏森虽然依然是那样的低姿态，眉眼间却有了全然不同的神色，抬头看自己的眼神没有那种过分的敬畏，没有敷衍的尊重，只是坚定的将一封信递到自己面前。
　　信封的一角，那个熟悉的字迹蓦然映入眼帘。
　　“这是绯真队长让我亲手交给朽木队长的信。”雏森的声音还是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和惶惑。
　　朽木白哉接过，并没有拆开的意思。
　　雏森深深鞠了一躬，走出队长室。
　　门外阿散井恋次还在大声嚷嚷，隐约听到雏森回答：“我已经知道了静灵庭的决战指令，但是我现在要立即前往虚圈，因为绯真队长在那里，我不能丢下自己的队长，请阿散井君替我保密。”
　　“你一个人？”
　　“嗯。就算回来会被惩罚也没关系。如果，还能回来的话。”
　　“难道说现在姬川队长一个人在那边？？”
　　“是。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喂……”
　　白哉没有撕开信封。
　　等到阿散井来通知队长出发的时间已到时，才发现队长室空空如也。
　　壁龛的香炉下，压着那封信。悠长的烟将那个名字晕染的无比柔和。
　　虚夜宫：
　　一旁的萨尔阿波罗上前，“你的斩魄刀。”傲慢的扫视眼前的女人，队长级也不过如此，“放在那个上面。”指着大厅中央最右边的石台。
　　原来如此。
　　不能让息晖有机会自主攻击呢！、
　　绯真将簪子插在石台的孔里。
　　按照萨尔阿波罗的指示，绯真将右手放在一个奇怪的器械里，管道的另一头连接着放置崩玉的结界。立即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让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右手掌心奔涌而出。绯真的眼前一花，冷汗从后背涔涔而下。
　　崩玉的颜色开始微微发紫。
　　只抽取了绯真三分之二的灵力，萨尔阿波罗就停下机器，随着吸力的消失，绯真的脚一阵阵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怎么了？萨尔阿波罗。”蓝染问。
　　萨尔阿波罗用眼光尖锐的看着一旁苍白如雪的绯真，“没什么，似乎崩玉达到了暂时性的饱和，要释放一下才能继续吸收。”
　　“释放一下吗？”蓝染勾起嘴角。
　　“不——”绯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要将殷凉进化成破面。才喊出一个字，一股剧痛从右手蔓延到全身。
　　“厄……”遭了，藏在右手灵力里的“拆灵咒”反噬。
　　为了不让人察觉，绯真用最危险的方法将“拆灵咒”藏在右手灵力中，一不小心咒文就会反噬，刚刚失去大量灵力正是最容易走神的时候。
　　绯真咬着下唇，眼前发黑，全身都像是在用钝锯子切割一样痛苦，更危险的是，一股灵力开始冲击绯真的魄锤和锁结，绯真感觉全身骨骼都开始嘎吱作响。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绯真压了下去。
　　“啊咧，小绯真的情况不妙啊！”市丸突然出现在绯真身后。绯真一惊，发现市丸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另一股强大的灵力突然涌进自己的身体。绯真的耳朵“嗡”的一声，就倒了下去。
　　短暂的昏迷之后，绯真张开眼，只看到蓝染将崩玉从殷凉头上移开。
　　手脚都沉重的好像灌了铅。连眨眼都要凝聚自己的力气。绯真的视力聚焦到蓝染面前那个白乎乎的东西，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那个宛如被腐烂的骨质堆积而成的破面张大着仅有的一只眼睛，另一个空眼窝里不停的流出鲜血，面目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在看到绯真时目光中多了一丝清明，用嘶哑的声音叫出：
　　“姐……姐……”
　　“似乎失败了呢！”市丸银的语气好像只是在说浪费了些食材一样。
　　“应该是崩玉还没有完全吸收这个女人灵力的原因，不过现在可以继续了。蓝染大人。”萨尔阿波罗推测
　　“那就继续吧。”将崩玉放回结界，蓝染重新坐回王座。
　　绯真好像无知无觉的被萨尔阿波罗重新拖到机械前。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手脚都扭曲的不成形的破面，那个比外形还要可怕的声音还在重复着：“姐……姐……”
　　这是她的妹妹？
　　她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妹？
　　她那个曾经和她并肩在祭坛里舞蹈，一起将亡魂送入轮回的堂妹？
　　“殷凉————！！！！”
　　“拆灵咒”的反噬被硬生生压了下去。绯真挣脱了萨尔阿波罗的束缚，退开两步，伸手去拿息晖。
　　离放置息晖的石台最近的十刃阻拦，绯真不闪不避的一掌拍在那十刃身上，反而被震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哼！”
　　这名十刃的笑容突然就凝结了，低头，看到自己被绯真拍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慢慢扩大，直到整个身体都变成灵子消散在空中。
　　绯真反而慢慢站了起来，刚才那一掌将剩下的“拆灵咒”全部释放了出去，体内的灵力开始归于正途。
　　说来市丸银……
　　来不及多想，崩玉开始轻轻震颤。在场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终于起作用了。
　　难道说是混杂了“拆灵咒”的灵力将殷凉变成那个样子的？
　　这个想法让绯真刚刚雀跃的心情重又跌落谷底，胸口一阵阵的钝痛。
　　崩玉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震颤也越来越剧烈，连蓝染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
　　一股强大的灵压从崩玉之中喷涌出来，绯真被扫翻在地，其他十刃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灵压将殷凉冲击到王座脚下，压碎放置息晖的石台。随即又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崩玉的颜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透明。几条裂缝悄然出现，不断延展，加深。最后……
　　“吱吱咯咯……”这件牵扯了死神破面人类的不祥之物，碎成几瓣之后在破碎的结界中风化，消失。
　　蓝染的脸色，终于不再是那么胸有成竹了。

