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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の寄托

文案：
对着刀剑所指的方向，对着强大的困难，对着自身的灵魂，唯有一直到底！

第一卷：木叶篇

Chapter1：南贺川河

这是什么地方呢？他不知道。
意识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中，时间在扭曲，空间在扭曲，灵魂如破碎的水珠四溅开来，混杂在无边的黑暗中。然后一切都在强有力地旋转、旋转。宛如暴风雨肆掠的海面上巨大的黑色漩涡。
强烈的眩晕中，意识开始消散……最后的最后，那漩涡的尽头露出一只诡异的绯红色眼睛，四只黑色勾玉相连，形成一个回旋镖的模样，缓缓地旋转。转眼间，疾风暴雨，苍天为之变色，大地为之颤抖，一座座城池轰然沦陷……
宇智波斑，是么。
浮浮沉沉中，身体仿佛在波浪中飘荡。
周围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是下雨了么。他已经感觉不到雨水的冰冷了，他的心、他的身体，大概和这雨水一样冰冷吧。
急切的跑步声由远而近，说话声也变得清晰可闻。
“长老！在这里！找到了止水了！他在南贺川河里！”一个声音急切地说。
“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快把他拖上来！”苍老嘶哑的声音呵斥道。
“快点！”
身体被拽住，浮沉飘摇的感觉消失，然后猛地撞到坚硬的地面上。这种僵硬的感觉……这是他的身体吗？他的意识悬浮在黑暗中却依旧清醒，但却无法睁开眼睛。
有人在使劲按压他的身体，被翻过来倒过去，真是……难以形容的难受。
“长老……宇智波止水，他已经死了。”先前那个声音迟疑地说。
“富岳，你用写轮眼看看，止水他是不是真的死了。”苍老的声音命令道。
“嗨。”
写轮眼？那是什么？就是这种如同被透视的感觉吗……
“长老，他的确死了。”低沉的男音缓缓道。
“报告长老！这边发现了一份卷轴！怀疑和宇智波止水的死亡有关！”
“嗯，拿来，我看看……”苍老的声音顿了顿，缓缓念道，“我不想再出任务了，再这样下去，宇智波一族根本没有未来可言，而我也一样……不能在背离道路了。”声音戛然而止，周遭一片寂静。
“难道宇智波止水是投河自杀的？”先前一个声音小声问道。
“止水自杀？还留遗书？那不可能。”苍老的声音肯定道，“这孩子是宇智波家族最有能力的成员，并且随时能为家族牺牲一切。虽说这卷轴上确实是止水的笔迹，但用写轮眼复制一个人的笔迹是很简单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富岳，那天的家族会议，除了止水，你应该知道唯一没来的人是谁吧？”
“长老，你是在怀疑鼬吧。”那个低沉的男声迟疑地说，“确实……宇智波家中，只有鼬没到场了，回去问问他吧。”
“是的，很有必要。并且他加入暗部后的一些行为非常可疑。那就这样吧！羽，你把止水的身体带回去，其余的人，解散！”
“嗨！”
呼呼的风声中，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正被人带着快速地移动。很快，到了一个静止的空间，随着咯吱一声房门关闭的响声外，一切又归于寂静。
周遭没有人。密室也不需要看管，大概他们都去找先前提到过的那个鼬问话去了。
他静静地躺着，感觉有股温和的力量，如涓涓泉水般缓缓从浑身毛孔涌进这干涸的身体，有如冻僵的手指在春日的和风暖阳中悸动……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的灵魂情不自禁地颤抖。自己还活着吧……为什么他们都认为死了呢。
自己就是他们提到的宇智波止水吗？似乎没有一点印象啊……真是糟糕透顶呢。那么，自己又是谁呢？还有，另外一些破碎的记忆又是谁的？真正的名字又是什么？
刚准备仔细想想，似乎脑部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同时抽痛起来，阻止他进一步回忆下去。呵，看来被厉害的角色精神攻击过了呢。那又是谁呢？
依稀记得混沌中最后一个印象：那只在掩藏在漩涡尽头的四勾玉邪恶红眼，和宇智波斑这个莫明其妙蹦出来的名字。看来，那个鼬要背上不白之冤呢。
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啊，先离开这里再说。
黑暗中，睫毛轻颤，绯色的双眼徐徐开阖。一霎那，五芒星在燃烧的烈焰中飞速旋转，流光瑰丽；转瞬间，又迅速地恢复到幽深的墨色。
嗯，该怎么离开呢？他坐起身来，为难地抓了抓脑袋。那，随便好了。
双指并拢，抬起至额边，掌心向下挥动对着门一指，“破道の三十三，苍火坠！”伴随着一道明亮的闪电，灵力的爆破声中，密室灰飞烟灭。
他有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这种威力极大的招式他使用起来几乎如呼吸般自然。这是本能吗？自己到底是谁？
感到远远的，似乎有不少人向这边跑过来。还是先闪吧。
尘埃徐徐落定。
一群身穿团扇家徽衣服的人默不作声地围站，他们发现密室被毁损得面目全非，而原本密室中的宇智波止水已然不见。
现场却没有任何查克拉使用的痕迹。

Chapter2：遥远的故事

他并没有走很远。
以极快的速度瞬步到村落外的森林，他便停了下来。周围都是郁郁苍苍的树木，仿佛望不到边际。它们散发着森林独有的清新的气息，让他起伏跌宕的心境渐渐平息下来。
背靠一颗参天大树坐下，他不由抬头仰望天空。
树林枝桠的罅隙中，是一片宁静平和的蔚蓝色，有洁白如雪的云朵在缓缓飘动。啊，是在掩盖着天际那边的一个遥远世界么。
他摸了摸脑袋，不由失笑。
对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他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并且……这身体也陌生僵硬得不像他自己的。
自己真是他们口中提到的宇智波止水吗？那，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自己连一点相关的记忆也没有？脑海中空空如洗呢。
清风扶面，轻柔如恋人温婉的手指。一阵浓浓的倦意袭来，他不由阖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安静地挡住眼眸中最后一丝神采，有如惊艳的黑蝶，慢慢翕翅。
……
哗、哗、哗……
耳边是有节奏的水声，温柔而坚定，好像是不知疲倦的海浪在拍打坚硬的岩石。
他轻轻地睁眼，从躺着的沙滩上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啊，这里又是那里呢？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那是一种很美的冰蓝色，他很喜欢的一种颜色。
天光云影徘徊于水晶般的海面，折射出绚丽的光芒。有白色的海鸥在惬意地互相追逐，浪花拍打着白色细沙的海岸，如梦，如幻，如烟，如画。
这地方，仿佛来过无数次……熟悉得心悸。
可是，为什么，全不记得了？
“海燕大人，你终于来了。”一个清脆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扭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发黑眼的女孩坐在高高的岩石顶上。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碎花的和服，两只脚摇晃着，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海燕大人？这是在叫我么？
他歪着头，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问地看向她。
女孩弯了弯眼睛，“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我想我还是自我介绍下，海燕大人。”她从岩石上跳下，站立在他面前，动作利落敏捷得像一只狸猫。
“等等，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他以手抚额，有点头痛的说。
“这里是你的内心世界，而我是你的斩魂刀，捩花。请多多指教。”她向他伸出右手，黑色上挑的猫眼闪烁着喜悦的光彩。
他不由轻轻握住她的手，笑呵呵道，“虽然我不记得了，还是请多多关照。真是抱歉了啊。”
“没关系，海燕大人。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我正要告诉你关于你丢失的记忆呢。”女孩微微一笑。
“嗯，那真是太好了。”他咧着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
四周很宁静。
海浪阵阵的涛声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心平气和。耳边是捩花轻柔的声音，在讲述那个发生在尸魂界的遥远故事。
他在海滩上席地而坐，右手支着下颌，一直安静而认真地倾听，面色沉静。
这么说来，自己的名字是志波海燕啊。
之前的身份，还是护廷十三队中的十三番队副队长。因为手下队员被蓝染制造出的实验体，有融合能力的虚吞噬死去，而为他们报仇与之战斗。
不料该虚的能力却是让斩魄刀消失，自己在经过一番艰难的战斗后不幸被它吞噬。在那最后的时刻，为了维护理智和尊严，令一旁的队员朽木露琪亚将自己杀死。
身体化作灵子散开，随之被虚吞噬掉灵体和记忆，亦无法转世。
他抬头，正好撞进捩花略带担忧的目光里。“海燕大人，你还好吗？”
“啊，没事，没事。”他摆摆手，有点困扰，“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我现在在这里，并且还有意识呢？”
“可能灵魂只被吞噬掉一部分吧吧。正因为如此，你还有意识，但你的灵魂是不完整的，海燕大人。”捩花垂下眼睛，不再看向他。她低声喃喃道，“你的记忆已然全部消失，你的亲人、朋友、队员、恋人，你都永远也不可能想起来了。你现在的能力也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因此我也不能时刻陪伴在海燕大人你的身边了。”
“嗯？那又为何？”他奇怪道。
捩花轻轻一笑，“因为海燕大人的能力已经不够召唤出我啊……”
“哈哈，我还当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耳边响起爽朗的笑声。捩花惊讶地仰头，看进一双洋溢着自信与热情的眼睛。
“这没有什么关系，捩花。”志波海燕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面朝这冰蓝色的大海，他的心情无法言说的好。
“呐，捩花，虽然全都不记得了，我还是很高兴听到我之前是为了理智和尊严而选择了死亡。否则，失去那些的生存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我以前的朋友们知道的话，他们大概也会为我高兴吧……”
他咧嘴笑道，“不管怎么说，丢失了记忆，今天对于明天来说，就是新的记忆；丢失了能力，可以修炼获得新的能力；失去了朋友，可以通过把心交出去，重新结识新的朋友。”
海天交接的地方，美丽的朝阳正冉冉升起，金光万丈，喷薄而出。无比绚烂的朝霞以一种蓬勃的姿态，映红了半个天空，将冰蓝的海水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略带咸味儿的海风爽朗清新，扑面而来，志波海燕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抬手揉了揉捩花黑色的脑袋，他释怀笑道，“不管怎么说，明天都是新的一天啊！”
是的，在崭新的世界里，开展崭新的生活，做一个新的自己。
我们都有新的希望，我们都有未知的明天。
志波海燕轮廓分明的侧脸在霞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他的眼睛里跳跃着新生太阳的火焰，跳跃着着对未来的向往。捩花微微侧首看着他，有点出神。
海燕大人，谢谢你。你给我的世界，永远都是阳光明媚，永远都不会有阴霾。要知道，如果你伤心、难过、意志消沉，你的内心世界就会不停地下雨。一个人的雨天，对于我来说，是分外难受呢……
作为我捩花唯一承认的主人，谢谢你，海燕大人。

Chapter3：崭新的形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又不一样了。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光线有些昏暗的房间里，躺在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
他一骨碌坐起身来，环视四周：嗯，房间并不大，但却不是一般的乱糟糟啊！
窗前的桌子上，零乱地堆着几包泡面，一只刚吃过泡面还没洗的油碗里，斜斜插着两根筷子。显然，房间的主人刚用过餐。
地上散落着泡面的包装袋和颜色迥异的两只袜子。一只闹钟在床头奇异地倒立着；房间里没有垃圾桶，不过看上去地板已经承担了它的责任。一个还剩下稀稀落落几根毛的扫把，可怜兮兮地独自倚在墙角。窗台上，一盆生机盎然的仙人掌正艰难地从一条桔红色小短裤的一角探出头来。
海燕不由失笑。
从地板上散落的衣服的尺寸可以判断出，这里的主人是个半大的小子，而且还是个非常不爱收拾的家伙啊。
正在这时，房门咯吱一下开了。一个金黄色如向日葵一般的脑袋小心翼翼探了进来，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自己，立即显现出开心的样子。那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
金发小子蓦地跳到床头，猫一样的脸凑近，海蓝色的眼睛弯成一弯新月，“这位大叔，你醒了啊？”
海燕顿时觉得自己额角有个井字在不断跳跃。这小子……本来很好的心情，真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伸手重重地在他的刺猬头上揉了又揉：“小子，要叫哥哥。不是大叔，懂吗？”这声音怎么听，都有点咬牙切齿的。
“可是，你看起来就像大叔啊？”某个不怕死的小子睁着一双无辜的蓝眼睛看向他。
海燕顿时无语，心里暗叫糟糕。莫非，他现在的身体原本属于一个欧吉桑？
“那个，你有镜子没？”他有些迟疑地问。
“啊，当然有。”金发小子笑嘻嘻地在房间里飞窜，搅起灰尘漫天飞舞。最后，他神奇地从不知什么地方捧出了一面圆圆亮亮的镜子，用袖子呼呼擦了两下，如献宝似的献给我们的海燕大人。
一贯大大咧咧的海燕，在拿那镜子的时候，也自觉手有点抖。
镜子里的人，有一头稻草般水淋淋脏兮兮的头发，映衬着一张粘了泥的花脸……那小子果然没说错，这是一张落拓大叔的脸。海燕揉着额角，有些无奈的想。
虽然之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不过潜意识里却一直认为自己应当英俊潇洒风华正茂。现在终于被这镜子里的人打败了啊。
不过，对于乐观开朗的海燕来说，任何不开心的事情在他心里停留不会超过五秒钟。
“小子，你这里有脸盆和水吗？”海燕期待地看向金发小子，或许将这形象稍加收拾，会改善下效果呢。
“有啊，大叔。顺便介绍下，我叫漩涡鸣人，是即将成为木叶村火影的男人，你一定要记得哦！”金发小子脸上漾起太阳般灿烂的笑容，随即他的身影便如旋风般消失不见，很快地，他便弄了他需要的东西过来。
海燕立马热火朝天地开展了他改善形象的大业。
“咦？真的不是大叔耶！”耳边响起鸣人惊讶的声音。
海燕抬起湿漉漉的脸，正好看见对面的鸣人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他一手抓过毛巾，胡乱擦掉脸上的水珠。然后对着镜子再一次仔细端详自己的尊容。
哈，果真我是风华正茂的青年啊！
镜中人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内双眼。眼形稍长，眼尾略微上挑。面无表情时，有点冷峻漠然的神色。睫毛长而浓密，却并不卷曲。
那双铮明瓦亮的眼睛在羽扇般睫毛微垂的时候，有如深潭般幽深不见底，仿佛具有吸引一切的神秘力量。
苍白瘦削的脸，英气的眉，挺拔的鼻梁，淡色的嘴唇。
头发是最纯粹的黑色，从两边分开，柔顺地搭在肩膀上。前面几缕发丝略有点长，从白皙漂亮的前额惬意垂下，平添几分潇洒不羁。
“呵呵，这回不像大叔了，看上去倒像姐姐。”鸣人裂开嘴咯咯地笑着，忒开心的样子。
海燕闻言，不禁头上又迸出个井字。他挫败地摆摆手，“Naruto，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哦。”鸣人扁着嘴，有点委屈地数着手指头。
海燕看着镜中的自己，右手食指轻点着太阳穴，“这形象……Naruto，剪刀借我一下。”
他一手抄起剪刀，一手捻起自己乌黑的发丝。只听见咔嚓咔嚓几下，原本那头秀丽的披肩长发便变成了潇洒飘逸的短发。
放下剪刀，海燕眨眨眼，“Naruto，这样是不是好些？”
“好是好……可是，还是长头发看上去可爱些啦！”鸣人小小声道。
“好你个大头鬼！”海燕大手一伸，重重地拍了拍鸣人的脑袋，“我叫志波海燕，以后你要叫我海燕哥哥，知道没有？”
鸣人抱着脑袋嗷嗷叫着一步跳开，“知道啦，知道啦！海燕哥哥，干嘛突然打人啊？”
“嘿嘿，这是我表示友好的方式。”海燕摸着后脑勺，呲着牙笑的一脸得意，“对了，Naruto，我怎么在你房里？”
“呵呵，我一个人在树林里玩，看见你晕倒在树下，我就把你带回来啦。海燕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哦，还好。当时你遇到了别的人吗？”
“那个……嘿嘿，”鸣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是逃课出来的，那个时候，其他人都在村里吧。我没遇到其他人。”
“啊，这样啊。”海燕呼地松了一口气，向后一倒，仰躺在床上。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细细思索着。
关于自己现在的样子，这个名叫漩涡鸣人的孩子似乎并不认识呢……但这并不能说明村里的其他人也不认识。
止水被杀死前最后的记忆，那个躲在漩涡后面血红的眼睛，以及宇智波斑这个名字……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包含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还有，宇智波鼬。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名字，自己就会如此地心悸？这是属于宇智波止水灵魂里的烙印吗？之前又有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海燕性格尽管有些大大咧咧，但他在重要的事情上，并不冒失。相反，作为十三番队副队长，他有着冷静谨慎的头脑。
或许，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吧。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村里上层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么，就这样好了：白天，他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恢复体力，等夜幕降临，再去一探究竟。
“Naruto，我有些累了，能在你这里休息下吗？”黑色的眸子笑的弯弯的，看向正在奋力打扫屋内卫生的鸣人。
“啊，没问题啊！”鸣人偶然抬头，看到这有些温柔的笑容不禁呆了下，随之，他兴奋起来，“呐，海燕哥哥，你好好休息，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随便就好，”海燕说，“谢谢你，Naruto！”
看到床上的黑发青年已经阖上了双眼，鸣人轻手轻脚掩门走了出去。
他非常喜欢这个叫做志波海燕的人。他开心地想，那个人不会用厌恶或怜悯的目光看他，那个人会嘻笑着重重地揉他的脑袋，会温文有礼地对他说谢谢……而这种平凡的感觉，正是自己向往的。如果自己真有一个大哥，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
鸣人愉快地在路上飞奔，觉得心情也跟着一并飞扬起来。
呐，海燕哥哥，我要请你吃我最爱的一乐拉面！

Chapter4：红月之夜

夜幕不知不觉地降临。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四周一片诡异的安静。
海燕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抬眼望向窗外那一方墨色的天空。漆黑无星，只有一轮血色红月冷冷地悬挂，如一只充血的眼睛般凝视着被诅咒的命运。
村子的北面，似乎有无数哭泣的灵魂在痛苦地嚎叫，压抑的死气如黑云一般从地面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越来越浓厚，渐渐弥漫开。
这种感觉，对于曾任死神十三番队副队长的人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一种不祥的感觉瞬间涌上海燕心头。
来不及多想，他一下子弹跳起来，飞速朝门外冲去。
忽然，头部剧烈地疼痛起来。似乎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同时抽搐、叫嚣。海燕收不住身形，顿时狠狠地撞到了墙上。
“哎唷！”脑袋肯定撞了个大包吧。海燕有些悻悻地想。
扶着墙，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摸了摸头，咦，挺好的，没撞出包来？
忽然，他惊讶地看到，宇智波止水的身体正垂着头，颓然地靠墙而坐；而自己则穿着一身飒爽的黑色武士服，腰上别着名叫捩花的斩魂刀莫明其妙地立在一旁。
没时间好奇别的事情了。
志波海燕提着刀，朝着北面那弥漫着浓厚死气的地方，瞬身飞奔而去。
越是逼近，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越是强烈。
他在一个高大的牌坊前止步。环顾街道两边有点眼熟的古屋和店铺……他想起来了，这地方他来过。在破坏掉那个封闭的密室后，他就是从这个高大的牌坊边走出来的。——宇智波家族的驻地。
原本应当灯火通明的地方，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海燕一手握着悬在腰上的刀柄，一边沿着弥漫着血腥味儿的街道慢慢向前走去。
面前有几个穿着团扇家徽衣服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身下那滩猩红的血泊，在红月的映照下，更是触目惊心。
街道两侧房屋的墙上，无规则地插着大把大把的手里剑和苦无。海燕沉默地向前走。从种种迹象看来，这里并没有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进行的单方面的屠杀。而且还都是一刀毙命。
越往宇智波驻地的深处走，地上躺着的人就越多。
忽然，海燕警觉地止步，凝神看向漆黑的前方。
远远的，一个身影隐隐出现在黑暗的最深处。他垂着头，缓步而行，面容被阴影遮去。在如此寂寥的夜，他轻轻迈出的每一个脚步，都似重重打在海燕的心上。
周围混杂着血腥味的空气，压抑得几近爆裂。
那人寂寞地走近，走近，颀长挺拔的身姿终于显现在月光下。他几近苍白的脸上带着几点尚未擦去的血滴，似地狱归来的修罗，绝望而惊艳。
海燕不由紧紧握了握刀柄，又慢慢松开。
不知为何，他可以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这人灵魂中的沉重和疲惫，那种令人无法喘息的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海燕静静地看着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错愕与僵硬。
那人在走到离他几米处的地方停住了。似乎像有感应般，抬眼淡淡地朝这边望过来。
惊鸿一瞥。漆黑的眼瞳又似湮灭了一切感情。
海燕顿时一惊。他能够看到以这个状态出现的自己吗？（死神状态）一般人应该是看不见的呀？
不过，那人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他仰首看向天际。红月惨淡的幽光下，显现出一张清俊的、带着清晰水痕的苍白面容。
海燕再转头看时，那人已然不见踪影。有咸涩而忧伤的水滴自风中无声滑过，穿过他的掌心，隐没在浸染着宇智波家族鲜血的泥土里，再也看不见。
海燕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这是那人几不可见的眼泪。
他是这灭门惨案的始作俑者吗？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悲伤，为什么无声地哭泣？
不行，一定要弄清楚！
一般这种情况，不管如何，那人应该尽快离开村子吧？嗯，鸣人的屋子正好也在出村的那个方向，若行动够快，那么还来得及。
海燕略一思索，身形蓦地消失在了原地。

★ ★ ★ ★ ★ ★ ★

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宇智波鼬悄无声息地出了村子。
他在村外树林中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大路上疾驰。忽然他看到，远远地有一个人正抱着手臂，斜倚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他，身形是那样的熟悉。
……宇智波止水。
不会错，这是他。虽然原本秀美的长发变成了潇洒的短发，整个人也更英气了。呵，他还活着，没有被斑杀死啊……那真是太好了。瞬间，心底的震撼是无法言说的。但这些并不会在鼬的脸上显现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停住了脚步。
红月的夜，阴冷的风，幽暗的树林，沉默的两人。
“解释下你的行为吧。否则，你恐怕得留在这里了。”半晌，海燕瞪着眼，直直看向对面的鼬。
“没有必要。至于留住我……你可以试试。”鼬清冽的声音低低响起。话音未落，六只手里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向海燕飞去。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一阵金属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海燕歪了歪头，抬起的右手食指向上直举，杂耍般顶着一把锋利的、明晃晃刀的刀柄。
“不至于吧！我只想和你说说话而已。”他有点无奈地晃了晃手指，那刀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旋又插到他的腰间。
“呐，在弄清事实之前，我不想和你打。”
志波海燕摊了摊两手作友好状，“这样吧，我问你答。首先，你叫什么名字？”
鼬不由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种问题。止水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吗？他不记得自己了呵，连同他们如亲兄弟般携手走过的童年，连同那些弥足珍贵的回忆。
不过，这样也好。
无记忆，无所谓得失，无所谓悲喜。宇智波家族的罪孽，就由自己独自背负吧！漆黑无边的地狱里，有一个人足够了。
鼬抬首仰望天际那轮血色之月，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有无法言说的悲悯和释怀。
“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当先介绍下自己？”他转眼，看向那个笑得一脸诚恳的人。
“看来你之前不认识我啊。”海燕低声喃喃，抬手抓了抓后脑勺，“说实话，我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之前不管叫什么，但我现在的名字是志波海燕。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海燕。嘿嘿！”
他热情地伸出一只右手，“请多多指教！”
这冒失的家伙……失忆后，竟然变莽撞了啊！鼬有点无奈地想。他后退一步，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你听好了，下面我要说的内容。”
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那个笑的有点尴尬的人，“我的名字是鼬，宇智波鼬。是杀了宇智波全族的人。”
蓦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海燕面前。他伸出右手，修长苍白的食指轻轻抚摸着那个有点呆楞的人的喉结。
凑过头去，鼬微笑着将唇靠近他的耳边，以淡定的语气平静地吐出残酷的话语，“之前的你，也是我杀的呢。尽管你已经不记得了。”松开手指，他轻笑道，“尽管我现在也很想杀了你，但看来没那个必要。你太弱了，弱到不值得我动手啊！”
“你开什么玩笑！啊？”海燕愤怒地瞪向鼬，尽管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已经成功地被眼前的某人激怒了。“我会让你亲自体验下，到底谁是弱者！”
猛地挥拳，向那人平静的脸招呼过去。
出拳的手，被轻而易举的架住了。“就只有这点水平吗？”鼬冷笑，曲膝抬腿踹向海燕的小腹。海燕急速侧身，堪堪躲过，再看时，鼬的身影正向森林深处疾驰。
“不会让你跑掉的！”海燕瞬步急追，彻底舍弃咏唱。“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从他的指尖迸出一道耀眼的明黄色光，迅猛直前变幻成六条光带。瞬间，前面那个飞奔的身影被光带组成的环紧紧缚住，重重跌落在地上。
海燕瞬身扑过去，将鼬紧紧压在自己身下。伸手用力地揪住他的衣领，强迫他抬起头来。
“Itachi，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咬牙嗤笑。
身下的那人，目光有些涣散，几近失神地看着自己。有那么个瞬间，海燕几乎认为，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在月光下是平静而安详的，甚至带着点欣慰。
但他认为那是错觉。
手不由得更紧了紧。他咬牙切齿地看向鼬，愤怒让他的手不自禁地颤抖。
“咳咳，咳咳，”鼬轻声咳道，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依然低不可闻，“止水，你变厉害了呢。但是，这样还不够啊。”
鼬轻轻阖目。他微笑着，笑容疲惫而忧伤。
他的眼睛再睁开时，原本漆黑的双瞳已变得鲜红，三轮勾玉首尾相连、缓缓旋转。“万花筒写轮眼，天照！”
来自地狱的黑色火焰喷薄而出，汹涌澎湃，带着焚尽一切的悲伤。

Chapter5：看不见的守护

不能不赞扬木叶暗部办事惊人的效率。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份极度隐秘的报告便已经被放到木叶村三代火影的桌上。
报告中提到，宇智波家被一夜之间灭族，全族百余人皆惨死，只有两个人除外。
一个是年仅八岁的宇智波佐助，但怀疑其受到严重的精神攻击，目前尚处于昏迷不醒中；
另一个是十五岁的宇智波止水，木叶警务队副队长，宇智波家公认的第一高手。他被发现在村外不远的树林里，全身呈炭状，被大面积烧伤。被发现时，他身旁还跳跃着未熄灭的黑色火焰……如今丧失意识，生死不明。
三代猿飞拿着这份报告，枯黄的手不受控制地有些微颤抖。他眼角深邃的鱼尾纹轻皱，一瞬间，神情似乎苍老了很多。
他长叹一声，“Itachi，出来吧。”
随着一声轻响，一个身穿木叶暗部服装，黑发黑眼的俊美少年瞬间出现在三代面前。他微垂着头，单膝驻地，略长的黑发扎成一束随意地搭在身后，给他冷清漠然的神色平添一份柔和。
三代有些歉然地看着宇智波鼬，这个木叶最优秀的忍者，他最优秀的部下。
这个仅以10岁稚龄就加入暗部的天才孩子，他是看着他长大的。尽管，现在13岁的他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暗部部长，但在三代眼中，鼬依然是个孩子。一个令人心疼的孩子。
“Itachi哟，一天之内同时使用月读和天照，对身体的负荷一定很大吧。记得要好好休息呐。这次为难你了啊……”三代喃喃道，“我会与你一起守护佐助的。连同你的愿望，连同这村子，我以火影之名将一同守护。”他顿了顿，“不过，宇智波止水……”
“三代，”清冽的声音响起。鼬抬起黑色的眼瞳，直视三代，“我恳请您守护他，不要让他的生命处于威胁中。”
“哦？”三代静静地看向鼬，等待他的下文。他这个永远冷静、睿智的暗部部长的想法一向都是有道理的。这么多年来，鼬从来就不是一个仅凭冲动就作决定的人。
“止水他已经失忆了。”鼬转首看向窗外，目光有些惆怅地追逐着天际的朵朵浮云。“他不认识我，实力也大不如以前。他甚至已经放弃了宇智波的姓氏。我不认为这样的他，还会给木叶带来什么威胁。”
回想起昨晚树林里，那人露出一口白牙耀眼的笑容，回想起他热情地伸过来的右手，回想起那句“……我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之前不管叫什么，但我现在的名字是志波海燕。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海燕！”
鼬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三代，作为我向您提出的最后一个请求，请您务必保护止水。”
三代火影看着鼬殷切而坚定的目光，轻不可闻地谓叹了一声。他站起身来，抬手扶起面前这黑发黑眼的青年，这个最优秀的暗部部长。
“Itachi，放心好了。我答应你。至于团藏和长老会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谢谢您，三代。”
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穿着黑色死霸装的人青年，正站在角落里错愕地看着这一幕。他有些苦恼地按着太阳穴，被这一团雾水的对话弄得晕头转向。
Itachi，你果然是有秘密的啊……
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宇智波鼬的身影蓦地消失在了火影的办公室。
他隐秘地疾驰在通往村外的大道上，任凭清晨略显凉意的风吹拂着他的额发，呼啸着灌入他的衣领。子夜般的眼眸微阖，冷峻的面容浮现出一丝忧伤落寞的笑容。
恰似冰川初融，筱雪初霁，如梦似幻。
止水，遗忘吧，遗忘吧。忘了那些曾经的美好，忘了宇智波这沉重的镣铐。继续懵懂无知的活着吧！
……只要，活着就好。

★ ★ ★ ★ ★ ★ ★

志波海燕瞬身出了火影的办公室。刚才那两人那番隐秘的对话，令他疑惑的地方太多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而且，那宇智波鼬向三代说话时略带恭敬的态度……看上去有点像复命的情形呢。难道，这是任务？
他略带嘲讽地嗤笑：若这真是任务的话，那也太残忍了啊……鼬在执行这个任务时，是怎样一种心情，真是难以想象。
以任务为名的屠杀，还真是肮脏的世界。
“嗤……”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处在思索人生哲理状态的海燕不由吓了一跳。
“什么啊，”海燕不由失笑，拍了拍悬在腰间的斩魂刀，“捩花你不要忽然出声好不好，会吓死人的啊！”
“海燕大人，你不回你那义骸中去么？小心回去晚了，他们把你火化了。”捩花嘻嘻揶揄道。
“义骸？啊，你是说宇智波止水的身体么……”海燕止住了笑容。凝神看向遥远的天际，那一望无际的树海与蓝天相接的地方，红霞翻滚，金光万丈。
“我暂时不回去，有太多的疑团得去弄清楚。而且……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子评价‘实力也大不如以前’也太刺激人了。”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昨天我和他战斗时，完全凭借的本能吧。还真是惨败呢……捩花，你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战斗的吗？”
“哈哈，看在海燕大人这么坦率的份上，就由我来负责来训练你吧。”捩花的声音透着一丝憋不住笑意，“另外，海燕大人你没看出来吗？昨晚他和你战斗时，放了很大的水啊！”
“啊咧？不会吧？”海燕瞪着眼，讶然不已。
“你没注意到吗？方圆十里的树林，都在那黑色的火焰下被焚烧为平地。而你那义骸只烧破了点皮，你想想这是为什么呢？”
海燕垂下眼睫。
呐，Itachi，那时你只是想逃走，没想过要杀我吧……是这样吗？
耳边捩花的声音继续絮絮叨叨着，“海燕大人，不是我说啊！你昨天使出的六杖光牢，那威力也太弱了！若被你以前那群朋友看到了，他们会笑掉牙的呢！”
海燕头上迸出一个郁闷的井字，他挫败的叹气，“捩花，你别继续打击我了，好不好？”抬眼遥望远远的天际，“等我训练一段时间后，再去找那小子切磋一下！我以志波海燕的名义保证，我是不会输给同一个人第二次的。”
他墨色的双瞳信心满满，比那天际熠熠生辉的晨星还要明亮。
（斩魂刀捩花默默擦汗：海燕大人，你怎么越来越像更木剑八了……这不是好兆头啊。）

Chapter6：木叶病院

木叶病院处在村后方靠近火影岩的地方。这里远离村中心和商业街，被一小片绿色的树林所环绕，平常一直都显得十分静谧。
在三楼最靠里的特殊病房中，八岁的宇智波佐助缓缓睁开了眼睛。强烈的光亮让他不禁眯了眯眼睫。转头看向窗外，看见那蔚蓝色的天空，明媚得过分耀眼的阳光，还有几只欢悦的鸟儿在枝头扑腾着翅膀嬉戏。
一片和平安宁的景象。恍如隔世。
他在挥之不去的可怖梦魇中挣扎了整整三天。在那红月之夜，他看着记忆中一向温柔的哥哥化身为浴血的修罗，残忍地屠杀着宇智波的族人。
一个又一个的人倒在他面前。血色飞溅。整个世界都被温热粘稠的鲜血染成猩红色。
爸爸不在了，妈妈不在了，大家全不在了。
在这个诡异的红色世界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
“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杀死我的话，怨恨吧，憎恨吧，还有丑陋地活下去。逃吧，用尽气力逃吧。”耳边似乎在絮绕着那人挥之不去的声音，平静而残忍。
……
头痛欲裂。
这是一个太过真实而残酷的梦么？但愿它是梦吧。那么，这里又是哪里呢？
佐助有些虚弱地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身来环顾四周。一不小心，碰到了左肩，蓦地，一阵尖锐的疼痛令他的瞳孔猛然缩小。
他愣愣地坐在病床边，右手捂着肩头。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真的啊……左肩的伤口，是鼬那时扔向自己的手里剑造成的。
那时，那个他一直喊他哥哥的人，眼神变得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冷酷。呵，曾经那个温柔的哥哥已经死掉了。
剩下的，是那个他将要杀掉的男人——宇智波鼬。
忍不住，泪水溢了满眼。
宇智波鼬，如你所愿。我会不断地变强，强到能够杀了你。这将是我今后生活的全部，也是我存在于这个可憎世界上唯一的意义。
所以，不可以哭泣了。
门外传来护士们轻微的谈话声，其中隐隐约约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佐助轻手轻脚地下床，悄无声息地移步到门边。
“真是惨啊，宇智波家的人居然一夜之间几乎全被杀了。只剩下止水大人和这里这个小孩了。”
“是啊，曾经是那么大的家族呢……唉，是谁干的呢。”
“这个小孩还好，睡上几天自然会醒过来；而止水大人就比较不好说了……据楼上特护病房的人讲，刚送来时，被烧的不成人形了；而现在，情况越来越糟啊！”
“唉，止水大人……那么帅气温柔的人啊，但愿他快点好起来吧。”
……
佐助背靠着门，双腿轻轻颤抖。他的身体缓缓滑下，如承受不住自己的体重般。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拳，微微颤抖。
止水大人么。那是鼬为了得到万花筒写轮眼，而亲自杀死的人吗？是木叶警务队里那些人提到的宇智波止水吗？
原来他还活着啊。也就是说，宇智波家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慌慌张张跳起身来，连鞋子都没穿，推开门赤脚向外跑去。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慌乱而急切的心情，他想要快点看到那个一样姓宇智波的止水大人。如同即将溺毙的人一般，渴求着最后一丝空气。
砰的一声，门外三个站着聊天的护士吓了一跳。转头，她们看见佐助出现在门边，一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面容，一双焦虑的眼睛看上去亮的出奇。
“请问，那个宇智波止水住在哪个房间？”
“四楼，401特护病房……”一个护士结结巴巴的说。
“谢了。”话音未落，那小孩如一阵旋风般的不见了踪影。
“宇智波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几个护士长叹道。
宇智波佐助走进401病房。推开房门，首先看见的就是一张沉静的睡颜。窗户半开着，清风扬起白色的窗帘，整个房间洋溢着一种令人心绪平和的气息。
那人平躺在床上，双手缠绕着层层绷带，搭在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单上。他整个人沐浴在柔和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温和而安详。
佐助屏住呼吸，慢慢地走过去。此刻，他的心跳动得厉害，一下一下，几乎就要从胸腔中跃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到那人额头白色的绷带上，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一丝温热。佐助觉得，他的眼眶又湿润了。
黑色的短发略显零乱，长而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淡色的薄唇……总而言之，这是一张英俊逼人的脸。
你就是那个被鼬视为亲哥哥一般的宇智波止水吧。
佐助细细地端详着他，轻轻抚平那即使在沉睡中也依然紧蹙的修长的眉。你和我一样，也在为鼬的背叛而感到悲伤吗？
你不会死掉，不会让宇智波家只剩下我一个的，对吧？
回答我，请回答我啊！
小小的孩子，独自静静地跪坐在白色的病床前。
他伸出手去，慢慢抓过宇智波止水还缠着绷带的大手，将稚嫩的脸整个儿埋入他宽阔的掌心。
寂静的病房里，男孩抑制不住哽咽声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这时，咯吱一声，门又开了。
“哎唷，宇智波佐助，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快回你自己的病房去……”女护士长的话才说了一半，就似被人扼住般，戛然而止。
八岁的男孩回头，黑色的眼瞳异常凶狠凌厉地看着她。就如一只刚失去双亲的幼狼，固执地、毫不退缩地守护着自己最后的巢穴。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
他依旧紧紧抓住病床上青年的手，一字一顿平静地说：“我就在这儿，我哪里也不会去。你给我出去，听见没有。”
护士长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轻轻地关上了门。
或许对于这家族惨遭变故的孩子来说，止水大人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吧。
但愿你快点醒过来，止水大人。

Chapter7：对真相的探讨

木叶村的村外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树海，是灵气厚重、适宜修行的好地方。
志波海燕在那里结束了他为期半个月不要命的修行。在捩花的催促下，他终于决定回去了。用捩花的话来说，如果海燕大人再不回到他的“义骸”里，估计那就真的要烧成灰了。
在这个月黑风高、鸦雀无声之夜，海燕大人身着一身豪迈的黑色死霸装，提着他的斩魂刀，蹲在木叶病院401室的窗台上，皱着眉头往里看。
只见“宇智波止水”静静地平躺在病床上，可是，他的旁边为什么还睡了个小孩子？那个孩子抱着止水的手臂，紧紧依偎在他身边。因为光线原因，并看不清脸。
海燕大人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这在搞什么啊！这木叶病院也太寒酸了吧？窄窄一张单人床，躺个大人不说，还硬塞进一个小鬼？这医院病床不够用吗？？？
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 ★ ★ ★ ★ ★ ★

躺在床上的青年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不用说，我们的海燕大人已然回归了。
他用尚处于自由状态的那条手臂半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试图在不吵醒那小鬼的情况下解救自己另一条手臂。
没想到，那小鬼敏感的很，那么轻微的动静，他马上就惊醒了。
黑发的孩子抬起脸，有些迷蒙的眼睛在对上海燕明亮的眼瞳后，瞬间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止水哥哥？止水哥哥你醒了吗？”佐助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海燕，黑色的大眼睛迅速溢满了惊喜泪水。
他喜极而泣，清脆的童音都有些变调，“那真是太好了……”
一贯大大咧咧的海燕大人，此时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他不怕面对强大的敌人，不怕面对浴血的战斗，不管前方是多大的困难，他都可以无所畏惧地大笑着，扛着刀豪迈地迎上去。
可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哭泣的孩子。
这个孩子看到他的“苏醒”是如此的高兴，仿佛灵魂彻底得到了救赎一般。这让因为修行而拖了半个月回归的海燕心里格外内疚。
他伸出手去，有些笨拙地搂过这个黑发孩子，轻轻拍着他因为哭泣而抽动的脊背，“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哥哥求你啦！呐，哥哥变魔术你看好不好？”
海燕心中默念：破道の四，白雷！
指尖轻动，朝向不远处方桌上一支装饰用的礼品蜡烛一指，顿时，整个病房里都明亮起来。一道金黄色的火焰准确地在蜡烛上燃起，摇摇摆摆，欢快地跳舞。
（门缝外，因为听到动静闻风而至的几个护士满眼都是红心：哇……止水大人真是太温柔、太帅了啊啊啊……）
佐助转头看向那温暖的明黄色烛光，感到心里也有一道暖流在四处游走，将浑身冰冷的血液也带动得流动起来。
宇智波止水，这就是宇智波家公认的第一高手么？佐助暗道。
虽然，他自己也在父亲的指导下学会了初级火遁术，但是除了能够控制方向乱烧一气外，对火焰的大小、目标的精准度却完全不能控制。
更令人无法置信的是：他刚才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指，完全没有结印！这种情况，在鼬身上都没有出现过的。这需要多么高超的技巧啊！
尽管如此，佐助还是破涕为笑，装着满不在乎地样子抬着脸说，“火遁术啊，我也会！不过我不想烧了这房子，所以现在就不演示给你看了。”
火遁术？那是什么？海燕有些头痛地想，不过这爱哭的小鬼终于不哭了，终于可以缓下气，呼……
“小鬼，既然现在都睡不着了，我们到外面透透气去吧。”海燕笑着揉了揉佐助的脑袋。嗯~软软的头发，手感不错！
“不要揉我的头！”佐助仰着下巴，有些不满地看着海燕，“还有，我的名字不叫小鬼，是宇智波佐助！”
……也是姓宇智波吗？海燕暗暗在这个姓氏上留心。
这么说来，难怪他看到自己“醒来”会这么高兴啊。这个叫做宇智波佐助的小鬼，很有可能是自己这个身体的亲戚呢。
“好啦好啦，佐助，我们去屋顶吧。”海燕爽朗地大笑，提起佐助的衣领，轻轻一跃，瞬间两人就到了木叶病院的房顶。
佐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勒得稍稍有点疼啊。他有些郁闷地在那个大大咧咧的家伙身旁坐下：这个大白痴，有这么拎人的吗？
今晚的月亮不甚明亮，实在不是一个赏月的好日子。夜风有些水凉，偶尔从村后的林子里传来一两声低低的鸟鸣。整个木叶村处于一片宁静的沉睡中，偶尔有稀稀落落的灯火散于期间。
佐助不由自主地看向村子的北面，那里是宇智波族的驻地。
原本繁华美好的地方，如今看上去黑灯瞎火、死气沉沉，异常可怖。他缓缓垂下脑袋，刚刚为止水苏醒而雀跃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海燕的性格虽然有些豪放不羁，但在有的地方，他其实是非常细心的。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佐助这小孩情绪的异样，但也想不出什么来安慰他。毕竟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家破人亡可算是异常大的打击了啊。还好，有自己在，他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呢。
他伸出手臂，搂过佐助的肩膀，陪他一起沉默。
良久，耳边传来佐助低低的声音，“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杀了宇智波鼬。是他亲手破坏了一切。这些，他得用血来偿还。止水哥哥，从今以后我将作为一个复仇者而存在，那就是全部的意义了……”
“作为复仇者而存在么……”海燕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他眼中浮现的，却是红月之夜鼬最后那滴眼泪。他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那是一滴悲伤的泪。
还有，之前在三代的办公室里看过的疑似复命的情形。
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是什么原因让鼬同意这任务，亲手灭了宇智波一族？唉，真是想到头痛都想不通啊！
海燕往后一倒，脑袋枕着手臂，仰躺在屋顶上，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佐助，你知道鼬为什么这干吗？”海燕随意地问道，他也不指望能问出个什么来。
“知道啊，当然知道！”耳边传来佐助咬牙切齿的声音。
“哦？那说说看？”海燕意外道。
“这是鼬亲口告诉我的，灭族的原因。他说，他要测试下自己的器量，所以杀掉了所有人。还说这对于他，是非常重要的。”佐助嘲讽的笑道，他的笑容在夜风里十分悲凉。“看！居然是为这种可笑的原因灭了宇智波一族！”
海燕闭了闭眼睛，不说话了。
佐助真是单纯的小孩子啊，这么拙劣、漏洞百出的谎话，他居然也相信了。Itachi，你这个哥哥是当得太成功了，还是太失败了？
“佐助，很多情况下，我们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正确的。”海燕坐起身来，认真地看向佐助。
他直视着这孩子黑色的眼瞳，“比起眼睛，更值得相信的是我们的心呢。用心去感受，你会发现事情的真相往往不是想象中那样。所以佐助啊，我并不赞成你作为一个复仇者而活下去。那样你会失去更多珍贵的东西。这些，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处理就行了。”
海燕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你一个小孩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佐助有些嘲讽地勾起唇角，“眼睛看到的东西不正确？那你险些被鼬杀掉，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是啊，”海燕叹道，“但是，他没有杀掉我，这也是事实。当时，只要他有那打算，很简单就能办到。”他似自说自话般喃喃道，“我相信，鼬一定是有苦衷的。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事实真相的揭开，而不是贸然地去仇恨。”
抬眼看向黢黑的天幕。天的那一边，又是什么呢？Itachi，你背后的秘密，就如这夜空一样难以看透啊……
“呐，你说用心去感受，那心又是什么呢？”佐助有些茫然地看向海燕，他右手捂住胸口，“我觉得自从那个晚上起，我这里就空了。”
海燕看向他无助的眼神，不由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那你现在的感觉呢？”
“嗯，”佐助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下，“自从你醒过来后，就没那么难受了吧。”
“呵，这就对了啊。”海燕微笑道，“心，其实不在身体里。”
他伸出左手，指着两人中间的距离道，“我倒觉得，所谓的心，应该在这儿。当我跟你相互接触时，就是心第一次在我们之间产生之时。当你结识更多的朋友、同伴时，心也会在那里产生。没有什么好烦恼的，佐助。那种空洞的感觉不会持续太久，时间会将它慢慢填满。”
他认真地看向佐助的眼睛，缓缓道：“但是，佐助，有一件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那就是让假相和无谓的仇恨蒙蔽了你的心。当你的心拒绝和他人交流和接触时，这个世界上就真只剩下你一人了。那所谓的心应该也就不复存在了吧。这是一定不能做的，知道了吗？佐助。”
佐助愣愣地看向这个笑得一脸温和的青年。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在这静寂的夜空里，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如涓涓细流般迅速冲淡了那难受得让他发狂的感觉。
宇智波止水吗？真是温柔而强大的人呢。
那时，你是真败给了鼬吗……还是仅仅不愿对他用全力？
瞥眼看到他瘦削而坚毅的侧脸，黑发的小孩沉默着，严重怀疑这个问题。
海燕看看天色，方才朦胧的月亮已经躲进了云层里。夜风似乎更凉了。
再次不顾佐助的抗议，如拎小猫般提起他，悄然跃入401房间内。海燕将佐助轻轻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什么也不要多想了，睡觉吧。时间会解释一切的。要相信我。”
我们伸长了双臂
拨开云层，直冲天际
虽然触到了月亮和火星
但仍触不到真相

Chapter8：终于出院了

第二天早上，天已经大亮了。太阳爬上了树梢，金箔般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罅隙洒进房间内，给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海燕斜斜倚在床头，看着抱着自己的手臂睡得正香的佐助，有点无奈地摇摇头。因为这小鬼，害他一早醒来到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果真，小孩子不能睡太晚啊！
正在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呼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哟！止水，早上好。”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银发上忍弯着眼睛，懒懒地举起右手，向他问好。
这些人是宇智波止水的朋友吗？海燕寻思道，可是自己真的不认识他们呢。
“嗨……早上好。”海燕裂开嘴，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他伸出食指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道，“那个，之前打架的时候，我这里可能被打坏了。所以不记得你们了，不好意思啊。”
“是吗？”银发忍者的眼睛依然笑眯眯的，他无所谓的摆摆手，“那也没关系，重新认识下好了。我是旗木卡卡西，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佐助早已被进来的这群人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和海燕并排坐在床沿。
“早上好，小懒鬼。”海燕笑眯眯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佐助斜眼瞥了下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人，默不作声。在这一大群人面前，他显然沉默很多。
果真如鼬所说，宇智波止水已经失忆了吗……三代火影分开人群，从后面走了出来。
“宇智波止水，你终于醒过来了，大家都很担心啊。”三代满是皱纹的脸，笑得一脸慈祥。“看来，你精神还不错。”
“呵呵，谢谢关心了。”海燕笑道。
“止水，这是三代火影大人，木叶村的最高领袖。”一个鼻梁上有一道细细刀疤的青年温和地介绍道。
“哦，谢谢啊。不知你怎么称呼？”
“我叫伊鲁卡，是佐助在木叶学校的老师。请多多指教。”
……
“止水，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三代有些严肃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倒在了村外的林子里的吗？”
……这老头，Itachi明明全部都和他交待过，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海燕不禁皱了皱眉头。眼前又浮现出那天三代办公室里的情景。鼬单膝跪地，垂着头复命的背影愈发清晰起来。
心底有一股怒气在燃烧。这样看来，鼬全部的任务，大概就是灭族后再为此独自背下所有的罪名吧！
海燕看了看面前的一大群人。心中暗自冷笑。
三代，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想通过我的嘴，在所有的人面前给鼬定罪吗？然后鼬将被宣布为背叛者，为各国通缉？
“嘛，”海燕状似烦恼地点着额头，“说实话有点丢人呢。那天我在树林子里遇到的那个人，脸上戴了个漩涡面具。我一直到晕过去，都没看到他的脸。”
佐助一惊，诧异地看向海燕，看他依然在作苦苦思索状。佐助慢慢转回了头，默默不语。
止水哥哥，你在弄清事实的真相前，是不会控诉鼬的吧。
那么，我也有这个耐心去等待。如果最后，鼬真是为了那么无聊的原因灭族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他。
“宇智波佐助，你呢？”三代转头看向佐助，依然笑得慈祥，“你那天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回家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佐助垂着头，声音很低。
海燕暗暗笑了笑，心里不由对佐助竖起大拇指。这小子，好样的！智商很高啊，这么快就明白了过来！
“止水，宇智波家的人村里都负责安葬了。但是，没有发现鼬。你还记得宇智波鼬吗？”三代严肃地看着海燕，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
“鼬？不记得了。估计他被敌人给带走了吧……唉，但愿他还活着。”海燕抬起眼，一脸凝重地看向三代，“虽然我不记得他，但毕竟是宇智波家的人。三代，这件案子就麻烦你了，请一定查清作案的人，并找回鼬！”
“嗯……这件事我会负责查到底，你就放心吧。”三代顿了顿，答道。
三代火影很纳闷。
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是他没想到的。鼬在执行任务时戴了面具吗？可即使他戴了面具，也不应该是漩涡面具呀。
还是说，参与那晚行动的，还有他不知道的力量？
“对了，止水。”三代有些怜悯地看着低头不语的佐助，“现在宇智波家就剩下你们两个人了，在佐助成年前，你就作为他的监护人吧。”
“嗯。”海燕咧嘴笑道，摸了摸佐助的头，“这小子挺乖的，我喜欢。”
这次，佐助没有扭头避开头上的那只大手。在这个世界上，自己不是孤独的，还有人关心着自己……真好。
“卡卡西，你带止水去医疗班那儿检查下，如果没有什么大碍的话，就可以出院了。其余的人，走吧。”三代火影吩咐道。
“嗨，嗨。”卡卡西睁着无神的眼睛，应道。