　　形势逆转

　　“这是什么？又是我所不知道的殷家的鬼道？”此时的蓝染，才是那个策划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叛变的枭雄，眼神如刀一样直入人心。
　　“很明显秋泉心不曾告诉你一切。”绯真默默捡起息晖，“不过即使是他，也并不清楚殷家所记载的全部鬼道咒文。”
　　“原来如此，真正的目的是摧毁崩玉，是吧？”
　　“不，是摧毁你。”绯真看着手中折射着柔和光线的息晖，和王座脚下已然不动的殷凉。面容无比清冷。
　　“尘归尘，土归土，息晖。”
　　息晖又一次转化成剑柄。
　　但是这一次长度是约两个手掌长，更显华丽。龙嘴里吐出一道银色的刃，缠绕着一层淡紫色的灵力。
　　市丸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血红的瞳，“原来这才是完整的始解啊！”
　　手放在了神枪上。
　　蓝染却看向大门：“欢迎来到虚夜宫，小桃。”
　　门口，雏森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死霸装上血迹斑斑。
　　虽然十刃和一些“剔除的十刃”都在这里，一路杀掉那些小喽啰还是一件艰苦的事。
　　还好赶到了。
　　可是，这是一种什么状况？
　　小桃看着绯真手中的息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新队长的斩魄刀。大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石，而尽头高高的王座上，坐着她至今依然无比憧憬的……
　　“蓝染……队长？”
　　“小桃。”温柔的语气，眼神却和当初捅她一刀一样轻蔑。
　　不，现在夹杂了点赞赏。
　　“是为了队长而来么？”蓝染的问题模棱两可。
　　队长，哪一个？
　　蓝染队长，还是绯真队长？
　　“蓝染队长，您……真的叛变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雏森所有的自欺欺人在一瞬间都脆弱的像北风中的寒蝉。
　　“如果我真的叛变了，你又要怎么做呢，小桃？”蓝染用当年的口气问着，“你不是没有看到静灵庭是什么样子的，这样的尸魂界，又比虚圈好多少？”
　　小桃看向绯真，想起了绯真曾经受到的待遇。
　　“要改变这一切，只有成为站在最高处的人。”
　　“怎么样，小桃？要不要和我一起？”
　　朦胧中，似乎是那个一脸淳朴的队长，在要求雏森泡一杯茶来。
　　“怎么样……”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王座脚下传来：“姐……姐……”
　　雏森猛的清醒。
　　再次看向绯真，她的眼睛盯着那个丑陋的破面，满是无法自制的痛苦。
　　“绯真队长……那是……您的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需要再往下问了。
　　“就因为要站到顶端，所以就要踩着别人上去吗？”雏森颤抖着问，“露琪亚，绯真队长的妹妹，还有……小白……”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蓝染神色自若。
　　雏森深深的弯下腰，“对不起，蓝染队长……”要和过去诀别的苦涩让雏森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还是无法认同……”拔刀始解：“绽放吧，飞梅！”
　　还有两个熟悉的声音和灵压自绯真和小桃身后传来。
　　“端坐霜天，冰轮丸！”
　　“散落吧，千本樱！”
　　-=-=-=-=-=-=-=-=-=-=-=-=-=-=-=-=-=-=-=-=-=-=-=-=-=-=-=-=-=
　　绯真不敢回头去看。
　　那个无比熟悉的灵压的主人径自走到她身边，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说：“收起来吧！你的灵压太乱，消耗过多。卯之花队长很快就会来了……”
　　侧过脸，看到那个高傲的男人也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眼神里全是担心和心疼。绯真嗫喏着，正要开口……
　　“……所以先休息一下，殷队长。”
　　苦笑，绯真摇摇头，移开两步。
　　“现在的确不是逞强的时候，不过朽木队长，想以两三个队长之力来对付这里这么多十刃，还是不现实吧！”
　　朽木白哉抬头，盘算着在场双方的战力。
　　另一边，雏森大吃一惊。
　　“冬狮郎！？”
　　“叫我日番谷队长！”日番谷用一种别扭的语气，扭头不忍看小桃的狼狈。两眼冒火的盯着蓝染，“蓝染惣右介！”
　　银在一旁笑眯眯的插口，“呀咧？静灵庭的备战速度很快嘛！不过两位应该是先来的吧？”用眼神请示蓝染之后，示意在场的破面到虚夜宫外围备战。几位队长耳听得“响转”带起的风声，大厅里只剩下乌尔奇奥拉，赫丽贝尔，诺伊特拉三个破面和蓝染，银，东仙。
　　“这样应该公平了。”市丸银笑眯眯的说。
　　远远的感觉到，虚夜宫外开始出现死神的灵压。
　　大部队的先头部分已经到达，并与低等的破面和出去迎战的十刃接火了。
　　速战速决。
　　绯真跃起刺向市丸银，被神枪架住剑柄。
　　白哉卷向蓝染的樱刃洪流被乌尔奇奥拉拦住。
　　日番谷的冰霜接上了赫丽贝尔的太刀。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诺伊特拉舔着嘴唇冷笑着走到雏森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诺伊特拉，”蓝染示意他走开，“雏森是对我拔刀呢！”转头看着颤抖的小桃，“来吧。”手放在了镜花水月上。
　　“蓝染……队长……”下定决心是一码事，但是身体却依然反射性的拒绝攻击。
　　“小桃，”蓝染的目光变得冰凉，“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
　　“小桃！”余光看到雏森的困境，日番谷的冰流转向蓝染俯冲而去。
　　“把后背留给敌人是何其的愚蠢！”赫丽贝尔冷笑，“这位队长，你已经出局了。”太刀重击，在日番谷背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刀伤。
　　“冬狮郎！！”小桃睁大眼睛看着青梅竹马在自己面前被赫丽贝尔重伤，眼泪不听指挥的流了出来，紧咬着下唇，雏森摆好架势，挥刀向赫丽贝尔冲去。
　　东仙突然拦在雏森面前，“你说的不错，赫丽贝尔。”但是出乎意料的，他的刀却反手向身后刺去，身后的赫丽贝尔大惊，却还是格挡不及被东仙的刀生生刺穿喉咙。东仙拎起日番谷和雏森跳出战圈，然后调转刀头，对着……
　　蓝染。
　　“这是……什么局面？”诺伊特拉看看两边，突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是叛变吗？”
　　“不，我从来就不曾背离过我的正义。”
　　“虽说不太赞同这个说法，但是从来就不曾跟蓝染大人您站在一起这倒是事实呢！”市丸的笑容出现在蓝染身后，神枪蓄势待发。
　　与市丸对战的绯真呢？
　　出现在白哉身旁，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队长级的“六杖光牢”将乌尔奇奥拉牢牢的束缚住。转而面对蓝染。
　　形势逆转。

　　乐极生悲

　　“是从一开始就是卧底吗，银？”蓝染似乎毫不紧张，依然好整以暇的问。
　　“是的，蓝染队长。”
　　“可是你明明对静灵庭很失望啊。”
　　“不过还是有不能放下的牵挂呢。”市丸此时的笑容里有了一丝丝的温柔。
　　“原来如此，当初没有除掉乱菊是我失算了。”蓝染毫不在意的笑，“所以才支开其他十刃。啊，还有刚才那一掌，是在帮殷队长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蓝染队长啊！”喂喂银现在不是互相捧场的时候好不好～
　　“那么现在，你们要怎么做呢？”
　　银的血瞳张开，“当然是——杀了你！”
　　蓝染突然消失在众人面前。
　　好快的瞬步！
　　但是白哉更快，几步外拦截下蓝染，樱刃飞卷而去。
　　镜花水月被东仙和银联手压制住。不能让他拔刀，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腾不出手拔刀的蓝染一边躲闪樱刃一边伸手指着白哉：“破道之九十 黒棺。”被白哉以同样的鬼道反鬼相杀。
　　蓝染一击未成，白哉的后着立即源源不断的跟上，“卍解，千本樱景严。”樱刃的数量和力度都增加了，蓝染的身上出现了伤痕。
　　可是在“黑棺”的同时，一个毁弃咏唱的“苍火坠”从蓝染手中飞出，扑向一旁重伤的日番谷。
　　雏森挡在日番谷身前，准备用“白雷”硬顶。可是绯真更快的拦在二人身前。
　　一个白色的影子飞扑，用最后凄厉的声音警示：“姐姐……藏了……魔文……”殷凉用身体拦住那个苍火坠，立即被腾起的绿色冥火包裹，化为灰烬。
　　殷凉，就此彻底消失，不留痕迹的。
　　“苍火坠”里，藏了泉心教给蓝染的符文。
　　绯真彻底愣在了那里。诺伊特拉悄悄从身后偷袭。雏森出声提醒，但还是太晚。
　　绯真咬牙忍着后背的刀伤，痛苦的喘息。
　　“拿女人做对手，真是很难看啊！”剑八的声音突然出现。
　　8600从剑八背上伸出头，对着在场的人打招呼。
　　一双手扶住绯真，勇音急急的说：“请躺下。”一旁，是卯之花队长无奈的笑容：“殷队长的灵力都快衰竭了还维持始解，实在是太乱来了。”
　　四番队十一番队的赶上了啊……
　　绯真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有点恍惚，明明是来救殷凉的，虽说已经做好了关于殷凉的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无法预料会这样。
　　以那样的形态死去，对好强的殷凉，是一种什么样的打击？
　　让绯真怎么接受？
　　卯之花烈的治疗灵力像山泉一样流入绯真的身体，替她疏导那些混乱的灵压。也让绯真的头脑清醒了。
　　现在不是战后疗伤的时候。
　　白哉大人……还在……
　　不顾卯之花队长的劝阻，绯真再次加入战团。
　　雏森在一旁看着勇音治疗冬狮郎，泪水像断线的珠子。
　　对不起，对不起，冬狮郎。
　　又一次让你为了我……
　　都是我的错……
　　日番谷挣扎着睁开眼睛，赫丽贝尔的刀上有一种让伤口无法愈合的鬼道，日番谷的脸色因大量失血而白得吓人。
　　“小桃……”
　　“冬狮郎……你别动啊……勇音副队长在替你治疗……”雏森的声音里全是悔恨。
　　“队长，”勇音叫道，“日番谷队长还在持续失血！”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卯之花当机立断要勇音将日番谷送回尸魂界，转头看着雏森，“你也先回去，日番谷队长
　　很需要有人能在他身边。”
　　“嗯。”雏森含着泪点头。
　　卯之花远远看着那边还在激战的五人，蓝染在四名队长级人物的攻击下只能苦苦支撑，尽管表面上未呈败象。最让人担心的反而是绯真，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下她的灵力已经非常低了却还是能驱动斩魄刀攻击。
　　这种意志，真是……
　　白哉又是一个闪花，蓝染的脚步慢了一拍，立即被樱刃洪流卷进去。
　　“低鸣吧，清虫。”
　　“射杀他，神枪！”
　　不顾身上的伤，蓝染反而抓住机会抽出斩魄刀，但是还来不及始解，绯真旋身一个劈刺就近在眼前了。
　　微笑，蓝染一边格挡，一边念道：“碎裂吧……”
　　绯真的息晖，居然刃的中间出现一段空白，刚好让过蓝染的刀，直直劈了下去。
　　蓝染睁大眼睛，没有机会把解放语念完。
　　“这是……”
　　“息晖的刃是虚无的，可以根据主人的需要和敌人的形态来改变……”绯真旋转息晖，刀柄尾端的龙爪张开也伸出了一段刃，将蓝染手中的镜花水月击飞。
　　“难怪银都是格挡你的刀柄，我居然没有看出来。这才是‘认主’的真谛吗？”
　　“……或许吧……”
　　胜负已分。
　　四人跳出了战团，绯真立即感到强烈的虚弱感，息晖恢复成簪子握在手里，她竟然没有力气将它插到头上。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那边，剑八与诺伊特拉的战斗也结束了。
　　白哉走到绯真面前，低头看着她。
　　因为逆光，绯真看不清白哉的表情。
　　没有表情也说不定。
　　“对不起，白哉大人。”绯真低下头苦笑，“想必您都知道……了吧？”
　　白哉两手握着绯真的肩将她扶起来，“殷家派了人来。”
　　“诶？”
　　“我知道了。”
　　“……”
　　“还有那封信……我并没有看。”
　　“啊……为什么……也对，这种事，不是说对不起就能得到原谅的。”绯真掩饰着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虽然不是……故意……欺骗白哉大人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柔的拭去绯真脸上的泪水。“开始或许是有点被愚弄的感觉，但这不是你的错。其实，我有点庆幸。”
　　“庆幸？”
　　“能够提前五十多年遇见你。”顿了顿，“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绯真。”
　　温柔的对视，绯真轻轻的笑了。
　　“啊咧啊列，”某只煞风景的狐狸打散漫天纷飞的粉红色泡泡，“还是出去与大部队汇合吧！”斜眼看着面无表情却有些手足无措的白哉，戏谑的笑。
　　“走吧，”白哉的手放在绯真的肩上，“击败蓝染的话，应该能和你私自前往虚圈的罪过相抵，殷队长。”
　　绯真却不动，抿着嘴笑得很开心，“白哉大人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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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哉的脸上那是什么表情？
　　害羞？
　　刚赶过来的花太郎觉得简直是晴天霹雳啊晴天霹雳……
　　卯之花队长干脆背过身。谁知道她有没有偷笑！
　　静了一下，白哉看着笑靥如花的绯真，终于无奈的开口，“走吧，绯……”
　　“小心！！”
　　蓝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绯真身后，他还是发动了镜花水月，但已是强弩之末。也只是将手放在了绯真的肩上，就立即被识破，然后被神枪击中！
　　众人看着蓝染断气，才重又放下心来。
　　可是绯真却呆在了那里。
　　她用一种绝望的眼光看着白哉，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拆——魂——咒。”
　　蓝染，用最后的力气，将当年那个噩梦一般的禁咒，重新加回到绯真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绯真痛苦的惨叫，暴走的灵压将虚夜宫整个轰碎，白哉东仙市丸卯之花等被逼得远远的，无法接近。
　　绯真握着胸口，又要被拆魂了吗？
　　魂魄开始一片一片的分离，绯真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虚夜宫外不远，和浮竹京乐等人同来的殷源睁大了眼，“这是……”
　　不及多想，队长们开始向暴走的灵压靠拢。
　　“拆魂咒？殷队长刚才说的是拆魂咒？”卯之花烈尽力靠近绯真，却被灵压一次又一次的逼了出来，“难道说又要被‘拆散’一次？”
　　灵压消失了，绯真低头站在那里。
　　露琪亚和恋次一护等人先行到达，“姐姐！”，露琪亚刚要冲过去，被白哉抓住手臂摔了出去，险险的闪过一道风刃。
　　是的，风刃。
　　像刚才的灵压一样迫人的漫天的风刃，慢慢出现并聚集，将绯真包围在中间。
　　绯真抬起头，看着白哉，嘴唇在动，却什么都听不到。
　　风刃中绯真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这是零开始脱离本体的特征。
　　白哉向前踏出一步，手臂上立即出现一道伤口，鲜血喷涌出来。
　　绯真流着泪摇头，似乎是要他放弃。
　　怎么……可以！
　　白哉一步一步的向着绯真走去，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添好几道伤口，鲜血很快就完全染红了他的羽织。
　　接近了，接近了。
　　透过绯真的身体，已经可以看到她身后的漫漫白沙。
　　还有一步，白哉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女子。
　　沉重的风刃接连砸在白哉手上，一砸就是一道血口。
　　绯真带着泪微笑，也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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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刃突然消失了。绯真，连同伸出的手，都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息晖，掉下来插在地上。
　　落地无声。
　　白哉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真”

　　不算胜利的胜利

　　尸魂界大胜利。
　　可是丝毫没有欢庆的感觉。
　　山本总队长在大战之后的队长会议上，意外的没有啰嗦个两三个小时，只宣布了三件事就散会。
　　殷家和姬川家回归静灵庭。
　　三番队市丸队长和九番队东仙队长归队，恢复原职。
　　五番队殷队长阵亡。
　　然后抬眼看了看从未缺席的六番队队长和十番队队长的两个空位，暗暗叹息。
　　在这个樱花再次盛开的季节，胜利的静灵庭，笼罩在一种悲伤中。
　　这个感觉在吉良和修兵想找人来庆祝一下胜利时尤其明显。
　　找谁呢？
　　雏森？
　　现在还守在因严重失血而昏迷不醒的日番谷队长身边，寸步不离。
　　露琪亚？
　　因为再一次失去姐姐而非常消沉，连殷家提出让她认祖归宗的提议都没有理睬。整天待在队舍，连带的十三番队里气氛也比较沉重。
　　乱菊？
　　队长昏迷，副队长在负责队务。而且和市丸队长似乎有心结啊！
　　那，阿散井？
　　算了，六番队现在正处于前所未有的低气压中，队长夫人牺牲了大家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吉良和修兵对看一眼。
　　唉……
　　那天赶到的时候朽木队长浑身是血着实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一言不发的回了尸魂界，手里攥着殷队长的斩魄刀。
　　沉重的让人心酸的背影。
　　两人再次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据说今年的樱花，开得分外艳丽，殷红如血。
　　反倒更叫人觉得惆怅啊……
　　-=-=-=-=-=-=-=-=-=-=-=-=-=-=-=-=-=-=-=-=-=-=-=-=-=-=-=-=-=-=-=-=-=-=-=-=-=-=-
　　“大人。”老管家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迎接朽木白哉。
　　点点头，白哉径直向里走去。
　　朽木宅，愈发显得沉默。
　　转过廊檐时白哉的脚步停顿了，看着墙边已经开始飘舞的樱花，白哉犹豫了一下，还是沿着这一个多月来每天都会走的路线，在一个房间前停下。
　　居然会胆怯啊，朽木白哉！伸手去触碰那扇门的时候，一瞬间所有的回忆都在眼前滑过了一遍。
　　拉开门，绯真的房间里还是空荡荡的，搁置在桌上的息晖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绯真……”白哉低语。
　　再一次遇见你也是在樱花开放的季节，今天刚好一年。
　　没想到会再一次失去。
　　摊开手，朽木白哉看着自己的掌心，如果当时，再靠前一点，是不是，就能抓住你了？
　　滑落的袖口下，绷带层层叠叠，风刃造成的伤口很深。
　　但都比不上再一次失去你的伤口。
　　在这里。
　　白哉轻轻按着自己的胸口。
　　真是奇迹，居然还可以跳动。
　　明明一直都在流血的。
　　我甚至，都没能再叫一次。
　　绯真……
　　然后看到你幸福的微笑……
　　你就在我面前，消失。
　　如此彻底。
　　……
　　“大人。”管家在门外叫道。
　　“什么事？”
　　“今天殷青茹大人又派人来希望索回殷大小姐的斩魄刀，说要封掉死去的人的刀灵，这是他们的家规。”管家禀道。
　　从虚圈回来不久殷家和姬川家就都搬回了尸魂界。对于绯真的死也是无可奈何。朽木白哉也再没有见过殷家的人，只是每天都听到管家禀报殷家派人来取息晖。似乎今天这次的态度特别坚决。
　　拿起息晖，朽木白哉惊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这支发簪，质朴的造型，簪顶一朵别致的樱花闪着淡淡的银色光芒。一如绯真的温柔典雅，高贵而不张扬。
　　封印之后，刀灵就会从发簪中消失了吧？
　　那么，可不可以让他留下这支簪子……
　　“管家，备车。”
　　“是。”
　　朽木当家的造访让殷青茹亲自出迎。
　　主客落座已毕，白哉取出息晖，放在殷青茹面前。
　　“如果就是为了这，何劳朽木大人亲自前来？派个人就是了。”
　　“应有之宜，”白哉淡淡的开口，“倒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封印刀灵与这支簪子无关，可否让我留下做个纪念。”
　　殷青茹微觉错愕，随之又细细打量面前的年轻人。整件事来龙去脉她已然清楚，朽木当家对妻子用情之深也颇有耳闻。只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发觉自己想得过分简单。看到白哉眼底的痛苦，殷青茹一时黯然。
　　“留下吗？”殷青茹抚摸着息晖，“殷源跟我说，这只簪子顶上本是梅花，绯真醒了之后，虽说都被封印，但是息晖还是渐渐变成樱花状。”
　　“听说朽木大人的斩魄刀名为‘千本樱’？”
　　“是。”
　　“有的事，哪儿是能忘的？”殷青茹苦笑的执起息晖，“息晖认主，也会反应主人的内心。当年居然是变作簪子形态，想来也是绯真性情温柔沉稳的缘故。”
　　白哉的指甲不知不觉嵌入了掌心。
　　“不是你的错，那孩子……命不好……”将白哉的隐忍看在眼里。殷青茹收起息晖，“等封印了刀灵，我派人给朽木当家送去。”
　　“如此有劳了。”白哉点头，告辞。
　　出门送出几步远，殷青茹看着绝尘而去的牛车，牛蹄在静谧的静灵庭街道上踏出清脆的回响，再转头看到身后的殷源，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远远的，似乎有风将流魂街的喧嚣送来。又隐隐约约的，什么都听不清楚。
　　四月，日番谷冬狮郎痊愈。
　　五月，市丸银和松本乱菊订婚，山本斋柳重国难得的同意将松本调到三番队，雏森调到十番队，然后将吉良调到五番队。全部都是平级调职。
　　六月，静灵庭开始商讨新的五番队队长人选。
　　这才是真正胜利的样子啊！
　　这种气氛到几大贵族联合举行宴会时达到高潮，算是同时庆祝胜利和殷家姬川家的回归。
　　不过说白了，完全是贵族和静灵庭十三番的相亲大会。
　　殷家和姬川家的子弟自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尤其是殷家几位灵压不错表示希望进入十三番的年轻人，频频有贵族小姐向他们示好。
　　不过也丝毫没有遮掩朽木家两位的光辉。
　　朽木露琪亚，现在算是殷家过继给朽木家的小姐。顶着两大贵族的光环的她，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搞的手足无措，完全只能躲在兄长大人或爷爷殷源身后。把恋次笑得偷偷在后头打跌。
　　而朽木白哉，则是沉静的自斟自酌。丝毫不打算在意各家小姐或明或暗的表示。
　　这看得朽木家的支系的长辈心里冒火。
　　难道说又任由他这样再来个五十年？
　　酒宴之后的即兴表演上一位小姐的扇子舞博得了满场彩，在几位贵族长老的暗示下坐到了朽木白哉的身旁。
　　几乎是立即的，白哉就以不适告退。完全不给面子。
　　避开喧嚣的人群和花枝招展的一大群贵族小姐。朽木白哉信步走到溪边。立即感觉到一个有点熟悉的灵压接近。
　　转头，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似乎是刚才在宴会上颇受好评的殷家子弟。
　　那人行了一礼，“当家请朽木大人到落亭去。”然后就走了。
　　落亭？那是在殷家的背后，跟宴会场合完全在静灵庭的两个端点上。
　　虽说不明就里，白哉还是去了。
　　远远的，就看到殷青茹坐在那里。
　　“殷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殷青茹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息晖。
　　“抱歉，拖了这么久才将息晖交给朽木当家。”
　　白哉将息晖收好，转身就要离去。
　　“请等一下。”
　　“殷当家还有什么事么？”
　　“为什么拒绝？”殷青茹指的是宴会上的事。
　　白哉不言。
　　“殷家倒是有心和朽木家结亲啊！有几位小姐今天都没来，其中还有个与绯真性格颇为相像，朽木大人要不要考虑一下？”
　　白哉皱起了眉头。
　　叹气，“还是忘不了绯真吗？”
　　还是没有回答。
　　“跟我来。”殷青茹以几近命令的口气丢下这句话，瞬步消失了。
　　白哉跟着殷青茹一路走到殷家的禁地，再往前是祠堂，可是殷青茹还是毫不在意的将白哉带了进去。
　　前方的匾额上写着“魂渡室”。
　　推开门，白哉看到……
　　绯真安详的躺在一个金色的结界里。
　　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绯真！”白哉一惊之下就要上前。殷青茹拦下他，关上门，目光沉重的看了白哉一眼。“朽木大人，到茶室谈吧。”
　　“那是绯真的‘生零’，”不待白哉开口，殷青茹就解答到，“承载的是绯真的求生意志。是我派人在虚圈找到的。”
　　“其他的‘零’呢？”白哉问。
　　殷青茹摇摇头，“完全找不到。”