★ ★ ★ ★ ★ ★ ★

终于检查完了啊。
海燕苦着脸，逃也似的离开了诊疗室的门。
这种被人当作小白鼠，被各种仪器里里外外折腾个遍的检查，还真是恐怖。他心中暗暗抱怨道。
刚出门，海燕就看到了门外两个正在等候他的人。
佐助这小孩子，正端端正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副很乖的样子；另一个人，则是上午刚认识的那个名叫旗木卡卡西的上忍。
他倚在墙上，正凑着走廊里不甚明亮的灯光，聚精会神地看一本书。
真是好学啊！海燕感叹道。
看到海燕，卡卡西的目光终于移开了手中的书，“检查得如何？”
“呵呵，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不过具体的诊疗报告要后天才能出来。”海燕笑着走过去，一把揽上卡卡西的肩，“兄弟，这么刻苦，看的什么书？”
卡卡西弯了弯眼睛，将书的封面翻过来，一本正经送到海燕眼前。“嘛，这是一本很不错的书，非常值得一看。我向你强烈推荐它。”
海燕瞥眼，看到了一副令人飙鼻血的封面。再定睛一看，看到了“亲热天堂”这几个花花绿绿的字。
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好吧，兄弟，我知道你为啥看的这么入神了。确实是值得一看的好书啊。
“佐助，我们回家吧。”海燕牵起一旁乖小孩的手，转头又看向卡卡西，“让你等了半天，真是不好意思。你要不要去我们家吃饭？”
“好啊，”卡卡西眯着眼笑道，“我正愁这顿没着落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海燕黑线。
他还真去啊，自己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啊。看来午饭要多准备些了。

Chapter9：火锅盛宴

在回宇智波族住处的路上，海燕顺便去了趟集市。
他兴致勃勃地买了一大堆吃食，诸如牛肉片、虾仁、鸡片、鱼片、猪肉片、粉丝、菠菜、京菜、洋葱等等，另外还买了一些日用品。
他大手一挥，在帐单上签名：宇智波佐助。身后的卡卡西无意中瞥到这个签名后，不禁有些汗颜，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身后那个乖小孩。
“喂，你们俩别闲着，过来帮忙拎一下！”
两人抬头，却只听见声音却看不到人。这才发现说话的人，已经被十几个花花绿绿的包给淹没了。
黑发乖小孩望天翻了个白眼，悄悄往旁边退了几步，仿佛在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终于，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在路人诡异的注视下回到了佐助家。
走进院子门，穿过宽阔的庭院，绕过曲折的回廊……终于到了主屋了。放下手中的东西，海燕不由叹道：这宇智波家还真是大啊！
他搬了一个矮矮的方桌到主屋中央，又不知从何处找到一个平底锅架在桌子上。
海燕嘿嘿一笑，“我只会下火锅啊，呵呵，今天咱们就吃火锅吧！”
“笨蛋！”佐助哼了一声，酷酷地说，“锅里还没加水呢！你拿什么下火锅啊！”
“啊哈，哈哈哈。”海燕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有些尴尬地笑道。
佐助瞥了他一眼，起身端了那锅出去。不一会儿，他折返回来，还带回来一个火锅架以及几小碟调料。
双手迅速结印，佐助放了一个小小的火遁，那锅子下的金色的小火苗就欢快地燃烧起来了！很快，锅里的水就鼓起了泡泡。
海燕呆了一下。
他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抱起佐助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儿，大声笑道，“Sasuke，你真是太棒啦！用这方法点火锅，有创意啊！”他回头冲盘腿坐在桌边的卡卡西呲牙笑道，“嘿嘿，我这下真是捡到宝了！”
“白痴！放我下来啦！”佐助涨红了脸，有点恼羞地叫道。
在盛产天才的宇智波家，人们对他的成绩永远都是那么一句：Sasuke，要向哥哥看齐哦！好久没有人从真正意义上对他作出肯定了。不可否认，他真的很开心。
一旁的卡卡西已呈囧状：这还是那个记忆中不拘言笑、沉默稳重的宇智波止水么？他以前偶然去过木叶警务队几次，所有人在谈到他们的副队长时都肃然起敬。这个宇智波家公认的第一高手似乎永远都很忙，和任何人讲话时都尽量简短，一般不会超过十个字。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莫非失忆之后变傻了？
看着他大笑着抱着佐助的脑袋一阵狂揉，卡卡西更囧了。
“喂，我说你们，水已经烧开了哟！”卡卡西食指弯曲，轻轻敲着桌子。“你们不来的话，那我先开动了哦！”
话音刚落，这一大一小两只就端端正正在桌前坐好了。
将调料和买的食材先后放进锅里，没多久，整个主屋里就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三双筷子争先恐后伸进锅里，一个个吃的不亦乐乎。
吃到一半，海燕站起身来嘿嘿笑道，“还差一样东西才完美啊！”
卡卡西和佐助满眼问号地看着他，却见他施施然出了主屋。没多一会儿，海燕拎着一个标有宇智波家徽的瓶子，笑得一脸灿烂地出现在了房门口。
佐助定睛一看，不禁有些黑线。“这是……爸爸藏在地窖里的酒。你怎么找到的？”
海燕弯着眼睛得意地笑，“哈，鼻子闻到的。不过你是未成年，不可以喝哦！”魔术般地从手中变出两个小酒杯，笑眯眯朝卡卡西道，“来，咱俩干了！”
卡卡西垂着眼皮，用无神的眼睛看着他：“我不喝酒。”
海燕扑倒。他艰难地爬起来，干笑道：“那我就一个人独享啦。”
一顿饭在欢快友好的氛围中结束了。
卡卡西满意地眯着眼睛，在飘走前落下一句话，“嗯，我也好想寻个会做饭的小孩，过下当监护人的瘾啊……”
海燕喝多了点，叉着腰冲卡卡西得意地笑。
佐助暗自诽谤了下，皱着眉，将这个混吃混喝的不良上忍列为拒绝就餐往来户。
“喂，别喝了。”佐助面无表情地抢过海燕手中的酒，连同桌上用过的碗碟一起端进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海燕暗道。
他卷起袖子，起身走进厨房，“Sasuke，让我来吧。”
“不用。”酷酷的小孩一边洗碗一边说，连头也没回。“上楼，左转第三个房间是我的房间。书桌抽屉里有钱。你去把刚才签的帐单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签的我的名字。”
“嗨，嗨。”海燕有些尴尬地应到。这小孩……有这么跟监护人讲话的么？
海燕大人顺利找到了钱包。掂了掂，哟，份量还不轻啊！果真是有钱人，呵呵。
他出了门，朝商业街走去。
才出门，海燕就敏锐地觉察到，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紧紧锁住了他。朝那几人藏身的方向瞥了眼，他暗暗寻思，是谁在监视他呢？
不动声色地走过几条街，付清了全部的帐单。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还在。真是讨厌啊！或许，这背后的秘密和鼬有关？
海燕慢慢往回走。走到宇智波族驻地附近，就寥无人痕了。他捂着头，扶住身边一个电线杆，身体慢慢滑下去。
没有人看到，一身黑色死霸装的海燕大人，正提着斩魂刀有点不耐烦地站在旁边。
不一会儿，两个戴着面具的人就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一个人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起身笑道：“一身的酒气，原来是醉过去了。真不知道团藏大人和小春长老为什么这么在意他。明明早上医疗班的检查报告上还说，他全身没有一点查克拉了，不能使用任何忍术。咱们接到这种任务……还真是无聊啊！”
另一个人点头道，“嗯，今天就到这里。回去报告吧！”
砰的一声轻响，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海燕用瞬步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
他勾起唇角，冷笑。
他先前和捩花在村外修炼时，是发现这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查克拉吗？
这力量和灵力似乎可以互相转换呢，于是他便将其全部转换成灵力了。
团藏大人，小春长老吗？后天才能出来的检查报告已经到了你们这儿啊。那我更要拜访下你们了。

Chapter10：木叶根部

志波海燕跟随着两个戴面具的人，慢悠悠来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屋子。屋子建造在山崖边，后面是坚硬的岩石。
木屋的牌匾上书写着几个同样不起眼的字：木叶根部。
根部是个啥玩意？这名字……有点匪夷所思。海燕有点纳闷，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吧。
进入木屋后，海燕发现里面的墙上，还隐藏着一扇石门。
跟随着二人闪身而入后，厚重的门哐当一声，在他背后紧紧关上。走廊里虽然沿路插着不少火把，但是还是显得异常阴森。昏黄的光晕在人身后投下长长的影，摇曳飘忽有如鬼魅。
走廊里流动着干冷的空气。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两个人踏在青石板上有节奏的脚步声，在曲折蜿蜒的巷道久久回旋。
地面略显斜坡往前伸展，越往里便越开阔。海燕默默无语地走着，他意识到，他来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这时，有三个拱顶出现在他们的通道前面，当中那个拱顶连着一扇门。
这三个拱顶一面通向海燕他们走过来那条路，另一面通向一个正方形的大房间，房间四周布满了一格一格的壁龛。
两个戴面具的人按照一种奇怪的节奏轻拍中间那扇门，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厅。
靠门边的地方，耸立着一根硕大的柱子，只有一盏灯放在上面。昏黄、黯淡的光照着这个古怪的场面，呈现在暗影下的海燕眼里。
有一个披着白色袍子的男人侧身坐着，手肘支在柱子上，背对着拱门在仔细地看手中一幅卷轴。
这就是暗部的最高领导者，团藏。
两个戴面具的人单膝下跪，“报告团藏大人，宇智波止水从早上离开木叶病院至现在，没有任何异常现象。符合检查报告所叙。”
“是指丧失查克拉，不能使用忍术吗……”男人并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冷硬而刺耳，带着那种金属般冰冷的质感。“可还有人看到他使用火遁呢。据说，他发动火遁术时甚至还不用结印。你说是不是啊，小春长老？”
海燕这才注意到，阴影处还坐着两个年纪有点大的人：一个眯着眼老太婆和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子。
那老太婆轻轻咳了一声，她的声音和脸上橘子皮似的皱纹一样干瘪。“医疗班的诊断报告是不会出错的。你不应该怀疑那些，团藏。毕竟，那是村里最优秀的医疗忍者和最精密的仪器作出的判断。”
“那问题就出在宇智波止水个人身上了。”老头子用食指撑着下巴，若有其事道。“毕竟，宇智波族作为最强大的血继，有很多尚未公布的能力是不为我们所知的。特别是那个止水，被公认为第一高手的人。”
“你们下去吧，继续监视。”团藏背对着两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嗨。”面具二人组在一团白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燕往里走了几步，靠着墙边，一脸阴沉地听着这几人的对话。
团藏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在黯淡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阴森。“看来，木叶的优秀忍者——宇智波鼬，第一次严重违反了任务呢。不仅留下了个小的，还留下了宇智波止水这个更大的麻烦。”
炎长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地问道：“关于之前三代火影向我们提的要求，留住这两人的性命，你们怎么看？”
“猿飞三代目大概老糊涂了吧，”团藏放下手中卷轴，冷笑道。“任何对木叶有威胁的因素，都是不允许存在的。如果木叶的枝干作出了错误的决定，就让我们深埋于地下的根部，弥补上这个遗憾吧。”
“意见中和一下吧。”小春长老干瘪的声音响起，“那个叫做宇智波佐助的小鬼，暂时应该还没什么威胁。若杀掉他，宇智波鼬或许就真的投靠我们的敌对组织了。”她面无表情地顿了顿，“至于宇智波止水，可先派人试探一下他。如果他真隐藏了能构成威胁的实力话，就由根部负责处理吧。”
“当然，这件事情不能让三代目火影知道。木叶的枝干，最近太松懈了啊！”炎长老慢吞吞感叹道。
“那就这么办吧。”团藏缓缓站起身来，“两位长老，不送了。”
“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点头，他们的身形在摇曳的烛光中渐渐变淡。柱子上跳动的火焰劈啪响了一下，空荡荡的大厅终于又只剩团藏一人。

★ ★ ★ ★ ★ ★ ★

志波海燕立在暗处，他的牙咬得紧紧地。不可抑制的怒火如天边的火烧云般，迅速喷涌而出，占据了他整个灵魂。他的手掌攥成拳，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而毫无知觉。
这就是真相的一半了。这群老混蛋！原来这一切真的是任务！
想起那晚，十三岁的青涩少年在红色月光下近似绝望的悲伤，那滴转瞬即逝的泪水。海燕的心不禁一阵阵抽痛。
因为任务，你甘愿背负着这一切，独自坠入地狱吗？Itachi，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亲自降落宇智波家族的帷幕呢？为什么，为什么宇智波家族不得不从木叶消失呢？
真是，令人窒息的感觉啊。
好吧。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我的刀，因守护而生。我不想无谓的杀人，但更不想糊里糊涂地被杀。如果你们想处理掉我这个被鼬遗漏下来的麻烦，那就请来吧。
我志波海燕，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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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看了一下团藏，海燕轻轻哼笑一声，离开了大厅。
在走到三处相连的拱顶时，他不由朝那个布满了一格一格壁龛的房间瞥了一眼。呵，他本来不想现在去探究一番的，因为那样太麻烦了。可是，现在却不得不为之呢。或许，今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时间在翻看卷轴的手指间，飞逝。
一幕幕尘封的历史，在不断翻开的卷轴中渐渐浮现出来。
三次忍者大战的腥风血雨，木叶建立初期的刀光剑影，几大家族间错综复杂的纠葛，木叶高层间权力的分配与制衡。
一切被埋葬在过去的真实，老旧而鲜活地在海燕脑海中重现。
他的眼神愈来愈凌厉，脸色愈来愈苍白。
寂静无声中，只有房间内昏黄的灯光在摇曳。

Chapter11：隐忍的杀意

根据根部隐秘的卷轴所述，海燕完全知晓了诸多事实之内幕。有些东西，让他这种性格大大咧咧、热情豪迈的人从本能上十分厌恶。
真想，远离这沉闷压抑地方，去追寻那自由的空气啊。
海燕一路寻思着，从木叶的禁忌之地——根部瞬步而出。抬头看天，只见天色却已暗淡下来。天边的夕阳隐没了最后一丝光芒，几点繁星如钻石般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熠熠生辉。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啊。不知不觉，在根部的那房子里耗了一整个下午呢。海燕不觉失笑。
糟糕！蓦地，海燕想起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就是中午他扔在电线杆子旁的宇智波止水的身体，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
海燕懊恼着，加快了脚步朝村北的宇智波族驻地奔去。
无奈地站在空无一人的电线杆旁。还真的……不在这里了啊！唉。
闭上眼睛，海燕缓缓释放着自己的灵力，努力去感应宇智波止水身体的方位。那身体上粘有自己独特的灵力气息，应该不难找到。
几秒钟后，海燕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勾起唇角笑了。
腾空而起，海燕几个箭步轻轻落到宇智波主屋的屋顶上。果然，看见宇智波止水的身体静静躺在房屋中央，而佐助那个爱哭的小孩正无措地跪坐在旁边，一双大眼像兔子般红通通的。
海燕轻轻地叹气。
方才那种强烈地要离开木叶的想法，在看到这双红红的眼睛后顿时烟消云散了。
真不忍心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啊！在这肮脏、暗潮涌动的地方，这唯一的纯真显得是那样的珍贵。那么，就让自己来守护吧。海燕暗暗下了决心。
因为，已经不想再看到第二双悲伤绝望的眼睛了。
“哟，青少年，晚上好。”低沉悦耳的声音蓦然响起。
佐助抬眼，正好对上躺在主屋中央那人带着笑意的眼睛。他全身焕发着温和的气息，散布到空气中的每个分子里。这空荡荡的屋子，也似乎一瞬间有了生气。
“止水哥哥，你醒了！”佐助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到他的颈窝。感受着他颈间动脉的温热和力量，他语不成调，泣不成声。
那人出去付个帐单，却好久也不回来。他出去找他，却看见他倒在电线杆下的身体。那一瞬间，佐助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怎么喊也喊不醒他。
小小的佐助独自费力地把他带了回来。他的呼吸、心跳逐渐弱了下去，渐渐地再不可闻。止水哥哥，你不要吓我啊！心，似乎又空了好大一块呢……
“对不起。”海燕无措地抱着怀里微微颤抖的佐助，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对不起，Sasuke。不会有下一次了。”
“止水哥哥，你是不是一直身体都不舒服，只是不跟我说？”颈间传来佐助有点闷闷的声音。
“啊，可能吧。”海燕顺着他的话道。
一瞬间，想到自己要守护他的决心。或许，若是自己表现得如检查报告所述，“丧失查克拉、不能使用任何忍术”的话，那些人会不会就此放过自己？那样自己就可以尽可能长地陪伴在他身边了。
“Sasuke，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让你再担心了。”海燕温和地笑着，认真地看着佐助的眼睛。“不过，你要努力变强哦，强到能够保护我们两个。”
“勉强答应你吧。”酷酷的小孩把脸歪向一边，眼眶依旧是红红的。
原来，他身体真的没复原啊……这个白痴。我当然会变强的，强到能够杀掉那个灭族凶手，强到能够保护你。
日子一天一天从指缝中滑过，让我们怎么也无法留住。
三天后，根据医疗班那份权威的诊疗报告，整个木叶的人都知道了宇智波止水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忍者的能力。
不管是佐助震惊的目光，亦或是他人怜悯同情的目光，海燕都不以为然，一笑了之。
他本来就不是忍者。他所在意的，他所下决心守护的，只是那份珍贵的纯真。仅此而已。
可是，有些事情并不因为海燕的隐忍而中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味道。
海燕敏锐的灵压让他感到，自己身边从来不缺监视者。短短几天内，当他独自一人时，针对他的暗杀就有十几次。每次他都不动声色地躲过，并尽量让这些看起来更像偶然。
至少面对这些暗杀者，他是不会再动用死神、或者这身体本身诡异的力量了。只要能够更像普通人一点点就好，他想。
每天早上，他就像一个平凡的哥哥一样，牵着佐助的手送他去上学；到了傍晚，再去忍者学校，将他接回家。
每次站在校门口，看到黑发的孩子开心地向自己跑过来时，他就觉得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很珍贵，珍贵得他想把它们永远藏在心底。
这天放学后，海燕如平常一样牵着佐助的手朝家里走去。路过忍者训练场外的一个小摊时，给佐助买了他最喜欢的章鱼小丸子。
摊前的人有点多，海燕耐心地一边等着，一边微笑着听佐助兴高采烈地讲述今天学校里的见闻。
“呐，止水哥哥，今天手里剑课堂上，我的成绩是第一呢！”佐助开心地仰起脸。
“呵呵，佐助这么厉害啊！真是值得表扬！”海燕俯身捏了捏他孩子气的脸，笑眯眯地说，“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你来点吧！”
“切，谁不知道你厨艺超级烂！”佐助扁了扁嘴。
“真是不可爱的小鬼啊……”海燕默默叹道，自己真是越来越没监护人的威信了。
无意中瞥了一眼训练场。只见里面有几个和佐助差不多大的小鬼，正一脸苦哈哈地在练习手里剑。
“呵呵，那些是今天课堂上不及格的。伊鲁卡老师让他们留下来做课后特别练习呢。”佐助一边咬着章鱼小丸子，一边含糊地说。
“咦，Naruto那小子也在里面啊！”看到那个熟悉的金发小鬼，海燕露出了微笑。
蓦地，有金属刺破空气的声音传来。声音几不可闻，却在离他们那么近的地方。
海燕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应该马上用瞬步快速避开。这东西的速度比起瞬步，那还差远了。
他看了一眼毫无知觉的佐助，忽然意识到一旦他闪开，这东西肯定会打到佐助身上！
隐瞒自己的实力吧。脑中忽然响起团藏那阴森、诡异的笑容。不能让暗中隐藏的家伙们看出什么来！
很想，很想再多陪他一点，这每一个弥足珍贵的日子啊……
海燕凭着感觉，仔细地辨认那东西飞来的方向。他站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来的武器。
与此同时，两只手里剑呼啸而来，深深地刺入海燕的肩膀和膝弯。
在佐助惊惧的目光中，海燕单膝跪倒在地上。他垂着头，修长的手指捂住受伤的肩膀，有鲜红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不住地流淌下来。
“止水哥哥？止水哥哥！”佐助很快镇定了下来，“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包扎一下！”
他有些慌乱地翻开自己的小书包，从里面拿出急救用的绷带。佐助不愧是个优秀的学生，尽管惊慌失措，他还是很快将海燕身上的两处伤口处理好了。
“喂！你们这些人，不要瞎丢手里剑！已经伤到人了，知不知道！”佐助扭头，愤怒地朝训练场中几个小鬼喊道。
海燕依旧沉默地垂着头。略长的额发随意地垂落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
真是单纯的孩子啊。
从这手里剑发来的速度和力度来看，就明显不是这些训练场中的小孩子能发出来的。更别说这准头了。
他心中在冷笑。他不想让此时的佐助看到他的眼神，这充满着沸腾的杀气而又强制压抑的样子。不想让这天真的孩子，再次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可是，团藏还有小春长老，我的耐心并不是无限的。
此时的我，真的很想让你们消失。

★ ★ ★ ★ ★ ★ ★

谁也没有发现，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隐身在不远处，眼神愧疚、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Chapter12：终结之谷

作为忍者，果真要忍很多常人不可忍的东西。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木叶，海燕尽量地让自己不一个人呆着。否则，在他独自一人时，没完没了的试探和暗杀，早晚会令人崩溃。
每天早上佐助去上学去后，他会跑卡卡西那儿去晃晃，顺便借几本卡卡西强烈推荐的书看看；亦或是去阿斯玛那儿下几盘将棋。
猿飞阿斯玛很是奇怪，这个据说棋艺精湛的宇智波止水，怎么经常的在他手下就走不过十招呢？
不过他愈战愈败、愈败愈战的精神很是值得敬佩。一两个月后，他居然能和自己战个不分上下。
阿斯玛暗叹道，天才果真失忆后也还是天才啊！
走在木叶的街道上，最让海燕见了想逃的人，就是那个自称“卡卡西永恒的对手”的迈克凯。
凯总是穿着一身奇异的绿色紧身连体装，异常严肃地对他说，“虽然不能使用忍术，但是体术是不歧视任何人的。宇智波止水，请和我一起尽情燃烧美好的青春吧！”
凯还很好心地向他提供了一套和自己一摸一样的忍者服。据说，穿上这个，练习体术时能够事半功倍，短期内实力能够突飞猛进，达到质的飞跃。
看着这个笑得一脸诚恳的迈克凯，海燕觉得拒绝他那也太对不起凯的盛情了。于是他诚恳地道谢，并把衣服拿回家。
他在卧室里提着衣服，正在犹豫来犹豫去要不要穿上时，佐助小屁孩酷酷地从外面进来了。
佐助皱着眉头，翻了一个白眼，劈手将他手中的绿色忍者装夺下。
“白痴。”
佐助带着衣服出去了，而这样轻飘飘一句总结则久久徘徊在海燕耳边。海燕不由摸着脑袋苦笑，自己还真是越来越没有监护人的权威了啊！
最艰难的日子是卡卡西、凯、阿斯玛等全出任务的时候，海燕便没地方去了。伊鲁卡老师要在忍者学校为一帮小鬼上课，自然也不能去骚扰他。
形孤影只的海燕大人只好一个人离开村子，躲避根部无聊的试探和暗杀。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在木叶树海的边缘发现了一个绝好的地方。
这地方山清水秀，幽谷鸟鸣，灵力充沛。山崖铸成的两尊巨大的石像间，是一条飞流直下、声势汹涌的瀑布。瀑布之下，形成了一个非常硕大的湖。湖水碧莹莹的，就似一块绿色的翡翠。
这大概就是卡卡西曾提到过的“终结之谷”吧！
海燕对这地方很是满意。这里距离木叶村的村口不太远，也不太近。据他观察，若根部那些监视他的家伙们全速前进的话，大概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才能赶到这儿。而对于他来说，用瞬步来这儿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阳光明媚，风景怡人。
每次来这儿时，海燕的心情都特别好。
他气喘吁吁地躺倒在山崖边干爽的岩石上，右手张开遮住眼睛，挡住耀眼灼热的阳光。
方才他按照记忆中捩花训练他的方法，将死神的四种基本战斗方法——白打、鬼道、斩击、步法依次玩命地演练了个够，直到身体达到极限，再也不能动弹。
看着被自己破坏得不成形的岩石，海燕毫无愧疚感地叹道：啊，看来能力又提高了呢。不知和捩花崇拜得不得了的那个朽木白哉相比，谁更厉害些？估计是自己吧，啊哈哈哈。
若有机会和那个白哉淋漓畅快地打上一场就好了。海燕大人略带遗憾地想。
清风抚过他汗涔涔的双颊，海燕觉得真是分外惬意。他微微阖上双眸，享受着这一刻无比美好的感觉。
“这位路过的，看了这么久，你也该出来了吧。”海燕依旧闭着眼睛，随意而懒散地说道。
从一开始起，修炼中灵压全开的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有点儿熟悉的气息隐藏在一边。那人没有恶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海燕也就由着他去。
但最后这人竟然还不现身，而且在他休息时还意欲离去；这对于海燕来说，也就太不够意思了。于是他便好心地出言提醒。
良久，依旧阖目的海燕感觉到头顶的阳光被一大片阴影所取代了。
懒懒地睁开双眼，正好看进一双乌黑深邃的双瞳。这双略带疲惫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着太多海燕看不懂的东西。
呵，原来是你，宇智波鼬。
海燕没有起身，依旧惬意地躺着。
“一起来晒晒太阳吧。”他随意地拍了拍他正躺着的那块宽阔而干净的岩石，示意身边站着的少年也躺下。
十三岁的少年迟疑了下，没有动。
“你想让我拉你啊。”海燕微微睁开眼睛，有点好笑地看着他。“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出手疾如电光，猛地扣住宇智波鼬的手腕。轻轻一扯，少年蓦地被他扯得跌坐在岩石上，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最后，宇智波鼬还是很听从地躺在了这岩石上。他学海燕的，将手臂枕在后颈。微眯着眼，他们一起看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看那自由自在的流云。
“Itachi，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一起看天空了呢。”海燕喃喃道，“虽然我没有以前那些记忆，不过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是认识的。是不是？”
“嗯。”鼬闭目，轻轻应道。
何止是认识呢……在那更遥远的日子里，他是将眼前这个人当作自己的亲哥哥来看待的。这个永远沉着、睿智的人，是宇智波家最耀眼的明星——以“瞬身之止水”为号的第一高手。
在那样长久的时间里，他一直把他当作自己前进的方向，努力想超越的目标。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练习忍术、手里剑术，一起在村后林子里玩耍……然后一起发现了那个可怕的秘密。
他们一起沉默着。
然后在放置着家族和村子的天平上，他选择了一边，止水选择了另一边。于是，便甚少来往了。
可是，为什么知道他在被斑杀死时，还是止不住的震惊和悲伤？轻轻地捂住心口，这，就是难受的感觉吧。
那么，遗忘吧，连同宇智波止水这个人，连同童年一切美好的记忆。
当他再一次精神熠熠地站着自己面前时，不可否认，那种灵魂深处强烈的冲击叫做惊喜。尽管，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Chapter13：生命之无可奈何

“看得出来，你很累吧。”海燕抬眼看着天空喃喃道，又似自说自话般。“我也是。嘛，这种捉迷藏的游戏还真不适合我呢。不过，从别的地方似乎得到补偿了。”
海燕想起每次佐助看见他都开心地扑过来的情形。那孩子黑色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有如……可爱的小狗一般。他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是那样的温柔，就似早春沁人心脾的和风。
鼬侧脸静静地注视着他，平静的眼底里是不易察觉的复杂与歉疚。
是的，他都看见了。
这人在方才修炼时体现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常规的标准来评估了。
他挥刀时，那种压倒一切的气势令灵魂为之不由自主地颤栗；那种不用结印的术瞬间产生强大的破坏力闻所未闻；而那种接近光速的诡异步法——果然是“瞬身之止水”啊！
宇智波止水，如此地强大，却如此地隐忍。
十几天前，他跪倒在地，垂头紧捂流血的伤口时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自己由于不放心佐助，暗中在一旁观察，所以将整个过程全看清了。那人在不惜代价地隐藏实力。
你也是为了保护佐助才这样做的吧？如此……
“谢谢你，止水。”
海燕惊异地睁眼，转头看了看神色淡定的鼬，又低头看了看被他轻轻握住的右手。这感觉……莫名地有些别扭，但奇妙的是并没有违和感。
为什么这家伙忽然握着自己的手说谢谢呢？
海燕皱了皱鼻子，还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嘛，那就不想好了。一定是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大好事吧。啊哈哈~
貌似可以乘这个机会敲诈点福利呢。自己真是聪明啊。
海燕大人坏笑着，对自己眨了眨眼睛。
“你光口头上谢有啥用啊？拿出点行动啊！呐，Itachi，你准备怎么谢我？”
鼬闻言，明显地呆了一下。是啊，自己应该怎么谢谢他？似乎无论怎么都不为过呢……
他抬起眼，略带迷茫地看向那个笑得一脸得意的人。“随你……”
“随我？哈哈哈！”海燕开怀大笑，他重重地拍了拍宇智波鼬的肩膀，“够意思。起来和我打一场吧！一个人练，还真是无聊啊！”
“我们会把这地方全毁了的。”鼬苦笑着看着他，有点无奈地说。
“哦，那这样吧，我们都不用术好了，Itachi。”海燕嘻嘻一笑，冷不防一脚向鼬的下盘猛地招呼过去。
鼬敏捷地跳开，点头。“好吧，我们确实好久没这样对练了。”
海燕双手交叉护于胸前，挡住了鼬狠狠踢过来的一脚。他的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嘿，你还蛮厉害的！真让我有点认真起来了。”
海燕大人很开心，因为终于找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这让他异常尽兴。
眼前这个沉稳的少年显然是个非常厉害的体术高手。一招一式没有固定模式，却绝对没有多余的动作。看似随意地出手，却每次都瞄准了自己最难防守的地方。他身体灵活，时时刻刻背离常规，同时从各个方向进攻，又像对自己的性命特别看重的人那样一下下挡住了自己的攻击。
“哈哈，和你对练真是太爽了！”海燕大笑着，成倍地加快了动作的速度。
他的这种打法让鼬感到格外意外。这人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流动的迹象。为什么，为什么他动作还可以这么快？快得连看都很难看清了……
不过不可以用写轮眼看呢，否则那就对止水不公平了。鼬暗暗想到。看来，自己也要尽全力了啊！
两人左一拳右一脚，从太阳当头照一直打到太阳快要落山。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也还停不下来。
最后，他们如小孩子打架般毫无章法地乱打；最后的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呈大字躺倒在地上，笑作一团。
海燕努力地支起身体翻了个身，把全部重量重重压在鼬身上。他弯着眼睛看向身下一脸无可奈何的鼬，笑得特神气活现。“Itachi，看来是我赢了啊！”
“啊，是啊。是你赢了。”鼬苦笑着被他压在地上，也懒得动弹。
崖边吹过来的风轻轻抚摸着他略带汗意的脸，一瞬间心底沉积已久的忧伤和痛苦似乎都随着这场淋漓尽致的战斗烟消云散。
是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家族的阴谋，没有残酷的任务，没有亲手降落宇智波家族帷幕的绝望与悲哀。
他和止水还像以往一样形影不离，一块儿嬉戏，一块儿对练，一块儿在森林中快乐地奔跑。
时光在恍惚中飘飘悠悠地回到了那个金色的童年，那样地令人憧憬。
仿佛昨日重现。
“Itachi，说实话，其实是我输了。”海燕收敛了笑容，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酣畅的对练还真是将他最后一丝体力也用完了呢。他放松了身体，惬意地将汗涔涔的脑袋靠在鼬颈窝处。“说好我们都不用术的。但我还是却用了瞬步。虽说是身体下意识的行为，但也违反了规定啊。”
“瞬步？”鼬轻轻睁开阖上的眼睛。幽不见底的黑瞳探究地看向这个有点无赖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这是“瞬身之止水”的绝技吗？
“呵，怎么说呢。这算是我独有的技能吧。”海燕说。他的声音随着思绪的游离而有点低沉。“这是快速瞬间移动身体的技能。发挥到极限时，能以对方看不到的速度移动到对方身边或者更远的地方。而我，显然还不够啊……”
海燕记得捩花曾毫不留情地嘲笑过他，说他此时的瞬步就像龟爬。比起那个伟大的朽木白哉大人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更别提“瞬神”四枫院夜一大人了。这话听得他真是郁闷。
什么啊，总有一天，他志波海燕会超过这两人的！他暗暗下定决心。
倦意渐渐涌上来，海燕的意识有点模糊了。
“呐，Itachi，我发现趴在你身上睡觉挺舒服的。”他眯着眼睛，感受着夕阳余晖、醉人的熏风以及身下那人温热的体温。
在朦胧中，大大咧咧的海燕大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他懒洋洋地一点儿都不想起身。
宇智波鼬黑线。
他冷着脸摇了摇身上的那个无赖，“起来。否则我把你丢到崖下去。”
“嗯嗯。你下次还要陪我打啊……”那人眯着眼，含含糊糊地哼哼两句，又不动了。
真是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鼬费力地单臂支起身子疑惑地查看时，却发现那人已然趴在他胸口睡死过去了。那人似乎睡得特香甜，微微张开的嘴角还留着可疑的亮晶晶的水痕。
于是，还是十三岁少年的宇智波鼬，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命中的无可奈何。

Chapter14：压抑的愤怒

最后，宇智波鼬还是没有将我们的海燕大人给丢到山崖下。
他垂着眼睫，幽深莫测的黑瞳看着呼呼大睡的某人，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为什么这人还能这么毫不设防地安睡在自己身边呢？记得那个红月之夜，自己为了脱身，被迫对他使用了天照的。
天照的威力鼬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不幸中招，轻则重伤，重则性命不保。而且攻击范围非常大。黑色火焰将目之所及的一切燃烧殆尽，不会停止，不死不休。自己虽然没有直接用天照攻击他，但这人也被烧得在木叶病院里躺了将近十五天。难道这些他也不记得了吗？
回想起止水摸着后脑勺，对自己露出那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鼬不禁轻轻叹息。
抬眼望向远方的天际，最后一丝金色的阳光也隐没在地平线下了。天色渐渐晦暗起来。山崖边吹来的风，也凉意更甚了。
这个时候，佐助也放学了吧。要是没有看见眼前这个爱笑的白痴，他一定会非常焦急的。
鼬低头沉思着，苦笑着又看了看怀里睡得一脸安然的人。唉，这人貌似更得寸进尺了呢，无意识中居然抱紧了自己的腰。算了，让他搭一次便车，送他回木叶的宇智波家吧。
有这个人在木叶里，看来他可以放心地去晓那边了。
鼬轻手轻脚地掰开他的手臂，拉过来环在自己的脖子上。小心翼翼地背起这个睡得人事不知的人，鼬疾步朝木叶的方向奔去。
晚风扑面而来，周遭的一切显得那样的静谧。只听见树叶之间互相摩擦的沙沙声，和鼬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宇智波止水十五岁的身体并不是很轻，但这对于鼬来说却毫不费力。
他尽量地平稳地控制着自己的步伐，为了不惊醒背后的那人，因而速度并不是特别快。
海燕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双朦胧地睡眼，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后，又迷糊地闭上了。这人的动作还真是温柔啊……他忽然有点体会到，为何佐助那小屁孩会那样控诉自己的行为了。
自己以前带他上房顶时，都是如拎小鸡般直接拎着他的衣服领子跃上去的。这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是不是稍微有些粗暴啊……这方面确实该向鼬学习呢……
海燕大人一边反省着自己的过错，一边又陷入美好的梦乡。
海燕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家里了。佐助那个酷酷的小孩拽着他的手臂一阵子猛摇，“大白痴，快点醒过来啦！晚饭已经好了。”
“去去，让我再睡会儿。”海燕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懒懒地摆了摆手。
下一刻，他的鼻子被两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捏住了。
海燕大人张开嘴巴，腆着脸皮继续睡。
这个混蛋……佐助气鼓鼓地瞪着赖在床上的某人，额头迸出一个井字。
随着“Pia……”的一声，海燕头上鼓起老大一个包。他一个挺身坐起来，抱着脑袋眼神哀怨地看着表情凶狠的小孩。
海燕大人内心默默流泪：这小子要是有他哥一半温柔就好了啊……
木叶根部。
团藏大人依旧在灯光晦暗的大厅内，不紧不慢地听取着手下秘密的汇报。
“情况怎么了？今天又跟丢了吗。”平静的语气下，那种无法言说的阴狠让眼前这个复命的面具忍者不由瑟缩了下。
“今天是我和根部里速度最快的‘疾’负责监视他，宇智波止水依旧是转了个弯就不见了。方圆五里内都没有他的气息，他整个人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面具忍者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继续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没有用忍术。否则，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我们不可能感觉不到他身上查克拉的流动。”
“是吗……看来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团藏勾起了嘴角，食指弯曲若有所思地轻敲着桌面。“那么，重新下令。攻击目标改为宇智波佐助。”
攻击那个叫佐助的小孩子的话，你总不能再隐藏实力了吧……
“是。”面具忍者无声地退下。
在暗流涌动中，海燕大人依旧小心翼翼地过着看似平静的生活。每天接送佐助上学，给他买零食，每天去那个风景秀美的“终结之谷”练习死神的技能。
不过，令他怅然若失的是，他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个叫做宇智波鼬的十三岁少年。那双清澈而略显疲惫的黑色眼睛，他再也没能看到。
Itachi，你真的离开了吗？
时间如离弦的箭一般，止不住地流逝。
宇智波家大宅的食客经常不止这两个常住人口。就拿漩涡鸣人来说吧，当他得知当初自己认识的黑发黑眼的哥哥是佐助的监护人后，便经常很开心地过来串门——当然，顺便蹭饭。
这个总是笑呵呵的宇智波止水，是从来不拿异样的眼光看他的。他还总是一脸温和地让自己多吃点。
而佐助那小子往往也咬着牙暗中较劲。于是，一顿晚餐便成了两个小子的抢饭大赛。
结局可想而知：最后海燕大人饿着肚子。
因为这两个食量惊人的小子，一顿饭往往吃掉几个人的份量。不管准备多少，反正总是没多少剩给他。
漩涡鸣人是越来越喜欢佐助家的这个温和的止水哥哥了；而佐助给他的评价除了白痴不作他想。
海燕从心底，是喜欢这种平静而温馨的生活的。
夜深时，他时常独自仰望着浩瀚的星空。为了守护这种生活，对于志波海燕来说无论付出多么高昂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但这种平静和温馨的生活，在一个平常的午后终于被打破了。
还远远没到放学的时间，宇智波大宅的院门就被推开了。海燕惊异地望向门口，他看见自家的黑发小子是被漩涡鸣人搀扶着走进来的。
佐助衣襟前大片的血迹颜色已变得黯淡起来，却依旧触目惊心。他的伤口已经被小心的包扎过了，但一定还是挺痛吧。
看着那倔强的小子紧紧蹙着一双秀气的眉，却硬是不肯掉下一滴眼泪。海燕莫名地心疼起来。
“怎么回事？”海燕问道。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时的语气有多么低沉。
“练习苦无时伤的。”佐助苍白着脸低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躲不掉。速度太快了。”
“是啊！也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苦无扎到了佐助的肩膀上。”漩涡鸣人奇怪道。“不过伊鲁卡老师正在调查这件事情。”
“Naruto，你把佐助扶进去休息会儿吧。”
联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受到的袭击，可以肯定是根部干的了。
海燕转身进屋，提了斩魂刀一言不发向外走去。他垂着眼睫，犀利阴冷的眼神显示了他内心极度压抑的愤怒。
你们，已经严重超越我的底线了。
谁让宇智波家的人流血，我让他丢命。

Chapter15：月下的死神

对付我也就算了，可你们不该向宇智波佐助出手。
海燕深吸了一口气，沿着宇智波族驻地空无一人的街道往外走。
路边店门紧闭的商铺、破碎的窗户和门、以及裂开的墙壁无一不显示着昔日的繁荣景象。这个木叶曾经的豪门已然成为斑驳历史上的一页，也将渐渐被人所遗忘。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萧索的路上刮起的一阵旋风将路边的灰尘扬起，几片破败的树叶打着旋儿在地面转着圈。空气沉闷而压抑，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在夕阳最后的一抹光辉里，海燕看到在一道半毁的墙壁后面似乎有一支苦无闪耀了一下。
他轻轻阖上了眼睛，释放出一定面积的灵压感受着附近的区域。海燕心如电转，他懂得苦无不会自个儿跑到这里来的，也懂得躲在破墙后面持苦无的人不会是心怀善意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人啊，很好。
我已经没有耐心和你们玩躲迷藏的游戏了。那么，一起来亮个相吧。
蓦地发动瞬步。
躲藏在附近的四个面具忍者只感到一道光闪过，咽喉一紧，还未意识到任何事情，便发觉四个人已然在街道的中心四仰八叉地跌作一团。
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令人恐怖的实力。
他们惊恐地抬眼，对上的是一双冷漠凌厉的眼睛。除了毫不掩饰的杀意，没有其他任何感情。
“带我去见团藏，否则，杀了你们。”
这就是木叶警务队副队长、号称宇智波第一高手的天才，“瞬身之止水”的真正实力吗？
几个忍者哆嗦着腿，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迟疑着没有动身。一个站在靠后位置的面具忍者正偷偷摸摸将手伸进身后的忍具包。忽然，“咔”的一声轻响，他的手臂绵软地垂了下来。
四人愕然回眼，却见面前的宇智波止水阴沉着脸站在原地，好像不曾移动过一步。
“我说过的话，不会说第二遍。做小动作，也杀了你们。”冷漠到极致的声音，仿佛能直接冻结人的灵魂，具有不容违抗的魔力。
根部，依旧是根部。
面具四人组被海燕押着，战栗着开启了海燕曾经到来过一次的隐秘的大门。
再一次走在根部幽深阴冷的隧道里，海燕不由勾起唇角轻笑，那抹冰冷的笑意怎么也到达不了眼底。
木叶的根部，如果你们已然在暗处腐朽，不如由我来让这里成为历史吧！一如红月之夜的宇智波族。
宽阔阴森的大厅里，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依然背对着入口而坐。摇曳幽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影，另他脸上那抹奇异的笑容更显诡异。
“看来我们有尊贵的客人不请自来了。是不是？小春长老、炎长老？”
白袍男人转过身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久不见，宇智波副队长。”
海燕静静地站立在大厅的入口处。在这封闭的地方，他比平常敏锐百倍的灵压已然感受到，周围暗处忽然多出了上百人的气息。
正前方还有三双阴鹜的眼睛正紧盯着他，如同盯住青蛙的毒蛇。
海燕从腰间拔出斩魂刀，凛然地直直指向前方。这三人今天全在场么？虽然有点麻烦，但似乎更好了。
他哼笑道，“但愿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团藏。”
白袍男人仔细地打量着海燕手中的刀，缓缓点头。“我也这么想。宇智波副队长什么时候改用刀了？这跟你那不用查克拉的术有关吗？”
海燕桀骜不驯地偏头，将刀懒懒抗在肩头。他嘲讽地斜瞥着团藏，“你认为我会告诉你？”
“宇智波副队长，”苍老干瘪的声音响起在大厅的一角，“希望你能把其中的秘密详细告知我们木叶高层。这对于整个村子在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小春长老严肃地说。
“止水，你应该学会像宇智波鼬那样配合我们的工作。”炎长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带不满地注视着海燕。“你未知的力量对于木叶在其他村子间地位，是个很大的变数。因此，我们命令你，将这个秘密交出来。”
“命令？嗯？”他不提命令还好，一提起这个命令，海燕的眼前顿时浮现出那双月色下流着血泪、悲伤而绝望的眼睛。
“你没那个权力命令我。”海燕冷笑着，他的眸子有如寒夜里闪耀的晨星，“我和鼬是不同的。对于我来说，木叶不算什么。我只为自已誓要守护的东西而战。而你们，很成功地让我生气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心中的怒意更甚了，有如在地壳下沸腾迸发的岩浆，呼啸着欲喷薄而出。
“所以……想知道的话，就由你们亲自见识吧！”海燕蓦地跃起，双手高举斩魂刀向团藏砍去。
刀锋带起的强烈气流势不挡地掀翻了周遭所有的石桌石椅。
“唔！”团藏狼狈地闪过这凌厉的一刀。他没想到宇智波止水的速度会这么快！因为躲闪不急只避开了要害，而右臂则被深深地切上了一刀，经脉已被割断，血流不止不能动弹了。
“宇智波止水，看来你真要当叛忍了。”团藏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传达命令！根部所有人，全力斩杀宇智波止水！”
瞬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密密层层将海燕包围了。各种冰冷的武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光，一如正在逼近的死亡。
“真是看得起我啊！”海燕环视四周，轻轻地蹙眉。“那么，不让你们见识个够，岂不是很对不起你们？”
手臂平举，掌心向下前方。一道耀眼的明蓝色光芒汇聚在他的掌心。“破道の三十三，苍火坠！”
明蓝色光芒瞬间变为灼目的炽白，巨大的爆破声中，被击中的岩石化为粉末状簌簌而下，伴随着四散飞溅的血雨。
时间停止了一秒钟。剩下的根部众如醒悟般似的，各种忍具和忍术疯狂地朝海燕身上招呼过去。
海燕用瞬步在不断袭击过来的攻击中穿行。真的……很想让这地方毁灭啊！
低沉的声音在封闭的岩石大厅里如诅咒般响起。“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既是风，止既是空。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破道の六十三，雷吼炮！”
这是没有毁弃咏唱的完整鬼道。令人瞬间失明的光芒骤然亮起，如万千个太阳同时燃烧。震耳欲聋的雷击声中，一切都静止了。
岩石大厅的顶部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带着凉意的夜风从顶部灌入。清冷的月色一如那晚般呈现出诡异的红色。
又是一个红月之夜。
在死一般的静寂中，志波海燕一身黑色死霸装，神色凛然站立在这血色风暴的中心。
他提着斩魂刀眼神犀利地环视四周，有如浴血的死神。

Chapter16：超S级叛忍

“终于没有障碍了。是不是？”海燕抬手，用袖子撸去脸上粘着的血迹。他看着不远处的这三个木叶高层，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宇智波止水，看来你要正式与木叶为敌了。那么更不应该允许你存在了。”小春长老干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她站起身来，双手飞快地结印，“火遁?火龙弹！”
“土遁?土龙弹！”炎长老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火一土两条巨龙咆哮着，以极快地速度向海燕袭去。巨龙所到之处，朔风呼啸地面被破坏得看不出原形。
“你们几个对付我一个啊！”海燕轻轻哼笑，用瞬步飞快地后退。在空气狭窄的间隙中，他一个瞬身，跃到了土龙的头顶上。只见刀锋寒光一闪，土龙硕大的头颅就滚落下来了。
“这是没有用的。止水。”炎长老叹息道，“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土龙没有头颅的身子里居然一下子又长出个头来。那龙头扭转身子，张开巨口恶狠狠朝海燕咬去。
“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炮！”指尖平指，瞬间迸发出巨大耀眼的飞炎。土龙被击中，破碎的泥土簌簌而下。但转眼，泥土如有生命般自动集中，又重新恢复成一条新的土龙，一摆尾，硕大无朋的尾部朝海燕扫过来。
海燕措不及防，被那尾部狠狠击中。身体被打飞，重重撞到坚硬的岩石上，再掉落下来。
正在这时，火龙呼啸而至。它张开嘴，一个巨大的火球朝墙边退无可退的海燕袭过来！
砰的一声轻响，熊熊燃烧的火焰以焚灭一切的姿态将墙角完全吞没。
“看来，结束了啊。”小春长老满意地吁了一口气。
“那还真是遗憾啊。”烈焰逐渐散去。小春长老惊愕地看到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正完好无损地靠坐在墙角边。他勾起嘴角嘲讽地轻笑，嘴角还渗着一丝血迹。
他单臂抬起，原先手中那把平凡无奇的武士刀，已经变成了一支三叉戟型的长枪。那长枪末端为螺旋形锥状，水蓝色长缨如有灵性般轻轻颤动。
就这样一支略显单薄的长枪，却完全抵制住了火龙恐怖的攻击。
“我承认，你们确实非常厉害。竟然逼得我将斩魂刀始解了。”海燕微垂着头看不清眼神，他靠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来。
“不过，下面是我的时间了。”蓦地抬头，手中的长枪直指对手，豪气冲天。“让水天逆卷吧，捩花！”
这是一幅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场景，无与伦比，美丽却肃杀的绝望。
以单手腕为轴心，长枪如舞蹈般优雅而快速地旋转。伴随着这独特的高架势，空气中骤然出现一朵朵如波涛般的灵子水花。它们凌舞于长枪周围，形成汹涌澎湃的海浪，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长枪劈波斩浪，暴风骤雨随之而至。巨大的灵压带起狂暴的波涛，将眼前的敌人卷起、狠狠压碎。
水花四散飞溅，有如美涣绝伦的艺术，在时空中得到永恒的宁静。
“再见了，小春长老。”
“下一个。”海燕仰首看向天际的红月。他平静地抬起手臂，枪尖笔直地指向一旁的炎长老。
“宇智波止水！绝对不可原谅！”炎长老双目赤红，浑身颤抖。“我会让你的灵魂被死神吞噬，永远在地狱中憎恨、沉沦！”
他以极快的速度结印，最后双手合十。“巳－亥－未－卯－戌－子－酉－午－巳！尸鬼封尽！”
从炎长老背后的空气中，逐渐显现出一个透明的灵体。它诡异地扭曲着，渐渐成型。狰狞而丑陋的面孔、尖锐而恐怖的獠牙，带着一股来自地狱般的死气。
志波海燕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术。他收回长枪，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这个丑陋无比的东西。
有没搞错！这东西是死神？海燕两条修长而英气的眉紧紧蹙在一起。这分明是一只虚啊！还是一只低等的、靠吞噬灵体存活的虚。
海燕露出了微笑。
这不知明的术确实厉害，可惜炎长老似乎用错了对象。费了那么大的力召唤来一只虚来对抗真正的死神，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嗯，看这虚的程度，似乎斩魂刀都不用始解了。
三叉戟型的长枪迎风一晃，又变成了平凡无奇的武士刀状。志波海燕高高跃起，随着刀锋的寒光一闪，锋利的斩魂刀迎面穿透了那只虚的头颅。
那只虚丑陋的脸孔痛苦地扭曲着，最后整个儿化为一团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抱歉，炎长老。我将它灭了。”海燕抽刀回身，冷声说道。
炎长老睁大眼睛瞪着海燕，带着不可置信地神情颓然向后倒去。
“嗯，又结束了一个。剩下那一个呢？”海燕将斩魂刀插到腰间，环视四周寻找团藏的身影。却不知何时，根部的大厅内空荡荡地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什么啊，原来溜掉了。”海燕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那就这样吧。
正待从大厅顶部的缺口跃出去，他无意中抬头。却发现洞口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给包围了。
看这衣着打扮……是直属火影管辖的木叶暗部么？
海燕沉静地一个一个打量过去，不经意目光对上了三代目火影复杂的眼神。团藏站在三代斜后方，阴狠地笑着。
“宇智波止水，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团藏嘎声说道，他先前被斩魂刀伤到的手臂被包扎过了，用绷带斜斜吊在脖子上。
海燕并不理他。
他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三代目火影，“后面那些人，的确是我干掉的。他们无缘由地破坏我想守护的东西，所以我生气了。”
斜瞥了一眼团藏，海燕轻轻哼道：“这次算你好运气，溜得挺快的。那我就放你一马好了。如果今后你还敢对佐助出手的话，你的死因就由我来决定。”
“你今天还想逃掉吗？”团藏压抑的声音颤抖得有些变调。
“试试看好了。”海燕脸上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没有任何预兆的，被严密围困在中间的那个人便骤然不见了踪影。一阵风吹过，半空中飘飘荡荡留下一句话：“木叶腐烂的根，终于消灭了啊……”
众人沉默良久。
“大家解散吧。他已经不在木叶了。”三代目火影轻轻叹了口气，率先离开。
刚刚最后赶到时那一幕久久在三代脑海里回放。
瞬身之止水，一招间解决炎长老以生命为代价的“尸鬼封尽”，自己却毫发无伤。根部也在他手里全军覆灭了呢。
真是恐怖得惊人的实力……
第二天，所有忍者村的通缉令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
“宇智波止水，于一夜之间灭木叶根部，灭二影级长老。定性为超S级叛忍。”