　　白哉沉吟了一会儿，“会不会被虚圈的虚……”
　　“应该不会，”殷青茹说，“就算是虚也无法吸收‘零’。现世和尸魂界殷家都也派出人去寻找了，完全没有线索。”
　　“也就是说，绯真永远都不可能醒来，是吗？”
　　“找齐她的零是第一个考验。就算找齐，将零融合在一起也是一个坎儿。”
　　“当初在现世，是怎么成功的？”
　　殷青茹叹了一口气，“如果有这么容易就好了，当时绯真是人类，魂魄寄居在肉体中，只要将零强行封回去，它们自己就能在她的身体内慢慢融合，就这样都是侥幸绯真才活了下来。现在要做的话，必须有两名队长级以上的死神一次性用自己四分之三的灵压强行将零融合，不过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而且一旦失败，施术的人也会被拆魂。”
　　“先找到绯真的‘零’再说吧。”白哉微微皱眉。两名的话，另一个拜托谁呢？
　　白哉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也没有注意到殷青茹眼中的赞赏。
　　真丫头，果然没有选错人啊！
　　在之后的几天中朽木露琪亚发现自己大哥明显心不在焉。也再也没有往绯真姐姐的房间去。而殷家则一改常态的频频派人送信过来。十天之后，殷家当家殷青茹甚至亲自登门拜访。但是这位大人和兄长的谈话，她却无法得知。露琪亚看了一眼同样被兄长赶得远远的老管家，只好说声“我去番队了”出了门。
　　而当晚回来的时候被朽木府的架势吓了一跳。
　　朽木家所有支系旁系的长老和下级贵族的当家等等都如临大敌的围坐在议事厅，而兄长大人和殷家当家以及四枫院夜一则坐在上首，兄长是坚定，殷青茹是犹豫，夜一则满是无所谓的神态。
　　“这是怎么了？”露琪亚问一旁的下人。
　　下人似乎受了惊吓，摇摇头不说话，殷青茹看到了露琪亚，招手将她叫到前面让她坐在身边。
　　一名长老看了一眼露琪亚，又转向朽木白哉，“总之，我们不能允许当家那自己的生命冒险。”
　　“成为死神之后就没有哪一天不在危险之中。”白哉沉定若水，语气中全是毫不动摇的决心。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厄……”长老顿时语塞。
　　另一个下级贵族当家接过，“当家是要抛下朽木家的上上下下吗？”
　　“我并没有这么说过。”
　　“可是您要去栈界。去了栈界的难道还能回来吗？”
　　“你没有听殷大人刚才的讲解吗？”
　　露琪亚茫然的转头，问殷青茹，“啊喏……什么是栈界？”
　　这么一问，大家倒是都消停了一下，都转过头来听殷家当家语气温柔的叙述。
　　“是一个混沌空间，简单来说，就好像是一个魂魄垃圾站，所有不全的魂魄和‘零’最后都会在那里出现。”
　　露琪亚看了一眼面色沉重的众人，“去了就回不来吗？”
　　殷青茹苦笑了一下，“打开栈界至少要三大贵族的纹章，维持五分钟，在这个时间段之内进去的人必须系上红绳才不至于因为里面随时都在变幻的扭曲空间而找不到回来的路，而且栈界没有上下左右，一不小心踏空就一直往下掉也是有可能的。在十五分钟之内如果不能回来，就会被永远的放逐在栈界。再也无法回来。”
　　露琪亚瞠目结舌，长老们露出“这跟去了就回不来有什么区别”的表情。继续劝说白哉打消这个念头。
　　“那……兄长大人为什么要去栈界？”
　　一旁的夜一终于开口了，“因为你姐姐的‘零’在栈界啊！”
　　又有长老急急的插口，“我理解当家想救当家夫人的心情，但是这实在太危险，当家能不能另派个人去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点头称是。
　　白哉眉头紧缩，还来不及出言反驳，殷青茹就开口了，“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那里的‘零’都没有意识，只有执念，必须要让它们执念的对象去才能唤回来。否则五分钟根本不可能走遍整个栈界去找零。”顿了顿，“对于绯真来说，他所执念的，只有你们当家和露琪亚尚在，以露琪亚现在的灵压，进了栈界就会被拆魂。”
　　“那么就可以牺牲朽木家的当家为你们殷家收拾烂摊子吗？”急怒攻心的长老不顾礼仪直斥殷青茹。
　　殷青茹并没有发作，只是叹息着看了眼“暴风中央”的朽木白哉。“我只是个外人，这件大事当然还是要朽木家的各位商议。”敛容起身，“请通知我结果就可以了。”
　　“不用。”朽木白哉目不斜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明日午后由殷家，四枫院家和姬川家三家当家打开断界，由我前去。”墨色氤氲的黑眸扫视了还试图进言的众人一遍，“一旦出了意外按照朽木家的制度挑选下任当家。”站起来，越过殷青茹，回房。
　　“朽木大人您是当家啊！怎么可以这么任性？！”还有长老在身后疾呼。
　　都当作听不见吧。朽木白哉想。
　　可是一个突兀的声音插进来，正是当初没有刁难绯真的那个年轻长老，轻松的语气在一片怒气中显得分外突出……
　　“……又凭什么要求他不任性呢？”
　　对那个女子而言，他只是丈夫。
　　为了妻子，做什么都不能算是任性吧！
　　结果还是惊动了十三番队的各位队长。
　　这个消息是朽木家长老放出去的，明显是希望能借用中央四十六室的名义来阻止朽木白哉。但是长老们似乎都忘了，对十三番来说，朽木队长去救的也是一名队长。所以四十六室是绝对不会阻拦的。
　　失算了。
　　空地上，殷家，姬川家，四枫院家都摆出了各家的纹章，严阵以待。
　　露琪亚站在浮竹队长身边，担忧地看着自家大哥。浮竹安慰道：“不会有事的，露琪亚。”抬头看着站在中央白哉那颀长的背影，在七月的骄阳中无端的生出孤寒的感觉，仿佛无法触摸的寂寞和骄傲。
　　“可以了。”白哉向殷青茹点头。殷家特制的红绳牵在他的右腕，现在，他要去寻找红绳的另一端，他的妻子。
　　他的绯真。
　　殷青茹点点头，向姬川晴和四枫院夜一点头示意。三人将灵力灌注到纹章中，三枚纹章放射出各异的光华，交织在一起。在白哉面前扭曲，最后打开了一个菱形的腔口，里面是一片诡异氤氲的紫红色光雾，散发出寂静的绝望气息。
　　“只有五分钟，朽木大人。”姬川晴说道，“到时间我们会收缩红绳将你拉回来——不管有没有找到绯真的零。所以请务必抓紧时间。”
　　白哉走进那片紫红色的光雾中。
　　-=-=-=-=-=-=-=-=-=-=-=-=-=-=-=-=-=-=-=-=-=-=-=-=-=-=-=-=-=-=-=-=-=-=-=-=-=-
　　栈界，才比较接近世人口中的地狱。
　　没有边际没有方向，被放逐在这里的灵魂永生都徘徊着，无法轮回。
　　其实没有你的日子，我跟被放逐在栈界没有什么区别。
　　无止境的等待换来愈加深沉的绝望，甚至连期盼轮回的权力都没有。
　　所以绯真，请不要再一次的离开我。
　　-=-=-=-=-=-=-=-=-=-=-=-=-=-=-=-=-=-=-=-=-=-=-=-=-=-=-=-=-=-=-=-=-=-=-=-=-=-=
　　微微收紧的掌心，什么都没有。
　　白哉凝聚灵力站在虚空中，极目远眺，紫红色光雾中似乎有各种各样的残魂和零飘过，轻轻的随着气流从一边飘到另一边，无知无觉。
　　这是个极度静谧的世界。
　　“绯真。”低声呼唤。
　　虚空中的零被这一声呼唤搅动了，移动开始变得剧烈。
　　“绯真。”温柔的声音。
　　无数零向着白哉飘来，但是都越过他的身体，表情还是麻木的。
　　那个声音不是呼唤他们的。
　　而白哉呼唤的人，却还没出现。
　　“绯真。”白哉闭上眼，开始专心的叫着那个名字。
　　初见时是在流魂街的一条河边，一个是逃家的负气少爷，一个是丢弃妹妹的悔恨姐姐。
　　“绯真。”
　　明明都快要哭了，却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微笑，伸手抚平自己紧皱的眉头。
　　“绯真。”
　　之后每天都会溜出来，希望能再次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
　　“绯真。”
　　直到有一天在一家小店看到做工的她，欣慰于她已经找到了活下去的方式。
　　“绯真。”
　　她却痛哭着曾经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绯真。”
　　想保护她，想让她过上安逸的生活，想她的眸中只有幸福的神采。
　　“绯真。”
　　她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在答应自己的求婚之后，就那么勇敢的决定了一生。
　　“绯真。”
　　其实，真正被救赎的是自己吧。
　　“绯真。”
　　有了她，“朽木”这个沉重的枷锁才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绯真。”
　　就算是在她离开之后，镌刻在记忆深处的温柔，也能让自己撑过那片灰色的岁月。
　　“绯真。”
　　可是，你的再次出现刚给我了奢望的理由，为什么又要再一次剥夺？
　　“绯真……”
　　“白哉……大人……”