Chapter17：亮闪闪的艺术家

已经远远离开木叶了。海燕停驻在树海最高一颗树木的树顶上，留恋地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稍候，他毅然转身，向更远的地方疾驰。
Sasuke，对不起了。
以后的路，要靠你一个人独自走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是我所能够想到的唯一保护你的办法。因为，我不能让你处于随时有可能被伤害的危险中。
你要一直好好的，否则我会回来狠狠揍你。
清新的微风扑面而来，吹拂着他略长的黑色额发。
海燕觉得自己的眼眶里有点点湿润的水意。什么啊，风将沙子吹进眼睛了罢。他有点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
不知宇智波鼬那家伙跑哪儿去了呢？
海燕低着头沉思着。嗯，还是不要见他好了。他那样一个视保护村子为崇高使命的人，知道自己干了那样轰动的事情后，不知会怎么想呢。虽然自己也是被迫的，可是，他大概会来抓自己吧。
那人华丽而诡异的天照，那焚尽一切的黑色火焰又栩栩如生地重现在他的脑海里。
志波海燕用了五秒钟，很认真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以后看到宇智波鼬那家伙，绝对要绕着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实在不想和他打。
不想……再看到那双疲惫而悲伤的眼睛了。
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天，海燕大人发现自己的处境是异常悲惨的。
没有可爱的会做饭的被监护人，没有舒服的床，没有宇智波珍藏的美酒……没有他想保护的宁静和温馨。
在这个陌生而繁荣的小镇，海燕大人穿着有点脏的黑色武士服，如一个流浪汉一般落魄地在街头晃悠。
黄昏来临，柔和的金色光晕映照着这个和睦的小镇。在归鸦偶尔的鸣叫声中，人群三三两两说笑着归家；街头巷尾的门窗里，开始飘出了食物诱人的香味。
这个时候，自己应当归向何方呢？
海燕摸摸自己的口袋，已然空空如也。唉，真麻烦……没有钱去住街边的旅馆了啊！
无奈地苦笑了下。看来今晚得露宿外面的林子了。
天色阴暗了下来。小镇外有点荒凉。除了林间间或响着嗡嗡的虫鸣，一切都那样安静。
海燕找了一棵枝干粗大的树木靠坐了下来，闭目休息。
虽然独自一人，可是并不感到孤独。当思念时，心便在那里产生，和被思念者同在。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只剩下一个人啊。
所以，Sasuke，不要为我的离开悲伤。不管身处何方，我依旧和你在一起。
过了一段时间，眼前的阴影忽然加重，不过貌似并没有恶意。海燕蹙着眉头睁开眼睛，他发现有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少年比佐助要大一些，看上去大概十岁左右。他有着一头非常耀眼的金发，在头顶扎成一个翘起的辫子；金色的刘海如阳光般倾泻而下，遮住一只眼睛。
“喂，你也是被村里的人赶出来的吗？”他歪着头看向海燕，水滴一般清澈的眼睛里流露着毫不掩饰好奇。
“不是呢。我路过这里而已。”海燕饶有兴致地看向这个亮闪闪的少年，“你说被村里人赶出来，那是怎么回事？”
“啊，那是他们不理解我的艺术而已。”阳光一般的少年摸着脑袋嘿嘿地笑着，“那一瞬间的美感能够令艺术家的灵魂战栗。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那种鉴赏能力啊。”
“哦。”海燕有点傻眼。这金发小孩说的啥，他几乎完全没听懂。
“呐，我叫迪达拉，是岩忍村最伟大的黏土造型师。”少年弯着水滴状的眼睛，笑着伸过来一只手。“你呢？”
“志波海燕，目前……是个流浪者吧。”海燕的神色一瞬间闪过不易察觉的黯然，但马上消失不见。
“我在林子后面盖了间房子，要不你去我哪儿吧。像你这样睡树底下会得病的，那样就很惨很惨了耶。”自称迪达拉的少年笑眯眯地拖起海燕，不由分说地牵着他朝房子的方向走去。
“你才多大，就会自己盖房子了啊？”
“啊啦，盖间房子而已。这对艺术家来说不是问题。”迪达拉有点兴奋地转头笑道，“待会儿我会让你好好见识下我的作品。我保证，那些都是一流的艺术！”
“好啊。”海燕微微一笑。
虽然他完全不懂迪达拉所谓的艺术是什么，但是那种纯粹的、如阳光一样耀眼的热情瞬间感染了他。让他对他的作品好奇了起来。
“你一个人住吗？”海燕一边随着迪达拉在树林里穿梭，一边问道。
“嗯。自从去年他们把我从村子里赶出来，我就一个人住了。”迪达拉语气有点失落，随即又马上轻快了起来，“不过这也没什么。一个人时，也没人打搅我的艺术鉴赏了。我可以更集中精力进行创作！”
这么小就被迫一个人生活啊……海燕侧脸打量着这个眼神依然明媚的孩子，不知怎的心绪有点复杂。
在那遥远的木叶，一个人的佐助。那个酷酷的黑发孩子如今怎么样了呢？
“呐，海燕，到了哦！”迪达拉开心地笑着，随即他的脑袋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没大没小的，要叫海燕哥哥，知道吗？”海燕故作严肃地说道。
迪达拉有点委屈地抱着头，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海燕哥哥，给你看我的作品。”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甚至可以说非常简陋。
但是这件小屋里却到处都摆放着一些白色粘土做的小玩意儿。有小鸟、小蜘蛛、小猫、小狗……数不胜数，精致漂亮。这些小动物都制作得栩栩如生，仿佛在下一刻它们就会如有生命一般走动起来。
“看啊，怎样？”迪达拉小心翼翼捧起一只粘土做的小鸟，孩子献宝一般举到海燕面前。“这流畅的线条，这完美的造型……嗯，这是真正的艺术！”
海燕有点好笑地看着迪达拉有些陶醉的表情，暗叹，这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我的艺术可不止这些呢，它们是会流动的……”迪达拉满腔激情的话音未落，那只粘土小鸟转眼间就到了海燕手上。
“我看看啊。”海燕朝他眨眨眼，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手中的粘土小鸟。
“小心！”
“哎？”在迪达拉的惊呼声中，海燕不明所以地转头朝他看去。
蓦地，手中的粘土小鸟瞬间爆炸。“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山林。海燕条件反射地跳出门外好远，但手掌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炸伤了很大一块。黑糊糊的样子貌似很惨也很痛。
他一脸黑线地朝迪达拉看去。
那个金发的罪魁祸首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小小声地辩解道；“艺术即爆炸……在爆炸中得到升华的它……才是我真正的作品。”
海燕大人终于知道这艺术为何不受村里人欢迎了。这过余危险的艺术，一般人还真鉴赏不起呢！
他一边用灵力治疗自己被炸焦一块的手掌，一边暗自下定决心：今后欣赏这爆炸性的艺术时，一定要保持安全距离。

Chapter18：新一代赌神

反正也是漫无目的的游荡，海燕大人稍稍思索了片刻，就在迪达拉的盛情邀请下住了下来。
迪达拉的小屋虽然小，但却真的如他所说，非常具有所谓的艺术气氛：瓶瓶罐罐、各种艺术品堆了满满一屋子，只留下异常狭小的过道。
唯一令海燕大人头疼的是，他在小屋里连睡觉也得非常小心。万一翻身时碰倒了迪达拉的艺术作品，那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
有一次，他一不小心轻轻碰了下迪达拉放置作品的架子，那架子在空中浪漫地晃了两晃，粘土做的小猫小狗小蜘蛛就如夜空般美丽的流星一样噼里啪啦的坠落，然后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连绵不绝，炸得海燕大人异常销魂。
事后，迪达拉水滴状的眼睛无不遗憾地看着他，“为什么如此艺术性的场面我没看到啊啊啊？”随即他的眼睛又转成星星状，满含期待地建议，“海燕大哥，要不要再来一遍？”
海燕大人的内心自然是无比的黑线。
这个亮闪闪的小孩，兴趣还真是诡异啊……
没事时，海燕会跟着迪达拉一起到后山去挖掘艺术创作需要的白色粘土。他很惊奇地看到眼前的迪达拉由一个变成了五个，背着满满的筐子走在前面。
“那个……你怎么变成几个了？”海燕出声问道。
迪达拉转头，也是一脸惊奇。“这是最简单的分身术呀。海燕大哥，你没见听说过么？”
海燕摸了摸后脑勺，呲牙一笑，很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变身术、隐身术、替身术呢？也没听说过吗？”迪达拉更惊奇了，挑高了眉毛看着他。
海燕大人继续嘿嘿地傻笑，他有点无奈地发现，这金发混小子看他的眼光像看白痴一样。
“没事，待会儿我教你吧。”迪达拉笑嘻嘻地挤了挤眼睛，轻轻握住海燕的手腕。“你也好帮我多背点粘土回去。”
海燕看着这满满几个筐子无语。这小子，这么多粘土他用得完吗？
“咦，你竟然一点查克拉也没有？”迪达拉松开手，意外地收敛了笑容。他抬起青蓝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海燕，“你这样子不像啊！”
“查克拉，那又是什么？”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名词了，海燕暗忖道。
“简单地说，查克拉就是忍术的「能量」。它的来源有两种。一是从人体内的所有细胞里面，汲取出的身体能量。二是藉由众多的修练或经验，所累积而成的精神能量。从体内提取出这两种的能量，再把这两种能量锻炼成查克拉。这样就可以发动忍术了。”迪达拉耐心解释道。“一般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查克拉，像你这样一点没有还真是少见啊！”
这样啊……
海燕阖上眼睛，小心翼翼将一小部分灵力转化迪达拉所说的那种能量。“这样可以了么？”
“嗯，还好啦。”迪达拉有点不忍告诉海燕，他的查克拉少得可怜，而且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看来只能教他变身术了呢，只有这个是费查克拉是最少的。
下午回到迪达拉的小屋后，海燕大人就正式修习变身术了。这个仅以两年时间修完真央六年课程的天才，果真无论学习什么都非常快捷。海燕很快地掌握了要领。
想象着自己要变的样子，然后双手结印发动查克拉……
“砰”的一声，站在原地的海燕大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黑发黑眼的青年。
“咦，你这变的是谁啊？”金发小孩歪着脑袋自上而下地打量他，笑眯眯地说，“长得真有艺术性啊！比你之前还好看呢。”
海燕杵在小屋中央，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乌黑的碎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略长的额发柔顺地自两边垂下，堪堪挡住一双寒星似冷漠而忧伤的眼睛。秀丽修长的眉斜飞入鬓，苍白的面容、挺直的鼻梁、单薄而淡色的唇。
这是一张如此熟悉的面容。熟悉得甚至会在梦里出现。
一瞬间，他的心绪有点恍惚。
宇智波鼬，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你。呵，无意中竟然变作了你的模样呢……
又是“砰”的一声，海燕撤去了变身术。
“啊，我随便变的。”他摆了摆手，随即又贼笑兮兮地看向迪达拉，“这个术这好啊！看来以后即使做坏事，也有人顶缸了！”
单纯的金发小孩之前显然没考虑过这些。迪达拉用手指轻点着太阳穴思索了几秒，眼睛蓦地亮了起来。“真的耶！我还从来没想过！还是海燕大哥这想法艺术啊！”
“哈哈，要不改天出去实践下？”海燕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加神采奕奕了。他心中暗暗偷笑：用鼬的形象出去晃点人，一定很好玩吧？
海燕大人是个说干就干的实干家。
第二天中午，他就迫不及待地用刚学来的变身术去小镇里面溜达了。化身宇智波鼬形象的海燕拉着变得不再闪闪发光的迪达拉走在岩隐村的中心，随意地四处张望。
街道上依旧繁荣，路边的小酒馆里飘出诱人的酒香。真是怀念啊……这熟悉酒香，自离开木叶之后，就再也没有闻到过了。说什么，今天也要想办法品尝一番吧！
海燕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却只摸到几个零钱。唉，这还真是个大问题啊。
无意中，海燕瞥到一个很大的招牌。店门口迎风招摇的一个“赌”字背后似乎有无数金币在闪闪发光。
嘿！自己一向运气无敌的。那就去赌一把！赢了就有酒喝了，哈哈。
自我感觉良好的海燕大人，信心满满地拖着一脸好奇的迪达拉小朋友跨进了赌坊的大门。
赌坊里的人这时候还真是多啊！庄家一脸严肃地在发牌。人群七七八八围坐，聚精会神地盯着桌子中央，大声嚷嚷着下注。有输了的人在骂娘；有赢了的人在唱歌。
呐，自己先玩什么呢？海燕暗忖道。
迪达拉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显然有些不习惯。他怯怯地朝海燕身后退了退，小声说：“我们还是走吧！”
“怕什么？看大哥赢给你看！”海燕右拳轻击左掌心，斗志昂扬。“呐，就玩赌大小吧！”
由于他的声音过于豪迈奔放，整个赌场的人都一齐转头向他看过来。海燕有点尴尬地向下摆摆手，傻笑道：“你们继续，继续。”
走到赌大小的台前，居中的庄家正把三颗骰子放在有盖的器皿内不断地摇晃。
海燕凝神看着他的动作，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忽然，他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一种奇特的功能，那就是可以根据庄家的动作，清晰地预知每一颗骰子滚动的方向！
心中巨震。真是很奇妙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砰”的一下，庄家已经把有盖的碗状器皿拍在了桌子上，吆喝着各闲家下注。骰子总点数为4至10称作小，11至17为大。而这次，海燕清清楚楚看到是16点。
来不及多想，海燕大人豪迈地从衣袋里掏出他的全部家当拍在了桌子上。“我买大！”
各闲家纷纷下注。然后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盖子徐徐揭开。
果真是16点啊。海燕暗叹道。
“海燕哥哥，你赢了啊！真厉害！”迪达拉激动地拽着海燕的衣角，兴奋得连鼻子都红了。
海燕大人微笑着，在赌场里呆了整整一下午。每次只赢不输。在所有人的惊叹钦佩的目光里，岩隐村新一代赌神产生了。
迪达拉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当初没把装粘土的筐子带来装钱呢？为什么？为什么啊？

Chapter19：十八号，C3诞生

日子依旧这样一天一天流逝，平淡无奇中也不时有点小小的插曲。
每天去镇上的赌场里晃上一圈，已经形成了海燕大人不可磨灭的习惯。如果再去酒馆里用赢来的钱喝上几杯，生活就更加完美了。
由于经济问题得到了完善的解决，迪达拉对于艺术的激情愈发专注炙热。
几个月以后，海燕大人回家时，偶然看见原先摆放在架子上的粘土小玩意儿居然自己在走来走去，就如有生命般。
他一脸不可思议状看向迪达拉，“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亮闪闪的小孩正伏在桌子上聚精会神地进行他的艺术创作。
闻言，迪达拉迅速回头，一双青蓝色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喜悦。他神气活现地挥手做了几个手势，炫耀般地指挥着走在地上的粘土小玩意们。只见那些满地乱走的小猫小狗们居然排起队来翩翩起舞，动作整齐一致，非常有趣。
“海燕大哥！这是我最新的艺术！将物质混入查克拉，令这些艺术作品能够听从意识的支配活动起来……这一定是艺术的奇迹！嗯！”
半晌没动静。
迪达拉停止了激动人心的演讲，疑惑地看向海燕。终于发现那人一脸呆滞地看向自己，双眼茫然呈圈圈状。
“啊……我忘了海燕大哥你只会最基本的变身术啊。嗯！像这种关于查克拉的高深艺术，不懂也是自然的。”金发小孩平静下来回过头去，继续手中的创作。
迪达拉略带惋惜的语气让海燕大人又好气又好笑。
“嗯？”迈向前一步，海燕伸出大手放在迪达拉金色的脑袋上，故意地重重按压。“你说‘只会最基本的’，这是什么意思？”这声音听上去多少有点咬牙切齿。
“难道不是吗？”亮闪闪的小孩头也不回地继续手中的活儿，根本不买帐。“海燕大哥你本来就只会这一个术，还是最简单的。如果在村里的忍者学校的话，根本毕不了业。连下忍也当不上。”
“那你是下忍么？”更加压抑的声音。
“废话，我是上忍。”金发小孩得意的笑，“兼伟大的黏土造型师！”
海燕额头上迸出一个大大的井字。嘿，下忍也当不上么？
“Pia”的一声，迪达拉金色的脑袋上重重地挨了一下。金发小孩委屈地抱着脑袋转头，水滴状的眼睛眼泪汪汪，“海燕大哥，你干嘛忽然打人？”
“听好了，小子。我只说一遍。”海燕大人眯着眼睛，呲牙将头凑到迪达拉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不好，海燕大哥生气了！这阵势好吓人……机灵的小孩偷偷观察着海燕的表情，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不动声色地后退。
海燕大人抬起右手，大拇指向内指着自己，“我是木叶警务队前副队长，现在的超S级叛忍志波海燕。请多指教。”
他咧着嘴，满意地看到金发小孩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于是得意洋洋地飘走。
不过海燕大人的耳朵也是太灵敏了。
在他飘出很远后，一句很小小声的话还是悠悠然被他听见了，令他内心黑线无比。这句话是：
“超S级？海燕大哥这牛皮吹的好艺术！嗯！”
顶着宇智波鼬脸孔的赌神依旧微笑着称雄岩忍村，海燕大人也被视为远近有名的有钱人。
于是乎，迪达拉建在村外的小屋渐渐地也不那么太平了。不时有不怀好意者前来骚扰，他们往往都成为了迪达拉爆炸艺术的实验品。
但也有谨慎的来人将看到的异状仔细地报告给了岩忍村高层。于是迪达拉触犯村里的禁忌，私自接触[将物质混入查克拉]这种禁术的秘密也被村里知晓了。
经过秘密的商讨，岩忍高层终于作出了灭杀迪达拉的决定。
而这样一天，也很快到来。
明月高悬的夜晚，岩忍村外的林子里异乎寻常的安静，连平常细细碎碎的虫鸣声也销声匿迹。
海燕从浅眠中蓦地惊醒。他睡觉时，灵压一般自动地散开地分布在小屋周围，以便他敏锐地掌握周围动静。几日前，他就感觉到不断有人偷偷在外面窥视，论实力绝非一般的小毛贼。而今天，就不是几个人而已了。一、二、三、四……他默默在心中点着数字。不会吧！居然有一百多个！
这些人绝非善类。海燕猛地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凌厉冷峻，精光四溢。
翻身坐起，轻拍还在睡梦中金发小孩的脸，“迪达拉，快醒醒！现在很不对劲啊。”
“啊……”迪达拉模模糊糊地哼了一声，对上海燕严肃非常的眼神，也整个儿清醒过来，睡意全无。
“怎么会有一百多人围在这里？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海燕压低声音问道。
迪达拉侧耳听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这样啊……看来他们都知道了。”
“嗯？”海燕疑惑道。
“估计是来杀我的。我那个奇迹般的艺术，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禁忌。今天来这么多人，是想不让我跑掉吧。”迪达拉无所谓地轻声笑着，“抱歉啊，倒是连累海燕大哥你了。”
“哪有的事。不要紧的，别怕。”海燕用力握了握迪达拉的掌心，将自己的信心传给他。
如果能够避免这场斗争就最好了。那么带着迪达拉直接用瞬步溜出去，不和他们直接对上是最好的对策。海燕暗忖道。
忽然，一只手里剑迅速地从林子里飞过来，准确地打在窗户上。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与此同时，一波更强劲的攻击也开始了。墙壁在剧烈地晃动，小屋的屋顶被各种飞蝗般的武器猛地掀翻！
海燕飞快地拎着迪达拉退到了墙根处。他低声说，“等下一波攻击的间隙时，我带你冲出去。”
“不用。”清脆而平静的声音。
海燕诧异地看向他，却发现这金发小孩笑得愈发灿烂了。可以海燕知道，迪达拉笑的愈灿烂，代表着他愈生气。
“海燕大哥，既然他们来这么多人，我得让他们好好欣赏我的艺术！”压抑的愤怒让迪达拉的眼睛在暗夜里明亮得令人无法逼视。
海燕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但最后我说要走时，一定得走！”
“知道啦！你有点罗唆啊，海燕大哥！”
迪达拉眼里战意满满。他伸出右手，手上奇异地呈现出一个嘴巴，将手中的白色粘土不断地吃进去。这种奇怪的忍术，海燕还是第一次看到。
双手飞快的结印。“土遁，引爆黏土－猫头鹰！”砰的一声轻响，屋内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猫头鹰，从已被毁损的屋顶伸出头去。迪达拉敏捷地跳到猫头鹰背上，向海燕伸出一只手。“海燕大哥，上来吧！我要在这里开展一次盛大华丽的艺术表演！”
两人刚在猫头鹰上坐好，猫头鹰就展开巨大的白色羽翼在夜色里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一只带火的手里剑飞进已然破败不堪的窗户。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小屋在巨大的金色火球里焚为灰烬。
腾飞的红色火焰一下子窜上天空，将原本墨色的夜空半边染上了火的颜色。
好险啊，幸亏他们已经及时逃了出来。海燕暗暗吁了一口气。
“还真是盛大的开幕式啊！”迪达拉指挥着猫头鹰在飞过来的密集武器中穿梭。在艳丽的火光映照下，他勾起唇角灿烂的微笑着，脸色却苍白得吓人。“那么，就让我将这盛宴推向高峰吧！”
双手快速的动作，几乎肉眼难以看清。
白色的粘土小飞鸟、小蜘蛛如雨点般从天而降。顿时，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地响起，一朵朵金色的火花逐渐绽开、放大，将天空照得如白昼般明亮。
耳边呼呼的风声、叫喊声、爆炸声不断响起。
“迪达拉，小心！”海燕猛地将迪达拉一扯，堪堪避过从身后偷袭过来的火箭炮。迪达拉白玉般的面颊上蓦地多了一丝血痕。“够了，我们走吧！”
“好吧，最后送他们一个临别的礼物作为闭幕式。这可是我目前最高级别的艺术哦。”迪达拉璨然笑道，水滴状的眼睛在火光里明亮得惊人，“土遁，引爆黏土十八号，C3！”
一个巨型的白色人偶从上空缓缓投下。猫头鹰展开巨大的翅膀在天空绕行一圈后，快速向远方飞去。
身后，前所未闻的巨大爆炸声响起。
汹涌澎湃的火海瞬间湮没了一切。大地剧烈地震撼；强烈炽热的气流以摧枯拉朽之势横行。连已经飞的比较远的猫头鹰都受到了影响。
海燕心情复杂地看向身后燃烧的天空，喃喃问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不过，迪达拉，你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我终于找到了毕生追求的艺术了……嗯！”
真是答非所问。
海燕回头，却看见迪达拉一脸迷茫地看向苍渺的天空。他带着血痕的脸颊敛去了平日阳光般的笑容，依旧青涩幼稚的面容有着不易察觉的脆弱与悲伤。
这小子……唉。
第二天，各大忍者村的通缉令上又多了一个名字。
“迪达拉，一夜间以爆炸毁灭半个岩忍村，定性为S级叛忍。”

Chapter20：窃酒事件

“海燕大哥，现在我们去哪里？”迪达拉驾着大鸟在天空飞翔，神情无比轻快。
“随便哪里都行。啊，离岩忍村远点儿，离木叶也要远点。不要太荒凉，最好有酒馆，有赌场，有温泉。”海燕仰躺在鸟背上，无比惬意地眯上了眼睛。
亮闪闪的小孩闻言，转头无比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万分黑线。
海燕大人脑袋枕着手臂，左腿搭在右腿上，一晃一晃。
迪达拉这能到处飞的术真是方便啊！自己要不要跟他学呢？海燕皱着眉头想道。不过用黏土捏出那么大一只鸟来很麻烦呢，自己貌似没那个艺术细胞……还是算了。反正以后想飞找这小孩代劳就行，嘿嘿。
想到这里，海燕大人美滋滋地翻了个身，睡死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从地平线露出了第一丝金光，薄雾笼罩的村落似乎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金纱。田野间略显凉意的风从耳边微微抚过，带着泥土特有的芬芳气息。
海燕大人被枝头鸟儿清脆的鸣叫声惊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左右环顾一番，不由心中暗暗叹气。
原来迪达拉这驾驶员也抱着鸟脖子睡着了。而载着他们的这只巨大的猫头鹰就如一只真正的猫头鹰一般，栖息在村旁森林里的一棵树上，一只眼睛无神地睁着，一只眼睛已经闭上了。唉，还真是有够艺术的！
去有人的地方晃一圈吧，肚子也饿了呢。海燕大人站起身来，提起还在睡梦中的迪达拉就跃下了树。
金发小孩马上醒了过来，睁着迷蒙的眼睛打量周围。“海燕大哥，这是哪里啊？”
“啊，这要问你的猫头鹰了。”海燕无奈地笑道。
“这里的森林很漂亮耶……要不，我在这里再盖一间房子？”迪达拉开心地建议道，水滴状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行啊，待会我来给你打下手好了。”海燕笑眯眯地摸了摸金发小孩的脑袋。“不过，现在要先把肚子填饱啊！”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认识他们，自然也不用变身术了。海燕大人牵着迪达拉小孩大摇大摆进了村。
两人在街边的小摊上买了豆沙包子，海燕兜里的零钱就所剩不多了。唉，都怪当时走的太匆忙了，全部家当都没带啊！他们从有钱人一下子变成穷人了。
闻着路边小酒馆里诱人的香气，海燕大人的酒瘾又犯了。
“迪达拉，你说最好的酒一般放在哪里呢？”海燕低声问道。
“大概……会放在地窖里吧，嗯！”
“答对了！哈哈~”海燕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晚上一起去村里侦察下，若有的话就借点回来吧。我保证，味道很好的哦。”
“偷酒？”迪达拉白了他一眼，“不去。”
“你这小孩，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不好？”迪达拉金色脑袋上又重重挨了一下。
“我陈述事实而已。”迪达拉仰着尖尖的下巴看着海燕，青蓝色的眼睛一本正经。“我待会还要盖房子，没空陪你干那么不艺术的事。”
“算了……当我没说好了。”
月黑风高之夜，海燕大人依旧下定决心铤而走险了。
身穿黑色的武士装，悄无声息地潜行。他如一只矫健的狸猫一般迅速融入了溶溶夜色。白天海燕就注意到了，村中心小酒馆靠后的地方貌似有一个很大的地窖。附近把守也不少。里面，应该有点让人惊喜的东西吧？
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门边的看守，海燕瞬身就闪进门里。沿着低矮的隧道慢慢往里走，海燕大人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
甬道里阴冷潮湿，没有酒香。好久不流动的空气，里混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儿，刺得鼻腔分外难受。
看来弄错了，不是酒窖啊。海燕有点失望地轻声叹了口气，准备打道回府。
“谁？”甬道尽头一个声音疑惑地问。
海燕一惊，瞬间屏住呼吸，收敛全身气息静静地贴身靠墙而立。黑暗里，那声音沉默了几分钟后，又一次响起。
“什么啊，没有人呢。”嗓音有点稚嫩，貌似是一个小孩子。一会儿，有锐器在用力地凿击着冷硬的墙壁，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断断续续的声音回荡在幽暗阴冷的隧道里，显得格外悲凉。
海燕更加好奇了。他悄无声息地移步，发现隧道的尽头是个类似牢门的东西。牢门粗大的栅栏上贴着层层封条，触目惊心的诡异。
这后面关着什么危险的东西吗？
海燕努力地凝神细看。他感到有一股熟悉的力量涌到了眼部，渐渐地，黑暗中的一切都在他眼底如此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牢门后面除了一个银发的小孩外，没有别的人了。地上散乱地放着几个馒头，墙角里还有一碗明显霉掉的汤。
那银发小孩蜷着身子蹲坐在墙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拿着一只类似匕首的东西用力凿击着墙壁；灰黑色的墙壁上，赫然被凿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空洞黢黑的眼眶，无神地看着这世间中的一切，异常可怖。
“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里？我做了什么坏事吗？”银发小孩低声喃喃道，“神真的存在吗？存在的话，我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
这稚嫩而毫无生气的声音，让海燕不忍再沉默下去。
“喂，小子，你还好吧？”海燕小心翼翼地蹲在门口，轻轻地敲着栅栏。
银发孩子迷茫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异常精致的脸来。他淡绿色的眼睛定定看着海燕，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你是谁？是来带我走的吗？”
“啊，是的吧。先别说话，等我打开这门啊。”
海燕皱着眉头，有点困扰地看着门上的封条。因而他没有注意到，那银发孩子眼睛里一瞬间焕发出的神采，是那样的明亮。
这些按照一定规律贴在门上的封条，明显是什么封印术。若是强行打开虽然不难，但估计会把附近的看守全给吸引过来吧。该怎么办好呢？
“喂，小子，你继续用力凿那个墙壁啊！”海燕低声嘱咐道。
银发孩子有点困惑地看着他，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他听话地点点头，一下一下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海燕指尖骤然出现一点白色的亮光，“破道の四，白雷！”
白光蓦地变亮，形成一个光球快速地打在门边的岩石上。轻轻的一声脆响，石壁裂开了几道深深的缝隙。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门内。
“嘿嘿，这样就可以了。你再等下啊。”
海燕咧嘴一笑，轻手轻脚地将碎掉的石块从石壁上拿下来。很快，坚硬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足够让小孩穿过来的洞口。
“喂，你自己爬过来吧！我在这边接住你，小心点，别怕啊！”海燕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向银发小孩做着手势。
很顺利地，海燕大人在看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那银发小孩偷了出来。他有点得意地朝自己眨了眨眼睛，抱着这个有点沉默的孩子朝村外树林里瞬步过去。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海燕随意地问道。
“君麻吕……辉夜，君麻吕。大人，怎么称呼您？”怯怯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我的名字叫志波海燕，你叫我海燕哥哥好了。”海燕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嗯，头发很柔软啊，手感不错！
“海燕大人，我，我可以一直追随您吗？”压抑而期盼的声音。
“啊？”海燕一时没听懂。他正在分神想，迪达拉那混小子待会儿会怎样嘲笑他呢。
“果然……不被需要啊……”君麻吕垂下了头，语气明显低落了下来。这时，一张放大的脸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对了，小子，待会儿帮我盖房子好吗？”
“嗨！”君麻吕惊喜地抬起眼睛，忙不迭地应道。
树林深处隐隐有一点亮光，海燕抱着君麻吕朝那亮光奔去。咦，迪达拉这小子效率很高啊！居然这么快就把房子盖好了。
亮闪闪的小孩正埋头研究艺术，听到声响迅速转过身来。
迪达拉有点惊讶地看着海燕以及他怀里抱着的君麻吕，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他翘起大拇指赞扬道：“咦，海燕大哥，你酒没偷成倒偷了个人回来呀！够艺术！”
海燕无语。
放下君麻吕，他一个暴栗敲到迪达拉头上，“你这小子怎么越来越不会说话了？嗯？”
迪达拉“哎哟”一声抱着头跳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躲在海燕身后的君麻吕。
忽然他咧嘴一笑，一个纵身飞扑上前，扯着君麻吕精致漂亮的小脸往两边一拉，“我叫迪达拉，我挺喜欢你的。以后跟我一起研究艺术吧！”
银发小孩委委屈屈地点头，“我叫辉夜君麻吕，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哈哈，君麻吕，给你看我的作品！那些都是一流的艺术啊！嗯！”迪达拉兴奋得鼻子都红了。
金发小孩兴致勃勃地拖拽着银发小孩进了摆放作品的里屋。海燕一脸黑线地看着迪达拉耍人来疯。
看来，迪达拉遇见同龄人很开心啊！
今后……会很热闹了吧。

Chapter21：盗版书刊

夜深了。
一轮金黄色的圆月如玉盘一般，悬挂在深蓝色的天空正中央。
海燕独自坐在小木屋前的台阶上，双手撑住下巴，仰头看着头顶那浩渺美丽的星空。这个小镇还真有点奇怪呢。以他的直觉，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被关在地牢里的，何况那门上还加了那么多复杂的封印术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呢？算了，不想了。
扭头看屋内，淡黄色的灯光从门缝的罅隙里透过来。这暖意的色彩，在暗夜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温馨。迪达拉那小混蛋还在里面炫耀他的宝贝作品吧！不知君麻吕那孩子会不会喜欢这危险的艺术？
海燕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
不管怎么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地方不能呆下去了。
“迪达拉，你那只猫头鹰还在林子里吧？”海燕抱着手臂斜斜倚在门边，微笑着看着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孩。
“在啊，海燕大哥。”迪达拉弯着眼睛，狡黠地瞥了他一眼，“君麻吕，你把那边架子上的那团粘土拿给我。我来捏个海燕大哥出来。”
银发的小孩怯生生看了海燕一眼，有点迟疑地收回了伸向架子的手。
“喂，你还是别捏我了。看到自己爆炸的模样还是很恐怖的。”海燕有点头疼。他无奈地苦笑着，一手揪住一个小鬼，“乘夜走啦！这地方不安全。”
巨大的猫头鹰载着三人，再一次在夜色中展开它白色的翅膀。
清风拂面，月色依旧明亮如洗。迪达拉站在猫头鹰背上，探着头有点遗憾地望着下面：“可惜了我刚搭起来的房子……”
天朦朦亮之际，白色的猫头鹰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一座古旧城池的城墙上。
这是一座历史久远的旅游城市，也是令人神往的温泉圣地。街道边随处可见一个个别具一格的温泉旅馆，让远道而来的游客们惊喜不已。
海燕大人带着两个小孩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四处溜达，路边小店飘来的酒香和迎风招展的“赌”字旗让他心花怒放。
“太棒了！真是好地方啊！我们就住这里了！”海燕一手拍上一个小孩的头，兴高采烈地宣布着。
迪达拉有点黑线地挥开他的手，“这里太吵了。我们还是住城外好了，我进行艺术创作时需要安静。不然就没灵感了。”
海燕征询地看了看君麻吕。银发乖小孩点点头说，“一切听海燕大人安排。”
“那就住城外吧……我也怕吵。呵呵。”海燕点了点头咧嘴笑道，露出白亮亮的牙齿。
君麻吕抬起碧色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笑得一脸阳光的海燕。这个温和的海燕大人……他明明就是喜欢热闹的，不是吗？
回想起那个令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天。海燕大人将自己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解救出来时，也是这样露出这样的笑容，说着让人格外安心的话语呢。是那双温暖有力的手，重新给了自己存在的理由，重新给了自己新的生命。
有一种名为感动的情愫，如润物无声的细雨般慢慢沁入那干涸已久的心田，逐步成长为一个坚定的信念：
这样的海燕大人，我君麻吕，要誓死追随。
中午时分，海燕大人独自在这座有名的旅游城市里晃荡。大艺术家迪达拉正在城外的林子里热火朝天地盖房子吧！君麻吕也执意留在那里帮他。
海燕捏着几串刚买来的三色丸子，寻思着要给这两个很乖的小孩再买点什么零食呢？他无意中瞥到路边一个小小的书摊上，蓦地眼睛一亮。
嘿嘿，看来卡卡西很喜欢看的那本书，居然现在出珍藏版的全集了？真是不错啊！
想到自己还在木叶的时候，卡卡西那家伙为了到他家混饭吃，每次都答应借书他。结果呢，居然一次都没借。不守信的很呐！
还是自己买好了，哈哈。
海燕大人兴致勃勃地在小书摊前蹲了下来，“这本书，我看看！”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欧巴桑，一脸殷勤地把一本漂亮的精装书递给了海燕。“呐，这是现在最畅销的书呢！白菜也大人出品的《亲热天堂BL系列珍藏版》！对你这风华正茂的青少年来说，是最好不过哦！”
“BL？什么东西？”海燕大人皱着眉头翻看着书页，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嘿嘿，那是很美妙的东西哦。”欧巴桑神秘兮兮地看着海燕笑，“青少年，不懂就要学啊！等你看完白菜也大人的专著后，你就会明白了。”
“啊，BL么，我当然知道。只是随便问问罢。”海燕大人厚着脸皮含糊地说道。“呐，这本书多少钱？我买了！”
近来有太多自己听不懂的名词了，比如查克拉、忍术、土遁等，现在居然又冒出个BL来。算了，回去再好好研究罢！还没有什么他志波海燕弄不明白的事情呢！
海燕大人付了款，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小书摊。
一脸激动的欧巴桑不断在他身后挥舞着小手绢，“青少年！一定要勇于把理论付诸实践啊啊啊！”
“知道啦！谢谢大妈！”海燕背对着她，潇洒地挥了挥手中的书。
白菜也大人……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吧！若今后有机会拜访的话，一定请他多多指教。海燕心中暗忖道。
海燕漫步踱出了城门。
走了一小会儿后，他绝好的视力马上瞧到了林中隐隐出现的小木屋。嘿！这两小子，效率挺高啊！真是值得表扬！
“迪达拉，君麻吕！我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啦！”海燕大人笑嘻嘻地提着装零食的袋子，一边用赞叹的目光打量着漂亮的新居。
晤，有三间宽敞明亮的居室，以及一个小小的饭厅。周围绿意盎然，青山环绕，鸟鸣花香。总而言之，环境不错，房子做的更不错，海燕大人非常满意。
“咦，你进城里一趟居然没有喝酒，真是奇迹啊！”亮闪闪的小孩用水滴状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开开心心地咬着三色丸子。
“啊，我买书去了，一时忘记了呢！”海燕摸着后脑勺，傻呵呵地咧嘴笑。他将手中的书随手放到桌子上，“今天辛苦你们了，晚上海燕大哥带你们去赌场里快活一下？”
“随便啦！”迪达拉漫不经心地看向桌子，“咦，这是啥书啊！《亲热天堂BL系列珍藏版》？讲的什么东西？”
“讲的很高深的东西。这是白菜也大人的经典之作，你们有空也可以学习下。”海燕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暗暗摸了摸鼻子，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两只小鬼面前承认他自己也不懂啊！嘿嘿。
“君麻吕，你晚上也去城里吗？”迪达拉一边吃零食，一边转头问道。
“我，我还是不去了。我想学习下这本高深的书，顺便看看家。”君麻吕歪着头，认真地说道。
要想跟随海燕大人，自己目前的实力显然是不够的。那么，更不能放弃每一个珍贵的学习机会了。海燕大人，我会努力的！
“君麻吕，那麻烦你了啊！待会我们给你带宵夜回来！”海燕笑嘻嘻地拍了拍君麻吕银色的脑袋，扯了迪达拉一起出门。“呐，中午我侦察好了，去市中心那个最大的赌场吧！”
熟练地双手结印，使了个好久不用的变身术。海燕大人再一次顶着宇智波鼬的形象，一脸豪迈地走进了热火朝天的赌场。
在所有人惊叹的目光里，他的战绩一如既往地辉煌。
庄家耷拉着一张苦瓜脸，心中哀叹怎么来了这么个敛钱的衰神；而迪达拉则喜滋滋地拎着特地带上的超大型钱袋子，里面堆着的战利品让亮闪闪的小孩热血沸腾。
海燕大哥的这手绝活真是厉害啊！足够横行天下了呢！迪达拉兴奋地看着台子中央，在一片喝彩声中，手脚麻利地不断往袋子里放钱。
这种美好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蓦地，海燕大人的衣领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狠狠揪住。随着那只手轻轻一挥，海燕的身体猛地飞了起来，直直穿过门帘重重地摔到大街中心。
冷不防被人摔了个晕头转向，海燕大人郁闷地撑起身子爬了起来。转头，正好对上一双怒气冲冲的美丽眸子。
“小子，赌钱是要靠运气的。”清脆而恶狠狠的女人声音。
“你若是再用宇智波家这双眼睛诈赌的话，那么，”美丽眸子的主人略顿了一顿，撸起袖子，轻轻一拳打在赌场门口的一只石狮子上。硕大的石狮子瞬间就化做了一摊白色的粉末。
“你这张脸，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端庄雍容的女人轻轻在他耳边吐出最后一句话，施施然离开了。
海燕大人坐起身来，呆呆地看着女人那有着大大“赌”字的背影。
女人，好恐怖的生物！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还好，这不是自己的脸……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的话，那也太可怕了……
“她是谁呀！”迪达拉小心翼翼地问旁边的人。
赌场边的一个赌客好心地解释道：“她生气也难怪……从来没赢过嘛。她就是传说中的肥羊，纲手！”

Chapter22：晓之朱、玉、南

由于受到纲手公主“见一次打一次”宣言的恐吓，海燕大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去赌场了。平日里，艺术家迪达拉总喜欢待在屋里研究他的爆炸艺术；而海燕则常常带着君麻吕去林子深处练习各种忍术。
自那天和迪达拉一起从赌场灰溜溜地回来后，海燕总觉得君麻吕这小孩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那碧色眼眸里带着的莫名情绪，海燕怎么也看不懂。一次不经意地问到后，那银发小孩居然红透了一张脸，嚅嚅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不说就不说吧，海燕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的。于是，大大咧咧的海燕大人就把这问题彻底抛在了脑后。
时间渐渐地流逝，平静而安详。海燕觉得，自己是很喜欢这种宁静而平和的生活的。
不过，这种宁静的生活终将被打破。如同静的湖面被投下一颗巨石，泛起的涟漪将久久不能平息。
这天，海燕大人依旧带着君麻吕外出了，留下迪达拉一个人在家。
亮闪闪的迪达拉小孩埋首在他心爱的粘土里，掌心的嘴巴不断咀嚼，灵巧的十指翻飞，捏出一个小小的海燕，又捏出了一个小小的君麻吕，最后捏了出了个小小的自己。
迪达拉兴致勃勃地将三个小人偶摆放在桌子的最中央，然后用查克拉指挥着它们走来走去。
“这果真是一流的艺术，真是太完美了！嗯！”迪达拉趴在桌沿上笑眯眯地看着这几个惟妙惟肖的小人，一双水滴状的青蓝色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你就是迪达拉吧。我们是晓组织的，希望你能跟我们走一趟。”
忽如其来的喑哑粗糙的男音令迪达拉猛地一惊。他迅速从沉醉的艺术世界中回过神来，扭过头看向门外。
门外悄无声息地站着三个男人。
他们都身穿绣着几朵红色祥云的黑色袍子，头戴系着风铃的浅褐色斗笠，手指脚趾涂着紫黑色的指甲油，护额正中有一道横向划痕。
“晓？谁知道那啥玩意儿啊？别来打搅我的艺术鉴赏！”迪达拉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这三个衣着奇特的男人。
嗯，刚才发话的是那个站在中间长得最高的男人吧。那人长了一张青白色的鲨鱼脸，背上背了一把巨大的刀，被白布层层包住，一看就不是善类。
“我们非得拉这种小鬼头入伙吗？……气势倒是不错，可就是早死的料啊！”另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迪达拉定睛一看。得，这位长的更不像人了：丑陋无比的脸孔，球一样的身体，后面还拖了条尾巴状的东西……就像一只大蝎子。
“这是首领的命令，这小子的能力对我们有用。”第三个声音响起，清朗而冷漠。
当迪达拉看清他斗笠下的那张脸时，不禁惊呆了。
这张脸，在他陪海燕大哥去赌场时，曾无数次见到过。海燕当时曾解释说，是随便变的。但眼前的这人是怎么回事？这双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睛，却绝对不是他所熟悉的温和的海燕大哥！
“海燕大哥？”迪达拉试探地问道，他想观察下这人是什么表情。
迪达拉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果然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我是宇智波鼬。”那人沉默了一下，自报姓名。
他缓缓摘下了头上浅褐色的斗笠。迪达拉清楚地看到了那双血红色眼睛中的三轮勾玉。
“炸毁了半个岩忍村，并在周边诸国制造恐怖爆炸的……就是你吧，你这叛忍这样做有什么目的？”鲨鱼脸的男人歪着头，逼视着迪达拉。
这人的气势好强大，从来没见过查克拉这么多的人呢……迪达拉暗暗心惊。
“目的？根本没什么目的啊，只是人家委托我制造爆炸而已，这就是我的作品……嗯！”迪达拉无所谓地说道。
“作品？”蝎状男人疑惑地问。
“看啊！怎样？”迪达拉一脸炫耀地用手指向桌子上走来走去的三个小人偶，得意地笑道，“这流畅的线条……还有这完美的造型！恩！这正是艺术！而且我的艺术可不止这些！我的作品可是流动的！只是在有形的时候看起来这个造型而已恩！这可是会爆炸的！在爆炸中得到升华的它……才是我真正的作品！只有在那一瞬间的升华中，我才能感受到艺术！恩！艺术是爆炸性的！”迪达拉一边满脸激情地发表着他的演说，一边偷眼瞥向那个名叫宇智波鼬的男人。
这人在看到海燕大哥样子的人偶时会有什么反应吗？
……不过，迪达拉还是失望了。那双冷漠的三勾玉红色眼睛里，丝毫没有他所期待的情绪，反倒有一丝不屑的意味。
“话好多啊。”蝎状男人语气毫无起伏地陈述道。
“说完了吗？”鲨鱼脸在诡异地笑。
“貌似是的。好了……我来收拾。”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轻轻阖上了眼眸，再睁开的时候，三轮黑色勾玉缓缓流转起来。那血色之瞳，更显神秘莫测。
“你说你来收拾？”亮闪闪的小孩被彻底激怒了。“你可别小看我的艺术啊！我的艺术，是至高无上的！嗯！”
可是，那双眼睛是怎么回事？
迪达拉心如电转：貌似海燕大哥在诈赌时，眼睛也是这种状态呢。这眼睛的能力大概也就是透视或者预测之类呢……应该，没啥威胁吧？
嗯，赶着海燕大哥他们回来之间结束这里的战斗吧！海燕大哥除了变身术，好像就只会赌术了。君麻吕那个不爱说话的家伙也不见得有什么战斗力。
自己一个人就行，尽量别让他们牵扯进来好了。金发小孩暗忖道。
“要是我赢了，就带你加入‘晓’。”宇智波鼬继续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迪达拉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
他手里的嘴巴一张一合，蓦地变出个白色的粘土蜈蚣来，朝眼前这严重蔑视他艺术的家伙猛地扔去。
双手飞快地结印，使了个土遁术。“喝！”
宇智波鼬的身形迅速地后退，但白色的粘土蜈蚣在空中不断地变长变大。它如有生命般发出咝咝的响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了宇智波鼬的身体。
“也不过如此嘛！……结束了！嗯！”迪达拉青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得意的光彩，他竖起右手两指于胸前，准备结印让眼前这人消失在他的爆炸艺术中。
“你还是好好看看自己吧。”被炸弹蜈蚣紧紧缚住的俊逸青年淡然地说，脸上甚至没有一点紧张的表情。
迪达拉无意识地顺着他的话看向自己，赫然发现，自己也被一条巨大的炸弹蜈蚣给缚住了！！！
“这可真险啊！刚刚你差点就自爆啦！”鲨鱼脸男人笑嘻嘻地说道。
“这小子……果然是死得快啊！”蝎状男人沙哑的声音也响起，低低地叹息。
“幻术？……你几时……”迪达拉愕然地喃喃自语，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从一开始就是……看到鼬那双眼睛的时候，你就已经中了幻术。”鲨鱼脸貌似好心地解释道，一脸好玩的意味。
冷汗从迪达拉额头一滴一滴不断滑落。
宇智波鼬那旋转着三轮勾玉的红色眼睛，与他以往的艺术作品在他脑海里交相盘旋，逐渐消失于一片无底的虚无。
黑色的蔓藤在他心灵里滋生，冰冷的触角爬满他艺术的梦想。
一瞬间，地动天摇。迪达拉心中的艺术殿堂轰然坍塌。
“可恶！我居然中了别人的招数……”金发小孩无比痛苦地以手抓面，神情茫然。“那才是艺术吗！？怎么会这样！我不承认……决不承认！！！”
“你输了。”宇智波鼬瞥向他，淡然地叙述着这个事实。
迪达拉猛地抬起头来，愤怒地看向眼前的宇智波鼬：“别开玩笑了！明明是我厉害……我的能力是完美无缺的，是决不输人的艺术！”他几近崩溃地摊着自己的双手，“明明是我厉害啊，怎么可能会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输了就是输了。小子，走吧！”蝎状男人线形的查克拉绕上了迪达拉的身子，还处于崩溃中的迪达拉眼前一黑，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Itachi，收工了。我们走吧！”鲨鱼脸男人随意地拎起昏迷中的迪达拉，抗在自己肩头。他看向沉默的宇智波鼬，征询地问道。
“鬼鲛，蝎，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下。”鼬平静地答道。
“那好。就这样了。”
鲨鱼脸抗着迪达拉，和蝎状男人一同迅速地消失在了小屋中。
宇智波鼬慢慢地走到小屋中央的桌子前，伸出修长白皙的两指拎起一个还在不断乱走的小人偶。
鼬眼神复杂地端详着人偶熟悉的面容。它有着一头潇洒的短发，和记忆中一样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又见面了呢，止水……终于找到你了啊。

Chapter23：意外的重逢

海燕连接几个月都和君麻吕一起在林子里修炼。有时候，迪达拉那亮闪闪的小孩会偶尔过来旁观，美名其曰指导教学。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天才的话，海燕大人算是见识过了。君麻吕这小孩，仿佛天生就为战斗而生！
一些基础的忍术，他和君麻吕同时接受迪达拉的教导；君麻吕马上就学会了，而且绝对不需要教第二遍；而海燕自己则除了变身术啥都没学会，并且自始自终只会变成同一个人的模样。海燕大人在自我唾弃的同时，迪达拉老师也很默契地对他不再抱任何期望。
而对于体术来说，君麻吕那小子则进步更快了。君麻吕的体术，是海燕亲自教导的。讲述了最基本的原理后，两人就开始对练了。只用了短短两个月，海燕大人就不得不在对练中加上斩术和白打，才能勉强将这银发小孩打趴下。从此，君麻吕看他的眼神，海燕大人更看不懂了。
这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恐怖小孩啊！海燕大人在为君麻吕由衷高兴的同时，也暗暗冷汗不止。
貌似自己的实力，怎么样也无法突破现在的瓶颈呢！
这天午后时分，修习完毕的海燕大人带着君麻吕回家。走到小屋附近，意外地没看到迪达拉布置在周围的走来走去的粘土小玩意儿。
难道迪达拉那小子的粘土又用完了？居然一声不吭地跑掉了，也不跟自己打个招呼……真是的。
海燕大人心中暗暗嘀咕着，推开了小木屋的大门。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那人穿着绣着红色祥云的黑袍子，随意地坐在厅前的椅子上。他左手撑着额头，右手握着自己前不久买来的那本书，正蹙着修长的眉在细细阅读。
听闻到有人进门，那人缓缓抬起浓密的眼睫，露出一双如黑曜石般幽深的眼眸。黑色的羽蝶轻轻展翅，黎明的晨星在那双墨色眼瞳里冉冉升起，宁静而惊艳。
宇智波鼬。
“Itachi？”海燕不敢置信地轻轻喊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种书了？”宇智波鼬淡淡地看着他，扬了扬手中的书，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
“啊，这个嘛。有些值得学习的东西还是要看的，呵呵。”海燕摸了摸后脑勺，傻呵呵地笑道。
“哦，这样啊。”宇智波鼬的表情依然淡定。他随意地翻了翻书页，“你看了多少？”
“我已经看完了。”海燕厚着脸皮嘻笑道。他可不愿在鼬面前承认，从买书到现在自己连一页都没翻过，嘿嘿。
“很好。这书给我吧。”宇智波鼬拿书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一紧，随后面无表情地将书收进袍子里。
“啊？”海燕愣了一下，随之释然。他要就给他吧，一本书而已。
“对了，关于木叶的事情我要解释下……”海燕嚅嚅地说，有点不敢看向鼬的脸。虽说自己当时那样做是迫不得已，但不知为何面对鼬时，他觉得特没底气。
“我都知道了。”鼬平静地道。他略微眯起黑色的眼眸，“你很行啊！一夜之间灭根部，灭二影级长老。超S级叛忍呢！”
“那个……”海燕说不出话来了。他心中暗暗祈祷，但愿鼬不是来追究责任就好。
“海燕大人，他是谁？”银发小孩疑惑的声音在一片沉默中响起。
“啊，他是我最亲的兄弟，宇智波鼬。”海燕摸了摸君麻吕软软的头发，笑呵呵地向鼬介绍他，“Itachi，这是君麻吕，一个很厉害的小朋友呢。”
“宇智波大人，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银发小孩恭敬地鞠躬，“海燕大人，我去厨房准备点吃的。”
“嗯，麻烦你了，君麻吕。”海燕微笑着目送他咚咚咚地跑进了厨房。
“Itachi，当时那些人威胁到了佐助的生命。”海燕收敛了笑容。他走上前一步，认真地看向宇智波鼬的眼眸。“我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手。你一定要相信我。”
“啊。”鼬轻轻地叹了口气，疲倦地阖了阖眼眸。“反正也没有更坏的结果了。”
听了这话，海燕顿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万分黑线。他挨着鼬身边坐下，头疼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Itachi，或许我真的不聪明，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但我只求无愧于心。任何事情，只要你问到，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可是，你为什么在这里，还穿着一身这么奇怪的衣服？”海燕皱着眉头从上到下打量着鼬，“啧啧啧，还涂了颜色这么诡异的指甲油。”
鼬平静无波的额头上迸出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不动声色地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了自己的手指，“我来这里，是为了带走一个人。”
海燕心里咯噔一下。“是我吗？”他询问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不是。”宇智波鼬摇头，“带走迪达拉，是我们晓组织下达的最高命令。”
“哈？你开玩笑的吧！”海燕不信地呵呵笑道。他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咦，迪达拉那小子还真不在呢。”
“我不开玩笑。”宇智波鼬垂下眼睫，低低说道。“迪达拉是我亲自抓的，让晓的另外两名成员带走了。”
志波海燕久久地沉默。在他内心，终于渐渐地相信了鼬之说辞的真实性。
海燕猛地站起，紧紧揪住宇智波鼬的衣领。他疲惫地看向鼬，“Itachi，我不想和你打……原因。为什么抓迪达拉，我想知道原因。啊？”
“我说过了……这是晓组织的命令。”鼬淡淡地说。
海燕怒了。
他一把揪起鼬的衣领将他提起来重重摁到墙上，大声吼道：“别跟我说那什么晓组织！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为什么那样做！Itachi！”
“想知道真相么……”鼬轻轻地阖眼。再睁开时，原本幽深的黑瞳变为了血红色，三轮勾玉缓缓旋转，一如那红月之夜的悲伤。
“Itachi，”海燕垂着头，让自己的额头轻轻顶着鼬的额头。
他闭上眼睛，努力压抑着自己颤抖得有些变调的嗓音，“不要对我用什么幻术了，好不好？这对我来说是没用的。幻术是倚靠瞳力控制对方脑神经处查克拉的流动来起作用，对吗？而我，没有查克拉。”
海燕感受着宇智波鼬离得那么近的鼻息，却头一次感到，那人的心是那么的遥远。
“Itachi，就算我问你有什么原因，想必你也不会回答的吧。但是……不要忘了，无论如何，我就算死了也是站在你这边的。”海燕低低地叹息。咸涩的水光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鼬苍白的脸上。
他背过脸去，放开了紧紧钳住宇智波鼬颈项的手。“Itachi，你走吧……迪达拉，我会自己去找，然后把他带回来。”
无论如何，也不想和他打呢……不想再看到那双悲伤的眼睛了。
志波海燕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一紧，抬起头来大步流星向门外走去。迪达拉，等着我！
宇智波鼬眼中的红色淡去了。他抬眼定定看向海燕大步离开的背影，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内心的震撼却是无比巨大的。
他抬起手来，愣愣地摸向自己的面颊。
方才滑落在自己脸上的那滴水痕依旧温热。那人受伤的眼神、决绝的背影，还有那句“我就算死了也是站在你这边的。”令他平静无波的心湖翻起了惊涛骇浪。
佐助和止水，是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让他们永远都不要卷入这黑暗中。
那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只要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所以，尽可能的掩瞒吧！
可是止水，为什么这样，你还如此信任……如果不知道一切让你更痛苦的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罢了。如果佐助目前还没有承担真相之实力的话，止水，大概你有吧！
那么，请和我一起……
“你……愿意和我去‘晓’吗？”看向那前行的落寞背影，宇智波鼬迟疑地问道。

Chapter24：戒指の朱

天色已经很晚了。
没有月亮，几点黯淡的星子零星地散落在深蓝色的天幕中。晚风呼呼地刮着，路上只有寥寥几个行人在急急忙忙地赶路。
在这有些偏僻的小镇里，三人投宿在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旅馆。旅馆一楼的店堂里显得有些空空荡荡，但角落里却聚着一群人在兴高采烈地玩骰子。
真有些吵呢……宇智波鼬看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头。他轻声说道，“我们去二楼吧。”随即要了二楼的三个房间，付款后先一步上了楼。
海燕点点头，也迈上了楼梯。身后跟着安静地背着小小包袱的银发小孩君麻吕。
“君麻吕，你先去你的房间睡觉吧，小孩子要早点睡觉才好呢！明天我们还要赶路。”海燕微笑着拍了拍君麻吕银色的脑袋，“我和鼬还有点事情要谈一下。”
“好的，海燕大人。”乖乖的银发小孩鞠了一躬，不再多言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海燕看着他的背影，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一直坚持叫他海燕大人，怎么也不肯改口。什么时候他才能改掉这过余谦卑的习惯呢？
海燕跟着宇智波鼬走进了他的房间。关上门后，他一边心满意足地喝着刚叫上来的美酒，一边听宇智波鼬讲述晓组织的事情。
鼬柔和而悦耳的嗓音在房间里低低响起，语调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事。
那些海燕所不知道的过去，听在他耳中是那样的惊心动魄。宇智波鼬，他是以怎样的心情独自走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海燕有点无法想象。
“Itachi，这么说来，你现在是奉三代之命在晓组织里当间谍了？”海燕压低声音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这个组织不仅对于木叶，就是对于整个忍者世界来说都有严重威胁。必须密切关注它的动向。”鼬点头肯定道。
“嘛，真是麻烦。不就那么几个成员么，全部抓住送去三代那里好了。”海燕不以为意地歪了歪头，一边动手斟满了鼬和他自己的酒杯。
“你以为有那么好抓么？”宇智波鼬不禁失笑，“晓组织里全是S级的逃忍，实力和我不相上下。至于首领零的能力，目前还是个谜。”
“这样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喝酒吧。”海燕一仰脖子，把手里那杯酒一口喝了下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对了，迪达拉目前在哪里？”
“应该在雨忍村的聚集地吧。我们也要去那里。”鼬答道。他有些忡怔地看向窗外一方深蓝的天空。不再是一个人么……
“把这个寿司吃了吧。Itachi，味道不错呢。”海燕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寿司放进鼬的盘子里，“啊，有了这个，我还可以多喝上一瓶！”
……
“现在的青少年完全不会喝酒啊……”海燕大人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伏在桌子上已经醉了的鼬，“不过，这一个还算是好样的……”
第二天早上，太阳晒得老高了，宇智波鼬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从不沾酒的自己，昨晚被那两三瓶劲道的白酒折腾得迷迷糊糊的。直到现在，还宿醉得有点头疼。
回想起海燕喝酒时的情形，还真是可怕呢。最后，他居然抓起酒的瓶颈，嘴对着瓶口，一口气把那瓶酒喝了个一干二净。就像是用一只普通的杯子干杯一样。
宇智波鼬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沾一滴酒了。这时，他看见海燕大人神情忧郁地靠在窗口上，有些茫然地望着远处东方的地平线。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宇智波鼬一边披上衣服，一边随意地问。
“啊，我刚才在想，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消失得多么迅速啊……”海燕怅然地感叹道。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宇智波鼬疑惑地问到。他开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是这么回事：今天早晨，我六点钟醒来。你还在酣睡，我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然后，我看到你放在床头那绣着红云的袍子里掉出来一个钱包，我就捡了起来。”
海燕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我数了数里面的钱，发现居然有好几万块。于是我抽了几张放在自己身上，作为我们间美好兄弟之情的证明。”
宇智波鼬的额头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听他继续讲。
“我走到下面的店堂里，看到昨晚通宵玩骰子的那几人还在玩，我就走过去看了一下，和他们一起玩了起来。”
“输了么？”宇智波鼬平静地问道。
“呵呵，怎么可能。我当然赢了。”海燕有点心虚地笑道，“但是后来，楼上走下来一个背后写着‘赌’字的女人。这人是我赌运中的克星。她到场之后，因为我不敢再用眼睛的能力去看，身上的钱就如流水般哗哗地输掉了。”
“你居然用写轮眼的能力去赌钱？”鼬皱眉，内心万分黑线。“然后呢？”
“我为了输掉了你那些钱感到很抱歉。于是我又上楼来，拿走了钱包里剩下的钱。因为我希望能够将输掉的钱赢回来。”
“嗯？继续。”鼬轻轻地阖了眼眸。
“不过看来我运气还是不太好。七点对八点，只差一个点子……我输掉了你钱包里剩下的那些钱。”海燕结结巴巴地说道。
“算了……”宇智波鼬按了按太阳穴，感到宿醉后的头好像又隐隐地疼了起来。他低低地叹了口气，“那些钱没什么的，你不要太在意。”
默然良久，海燕躲闪着目光再次开了口。“Itachi，抱歉……我还没把事讲完呢。”
“你还干了些什么？再没有什么可以赌了吧？”宇智波鼬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抬起一双如深潭般幽深的黑色眸子，静静地看向海燕。
“有，有的，亲爱的Itachi，你右手手指上还有一枚戒指在闪闪发光呢，我昨天就注意到了。”海燕怯怯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嗯？戒指？”宇智波鼬抬起了右手。果然，一直戴在无名指上的印着“朱”的戒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踪影。
鼬深吸了一口气，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这我可是个行家，呵呵。我粗略估计了下，你这一枚价值大概有十几万元吧。”海燕嘿嘿一笑。
“我希望，”宇智波鼬神情严肃地说，“你还没有用我这戒指去赌。”
“当然有了。Itachi，你也知道，这枚戒指是我们目前唯一的财产。有了它，我们可以把之前输掉的钱都赢回来，而且，可以赢点钱来做旅费。”
宇智波鼬再一次轻轻地闭了闭眼睛，额头的神经不断地跳动。
“我对楼下的赌友们谈到了你的戒指，他们昨天也注意到了，于是我们开始了新的赌局。在他们的同意下，戒指作价十万元，分成十份，每份一万元。”
“你这是在开玩笑，想考验我的耐心吗？”鼬深深地吸气，放在身侧的拳握紧了又放松，放松了又握紧。
“听我说完吧。一共分成十份，每份一万元。掷十次骰子，输光了就不能再赌；掷到第十五次的时候，我输了个精光。”海燕说。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海燕摸着鼻子，笑得有些尴尬。
作为晓之身份的戒指，是绝对不能丢失的。自己得赶快把它找回来。宇智波鼬紧紧蹙起了眉头，蓦地站起身来，“那些人还在楼下吗？”
“啊，还在吧。”海燕有点垂头丧气地说。
忽然，他瞥眼看到桌子上昨晚还没来得及开启的一瓶好酒，一度灰心下来的眼里又燃烧起熊熊的希望之火。
“对了，Itachi，我有个绝妙的好主意！”海燕右拳轻击左掌，兴奋地笑道，“这瓶酒，如果我们退给旅店老板的话，能换不少钱的。而你，已经很久没有赌了，是吗？”
“我从来不赌，也根本不想赌。”宇智波鼬无奈地叹气。
自从早上起来后，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叹了多少次气了。估计，比他以前几年里的次数加起来都多。
“呵呵，话不能说那么绝啊！依我看，你一直不赌钱，手气一定很好吧。”海燕眼里焕发出耀眼的光辉。
“是吗？那又怎样呢？”
“怎么样！那些人还在下面，你可以用那些钱赢回你的戒指啊！试一下吧！掷一下就行了，快的很呢！”海燕期盼地望着一脸无奈的宇智波鼬。
“万一输了呢？”
“那就把剩下的钱全给他们罢。”海燕低声说道。
“好吧，我去试一下。”
宇智波鼬苦笑着，再次叹了口气。自己是从来不赌的。可是，真的不想拒绝他期待的眼神。“你去跟楼下的人说一下，我来接替你继续下面的局。”
“啊，那个，那个不用了。”海燕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
宇智波鼬抬起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我本来就是用变身术变做你的模样去的，哈哈，啊哈哈。”
鼬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去，沉默地大踏步走向楼梯。
他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宇智波鼬觉得自己这两天一定是疯了。一向冷静沉稳的自己，这两天居然干出了这么多莫明其妙的事情。
首先，昨天头一次喝酒喝到酩酊大醉，以至于今天起晚了耽误了行程；而现在，自己又答应他去干赌钱这么荒谬的事情……
鼬暗自反省着自己，这太离谱了，真是太离谱了。
经海燕千叮万嘱不要在背后有“赌”字的女人面前用眼睛的能力后，宇智波鼬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他马上就在店堂的角落里看见了那帮聚在一起的赌徒。看见他出现在楼梯口后，那些人一齐回过头来，用看特大号肥羊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种贪婪的目光……还真是讨厌呢……鼬暗暗蹙眉。
宇智波鼬坐在桌子前，冷静地掷了下骰子，掷出了个三点。
恢复了本来面貌的海燕站在他身后，内心默默哭泣。三点，居然是三点……真是糟糕透顶了呢……对方掷出的两个骰子加起来只需要比三点大，他们就输掉了。
“这次我来！”一个豪迈清脆的女声在围观的人群里响起。宇智波鼬定睛一看，原来出声的一个披着绿色外套的金发女人。
这女人身上的查克拉十分强大，和自己不相上下。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人？鼬暗忖道。
不能在这女人面前用写轮眼么……果然。
“快点起来！输了我赔给你。”背后有赌字的金发女人豪爽地将满满一箱子钱拍到桌子上。
“是、是……纲手大人。”原先坐在那里的赌徒唯唯诺诺地站了起来。不过他暗暗地想，现在这三点的局面，估计是谁也不可能输吧？
纲手大人气定神闲地坐在桌子前，骰子拿在手里摇了一摇便掷了出去。
海燕把头转了过去，免得再一次看到自己这边输掉的惨状。
不过，很奇怪地对方一直沉默着，并没有立即宣布对他财产的所有权。于是海燕又偷偷地把头转了回来。
这一看之下，他顿时欣喜若狂。
纲手大人这一掷真是不同寻常！他一生中只见过一次：两个么！也就是两点！唯一比三点小的局面！
三点还赢了。海燕在感慨鼬的坏手气时，暗想，居然还有比这手气更坏的。
“这么说，你是想收回戒指了？”那个赌徒小心翼翼的问道。
“给他吧。”纲手大人不耐烦地站起来，“多少钱？我来赔好了！”
就这样，印着“朱”的戒指，再一次回到了宇智波鼬的手指上。
在中午太阳明媚的阳光里，三人离开旅馆出发了。
“以后，不要再把这戒指拿去赌了。”宇智波鼬无奈地苦笑，“弄丢后会很麻烦的。”
“这戒指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海燕嚅嚅问道，有点不好意思。
“啊，这是晓成员身份的象征，也是首领联络各成员的工具。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作用。”鼬再次揉了揉太阳穴道。
海燕大人自知理亏，垂着头默默无语地走路。看来自己无意之中差点干了坏事呢！鼬只是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带过，居然没怎么责备自己。
真是好脾气……

第二卷：晓之篇

Chapter25：晓之聚集地

走了两天之后，三人终于到了晓之聚集地的雨之国。
在这个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地方，总是飘着迷迷蒙蒙的小雨。海燕并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湿漉漉的感觉。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变得莫名压抑起来。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山崖前站定。宇智波鼬单手结印，不知使了个什么术后，堵在山崖前的大石头便徐徐移开。
三人走进山洞后，志波海燕立即被眼前震撼无比的景象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分外宽阔的岩洞里，光线非常昏暗。
正对着洞口的黑黝黝的山壁上，有一尊巨大的石像。石像狰狞的脸上有十个空洞凹陷的眼眶，似无声地注视着上方黑色的天空。石像向外伸出两只巨大的手掌，十根可怖的手指直直地向上矗立着。
“这是什么？”海燕靠近鼬，轻轻地问道。
“冥王像。”宇智波鼬抬眼看向正前方，低声答道。
“Uchiha Itachi，你这次带了什么人回来？”冥王像的舌部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那人影上五颜六色的光线不断飘摇着，只有一双异常诡异的眼睛看得格外清晰。
这是什么样的景象啊！
海燕暗暗心惊，而一旁的君麻吕握着自己的手，也是冷汗涔涔。
“木叶村，宇智波止水。”鼬平静地地答道。
那不断晃动的人影居然笑出声来。
那双有着一轮一轮圆圈的白色眼睛直直看向海燕，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宇智波止水，你是来加入晓的吗？”
“啊，我是有这样的打算。不知首领意下如何？”志波海燕平静地答道。
“欢迎你加入晓。我是首领佩恩。”人影顿了一顿，继续笑道，“和各成员见个面吧！”
海燕疑惑地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另外的人。怎么个见面法？
佩恩的轮回眼微微闭合了一下，他双手结印。那双诡异的眼睛再度睁开时，海燕讶然看到冥王像的十指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黯淡人影。这种令人心惊的效果，就像冥王的十指上忽然长出了长长的指甲一样。
宇智波鼬悄悄握住海燕的掌心，似安慰般轻轻地按了按。他蓦地瞬身离开，站到了冥王十指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这么说来，我们又有新成员加入了？不是没有多余的戒指了么？”一个粗糙的男音疑惑地说道。
“鬼鲛，闭嘴。”宇智波鼬淡淡地说。
“好了，各位安静一下。”首领佩恩的声音在岩洞里回荡着，“这是我们的新成员，宇智波止水。原木叶警务队队长，超S级叛忍的名号你们应该听说过。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为晓的最终事业而努力！”
“又是一个宇智波家的人么……”一个沙哑的声音枭枭地笑道，给人的感觉如毒蛇般冰冷。
“宇智波止水，现在向你介绍一下晓的成员。”佩恩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佩恩，代号为零。从右往左，依次是：迪达拉，代号青龙；小南，代号白虎；宇智波鼬，代号朱雀；绝，代号玄武；干柿鬼鲛，代号南斗；角都，代号北斗；飞段，代号三台；赤砂之蝎，代号玉女；大蛇丸，代号空陈。由于绝主要负责侦察，而晓目前是二人一组进行活动，你就暂时和绝的搭档大蛇丸一起行动吧。”
“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同是来自木叶的宇智波后人哟~~”那个毒蛇般阴冷的声音又枭枭地笑道。
这声音刚入耳，海燕便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精神抖擞地站立起来了。
以后要跟这样一个令人不舒服的人一起行动么……海燕内心万分黑线。今后，还是离这个名叫大蛇丸的人远点吧……
“那边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加入晓么？”佩恩的声音又在岩洞的上空飘飘荡荡而起。
“回首领，”君麻吕恭敬地答道，“我叫辉夜君麻吕。我只是宇智波止水大人的影子而已，我愿永远追随止水大人。”
那个毒蛇般的声音又在低低地笑着。
“这样啊，那么，散会吧！”佩恩宣布道，于是冥王十指上晃动的人影便一个个咻的一下消失了。
宽大的岩洞内，又只剩下海燕等四人。
他们走出了岩洞。海燕皱着眉头从上到下打量着宇智波鼬，“Itachi，加入晓以后，我也要打扮成你这怪样子吗？”
这句话问得鼬相当黑线。“啊，暂时不需要。因为没有多余的戒指了，你可以随便穿成什么样子。”鼬回答道。
还好，不用改变形象了。海燕内心里偷偷吁了一口气。
“对了，Itachi，那个大蛇丸是什么人？我觉得他给人的感觉怪难受的。”海燕有点头疼地问道。他只要一想到黑暗里那枭枭的笑声，就觉得浑身恶寒。
“大蛇丸么，”鼬蹙起修长的眉头，“他是木叶‘传说中的三忍’之一。是三代火影的弟子，因为研究转生的禁术叛逃了木叶。传说中的三忍，实力都是接近影级的。”他淡淡瞥了海燕一眼，“三忍中的两个，你都见过了。”
“哦，除了大蛇丸，还有谁？”海燕好奇地问道。
“前天你赌钱时遇到的那个女人。”宇智波鼬答道，“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她就是初代火影的孙女，纲手姬。”
传说中的三忍么……
难怪当时那么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摔到了街中心……海燕有点后怕地想到。
向前走出了不久，海燕便眼尖地看见前面的路口上站着一个几日不见熟悉的身影：金色的朝天辫，水滴状的青蓝色眼睛，迪达拉。
金发小孩一言不发地沉默站立着，定定地看向他们一行人。
“迪达拉！”海燕开心地跑上前，照着迪达拉金色的脑袋兴奋地拍下去，“几日不见，怎么不知道喊海燕大哥了？！”
迪达拉小孩身形一晃，敏捷地躲开了这只拍过来的手。海燕的大手一下子拍了个空。
“怎么了，迪达拉？”海燕立即发现这金发小孩的情绪不对，他有点担心地俯下身子，直直地看向他青蓝色的眼睛。“怪海燕大哥没早点来找你吗？”
“不是。”迪达拉闷闷地说。“你真实的名字是宇智波止水？你跟这个抓我的人是亲戚吗？”
啊，原来他是在意这个。海燕恍然大悟。
“嗯，怎么说呢。我原来的名字确实是宇智波止水，但我离开木叶后就没有使用过它了。我现在的名字是志波海燕，并没有欺瞒你的意思。”海燕有点无奈地笑道，“很显然，那个以前的名字更加广为人知呢。”
“原来……你那天说自己是超S级叛忍没吹牛啊……”亮闪闪的小孩有点郁闷地抬起水滴状的眼睛，“这么说来，海燕大哥你很厉害了？”
“也不是啦。”海燕咧嘴呵呵地笑道，“至少没迪达拉厉害。君麻吕，你说是不是？”
银发小孩乖巧地点头，拉了拉迪达拉的手。
“你又哄我。”金发小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个用幻术的，”迪达拉扬着脸，骄傲地看向静静站立在一旁的宇智波鼬，“千万别小看我的艺术！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嗯！”
“好的，我等着。”鼬淡漠有礼地点点头。
“海燕大哥，我要回去了。”迪达拉青蓝色的眼睛转向海燕，语气闷闷的有点不舍。
“回去？你不和我一起走吗？”海燕惊道。
“如果你不加入晓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偷偷跑掉的。”迪达拉垂着头黯然地说，“既然你也留在晓，那就得按照晓两人一组的方式来行动了。我的搭档是赤沙之蝎，是个不爱说话的家伙。我得到和他约定好的地方去；我想，你的搭档，那个叫大蛇丸的家伙也会很快来找你了。”
“呵呵，我已经来了呢。”
阴冷湿漉的声音顿时让海燕又是浑身一抖。他不情不愿地扭头看向出声的地方，果然看到一个人影自林子里无声无息地走出来。
一张惨白得吓人的脸孔，蛇一样的金色瞳孔。说话时，血红的舌尖伸得长长的，绕着嘴唇摄人地舔了一圈。
海燕觉得，面对大蛇丸时有一种类似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真是够糟糕的感觉啊……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一下子两个宇智波家的人啊！呵呵，真是不错呢！”大蛇丸咝咝地舔着嘴唇，露出诡异的微笑。
“止水，这段时间我就在附近。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宇智波鼬抬起眼睛瞥向大蛇丸，淡淡地说道。他原本幽深似潭的黑色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三轮黑色勾玉在其间缓缓旋转。
“呵呵，真是不错的瞳力呢……宇智波止水，跟我走吧！”大蛇丸别开头，枭枭地阴笑道。

Chapter26：与蛇共存

由于被分在和大蛇丸一组，志波海燕分外郁闷。这个有着金色瞳孔蛇一样的家伙，总是用摄人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并且发出咝咝的笑声。
海燕内心毫不犹豫地把他定位为超级危险人物，若没有其他的原因话，尽量保持距离。
最近，晓组织也没有给他们下达什么特别的任务。用佩恩的话来说，为了晓组织的终极目标，各位成员，请多多为组织赚钱吧！
而这个终极目标极其实施的步骤，海燕却并不清楚。大概，这就是鼬呆着这里想要弄清的东西吧！
讲到赚钱，海燕并不想采取像其他成员的那种方式。据大蛇丸介绍说，晓组织的成员可以接受国家之间的隐秘任务来获取酬劳，也可以通过暗杀黑市上高价悬赏的人物到换钱所去换钱。
嗯，以上方式海燕都不喜欢。所以说，还是去赌场吧！这种方式既安全，又可以在高效完成任务的同时获得至高无上的乐趣。
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海燕大人每每便带了君麻吕到附近各大赌场里去轮流赶场。只要不遇上纲手姬，海燕便放心大胆地动用写轮眼的能力诈赌，那赢的真是一个淋漓酣畅！
只是，后面如果不跟着一个蛇一样危险的家伙，那就更好了。海燕皱着眉头想。
而晚上的休息方式，绝对是一个要高度引起重视的问题。不过，海燕大人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充分想好了对策。
海蛇二人组在村外找到了一个干爽的岩洞，于是将就着在那里过夜了。
“君麻吕，过来。”海燕靠坐在岩洞的内壁，向站在洞口的君麻吕招招手。银发的乖小孩马上跑了过来，紧挨着他坐下。
“缚道の三十九，镜门。”海燕暗暗在自己周围三米处使出了镜门的结界。他有些疲惫地摸了摸君麻吕软软的头发说，“今天有点累了。睡觉吧！记住，千万别离开我身边。”
所谓镜门，是死神能力里能将一切外部攻击反弹回去的高等结界，不过却很容易从内部破坏。
海燕靠着岩壁躺下，安心地阖上了眼睛。这样，晚上便相当安全了吧！
大蛇丸眯着金色的眼睛，有点奇怪地看着那边两人。为什么在那个银发小孩跑过去后，那两人说话时的声音他就听不到了？
他一步步走了过去。但在走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便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大蛇丸停住了脚步。嘿，真有意思。刚才空气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查克拉流动。这小子怎么做到的？这就是宇智波家的血继吗？
好吧！让他来试试这结界到底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吧！
“海燕大人，那个家伙走过来了！”银发小孩抬眼看到大蛇丸一步步逼近，有点担心地摇了摇海燕的手臂。
“嗯，知道了……我睡着了……”海燕喃喃嘟哝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睡了过去。
君麻吕不再出声。
在尚未熄灭的篝火闪动的微光中，他慢慢地站立了起来，尚显稚嫩的清秀脸庞一脸坚毅。他走到海燕身前用并不高大的身躯挡住他，缓缓从肩头抽出一支骨刀。他双腿微曲，骨刀平举到胸前，用戒备的目光仔细盯着大蛇丸的一举一动。
守护海燕大人，是自己坚定不移地信仰。任何威胁到海燕大人的人，都必须消除……哪怕敌人会比自己强大，哪怕为之要牺牲自己的生命……
这是他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意义。
所以，没有什么好退缩的。
大蛇丸眯着金色的眼瞳，看着那个银发的孩子手中的骨刀，脸上的表情更兴奋狰狞了。辉夜一族的血继么？看来自己真是捡到了宝啊！那么，就让他将这两个最强的血继都收入囊中吧！
大蛇丸仰起脖子张狂地笑。“草雉剑！”
蓦地，从他张开的嘴巴里闪电般飞出一只小蛇，小蛇嘴里伸出一只寒光闪闪可长可短的剑来，猛地向君麻吕飞去！
君麻吕扬手正准备挥动骨刀挡下。可是那短剑在飞到离他们三米处时，却叮的一声掉转了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大蛇丸飞去！
大蛇丸一惊，狼狈地躲开。那草雉剑已然擦着他的额角从洞穴的门口飞了出去。一缕黑色的头发飘飘扬扬地滑落，掉在大蛇丸的脚边。
海燕翻身坐了起来，轻轻搂过挡在他身前的君麻吕。他淡笑着看着大蛇丸，但那冰冷的笑意却丝毫到不了眼底。
“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啊！”他略带嘲讽地勾起唇角，“不过那都是没用的。你对我所有的攻击，都会反弹到你自己身上。不信你再试试。”
“下面我所说的话，你最好一字一句听清。”海燕敛去笑意，冷酷的黑眸定定看向大蛇丸。那种毫不收敛的杀意似要瞬间冻结人的灵魂。“再对我们出手，就杀了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你要记住，我会像捏死一条蛇一样，杀死你。”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血红舌尖，一圈圈舔弄着嘴唇。他微垂着头，闭上眼，放在身侧的手指激动地哆嗦着。他的整个灵魂抑制不住地兴奋得颤抖起来！
草雉剑，三大神器之一，具有穿透一切物质的力量。连草雉剑都攻不破的防守……终于相信，木叶那两个老不死是这个宇智波止水干掉的了。
宇智波族的血继，真是强大的可怕啊……
机会总会有的。一定要得到……一定要得到！
海燕看着表情诡异、站在原地不停抽搐的大蛇丸，心情更坏了。
“缚道の二十六，曲光！”瞬间，镜门前的景象扭曲起来，最后成为一片模糊的混沌。“这样就好了。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海燕低声嘟囔着。免得看了那变态的家伙恶心得睡不着。
“君麻吕，睡觉吧。”海燕柔声说道，搂着银发小孩腰间的臂弯不由紧了紧。
自己先前背对着大蛇丸装睡，只是想试探下大蛇丸是否会向他们发动攻击而已。没想到这小孩居然以保护的姿势，不管不顾地挡在他身前。只想着守护，就算是对上比自己强大很多的对手也不畏惧吗？
这个沉默的小孩……真是……
君麻吕闭着眼睛靠在海燕胸前，感受那令人安心的平稳心跳。温柔而强大的海燕大人，果然做好了万全之策啊！
就知道，他是不会放任自己一人在危险中的。
追随这样的海燕大人，将成为他的信念，他永恒的信仰。

Chapter27：理论结合实践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岩石的洞口、透过混沌的镜门悄悄探进来。淡淡而柔和的光晕，让一切都笼上了一层轻薄的面纱。
海燕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意识有点模糊，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由于镜门结界的关系，周围相当静谧。只有银发小孩细细的呼吸声，在胸口轻轻地响起。
海燕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悄悄地端详着君麻吕宁静的睡颜。这银发小孩似乎睡得很香呢，清秀的面庞还带着一丝笑容。
还是让他睡个够吧……海燕复又仰躺了下去，避免弄醒这乖小孩。
不久，海燕便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不知何时，自己衣服的前襟散开了。君麻吕精致光洁的小脸紧贴在自己毫无遮蔽的胸前，那轻柔的鼻息弄得胸口的那片皮肤痒痒的，灵魂深处一种幽幽的小火苗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身体的某一个部位精神抖擞地站着军姿，海燕大人望着岩石的上空欲哭无泪。
海燕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息灵魂深处翻腾的火焰，哪知自己愈发难受了。一定是这个光晕的原因……
没办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他悄悄地把手伸到身下，轻轻地动作着，没想到火越燃越大。上方混沌的岩顶在朦胧中变成一方浩渺的星空，浓黑的夜色在冥冥中旋转，最后汇聚进记忆中那双悲伤的红色眼睛。
在海燕大人即将被自己烧死时，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他敏感而脆弱的部位。海燕蓦地一惊，有些涣散的黑瞳重新聚焦，对上了一双正静静凝视着他的碧色眸子。
“海燕大人，让我来吧。”君麻吕低低地说道，继续着手中的律动。
“停、停、停！”海燕惊惶失措地撑起身来，试图阻止他。可随着他手指的一滞，海燕便觉得自己就像被抽干了全部气力。他颓然躺倒下来，额角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滴。
“海燕大人，你不需要我了吗？”银发小孩碧色的眼睛忧伤地看着他，仿佛他开口说的下一句话就是永生的判决。
“也不是……”海燕咬着嘴唇，轻轻地喘息道。
“那就好。”君麻吕平静地转过脸去，专注地继续自己手中的事业。
那一片的皮肤就像脆弱的燕垒，稍一接触就有成千上百的神经网被牵动。
眼前似有万朵烟花同时爆裂而开，耀眼的光彩将意识灼烧得灰飞烟灭。可恶……海燕紧紧地咬着唇角，不让咽喉里抑制不住的声音溢出来。晶莹殷红的血滴从深深的牙印沁出，如名贵的红色宝石。
一片令人眩目的白光中，天堂的大门缓缓开启。
云间透出一缕希望，高高在上的神灵露出模糊的笑容，淡然而悲悯。在那极致愉悦的巅峰，他仰起下颌轻轻喊叫，如汹涌波涛上空引颈低鸣的海鹰。
海燕浑身瘫软地仰躺着。意识朦胧中，额边细细密密的汗滴被谁温柔地吻去。
那如早春的花瓣抚落在身上的感觉……虔诚地、细致地，从额头到唇边，从脖颈到锁骨，从锁骨到胸膛，从胸膛到小腹，最后在那里舔了一下，本来半垂的，立刻又站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失神的兰草麝香。在云端的彼岸，有无数花朵在茂然成长，花苞在生命中绽放。如火，如血，如荼。
时间在慢慢停驻，一瞬间，恰似沧海桑田。
……
不知过了多久，海燕轻轻叹息一声，睁开还有些迷蒙的黑眼睛。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趴在他胸口的银发小孩。看着那张还泛着潮红的精致面容，海燕不自觉地别开了眼睛。
身体依旧有些瘫软。
海燕阖了阖眼睫，似自说自话般低声说：“君麻吕，这样太奇怪了……今后我们不可以这样做了……”
“可是刚才，海燕大人的表情非常快乐啊！”盈盈的笑意染上那双碧绿的眼眸，君麻吕轻快地眯了眯眼睛愉悦地说道。
自己刚才……真是太丢人了。居然让一个小孩帮自己做这种事，还让他知道自己非常爽。海燕内心黑线无比。不过，现在的小孩真是早熟啊！
“君麻吕，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情？”海燕有点困惑地问道。
“这种事情？这不是海燕大人让我学的吗？”君麻吕无雪莹的面庞上浮现出无辜的表情。
“我？”海燕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得跳起来。一瞬间，阵脚大乱。
“海燕大人那次买回来的书上，讲的很详细。”君麻吕想了一下，点头肯定道，“确实是高深的学问。”
“你都看完了？”海燕惴惴不安地问道。
“嗯，我仔细研究了两个月。大概看了十遍左右吧！基本上都记得了。”银发小孩信心满满地漾起笑容。
海燕大人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颓然靠在墙边，“君麻吕，那本书里还讲了些什么？”
“哦，让我想想。”银发小孩歪着脑袋，努力而艰难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一开始的，前面的，后面的，上面的，下面的。”
“嗯？什么意思？”海燕大人本来一团浆糊的大脑更加眩晕了。这小孩，讲的哪里的语言啊？
“你稍微说详细点好不好？”海燕挫败地叹道。
银发小孩涨红了一张脸，碧色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海燕大人。忽然，他眼睛一亮迅速地爬上前来。
“干什么……”海燕话没说完，君麻吕结实有力的手臂便握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
那张精致雪莹的脸蓦地在他眼前放大，花瓣般柔嫩的唇覆上了他的。海燕惊得猛然睁大了眼睛，“你……”
“这是一开始的……”君麻吕喃喃道，乘着他张嘴讲话的时候，舌尖伸了进来，在他的口腔卷了一圈。
他的唇齿间带着淡淡的清香，细致而缠绵得让人迷醉。海燕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迷失了自己。
他蓦地回过神来，有点狼狈地推开君麻吕，“我、我、我知道了。后面的，你不用跟我一个一个演示了。”
看着那张期盼的脸庞上一瞬间闪过失落的神色，海燕又不忍起来。他低低地叹息，抱过君麻吕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无语地望着混沌的天空，海燕大人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神啊！但愿宇智波鼬那家伙还没看过那本要命的书！
无论鼬在哪里，一定要找到他！不管多么艰难困苦，一定要把那书偷回来！
海燕咬紧牙关，暗暗下定了决心。

Chapter28：窃书未遂

那天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虽然说不上个所以然来，但是志波海燕直觉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在他和君麻吕之间发生的。
以往银发小孩那从来看不懂的眼神，他现在也看懂了一些。
因为不知如何回应……海燕开始下意识地回避君麻吕，心底隐隐有些歉疚。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不是吗？那本书，那本万恶之源的书，一定得把它找回来！但愿在此之前，宇智波鼬还没看过……
在旅馆的房间里用镜门做了个结界，吩咐那个银发小孩提防大蛇丸，不要随便走出来。海燕大人便斗志昂扬地踏上了偷书的旅程。
由于之前在宇智波鼬身上用灵力做过记号，海燕很方便地就知道了鼬大概的方向。全力运起瞬步，马上就找到了鼬和他的搭档当下身处的地方。
海燕收敛起全身的气息，小心翼翼地跟踪着这两人。
这是雨之国一个比较热闹的小镇。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这两人该找地方下榻了吧？海燕离得更近了些，仔细地观察着他们。
这个身材高大的鲨鱼脸，就是鼬的搭档么？那把用层层白布包住的巨大的刀，确实看起来比较厉害……不过有点外强中干呢。
而鼬，他会把那书放哪里呢？如果那本书他没有扔掉的话，就只能放在那绣着红云的袍子里了。海燕暗忖道。
好吧，等到他睡下了再去搜搜看！海燕信心满满地想道。
那两人果真找了家不大的旅馆下榻了。他们要了两间房。不一会儿，鲨鱼脸房间里的灯就熄灭了；再过了一会儿，宇智波鼬房间里的灯，也熄灭了。
海燕隐藏身形，蹲在了鼬窗外的一棵树上。他耐心地凝神细听，直到房间内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时，才决定行动起来。
暗夜中，海燕大人穿着黑色的武士服，如一只敏捷的黑猫一般窜上窗台。他悄无声息地溜进房间后，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他绝佳的视力马上就将房间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宇智波鼬这家伙斜斜倚在床上，居然和衣而睡！
他在睡觉时，会将那本硬硬的书拿出来放在抽屉里或者枕头下吗？海燕想了一下，有点头皮发麻。
这样吧，先在房间里四处搜查一下；如果没有找到的话，最后才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搜身……反正一定要把那书找到！
接下来，海燕大人立即开始迅速地行动起来。
他将房间内所有的抽屉一一打开，所有的柜子门也都检阅了一遍，就连桌子下、门后、床底下的每一处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其认真的态度、专业的素质，连一个真正的贼都自叹弗如。
就在他忙前忙后的同时，躺着床上的人眼睫微微地动了一下，随即又阖上。那张俊逸的、面无表情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一无所获，一无所获。
海燕大人颓然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躺在床上的宇智波鼬身上。
真是麻烦……看来只能搜身了啊！
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弄醒他。海燕大人迟疑了下。但不久前，成功地从醉酒的宇智波鼬手指上取下戒指的经验激励着他。
这次……也能成功吧？
银色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子，映照在侧躺着的宇智波鼬脸上。这张有点苍白的俊颜，此时显得宁静而安详。
海燕盯着他绣着红云的袍子左看看、右看看。鼬这家伙，连睡觉也把衣服穿得这么整齐啊……该从哪里下手呢？他轻轻地将手覆在袍子外沿移动着，小心翼翼地探测着书可能存在的地方。
果真……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放在腰侧呢。
海燕心中大喜：终于找到了啊！
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将他放在身前的手拉开；再从上到下将他的袍子解开一条细细的缝隙。海燕缓缓地将手从缝隙里伸进去，探向那本书所在的位置！
哈哈~摸到了！再悄悄地拿出来，就大功告成了吧？
忽然，海燕大人的手被一只温和而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海燕顿了一下，笑得一脸难看地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如黑曜石般深邃明亮的眼睛。
“你，就这么想将我这件袍子脱下来吗？”宇智波鼬坐起身来，衣襟随意地敞开着，神色平静地看向海燕。他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尽管内心忍笑已经忍得很辛苦。
“不是这样子的……”海燕有点尴尬地笑道。他的脑细胞飞快地运转，该想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呢？可是，越急就越想不出。尤其是当自己的目光不经意对上鼬的眼神后，一切思维都嗡的一下当机了。
“那是怎样的？”鼬继续语气平和地逼问道，他极力地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嗯？不要在我面前说谎。”
在这双看透人心眼睛的注视下，似乎一切谎话都无所遁形了。海燕的脑袋打结成了一团浆糊。他放弃般地垂下脑袋。呐，破罐子破摔吧！
“我只想，把你以前拿走的那本书要回来而已。”海燕颓然道。
“为什么想要回去？”鼬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仔细地观察着海燕的表情。他当然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早在那小屋里快速地翻过一遍时，他就有所了解了。事后细细浏览一遍时，真是越看越黑线。
海燕心道，自己当然不能说：不想让你看才想要回来。忽然，脑海里灵机一动，啊，有了！就这样说罢！
“嗯，那本书是迪达拉家里祖传的秘术。一般人是不能看的。那天被你拿走后，我一直想把它取回来还给迪达拉。”海燕摸了摸脑袋，咧着嘴呵呵地笑。
呼，还好自己够聪明，想到了这个不错的理由……
“嗯？秘术？”鼬轻轻哼笑了一下，抓住海燕手腕的手灵巧地一翻。海燕措不及防，被他猛地甩到了床上，四仰八叉地仰躺着。
宇智波鼬覆身压了上来。他微微勾起唇角，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漾起浓浓的笑意，“呐，是这样的秘术吗？”

Chapter29：静谧的夜晚

“Itachi，不要开这种玩笑……”那种有点怪异的感觉又来了。海燕慌乱地挣了挣，想躲开鼬对他的钳制。真是，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哪种玩笑？”宇智波鼬嘴角微微翘起，促狭地看着他。
海燕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说真的，他也不知道鼬接下来会干些什么。但是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直觉不妙。
“算了……”鼬轻轻叹息一声，将头缓缓垂落下来，倚在他的颈边。“不要动，让我靠一下。”
皎洁的月光如银色的泉水一般无声地泻进房间里，将房间内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轻薄的银纱。静谧的夜晚，清风微拂，只有夏虫偶尔低鸣。
海燕感受着鼬的沉默，感受着他有点偏低的体温，感受着颈项边轻柔的呼吸。他有点迟疑地将手抬起，慢慢环过鼬的腰间。
“Itachi，你很孤独吧。”
“怎么说？”
“啊，我感觉得到。”海燕有点茫然地看着窗外，“就像我现在在这里，紧挨着你，听着你心跳的声音。很奇怪我就在你身边，却又好像离你如此之远。你就像，天边的那轮月亮，很远，很高，总也接触不到。”
鼬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可能我太优秀了吧。人如果太优秀的话，就要习惯被孤立，即使从一开始就被给予优秀的期望也是一样。”
海燕无声地倾听着，拥着他腰间的手臂更紧了些。
“说实话，为什么相信我？不怕我真的背叛吗？”鼬有点怅然地问道。
“我相信你，和你是否背叛没有任何关系。”海燕轻笑道，“Itachi，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是一个人而已，甚至没有以前的记忆。所以我的事情由我的心来决定。这样就够了啊。”
“止水，你变了很多呢。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鼬的声音轻不可闻。
“以前的我……是怎么样子的呢？”海燕有点好奇地问道，“是不是也特别聪明？”
“啊，至少要比现在聪明许多吧……”宇智波鼬伏在海燕肩头，闷闷地笑着。
海燕顿时有点黑线。这人讲话，还真是不中听啊。
“对了，你写轮眼的能力运用到什么程度了？”鼬看向天花板，随意地问道。
“写轮眼？你是指那种可以看出骰子轨迹的能力吗？”想到这个，海燕顿时有点得意。他用手指一圈一圈饶着鼬的头发玩，眉开眼笑地说，“这个我已经运用得很熟练了。先前看牌的时候还有点模糊，而现在已经相当清晰了。反正绝对不会输。”
宇智波鼬顿了一顿，有点无语。“除了这个，别的呢？”
“还有别的？”海燕疑惑地问道，一脸茫然。
“……以后有机会我教你吧。”鼬苦笑着，有点无奈地说道。“写轮眼是宇智波族成员才有的一种特殊瞳术。可以赋予使用者超强的洞察力，可以记忆和完美复制它所看到的普通忍术，还可以施展幻术。你居然只拿它来赌骰子……”
“咳咳，总比完全不会用好。”海燕轻声咳了一下，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很久没看到佐助那小子了呢，不知道他将写轮眼的能力运用得如何了。”
“佐助掌握可比你好。”宇智波鼬抬起乌黑深邃的眸子看向海燕，眼里染上柔和的笑意。“不久前我悄悄回去看了下，他已经懂得用写轮眼复制忍术了。”
“你们兄弟俩……果然都是怪物啊。”海燕有点感叹地说道。他内心里很为那个黑发的酷酷小孩感到高兴。“我也很久没见到佐助了，真想回去见他啊……不过当时走得太匆忙了，也没来得及和他打个招呼。估计再见到时会被他暴打一顿的。”
“我呢，他会杀了我吧。”鼬平静地说道。
不知为何，海燕在听到鼬以这种淡然语调说着类似残酷的话语，感到内心隐隐疼痛起来。“Itachi，不会那样子的。佐助并不是个笨蛋小孩，他以后会明白的。”
“我宁愿他永远也不懂。”鼬有点失神地看向窗外一方深蓝色的天空，脸上的笑容宁静而忧伤，“懂得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这种愈来愈沉重的话题，让海燕心里有点堵。
“啊，也是。Itachi，有我懂就足够了。我很清楚你所想守护的，是弟弟，和来之不易的和平吧……嗯，你所想守护的东西，也是我所要守护的。”海燕将脸转了过来，用英挺俏气的鼻尖轻轻磨蹭着鼬苍白俊美的脸庞。
他压低声音在鼬耳边柔声说道，“并且，我所想守护的东西比你还多一样，你知道吗？”
“嗯？”鼬无意识地问道。
“就是你啊！”海燕黑色的眼睛温和地看向鼬，“我可比你大呢。作为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兄长，注定的职责就是保护后出生的弟弟。”他弯了弯眼睛，咧着嘴露出阳光一般的笑容。“对了，Itachi，为什么你从来不叫我哥哥？”
“因为，不想那么叫……”
这坦率无比的回答顿时令海燕大人郁闷无比。
玉盘般的圆月渐渐移至中天。房间里的两人紧挨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散的话题。这个略显凉意的夜晚，他们都不再忍受孤独。
宇智波鼬微微地阖着眼睛，用脸颊感受着身下这人颈间动脉温热而有节律的跳动。只有他在这里的时候，自己疲惫至极的神经才会松弛下来吧！
作为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注定的职责就是守护后出生的自己么……心底什么地方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从未有过的暖意温热了整个灵魂。
独自走向暗无天日的地狱，是自己从不后悔的选择。而和他有着相同血缘的这人，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毫无理由的相信，只为了守护，为了共同分担这份孤独……
所以，前方再艰难的道路，也会坚定地继续下去。我们一起……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的曙光透过层层薄雾洒落进来，就像云间映照出的一丝希望。
有人在重重地拍门：“Uchiha Itachi，不早了，该上路了！”
是昨天那个鲨鱼脸吧……海燕揉了揉肩胛，坐起身来。被压了一晚上的手臂，果然僵掉了呢……
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俏皮地用手指绕了绕宇智波鼬颈间滑落的黑色长发。
“Itachi，我走了。”矫健的身影一闪，迅捷如黑色的电光。只那么一瞬间，房间内的志波海燕便失去了踪迹。