　　白哉猛地睁开眼，那个薄薄的影子站在自己面前。
　　是绯真的零。
　　白哉伸出左手，掌心中放着一枚青色的珠子，那是用来寄放零的。
　　右手腕突然传来紧绷感，门外的人已经开始收线了。
　　绯真将手放在了白哉的手中，然后被吸进了青色的珠子里。
　　握紧，白哉顺从地让右腕的红线将他拉离这片虚空。
　　对白哉来说，仿佛经过一世。
　　对门外等待的人而言，却仅仅只有五分钟。
　　红线拉出白哉的一瞬间，栈界的门关闭。刚刚好。
　　白哉将手中已经转成深青色的“寄零珠”交给殷青茹。眼神却飘到一旁金色结界中的绯真身上。
　　她就那么平静的躺着，黑发若水，长衣胜雪。
　　美得没有生气。
　　不过很快就能苏醒了。
　　殷青茹叫来一个年轻人，正是那天在宴会上通知白哉的殷家子弟。“朽木大人，这是殷循。”白哉微微点了点头，“殷循会和朽木大人合力将绯真的零融合。”
　　名叫“殷循”的年轻人身材高挑，铁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对未来的冲劲，线条刚硬的脸。他是在尸魂界出生的，所以虽然从血缘辈分上说要比绯真高一辈，但是还完全不经世事。此时用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目光看着朽木当家。又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绯真，眼神中反而出现了敬畏。应该是在本家听说了绯真生前死后的一些事迹。
　　“开始吧。”
　　殷循点点头。
　　殷青茹将“寄零珠”放入结界，画好符文。白哉和殷循一起将灵力注入结界。寄零珠在结界中震颤，而绯真的长发也开始飘散如同有一股从地底吹上来的风一样。
　　随着结界内灵力的密度越来越高，淡金色的亮光也愈加耀眼。殷循头上开始出现细汗。
　　慢慢的，光亮将绯真的身体完全遮掩住了。
　　一道刺目的光突然从内将结界击碎。白哉和殷循一起被甩了出去。顿时失去了意识。
　　头……好重……
　　“姐姐，兄长还没有醒么？”
　　是谁？谁在说话？
　　“嗯，不过没关系，卯之花队长不是说了吗，只是灵力消耗过度而已。”
　　好熟悉的声音。
　　“可是姐姐也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您的身体也才刚刚恢复啊！”
　　“没关系的，去吧，露琪亚，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露琪亚？那这个声音是谁？
　　会是……绯真吗？
　　白哉睁开眼睛。
　　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微微偏头，看到身边一个娇小的背影，长发都被理在了胸前，露出的单薄的米色单衣上绘着碎碎的浅草，在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哉试着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像是脱力似的全身无力。
　　绯真转过头，对上白哉清亮乌黑的眸，并不惊奇他的苏醒，只是温柔的笑，伸手用袖子拂
　　去他额头上的细汗，“醒了吗，白哉大人？觉得怎么样？”
　　“绯……真？”白哉觉得时间好像倒回到五十多年前，不确定的问。
　　微微愣了一下，绯真将白哉扶坐起来，“嗯，我是绯真，白哉大人。”
　　白哉的眼睛还是无法从绯真脸上抽离，到底是时间倒流，还是……
　　……成功了……？
　　绯真将药碗端到白哉面前，细心的吹去表面的细泡，“卯之花队长说了，您一醒来就得喝药。”将药碗递给白哉，看着他喝下去。接过空碗之后递上方巾。
　　皱着眉，“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一夜。”绯真回答，“只是灵力消耗过度而已，殷循那边，应该也会很快醒来。”
　　提到殷循，也就是说，成功了。
　　白哉突然伸出手，但是却停在了半空，似乎只要一触碰，面前的幻影就会消失。
　　绯真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却依然笑得温暖，伸手拉过白哉的手掌将自己的面庞放在他的掌心，让他感觉自己的存在，闭上眼，轻轻的说：“我回来了，白哉大人。抱歉让您……一个人……这么多年……”
　　话还没有说完，绯真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白哉的下巴贴在绯真的额头，绯真听到从他胸腔里传出来的振动和声音……
　　“嗯，欢迎回来，绯真。”
　　-=-=-=-=-=-=-=-=-=-=-=-=-=-=-=-=-=-=-=-=-=-=-=-=-=-=-=-=-=-=-=-=-=-=-=-=-=-=-
　　十三番队：
　　露琪亚跑进跑出的忙着，脸上洋溢着欢乐。
　　“咳咳……太好了……白哉小弟和绯真弟妹都没事了啊……”浮竹坐在檐下，被清音和仙太郎一阵大呼小叫的添衣。
　　“是啊……”京乐春水以招牌动作懒洋洋的半躺在一旁。
　　七绪的眼睛在背后反光，叫住露琪亚，“说来不知道两家什么时候准备婚礼啊？”
　　“诶？这个……”露琪亚一下子傻住了，“姐姐不是……一直都是兄长的……妻子么？啊不对，该怎么叫呢？啊……现在我姓朽木啊……叫嫂子？明明就是姐姐嘛……可是……说来姐姐还没有改姓哦……那到底要不要算呢……”
　　七绪头昏脑胀地制止露琪亚的碎碎念，“朽木家和殷家应该要正式结亲才是吧……倒是个很好的题材……”七绪用食指顶了一下下滑的眼镜，“下期的杂志就这个主题了吧，嗯，露琪亚，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诶？什么？什么任务？”露琪亚从碎碎念中清醒过来，七绪就将一张采访稿放在了她的手上。
　　于是，结果演变成……
　　-=-=-=-=-=-=-=-=-=-=-=-=-=-=-=-=-=-=-=-=-=-=-=-=-=-=-=-=-=-=-=-=-=-=-=-=-=-=
　　“露琪亚呢？”白哉看到餐桌旁那个空位，皱起眉头。
　　“小姐说今天要和夫人在殷家用膳。”一旁的下人回道。
　　绯真回去也就算了，暂时还名不正言不顺的，自然得搬回殷家。露琪亚去凑什么热闹？
　　白哉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所散发出来的低温已经基本上冻结了桌上的茶……
　　可怜了朽木家的下人。
　　而此时的殷家，正在愉快的晚膳。
　　殷家的人口众多，所以都是各自分房吃的，露琪亚看着身旁的绯真，对面坐着殷青茹，殷源和殷循。犹豫着不知殷家是不是也是吃饭不能说话的。
　　直到绯真解了围：“露琪亚今天好像有什么想问的啊……”
　　这下子，一桌人的目光都扫过来。
　　豁出去了！
　　“啊喏……今天我们番队里在讨论耶……”
　　“讨论什么？”
　　“……姐姐的婚事……”
　　静！
　　随之殷青茹就大笑：“这件事啊，露琪亚不提我都快忘了……也是……该给绯真考虑一下
　　婆家的问题了。”转头问殷源，“你觉得姬川家那孩子怎么样？”
　　露琪亚下巴落地！
　　殷源把笑都藏在胡子里，“倒是不错，不过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殷家几个血缘比较远的孩子也不错……就是殷循也可以考虑啊！”
　　绯真扬起眉梢似笑非笑地瞪了两个老不修一眼，低头吃饭不发一言，倒是一旁殷循几乎都要把脸埋到饭碗里去了。
　　“等等……那个……”露琪亚试图把话题引到她所希望的方向才发现像“姐姐不是应该嫁给兄长大人吗”这种话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怎么说都很诡异啊……
　　兄长大人，您是不是该自求多福？
　　……
　　露琪亚回去的时候绯真说一会儿也会过去。
　　然后殷青茹完全颠覆形象的在后面说什么女大不中留之类……
　　朽木府：
　　白哉身后一个轻柔的脚步声响起。
　　不用回头。那个人就在身边坐下。侧头微笑。
　　“我的发簪，好像还在白哉大人那里。”
　　“就为这个，这么晚过来？”白哉说是这么说，还是从袖子里取出息晖，替绯真插上，绯真微侧的姿态露出小巧精致的锁骨，白哉突然觉得月色美得不真实。
　　“刀灵……”
　　“祖姑婆并没有封印。”
　　白哉没有再开口，绯真也只是静静的坐着。
　　月过中天。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嗯。”绯真顺从的扶着白哉的手站起来。
　　白哉却轻轻一吻印在绯真唇边。
　　两缕黑发轻轻碰触，融合在一起，在如水月色下，竟一时分不出彼此。
　　或许一辈子都分不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此结束~~~撒花~~~终于在一起了~~~请期待熊熊不定期的番外和平行甜文的放送~~~以上~~~

　　番外1：婚礼

　　“诶？朽木队长和绯真队长终于要举行婚礼了么？”雏森满心欢欣的问带来消息的乱菊，又转过头看埋头在文件堆里的冬狮郎，“冬狮郎……也来听听嘛……静灵庭很快就会有喜事了呢！”
　　日番谷无奈的抬起头，“是什么时候？”
　　乱菊摊手：“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朽木家和殷家结了亲，至于正式的婚礼，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应该也不会隔太久吧？”雏森说。
　　乱菊再次一摊手：“很难说，殷家那边，似乎并不打算让两位队长尽快完婚。”
　　冬狮郎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前任副官。
　　乱菊食指点着下巴，望着天花板，“据说是因为殷家觉得好不容易出了位队长级的死神，这么快就要姓朽木很不划算……”不愧是女协出了名的八卦达人，这种消息都能知道。
　　冬狮郎&雏森：“……”
　　“……真是奇怪的理由啊……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订婚了，也算是一大进展吧！”
　　小桃突然轻笑：“松本副队长不也和市丸队长订婚了么？到现在都还没看到婚礼的影子呢！”
　　乱菊难得的红了脸。想了一下，回道：“那什么时候能听到小桃和队长的订婚消息？”
　　雏森顿时张口结舌，看了冬狮郎一眼，就以送文件为名跑了出去。
　　“啊……那个……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看到冬狮郎有拔刀的倾向，乱菊赶紧找借口开溜。
　　殷家：
　　年轻的朽木长老眼角抽搐中。
　　谁来告诉他那个传说中的殷家“睿智稳重”的当家到哪里去了？
　　对面的殷青茹还在碎碎念，只是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严肃认真，任何看到她表情而没有听到她说话的人都会毫不怀疑这位当家正在和朽木家派出的长老们严肃讨论后辈们的婚事。
　　“……我倒不是反对绯真嫁到朽木家问题是为什么一定要改姓朽木我们殷家在尸魂界隐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借着家族子弟有人成为死神的契机回来当然希望十三番有殷家的人虽然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孩子进入真央成为死神但是队长级别的目前只有绯真一个就这么送给你们朽木家殷家岂不是很吃亏而且还有据说嫁了人就得待在家相夫教子辞掉工作这种规矩也是你们朽木家的那么绯真以后岂不是被朽木白哉那个小子吃得死死的实在是不公平……”
　　##！朽木家长老的头上又多爆出两条青筋。
　　“……所以不是我拖延婚事实在是得为了我们殷家的姑娘的以后着想再说了死神只要不是战死基本上是不死的那么就没有必要这么急着完婚吧干脆让绯真培养几个得力的子弟出来之后再嫁到你们朽木家也好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么……”殷青茹还在保持着一脸的正经平和。
　　为什么这种破差事会丢在我头上？？朽木正源看着周围一脸“幸好在和殷家当家交涉的不是我”表情的其他长老和对面殷青茹身后对自家当家汗颜不已不时用眼神表示歉意的殷家的长辈们——当然也有例外，那位绯真的爷爷一直在闭着眼点头表示对自己姑姑的大力支持——朽木正源觉得头上的“#”字越来越多了。
　　“啊喏……”朽木正源试图打断一下殷青茹的碎碎念。换来殷青茹一个白眼，那眼神明明白白的表示“在别人说话时插嘴真是没礼貌啊亏得你还是静灵庭第一贵族朽木家的长老级人物”等等等等……
　　就在朽木正源觉得自己就要无法忍受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廊下响起。
　　“祖姑婆在招待客人么？”绯真从队上回来了。
　　“绯真回来了……厄……”殷青茹停止抱怨，看向廊外的绯真，不期然的看到另一个穿着羽织的颀长身影。
　　白哉站在绯真身后，一个冰冷中带着温柔，一个是淡淡的笑容，完全是……
　　“夫妻相”……
　　“朽木当家也大驾光临啊！”殷青茹的语气明显不善。
　　白哉微微皱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长辈。
　　之前明明都还好好的，从上周开始就对朽木家派出的使者明里暗里的刁难。白哉扫一眼满脸无奈的朽木正源……能把这位长老逼到这个地步……也是很强的啊……
　　到底是为什么？
　　朽木家的长老都站起来向当家见礼，朽木白哉只是点了点头，略微有点挑衅的将手放在绯真肩上，然后抬头看殷青茹的反应。
　　绯真只能保持沉默。
　　殷青茹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一丝恼怒的神色。转过头看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朽木正源，“在成亲前双方见面不太吉利吧，是不是可以请朽木当家回去呢！”
　　“的确如此。”朽木白哉淡淡的开口。绯真微嗔地扫视了一下肩上的手，不露痕迹的想移开，却被牢牢的抓住，又不好动作过大的挣脱。
　　“所以说在下个月的婚礼前，我会尽量避免见面的。”
　　“朽木当家知道就好。”殷青茹恢复平日神色，正要喝口茶，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下个月？”
　　朽木正源立即接上，“是的，当家刚才提议了，您也没有反对，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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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真完全不敢去看祖姑婆的脸色。