Chapter30：消除咒印

在清晨太阳淡淡的金辉里，海燕披着薄雾飞速地瞬步往回赶。一晚上没回去……不知道君麻吕那银发小孩急成什么样子呢。要不，顺路买点糖果安慰下他？
海燕弯起嘴角愉悦地想着，心情很是轻松。
回到离开前的小镇，海燕很顺利地找到了下榻的旅馆。可是刚看到眼前情形，他脸上还带着微笑的表情就瞬间凝固了。
海燕箭步跃上二楼，那间他之前设下镜门结界的房间还在，可是君麻吕却不在里面。房间前的走廊如狂风过境一般，墙壁斑驳碎裂，毁损得惨不忍睹。
镜门结界能够防守一切外来的攻击，却很容易从内部破坏。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君麻吕自己从结界里走出去的。可是，外面的战斗痕迹又是怎样一回事？君麻吕在哪里？
海燕越看越心惊，那种不好的预感再一次袭上了他的心头。不能多想了。一定得找到他！
对了，那银发小孩身上粘有自己灵力的气息。
海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着内心惊疑不定的情绪。他缓缓闭上眼睛，灵压全开，最大范围地感应着君麻吕所在的位置。
嗯……找到了。怎么会在房顶上？
海燕蓦地睁开眼，瞬步跃到了旅馆最上面的房顶上。他一眼就看到，那银发小孩正毫无生气地平躺在房顶中央。
海燕一个箭步飞奔过去。他半扶半抱地让昏迷的君麻吕靠在自己肩膀上，急切地轻拍着他的脸。“君麻吕，醒醒！快醒醒！”
银发小孩紧紧阖着双眼，无论海燕怎么叫喊，都毫无苏醒的迹象。他苍白的脸血色尽褪，就像一个摆在橱窗里冰冷的瓷娃娃。
忽然，海燕感到君麻吕肩胛后的某处隐隐的发热起来。一股诡异不祥的气息从那地方缓缓渗出，以刻不容缓之势向全身弥漫开去。
海燕一惊，抬手猛地撕开君麻吕的衣服，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三轮如黑色逗号般的印记正显现在君麻吕苍白稚嫩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东西？
海燕震惊地将手掌覆上那诡异的黑色印记，触手之处的皮肤，灼热得惊人。更多的印记如午夜黑色的蔓藤般，缓慢而坚定地向身体的其他地方蔓延。才过了一小会儿，君麻吕那张琼花般精致漂亮的脸便半边都爬上了这可怖的黑色印记。
黑色不祥的气息慢慢包围了君麻吕的全身。
海燕垂下了头，手指收拢，紧紧抱着怀中的君麻吕。他牙关紧咬，颀长的身躯微微颤抖。现在什么也不能想……唯一要做的就是，赶快消除这不祥的印记……
海燕轻轻地将君麻吕平放在地面上。自己并不懂医疗……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找人来解决这个印记了。
他闭上眼睛，用双手覆在君麻吕肩头的印记处，温和而坚定地向他体内输送着自己的灵力。他感受到这印记里蕴含着庞大而邪恶的力量，这力量汹涌地沸腾着，正在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叫嚣地冲击着君麻吕全身的经脉。
海燕集中全部的精神力，用心感受着那邪恶力量的去向。他用自己的灵力顺着君麻吕的经脉追随截堵着它，尽自己最大力量去努力化解它。
黑色的印记在灵力的干涉下，渐渐停止了蔓延，居然开始缓缓褪去了。在它完全消除的时候，海燕满头大汗地躺倒在了屋顶上，浑身瘫软成一团烂泥。
真是累死人了啊……全身灵力都快耗尽了。
早知道该好好研究下如何用灵力来治疗的。先前不太会用，白白浪费了大量的灵力。呼~还好，终于后来探索出方法来了。自己还真是天才啊！
海燕重重吁出一口气，抬起手臂来擦去滑落到下颌的汗滴。
是谁，乘他不在的时候对君麻吕下的黑手呢？内心暗暗思忖着，考虑着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
海燕颤动着眼睫，微微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已然是一片肃杀的冷意。若被他志波海燕知道……一定好好砍死他。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解开我下的咒印。宇智波止水，你算是第一个了。”一个阴冷湿滑的声音蓦然响起，似乎有点赞扬的枭笑着。“真让我感到意外的惊喜啊！”
海燕迟钝地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双蛇一样的金瞳。惨白扭曲的面孔，殷红舔唇的舌尖。
……大蛇丸。
“你的意思是，君麻吕是被你暗算的？”海燕有点吃力地站起身来，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他的头微垂着，前额略长的头发挡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也不算暗算，呵呵。因为我非常喜欢他的身体……于是光明正大地在他身上做了个专有记号。”大蛇丸眯了眯眼睛，用毒蛇盯住食物的眼光毫不忌惮地看向海燕，“不过，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的身体呢！”
海燕身形一晃，鸡皮疙瘩掉落了满地。眼前的这个变态，用这么恶心的语调说出这么诡异的语言……还真是令人无比难受啊。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强烈的眩晕感，从腰间缓缓抽出斩魂刀来。海燕抬起右臂，用刀尖直直指向大蛇丸的鼻尖：“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过什么吧？若是再对我们出手……就杀了你。”
“嘿嘿，我当然记得。”大蛇丸舔了舔唇，露出阴惨惨的笑容，“所以我才制造了一个小小的序曲。现在，你身上的力量大概快耗尽了吧？”
他确实说得没错，海燕暗忖道。为了解除君麻吕身上的咒印，自己的灵力几乎全部消耗殆尽了。目前的自己，甚至没有足够的灵力将斩魂刀始解。
还真中他的算计了。
“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恶心、最卑鄙，也是最让我生气的一个。”海燕冷笑道，“现在我要做的是，和你战斗到底！”
“你让我感到很有趣，特别是生气的时候。这让我更想得到你了，呵呵。”大蛇丸眼里的兴致更浓厚了，面容曲扭得几近狰狞。
忍无可忍，忍无可忍。
就算战死在这里，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死变态！”海燕单手高高扬起斩魂刀，瞬步向大蛇丸冲去。“去死吧！”
“潜影蛇手！”大蛇丸抬起手臂，忽然从他的袖子中猛地窜出一大群蛇群，以极快的速度向海燕袭去。
锋利的刀锋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砍掉了一大半的蛇头。但是，海燕愕然地看到，那些失去了头颅的蛇依然如有生命般，迅速地从下往上缠绕上了他的身体。来不及咏唱了。
“破道の三十三，苍火坠！”海燕抬起左手，掌心向下发动了鬼道。
一道不大的火光朝大蛇丸快速袭去，闪烁了一下，居然自己熄灭了。大蛇丸阴冷地一笑，站在原地一步未移。他身上半丝火星都没粘着。
可恶……身体真的到极限了……
“宇智波家的火遁只有这点威力么？”大蛇丸的金瞳阴惨地笑，血红的舌头猛地伸出来快速地绕住海燕的脖子，“果然，查克拉已经全部耗尽了啊……”
海燕被颈项间缠绕得越来越紧的舌头勒得喘不过气来。他手中的斩魂刀叮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海燕脸色憋得发紫，无力地用双手抓住颈间愈发收缩的束缚。
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好想多呼吸一下……自己，真的要死了吗……
尽管强撑着想多抗衡一下，意识却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良久，海燕的双手终于软软地垂落下来。
大蛇丸收回了舌头，海燕的身体顿时无力地摔落在地上。
他眯了眯金色的瞳孔，蹲下身子，激动的声音颤抖得有点变调。“谋划了好久……这身体，终于归我了啊！宇智波止水，作为我转生的容器，是你的荣幸呢……”
大蛇丸双手扶住海燕的肩膀，缓缓伏下身去。他脸凑近，将毒牙深深刺进海燕的颈间。“这血的滋味……真是美味啊……”
“万花筒写轮眼，天照！”一个清朗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浓重杀意。
黑色的火焰在天地间迅速地蔓延。恰似忘川边尽情绽放的彼岸花，华丽而悲伤，绚烂而绝望。

Chapter31：飞翔水车突

整个人被黑洞巨大的引力撕扯、扭曲，志波海燕觉得自己已堕于无边际的黑暗中……
畜生，畜生，畜生！他心中痛苦地高声嚎叫着。
我就要死了吗，我就要死了吗？怎么能够死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够死在这种畜生的手里？我还不能死啊！
这该死的身体，给我动起来啊！让我再战斗一次！我还要保护他们啊！
海燕抬起头来，艰难地伸长手臂，企图最后抓住点什么东西，可除了黑色的虚空还是虚空。
眼前的景象忽然被绞得粉碎，杂乱无章地旋转起来。整个人如同被倒置于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内。破碎的空间被重新拼接组合起来，海燕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依然是巨石嶙峋的海滩。
他的头顶上，只见天空墨黑，暴风雨即将来临。劲风席卷匆匆而过的乌云，时而露出一小块点缀着一颗星星的深蓝色天空。他面前伸展着阴沉沉的、怒吼着的海面，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那样，海涛开始翻腾起来。而在他后面，如同咄咄逼人的幽灵似的，屹立着比海洋更黑、比天空更黑的、巨人一般的花岗岩。它黑沉沉的尖端好似一条伸出去的手臂，要再抓住它的猎物。
志波海燕浑身瘫软地伏在海滩上。他抬起头来看向远远的天边，痛苦地将手指深深抠进岩石的罅隙里，直到双手的十指鲜血淋漓。
“志波海燕，给我站起来。”一个清脆而低沉的声音冷冷命令道。
海洋艰难地循声望去，看见身穿黑色和服面容冷艳的女子，静静伫立在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巨大的海风将她的头发掀起，凌乱地飞舞着。她的身姿巍然而立，毫不动摇。她黑色的眼睛里一片冷然，不带任何感情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捩花……我……”海燕吃力地撑起身子，缓缓地站起来。膝盖微微地颤抖。
“志波海燕，为什么你会躺在这里，你在恐惧着些什么？死亡吗？”捩花冷然地说道，黑色的眼睛如利箭般凛然。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子的……海燕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鲜血从指缝间一滴一滴滑落，在海滩上汇聚成小小的一摊。触目惊心。
“你想战斗吗？想胜利吗？还是……仅仅想存活下去？”捩花的声音又响起了，漠然之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是哪个？”
“我，想胜利。”海燕抬起眼睛，声音有些微颤抖，“光是苟且的存活是没有意义的。我必须得战斗，必须得胜利。我要……保护他们！”
“那好吧，这样的话……下来吧！”
下来？是指下到海里来吗？海燕看着黑沉沉的海水，心头疑问道。
“你在磨蹭着什么？”捩花皱起了眉头。“志波海燕，如果你畏惧着这海水，你就真的会死。当你的精神力维持不住，这个内在世界将失去平衡，最终坍塌。”
她单手上扬，虚空而握，手上顿时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这是……我的斩魂刀吗？”海燕看着这熟悉的刀形，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的。不过你现在还不够资格拿到它。”捩花淡淡地说道，手一松，斩魂刀蓦地一下就掉落在了海里。激起了一阵小小的水花。
“你在干什么！！！”海燕瞪起眼睛，愤怒地看向她。
“从现在开始，测试你是否能够拥有它。还想再一次获得它的话，就亲手来夺回它给我看看。然后用它来打败我。”捩花面无表情地说道，“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敌人正拿着你的身体作为挡箭牌，这让救援你的同伴在战斗中也处于下风。所以，你的时间也得控制下，否则一切全都没意义了。”
想起意识消失时，脑海里最后那个清朗的声音。鼬，宇智波鼬，是他吗？大蛇丸用自己的身体做抵挡？
可恶，可恶，可恶！我一定要亲自杀了这恶心的人！
海燕默不作声地转身，从高高的岩石上跳进海水里。尽管全身的灵力已然耗尽，可是只要自己还有意识，就要坚持到底。
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只受伤的鸟儿一样穿过空气，最后带着可怕的巨响，像一只箭一样落进冰冷的海水里。虽然头昏目眩，几乎要窒息，但还意识到要屏住呼吸。他用脚使劲一蹬，浮上海面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再次沉下去，追逐着斩魂刀的踪影。
远远地，黑色的刀身似乎裹着一层冰蓝色的光，劈开海水不断下沉。那无余匹敌的气势，似乎能将整个大海劈成两半。
可恶……捩花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一把刀吗？
志波海燕咬了咬牙，继续向下潜去。尽管身体在冰冷、苦涩的海水中变得麻木，但他的精神由于坚定的信念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我要主宰这海水。虽然力量已然流失……但是我一定要重新得到那把刀。我要游下去，直到双臂筋疲力尽，直到全身痉挛丧失意志。那时，我就会沉入海底！
他带着绝望产生的力气和冲动追逐着眼前愈来愈模糊的斩魂刀。
……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已然消耗掉了最后一丝气力。海燕的意识已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的本能还在坚定地游着。
他的手碰触到了一件东西。如被激烈的电流打中，一阵颤栗掠过了他的全身。灵力源源不绝地在空荡荡的四肢百骸里游走，宛如新生一般。
志波海燕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他正趴在海岸边的岩石上。真是快死掉了啊……海燕感叹道。此时此刻，他觉得这冷硬的岩石尖端比最柔软的床还要舒服。
“站起来，拿着你的刀，打败我吧！”捩花的声音在狂风剧烈的呼啸声中显得有些模糊。“这个世界就快要坍塌了！”
海燕筋疲力尽地坐起身来。
暴风雨已经来临了。天空中电闪雷鸣，不时有道电光犹如火蛇般自天而降，照亮浪涛和乌云。乌云如同无边混沌中的浪潮，前拥后挤地滚滚向前。
他感到身下的岩石在震动。大地在战栗，像一只抛锚的船一样时刻就要挣断缆绳，卷入无边的漩涡之中。
“来吧！”捩花的手中又出现了一把一摸一样的刀，向志波海燕快速地冲过来。她手中的刀在空中旋转着变成飞舞的手里剑模样，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蓝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海燕喃喃道。
“也没有什么回事。”捩花冷笑道，刀光猛地挥了过来。海燕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刀，堪堪挡住，却被逼得连连后退。
冰蓝的寒光似乎点燃了空气。漩舞的灵压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盖了一切。
厉害！真像怪物啊！斩魂刀原来还可以这么用吗？自己手中的刀，在它面前就如稻草扎的一般，不堪一击啊！要怎么般才好呢？可恶！
“你还有空在那里发呆吗？”捩花收回刀，又斜斜扔过来，“我会杀了你哦！”
海燕牙关紧咬，惊险地接下了这一刀。
以手里剑形式出现的斩魂刀，这种战斗方式是怎么一回事？
“志波海燕，你真没用。拥有这么厉害的斩魂刀，为什么还被打得半死的躺在这里？”捩花冷冷地笑着，一下接一下的袭击过来。“只是呼唤斩魂刀，想到自由挥动就行了吗？只顾自己，连想要理解都没有过吗？想要发挥出斩魂刀全部力量的你，想只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变得强大的你，为什么？”
海燕跌落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往旁边一滚，躲过了这次攻击。
“捩花……对不起。”海燕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斩魂刀从来就不是道具。我们都有自己的名字，有着自己的灵魂。要完全地发挥你的力量，那么，请告诉我如何战斗吧！然后，我们会一起……”
对着刀剑所指的方向，对着强大的困难，对着自身的灵魂，唯有一直到底！

★ ★ ★ ★ ★ ★ ★

大蛇丸诡异地笑着，抓住海燕绵软的身体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天照华丽的黑色火焰，在触到海燕身体前几毫米处堪堪停下了。
“宇智波鼬，接着烧啊！”大蛇丸金色的瞳孔眯了眯，自鸣得意地笑着。宇智波止水……果然是很好的人质啊！即使是宇智波鼬，也没办法了吧？！
宇智波鼬冷冷地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里三轮黑色勾玉缓缓旋转，一片森然。忽然，他看到面对着他的黑发青年眼睛慢慢地睁开，不由微微地呆楞了一下。
海燕抬起一双如黑曜石般乌黑透亮的眼来。他勾起唇角，冲对面的宇智波鼬微微地笑了一笑：这是属于我的战斗，你就别插手了啊！
宇智波鼬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终于意会地点了点头。
“卍解，飞翔水车突！”
一道耀眼的电光照亮了天空，仿佛劈开了天穹。天空隆隆作响，似乎是无数灵魂临死前的挣扎；疾风暴雨中，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闪过，霎那间消失在空气中。
大气中的每一个分子开始慢慢平息。
一截断臂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那左手小拇指上还带着一只戒指，标着一个红色的“空”字。

Chapter32：冷雨黄昏

志波海燕的斩魂刀迎风一晃，变做了普通武士刀的模样。他慢慢收刀回鞘，皱着眉头有点遗憾地看向地面上的战利品。
真可惜呢，不知怎么搞的，居然被大蛇丸那丫跑了？本来还想一次性解决掉的。
虽然普通人难以看清那一霎那发生的事，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大蛇丸在那快如闪电般的攻击中竟然避开了砍向头部的要害，让刀锋偏离了二三寸左右砍在了肩头。虽然丢掉了一条手臂，可还是成功地跑掉了。不愧是传说中的三忍啊！
还有，止水。不知何时，你已经变得如此地强大了……幼年的我，一直追随着你的背影而前进。而此刻，恍惚间让我又有了仰望你的感觉……
“对了，你怎么来了？”海燕疑惑地抬起眼睛，“难道你早就知道大蛇丸的事？”
“啊，不是。”宇智波鼬翘起唇角，似笑非笑地从身上掏出一本书，“你特地来取迪达拉家的祖传秘术，临走前却忘了拿。所以我给你送来了。”
海燕身形一晃，被这句话狠狠囧了一下。他咧嘴嘿嘿笑着，有些尴尬地接过书来。幸好迪达拉不知道这个超级烂的借口……否则，自己一定会被很艺术地炸飞吧？
“大蛇丸估计不会再回到晓组织了。”宇智波鼬一边沉思着，一边慢慢分析道，“暗杀内部成员，在晓组织里是不被允许的事情。得尽快通知佩恩。而且……我也饶不了他。”
想到自己匆忙赶到时最后看到的画面，鼬的手掌下意识地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那人眯着蛇一般的金瞳挑衅地看着自己，用长长的舌头舔着止水的脖颈。他说：我非常喜欢这具身体……现在，他是我的了。呵呵……
可恶、可恶、可恶！
当时的自己，强作镇静地和他对持。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却已经断裂了。如果止水真出了什么事，他相信自己一定会不管不顾地杀了那恶心的家伙！
“通知佩恩，你吗？”海燕一屁股坐下来，顺势躺倒在地上。他张开双臂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嘴角一晃一晃地叼了一根草。潜伏在这种贵组织里，还真是麻烦得要命啊……
“当然是你。”宇智波鼬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也坐了下来。
“为什么是我？”海燕闭着眼睛有点闷闷地问道。想到首次看到佩恩的情形，莫明其妙地不爽。估计佩恩是个危险度更高的家伙吧……
若是实力足够强大的话，干掉他就可以了。晓组织里，全是一些杀掉就能造福世界和平的家伙啊……海燕蹙着眉头暗忖道。
“和大蛇丸组队的是你，被他袭击的是你。按道理来说，通知佩恩的也应该是你了。”宇智波鼬低头看向那张闷闷不乐的脸，有点失笑。
其实谁去通知零都可以，但是知道这人怕麻烦，故意地想去逗下他。果然……这张包子脸，怪有趣的啊。
海燕懒懒地躺着，用手臂遮住眼睛。
和佩恩对话固然让他感到郁闷，而大蛇丸从战意正浓的他手中跑掉……在海燕大人辉煌的战斗生涯中更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不行，一定得调查清楚那家伙跑哪儿去了，然后灭了那丫的！
一道灵光霎间闪过脑海。他一个猛子坐起身来，哥俩好似的勾着鼬的肩膀。志波海燕弯着眼睛，将头凑近鼬的耳边，笑得特谄媚。
宇智波鼬转过英俊的脸来，乌黑幽深的漂亮眼眸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Itachi，大蛇丸设计了陷阱偷袭我，害得我差点死了。我现在也觉得身体特难受的，”海燕憋着笑，故作委屈地说道，“你就当我真的死了，收拾下这烂摊子吧！”
他心中仰天长笑一声：本大爷要去千里追杀大蛇丸了！不要太感谢我啊！Itachi，撒友拉拉！
宇智波鼬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就当他真的死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正待说上两句时，顿时惊觉止水的身体忽然绵软地靠在了自己身上。宇智波鼬急忙伸过手去，扶住他正在下滑的身体。
嗯？眼睛闭上了？鼬苦笑着将他平放在地面上。无奈地低头看着这人，“好吧，通知佩恩的事情我来。止水你不用管了。所以快点起来吧！”他自己都意识不到，此时的嗓音多么低沉柔和。
良久没反应。
鼬含着笑，将手在他脸的上方挥了挥。
当他的手无意识地从他鼻尖上方抚过时，蓦地发觉宇智波止水已经没有了呼吸。鼬心中大骇，迅速将头靠近他的胸口，却发现那平稳的心跳也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止水，你不要吓我！
宇智波鼬黑色羽扇般的眼睫微微阖了阖。
他平静而忧伤地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宇智波止水，然后把双手放在他胸口上，不要命似地往他体内输送着查克拉。
止水，你不会有事的。是的，不会有事。就算耗尽全身的查克拉，我也会让你醒过来。
从午间一直到黄昏。
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地上的人依然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紧闭的双眼，斜飞入鬓的眉，挺拔英气的鼻梁，淡色的薄唇。
宇智波鼬气喘吁吁地跪坐在他身边，按在他胸口的双臂止不住地颤抖。黄豆般大小的汗滴从他额头上不断地滑落，掉落在泥土上，瞬间不见。
灵魂似乎被严冬的酷寒瞬间冻结了，又被谁用棍子一点一点敲碎，就那么落在地上，撒了一地。
宇智波鼬颓然跌坐在一边，早已僵硬掉的手臂下意识紧紧捂住胸口。原以为，自己这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已感觉不到什么是悲伤了。可是，胸口这难受的感觉又是什么？
有冰冷的水滴一点一点掉落在脸上。原来，下雨了啊……
他仰起苍白无血色的脸来，自虐般地让愈来愈大的雨点将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Itachi，在下雨呢。”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宇智波鼬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刚刚到来的鬼鲛在说话。
“啊，是的。这个季节这种地方还这样下雨，可真少见……”鼬依旧仰着脸看向天空，喃喃地说。
“淋雨对身体不好哦，”鬼鲛顿了一顿继续道，“我不知道像你这么冷酷的人，现在在想些什么……可是看起来，你像是在哭似的。”
鬼鲛瞥眼看了看躺在泥水中的宇智波止水，扁了扁嘴道，“看来真是遗憾呢……宇智波家的人又少了一个啊……”
宇智波鼬静静地伫立在大雨中，悲伤到极致的情绪处于一种奇异的平静中。他垂下头，任黑色的发紧贴在额角，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不，他还没有死。”鼬淡淡地说道，声音冷漠而坚定。“而且……”
鬼鲛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样平静而理智的宇智波鼬，让他有了一种异常可怕的感觉。以一个S级叛忍的眼光来看，地上的人明明已经死透了。可是鼬为什么说他没死？鬼鲛心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而且什么？”
“雨，快停了呢……”宇智波鼬的声音依旧淡然而平静。他弯腰扶起地上的宇智波止水，将他抗在肩上。“鬼鲛，我们出发吧。”
鬼鲛一言不发地跟上了走在前面的鼬，暗自心惊：搞不好，前面这看似平静的人……已经疯掉了。
而这时，我们的海燕大人正以死神状态欢快地瞬步在千里之外。他身穿黑色的死霸装，豪气冲天地将斩魂刀抗在肩头，满脸喜洋洋，为自己那时的灵光一闪沾沾得意。
自己是多么的天才啊！多么一举两得的法子啊！
第一，佩恩那边扔给鼬去解决，不用自己出马了；第二，可以全力追踪大蛇丸，一报昨日差点被干掉之仇。真是全面而彻底地解决掉了自己郁闷的两个源头！
“捩花！我们一起尽情地战斗吧！”

Chapter33：醒来吧

大蛇丸暗杀晓组织成员，既隧后叛逃，至今下落不明。首领佩恩震怒，脸色铁青地下达了对他的最高绝杀令。
迪达拉垂着头，整张脸隐没在黑暗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一言未发，沉默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个金发小孩仿佛在一夜之间蓦然长大，那双水滴状的青蓝色眼睛不再笑意盈盈，而是散发着森然的冷意：大蛇丸，你杀掉了我最为重要的人。因此，我会用最艺术的方式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就这些了。散会！”佩恩冷静地宣布道，立在“零”位置的飘摇身影咻的一声消失。其他的晓之成员的影像也陆陆续续地淡去。
“你，要去看看他吗？”宇智波鼬缓步朝外面走去。他低低地叹息，并不看向走到他身边的迪达拉。
“现在不去。过几天，我会提着大蛇丸的头去见他。”金发小孩略顿了一顿，故作平静地说。他放在身侧的手却无意识地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对了，君麻吕也在我这里，他会和我一起去完成这个任务。”
宇智波鼬眼神复杂地瞥向迪达拉。这个金发的孩子，他内心也是痛苦的吧。那个人安静地睡着了，不再灿烂而得意地笑，不再聒噪地说话。太阳瞬间敛去了光彩，世间万物被灰蒙蒙的阴影覆盖，一如那坠入无底深渊的心。
“……不要乱来。”鼬轻声叹道。即使迪达拉失败了，大蛇丸也将由自己亲手杀死。
“宇智波鼬，你这是在瞧不起我吗？”迪达拉冷冷地说道，眼底一片冰寒。“这次，我会让你看到我最高的艺术，嗯！”
金发小孩骑着白色的大鸟飞走了，空气中悄然落下一滴咸涩的水滴。
宇智波鼬神情木然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转身朝着自己暂时栖身的方向走去。
“Itachi，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儿……不跟你一起行动了。”干柿鬼鲛扛着大刀有点尴尬讨好地笑着，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想起宇智波鼬这两天冷意森森的样子，能将周围一公里内的人冻死。再加上那一连串诡异的举动……鬼鲛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集体抖了一抖。
自己最近还是离他远点好了……所谓人不可貌相：宇智波鼬这丫，是个恋尸癖。
宇智波鼬沉默地走近了自己栖身的小屋，慢慢地拉开门。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小木屋，甚至有点过分的朴素。屋子并不大，屋内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傍晚略显昏暗的光晕从木屋的罅隙透过，柔和地照射在对面的床上。
有点狭窄的床上侧躺着一个人，双腿微曲交叠而放。他赤着脚，身上穿着干净而柔软的淡蓝色睡衣，细细碎碎的黑发安静地搭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如同精美的丝织品。
他略显苍白的脸被仔细地擦得很干净，完全看不出先前浴血奋战的痕迹。那线条明朗的侧脸因漂亮的鼻梁显得完美，微阖的眼中似乎还有一丝缝隙，就像睡得半迷糊的孩子。整个人就像母亲子宫中的婴儿，微微蜷缩着，用一种缺乏安全的姿势。
宇智波鼬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侧身躺下。
他轻轻抓过那只无力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抱紧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颈窝处。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苍白英俊的脸庞无声地落下一道透明的水痕，长而浓密的黑色眼睫微微颤动，如果雨水中被打湿翅膀的黑蝶。
……那场令天地风雷色变的战斗，是你燃尽生命最后的一次吗？虽然明知这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战斗，可是我后悔了，止水。
你什么都可以释怀，却又什么都放在心上。你执拗而坚定地跳进了只属于我的地狱，可我却……
止水，你曾告诉我，心，并不在身体里。当你在思考什么的时候，当你在思念谁的时候，心就会在那里产生。如果这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的话，那所谓的心应该也就不复存在了。
是的，我想，我的心现在大概就是这样了。或许，人到已经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他灵魂中最在意的人吧。
扪心自问，我呢？此时最希望发生什么事？
想看你认真时，瞪大一双如黑曜石般深邃清澈的眼睛。
想看你咧着嘴，露出大大咧咧有点傻气的笑容。
想听你说话时，那低沉柔和的声音。
……
我想紧紧抱住你，抱住你温热的身体。
你在一个人的战役里叱咤风云，在风起云涌中骄傲地站立。而我，伫立在时空的这一头，默默地注视着你。
时光如箭，我血色的双瞳里竟满是你的身影。爽朗的，热情的，自由奔放的……
当你以这种平静安详的姿态安睡时，我终于明白，你带给我的快乐，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快乐。
止水，如果现在说开始，会太迟了吗？
还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终结之谷的清风惬意地吹拂。
你慵懒地躺在瀑布边一块干爽的大石头上，微笑着向我伸出手。你眯着好看的黑眼睛说，Itachi，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一起看天空了？
是的，很久没有了。久到我几乎忘记那种温暖干净的感觉。
止水，以后我们经常去看天空好不好？我会紧紧抓住你的手，一起看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一起看那自由自在的流云，一起去看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命运让我们的血管中流淌着同样的血液。是的，这将成为我们永恒的羁绊。
你曾很严肃地告诉我，往后遇到战斗时，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做的——那就是，独自一人孤零零死去。
如今我依然固执地相信，你自己也会做到这点。
所以，醒来吧！止水！
在太阳未烬的余晖里，两具颀长的身躯紧紧地依偎着。有如黄昏绯色湖面上两只交颈的天鹅。
绝望而凄美。

Chapter34：重归故里

海燕大人很郁闷。
大蛇丸的气息若有若无，渐渐地越来越难以感应。海燕皱着眉头走走停停，循着这微弱的感觉追踪了整整一天后，终于在木叶村附近完全失去了大蛇丸的踪迹。
按道理来说，这种情况非常奇怪。
在先前的战斗中，大蛇丸的身体毫无疑问沾上了他独有的灵力气息。而海燕自己完全感应不到这种气息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大蛇丸已经被别人灭掉了，而且身体被灭得连渣都不剩。
如果按照这样推理的话，可以认为大蛇丸已经死掉了吗？
算了，不想了。海燕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至少，那个恶心的家伙不会再出来祸害人间了吧？！
海燕无意中环视四周，竟然发现这是一个意外熟悉的地方——终结之谷。
这里还是像以前那样风景秀丽，景色怡人啊……海燕感叹地站在山崖边，任清爽的山风从脸颊边轻轻抚过。
记得还在木叶的时候，有段时间他曾日日瞬步来这里修行。在这里，他的作为死神的技能突飞猛进；也是在这里，他第一次在阳光下看清了那个眼神疲惫悲伤的黑发少年。
山崖铸成的两尊巨大的石像间，银色的瀑布如凌舞的白练一般飞流直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湖面依然如记忆中那样碧莹莹的，有如一块珍贵的碧色翡翠。
Itachi，若是我们一起在这里悠闲地看风景，什么也不用想，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好久没看到木叶的那群家伙了……真是怀念啊！瞬步过去看看吧！
旗木卡卡西应该还是那样一副双眼无神的样子；阿斯玛大概依旧喜欢抽烟下棋；迈克凯那珍兽一定会到处叫嚣着散布他的青春；而这个时间，佐助和鸣人那两个小子肯定还在学校里上课吧！
眼前浮现出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海燕瞬步在林中飞快地前行，他略薄的唇角微微上扬，整个英气明朗的脸庞呈现出柔和的笑意。
宇智波佐助……真不知道那个酷酷的小孩现在怎么样了呢。自己当初离开木叶时，内心深处最愧疚的就是他了。
Sasuke，我回来了，虽然你不知道，虽然我只能偷偷地看你。
嗯，果真在上课呢！
海燕大人穿着黑色的死霸装，兴致盎然地蹲在木叶学校教室的窗台上，看着上课的伊鲁卡老师和一帮小屁孩们。
呼~还好他们都看不见死神状态的自己，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观赏个够了，呵呵。
教室的第三排的中间，坐着记忆中那个酷酷的黑发小孩。海燕强压下内心激动而喜悦的情绪，睁大眼睛，几近贪婪地端详着他。
这个小孩比以前长高了些啊……咦，为什么皱眉头？为什么在教室里也摆出一副那么严肃的面孔？
唉，小孩子老是皱眉头会变成小老头的呢！海燕蹲在窗台上牙痒痒地看着他，恨不得跳上前去将自家小孩那酷酷的脸颊左右拉扯一通。
“听着！Naruto，你上次和上上次的考试都不及格！还过几天就是期中考试了，现在不是上课睡觉的时候！”
伊鲁卡老师忽如其来的大声咆哮令海燕大人吓了一跳，也让趴在桌子上流口水的漩涡鸣人猛地弹跳了起来。
“白痴！”宇智波佐助撇了撇嘴，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句。
“伊鲁卡老师？”鸣人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湛蓝的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海燕盘着腿，弯着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这有趣的场景。嗯，伊鲁卡老师额角迸出了一个大大的井字呢！呵呵~
“很好……今天我们要进行变身术的复习考试。都出来站成一排！”伊鲁卡老师大声地宣布道。为什么隐隐有磨牙的声音呢？
“什么？”座下的小屁孩们大惊失色，一个个将埋怨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上课睡觉的罪魁祸首。
小屁孩们端端正正地站成了一排。
第一个出来的是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子，她穿着红色的紧身裙，头上扎着大大的蝴蝶结，看上去相当的可爱。
“春野樱，现在开始，变身！”她熟练地双手结印。只见砰的一声后，教室的前方就出现了两个一摸一样的伊鲁卡老师。
“好的。”伊鲁卡老师赞许地看着她。
砰的一声后，女孩又变回了自己。
“太好了！”女孩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她开心地扬起右手，“你看到了吗，佐助君？”
现在的小孩子，资质真是不错啊！
海燕大人联想到自己当初的囧样，不由老脸一热。那时，迪达拉老师真是不厌其烦地教了自己好多遍，可自己却只会那半吊子的变身术。除了变成鼬的模样，其他的便不会了。
咦……海燕眯了眯眼睛：貌似自家这酷小孩很受女生欢迎呢！
“下一个！宇智波佐助！”伊鲁卡老师对着名册念道。
“嗨。”佐助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出列。他非常完美地变身为伊鲁卡老师的模样，随之又变回自己。在海燕惊叹的目光里，宇智波佐助酷酷地走回队列。
唉，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他哥的风范了啊……为啥都喜欢这面瘫相呢？海燕大人暗暗地摇头。
“下一个，漩涡鸣人！”
带着绿色防护镜、顶着一个如向日葵一般脑袋的鸣人在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里，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走出了队列。他双手结印，“变身！”
砰的一声，在一团袅绕氤氲的烟雾中，出现了一个身姿曼妙的年轻女人。她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娇笑着冲伊鲁卡老师飞了个媚眼。
可怜的伊鲁卡老师咻的一下鼻血飙出老远，仰头朝后倒去。
海燕大人瞪大眼睛看了二秒钟，然后头朝下从蹲着的窗台上掉了下来。他摸了摸后脑勺上撞出的一个包，悻悻地从地上爬起。
鸣人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么具有攻击力的术啊？！真是太彪悍了！
“哈哈哈！”鸣人仰着脖子叉着腰得意地笑，“这就是‘色诱术’！”
“你这个大笨蛋！不要随便创造无聊的忍术！”恢复过来的伊鲁卡老师鼻孔里塞着纸条，彻底发飙了。
鸣人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聆听教诲，貌似十分可怜。
其实……也不是特别无聊啦。海燕大人眯着眼睛，意识飞到了天边。嗯，若是变成不穿衣服的宇智波鼬，那该是一副多么美好的景色啊！哦呵呵~
该死的，我在想什么啊！
海燕大人深刻地自我反省了一番，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下课了。
教室里变得空荡荡的，除了角落里坐着的那个黄发小孩，人都跑光了。海燕轻轻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
黄发小孩靠坐在墙角，瘦小的身影显得异常单薄。他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声不吭。
Naruto，这小孩是自己有意识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人吧！这个总是努力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孩在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无助和失落吗？
总是被他人孤立，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别人注意自己，却总是在别人的嘲笑中更加体味了孤独的滋味。
尽管你看不见我，可我却一直记得你。
海燕垂着眼睛，眼神柔和地看着这个沮丧的小孩。他慢慢蹲下身去，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住他。
Naruto，我在你身边，你并不是一个人呢。
忽然，一股强大的引力从海燕怀中抱住的鸣人那里传来，如同宇宙中无尽的虚空吞噬一切的力量。
海燕震惊地准备放开手臂，可瞬间天旋地转，整个灵魂顿时被吸入漩涡的深处。
待海燕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
宽阔萧索、空空如也的走廊，昏暗诡异的光线。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贴着封条的铁栅栏，一双血红的妖兽之瞳在黑暗中更清晰地显现，散发着无比邪恶的气息。
“你，不是人类。那么，你是谁？”妖兽张嘴讲话，沙哑难听的声音回荡在回廊里，显得异常可怖。
妖兽站起身来，九根火焰一般的尾巴在黑暗中摇曳。瞬间，一股从未体会过的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带着血色的气息慢慢充盈了整个回廊。
嗯，也不过是个野兽而已……
海燕勾起唇角，气定神闲地看向妖兽，“喂，狐狸，是你把本大爷弄到这里来的吗？快点告诉老子怎么出去！否则，”锵的一声，斩魂刀出鞘，“本大爷宰了你烧着吃！”
斩魂刀具有净化一切邪恶力量的能力。
那还冒着气泡的红色诡异气息在遇上海燕的斩魂刀时，竟然慢慢退缩了回去。
“真是讨厌的力量……”九尾妖兽低声咕哝着，“这性质，比当年宇智波斑的写轮眼还要讨厌……”
“喂！快说！本大爷要出去！”这长长的走廊貌似看不到尽头，看来只能问这个妖兽了呢，海燕大人有点烦躁地想。
真是莫明其妙，不知怎么搞的居然到了这种鬼地方。
“你把铁栅栏上的封条揭掉……我带你出去……”九尾妖狐的身形慢慢变小，喑哑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我们共同被关在这里，拉掉封条就可以出去……”
海燕上前一步，疑惑地看向高大铁门上的那个“封”字。
“就是这个吗？”他抬起手来伸向门上的封条，“揭开就可以了？”
“不要……”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海燕耳边响起。海燕停下手来，讶然地转头看向后方。
只见一个金色长发的青年正单膝半跪在走廊前，艰难地向他摆手。“那个封印不能揭。”
海燕连忙朝他跑过去，半扶半抱地将他扶坐起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金发青年抬起眼来，疲惫而认真地看向海燕。
海燕从未见过一双这么样的眼睛。这双湛蓝色的眸子，恰似阳光照耀下的碧蓝色的大海，清澈、坦然、纯粹，能够洗涤一切灰暗的尘埃。
“它是上古九条尾兽当中最强的一个，九尾妖狐。当年它肆虐横行木叶村时，我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将自己和它一起封印在我儿子的体内……这个封印不能揭。”
“好的，我知道了。”海燕有点惊讶地看着他，“可是，你是谁？刚才不在的，怎么忽然出现了？”
金色长发的青年温和地笑了笑，恰似金箔般的阳光在美丽的湖面上闪耀，“我是波风水门。当初做了个设定，当封印会被揭开时，我就会出现在这里。”
波风水门？没听说过。嗯，他看上去似乎有些虚弱啊……
海燕半站起来，将金发蓝眼的青年移到墙边，让他更舒适地靠坐下来。海燕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他披着的白色带着红色底边的袍子，顿时心头大震。
袍子后印着几个红色的火焰一般的大字：
四代目火影。

Chapter35：一起出去

“你是木叶的火影？”海燕无不困惑地问道，“就是火影岩上刻的第四个人？”
“啊，我曾经是吧。”波风水门黯然垂下海蓝色的眼睛，“三代大人尽可能把与九尾相关的情报隐瞒了下来，你不知道也是当然的。不过，你又是谁？这个八卦封印式一般人是不可能进入的。”
“我是志波海燕，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海燕裂开嘴，笑呵呵地抓住波风水门的胳膊一阵猛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无意中就被吸进来了。还以为是那只狐狸捣鬼呢！呐，既然你是下印之人，一定知道出去的办法吧？”
“志波么……”波风水门并不答话。他抬起清澈湛蓝的眼睛定定看向海燕，“木叶并没有志波这个姓氏。你是别村的忍者吗？怎么遇上鸣人的？”
“啊，这个嘛……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宇智波止水。”海燕摸了摸鼻子，“不过那个名字我很少用。”
“宇智波吗……是发动了写轮眼进来的吧。那么你仍然可以用写轮眼出去。”波风水门疲倦地说，低低的嗓音有点喑哑。
他艰难地撑起有点下滑的身体，“离开吧……我也该走了。”
“慢着！慢着！”海燕大人慌神了，“姓宇智波的人不一定就会写轮眼啊！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用那个鬼眼睛出去！”
“鬼眼睛？宇智波家的写轮眼可是非常令人羡慕的血继呢。”波风水门有点意外地抬头看他，清澈湛蓝的眼底漾着盈盈笑意。“呐，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改姓了。”
“啊？”海燕一下子有点愣怔，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可恶！！！你这家伙在嘲笑我不会用写轮眼吗？！”
他一个猛子扑上前去，掐住眼前微笑着的金发青年脖子死命泄愤。管他是不是四代目火影！掐了再说！哼！
“咳、咳咳……”波风水门被摇得一阵头晕，他苦笑着抬起右手握住海燕的手腕，“我的查克拉快没有了，我要走了。”
“呃，走哪儿去？”海燕停下手来，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当然是消失掉。”波风水门轻轻答道，语气淡然，不以为意地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时空仿佛静止了。无言的沉默久久弥漫在二人之间。
“不准走！”
蓦地，志波海燕大吼一声。他上前一步，紧紧揪住波风水门的衣领。“鸣人不是你儿子吗？你难道不想多看看他吗？就这样消失掉？你这可恶的家伙！”
“我确实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很想一直看他长大……但我也没有办法……”水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你难道不想从这里出去？”海燕紧紧逼视着这个眼神哀伤的金发青年，他觉得自己的嗓音有点苦闷干涩。
为了村子的和平与安宁而牺牲掉自己。这就是四代目火影吗……
“哈哈哈！”身后传来了九尾妖狐有点嚣张的笑声，“只要我还在这里，这个愚蠢的家伙灵魂就得一直束缚在这里！没有意识，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转生！啊哈哈哈！！！这是愚蠢的代价！”
海燕被激怒了。“缚道の六十一，六杖光牢！”
他蓦地转身，从他的指尖迸出一道耀眼的明黄色光，迅猛直前变幻成六条光带。瞬间，栅栏内得意地摇着九条尾巴的妖狐就被光带组成的环紧紧缚住。
“再多说一句，就宰了你。”海燕冷冷地看向不能动弹的九尾妖狐，漆黑的眸子里那凌厉的目光如刀剑般锋利。
九尾瑟缩了一下，气势不由慢慢委顿下去。
“没有查克拉的波动……”金发青年乏力地靠坐在墙角。他低声喃喃着，又似自言自语，“这会是个什么样的术呢？”
在这张异常年轻而俊美的面庞上，沉稳和朝气奇妙而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此刻，他歪着脑袋静静地陷入沉思，就像一个稚气的孩子在想着令自己感兴趣地东西。
额前有些长的金发细细碎碎的垂落。他的面容平静而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不知为何，海燕看着这样的四代目火影，心里隐隐有些难过。
“喂，不要想了。”他在波风水门面前蹲下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我会详细告诉你，你先说我该怎么出去？”
“啊……”水门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想得太投入了。”
他弯起好看的眼睛，纯净的笑容恰似金色的阳光般耀眼。“这样吧，我教你一个术，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水门修长的双手合在胸前，慢慢比划着结了几个手印。“呐，就这样，看清楚了吗？”
海燕尽力睁大双眼，瞪着四代目火影正在结印的手，感到自己的脑袋被绕得打了几个死结。
自己光学个变身术就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弄得迪达拉老师差点在暴走中向他扔炸弹；像这种高难度的忍术一下子怎么学得会哟！
海燕大人无辜地看向四代，“我没看清……”
金发青年再一次无奈地苦笑，“我再教一次好了。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得尽快学啊。”
他结印的速度更慢了些，力图让自己的每个手势都能为对面的学生看清。
海燕心乱如麻，眼前四代结印的手也似乎出现了重影。
不想让眼前这温和善良的金发青年消失掉。这印的手势太多，顺序也很难记。我应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志波海燕忍住额角的抽动，继续凝神看向四代的双手，可是心绪却更乱了。蓦地，他发觉波风水门的身影在逐渐淡去，变得有些透明了。甚至，能通过他的身体隐隐看到后面的墙壁。
他震惊地大声问道，“水门，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要消失了……正如你看到的这样。查克拉已经透支。”金发青年湛蓝的目光变得有些黯淡，他有些歉意地看着志波海燕，“时间不多了。我最后再教一次，你一定要学会……”
“不用再教了，我现在学不会的。”
海燕挫败地靠坐在墙角边，闭上幽深漆黑的眼眸，仰头长长的叹息。“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让你不消失，我无法集中精力学那个术！你知不知道，啊？”
他轻轻抓过身边人的手，感受着他有点低的体温。“你想不想离开？我有一个比较冒险的办法，可以让我们都出去。”
“嗯？”波风水门抬起水蓝的眼睛，有点意外。
“你想离开吗？想见鸣人吗？”海燕凑过脸去，以极近距离地盯着眼前的金发青年。他认真地说，“我想和你一起走，相信我好吗？”
波风水门沉默了一会儿。
他能感受到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所传达的火热温度，以及那轻微的颤抖。这人，在担心自己吗？蓦然，他弯起好看的眼眸轻笑起来，金发如碎金般在额前闪耀。
“你有什么办法？”
“只有一个办法……”志波海燕缓缓站起身来，解开别在黑色死霸装上的斩魂刀，“那就是，你成为像我一样的……死神。”
他将刀递给愣怔的波风水门，灼灼的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他，“你将这把斩魂刀刺入自己体内，我再把死神的力量注入进去。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把刀给我，宇智波止水。”
“不是宇智波止水，是志波海燕。”海燕郑重地纠正道。
波风水门白皙修长的手指变得更透明了。他毫不犹豫地接过锋利的斩魂刀，看向海燕粲然一笑，“我知道了，海燕。”
凌厉的刀尖被猛地刺入他正在淡去的身影。霎那间，耀眼的银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昼白！
恰似一千个太阳同时升起，海燕不由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
瑰丽灿烂的白光渐渐四散开去。
金发青年神采奕奕地站立，额前碎金般的长发缓缓飘动，流金泻玉，明丽如梦。
他黑色的武士服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羽纱长袍，“四代目火影”几个鲜红的大字有如燃烧的火焰一般。
水门手中握着的斩魂刀捩花，已然变成了一把水蓝色长缨的长枪。
在这震撼性的一幕中，志波海燕的太阳穴猛然抽痛起来。神经末梢的尖端似乎被银色的火苗毫不留情的灼烧，强烈的痛楚排山倒海而来，模糊了视线，模糊了意识。
凝固的记忆碎片被全部敲得粉碎，散落开去。黑暗中，有个白色长发的人在淡淡地微笑，笑容如竹，悠然淡雅。黑色的武士服外，白色羽纱惬意地随风飘扬，“十三”这两个大字醒目地印于其上。
他站立在那最高的地方，目光恬然宁静，湛然若神。
“队长……”海燕低低轻喊一声，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波风水门愣怔地上下看着自己，神情愕然。
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力量霎那充盈了整个身躯。一瞬间，他几乎有了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身体变得比空气中的每个离子还要轻盈，能够随着自己的意念到达任何地方。
把自己的力量给我……海燕，这就是你所说的方法吗？
金发青年海洋般蔚蓝深邃的眸子转向身后的海燕，却讶然发现，那人已经昏迷了过去。原本黑色的武士装也不知为何忽如其然地变为雪白。
我想和你一起出去……我想和你一起出去……
耳边不断地响起眼前这人温和的嗓音，他幽深的黑色眼瞳散发着善意柔和的光彩。
你，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给了我吗？这又是何苦呢，海燕。
四代火影低低叹息了一声，俯下身来紧紧抱起这闭着眼睫，面色苍白的人，略长的金发在他面庞轻轻扫过。
他垂下眼帘，湛蓝清澈的目光无比柔和地看向昏迷中的海燕。
走吧，海燕。
如你所愿，我们一起出去！

Chapter36：木叶景色

朦胧中，似乎听见了小鸟在欢快的鸣叫。空气中，有森林特有的芬芳的气息。清风微微地吹拂，脸上有点痒痒的感觉。
海燕悠悠醒来，一睁眼，竟然近距离地对上了一张放大的俊脸。碎金般的发丝随意地垂落，海水般湛蓝深邃的眼眸漾着盈盈的笑意。
哪里来的金发帅哥……不认识。
海燕大人的意识仍然有些模糊。他重新又闭上眼睛，懒洋洋地伸手，像挥苍蝇一样挥了挥，想赶走眼前这扰人清梦的家伙，继续睡他的囫囵觉。不想，手腕却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
“你要再不醒，我就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波风水门俊逸的面容写满了浓浓的担忧，他轻轻摇了摇海燕的手臂，“别睡了，海燕。”
……真的很困倦，还想继续睡。
海燕将这低沉柔和的声音当作耳旁风。他略微动了一动，转头将脸埋入自己正搂着的一个抱枕，又睡了过去。
波风水门靠坐在一棵参天古木巨大的树桠上，看着胸前这搂着自己的腰睡得正香的家伙有点失笑。
海燕应该没事了吧。失去了这么多力量，他大概倦了。
金发青年不由紧了紧手臂，更用力地搂住怀中的人。他仰起头来，辽望这好久不见的蔚蓝色天空，辽望木叶这一望无际的树海，还有这充满自由味道的空气。真是怀念啊……
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在他人眼里很平常，但在波风水门看来，却是那么的令人惊喜。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胸腔内心脏久违的律动，灵魂不由自主地颤抖。
瑰丽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一望无际的树海仿佛染上了火焰的颜色。
是的，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的影子会照耀着村子，并且，让新的树叶发芽。
……海燕，谢谢你。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隐没在地平线下，睡饱了的海燕大人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他张开双臂，美美地伸了个懒腰，却不防一个重心不稳猛地朝一旁栽下去。
“小心啊！”金发青年无奈地笑着，抱紧了怀中这人。
他就着向下跌落的趋势，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空翻，恰似一只矫健的金色猎豹一般，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海燕仅剩的睡意也冷不防被吓醒了。看清楚形势后，他的额头不由迸出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你这笨蛋，要睡觉怎么可以选这么高的地方啊！”
“不会摔到的……”波风水门苦笑着叹息道，“因为我没有睡，我一直坐着在看风景。”
“这么说来，睡觉的就我一个人？”海燕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有些尴尬地看着波风水门襟前一片亮晶晶的水泽。“这个，是林子里的露水吧？”
水门好笑地看着他的窘迫的样子，“啊，大概是的吧。”
即使睡了这么一个好觉，海燕仍然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充斥着整个灵魂。
“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只打算给你一半灵力，结果竟全被你夺走了。你这家伙究竟是……”海燕有点讶然地打量着波风水门。他身上的白色羽纱长袍在晚风中随风扬起，对海燕来说，具有极大的视觉冲击感。
从未见过这样的灵魂，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在刚获得死神身份的同时，便具有了队长级别的力量。而且……斩魂刀捩花竟然在他手里解放了！
“对不起……”波风水门俊美的脸浮现出一丝歉意，“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啊，算了！”海燕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我只是有点奇怪而已，没别的想法。是男人就不会在意那么点小事。呐，我的力量都没了，以后吃饭问题就交给你了！”
“好。”波风水门弯起湛蓝清澈的眼眸，笑容温柔而宠溺。
“赚钱问题，也交给你了。“
“好。”
“以后若要去哪儿，你也得带我去。”
“好。”
“遇见危险了，你得去应付；特别是蛇样的变态，要狠揍。”
“好。”
……
海燕别过脸得意地偷笑。呐，尽管所有的力量全没了，但订立了这么一连串不平等条约，还是赚大了。啊，自己果然是天才啊！
“现在，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耳边传来了金发青年温和的声音。
海燕歪着头想了下，“去看鸣人吧。你在这里呆了一下午，也很想去见他的，不是吗？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得去找找了。”
“这个年级，晚上应该有理论课吧。去木叶学校好了。”四代微微一笑。
“哎，这你也知道啊！厉害！”海燕乐呵呵地竖起大拇指。
“走吧！”
一眨眼的功夫，海燕还没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和波风水门已经坐在了教室窗外的大树杈上。
这人什么速度啊……简直就像是，金色的闪电！
晚上果然是理论课，似乎还是数学运算。
海燕只往里瞧了一眼，便乐开了：里面的小屁孩都没怎么听课，各干各的……貌似就自家的黑发酷小子最认真呢！
好脾气的伊鲁卡老师终于停止了授课。
他深呼吸了几次，最后用平静无比的嗓音语重心长地说：“坐在中间谈天的井野和小樱，如果你们能像后面玩牌的鹿丸和丁次那样安静，那么在前面睡觉的鸣人和牙便不会受到干扰了。”
“噗哧！”海燕终于忍俊不禁地笑翻了。“哈哈，这个伊鲁卡老师，够幽默！”他转头笑嘻嘻地看向四代，“你家小子被点名了呢！”
“是是是，别笑坏了你。”金发青年无奈道。自家儿子睡眠很好，真是个好现象。
“呐，你看看，坐在第三排那个黑头发的就是我弟弟。据说是成绩最好的，很厉害吧？”海燕手指着面无表情的宇智波佐助，有点开心地向水门炫耀道。就好像那成绩最好的是他自己一般。
波风水门认真地看了看佐助，最后评价道，“资质确实不错，比你要好很多。”
海燕顿时默然。
“那边的！打瞌睡的鸣人，站起来！”伊鲁卡老师再次点名道。
“嗯……什么事啊？”鸣人揉了揉向日葵一般的脑袋，有点迷糊地看向伊鲁卡老师。
“你来回答一下，45加上37等于几？”
“呃……影分身之术！”鸣人双手结印，顿时，教室里砰的一声出现了十几个一摸一样的鸣人。
海燕顿时惊呆了。
他大力拍打着身边波风水门的肩膀，“你儿子真厉害啊！这种术都会！不过这和那个数学题有什么关系吗？”
金发青年闭上湛蓝的眼睛，默默无语地转身，双手捂住脸。
海燕看着他这一举动，脑海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过接下来，鸣人豪迈的壮举顿时让他明白这个术和数学题之间微妙的关系了。
鸣人开心地大叫一声；“来，大家把手都伸出来，帮忙我算一下，我的手不够用！”
其余的鸣人异口同声道：“好！来，一起上吧！”
“5加5等于10，再加上你的大拇指，和他的小拇指……”
“算好了没有啊，手好酸啊！”
“等一下就好了！”
……（十几个鸣人掰着手指热火朝天地算着）
10分钟后。
鸣人得意地宣布道：“老师，我算出来了，答案是85！”
“不对！”伊鲁卡老师额角直冒青筋，忍不住咆哮了。
“啊……这样啊……”鸣人转头冲着分身们嚷道，“你们，谁多算了一个小拇指？”
“白痴！”坐在第三排的黑发酷小孩轻哼一声，将脸别向一边。
“啊哈哈！哈哈哈！”海燕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他喘着气，一把揽过旁边默默无语的波风水门，流着眼泪大笑，“你儿子太有才了！”
四代目火影转过英俊的脸来，碎金般的发丝一抖一抖。他咧着嘴有点尴尬地笑道，“啊，看来是的呢。海燕，我们回去吧！”

Chapter37：通灵之术

夜幕已然降临。
喧嚣了一整天的木叶村也安静下来。村子里灯火陆陆续续地燃起，温馨而昏黄的灯光显得格外宁静祥和。不时有夜鸟低低地鸣叫，温和的晚风轻轻地吹拂。
海燕和波风水门一起靠坐在高高的火影岩上，有些感慨地看着眼前这副和美的景象。
“你在鸣人身体里封印了那种怪物，不后悔吗。他已经受不少苦了。”海燕抬眼仰望着深蓝色的夜空，极轻地问道。
“给身为儿子的他带来一生心酸的回忆，我确实很内疚。但是，我不后悔。”金发青年双手撑着下颌，深邃明亮的蓝眼睛入神地俯瞰着木叶村宁静的夜景，“作为火影，守护着这个村子是我的职责。另外，我相信鸣人，他是我的儿子啊！”
“啊，我懂了。”海燕弯起眼睛微笑道，“如果是鸣人的话，确实可以。我也相信他。”
“对了，海燕，”波风水门转过脸来，有点困惑地问道，“你提到的‘灵力’是怎么一回事？我感到这性质查克拉完全不一样呢！”
这种理论性的问题，让海燕大人非常头疼。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能给你形容个大概。”海燕单手支着下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当人死去后，灵魂就会离开身体。我们的灵魂由灵子构成，有的天生便具有灵力。没有灵力的灵魂只是普通的‘整’，而拥有灵力的灵魂，则有可能成为‘死神’。嗯，灵力与灵魂内在的精神力有关，当然也得靠不断的修行来变得更加强大。其实，自然界中的一切都充满了灵子，如果在像终结之谷那种灵力充沛的地方修行的话，会事半功倍吧！我之前就在那里修习过，真是个好地方！”
“这样啊……”波风水门歪着头略一思考，水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满满的笑意，“这么说来，海燕，你的力量是可以恢复的呢！真是太好了！”
这人大脑是什么构造啊！仅仅从他的只言片语就瞬间推断出，灵力是可以恢复的了。真是相当彪悍的理解力！
唉，本来还想就这样一直装下去，多占点便宜，看来是不行了啊！海燕大人有点郁闷地想到。
“啊，但愿能快点恢复吧！但在这之前，你得当好我的保镖，呵呵。”海燕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笑得几近无赖。
“好。那是当然了。”金发青年温和地点点头。
他那干净而纯粹的海蓝色眼眸，在夜色中如最名贵的蓝宝石一般熠熠生辉，表明着他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
这让海燕大人忽然觉得，多占他一天便宜真是莫大的罪过。
“啊……我会努力修习的，争取早日恢复。”海燕挠了挠后脑勺，豪气万分的笑起来。“另外，关于那啥忍术，哥们，你有啥秘笈都拿出来吧！不要私藏着哦！”
“好。”金发青年转过脸来，好脾气地微笑，“你想学些什么呢？”
“随便什么吧！只要实用点的，有趣点的，我便学了。”海燕惬意地仰躺着，左腿搭在右腿上，还一晃一晃的。
“教你影分身之术怎么样？这个术可创造出和施术者一样的身体，而查克拉会平均分配到每个身体里。”波风水门询问道。
“影分身之术？就是鸣人刚才做数学题的那个术么？不学不学！”海燕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摇晃着脑袋。
四代目不由失笑，“教你飞雷神之术如何？”
“这个术有什么用？”
“它也叫做‘瞬身之术’。通过使用一种特别的术式，可以做到瞬间移动，让人任意自由地穿梭于时间、空间。”
“哦，就是个跑步的术啊。瞬步可以解决啦。不学不学！”
“教你螺旋丸怎么样？”金发青年无奈地苦笑，“这个术是我亲自创造的，威力比较大。它不需要结印，通过在手中旋转和控制查克拉发动，直接接触对手时伤敌。不过，目前我还没有开发完全。”
“啊，那等你完全搞定后再说吧。现在不学不学！”海燕摇头道。
“封印术呢？”
“封印个啥啊！遇到怪物直接用刀砍死就行，不学不学！”
四代目火影蹲坐在这尊了不得的大神身边，挫败地以手抚额，彻底地无可奈何了。“呐，最后一个，通灵之术你学吗？”
通灵之术？名字听上去挺有趣的呢！
海燕大人来了劲，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乌溜溜的黑色眼睛好奇满满地盯着波风水门，“通灵之术，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就是与通灵兽达成契约关系后可以随时随地进行召唤，之前我与九尾战斗的时候召唤的就是文太。”四代说。
“文太是？”海燕大人兴致勃勃。
“啊，文太是一只蛤蟆。妙木山的蛤蟆老大。”金发青年抬起浓密的眼睫，轻轻谓叹道。“真是怀念和文太一起战斗的日子啊！”
“噗~”海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蛤蟆？战斗的时候，是它坐你头上，还是你坐它头上？真想看看那画面呢！”
一想到英俊帅气的波风水门那金色的脑袋上，蹲着一只古怪的绿色蛤蟆，海燕大人就不由笑得东倒西歪。
听了这话，波风水门又有了一种抚额的冲动。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够好了，但这家伙想象力的彪悍之处仍然超出了他的承受力。
“以后若有机会，你会看到的。”金发青年轻轻地叹气，“这么说来，你是想学通灵之术了？”
“嗯嗯，”海燕连连点头，“将动物召唤出来就可以战斗，确实是个不错的术。我就学这个了！”
“好吧，那我们就开始了。”波风水门蹲了下来，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了个图，“通灵术主要分为两大类型——血之通灵与非血之通灵。血之通灵是指施术者和任何一种生物定下血契，然后在自己需要的时候运用忍术将他召唤出来，是一种空间忍术。我和蛤蟆一族签定血之契约就是这种。”
“哦，这样啊。不管多么远，都可以召唤出来吗？”海燕好奇地问道。
“嗯，是的。血之通灵必须要血，因为与通灵物签订的是血契，所以必须用血来作为媒介，让通灵兽知道是谁在召唤他。签约者在血契上流有血纹，一旦通灵物得到认证它就可以被召唤了。因此血之通灵者都会在通灵前流血，并且会将查克拉和血集中在签过契约的那只手上，用来作为召唤媒介。然后，另一关键是印。”
波风水门蹲在地上，一手画图，一手比划着讲解，湛蓝清澈的眼眸无比专注。
他将双手合在胸前，慢慢地结了几个手印，“呐，所有的通灵之术用的都是同一种印，顺序为亥，戌，酉，申，未。你看，就像这样子。”
“只能召唤出蛤蟆么？”海燕大人一边笨拙地学着波风水门的手印，一边苦着脸问道，“还有别的通灵兽吗？”
“啊，有的。”金发青年失笑，“比如卡卡西的通灵兽就是八只不同的忍犬，阿凯的是忍龟，而三代大人的是忍猿。其中，三代大人的忍猿最为厉害了。海燕，你想要什么样的通灵兽，还要看机缘呢。不然，我可以将文太介绍给你。”
“文太啊……算了，它有你召唤已经够辛苦了。你先前说的非血之通灵是怎么回事？”海燕用食指轻点着太阳穴，好奇地问道。
“非血之通灵……那是禁术。”波风水门敛了笑容，神情严肃地说道。“消耗的是施术者本身的精神力，召唤出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比如，秽土转生能够召唤出死者的灵魂。而其他一些非血之通灵，就不知道能召唤出什么了，因为目前还没人试过。”
“就因为非血之通灵的不确定性，就把它列为禁术吗？”海燕大人嘴角叼着一棵草，不以为意地轻笑道，“呐，我就学这个了。教给我吧！貌似这个比较有趣呢。”
“应该说是不确定的危险性……”金发青年苦笑着，有点后悔自己讲得太多了。眼前这个家伙明显对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他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拒绝他。
不想……拒绝这个人提出的一切要求。
好吧，就这么办好了。一旦出现危险……自己就拼着这条性命去补救吧！海燕……自己亏欠他太多了。
“这个非血之通灵，据说能够召唤另一个世界的动物……总之，我只是知道而已，也没有真正试过。单手结印的顺序为亥，戌，未，酉，申，丑，子，酉。海燕，你小心点……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
波风水门叹了口气，极为认真地在地面上画出图示来。他碎金般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颤动，一双深邃的蓝眸里满是浓浓的忧郁。
“不要紧啦！我试试好玩。”海燕大人大大咧咧地笑道，“若是弄错了，召唤不来什么东西便是。”
海燕大人发动着体内残存不多的能力，单手照着地上水门画的图示缓慢而笨拙地结印。亥，戌，未，酉，申，丑，子，酉……
终于，印结完了。
两人紧张地瞪大双眼，屏住呼吸等待着。一时间，本来流动的时空几乎完全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静谧得几近诡异。
蓦地，一声轻响，深蓝色的天空裂开一条长长的黑腔！一个黑色的物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落下，砰的一声，如流星一般重重地砸到了海燕的头上！
“哎哟！”海燕抱住脑袋大声呼痛。
与此同时，落在他头上的东西敏捷而迅猛地跳开，发出一声尖细的猫叫。
霎那，波风水门的身影如金色的闪电般以极快的速度旋身而上，他单臂环住海燕的腰身，瞬间就向后退出了几丈外。
两人有些紧张地定睛一看，原来应召唤而来的黑色物体是一只黑猫。它看上去，和普通的黑猫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而蹲在岩石上的黑猫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却明显地愣了一愣。
忽然，它一个纵身，无比轻快地跳跃到两人面前。黑猫友好地举起一只爪子，笑眯眯道，“哟！小海燕，好久不见。原来你还活着啊？这是你的新相好？”
黑猫金色的猫瞳眨啊眨啊眨，可是，我们的海燕大人却被吓得不轻。他踉踉跄跄地往后倒跌了好几步，一只手微微颤抖地指着这只不大的黑猫，说话都结巴了。
“水门，这、这、这……猫会说话啊！它还认得我！”
波风水门的手臂更紧地挽住了他的腰身。他英俊非凡的面容没有一丝笑意，一双深邃湛蓝的眸子警惕严肃地看着黑猫，“请问，你是？”
黑猫摇了摇尾巴，有点无奈地将一对爪子交叠起来撑住下巴，“小海燕，你不认得我了吗！？你和白哉小弟的瞬步，还都是我教的呢！呐，我刚从浦原商店里出来，怎么一下子就到这儿了？！”
“……”海燕额角滑落一滴豆大的汗，半晌无语。

Chapter38：四枫院夜一

正说话间，黑猫咻的一声，无比矫健地窜上了海燕的肩头。
它恰似气质非凡的大贵族一般，彬彬有礼地将一只爪子伸向四代。黑猫金色的猫瞳笑意盈盈，“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四枫院夜一。小海燕承蒙你关照了。”

★ ★ ★ ★ ★ ★ ★

PS：
夜一sama不能说是海燕的通灵兽。正如被大蛇丸用秽土转生召唤出的初代、二代不是大蛇丸的通灵兽一样。
非血之通灵是一种禁忌的时空忍术，召唤者和被召唤者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这和以血契为代价的血之通灵是有本质区别的。
正说话间，黑猫咻的一声，无比矫健地窜上了海燕的肩头。
它恰似气质非凡的大贵族一般，彬彬有礼地将一只爪子伸向四代。黑猫金色的猫瞳笑意盈盈，“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四枫院夜一。小海燕承蒙你关照了。”
金发蓝眼的青年稍稍愣怔了下，随即爽朗地伸出右手握了握黑猫的爪子。他咧着嘴笑出一口白牙，“你好，我是波风水门。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他扭头看向身边的海燕，一双如大海般澄蓝的眼眸漾着粼粼波光，“海燕，原来你的通灵兽是猫啊！”
海燕正待出声时，忽而感觉到肩头的黑猫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黑色低气压。
他僵硬着脸转过头去，忐忑地偷眼看着这只垂着头的黑猫。很明显，猫大人夜一在尽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霎那，黑猫身上骤然迸发出无比强大的灵压，以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至，令在场的两人呼吸为之一窒！黯淡幽静的夜色下，这股庞大的灵压甚至具现化为肉眼可以看到的瑰丽红光！
黑猫缓缓抬起头来，金黄色的猫瞳危险地眯起，在黝黑岩石背景的衬托下更如两盏幽幽的小灯笼：“你……说谁是通灵兽呢？嗯？”
一阵微风拂过，轻轻扬起波风水门颊边金箔般垂落的发丝。
“什……什么？”四代目火影有些愕然地抬起手来，不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抬眼又看了看面前的一人一猫：海燕还好好站着，他肩头瞪着自己的黑猫也似乎从未移动过。
不对……它什么也没做。根本就没看见什么，不可能是它才对。可是，这脸颊两边火辣辣的痛感又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哈哈，啊哈哈！”忽然，海燕捧腹狂笑起来。他弯着腰，抖抖索索地指向四代的脸，笑得连声音都在打颤，“水门，你也变猫了！看你脸上的猫胡子！啊哈哈哈，我笑得不行了我！”
“那当然。”黑猫骄傲地翘起尾巴，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一旁的岩石上坐好，“胡乱说别人是通灵兽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虽说贵族的那套东西已经腐朽得掉渣了，但礼仪还是非常重要的。小海燕，我记得我以前教过你这些。不过白哉小弟似乎比你做的好呢。”
“是，是。”海燕惶然点头称是，心底对这位夜一大人彻底膜拜到底。
四代目火影终于相信，他脸上几道猫胡子状的血痕是眼前这位夜一大人的杰作了。果然……猫是不能得罪的动物啊……
但是，自己的脸真有被猫爪挠到了吗？
它是什么时候跳跃过来的，又是怎样回到原处的？嗯，它从哪个方向袭向自己的，都分不清了呢……真是可怕至极的速度……
如果它要杀掉自己的话，估计自己在死掉后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自己一直是以速度见长的，还号称“木叶的金色闪光”。可是，这速度与黑猫那连他自己都看不清的一击相比，根本什么都不是了。
还有，方才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又是什么？自己只能愣怔着，双腿不受控制地一动不动，这是当年对战宇智波斑都没有过的事情啊！
黑猫眯起圆圆的猫瞳，狡黠地端详了下波风水门的脸。它有点得意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现在，你看起来比刚才顺眼多了。”
“是，是。”波风水门摸着自己脸上对称的猫须，苦笑着应道。“夜一大人，在下刚才多有得罪了。”
“小子，你认错的态度不错，这点我喜欢。”黑猫摇了摇尾巴，“看来我最好还是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毕竟，谁被认作通灵兽，都不会有好心情的。”
“啊哈，原来的样子啊，原来如此。”金发青年摸了摸后脑勺，无意识地重复着夜一大人的话语，笑得有点傻兮兮的。“呃……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样子，原来的样子。
海燕后退了几步，闭上眼，有点烦恼地晃了晃脑袋。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要呼之欲出……可是，一旦仔细去想，神经末梢就会痛得抽搐起来，痛得让他再也想不下去。
为什么，自己会想不起来呢？记忆，为什么丢失呢？
记忆的碎片中，有一个白色长发的人，清俊如竹，宁静隽永。似乎身体不太好，却总是若无其事地笑得一脸温文。
还有一个话语不多的人，清冷如月，漠如冰山。牵星箝静卧于他的黑发之上，银白风花纱随风微微地飘逸。内敛的性格下，有一颗寂寥的心，举手投足间带着的却是难以抗拒的威严与魅力。
再就是一个麦色肌肤的女人，紫发金眸。既瞬捷又洗练，既纯粹又耀眼，既神圣又豪迈，既镇定又热情。
瞬神，四枫院夜一！
志波海燕抚着额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正待向夜一仔细询问下关于自己丢失的记忆，冷不防却被一个宽大的披风将迎头兜住。随着波风水门向内旋转的动作，下一刻，海燕发现自己正裹在水门白色的披风里，脑袋被他用手臂紧紧箍在胸前。
“水门，你搞什么啊？”海燕一面不满地嚷道，一面使出全身力量企图从他的钳制下钻出来。
“海燕，别，别看！”耳边传来金发青年略带结巴的声音，似乎还有些惊惶失措。还有女人乐不可支的笑声。
“别看啥啊？我快被憋死了，放手啦！”海燕郁闷地向外掰着水门的手臂，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女，女人？这里除了二男一猫，哪里来的女人？
“哟，小子，你不让小海燕看见，你自己倒看的很开心呢！”女人慵懒的调笑声带着点淡淡的恶作剧的感觉。
“哪，哪里！我也没看！”波风水门涨红着脸，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于是，海燕大人更好奇了。他手腕一抖，使了个轻便的巧劲。金发青年只觉得手肘一麻，披风里的人便像一条游鱼般滑溜了出来。
哎，这是个什么状况？
海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身材火辣却一丝不挂的女人，又抬首看看深蓝色天空，只觉得眼前有蚊香状的圈圈在晃动。蚊香烧啊烧，烧得他整个人都红透了。
“小海燕，看到我真正的样子，有必要这么吃惊吗？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四枫院夜一眯着漂亮的金色眼眸，有些促狭地笑道。她双手环抱胸前，就这么彪悍豪迈地亦步亦趋走过来。
“你、你、你别过来啊！”海燕只觉得脖子根儿都熟透了。他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抖抖抖地指着夜一哇哇大叫，“还有，我之前绝对绝对没见过你！你别胡乱诬蔑我的清誉啊！我可没偷看女人的癖好！”
四枫院夜一轻轻哼笑起来，深紫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看来，还真是吃惊不小呢。每每当我变回原来样子的时候，无论是谁都惊讶得像个傻瓜似的，真让我感觉乐此不疲啊！”
志波海燕狼狈地跌坐在地上，随着夜一大人不断地走近而向后退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波风水门艰难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喃喃自语地进行自我催眠：这是兽，这是兽，原来通灵兽是可以化形的……
嗯？这小子还在通灵兽？
夜一大人额角蓦地迸出一个井字。她的耳力实在是太好了，这金发混小子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仍然一字不落地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通灵兽你个头！”夜一抬起修长的腿，猛地一踹，波风水门英俊逼人的脸上措不及防地就被盖上了个深深的脚印。金发青年咚的一声向后仰倒在了地上，以一种奇异的状态彻底地眩晕了过去。
海燕吸气、吸气、再吸气。他握紧双拳，抬首震彻肺腑地咆哮，“笨蛋！不要把腿抬这么高！快把衣服穿起来！！穿衣服！！！”
“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四枫院夜一抚了抚额前的紫发，将一件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黑色紧身衣漫不经心地往身上套去。“因为很久没穿衣服了，一不小心就……不过，小海燕！你都结了婚的人，没想到还这么单纯啊！难道你没见过女人的裸体吗？”
结……结了婚的人。这是在指谁？我吗？
海燕有些迟钝地抬眼看向夜一，脑海里被轰然炸得一片空白。待他彻底看清夜一后，又被刺激得彻底爆发了：“你、你、你为什么还没穿好？！还有下面！！下面！！！”
“呀咧呀咧，小海燕，你不用激动成这个样子吧！”四枫院夜一促狭地翘起唇角，走上前来有点恶作剧地揉着海燕的头，“你这样子，真和女人结婚过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也不想和女人结婚！！！”海燕大声咆哮着，他承认，自己已被刺激得有点精神失常了。
“啊，啊，这么说来，我有点明白了。衣服还真紧啊……”夜一穿好衣服，左手抱着右手肘，状似思考地用食指轻点着太阳穴，“你不想和女人结婚，是想和男人结婚吗？”
她慢悠悠地晃到波风水门身边，弯下腰去仔细打量着还处于眩晕状态的金发青年，“小海燕，你眼光确实不错呢。这个说什么也是个相当不错的帅哥，虽然比白哉小弟要差上那么一点。呀咧呀咧，早知道我就不抓花他的脸了！”
海燕大人抽搐着脸，挫败地蹲在地上，有了就此从火影岩上一跃而下撞死的冲动。
“言归正传，小海燕，他身上的灵力也是你给他的吧？还有，你的斩魂刀哪里去了？”四枫院夜一在海燕面前蹲坐下来，一双略微上挑的金眸严肃地看着他。“我看得出来，你一点灵力也没有了。本想带你回尸魂界的，现在看来不行了。毕竟，将死神的能力给其他人，在静灵庭是绝对不允许的行为。”
“呵呵，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不想他消失掉而已。”志波海燕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点不以为意，“静灵庭啊，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也不能回去。”
“别这样说啊，小海燕。你的浮竹队长为这事情一直自责到现在呢！弄得咳嗽都更严重了。还有朽木家的小露其亚，也惦记着你！另外，志波家在你下面还有一弟一妹，你也想不起来了吗？”
“啊……这个……”海燕大脑深处的神经又狠狠地抽痛起来，他茫然失措地用手捂住脸，“我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
“喂！那边那个偷听的，给我滚起来！”夜一大人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报胸，豪迈的一声暴喝，“否则，我让你从此想滚也滚不起来！”
在如此强势逼人气场的震摄下，波风水门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英气俊逸的面容浮现出一丝苦笑，“夜一大人，在下奉命滚起来了。”
“波风水门吗？你给我听好了。”四枫院夜一微眯了眼睛，盛气凌人地俯视着他，“就是你夺去了小海燕的全部灵力吧？那么，从现在开始我来训练你。三天，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在三天之内你能发掘自身的能力，并且找到属于自己的斩魂刀，那我就恩赐给你一具义骸；如果你没有办到的话……我会亲自把你魂葬了。明白了吗？”
即使再不明白啥是魂葬，水门也不敢多问一个字了。追忆起自己以前的老师，三代目还有自来也大人，没有一个有这么恐怖的呢！
不过，夜一大人，你是在心疼海燕吧！确实是我拿走了他的能力，让他不能回家了。但是我自己也想好好守护他，就像守护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所以不管多么严酷苛刻的训练，尽管来吧！我波风水门，不会就此退缩！
“夜一大人，那我呢？也一块儿训练吗？”海燕站起身来，满怀期待地看向四枫院夜一，“我也想早点恢复，志波家的人根本不需要别人保护！”
“小海燕，你还是没变啊……真令人怀念呢！”夜一的嘴角微微上扬，“记得你刚进真央学院时，灵力达到了六级，貌似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毕业了。不过现在的你没灵力，拿什么来训练呢？”
“这样啊……”海燕有点遗憾地抓了抓脑袋，再抬起首时已是一脸阳光般灿烂的笑意，“正好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水门，就让你先训练几天好了！等我灵力恢复后，我会来亲自打败你！现在你就尽管加油吧！否则你要是太弱，太快被我打趴下也没意思啊！哈哈！”
这家伙……波风水门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他额头上不经意披下的几缕金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的轻扬。
“还愣着干什么？开始训练了！”一道亮到极致的光球，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擦着水门的金发，从他耳边飞了过去。几根金发飘飘扬扬地落到了地上。
四枫院夜一敛了笑意，危险地压低了声音，“水门，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若再不集中精力，是会死的哦！”
“哈哈，别太逊啊，水门。”海燕大大咧咧地挥手告别，纵身跃下高高的火影岩。“夜一大人，我走啦！过几天回来！再见了！”
才几个瞬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这几天还真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呢……
略带凉意的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海燕仰头看了看天幕中有点黯淡的月色。他一面快速地前行，一面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眼神悲伤的少年。
那人血红色的眼蕴涵着一种淡然，一种孤寂，但眼中投射的光却可以融化冰雪。
为了那些值得用生命来守护的东西，他甘愿背负所有的罪过，独自在黑暗里默默做完了那么多的事情，却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包括，他以前的好友；包括，他最爱的弟弟。
可是鼬，我就要回来了。

Chapter39：以宇智波之名

云还没铺满天，地上已经很黑，极亮极热的晴午忽然变成黑夜了似的。从这里，大概已经进入雨之国的境界了吧……
海燕抬眼看了看天空，不由皱了皱眉头。真是沉闷的气氛。
和第一次来这里的感觉一样，他还是不喜欢这个阴沉沉、湿漉漉的地方。不知晓组织为何要把聚集地设置在这里？
又经过几天的跋涉，海燕终于凭着一点点模糊的印象找到了雨忍村。
他走得很慢，也没有用瞬步。之前，凭着周边的自然之力，他的灵力也在慢慢恢复，一点一点地温和地流入四肢百骸。虽然比不上自己先前最佳的状态，但也是个不错的迹象。但愿，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吧？！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水门，等着我回去打败你！海燕微微阖了阖眼眸，感到浑身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慢慢地沸腾了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沉默地在雨水中踽踽而行。
道路很泥泞，在永不停歇雨水的侵蚀下，变得相当的不好走。虽然地上的泥水并不会给死神状态的自己带来什么影响，但是，这感觉依然相当的不好。
这里的雨水很奇怪。
走在这空无一人的地方，却给人一种正在被谁窥视的感觉。风带着雨星，像在地上寻找甚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北边远处一个红闪，像把黑云掀开一块，露出一大片血似的。风小了，可是利飕有劲，使人颤抖。一阵这样的风过去，一切都不知怎好似的，连路旁几颗稀疏的荒树都在惊疑不定地等着点甚么。
远远地，有一座矮小的房屋孤零零地立在这一片阴沉的雨中，在这黯淡的雨的背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悲凉。
屋檐下有一个不大的木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那里默默地搓洗着手上的毛巾。
隔着这淅淅沥沥的雨帘，海燕只依稀看见他清俊的侧脸。但仅仅这样一个模糊的影象，就让他的眼瞳蓦地收缩，心脏在胸腔中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
灰蒙蒙的雨消失了。黯淡的天与泥泞的地也消失了。霎那间，世间万物全都消散。在他这双黑色的眼瞳里，满满的只有一个人的身影——宇智波鼬。
海燕伫立在小屋的屋檐下，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满十五岁少年低垂着头，神情专注地拧着手上雪白的毛巾。他的乌发如澄潭般散而下，歪歪地耷拉在背上，一条绛红色发带随意系上。无多装饰，却衬得他那张漠然清冷的容颜更加遗世而独立。
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看你了，鼬。或许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吧，但在此时此刻，我却觉得已有百年。
为什么，你本来就不够健壮的身形更加消瘦了？
为什么，你黑色的眼睛不再焕发出生命的神采？
看着他起身，端着木盆走进屋里的背影，海燕忽然觉得眼里一阵酸涩。
小屋不大，内里极其简陋。一个老旧的烛台歪歪斜斜地立在桌上，昏暗的烛光飘飘摇摇，不时发出劈啪的声响。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靠墙的一张低矮的榻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盖着洁白干净的被单，宁静而安详。借助这黯淡的光线，海燕愕然发现那是宇智波止水的身体，也就是自己的“义骸”。
鼬把木盆放在桌边的凳子上，然后将已经清洗干净的毛巾摊平、叠好，合在双手之中。一小会儿，雪白的毛巾上就冒出了热腾腾的蒸汽。
他走到榻边坐下，半弯下身子，用手里的毛巾仔细地为榻上之人擦脸。
孤独的少年垂着眼睫，用毛巾轻轻地在这熟悉的眉眼上抚过，抚过……仔细地、专注地，就似抚摸着自己心口上那道无法愈合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止水，自从你睡着以后，我觉得我终于能体会到悲伤了。原以为，我的心已不会再有感觉这种东西，可是这痛楚……却是真的。”他放下毛巾，一贯漠然的眼神里隐隐浮现出脆弱的水光，“原本你可以好好的……在这黑暗里，你一直忍受着痛苦吧。但是，你却陪伴着我，拯救了罪孽深重的我。”
一滴晶莹的水珠无声地从空气中滑落，在海燕脑海里轰然炸开。宁静的海面上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耀眼的白色天光只刺进心底那最柔软处，令那里痛得无法呼吸。
“我知道你累了，所以睡着了。你不用行走在这黑暗里了吧，也不用承受着这痛苦的煎熬了吧……而我一定要背负着这种悲痛活下去。就算接受憎恨、背负污名，就算到了绝望的尽头，为了木叶的和平和你的愿望，我也要坚定地走下去。”
少年轻轻握起被单上那只冰凉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上面，“这虽然痛苦，但我看我承受得了。以后也会这样……以宇智波之名，只要我记得你与我同在，我……我就承受得了……”
海燕苍白着脸跌坐在一旁。这，就是痛彻心腑的感觉吗？
鼬，不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了。看到如此的你，我真比死了还难受。我该怎么办才好？很想紧紧抱紧你，让你的眼睛不再有悲伤。可是，忽然“醒”过来的我，会不会吓住你？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鼬，如果我早知道，如果我够聪明，我就会和你形影不离，一步也不会远离你……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原谅我……但我会很快回来。”鼬轻柔地为榻上的人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来。
他走到门边，披上印有红色祥云的袍子，又戴上了斗笠。随着门吱呀的一声，他的身影顿时消逝在了茫茫了雨幕中。
小屋外，黑云铺匀了满天。直直的雨道，扯天扯地的垂落，看不清一条条的，只是那么一片、一阵，地上射起了无数的箭头，天地已经分不开。空中的河往下落，地上的河横流，成了灰暗昏黄，有时又白亮亮的，一个水世界。
在雨水盛大而哀伤的交响曲里，有道独特而清脆的风铃声渐行渐远……
海燕回到身体里，有点茫然地从榻上坐起身来。他恍惚地抚摸着自己身上干净洁爽的衣服，一面回想着那个令人心痛的少年。
鼬，这样粗心的我，从未顾忌过你的感受。而现在，我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犯下的过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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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小屋的门蓦地被风吹开了。呼啸的风声、豆大的雨点夹杂着阵阵凉意紧跟着灌了进来。一道刺目的亮光划破天际，霎时将世界映照得如白昼一般，清晰地显现出门前一个男人沉默的身影。
“宇智波止水，你果真如鼬君期待那样没死呢，虽然之前我并不相信。”
海燕蓦地一惊，再抬头看时，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然悄无声息地站立在了自己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自己，头上带着雨忍叛忍的护额，留着长长的褐色的头发，脸上和下巴上却插着许多奇怪的黑色棒状物。
海燕并不认识他。但对那双冷漠的、一圈一圈水波状的眼睛，却似曾相识。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这双眼睛呢？
依稀记得，在那个黝黑神秘的洞穴里，站立在冥王像舌部的那个人也拥有这样一双特别的眼睛吧？虽然自己只看到过一个五颜六色的飘摇影像，但这双眼睛，不会错！
他，和佩恩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果然很奇怪。”男人将手放在海燕的头上，喃喃自语，“之前可以肯定，这身体里没有任何灵魂。但现在，却读取不到灵魂的任何信息。不入轮回，跃出六道之外的所在吗……”
海燕一点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相当危险。
“不准用你的脏手碰老子的头！”海燕皱眉，挥手啪地打掉他的手，“你到底是谁？”

Chapter40：自称为神的男人

“我吗？”褐色长发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我是神。”
“我吗？”褐色长发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我是神。”
海燕闻言稍微愣了一愣。再抬眼时，顿时用看神经病的目光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你说自己是神，有什么依据？”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诚实地回答来自神的问题。”漠然的轮回眼眼底是摄人的白色，恰似一圈一圈的水波，看不出一丝焦距。
这家伙说话的口气，果然不像人啊！
海燕顿时有点好笑。他暗忖道，你是神？那老子还是死神呢！“那么这位大神，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佩恩水波般的轮回眼定定地盯着他，那冷然的目光，多少有点令人不寒而栗。“先不谈这次。我真的很惊讶，我一直以为你早就死在宇智波那次灭族事件中了。毕竟，在斑的攻击下仍活命的，以前还没有过吧。”
“嗯，那又怎么样呢？”海燕不以为意地随口问道，并没怎么把这尊神看在心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活下来的，的确了不起。这点值得夸奖啊……不过到此为止了。我，将用自己的眼睛亲自确认下这个事实。”轮回眼的男人用俯瞰众生的口气说道。
他轻轻地抬了抬手指，蓦地，他身旁又出现了一个具有轮回眼的奇怪家伙。
海燕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古怪的家伙。嗯，都有佩恩一样的水波状眼睛，脸上也都插着黑棒，还穿着晓独有的红色祥云的黑色袍子。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啊！
那么，可以认为这是新加入晓的两个神经病么？呵呵。
“哟，想打吗？”海燕歪着头斜瞥着他，挑衅般地懒懒一笑。
“不是打，这是来自神的鉴定。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话音刚落，第二个出现的古怪家伙顿时闪电般向海燕袭来。
呀，还荣幸呢。无缘无故被这种人缠上，还真够倒霉的。
海燕虽然看似松懈地坐在榻边，但他的神经却时刻紧绷着，谨慎地提防着眼前这两个家伙的一举一动。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海燕与佩恩擦身而过，顿时从靠墙的内里瞬移到了门边。
“呀咧呀咧，好险好险。”海燕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说道。
话虽如此，他却暗自心惊。这家伙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这比他先前见到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快出许多！鼬、卡卡西，甚至波风水门都没这么快的速度！
可恶，自己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瞬步也无法发挥到以往的水平。刚才，那家伙的手指擦着自己的颈项而过，差点就被这神经病掐住脖子了呢。
“果然，似乎还有点水平。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将接受来自……地狱道的恐怖质问！”
随着他双手迅速的结印，他的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而丑陋的灵体。灵体诡异地在空中扭曲，身体慢慢地膨胀，越变越大，最后呈半透明状浮现在半空中。
灵体额上印着一个硕大的王字，睁着一双同样恐怖的水波状轮回眼。它的下端，有黑色的火苗漂浮着，幽幽地燃烧着。
“告知我你死而复生的秘密。如果不回答的话，就没有下一次了。阎罗将吸走你的灵魂，并永远封印。”第二个佩恩语气森然地说道。“违抗神，后果是很严重的。”
这家伙果真还有两下！以凡人之躯，居然能召唤出这么大一只变种虚出来……
志波海燕看着浮在半空中面容越来越狰狞的“阎罗”，脑海深处又隐隐作痛起来。
在无数个不成形的记忆碎片中，有那样一个清晰的血色之夜。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尊严在那个不祥的夜晚，全部如烟般消散。
面对蓝染研制出的变种虚，记得自己的斩魂刀居然莫名地消失了吧？那只虚吞噬了十三番队太多的部下，那是为了守护生命和尊严的战斗！于是，他请求队友们不要上前，自己孤身用鬼道战斗，用自己的双手浴血战斗……
可，还是失败了啊。
他阖了阖眼，扶着门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双墨如星子的双眸已然透射出冷冷的寒光。
“我本不想和你战斗。记得以前有人和我说过，战斗分两种。一种是为了保护生命的战斗，另一种是为了守护尊严的战斗。所以说，和你这种神经病战斗实在是不符合我对战斗的定义啊。但是，你！唤起了我很不好的回忆，让我很想砍你！”
“注意你的言辞。面对神，你的自信从哪里来？什么让你这样自以为是呢？”佩恩冷冷地说道，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别废话！我管你是神是鬼！现在的我，要将你们全、部、打倒！”海燕哼笑一声，单手在虚空中一握，顿时一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出现在了他手上。
“这是灵刀吗？看来，和传说中的神器十拳剑有点像……那么，上吧，阎罗！”随着佩恩的示意，那只庞大无比的“阎罗”大张着狰狞的嘴，朝海燕猛地扑过来。
“让水天逆卷吧，捩花！”
一道瑰丽的白光霎那闪过。瞬间，透着寒芒的武士刀化身为一支三叉戟型的长枪！那长枪末端为螺旋形锥状，水蓝色长缨如有灵性般轻轻颤动。
以单手腕为轴心，长枪如舞蹈般优雅而快速地旋转。伴随着这独特的高架势，空气中骤然出现一朵朵如波涛般的灵子水花。它们凌舞于长枪周围，形成汹涌澎湃的海浪，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长枪劈波斩浪，暴风骤雨肃杀般随之而至。
随着一道飙飞的黑色血光，大虚“阎罗”的头部被巨大的灵压从正中狠狠劈开，庞大而臃肿的身子挣扎、扭曲，顿时消散为万千个黑色的分子，和四散飞溅的水花一同消失在了永恒的时空。
这是一副无与伦比的战斗画面！真正来自死神的杀意。
“什，什么？阎罗居然消失了？”在佩恩那双森然淡定的轮回眼里，第一次显现出了讶然的意味。
“抱歉，这种丑陋肮脏的东西还是不要留在世上的好。”海燕扛着始解后的斩魂刀，背对着佩恩淡淡地说道。
小屋已然在先前的战斗中破碎为万千碎片。
在这滂沱的大雨中，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一个白亮的闪电正在头顶劈开，极硬的雨点如冰雹般接连不断地砸在海燕身上，将他浑身淋得湿透。
志波海燕的情绪在这浩大的雨水中渐渐平息下来。但骤然重组的记忆碎片，却勾起了他更为深沉的痛楚。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场战斗的原因，他又想起了更多、更为遥远的事情。
尽管手里握着刀……十三番队的那些队员，他依然不能救赎。那一个个鲜活的灵魂，那一张张信任的脸孔，就这么消散了，消散了……
“喂，你这家伙！到现在为止到底吃了多少死神？”他听到自己咬着牙，这样问道。
“呃，到底有多少呢？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了”那只丑陋的虚枭枭地笑着。
“你对此可曾后悔过？”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啊，小子。我也和你们一样有心啊，对于我来说怎么可能有吃过死神而不后悔的夜晚呢？就连现在也是……之前的那个女死神，要是多利用一下再吃掉就好了。刚把她吃完呢，真是美味啊！呵呵呵……”
那时，灵魂彻底为之颤栗的愤怒，到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他怒吼着，不顾一切地挥刀向那个可恶的虚狠狠砍了过去，可是因为那虚的古怪能力，斩魂刀在始解时却莫名消失了。
自己徒手战斗到了最后。
可是，由于自己的任性和无能，牵连到了其他的人吧！浮竹队长，还有小露其亚，抱歉让你们看到了那一幕呢。大家，一定很痛苦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海燕仰起脸孔，让雨水狠狠地袭向自己。那面颊上纵横流淌的，是天上雨水抑或是心中悔恨愧疚的泪？
他将瞬步运到了极致，一个人在令人窒息的大雨中拔腿狂奔。
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若这冰冷的雨水能冲刷掉心底的痛苦，那就尽管砸向我，浸透我，冻结我吧……

★ ★ ★ ★ ★ ★ ★

瓢泼大雨中，随着清脆的风铃声由远及近，宇智波鼬的身影渐渐显现在雨幕里。
蓦地，他顿住脚步，有些愣怔地看着小屋残败破碎的废墟。他深邃幽黑的眼瞳猛地收缩，眼底霎那间泛起点点殷红。心底有什么迅速地裂开，瞬间碎了一地。
他的身体变得比这雨水还要冰冷，豆大的雨滴砸在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抬起右臂，扶了扶斗笠的边沿。斗笠下血色的眸中，三轮缓缓旋转的黑色勾玉对上了正从废墟中站起身来的轮回眼男人。
“这，是你干的吗？”

Chapter41：戒指の玉

“宇智波鼬，你要因为这样微不足道的原因和我作对吗？”佩恩不以为意地说道，那双水波般一圈一圈的轮回眼却并没有看向鼬。他有些沉默地看着方才宇智波止水消失的方向，眼底带了一丝思考和玩味。
那个家伙凭空唤出的灵刀居然可以打散阎罗，不能不说是一件令他格外吃惊的事情。还有，他在明明没处于下风的时候，却忽然跑掉。这也是让他觉得莫明其妙的地方。
宇智波止水的能力，不能持久吗？可那家伙跑掉时的速度却已经不能用任何语言来形容了。甚至，连他的轮回眼也没看清！那人的身影，就似凭空消失了般。
微不足道的原因么？
宇智波鼬眼底的血色越来越殷红，一张脸，却惨白得可怕。岁月在无声地流逝，宇智波止水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为投入这暗无边际地狱里的一道耀眼的光芒；而自己，则是那光后的依存的影。
对于影来说，有什么比失去了那道光更为悲痛的呢？这不是微不足道的原因呵……他在我心中，比晓重要，比任务重要，比村子重要……他是那全部！
可是，止水，在你醒着的时候我没能保护你；在你睡着之后，我依旧未能保护你。这样罪孽深重的我……就让我以这无能的生命来赎罪吧！
三代，还有村子，对不起了……
少年漠然着一张脸，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有说。
他抬手，缓缓取下头上系着风铃的斗笠，扔在了脚边的泥水里。然后，他从内一颗一颗地解开红色祥云外袍的扣子，将它脱下，也扔在泥水里。最后，那枚刻着“朱”字样的戒指，也随着一道银色的弧线消失在了泥泞的雨幕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佩恩水波状的轮回眼无比严厉地看向他。
“没有别的意思。现在和你对战的不是晓之朱雀，而是我，宇智波鼬。”少年清冷的声音在雨声的衬托下听不出悲喜。
而当他将轻轻阖上的眼眸再度睁开时，华丽而肃杀的黑色火焰顿时汹涌地喷薄而出，凝聚着他灵魂中一生的悲伤。
燃烧吧！毁灭吧！绝望而凄美的天照……