一个月后：
　　雏森被推举出来去敲绯真的房门，才举起手，门就被轻轻推开，负责新娘妆容的夫人愣了愣，随即给门外的女性副队长们行礼，一边转头向绯真禀道：“小姐，副队长们来看您了。”
　　“是吗？都有谁？”绯真的声音响起，随即传出梳头的侍女的惊呼：“小姐请您不要乱动啊！重梳可麻烦了呢！”
　　所以七绪乱菊雏森进屋时看到了一脸苦笑正襟危坐的绯真用眼角向她们打招呼，白无垢层层叠叠铺散开来，原本宽敞的房间竟然都快没有地方下脚了。三人只好顺着墙面挪到屋里一角的露琪亚身边看四名侍女正在为绯真梳头上妆戴上饰品。露琪亚从刚才就没有说话，半张着嘴看着姐姐那边，脸上完全是被……惊吓的表情。
　　“露琪亚？”雏森在露琪亚眼前晃了晃手掌。
　　“啊？哦！对不起，我都没有注意到。”
　　“露琪亚的表情很奇怪啊~~~”乱菊说。
　　“啊喏……原来新娘的装扮那么复杂啊……我才知道……姐姐说从早上到现在接近中午只完工了三分之二……”
　　顺着露琪亚的手大家才看到梳妆台上摆放着的各种钗镯坠环。而绯真头上的繁复发髻已初步成型，侍女正在插龟壳梳子，梳子上镶嵌着碎玉发出淡淡的光。映衬着绯真的眉眼低垂，玉手相叠放在腿上，温雅大方，一时疑为仙人。
　　“很快你们也会体会的。”七绪笑说。立即有三人红了脸，雏森是羞涩，乱菊是慵懒地嘟嘴撇向一边，露琪亚却是满脸红晕的否认。绯真从镜子里和七绪对视而笑。
　　“不过就算能体会，今天这个场面，恐怕是后无来者的。”雏森羡慕的说。明日才是正式的婚礼，朽木家和殷家已经是忙得底朝天了。从外面走到内苑这一路上，满眼都是各家送来的贺礼和贺帖。所有亭台楼阁都重新装饰了一番，极为华美。这不仅是静灵庭贵族之间结亲，两位队长的婚事在十三番也是破天荒头一遭。想起出门时队员们关于“那个”的讨论……
　　“小桃？”绯真从镜子里看到雏森在发呆。
　　“啊，不好意思我走神了，绯真队长。”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小桃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很好奇你想起了什么事而已。说来我还没恭喜你调到十番队，啊对了还有乱菊。”绯真笑了笑，下意识的抬手掩嘴，立即又听到侍女的大呼小叫。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乱菊眼角带笑，又遮遮掩掩的转头说，“只是平级调职而已。倒是银，老在我面前抱怨说吉良要好用的多，哼！”突然意识到自己很自然的说出自家队长的名字，乱菊尴尬地假装咳嗽，只有绯真和七绪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起吉良君，今天来的时候他还在愁呢！”雏森突然想起来。
　　绯真短暂愕然之后随即露出笑容：“这段时间准备婚事把队务都交给他，难为吉良君了呢。”
　　“不是不是！”雏森摆手，“不是这个，他在和阿散井君讨论……啊喏……”雏森突然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讨论什么？”绯真问。
　　七绪接口：“称呼问题。”
　　……

　　“什么称呼问题？”露琪亚也终于转移了视线。
　　“简单来说就是六番队队员们以后如何称呼五番队队长的问题，到底是叫朽木队长还是殷队长还是队长夫人，同理五番队那边也有同样的问题，只是选项比较少而已，而且估计没有人敢当着朽木队长的面叫他……”七绪也露出很为难的表情，似乎那个词很难说出口，“ ……‘队长公’……”
　　在场的人都是满脸黑线……
　　绯真闭上眼装作没听到。
　　“那么现在讨论结果如何？”露琪亚满头大汗的想象着有人向兄长大人行礼称呼……的样子……想象不能……OTL
　　摊摊手，“似乎很多人赞成‘队长夫人’的称呼，不过五番队很反感这个称呼，觉得好像比六番队矮了一头似的。”雏森也凝眉想着。
　　“我也很反感。”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门外想起。
　　侍女们都俯下身行礼，来人手一挥让她们继续，遣走下人，坐在绯真面前。
　　“祖姑婆。”绯真无法行礼。殷青茹点点头。
　　副队长们这才知道这就是传闻中跟朽木家抬了一会杠结果完败于六番队队长的殷家当家。当然这只是“传闻”，哪个不要命的敢去向当事双方求证？
　　殷青茹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明天之后你就要改姓朽木了，绯真。”说着看了一眼后面恭敬的三位副队长，“不过只要你还是队长一天，就要好好管理一下静灵庭的死神，对队长应有的尊重还是不能少的，这也是我们殷家的尊严。”
　　绯真的神色突然变得极为温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祖姑婆为我好绯真都知道，不过，”突然又抿嘴一笑，“不过就算这次不嫁，绯真也早就是朽木家的人了啊！祖姑婆忘了五十五年前了吗？”

　　殷青茹得意的笑：“但是这次还有谁敢欺负真丫头？”看着绯真白皙的手中握着的息晖，“还记得？”

　　“嗯。”怎么会不记得呢？嫁给那个男人的那一刻，轮回几次都不会忘记。
　　绯真将息晖交给侍女：“这个，请插在最显眼的地方。”

　　“是，小姐。”

　　婚礼盛大的难以想象。

　　兼具贵族结亲和队长结亲两重喜，静灵庭的所有死神和贵族都亲自或派人来观礼。绯真踏进大门的那一刻，竟然有些恍惚，记忆中的那一刻在眼前回转了一次。还是那条路那样的布置，沉淀的岁月在静灵庭里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却在记忆里留下了深痕。没有疑问和蔑视的目光，在一片祝福中再次踏过这条路，绯真突然想哭。

　　一只手轻轻握住绯真的柔荑，掩在华丽的服装下谁也看不见，只有绯真微微侧头笑，看着身旁冰凝刀刻的新郎眼睛里只有她能看到的温柔。

　　祈福，宣读婚约，共饮清酒，换上华丽的金银红三色和服的绯真入席接受宗家的行礼。接下来还有多少步骤绯真都没有再在意。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才惊觉到已经很晚了，自己坐在新房的檐下看着月色，远远的外庭人声鼎沸。宴会还远没有结束。

　　“怎么不休息？”从宴会上脱身过来的白哉给绯真披上外衣。“要等到外面那些人尽兴还早，先去休息吧。”