★ ★ ★ ★ ★ ★ ★

海燕在滂沱大雨中飞速狂奔。
带着凉意的风吹过荒原，吹过他的身上，又呜咽着消失在远方。雨下得又大又重，将他浑身从上到下浇透。
如果灵魂就这么冻结成为冰块——就这么友好而麻木地失去知觉，雨水也许还会那么敲击着吧，可他已经毫无感觉。
依然存活着的身体，在寒气的侵袭下不自禁地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奔。尽管如此疲惫，却无法停止下来。就这么……跑到世界的尽头吧！
荒原在雨水的侵蚀下，成了宽阔的泥沼。随着他的脚步，泥浆四溅开去，一步三摇。他跌倒了两次，两次都恍惚地爬了起来，继续无意识地前进。
第三次，随着扑通一声，他跌进了河里。冰冷的河水灭顶般灌入，将他整个裹住。他在水波里浮浮沉沉，这个时候，他才感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发僵，失去了柔性。他感到自己沉到了海里，仿佛脚下绑着要命的铁球。
一个浪花越过他的脑袋，浪花将他淹没，他再也没有力气去搏击。他的身体缓缓下沉，透过透明的河水，他看到苍白的天空带着一个小小的黑点。
志波海燕，拥有水系最强的斩魂刀……没想到，最终也将归于水啊……
他带着一丝苦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浮竹队长，小露其亚，当我再次醒来时，我会看见你们吗？
河底一阵汹涌的暗流袭来，将他的身体又迅速地往下带了带。
人在失去知觉前，所感受到的景象大概有些离奇吧……海燕忽然感到他的四肢自发地动了起来，在向上奋力地划动……随后他觉得有人抓住了他的头发；再然后，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了；他昏厥过去。
待他重新睁开眼睛时，志波海燕发现自己已躺在一个干爽暖和的山洞里。
他的身下仔细地铺着一层厚而柔软的干草；山洞中央，篝火红色的火苗正欢快地跳跃着，给他冰冷僵直的身体带来阵阵舒适的感觉。嗯，真是温暖呢。
篝火边，有一个发色番红的少年正在认真地修补着什么。他用一种奇特的手法，将手中之物表面的划痕和裂纹细致地修补好，又给一些活动的机括加上一层防护用的油。
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在火光的映照下灵巧的翻飞，如暗夜中盛开的兰花。
少年略显稚嫩的脸美丽得令人心惊。
酒红色的发，微微卷曲地缠绵垂落，映得那张雪莹的面容更加精致。他的眼睛很大，一对幽黑的眼眸在跳跃着的火光的掩映下，如黎明前最耀眼的星子。
他专注着手中的动作，眼神纯洁得就似海底最无暇的水晶。他挺俏的鼻微微皱起，嘴角却含着一丝笑容，就似稚气的孩童在开心地摆弄着手中的玩具。一瞬间，连空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海燕一时有些恍惚。
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孩？是他救了我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他有些吃力地半撑起身子，绊动了身边一根干枯的树枝，发出轻微的一声声响。
酒红色头发的少年转过脸来，用那双美丽得惊人的黑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果然是死不了的家伙啊……”
海燕头上蓦地迸出一个井字，对眼前这少年的印象顿时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改观。这小子，漂亮是漂亮，但说出的话，简直就不像人话嘛！
“那个，是你从河里把我捞起来的吗？”海燕歪着头认真地问道。
他有点好奇，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是怎么把体积相对较大的他弄上来的？还有，意识消失前，自己的肢体自发动作起来的感觉，也太诡异了。
“用查克拉线连在你的四肢上，再操纵它们划动起来。这对于一个傀儡师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红发少年垂下头去，继续聚精会神地干着手上的活计。他灵巧的双手舞动着，将手中的傀儡里用过的符咒与暗器重新装配好。
海燕这才注意到，这个比迪达拉看起来还小的少年，身上居然穿着晓的红色祥云的黑色袍子！
他也是晓里的成员吗？晓组织里何时多了这号人物呢？以前从来没见过呢……海燕凝神细看他的手指，注意到他左手的大拇指上佩戴着一个刻着“玉”字的戒指。
鼬的戒指好像是“朱”吧……原来那个代号为“玉”的家伙长啥样？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大概是死了才被眼前这个这么小的孩子代替的吧？
“啪嗒”一声，红发少年干脆利落地合拢了手中傀儡里最后一个机括。他用干净的棉布小心地擦拭着傀儡的表层，动作轻柔而细致。在全部弄完手中的一切后，他轻轻地吁气，精致的面容上，神情柔和而满足。
他侧过清秀的脸来，漆黑而晶亮的眼瞳上下打量着海燕，“你这人……果然如迪达拉所说的一般白痴。”
迪达拉？真是好久没见到那个亮闪闪的小孩了，怪想念的呢！海燕自动将他话语中比较不中听的部分过滤掉，“你也认识迪达拉吗？他最近好吗？”
“他为了一个假死人，跑去追杀大蛇丸了。不过迪达拉那家伙……是个早死的料啊！但愿他找不到大蛇丸吧……”
红发少年的话语显得有些淡漠，但海燕仍在那冰冷的外相下听出了他对迪达拉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关心。
“啊，相信迪达拉吧！他很强的啦！”海燕想起迪达拉那些恐怖而华丽的艺术，想起那双水滴般青蓝色的眼睛，不禁嘴角微微带了丝笑意。不过再一想到大蛇丸那恶心变态的模样，身上的鸡皮疙瘩便集体精神抖擞地起立了。“不行……还是得把小迪达拉找回来，大蛇丸那家伙估计不太符合他的艺术观，若战斗时为此发挥失常就坏事了。”
“嗯？你也懂艺术么？”红发少年有些不信地问道。
“呵呵，其实不太懂。我觉得，艺术应该是一切让人感到美好的东西吧……不过迪达拉那家伙说，转瞬即逝一瞬的美，才是真正的艺术。”海燕笑呵呵地说。
“哼，转瞬即逝之物有何意义？不会腐朽，永久之美才有价值呢……”红发少年哼笑一声，转头又去摆弄地上的第二具傀儡。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么？”海燕摸着后脑勺傻傻地笑着，露出一口亮闪闪的白牙。
“不跟你这白痴说了。”红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要不，我把你制成人傀儡，让你亲自感受下这永恒之美？”
他随意地抖了抖手指，不知何时连在海燕手肘、膝盖上的淡蓝色查克拉线便跟着一抖。海燕顿时扑的一声向前趴在地上，摔了一嘴的泥灰。
“呸呸呸，”海燕呲牙咧嘴地爬起来，一边吐掉嘴里的灰，一面笑得异常难看。“那个，谢谢你的好意，我看还是不用了……”
“嗯？”红发少年修长秀气的眉微微一蹙，“你先前有跟什么人交手吗？”
“啊啊，是的。”海燕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你不问我还忘记了。晓里面又加入了两个神经病吧？我刚才跟他们打了一架。砍了一个家伙后，我就跑了……”
“两个家伙？”红发少年的眉蹙得更厉害了，“你身上只带有一个人的查克拉气息。”
“啊啦，我亲眼看到是两个啦！而且都有那个一圈一圈的鬼眼睛！”
红发少年露出了笑容。
“不会错了。那是首领的查克拉，还有那独有的轮回眼。”
“首领？”志波海燕有点迟钝地转过头去，“佩恩？两个都是佩恩？”
“虽然我没亲眼看到，但那查克拉的气息却是错不了。你不该质疑我的判断。”红发少年缓缓起身，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看来，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佩恩，佩恩，佩恩。
海燕的脑海中忽而变得一片空白，悠悠地反复回荡着记忆中的几句话……
“嘛，真是麻烦。晓不就那么几个成员么，全部抓住送去三代那里好了。”自己不以为意地对鼬笑着说。
“你以为有那么好抓么？”鼬失笑，“晓组织里全是S级的逃忍，实力和我不相上下。至于首领零的能力，目前还是个谜。估计……强大到不可估量吧！”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原谅我……但我会很快回来。”鼬看着榻上的“自己”，眼神轻柔。
……
鼬，如果鼬回来对上那个变态的轮回眼佩恩，会不会有危险？自己对上佩恩时，仅仅胡乱砍了一通，然后用瞬步跑掉了。可是鼬，你会和他战斗吗？
千万，千万不要出事，鼬，你一定不要出事啊！
海燕猛地站起身来往山洞外冲去，可是双腿却一软，咕咚一声跪倒在地上。
记忆的碎片里又浮现出了一幕不堪回首的场景。黯淡而血腥的月色下，周遭的一切景色都显得那么的晦涩。一个穿着黑色武士服的女子倒在一摊红得发黑的血泊里，身体以一种挣扎的姿态蜷缩着，显示着临死前无法言说的痛苦。女子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随意地系着，染上了浓浓的血腥味儿……
“都，志波都……”他看见自己胆战心惊地走过去，紧张地将她的身子翻过来。她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的血迹已然干涸得发黑。
蓦地，那有些模糊不清的面容忽然变成了鼬的脸！雨水冲刷着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而那双三勾玉的红色眼眸目光已然变得涣散。他的鼻息已然感觉不到了，身体也变得比这雨水还要冰冷。瓢泼大雨越下越大，似将这世间的一切彻底冲刷，却怎么也洗不净他脸上的斑斑血迹……
鼬，我眼睛里所看见的，就是你的死状么？
不要，不要，不要！！！
蝎有些惊疑地看着半跪在山洞口的海燕，他感到这人身上霎那间迸发出无比强烈的压迫感，让他连站立都很吃力！
在强大的灵压下，火苗呼呼啦啦地四窜飞舞，地面上一些细小的沙粒快速地旋转着、后退着；连山洞壁上一些琐屑的小石块，都在簌簌地往下落！
蝎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重新估量着眼前的黑发青年。这次，他甚至清晰地看到，他身旁出现了一圈银白色的无比耀眼的光芒！
如此强大的力量……已经具现化到能看见了吗？这就是所谓的超S级吗……
待蝎再眨眼看时，山洞口的人已似凭空消失般不见踪影。
在这似乎永不停歇的雨中，志波海燕将瞬步运到了极致。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他却恍若无知。心中只有一个唯一的信念，奔跑，奔跑，奔跑。
鼬，我来了。你一定要等着我！
都，对不起了呢……我已不能承受，让第二个令我如此牵念的人受伤了……

Chapter42：写轮眼Vs轮回眼

去除了所有晓之标志的宇智波鼬，在大雨中默默无语地伫立。颀长的身形笔直而凛然，如雨幕中一杆不屈的修竹。
风声雨声霖霖潺潺，呼啦作响。雨水冲打着衣裳，身上的温度骤然降低，可是这与已然冻结成寒冰的灵魂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扎成一束的乌黑发丝被雨水淋得湿透，紧紧贴在背上。滴水的发梢下，红蓝相间的团扇家徽若隐若现。
白亮的雨滴如银色的箭矢一般打在泥水里，混浊的水花四溅开去。而在这水花之上，黑色的火焰如妖艳的曼沙珠华般热烈而绝望地绽放。
鼬抬起血色的眼眸，有些恍然地看向灰蒙蒙的天空。那蕴含得极深的悲伤，已然不可磨灭地镌刻在了眼底。
止水……作为一个忍者，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不因任务而战斗。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战斗呢……可是，以宇智波之名——我要为你，而战！
这将是我最后的战斗，最有意义的战斗。
在天照浓烈的黑色火焰下，佩恩的人间道瞬间化为灰烬，消失在了这永不停息的雨幕中。
“宇智波鼬，看来你真打算叛离晓组织了。怎么，就因为这点原因，就感受到悲痛了吗？接下来……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嘲弄而无情的声音传入耳中。
雨帘中，远远地并排走过来三个人，随着愈来愈近的距离，他们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红色祥云的黑色袍子，褐色的斗笠，脸上也都插着奇异的黑色棍子……还有一摸一样的轮回眼。
这是佩恩的饿鬼道、畜生道、修罗道。
“忤逆神的人……接受制裁吧！”中间一个扎着辫子的人轮回眼无情地注视着鼬，双手迅速结印，合举于胸前。瞬间，他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绿色怪兽。怪兽面目狰狞，大张着嘴，庞大无比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宇智波鼬袭来。
通灵之术么……
宇智波鼬微微仰头，殷红的眼眸沉静地注视着越来越逼近自己的怪兽。在怪兽的巨爪贯穿他的胸口时，他的身影却在霎那间幻化为无数飞舞的黑色羽毛。
缤纷的黑羽在空中飘荡、盘旋，又以奇幻的姿态重组为一只只黑色的乌鸦。无数只乌鸦喑哑地叫着，拍打着翅膀，围绕着怪兽飞翔。
在怪兽眼里，这愈来愈多的乌鸦却陡然变做一朵朵燃烧的黑色火焰，以燃烬一切的姿态灭顶而来！
“嗷嗷……”怪兽原地打了个转，陡然掉头向回冲去。
但在佩恩眼里，看到的却是这副景象：宇智波鼬一动不动地原地站着，而召唤而来的通灵兽在逼近他时，却在半空里发了疯。它重重落在地上，原地打转，双爪胡乱挥舞着四处攻击，随后却以更加疯狂的姿态朝自己冲过来。
这就是宇智波家甚至能操纵九尾的写轮眼么……连自己的通灵兽都被控制了啊！果然名不虚传。
“月读？”佩恩试探性地问道。
“对这种低级的通灵兽，还用不着月读。好了……该我了。让你见识真正的月读。”宇智波鼬漠然着脸，将佩恩先前的话语依葫芦画瓢地回了过去。
“你应该知道，幻术在面对三人时，是不管用的。一对一的话，你或许还有胜算。”佩恩神色依然淡定，语调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呵，万花筒写轮眼可不是普通的幻术呢……”宇智波鼬微微阖了阖眼，再睁开时，血色眼眸里三轮黑色的勾玉已然首位相连，变化成了一种崭新的形态。
瞬间，随着苦无插入心脏的声音，三人中间一人身体不由一僵。
佩恩的畜生道那插着黑棒的脸孔慢慢转过来，水波状的轮回眼危险地眯起。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冰冷而嘲讽的笑容。
“让影分身假装用月读做幌子，真身却潜伏着近距离攻击我。不能不说是一个非常好的计策……可惜，你用错对象了。这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佩恩的饿鬼道霎那间抓住鼬还握着苦无的手腕，阴测测地说，“被我抓住的你，已然无法再战了。那么，结束吧！”
宇智波鼬一惊，顿时感到身上的查克拉正源源不断地从手腕处被吸走。
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
这个家伙的能力，是吸收对方身上的查克拉吗？那么，就这样……
被捏住手腕的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随即用双手紧紧地按住了佩恩的饿鬼道。
霎那间，他的身体从中心蓦地爆破！顿时，炙烈的火焰冲天而起，将佩恩的饿鬼道从头到脚彻底吞没！
轰的一声巨响，强劲的气流将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坑，而佩恩的饿鬼道则再也看不见了。
可恶，引爆分身吗？原来这个也是影分身……
佩恩仅剩下的修罗道和心脏处还插着苦无的畜生道以极快地速度向后飞速退去，他皱着眉头打量着地面上的巨坑。他脸上露出奇异的微笑：“宇智波鼬，看来痛苦让你成长了呢……但是，不要太骄傲。那样还不够……”
宇智波鼬并不理睬他的言语。
在引爆分身的瞬间，他的真身借机隐匿起来，一动不动地潜伏着。他的大脑在飞速地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虽然自己加入晓组织已经一年多了，可是，从不出手的佩恩对于他来说仍是个迷。
眼前和自己战斗的虽说有好几人，但是从查克拉的波动看来，却应该是同一人。他们有共同的特征，脸上的黑色棒子，以及轮回眼。
被精确的刺中心脏，还能不受一丝影响地行动……这被刺中的人，本来就已经死掉了吗？这会是被操纵的尸体吗？
但是，从交手过程可以看出，被天照烧掉和引爆分身炸掉的两个家伙，却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消失不见了。
那么，剩下的两个人里面，是否有真正的佩恩呢……
可是……天照已经用过一次了。
“宇智波鼬，只要还在这雨水中，你是无处可藏的。”佩恩的话音刚落，鼬便感到一股无法忽视的杀气凛冽而来！
忽然，他面前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佩恩的修罗道蓦地从地面冒出！
他的身形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身体里展开三头六臂，腰部有刀刃般的尾巴，整体看来像个机器人。
六只手臂挥舞着各种不同的武器，在极近的距离朝鼬袭击过来。
宇智波鼬幽深的眼底微不可查地暗了一暗。
佩恩术式的谜团太多了，现在的他应全力摸透他的底细。弄清敌情后再制定相应对策，才是正确的应敌方法。
多年来暗部无数大大小小的任务经验告诉他，关于对方能力的情报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他垂下手臂，单手结印的速度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结印后，一口气将查克拉提到喉口，然后骤然吐出，“火遁，豪火球之术！”
顿时，一个金红色的巨大火球如车轮般滚动起来，迎面对上了佩恩的修罗道！
火球笔直地从正前方滚过去。可是，当浓烟散开后，宇智波鼬发现修罗道的佩恩除了被烧得有点黑外，几乎完好无损。
佩恩的轮回眼微微眯了眯，“怎么，天照使不出来了么？这个程度的火对我是没有用的……”
……后面那个心脏上还插着苦无的家伙，可以断定不是佩恩的真身。那么，眼前这个不惧豪火球之术的就是真身吗？
那么，试试看吧！
思维电转之下，宇智波鼬缓缓抬起血色的眼眸来。在万花筒写轮眼缓缓的旋转中，黑色的火焰再一次无比绚烂而华丽的绽放。近在咫尺的修罗道佩恩话还没说完，就在这火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果真身消灭了，一切就应当结束了吧……
虽说，有什么地方还是不对劲。但看来，自己还是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下了。
在连续使用了两次天照下，宇智波鼬体力不支地单膝跪倒在泥水里。他紧紧地用手捂住右眼。
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淌下来，在他惨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分外触目惊心。
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了呢……
可是止水，如果在这最后的战斗中死去，我会感到欣慰。那时候，或许心就不会这么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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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宇智波家的天才，你确实身手不错，忍术也丰富多彩。但是叛离晓组织的你，此时不杀，必有后患。”
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中，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和了然，“宇智波鼬，现在，你的查克拉已经耗尽了吧？”
宇智波鼬半跪在雨中的身形微不可查的一颤。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用流血不止的眼睛吃力地向说话人之处看过去。
眼前的这人，披着红色祥云的黑袍，一头橘红的短发，面无表情的脸，冷漠的轮回眼。鼻子上并排着六个环，耳朵上有七个环。
虽说他的视线已然被染成一片红色，看东西模糊不清。但这声音，他是认识的！
这就是晓组织每次在开会时，首领佩恩真正的声音！
那最后一个出现的，是天道的佩恩。

Chapter43：我们回家

“这就是最后的一个么……”宇智波鼬用手背擦了把脸上混杂着血迹的雨水，缓慢而坚定地站直了身体。“可是，我也有最后的王牌呢……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佩恩略带疑惑地顿了顿，随即神情又变得淡然。“那就在你最后的招数用出来前，结束一切。”
鼬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但那笑意，却怎么也到达不了血红的眼底。“确实，你还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不然，就可惜了。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神来了，感受痛苦吧！神罗天征！”佩恩用低沉的嗓音，宣布着最终的判决。
随着佩恩结印的动作，空气中的一切分子杂乱无章地乱窜起来。随着一声剧烈的轰炸声，炽热的气流带起强大的斥力，在空中爆裂开来！雨水在接触到这气流时，被瞬间蒸发。地面强烈地震动，一时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岩石从地表下被掀起，急速地弹上高空，又重重地落下！整个地貌被破坏得不成形！
与此同时，宇智波鼬身后的气流却呈环状旋转起来。气旋越转越大，速度越来越急。渐渐地，一个透明的骷髅头状的灵体无比清晰地显现了出来。金红色的灵体在空中晃晃荡荡地漂浮，恰似金色的火焰般燃烧。它的鼻子像尖尖的长矛，狰狞的獠牙咧在嘴外。
佩恩认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火鬼酒神！
火鬼酒神的手中握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扑”的一声，葫芦的盖子被弹开。瞬间，轰的一声，神罗天征的威力被传说中能挡回一切的盾灵器——八咫镜全部挡下！
空气中回荡着剧烈的撞击声。水雾飞沙随着急促的气流在空气中四处弥漫，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场让人简直有窒息的感觉。
佩恩心头大震。这种近似无敌的神器，什么时候竟然被鼬找到了？
“接下来，让你见识下十拳剑。”鼬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低低的嗓音略微有些嘶哑。
十拳剑？是传说中能够封印一切的“诸神之剑”么？
佩恩更震惊了。
传说中，被十拳剑刺中的人会被永远封印在醉梦般的幻术世界里。那把灵剑，本身就被赋予了带有封印的力量！若被精于幻术的宇智波鼬使出的话，那个威力可不仅仅是封印这么简单了……
用十拳剑攻击，用可以挡回一切的盾——灵器之一的八咫镜防守。攻防兼备，须佐之男下的宇智波鼬，几近处于无敌了状态！
佩恩迅速地分析着。
这场战斗对于自己来说，几乎是没多大意义的。那么，要不要暂时先行撤离呢？
忽然，宇智波鼬痛苦地弯下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竭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可鲜红的血迹还是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狂风骤雨劈头盖脑地砸向他，他背后红蓝相间的团扇家徽在雨的浸透下更为清晰了。
“嗯？看来，这个叫做须佐之男的忍术，有相当大的风险啊……并且，你的写轮眼状态也消失了！召唤火鬼酒神，要以写轮眼为代价吗……”佩恩冷静地分析着，玩味地抬眼看向依然漂浮着火红色灵体。“啊，火鬼酒神的灵体已经变淡了呢！”
“咳，咳……就算是如此，我也有把握与你同归于尽。”鼬又咯了一次血。他用手臂胡乱在脸上一抹，黑玛瑙似的眸子蕴涵着一种宁静淡然。
那种坚定到极点的信念，逐渐形成一种信仰，返璞归真地化为淡淡的宁静。仿佛在诉说一件极其平凡、又不容置疑的事实。
“注意你的言辞，宇智波鼬。这是来自神的最后警告。这样的你，哪里来的自信呢？”佩恩水波状的轮回眼略带嘲讽地看着他，“对付现在的你，我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不多说了。试试好了。”鼬抬首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竟然轻笑了一下。他慢慢地从身后拔出一把锋利的苦无。
正当佩恩暗自警惕的时候，“扑”的一声轻响，宇智波鼬却将这把苦无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他这一下刺得那么深，那么深。从划开的伤口几乎能看到内里的骨头。温热的鲜血顿时汩汩流淌，霎那间便染红了一小片衣襟。
是的，尽管查克拉已经用尽，尽管四肢变得麻木，尽管视线已然变得模糊，可是只要有这疼痛在，他便能维持着意识的清醒……能够延续着这最后的战斗！
让疼痛伴随着自己吧！
自己现在唯一能坚持的，就是赌上生命的战斗！

★ ★ ★ ★ ★ ★ ★

当志波海燕再次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那温馨的小木屋已经不见了。滂沱大雨中，鼬正痛苦地半跪在泥水地上，低垂着头，捂着嘴，鲜血一滴一滴从指缝流淌出来，再滑落到地面上。
他受伤了……
我的天，他受伤了！
佩恩你个混帐王八蛋，居然伤了他！
恰似一道闪电劈过头顶，海燕的脑中轰然被炸得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之弦瞬间全部迸裂，浑身的血液如岩浆般剧烈地沸腾！
心中的杀意从未如此浓烈过。佩恩……让你感受我的愤怒！
海燕怒视着鼬前方有着水波状轮回眼的男人。如果目光可以化作利剑的话，佩恩身上大概已经穿了几百个洞了。
他强自压抑着内心燃烧着的愤怒，在佩恩前站定。
志波海燕的手在虚空里一握，顿时一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出现在了他手中。他挥剑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剑尖直直指向佩恩。
“接下来，你的对手是我！”
海燕幽黑深邃的眼底闪现着无比凌厉的杀意。他身旁骤然迸发出无比强大的灵压，令周遭的气流都改变了运动的轨迹！
他握着刀，淡淡的银光在他身旁环绕。这一刻，他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斩魂刀捩花在这股凛冽的灵压下，骤然改变了形态。从一把样式平凡的武士刀，变成了一支三叉戟型的长枪！那长枪末端为螺旋形锥状，水蓝色长缨如有灵性般轻轻颤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是的，斩魂刀感应到了他灵魂中的愤怒，在应和着鸣叫……不，是在共鸣！
“看吧，看到了吧！我的剑，传达的是我要砍了你的决心！卍解，飞翔水车突！”
随着一道冰蓝色的光芒舞过，仿佛劈开了天穹。
轰隆隆的声音从地底隐隐传来，地面稀稀拉拉裂开，电光火石的瞬间冲到佩恩的脚下。大气中每一个水分子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似乎是无数灵魂垂死前的挣扎。
雷声轰然响起。世界被映照得白亮。
在这电光急转中，佩恩睁着一双轮回眼，不置信地向后倒去。
空气中的分子渐渐平息下来。淅淅沥沥的雨水也变得小了些。
志波海燕转头，看向躺倒在混浊泥水中的宇智波鼬，眼中霎那间弥漫了咸涩的水光。
他将瞬步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向鼬的方向跑过去。他从来没跑这么快过，心脏突突地在胸腔中跳跃，可每一步，似乎都会耗去一个世纪。
他跑到鼬身边蹲下，紧紧紧紧地抱住他，惊惶得只知道摇头。
志波海燕抿了抿唇，内心后悔得想自杀。自己明明先遇上佩恩的，为什么先前没有和他战斗到底？！为什么容他遇上鼬？！
如果是自己的话，就算是被伤得遍体鳞伤也无所谓，可是鼬……这个背负了太多、眼神悲伤的少年，哪怕他只流一滴血，也会让自己疯掉！
“是你么……我已经死了吧……又遇见了你，真好。”雨水混杂着殷红的血液顺着鼬惨白的脸颊流下。他的眼瞳有些涣散，眼睛在流血，嘴角在流血，手臂也在流血。可是，鼬的嘴角却是微微扬起的。
鼬在笑，他在发自内心地笑。
记忆中，这个为了守护而甘愿独自走进地狱的少年面容总是那样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海燕从未看过他如此会心、如此如释重负地笑过。
可是，这样我会更难过。
雨声淅淅沥沥，将呼吸都掠夺了过去。
朦朦胧胧的雨雾中，志波海燕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道，“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再受伤。谁再让你流一滴血，我……决不原谅！”
雨水顺着海燕坚毅的侧脸流下，像极了眼泪。
鼬的手费力地抬起，向海燕慢慢伸去。海燕连忙握住他染着血迹的手，将脸颊贴了上去。“呵，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呢……”
“是的，是我。我来了。现在，谁也不能分开我们，谁也不能，你听到了吗？”
鼬含笑点头，墨色的眼眸还流淌着血泪，却笑得弯弯的，如深蓝色天幕中的一弯新月。
志波海燕用力将怀中的人抱紧，嘴唇不自禁地哆嗦着，“鼬，你不要睡着。我们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之前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的感觉……可是，从今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会让你把那些悲伤的事情都忘掉，会把我能给你的快乐统统都给你。以后，我们一起在终结之谷晒太阳，看云彩，好不好……”
“咳咳，我没事。”鼬又释然地微笑起来。可是一开口，血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不要太难过……我现在很好，很高兴。”
看着这样的鼬，志波海燕脑子已经变得空白。
他从来都是勇敢无畏的，不知何为惧怕。对着刀剑所指的方向，对着强大的困难，对着自身的灵魂，他会一直到底！
可是这次，他真的害怕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摄住了他的整个灵魂。
鼬，无论何时，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做的——那就是独自一人死去。如果那样的话，所谓的心，也就不复存在了吧……所以鼬，绝对不要一个人孤零零死去。
不可以那么做的，知道了吗？鼬。
他不留一丝缝隙地抱着怀中之人，落在那苍白面颊上的泪恰似轻柔的雨滴。志波海燕不住地絮絮叨叨，一刻不停的讲话。
“鼬，我带你回木叶……我讲故事你听。马上又是夏天了，木叶的树林长得更茂盛了吧。小佐助长高了，变得也比以前更厉害了。我们回去后，他一定很高兴。”
“嗯……”
“以后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天天在一起练习好吗？等佐助放学回来，我们可以陪他玩，也可以教他一些厉害的东西。他一定会成为超越我们的存在！”
“嗯……”
“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躺在山崖边看云彩，我给你买三色丸子。我知道你喜欢甜点，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嗯……”
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轻不可闻。可即使他的眼眸不再有神采，他的整个面容依然是柔和的，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就是这笑容，将疼痛电击一般传到心脏。海燕觉得，自己的心脏和鼬的眼睛一样，在不断地流血。
淅淅沥沥的雨水渐渐停了。
志波海燕搂紧了鼬，如同搂紧生命中独一无二的珍宝。他坚定地站了起来，额前的略长的碎发落下来，盖住眼睛。
他缓缓地垂下头，将唇附在鼬的耳边，温柔而低沉地耳语：
“鼬，我们回家。”

Chapter44：陌生来客

志波海燕轻搂着怀中之人，紧张地将头凑近他的胸口，屏住呼吸凝神静听。当那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心跳声传入他的鼓膜时，他自己的心也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鼬，你要坚持住。
不论如何，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来医治你。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还有太多的话没说，还有太多要做的事没做。不是吗？
他轻轻地用手背擦干净鼬脸上的血迹，然后伸出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和腿弯，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
那双永远洋溢着信心和热情的黑色眼眸，第一次镌刻上了忧伤的印记。
谁也没有注意到，远远地，有一双落寞而平静的眼睛略带思索地看着这一幕。

★ ★ ★ ★ ★ ★ ★

正当志波海燕准备起身离开时，一道黑黝黝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拦在他面前。
海燕慢慢抬头，打量着这个拦路之人：一袭红色祥云的黑色袍子、系着风铃的褐色斗笠、带着面罩的丑陋之极的面容、球一般的身体。
海燕瞬间认出，这个人是赤沙之蝎！带走迪达拉时出现过的赤沙之蝎。这个时刻，这个晓里的危险分子出现在这里，恐怕……
海燕将双臂紧了紧，下意识地将鼬更紧地护在了怀里。他眉头紧蹙，声音压的很低，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
“不管你想干什么，但是，走开。我没有时间和你耗。”
“呵……那要看你是否有说这话的资格了。”嘶哑难听的声音还未落，伴随着凌厉的风声，从那球一般的身体后面蓦然伸出一条硕大的尾巴，直直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攻击过来！
“可恶……”海燕抿了抿唇，带着鼬纵身而起，瞬身闪到一旁。
这家伙……作为晓之成员，是因为佩恩的原因才来拦截他们吗？那么……
“喂，先停下来。如果你是因为佩恩来和我打架，我们可以以后约个时间。但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海燕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了几步，趁着对方顿了一顿的瞬间，蓦地将瞬步提速到极致。“我要走了！你到木叶找我吧！”
忽然，飞奔中的海燕直直地掉落了下来。那一瞬间，身体居然不受控制地拒绝前进！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说过可以走吗？”喑哑的声音阴测测地出现在了耳边。
球一样身体的丑陋男人下垂的袖口轻轻动了动，海燕的身体便随着那动作猛地弹跳起来，又向地面重重摔去！
鼬！海燕心头一紧，已顾不上其他。他将鼬的脑袋紧紧护在怀里，在快碰到地面的那千钧一发的时刻，险险地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让自己的背部朝向地面。
砰的一声过后，背部几似断裂般的疼痛随之而来！
海燕不由闷哼一声。可恶……还真是痛呢。他咬了咬嘴唇，一手小心翼翼抱着鼬，一手手肘弯曲，支着地面让自己半坐起来。
他将少量灵力转化为查克拉汇聚于眼部。眼前一切顿时更加清晰起来。他愕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这才发觉四肢上不知何时沾上了细细的几条查克拉线！他方才是用这查克拉线控制自己的行动么……
“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海燕怒目看着他，咬牙切齿道。
“我看中了你们两个，想把你们作为我的收藏品。”球一样的丑陋男人庞大的身躯朝他们缓缓移动过来，他的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印记。
“收藏品？开什么玩笑？”海燕黑色的眼底不可抑制地染上了愤怒的色彩。
“我没有开玩笑……”嘶哑的声音慢慢说道，“你知道我的收藏品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吗？先将内脏取出，然后剥下皮把血洗干净，进行防腐处理后加上各种装置，一具傀儡收藏品就完工了。这就是我的艺术。”
“滚你的艺术吧！人的生命与尊严，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你怎么不把自己做成这种艺术？”海燕手中蓦地出现了寒光闪闪的斩魂刀，三下两下利落无比地斩断了身上的查克拉线。
他眼神凌厉，单手持刀直直指着面前的男人哼笑道，“本来想让你主动消失的，现在我想自己动手了。快点解决你，我好继续赶路。”
“让水天逆转吧！捩花！”
空气中骤然出现一朵朵如波涛般的灵子水花。它们凌舞于长枪周围，形成汹涌澎湃的海浪，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长枪劈波斩浪，暴风骤雨随之而至。巨大的灵压带起狂暴的波涛，将眼前球一样的丑陋男人卷起、狠狠压碎！
黄沙簌簌流下，散落了一地。
“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沙？”海燕握着刀，疑惑无比地伫立。他有些愣怔地看着眼前的活人大变黄沙的场景。“算了，不想了。反正已经结束了。”
他潇洒地收刀回身，弯下腰去准备抱起鼬。
蓦地，身后狂风卷起飞沙，巨大的尾巴带着一道银光向他袭来！
海燕听得耳畔呼呼风声，来不及回头便带着鼬向一旁侧步移开。尾巴的尖端从他的脸颊边带过，划过一条深深的血痕！
“果然刚才没砍倒他……那是个什么古怪的术？可恶……”海燕转身，面对着身后破土而出的球状男人，眉眼间神情惊诧。
“呵……连沙分身也不认得啊。果然白痴。”蝎状男人嘶哑难听地笑道，又一尾巴招呼过来。
“我管你什么沙分身，一刀砍不中，多砍几刀好了！”海燕肩上斜斜地扛着斩魂刀，不以为然地大笑道。“一直砍到你趴下为止！”
眼前忽然晃动了一下。视线里的东西开始出现重影。海燕模模糊糊地看到这个蝎状的男人由一个变成两个，由两个变成四个。
这，是怎么回事？
可恶……连脚都站立不稳了。不要再晃啦！可恶！
“看来，毒素已经起作用了啊。”阴测测的声音如影随形地在空中诡异地飘荡。
“毒？你刚才用了毒？”双脚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般，海燕颓然跪倒在了地上。双臂已然僵直，但依旧紧紧守护着怀中的宇智波鼬。
自己和他打斗的时候，除了脸颊上的一道擦伤外，就没有其他地方流血了。难道，是脸上的伤导致自己中毒？那么细小的一道口子，居然……
不行，我还不可以倒下。鼬……我不能倒下！
“瞧你刚才说话那么嚣张，但看来你现在光站着都很吃力。”喑哑的声音平静地叙述道。蝎状男人看了看被海燕搂得死紧的宇智波鼬，“真不知你为何对个尸体这么看重。刚才你若扔下他，完全避得过我的攻击。”
“你错了。鼬他还没死。他的心脏还在很努力地跳动，虽然他不说话，但是我知道他的心异常努力地想活下来。”海燕垂下脸来，用已变得模糊的视线温柔地看着鼬的脸。“他没放弃，所以我更不能放弃！鼬……任何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一定要救他！”
海燕嘴唇抿得死死的，脸颊边那被划破的伤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他竭尽全力地抵制着那种僵硬麻木渐渐侵入身体的感觉，强行运起周身流动渐缓的灵力，努力将毒素压制进入小腹，埋入身体内部。
不能倒下……只要能动就行……要多拖延点时间……
“你是要去木叶就医吗？呵，以宇智波鼬的情况……再过半小时就死了。根本来不及赶到木叶。况且，木叶的医疗忍术也不会用到他身上吧？”蝎状男人用喑哑难听的声音继续平静地说道，“他的生命力已经透支了，完全枯竭。就是救活了也是废人一个，再不可以使用忍术了。明明剩下的只是痛苦了，为什么还坚持活下去呢……”
“当然要坚持下去。”海燕抬头，露出幻渺如烟般淡然的微笑，“如果他就这么死了，那么我会很难过。鼬，他不会让自己死在我面前的。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救活他。这是我唯一现在想做的……”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救他？是因为都是宇智波家的人吗？”嘶哑的声音继续平静地问道。
“不，不是因为宇智波的姓氏。”海燕晃了晃头，默默计算着将体内毒素完全压制住的时间。还差一点点，最后一点点……那就多说点话吧。内心有太多的话要说，对着这个完全不熟识的陌生人，自己也没什么顾忌。
“该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应该就是喜欢吧……我真的很喜欢鼬，虽然我自己也才刚刚意识到这点。”海燕垂下头去，看着鼬的眼神里隐隐有些温柔的湿漉。“当他的眼睛流血的时候……我那时，又在想些什么呢……？看见他被伤害的时候，我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然后他还安慰地对我笑，我就一直对他说一些漫无边际的话，不想让他睡过去。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害怕，心情混乱得很……可是，不光是这样，我……我……爱他。”
是的，自己喜欢那个眼神悲伤的少年，非常非常的喜欢。或许在成为宇智波止水的那一天起，命运就将自己和他紧紧联系在一起。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这种名为爱恋的感觉便镌刻进骨子、溶入血液。
他在暗夜中眼眸清明地行走，在风起云涌中骄傲地站立。那蓦然的一笑，便似夜色里绽放的兰花，遗世独立，绝代风华。待意识到时，一座座城池早已轰然沦陷。
终于明白，仅仅看着他，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便是世界上最大的快乐。
鼬，你能听到吗？我想带你去看终结之谷的云彩。

Chapter45：追寻的真谛

爱吗？蝎仔细地观察着眼前之人的表情。嗯……看样子，又不像说谎。
“真够无聊的感觉……再说，鼬是个男的。”赤沙之蝎的声音有些嘲讽。
“是的。我是男人，鼬也是男的……只是……我喜欢的人，刚好是他而已。”海燕顿了顿，淡然的笑容里平添了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其实，说起来有点残酷，但‘喜欢’这种感情，真的是没什么道理。所以，我不会傻到要去强迫他也喜欢我。对于他来说，我是仅剩的族人，是兄弟，是个可以分担痛苦和欢笑的人，这就够了……我不会让他知道。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能让他承受更多了……”
“喜欢么……”嘶哑的声音故作不屑地说道，隐隐透着一丝茫然。
“对了，你会用毒，并且能一眼看出他的状况。也就是说，你一定会医疗，对不对？”想到这里，海燕有些黯淡的眼神蓦地明亮起来，就如暗夜中那一颗最耀眼的星子。“你弄伤了我，替我治好他，咱俩就扯平了！”
他用希冀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丑陋的男人，似乎他就是那唯一的希望。
“你在开玩笑么？要不我现在就将你杀掉好了。”
赤沙之蝎眼中仅有的茫然瞬间消失不见。他低头蔑然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志波海燕，却被那人眼中启明星一般强烈而耀眼的光芒摄住，如此恳求，如此希冀……如此信任。
“我这副表情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海燕一手拽住蝎状男人的黑色袍子，为自己忽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兴奋不已。“你肯定会医疗之术的。我不要你解毒了。但是，你一定要治好他！”
“放开。”蝎顿了顿，漠然看向拉住自己裤脚的手臂。“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你不要这只手臂了吗？”
赤沙之蝎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了看天空，又似想起深埋在记忆中的什么。人为什么会有‘喜欢’这种感情呢？既然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为什么有要喜欢呢……因为寂寞吗……
嗯，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啊。
“该结束了。这种无聊的感情救不他，也救不了你自己……你们会死在这里。你甚至会死在他前面，因为我这独一无二的毒素发作到死亡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谁都救不了么……如果那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海燕英俊的面容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终于压制住了身上的毒素啊……他蓦地站起，抽出斩魂刀向蝎挥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次一定要打败你！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让你医治他！”
“什么啊……我也被小瞧了。竟然没有掩护就直接从正面冲过来。”赤沙之蝎轻哼一声，硕大而灵活的尾巴又如鞭子般向海燕抽过来。
绝不能再被他尾巴碰到……
在那电光火石时空交错的一刹那，蝎的尾巴与海燕的身体仅查毫厘地错开了去！
“竟然躲开了刚刚的攻击。为什么……”赤沙之蝎有些不置信地喃喃道。
“那是因为你比我慢。”海燕大笑着抬起手臂，将全身仅剩的灵力全部汇聚到指尖，“缚道の六十二，百步阑干！”
空气中凝起一个无比耀眼的亮点，瞬间幻化为一个明蓝色的透明光柱。光柱瞄准了措不及防的赤沙之蝎快速飞去，在快接近他时分裂成无数光柱，将他牢牢定住！
“咳咳，”海燕挣扎着站立起来，向动弹不得的赤沙之蝎走去。该死……刚才用了鬼道后，体内的毒素又开始翻腾了……不过，没关系的，只要能救鼬。
“你要杀了我么。”蝎被定在光柱中央不能动弹，但他的语气依然那样平静。
“不，不是。”志波海燕在蝎前堪堪站定，双手合十，面上露出一个无比诚恳的笑容，“请你医治宇智波鼬，拜托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他那把寒光闪闪的斩魂刀正别在腰间，蝎还记得这刀是怎样华丽地将佩恩解决掉的。只想救人而不会伤害吗……
传承自千代的医疗忍术，自己是会的。在造诣上，自己甚至早就超过了那隐居起来等死的老太婆，但从未用它来救过人。
号称天才造型师的自己将其创造性地用于人傀儡的制作上，使之在去除内脏与血液、变为傀儡后仍保持着生前的忍术。
于是，作为完美的收藏品，它在川流不息的时空中就得到了永恒，不会消散，不会失去。那才是极致的艺术……
救人……还真是无聊的想法呢……

★ ★ ★ ★ ★ ★ ★

绯琉琥后面绘着人脸的盖子徐徐向内打开。
少年优雅地站起身来，发如红莲，面如冠玉。他抬眼看了海燕一眼，幽静黑亮的眼眸如润了水的黑玛瑙一般晶莹漂亮。
“嗯？挺能干的嘛。我承认你是个了不起的家伙。我也来做件无聊的事情吧……作为你困住绯琉琥的奖励。”
“你、你、你……就是那时的……”海燕蹬蹬退了两步，手指着面前的红发少年，张口结舌。
“我是赤沙之蝎。”蝎蹙了蹙眉头，“把你这破光柱收了，让我出来。”
冰晶般透亮的光柱碎了一地。蝎走出绯琉琥，神情平静地在宇智波鼬身边蹲了下来。他将手悬空置于鼬身体的上方，苍白的掌心透出莹莹蓝光。
“蝎，他还好么？”海燕也在他身边蹲下，眉眼间的焦急再不加以掩饰。
“还差一点，马上就要死透了。”蝎垂着头，酒红色的碎发随意垂落。他依旧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掌心，连眼皮也没抬一抬。
海燕头上不由迸出一个井字。
这死小孩，怎么这么讲话？虽然漂亮得令人不相信他有着人类的五官，但真是……太欠抽了！算了，没心情和小孩子计较。
蝎一双秀气的眉越蹙越紧。
伤得真是太重了。鼬的身体就像个吞没查克拉的无底洞，无论什么样的医疗忍术都不起作用呢……看来和佩恩战斗，就算是宇智波鼬也……
“如果他死了，你会怎么办。”蝎停下手来，抬眼淡淡地看着海燕。“你一定要救他么。”
“就算是那样……我也会陪着他。无论如何，不会让他独自一人了。”海燕脸上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但眼眸深处却流淌着淡淡的哀伤。“只要有‘喜欢’这种心情，就会有‘梦想’。我还没有坚强到不依靠‘梦想’而生存呢……所以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和他在一起。这就是我的梦想。”
“梦想啊……好，我救他。”酒红色头发的少年淡淡地颔首，神情依旧漠然。
在海燕惊异地瞪大眼睛中，红发少年动作优雅地褪去了身上披着的红色祥云的袍子，露出了那与其他人迥然不同的身体。
他的身体心脏处有一个圆形的东西在轻微的颤抖，上面一个鲜红的“蝎”字无比醒目。而其他部位……则不那么像人了。
蝎神色平静地将胸腔右边的一个小门打开，拿出一个红色小瓶子来。“现在我要用药物强行激发他的生命力，不然下面的术就无法用了。”
他左手的手掌在轻不可闻的机括声中，蓦地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他小心翼翼地将刀刃插入鼬的牙缝。
蝎的神情无比认真专注，动作细致而轻柔。就如同在修理他那些最珍视的收藏品。好不容易才撬开鼬痉挛的下颚，然后一滴一滴，倒入十滴红色的液体。
蝎从容地将小瓶放入胸腔的小门里，然后改用双手悬置于鼬的身体之上。海燕看见蝎白皙修长的双手间，骤然迸发出无比耀眼的明蓝色光球。那缓缓飘动的温暖色泽，带给人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如同慢慢流淌着的生命。
可是……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蝎的手轻轻一颤，又立刻恢复了平静。海燕这才惊觉，自己居然把那句话说出口了。他有些愧疚地看着专注的红发少年，对自己的口不择言无比懊悔。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没有完全变成傀儡的人吧……”蝎清亮而略微低沉的少年声线在这宁静中缓慢而清晰地响起，就如同诉说别人般的漠然。“我虽说是傀儡，但是却是个拥有肉身核心的不完全傀儡。既非人类，也非傀儡。”
“蝎……你感觉很痛苦吧。”海燕不知所措地看着蝎，有种名为难受的感觉在他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感觉吗……很遥远的东西呢。自从我将自己做成傀儡，这个身体就不会有感觉了。我的心也一样。”蝎阖了阖黑玛瑙般漂亮的眼睛，有些茫然地谓叹，又似喃喃自语。
“你……开玩笑吧……”海燕不置信地瞪视着他。
“你也变成这样的身体试试吧！这样的话，你或许就能略微感觉到我刚才所说的了……不会腐朽的身体，而且寿命也不会受到限制。傀儡人偶的话，要多少都可以做。人什么的，用傀儡想做多少做多少。只要我想要……但也不是说数量越多越好。收藏品重视的是品质。如果你想变成这样，我可以帮忙。”
蝎抬起精致的脸来，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红莲般的碎发蜿蜒他雪莹的面庞边，美丽得惊人。那一瞬间，海燕忽然有了种他将随风而去的错觉。
“宇智波鼬没事了。但写轮眼是血继，那个我就无能为力了。你还得去木叶宇智波族的驻地查看下相关的家族病史……”
红发少年慢慢站起身来，纤细的身形微微地晃动了下。海燕连忙把他扶住，开心而真诚地笑起来，“啊，你的医疗之术真好！这样简单就治好了鼬！”
“这不是医疗忍术，这是转生之术……已生转生。想活的人快死了，想死的人却活着，哪个更痛苦呢……”
蝎的神情依旧恍惚。他黑珍珠一般的眼眸像蒙上了一层雾气，迷茫地看向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已生转生？”海燕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轻拍着蝎的肩膀，“喂！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是已生转生？”
“呵……那是顶级傀儡师才会的术，可以赋予傀儡以生命。所以，就连死人也能救活呢……”
“代价呢？我就不相信威力这么大的术会没有代价！”海燕将脸又凑近了些，紧紧地逼视着蝎，“你一定要告诉我！”
“代价……从理论上说，是傀儡师自己的命吧……”蝎依旧在淡淡地微笑，漂亮的眼睛焕发着善意光彩。“我终于……也做了这么无聊的事呢……”
如晴空里响起一个炸雷般，海燕顿时愣住了。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的医治吗……
“蝎，蝎……”半扶半抱着摇摇欲坠的蝎，志波海燕心底混乱极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是自私，真是该死，我一个劲地逼你，强迫你，为什么代价不是我的性命呢……”
“你不用感到自责……”蝎说话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每个人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这件无聊的事情，终于让我有了点感觉呢……这样很好……我这么做，除了满足我自己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念头……”
“蝎，你不会死吧？不会死的，是吗？”海燕紧紧握住他苍白的手指，手心湿漉漉的，满满是溢出的冷汗。
“我不会死的。虽然之前的鼬快死了，但他毕竟还没有死。因此我不必将那术施展到极致。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蝎虚弱地笑了笑，“现在他没事了，你们快去木叶吧。”
这小孩，虽然外表冷漠，但内心真是善良无比呢……一种名为感动的暖流在海燕心中静静地流淌。
志波海燕笑了笑，大大咧咧地将蝎一把捞了过来，就那么抱着放在腿上。“你这小鬼真不错，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当你的哥哥。以后，就让哥哥照顾你吧！喂，别这么笑了，真够难看的！好好休息吧，哥在这等你。”
“我比你要大得多……”酒红色头发的少年嘟哝着，再也抵制不住倦意般，阖上了黑珍珠般的眼睛。“还有，别在这等我……我讨厌等人，也讨厌被人等。这是我的规矩……”
志波海燕无奈地笑了笑。他看看已然睡过去的蝎，又看看还未醒来的鼬，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刚强认下的弟弟，还有决定追随一生的爱人。这些，都是自己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而我，要保护你们。
我，以我的灵魂发誓，会带给你们幸福。

第三卷：归来篇

Chapter46：木叶树海

木叶村外，是一望无际的古老树海。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郁郁葱葱的一片上跳跃着粼粼的金光，美丽得惊人。
微风轻轻在林中穿梭而过，树海随风飘摇，发出波浪一般的涛声。偶尔几声鸟叫，间或点点虫鸣，一切显得那样静谧与安详。
在树林斑驳的剪影里，志波海燕背着鼬，愉快地踏着同步轻移的阳光慢慢向前走。鼬依旧没有醒来，可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平和，原本惨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海燕走得很慢。他尽量保持着自己步伐的平稳，不影响到背上那个少年的安睡。鼬，累了呢。看来充足的睡眠对这个时候的他，比什么都重要。
林中一些不知明的树木上，开着细细白白的小花。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淡香，特别好闻。有零散的花瓣从那顶端飘落，在林间轻舞飞扬，像纤细的绒毛，像活泼的精灵。
海燕想起临走时那个红发少年的莲花一般的面庞，不禁轻轻一笑。他本来是想邀蝎一起同行的，可蝎却拒绝了。海燕发现这个发如红莲的少年很喜欢看着天空。但是那个瞬间，他黑珍珠似的眼眸却清澈明亮，不再带着那丝微不可察的迷茫。
蝎的笑容淡淡的，就如这林间盛开的白色小花。他说，“在这无聊的世上，或许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也挺有意思呢……迪达拉还在追踪大蛇丸吧，都几个月了，那玩炸弹的小子还没消息，真够逊的。我过去看看。”
海燕有点担心，“大蛇丸那家伙，我曾和他战斗过。一不小心居然被他咬了。唉……人恶心，自创的招式更恶心。你一定要小心……要不等我一块去？”
“白痴才会被咬到。”蝎斜瞥了海燕一眼，“我有手下在大蛇丸那边，会比较方便。再说，我讨厌等人。”
海燕看着他走到绯琉琥旁边，掀开后面的盖子坐了进去。在轻微的机括声中，人脸一般的盖子慢慢合上。红发美少年消失了，出现在他面前的，依旧是那个球一般的丑陋男人。
“我走了。”蝎掉转头，向远方走去。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痕迹。