　　“白哉大人。”

　　“嗯？”

　　“绯真觉得很幸福。

　　白哉的嘴角微微有了幅度，“我也是。”

　　----------END


朽木千樱逃家记——（1） 


　　竹架上的紫藤花开得正盛。

　　绯真经过时脚步就停了停。

　　特地回家取一份文件的绯真还穿着羽织，看着开得繁华的紫藤，放纵自己发了会儿呆。不过那边惠野夫人正一步三摇袅袅婷婷的走来，绯真也只好收敛心神等待她走近。

　　来为千樱上第一堂茶道课的惠野夫人恭敬的行礼：“见过朽木夫人。”

　　绯真点点头。看到惠野夫人神色如常，猜测千樱这次居然没有让前来教授淑女课程的夫人们大叫头疼，问道：“千樱的课上得怎么样？”

　　惠野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钦服，恭恭敬敬地回答：“小姐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接触茶道呢！做得非常好，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和夫人一样让人尊敬的高贵淑女的。”
　　看得出惠野夫人不完全是在恭维，绯真心里奇怪，也先让管家派人送惠野夫人回去。一边绕了一圈向茶道室走去。

　　朽木千樱，朽木家的宝贝大小姐。其外表与个性的强烈反差在整个静灵庭都是很出名的。继承了母亲朽木绯真的秀丽外表，但是她的种种劣迹却让母亲和父亲都头疼不已。诸如偷偷往一角的洗脸水里放涅BT新开发的生发剂或者鼓动8600去摘掉剑八头上的铃铛换成小号的晴天娃娃，抽掉八番队队长室的几根细房梁让京乐春水晒太阳时从房顶上掉了下来直接脸着地还有去流魂街抓了十多只黑猫放到二番队导致大半个刑军为了确认到底哪只猫是夜一在整个静灵庭上蹿下跳了一整天甚至联合三番队队长副队长的宝贝儿子搬走了三番队队长所有库存的柿饼等等等等。偏偏她还是五番队加六番队的宝贝所以谁都不好说什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到这个小家伙就赶紧绕道走……几乎所有来给她教授淑女课程的夫人都被她恶整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居然有乖乖上完课的一天。绯真是在忍不住想去看看。

　　踩过池塘边的碎石路，茶室的门还开着，淡红色的和服配合着池塘的红鲤鱼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跪坐在茶具旁的少女纤纤素手轻托茶杯，垂眼细品。素颜清雅，温顺柔和的长发用粉蓝色的丝带轻轻束好，只别了一朵小小的珠花。很美的一幅画。

　　当然……如果那个……真的是千樱就彻底完美了……

　　绯真张开的嘴一时不能合拢。

　　那个美丽的“少女”转过一张没有表情的面瘫脸，分明……分明就是……
　　朽木家的长子千樱的孪生哥哥朽木白景啊……

　　那个彻底继承了朽木白哉从里到外从面瘫脸到面瘫个性的朽木家的下任继承人现在正穿着女装袅娜多姿的坐在绯真面前。

　　绯真有看到幼齿版白哉大人吃瘪的错觉……

　　白景的嘴角抽了抽。果然姜不够老定力还不够，如果是父亲大人的话必然是神色如常甚至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回卧室——话说有谁敢逼迫父亲大人穿女装？母亲大人似乎没有这个嗜好——而自己只能僵硬着表情慢条斯理的取下头上的珠花和丝带，然后礼仪周全的告退躲到一旁的斗室换下那身和服再走出来向母亲大人行礼。整个过程从动作的速度位置乃至停顿的时间都无懈可击。不愧为静灵庭第一贵族的继承人……等等……现在……貌似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吧……

　　母亲大人还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这次白景没能控制住自己眼角的抽搐。

　　终于合上自己的嘴。绯真轻咳一下掩饰尴尬。“是千樱？”事情真是再好猜不过，定然是那个丫头逼迫自己的哥哥穿女装替自己上课，欺负惠野夫人第一次来。

　　白景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疑似愤怒又疑似害羞的丝丝红晕。

　　绯真头疼的闭了一下眼。怪不得惠野夫人那么满意。像这样一位时刻以贵族的要求来约束自己的“小姐”，能挑得出毛病才是怪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白景是像父亲，那千樱就是像母亲不成？

　　绝不能承认。

　　嗯，一定是这样的，听说祖姑婆幼时也是个闯祸精，一定是隔代遗传……看来不止隔了一代啊……

　　殷家家主的卧室里传出响亮的喷嚏声。

　　“母亲大人？”白景唤回绯真的思绪。

　　“嗯？哦，去做你的事吧。”绯真看向白景，“我回来拿东西，待会儿还要回队上。”起身准备离开，“晚膳的时候让人把千樱叫回来，那疯丫头又不知道跑哪儿去玩了。”
　　“诶？等一下。”绯真又想起一事，“千樱上茶道课的时候你不是应该正在上斩术课么？”
　　白景的嘴角和眼角一起抽了起来。

　　“妹妹说她会搞定。”

　　母子俩对看一眼，很有默契的直奔道场。果然……

　　可怜的斩术师傅顶着额头的大包被“六杖光牢”以《天鹅湖》中的小天鹅姿势固定着……
　　白哉大人你为什么这么早就要教他们兄妹缚道呢？绯真腹诽。

　　六番队里也传出了可疑的喷嚏声。

　　

　　“母亲大人。”

　　“嗯？”

　　“妹妹很有可能是去了十三番队。”

　　“是吗？”

　　“他这两天在念叨说浮竹队长那里的点心很好吃，准备和日番谷队长抢。”
　　生下千樱以后一再这样不雅的扶住额头，绯真叹气：“很好玩吗？跑去翻浮竹队长专门为日番谷队长准备的点心？”

　　“哦？专门准备的？果然日番谷队长是浮竹队长私生子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没有的事！不许胡说八道！”绯真更大力的叹气。这种八卦的个性难道也是白哉大人的遗传？白哉大人有这种里人格吗？

　　六番队副队长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四番队拿点感冒药。

　　“行了，去做你的事吧。我会处理的。”这次是去十三番队还是十番队领人？
　　“是，母亲大人。”白景背转过去的肩背好像抖动了两下。的afd4836712c5e7755089
　　嗯嗯，果然定力还是不够。白景心里想。仅仅是能够面对小姑画的恰比面不改色是不够的，远远不能达到父亲的水平啊……

　　踏进六番队的院子，绯真就觉得气氛不对。

　　且不说阿散井恋次那视死如归的样子，绯真已经见得多了，奇怪的是为什么六番队的队员们也用这样的表情望着阿散井……嗯……手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

　　见到绯真阿散井恋次恍如见到了救命稻草。将小瓶子往绯真手里一塞，一边用平常语速的三倍且不打标点的报告：“报告朽木队长队长今天似乎身体微恙我去四番队拿了药但是队长吩咐过他批文件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就烦请朽木队长替我将药交给队长万分感谢”然后迅速和其他队员一起消失在绯真的视线中完全是丢脱烫手山芋后重获新生的表情。

　　翻转手中的小瓶子，上面的标签上歪歪扭扭应该是花太郎才能写得出的诡异字体。绯真努力辨认着。
　　感冒？

　　那个一年四季不要钱的制造冷气的白哉大人会感冒？

　　被自己冻感冒了吗？

　　这冷笑话实在是太冷了，绯真满头黑线……

　　随手将药瓶收进袖子，绯真进入到六番队队长室，真是凉快啊！

　　“我不是说过我批阅文件的时候……绯真？”

　　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朽木白哉手中，绯真转身寻找椅子，却被白哉一把拉到怀中坐下。
　　“就坐这儿好了。”绯真的娇小和白哉的怀抱恰好契合。

　　无数次被这样“突袭”的绯真还是抑制不住自己脸红，还没有说完的话一下子就说不下去了……
　　本来是想让白哉大人休息一下的……

　　“有事？”头顶传来白哉温柔的声音。

　　“嗯。”

　　“又是千樱。”这次声音里就是无可奈何了。

　　“嗯。”

　　“这次是几番队？”朽木白哉简直有仰天长叹的冲动了……

　　“十三番吧。”

　　“知道了，等我批完这些吧。”

　　“……”怀里的绯真没有声音。

　　居然……睡着了……

　　最近的工作……有这么重么？
　　看来有必要训练一下吉良伊鹤的工作能力和效率。
　　五番队里，正兢兢业业的吉良伊鹤突然觉得发寒，唉，这都快入夏了，怎么还是这鬼天气……听说最近感冒的人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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