★ ★ ★ ★ ★ ★ ★

忽然，海燕感到背上的鼬似乎轻微地动了动。他连忙停住脚步将鼬放了下来，让他靠坐在一棵茂盛的柏树下。海燕紧张地盯住他的脸，果不其然，片刻后黑发少年便悠悠转醒。黑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之，那双子夜般漂亮的黑眸再一次睁开。
“Itachi，你醒了。”
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此时此刻，海燕觉得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他情不自禁地紧紧抱着鼬，用下巴枕着他的头顶，“我以后会天天守着你，不让你劳累。你呢，只需要安静地休息就好。”
“嗯。”鼬的眼睛弯了弯，“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海燕轻声说，“那是我糊涂，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担心了。”
很想很想告诉他，自己心中那种名为爱恋的感情。可是，这一瞬间，海燕却犹豫了。设身处地站在鼬的角度想，他会讨厌这种惊世骇俗的感情吗？他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与哀伤……不能让他背负更多了。
如果他仅仅只需要一个宇智波的族人，抑或是朋友、兄长，那么就让自己……
因为是那样深深地喜欢着，所以更加害怕被讨厌。
“是你救了我吗？”鼬抬起脸来，英俊的脸庞因了唇边一丝浅浅的笑意而显得格外柔和。
“不是呢。”海燕紧紧握住鼬的手，“是蝎，赤沙之蝎救了你。”
“可是，他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呢。”鼬微微蹙了蹙眉毛，有些不解。
“蝎外表冷漠，其实内心很善良的。”海燕放开了鼬，垂头温和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求他救你，于是他就答应了。”
鼬思索片刻，忽然笑了。“嗯，如果是你的话，的确有可能。”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虚握着那透过树木罅隙洒落下来的金色阳光。“这风……这树林的气息……这里是木叶外的树海吗？”
“嗯，是的。Itachi，你……看不见吗？”海燕的脑海里嗡的一声，啊！他看不见自己！
海燕几乎屏住了呼吸，仔细打量他。尽管鼬已无生命之忧，但巨大的喜悦已被痛苦所制约。他无措地喃喃道，“Itachi，我以为你只是写轮眼无法使用了……你怎么会看不见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蔚蓝的天空，这金色的阳光，这一望无际的美丽树林……对于你来说，都是黑洞洞的虚空吗？
伴随着哀伤，志波海燕心头浮起了温存的冲动，他几乎想立刻胆大包天地，吻一吻他大理石般苍白漂亮的额头和额头下那双略显茫然的黑眼睛。可是……
Itachi，为什么总是你。我，宁愿看不见的是自己啊！
“其实也没什么。虽然看不见，但是我的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呢。”鼬伸出手，摸索着抚上了海燕的脸。他睁着一双空洞幽黑的眼睛，似乎要用那双失明的眼睛来看——无效而痛苦的尝试！“你看，我能碰到你，能听见你的声音……这就足够了。”
鼬在笑。
没有因失明而有任何的苦恼……而是那种真诚地、发自内心的笑。
他是真的在高兴。
海燕深深地凝视着这个他如此爱恋的人。笑容轻漾在他柔和的面庞上，有如晨风中沾了露珠的白玫瑰。他形状姣好的唇微微向上勾起，淡色的，柔软的……
待海燕意识到时，自己的唇已压上了鼬的唇。
鼬的身体微微一僵，空洞茫然的黑眼睛蓦地睁大，却并没有动弹。
霎那间，一股莫名的勇气从心底油然而生！海燕略顿了一顿，既然这样，那就继续下去吧！自己从来就不是会退缩的人！
相触的唇瓣轻轻分开齿列，舌头滑了过去。他侧过头去，以便探得更深。“Itachi，你如果感到讨厌的话……就一拳打晕我，我决不会反对……”
唇舌香软，馥郁清芬。宇智波鼬的气息令人迷醉。鼬没有躲避他纠缠而来的灵舌……而是一点一点，有些青涩地去回应。
狂喜袭上心头，心几乎就要撞破胸腔而出！海燕早忘记了自己先前的隐忍，他将鼬一把推到树上，垂下头更激烈地回吻过去。
鼬白玉般的鼻尖顶着自己的脸颊。他的气息，他的面容，他的一切，都那样的美好。
“Itachi，我……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我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我要陪着你，把我所能给你的快乐全部都给你……”
“嗯……我知道……”鼬的低沉悦耳的声音如同最名贵的乐器一般缓慢、优雅，又带着一丝好听的鼻音。
“Itachi，我们从现在开始，好不好？我们今后，会很幸福，一定会很幸福……”海燕温柔地垂着眼睛看他，又闭上眼睛继续咀嚼他的唇舌，越吻越深。
“嗯……”鼬微微地点头，弯着黑色的眼睛，“海燕……我也喜欢你。”
两人如一株双生的树，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互相吸吮，抵死缠绵。
直到有因缺氧而窒息的危险时，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海燕也靠着树干，席地而坐。他紧紧地搂住鼬，像搂住生命中独一无二的珍宝。
“Itachi，我真是不敢相信……之前，我从不敢奢望的。”海燕歪着头想了一下，努力用合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想，“嗯，这感觉，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被从天而降的一碗拉面砸到头了，还是特大号碗的。”
……这人，什么破比喻啊！宇智波鼬不禁失笑。“嗯，这里是木叶的外围了……这么说，你要去木叶？”
“嗯。我说过要带你回家。”海燕侧过脸来，在鼬白皙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你的眼睛……必要要去宇智波的驻地去查查有关写轮眼的一些相关记录。”
“但这个时候去木叶，不太合适吧？你的身份，还有我的身份……”宇智波鼬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们还是叛忍呢。”
“Itachi，这不是是否合适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要回去。你的眼睛，我一定会想办法医好！木叶的医疗忍者大概有医治这方面的经验。”海燕仰起脸来看向天空，笑得特灿烂，“还有，我是被各大忍者村通缉的叛忍；而你，不是啊。”
“可是……木叶的医疗忍者是没有理由替我医治的。”鼬笑了笑，“其实看不见，真的没关系。”
“啊，这点你就别担心了。我会让他们有理由的。”海燕顿了一顿。他闭上眼睛，将脸颊温存地贴在鼬的乌发上，“Itachi，记得我以前说过吗？无论如何，我就算死了也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如果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会站在你身旁背叛全世界！”
如果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会站在你身旁背叛全世界。
宇智波鼬浑身一震，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如电击般霎那传导到心尖。如此地深情，如此地爱恋，如同那摇曳在枝头的风，追逐着轻舞的叶。
他慢慢转过身去，摸索着握住海燕的手。他的手微微地有些颤抖，但脸上的表情却分外认真。
“我……也是。”
我们彼此吸引，像水滴一般，像行星一般。

Chapter47：朝雾之还乡

“哟，两位，早上好！”一个慵懒的声音漫不经心地自头顶响起，声音不大，还带着点笑意。
海燕猛地抬头，便看见银发的不良上忍正蹲坐在他们头顶的大树杈上，手上握着一本花花绿绿的书，笑得眼睛弯弯。
“你、你、你……”柔情蜜意的瞬间被打断，还被吓了一跳。海燕的嘴巴慢慢张大，一手拉着鼬，一手指着上面的旗木卡卡西说不出话来。
“是卡卡西君么？”宇智波鼬闻言立即站了起来。他抬手抚了抚滑落至颊边的长发，仰脸淡然地看向头顶。一双空洞无神的黑眼睛似要看透一切。
“嘛，欢迎回来，两位。三代大人和老师已经知道你们回来了，不过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就派我过来看看……”卡卡西弯着眼睛，笑眯眯地摸了摸后脑勺，“虽说忍者的行为不可用常理来思考……你们能不能稍后再继续？我蹲这里都老半天了。”
“什么？三代知道我们回来了？”海燕讶然地睁大了眼睛，一脸的疑惑。
“木叶地面和上空张开了球形结界，是一个能够立刻感知闯入者的设置。我们一路上并没有掩饰形迹，三代大人自然是知道的。”宇智波鼬淡淡地说道。他轻轻地握了握海燕的手心，“看来，情况和我们预料到的有些不一样……”
“嘛，不多说了，走吧！”卡卡西笑了笑，从他们头顶的大松树上呼的一下跳了下来，桀骜不驯的银色短发一翘一翘。“不过还是换条路吧。目前，你们的归来对于整个忍者世界来说是最高级机密。”
卡卡西纵身一跃，迅速朝着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奔去。他在前面带路，海燕和宇智波鼬紧紧跟随其后。
一路上，密密层层的树木参差不齐地向外伸展着枝桠，如一只只迎面拦路的手。
鼬能感受到海燕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也能感受到他不断注视自己的目光。看来，他似乎生怕看不见的自己会一不小心跌倒呢。
其实，这条道路对于曾为多年木叶暗部的宇智波鼬来说，即使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的。但是，从那人掌心中传来的阵阵暖意，真的让自己有如被金色的阳光包围的感觉啊……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感动，将那曾经的点点忧伤淡淡化去。
宇智波鼬英俊的面庞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他反手轻握住海燕的手掌，修长的十指丝丝入扣，交错缠绵。
三人在木叶树海里最高大的一棵树前停了下来。
海燕抬首，只见参天古树映了满眼。细细密密的藤条蜿蜒地爬上粗大的枝桠，碧莹莹的叶片大小不一，因缭绕迷蒙的雾气而沾满清晨的露珠。
远远地，有飞泻而下的小瀑布撞入深潭的轻响。丛林间，有缤纷的彩蝶在翩翩起舞，偶尔栖息在古树的枝头，那万年的古树犹如开了绚烂的花儿一般。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树！就这么一棵树，就如同整个森林般啊！
卡卡西双手迅速地结印，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粗大的树干间竟然渐渐裂开了一个树洞。那树洞大得可容一人通过，从外向里看黑黝黝的，似乎深不见底。
银发忍者一手拨开悬在树洞口的青翠的藤条，一面回头笑着说，“我先进去了，你们跟我来。小心点！”说罢，他的身影蓦地消失在了洞口。
海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树中忽然出现的诡异道路，不由惊叹道，“这路还真时隐蔽啊……居然埋在树里。一般人估计都找不到的。”
“这是暗部专用，直接能够到达火影办公室的隧道。我先前走过几次。”宇智波鼬静下来仔细倾听，他又捏了捏海燕的掌心，“周围没有人。我们走吧！”
海燕和宇智波鼬相继跳入树洞中。令海燕倍感惊讶的是，这看起来似乎深不见底的树洞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他们的脚几乎马上就碰到了软软的地面。
隧道里非常宽敞。虽说是泥砌的墙壁，却没有一般隧道应有的闷热与潮湿。不知哪里钻入的风轻轻地在内缓缓地流通着，带着一股森林特有的青草气息。隧道顶部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颗银烁白亮的珠子镶嵌在墙壁上，令整个隧道里都泛着淡淡的柔光。
卡卡西在最前面领路，中间走着的是宇智波鼬，而海燕则走在最后面。
海燕一面跟着鼬向前飞奔，一面止不住好奇地左看右看。他不禁发出惊叹，“wow……木叶村还真是有钱啊！居然把这么大的夜明珠放在这地道里！就不怕被人偷么？啊啊……保守估计，就一颗珠子，就能买下整个拉面馆了！”
“这不是夜明珠，应该是三代大人的忍术。它们实际上是不存在的，连外面那棵大树也是。”宇智波鼬弯起了唇角。他的声音在悠长的隧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冽悦耳。“你很喜欢吃拉面？以后有空我陪你去。”
“哈？呵呵，好啊。”海燕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确实如鼬君所说，这些都是不存在的。毕竟，写轮眼是看透一切忍术的眼睛啊……”卡卡西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回头笑了笑，银亮的发随着他的笑容微微抖动。“鼬君，幸亏你不是真的背叛的木叶……”
卡卡西的话，令志波海燕彻底沉默了起来。他咬住下唇，觉得心尖有滴血的感觉。鼬，他已经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放置在身侧的手掌不由自主地紧握，松开，又紧握……
而宇智波鼬考虑的，则是另外一回事。他在隧道中跟随着前方的卡卡西快速地前进，步伐丝毫不乱，方位也极准。
隧道中扑面而来的风微微抚动着他黑色的长发，他黑蝶似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陷入深深的思索。
从旗木卡卡西的话语和友好态度看出，他似乎对曾经发生的事情很了解。但是，对于那日发生的事情，知悉真相的只有木叶的两个长老、团藏以及猿飞三代目。而木叶二长老被自家这位止水一次性干掉后，知道真相的人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那么……若非情况发生了自己不可预料的变化外，卡卡西绝对不可能从他们那里得知这么隐秘的事情！而且，他先前提到的老师……难道是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君，你之前提到的‘老师’是指？”宇智波鼬顿了顿，有些疑惑地问道。
“啊，我的老师只有一个，那就是四代目火影。”卡卡西回头笑了笑，略带磁性的嗓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欣然与感激，“嘛，虽然不知现在该称呼你为宇智波止水还是海燕……但是，谢谢你救了老师。我原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还真是怀念啊……”
“啊！水门他已经没事了？太好了！”海燕的眼睛蓦地睁大，一双黑玉石般的眼眸在柔光的掩映中如流丹似的明亮。“嘿！那家伙！我说过，若回来一定找他好好打一场的！”
“四代目火影？”宇智波鼬修长好看的眉略微上挑，神情有些茫然，“止水，你救了四代大人？”
“呵呵……那个，其实水门他先前也没死，否则我也没办法呢。”海燕咧了咧嘴，“看来，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啊！”
“止水，你总是让我感到意外……和惊喜呢。”鼬柔柔地笑了笑，一双失去光明的眼睛也浮现出追忆的神情，“记得我五岁入学那年，他还是木叶学校的校长呢。可后来……‘木叶的金色闪光’就再也看不到了。”
“老师之前的情形，我是知道的。他在对战九尾的战斗中，以自己灵魂为代价将九尾封印了。”卡卡西顿了一顿，谓叹道，“救活这样的老师……尽管用了宇智波一族的秘术，代价也十分巨大吧……听老师说，你为此丧失了所有的能力？”
鼬闻言，无声地回过头去。那双失明的黑眼睛清澈如故，却带着一丝赞赏，带着一丝心痛，带着一丝自责。
“哈，那只是暂时的啦。”海燕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鼬，深切地感受到他无声的担心。他心中涌现出一股暖流，笑呵呵地说道，“你看，我现在恢复得比以前还厉害呢！水门现在，都不一定是我对手。”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银发上忍弯着眼睛，语气那种一贯的玩世不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 ★ ★ ★ ★ ★ ★

木叶的火影专属办公室。
窗外有几只鸟儿在碧色的树梢欢快地鸣叫。和煦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透入圆形的火影办公室内，一切看上去那样的窗明几净、赏心悦目、有条不紊。
猿飞三代目坐在办公桌前，正仔细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他头上戴着印有“火”字的斗笠，披着火影的外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威严依旧，却隐隐浮现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三代火影的身旁，站立着一个身材颀长高挑的青年。青年穿着普通上忍的制服，垂着头，神情专注地整理着桌上堆放着的几摞厚重文件。
金箔般流光溢彩的发丝随意地从他那大理石般漂亮的额前垂下，令那张俊美非凡的面容更添一种无法言说的神韵。
青年不时侧首，与笑容可掬的三代目就所讨论的事情轻声交换意见。那双如大海般蔚蓝、纯净、坦然的眼眸流淌过盈盈笑意。
这就是自来也口中的木叶第一美男子，曾经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Chapter48：与三代的对话

火影办公室内，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厚重的书架向一侧徐徐移开。书架后面，一扇隐秘的小门无声地开启，旗木卡卡西带领着两人出现在小门前。
“三代大人，老师，他们来了。”卡卡西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便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飞快地冲了过去，张开手臂大笑着抱住了站立在一旁的金发青年。
“哈哈，又见面了啊！水门！”海燕亲热地揽着波风水门的肩，咧嘴爽朗地笑着。“看来，你从夜一大人那儿毕业了啊！”
金发青年措不及防，被猛冲上来的人抱了个满怀。随着这股强烈的冲势，他向后蹬蹬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有点无奈地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文件。
“嗯，是啊。海燕，看来你已经恢复了呢！真好！”干净而纯粹的海蓝色眼眸弯起好看的角度，眼底漾起柔和的波光。“谢谢你将木叶最优秀的忍者——宇智波鼬带了回来。”
“嗯！你也知道鼬是无辜的吧？现在能找人医下他的眼睛吗？”海燕揽住波风水门的肩，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急切而认真地盯着他。
“咳咳，都给我安静下来。”猿飞三代目威严地出声，用手里夹着的烟杆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他布满皱纹的脸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宇智波鼬，一双苍老的眼睛闪过慈爱与歉疚的目光。“Itachi哟，这么多年来，真是辛苦你了。怎么弄成这样？”
“回三代大人，”宇智波鼬上前一步，单膝跪下，“抱歉……我因个人原因，和晓组织的佩恩战斗了一次……我没能很好地完成任务。请三代大人责罚。”
“傻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一直以来，一个人背负着那么多……在那样的地方，很难过吧？”三代目轻声叹了口气，目中的歉疚更甚。
“不。”鼬黯淡无光的眼睛轻轻瞥向海燕，面庞上浮起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一个人。三代大人不必担心。”
“Itachi哟，关于晓，你有什么看法吗？”三代目又用烟杆敲了敲桌子，“水门，你负责记录下来。”
“是的，三代大人。”金发青年利落地拿出纸笔，一丝不苟地作好了准备。
“回三代大人，晓是一个由十名S级逃亡忍者组成的秘密组织。大蛇丸和我离开后，应该还有八人。晓组织的目的是收集尾兽用来创造禁术，摧毁所有国家。各个成员的能力，我也都了解到一些。晓之首领佩恩的实力是最强的，是个有传说中六道仙人之轮回眼的家伙。他的能力很奇怪……似乎没有本体。在最后的对决中，出现的六个人，我都觉得不是佩恩本人。我用尽全力依然敌不过他。”
宇智波鼬顿了一顿。他垂下眼睫，轻轻叹道，“我根本没想到我还能回来……最后的关头，是止水赶到并击败了佩恩。然后他救了我。”
鼬依旧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漂亮的肩背弯成一道优雅的弧线。他略略垂着头，几缕碎发从额间不经意滑落，将那张微微泛着苍白的面容衬托得更加俊美。
清晨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落在他背上，他的身影在这金色的背景下显得似乎有些单薄。
这情景看在海燕眼里，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疼。
海燕走过去握着宇智波鼬的手，将他轻轻拉起来。他抬起黑色的眼眸认真地看向三代，“关于晓的事情，容我以后详细汇报吧。晓的事情我也很清楚，鼬知道的我都知道。他现在已经很累了，需要必要的休息和医疗。”
猿飞三代目抬起眼睛，复杂的目光久久盯住海燕。这号称宇智波家第一高手的小子，当年全灭根部与二长老的狠劲他是亲眼见过的。在那个月色黯淡的夜晚，这小子眼中凌厉的寒光甚至比月光还要明亮！
不过对于阅人无数的三代来说，这小子大大咧咧、爱憎分明的性情，却是很容易一眼看透的。
并不是毫无缘由地滥杀。为了自己想保护的东西执着地努力，并不惜一切代价。那么，在木叶还要你想保护的东西吗？
“很感谢你救下了水门。不管从精神上还是实力上来说，都会对木叶产生巨大而积极的影响。”三代目慢吞吞地说道，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但是当年在根部犯下的案件……所有的忍者村至今仍在通缉着宇智波止水。这也是令我所困挠的。”
海燕抬了抬下巴，不以为意地笑笑，“啊，我这次回来主要是送鼬来医治眼睛的。请三代大人放心，我不会给您带来什么麻烦。只要鼬的眼睛好了，我马上就走。”
宇智波鼬闻言，身体轻轻一颤。略显苍白的脸颊更是褪了几丝血色。
“呵，真是急性的小伙子。”三代目布满皱纹的脸笑开，苍老而智慧的眼瞳闪过一丝狡黠，“宇智波止水是被通缉的超S级叛忍，但使用其他名字的人不是。”
“哈？”海燕抓了抓头，有些没听懂。他盯着三代目看了几秒钟，又用求助的眼神转向站在一旁的波风水门。
“三代大人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留在木叶……你愿意永远舍弃宇智波止水这个名字吗？”金发青年海蓝的眼睛浮现出柔和而无奈的笑意。
“哦，这样啊……”海燕咧嘴笑出一口白牙，“当然没问题了。从此以后，我的名字不管在哪里，都是志波海燕。不会再有宇智波止水这个人了。”
“我不同意。”一直默不作声的宇智波鼬忽然开口了。他安静而从容地站立，如一棵笔挺的青松。但是放在身侧的手臂却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
宇智波鼬抬起头来，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眸恳切地看向三代，“一直以来，止水舍弃的东西已经太多了。现在要让他舍弃名字，舍弃宇智波的姓氏……我不同意，也不能同意。三代大人，请收回您的决定。”
三代目火影有些惊讶地看着鼬，这个以十三岁稚龄成为暗部分队长的孩子，他是看着他成长的。一直以来，完美而忠实地执行着任务……即使是那样残酷的任务，他都没有半点怨言。
让宇智波止水放弃以前的身份，放弃这个名字，对现在的整个局势来说是最有利的判断。而他却……
这是宇智波鼬第一次明确地拒绝三代目火影的决定。
“啊咧，没什么啦！”海燕乐呵呵地抓了抓鼬的手心，“三代大人同意我留下来，我已经很意外和感激了。名字对于我来说，只是个符号而已。除去这个名字，我还是我，一切都没有改变啊！而宇智波的姓氏，我将它托付给你。行吗？”
宇智波鼬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从他淡色的唇边，滑过一丝轻不可闻的谓叹。
止水……最后一次唤你止水。
名字对于任何一个忍者来说，绝对不仅仅是一个符号。它是对过去存在的一种肯定，对忍者人格本身的肯定。你这样说，是为了让我不再难过吗……可我并不是笨蛋啊……
舍弃名字，舍弃身份，舍弃过去的存在……而将宇智波之名托付给我。
鼬阖了阖眼眸。略长的睫毛黑而浓密，如轻颤的蝶。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那么我答应，志波海燕。
“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解决。”三代目抬起眼睛，严肃地看向海燕，“就目前来说，为了隐藏你的身份，你必须加入暗部。”
“啊？暗部？”海燕蹙了蹙眉头，他对游走在黑暗边缘的暗部并没有好印象。
正如他之前了解到的，忍者的任务分为很多种。从替村民除草看孩子到执行危险的暗杀，这都是忍者的任务。而那些掩埋在黑暗深处、最阴暗最血腥的任务，便是由暗部来执行的。暗部的成员之间以代号称呼，平日里会戴着面具，并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鼬大概是十来岁就加入了暗部吧。他当时还那么小，那么小……
“虽然你已有二年多没有在木叶露面，但仍不排除有人认得你。暗部是隐藏你真实身份的最好方式，也会给你一段新的经历。”三代目火影取过一个卷轴，在上面奋笔疾书着。
片刻后，他啪的一声合上卷轴，庄重地宣布道，“从此以后，再没有宇智波止水这个人。而志波海燕，将成为新的暗部！”
海燕看了看鼬，看了看，又看了看。
那张微微泛着苍白的侧脸，在他看来是那样的宁静，那样的凛然，那样的美丽……
“好，我答应。”忽然，海燕咧开嘴笑了，一脸的阳光灿烂。“但我有一个条件——鼬得就此退出暗部。三代大人，您不觉得对于暗部来说，两个宇智波血统的人太多了吗？”
是的，尽管宇智波鼬是木叶最优秀的忍者，可他从来就不适合暗部。以前不适合，现在不适合，将来也不适合。
这个爱好和平的少年，曾经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独自默默地忍受着一切……所以，我将以自己为代价，换他一片没有阴霾的天空。
不再有面具遮住面庞，不再需要潜伏在黑暗的深处……他可以在闲暇之余接送心爱的弟弟上学，可以去路边的甜点店品尝他喜爱的三色丸子。
我知道，这就是鼬最想要的生活……
只要我能给的，我将全部给他。
猿飞三代目久久不语。
他用探寻的目光在海燕身上凝视良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以他现在的状况，确实不适合暗部了。Itachi哟，从此你便作为木叶的普通上忍吧！”
闻言，海燕不禁在心中偷偷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
手心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在等待三代目答复的时刻里，每一秒钟都似乎变得那么漫长，充满了忐忑不安。直到现在，他才完全松下气来。
海燕偷眼瞥向一旁的鼬，却发现他正微垂着头，面容隐藏在碎发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很好。”三代弯起眼睛，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暗部第一分队长旗木卡卡西听令！”
“嗨！”银发忍者迅速上前一步，一改以往无精打采的懒散形象。
“卡卡西哟，这几天带领你的新队员熟悉下暗部吧。”三代目歪头想了想，又用烟杆敲了敲桌子，“为了节约木叶较为紧张的经费，新队员的暗部装备就用原来宇智波鼬的那套吧！不用另外领新的了。”
闻言，海燕顿时黑线无比。
真是小气无比的老头子……不过既然是鼬的，貌似感觉也不坏呢……
“知道了，三代大人。”银发忍者的眼睛笑得弯弯，如暗夜里的一弯新月。他转过身来，将手伸向依旧黑线中的志波海燕，“重新介绍下，我是旗木卡卡西，暗部第一分队长。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嗨，请多多指教。”海燕有气无力地将手伸过去。
他心中暗自默念，为啥自己就是一普通队员呢？为啥不让自己当队长呢？这毫无眼光的老头子……自己好歹是超S级啊超S级！他就这么忽略这么一个超S级的存在吗？
“那个……暗部分队长上面还有谁？”
“你是在问暗部由谁负责吗？”一旁的金发青年笑意盈盈地转过脸来，蔚蓝的眼眸如最名贵的海蓝宝石。“是我呢！”
真是够郁闷的……居然比波风水门那家伙低整整两级……
海燕抿着唇，深深地呼吸。
忍耐，忍耐，一定要忍耐。

★ ★ ★ ★ ★ ★ ★

三代笑容可掬地站起身来，“现在，我们一起去暗部的医疗班吧。Itachi哟，不用担心，你的眼睛一定会没事的。”
“谢谢三代大人。”海燕开心地拉起鼬的手，向三代目郑重地鞠了一躬。他的心绪有些说不出的起伏跌宕。
呵，鼬的眼睛终于有复明的希望了啊……
“卡卡西，你先去通知琳，让她马上召集木叶最优秀的医疗忍者！另外，暗部档案里有关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的记载，也要尽快查找出来供医疗班参考。”三代命令道。
“是。”银发忍者简短干脆地应了一声。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旗木卡卡西的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Chapter49：那双眼

在村后靠近火影岩的地方，木叶病院掩映在一小片绿色的树林里，依旧如平常一般静谧。
夏蝉不时地低低鸣叫，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中午的太阳光十分炙热，如同从天而降的火红烈焰，落在窗幔上使劲往里渗透，象是一定要挤进来掠去那仅有的丝丝凉意。
木叶病院顶楼，是暗部医疗班专用的一层，平日里绝对是闲人止步。但此时此刻，宽敞的走廊里，却站着三个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其中一个有些焦躁不安。他们是志波海燕、波风水门、旗木卡卡西。
真是……做个诊断检查而已，就要这么长时间啊！不过木叶的医疗设施这么齐全，鼬的眼睛应该会治好吧？
看着诊疗室紧闭的大门，海燕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几乎有了破门而入的冲动。看来，那个叫琳的医疗忍者，出乎意料的磨蹭呢！
嗯……鼬正在里面。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好想进去看看他！真想进去呢。
志波海燕在走廊边专门设立的长椅上坐下，坐了几分钟后，又站起来，继续在走廊里不停地走动。一旁的金发青年抱着手臂，有些无奈地苦笑着看着他。
“海燕，不要再走动了。琳是木叶最优秀的医疗忍者，我们应该相信她。”波风水门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海燕的肩膀，一双如大海般澄蓝的眸子里传递着满满的信心。
“啊，不好意思，我没有不相信琳，呵呵。”海燕转过头来，黑亮的眼眸弯了弯，“对了，夜一大人呢？怎么没看见她？”
“夜一大人说，她想好好考察一下这个有趣的世界。于是……变成黑猫一下子跑掉了。”波风水门轻笑道，“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不过，以夜一大人的速度，大概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吧。”
“啊，对了，”海燕歪了歪头，从上到下好奇地打量着波风水门，“夜一大人单独训练你，说是三天内你若能发掘自身的能力，并且找到属于自己的斩魂刀，那就恩赐给你一具义骸。嘿，看来你做到了啊？啧啧，真是难以置信……一般都需要十几年的。像我这么天才的人，也用了差不多两年呢！”
“是么？”金发青年狡黠地眨眨眼，唇边荡漾开微笑，“我用了整整一天……啊，真是累死人了。”
“噗哧。”一个声音忍俊不禁地在一旁响起。
是谁在笑得这么可恶……海燕万分憋屈地转头看去，只见银发的不良忍者眼睛已经笑得看不见了。
旗木卡卡西依旧弯着眼睛，他有些汗颜地举起双手摇了摇，“嘛，我没笑我没笑。忽然嘴角有些抽筋而已……大概是刚才一只乌鸦在外面飞过，掉下一根羽毛，啊，不是，是三只乌鸦……”
自尊心在一瞬间遭到强烈的打击。海燕垂头默然，额角忽忽地飘出黑雾。乌鸦，乌鸦……卡卡西我记住你了。
水门这家伙！居然只用了一天一天一天一天……可以肯定，这丫在某些方面确实太变态了。算了，本大爷不跟他比较……
“呐，你的斩魂刀呢？能不能给我看看？”海燕皱了皱鼻子，有些好奇地问道。一天之内唤出的斩魂刀呀，会长个啥样呢？
“好。”金发蓝眼的青年爽朗地应了声。他抬起右臂，缓缓摊开手掌。只见金光若隐若现，如朝日初升，霞光万道。顿时，他的掌心中出现了一把流光溢彩的苦无。“呐，这就是我的‘金隼’。”
“金隼？”海燕凑过头去，看了看，又看了看。
这就是波风水门的斩魂刀么？海燕有些黑线。这东西，只不过比普通苦无略略大上那么一点儿，略略亮上那么一些……居然就是斩魂刀？
不知始解后会不会还是这逊样儿……还真想看看呢。
“呵呵，以后会有机会看到的，但现在还是算了。”金发青年快速地收回手掌，宝石蓝的眸子眨了眨，笑得忒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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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轻响，诊疗室的门朝内轻轻地开了。一脸严肃的琳走了出来。
这位木叶的女医忍左右脸颊上各贴着一块透明的胶布，粉红色的发间系着银亮的护额，看上去非常年轻。
她的神色有些疲惫，除此外却看不出别的什么了。
“老师，还有你们，久等了。”
海燕立马凑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鼬的眼睛怎么样？”
琳垂下眼睛，有些遗憾地看向这个黑发黑眼的青年。她吸了吸气，低声说道，“他的眼睛……由于过度使用高级别瞳术，大量查克拉一瞬间通过瞳孔发出，造成了瞳孔彻底被烧毁。眼部神经也是，全部坏死。目前的医疗忍术……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
“他恢复的可能性是多少？”海燕沉声问道。他感到这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地方，还真的很令人窒息呢……
“零。连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琳顿了一顿，本着一个医疗忍者的天职，她还是下定决心告知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样啊……”海燕轻轻叹息。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了起来，一瞬间一切都有些摇摇晃晃。放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地紧握又放松，放松又紧握。他抬起头来深深地看向头顶的天花板，黑色的眼眸里有晶莹的水光慢慢溢出。
天花板上白亮的吸顶灯灯光是那样的刺目，苍白得刺目。如同黑发少年瘦削的脸庞上的那抹刺目的苍白，毫不容情地刺进他内心深处，
宇智波鼬，他有一双这世界上最为美丽的眼睛。
幽黑的双眸，如上好的黑玉般温润无暇，也给人如此安宁的感觉。而当那摄人心魄的绯红泛起时，又有如名贵而纯净的红色水晶，幽远，清亮。平常人和他相比……简直成了瞎子。
在那红月之夜，自己在林中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时，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仅仅只是一双眼睛，就让人七魂六魄都散了去，如同镌刻进灵魂般的凝视。
而这双眼睛……竟然再也看不到了。
本该悲伤欲绝，但海燕却发现自己内心奇迹般地平静，平静如暴风雨来临前压抑沉默的黑色海水。琳的话，他一字一顿都听清楚了，只是却不愿意试着去接受。
“木叶村里，以前眼睛受伤的人都看不到了么。是不是只要失明，就永远不会好？”海燕抬眼，坚定而专注地看向琳，“请一定要告诉我。”
即使在绝望中，这个叫做志波海燕的男人依然坚守着那一份渺然的希望。
“也不是……”琳有些为难地绞着手指，“曾经有过先例……”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忐忑不安地偷眼瞥向一旁的旗木卡卡西。
“嗯？”海燕本有些黯淡的眸子一下子明亮起来，希冀地看向琳，“是吗？说详细点！”
然而在场的另外三人，却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不知不觉地浮现出一股淡淡的悲伤。混杂在木叶病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里，将那哀伤的气息染上了这夏日午后的每一个角落里。
海燕瞪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说话吧，啊？”他急切地摇了摇琳的手臂，“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有方法的，是吧！告诉我啊！”
还是久久的沉默，令人窒息的气氛。
稍后，有人在轻声叹息。那叹息中包含了旧日里太多悲伤的追忆……
“嘛，说的是我吧。”站在一旁的银发忍者蓦然出声，打破了这片沉默。他抬起手臂，将一贯挡住左眼的护额缓慢地推了上去，露出了那不轻易示人的左眼。
志波海燕第一次看见了旗木卡卡西的左眼。那眼睑上，有一道从上至下贯穿的淡淡伤痕，显然是旧日里受伤留下的痕迹。海燕惊愕地看见了那熟悉的绯红色眼眸，那缓缓旋转着的三轮黑色勾玉，还有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悲伤。
旗木卡卡西抬起下颌，目光似乎有点茫然地望着不知明的地方，陷入了一个人的世界里。“呵，还真是久远的事情啊……但又仿佛发生在昨天。带土，琳……”
“这是写轮眼……你和宇智波家……”海燕慢慢张大嘴，讶然地看着卡卡西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卡卡西，宇智波带土和琳都是我的弟子。”金发青年阖了阖海蓝色的眼眸，低低地叹息着，有些怅然地望向走廊的尽头，“在一次任务中，我因为其他事情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带土为了保护同伴受了重伤。而卡卡西的眼睛也在战斗中受伤了，于是带土临死前将自己的写轮眼送给了卡卡西。宇智波带土……他是最值得我骄傲的学生，也是木叶最好的忍者。”
“啊，是的。这是带土送给我的礼物。”卡卡西垂下眼睛，苍白的灯光在他桀骜不驯的银发上投下长长的影，那张隐藏在阴影下的脸更是看不清表情。
“我一直都记得……他将这眼睛送给我，作为恭喜我做为上忍的礼物。最后的时刻，他说虽然自己就要死了，但将眼睛送给我……还能看见未来。带土说过，不重视同伴的人，是废物中的废物。他教会了这些至为重要的东西。在做人的信念上，宇智波带土……是个真正强大的人。我会永远记得这些……”
卡卡西的声音很低沉、很平稳，甚至没有任何一丝怅然，就这么一直不停地叙说着。可从这平静的叙述说，这个一贯漫不经心的男人内心深处的伤痛却一览无余。是的，那是烙印在灵魂里鲜血淋漓的哀伤。
带土的死……给他的打击很大吧！
波风水门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卡卡西，这个能力最出众的弟子。记忆深处那个眼神凌厉冷酷、雷厉风行的银发少年，从此就成了现在这玩世不恭的懒散模样……
他不禁用手摸了摸卡卡西那桀骜的朝天短发。嗯，个子已经长高不少，都及得上自己了。但那头发，还是如以前那么硬得扎手呢……
“卡卡西，你还有老师在，还有琳。我们是同伴，不是嘛吗？”海蓝色的眼眸好看地弯了弯，传达着四代目独有的信念。
“抱歉，卡卡西君……我不知道会令你这么难过，抱歉了……”海燕抬头，坚定地直视着卡卡西的眼睛，“听了这段往事，我真的很敬佩宇智波带土的。我想，对于他来说，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就是同伴吧……我如果是他，一定会感到开心。因为坚持了自己所坚持了，保护了自己想保护的……那就是开心的感觉呢。所以，请你因了他的开心而不要难过了。”
他转身，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认真而恳切地望向琳，“请你一定帮帮我，我想把我的眼睛给鼬。你能做到的，是吗？那样，我也会开心……不会难受了。”
闻言，三双眼睛蓦地同时抬起，惊愕地看向他。
“不行。绝对不行。”金发青年斩钉截铁地说。他蔚蓝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随即又迅速平静下来。“海燕，你和带土不一样。带土那是濒死前……而你……”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还是说，如果我死了，这双眼睛就可以给鼬了？”海燕垂了垂眼睫，颊边浮现出一抹奇异的微笑。“这并不难办到。说起来，我还从来没送东西过鼬呢……我也将眼睛送他好了。”
“海燕，别这样……我会难过。”金发青年倚在走廊的墙壁上，别过脸去。他眉尖紧蹙，英俊的脸庞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真的很难过。”
“是啊，不要这样子。”卡卡西上前一步，语气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比如说，接受了带土眼睛的我，心情不会好受。你不想宇智波鼬以后也这样吧？”
海燕恍惚了一下。还真是呢……鼬的确是个容易把什么东西都揽在自己身上的人啊。不过……
“你们可以告诉他，他的眼睛是琳用医疗忍术治好的。反正都是写轮眼，鼬一时也不会知道。如果你们都这样说，他应该会相信的……从大局出发，鼬拥有写轮眼比我有这双眼睛要好呢。要知道，我并不会用这双眼睛，而鼬，是宇智波家的天才。宇智波家的人……真正接近巅峰的是宇智波鼬，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人。他会让这双眼睛，发挥真正的作用。”
海燕深深低吸气，双手合十，“我只有这一个心愿。请一定帮我完成它。我求大家了。”
“海燕，为什么你总是不顾自己呢。之前也是……现在也是……”金发轻扬，蓝眸微掩，闪过痛惜的神色，一如破碎的冰晶。
之前对于初识的自己，为了不让自己消失掉，义无反顾地给出自己全部的灵力，没有一丝迟疑和犹豫。之后，甚至小心翼翼地不主动提起。是怕自己会惦记着这份情义吗？而现在，你又这么坚定地送出自己的眼睛……
海燕，真的很重感情呢。在他热情奔放、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隐藏的是那样一颗温柔细致的心。
金发青年眼神伤痛地凝视着他，手臂不由自主地抬起，抚住自己的胸口处。
海燕，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你，我……这里痛，好痛。
“水门，”海燕走上前去，从前面轻轻地拥住波风水门的肩，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颈窝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因为我的任性，让你难过了吧……对不起。一定很痛苦吧。谢谢了。我从来就没有兄长呢，如果有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我是个任性的人……虽说我希望为那个人做些什么，但事实上这样决定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好受些，能有一份幸福的感觉罢了……所以，水门，求求你了，让我任性一次吧……”
“笨蛋……海燕，你真是个笨蛋……”金发青年低低地叹息，他抬起右手抚摸着他乌黑的发，蓝眸里流淌出两道清亮的水痕。“不要哭了，我答应你。”
“我才没哭。”海燕将脸颊在波风水门的衣襟上擦了擦，有点闷闷地说道。“谢谢你，水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琳身上。
“嗨，嗨，我知道了。”琳摆了摆手，用食指轻点着太阳穴，“这个手术需要召集医疗班计划出个比较完善的方案来。现在还不能决定。另外，宇智波鼬正在接受其他方面的检查，看有没有别的健康隐患。那么，两天后手术吧！”
“拜托了，琳。”四代轻轻叹息着，柔和而伤感的蓝眸转向志波海燕，“海燕，在你能够看见的日子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有什么需要，我和卡卡西都能帮你。”
“谢谢。”海燕将额前的一缕黑色碎发捋到耳后，眉眼间第一次浮现出释然的神色。“那么，我们走吧。”

★ ★ ★ ★ ★ ★ ★

宇智波家的人，一个个都是这样的笨蛋啊……
银发上忍晃了晃脑袋，沉思着跟随在两人身后慢慢踱出木叶病院。他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穹，心中有些叹息的慨然。
淡蓝色的天幕中，似乎浮现出那个喜欢带着护目镜的少年的脸，他正开心地看向自己，咧着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记忆中，少年那热情豪迈的宣言似乎又一遍一遍地回荡在耳边。
“我是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带土！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
“那都是假设吧，怎么能就为了这个舍弃一直生死与共走到现在的同伴呢！”
“虽然在忍者的世界里，违反规定的人会被称为人渣，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是人渣中的人渣。既然同样是人渣，那我会选择违反规定，如果有人说那样的人不是忍者，那我就打倒那些所谓的忍者！”
“不管村里的人怎么说，你都是了不起的上忍，这就是我的想法……”
“由我来保护同伴！！！”
……
带土，止水……真是很相像呢，都是真正强大的人。

Chapter50：木叶的英雄

夕阳西下。
空中的云，被瑰丽的晚霞染成各种色彩：深红、浅红、桔黄、淡黄……白天那蔚蓝的天空，这时被夕阳装点的富丽堂皇，随着太阳的渐渐西下，天空的颜色越变越深：淡紫、深紫、深蓝……
一望无际的树海也仿佛染上了火焰的颜色，有节奏地发出阵阵悦耳的涛声。
这夏日里，傍晚的熏风依旧令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海燕跷着腿，一晃一晃地坐在木叶学校外的大树桠上，透过密密层层的枝叶默默注视着教室内上课的佐助。
自从木叶病院出来后，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一只专门用于传书的信鸽飞过来，波风水门那家伙马上就急急忙忙地走了。看来是猿飞三代目找他有重要的事情。于是海燕便一个人来到了佐助上课的地方。
真是好久不见了，小佐助！我已经回来了呢！
放学的铃声终于叮叮咚咚地敲响。教室里的孩子们收拾着书包，欢笑着，三五成群地走出了教室门。
教室外，一个个等候着的家长便微笑着迎上前去，替自己的孩子接过手中的书包。然后，小手拉着大手，大手握着小手，在夕阳的余晖下开开心心地朝家里走去，身后拖着长长的影。这平常的一幕，在那些孤独的眼中却显得异常温馨。
海燕看到自家的黑发酷小孩抬眼朝门口淡淡瞥了眼，幽黑的眼眸明显暗了暗，又垂下头去继续写着手里的作业。
很快，宽敞的教室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一个是宇智波佐助，另一个是漩涡鸣人。
佐助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左手手臂撑在课桌上支着下巴。他垂着眼睛一丝不苟地写着作业，把身边晃了一圈又一圈的漩涡鸣人当作空气。
“Sasuke！呐，你怎么还不走？！”鸣人终于打破了这一片沉默，将黄澄澄的脑袋凑到佐助面前，眯着眼睛看他。
“白痴，没看到我在写作业吗？！”黑发小孩蹙了蹙眉头，“你为什么不走？又想抄我的？”
“呵呵，不是啦。”鸣人揉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个……说来你不信，我家这些天闹鬼了，天天都有鬼来……”
“所以你不敢回去了？真是胆小鬼。”佐助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怎么个闹鬼法？”
闹鬼？坐在树桠上的海燕蓦地一怔：这木叶村哪里来的鬼？自己怎么就没见过？
“那个……我家里这些天时不时冒出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来。第一天，我家里的那些垃圾不见了；第二天，衣橱里多了好多好多的衣服；第三天，那跛了一只脚的桌子忽然不跛了；第四天，房间里居然多了一个冰箱！还是一个装满食物的冰箱……”鸣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越说越激动。“我原以为是哪位好心大婶送的，但是一想，我出门好好地锁了门啊！门窗全锁好了！我回去时，所有的锁都没坏！那些东西貌似是凭空冒出来的！”
“很好呀，白痴。有人送你东西还不好吗？”佐助垂下头去继续提笔做着作业，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着鸣人。
“不好！我不要来历不明的东西！再说，若真的是鬼送的，我吃中毒怎么办？”鸣人有点郁闷地在佐助身边一屁股坐下，“呐，Sasuke，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我一起抓鬼吧。我和那鬼展开英勇的对决时，你就记下那鬼的特征去向三代大人报告，好不好？”
“噗哧。”海燕听完后，一下子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看来，波风水门那个别扭的父亲……居然被亲儿子当鬼了。嗯，离别了这么多年，是不好意思出现在儿子面前吗？还是说，目前的水门对于村子依然是个秘密的存在？所以只能以这种隐忍的方式来关心儿子了吧……
“笨蛋。那鬼若真的那么厉害，你早就没机会坐在这里和我讲话了。”佐助提笔在作业本上划了最后一个句号，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书包。“我没空和你去做那么无聊的事情。我走了，胆小鬼。”
“我才不是胆小鬼！我是木叶村即将成为火影的男人！”鸣人霍的一下子站起，握着拳有点气愤地向佐助喊道，“反倒是你！对未知的危险一点挑战心都没有！以后怎么当好忍者？”
“你以为我会中你这么拙劣的激将法吗？”佐助慢条斯理地清理完桌子，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淡地看向鸣人，“你做事之前有点脑子好不好？那人显然没有恶意。送的食物你尽管吃，吃死了我负责好了。”
“但是！我都死了你要怎么负责啊！”鸣人被彻底打击到了，一双和波风水门酷似的蔚蓝色眼睛里眼泪汪汪的。那可爱又可怜的的模样，看得海燕想大笑。
“罗唆，不会死的。你若不要的话，全给我好了。”黑发酷小孩嘟哝了一句，起身准备朝门口走去。“真是，又不是女孩子，还这么胆小。”
“但是，如果是女孩子就可以吗……”鸣人更沮丧了，耷拉着向日葵一般的脑袋，一步一拖地跟着宇智波佐助。
啊哈哈！水门啊，你家儿子真是太可爱了！海燕强忍笑意，扒开挡住视线的树枝，继续偷偷向教室里窥视。
正在这时，忽然砰的一声轻响！
烟雾缭绕中，一个身姿曼妙的美丽少女出现在佐助身边。她扎着两根金黄色的长辫子，双手合于胸前做祈祷状。苹果一般的脸蛋上，一双蓝莹莹的眼眸恳切地望着佐助，眼中隐隐有晶莹的泪珠在打着转儿。
“佐助君，陪我去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黑发酷小孩额头上蓦地迸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佐助皱了皱眉头，满脸黑线地看向女版鸣人，“你这样像什么样子！难看死了。快给我变回去！！！”
又是砰的一声，漩涡鸣人垂头丧气地变回原样。“什么嘛……不陪我去算了，我一个人去。”
看着刚才那一幕，海燕瞪着眼睛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
水门，你家好小子啊！竟然敢对我家未成年用色诱术……真该把你也拖过来看看！
“噗哈哈哈……”忽然一个熟悉的笑声低低地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海燕转头一看，不知何时某个银发上忍居然悄无声息地蹲在了自己身边。
“哟！晚上好。”银发上忍弯着新月一般的眼睛，懒懒地举手致意，“很有趣的场景，不是吗？”
“你怎么来了。”海燕压低声问道。
“我碰巧路过这里的，呵呵。”旗木卡卡西凑过头来，小声说道，“海燕，很想下去和他说说话吧。”
海燕闷闷地点头，有点惋惜地叹息了一声。“就怕其他人看见了，会给三代大人带来麻烦。”
卡卡西歪着头，侧耳细听了片刻，“这附近除了这两个小子外，也没有别人。佐助应该比较沉稳，不会乱说话的。这个给你，选个好的时机下去吧。“
海燕心情复杂地接过了卡卡西递过来的面具。这就是暗部的面具么……鼬曾一直使用的那个吧……
他一言不发地将面具套在脸上，懒懒地靠坐着粗大的树干，心绪又变得有些哀伤。
“白痴，走吧。再不走，学校要锁门了。”佐助回过头来看了看鸣人，背上书包朝门口走去。“当然，若真怕鬼的话，留在这里也行。”
“可恶的佐助！不要总叫我白痴啦！我也会生气的！”鸣人郁闷得冲着佐助的背影哇哇大叫。
“呵，看来，这里还真有两只鬼呢。”黑发酷小孩的唇边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地冷笑，他将手慢慢地背到身后，忽然猛地一挥，“给我出来！”
海燕还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
忽然，听见有呼呼的风声以极快的速度袭来。他有些懵懂地抬头，只见四只手里剑正向他藏身的地方飞过来！
与此同时，衣襟蓦地一紧，他整个人已被旗木卡卡西提着轻飘飘地站在了教室里。
“呀咧呀咧，好险好险。”银发的不良上忍俯下身子摸了摸佐助的头，眼睛笑得弯弯的，“小子身手不错啊！但是你想打到我，那是不可能的。”
宇智波佐助扬手啪的一声，将那只蹂躏他头发的手拍开。他翻了翻眼睛，“原来是你这蹭吃蹭喝的家伙啊。现在很闲吗？”
“呀~我正在外面的树上休息呢。你无缘无故攻击我，好像还很有道理。”银发不良上忍懒懒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Sasuke……”海燕强忍住内心的激动，不自觉地抚上黑发小孩的肩膀，手指间竟然有些颤抖。
已有两年多没好好看看他了。这小孩明显长高了一大截，但还是像以前那样优秀，还是像以前那样乖呢！真好。
“你是？”传入耳中的，是曾经那个如此熟悉的声音。宇智波佐助如遭雷击一般抬眼看过来，眼中满满的不可置信。
“Sasuke，是的，是我。”海燕喃喃道，伸过手去想捏佐助的脸。
“呐，”站在一旁的漩涡鸣人扯了扯佐助的手臂，好奇地问道，“这声音，有点像你哥哥？是吗？”
忽然，宇智波佐助猛地退了一大步。他皱了眉头看向海燕，脸上浮现出愤恨的表情。“外面好玩么？还是你这超S级叛忍被卡卡西抓了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佐助……”看着这样的黑发小孩，海燕心痛得无以复加。果然，自己当初离开村子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啊……
“玩够了吧？干脆不要回来好了。”黑发小孩继续冷笑，“令人讨厌。”
呵……自己被讨厌了啊。
海燕不自觉地退了一步，面具下的那张脸变得惨白。“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向你说对不起……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不会再让你看了难受了。”
海燕转身，有些落寞地移步向外走去。但是，手却被另一个人牢牢拽住了。他淡然地回过头来，却发现银发上忍那张一贯漫不经心的脸上已是一脸严肃。
“够了，宇智波佐助。”旗木卡卡西拉着海燕，冷冷地俯视着佐助。目光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对于真相，你这双眼睛又能看多远？如果这世界上有英雄，他就是木叶最伟大的英雄。他牺牲了很多东西，彻底地改变了木叶的命运。呵……英雄一般是无名的吧。但你这什么都不知道又自以为是的小孩……嗯，该怎么说呢？我对你的印象嘛……也蛮讨厌的。”
黑发小孩呆呆地站立，抬眼看向海燕的脸庞上，有细细的水痕在流淌。蓦地，他跑向海燕，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到他的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只剩下我一个……忽然之间，哥哥都成了村子的叛忍，我，我……”积郁在心中近两年的苦闷终于得到了宣泄。宇智波佐助埋着脸，淋漓尽致地大哭，海燕胸前的衣襟迅速湿透了。
“呀咧呀咧，若连你这样没毕业的小孩都知道，还有什么秘密可言？那木叶就真的危险了。”银发上忍抱着手臂，随意地搭上几句话。“他现在来看你，其实都是被禁止的。你要注意不要乱说，否则会有大麻烦。”
“别说了，卡卡西。”海燕蹲下身子，紧紧抱着黑发小孩，安慰地抚摸着他的背部。他拉开自己的面具，笑盈盈地指着它说，“我现在在暗部呢。两天后会有新的任务，不知再过多长时间才能回来……那时候，小佐助就是上忍了吧？不过，你不会再一个人了。偷偷告诉你个好消息，过几天后，你鼬哥哥会回来。他也是木叶的英雄呢……”
“真的？”佐助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还漾着泪花，但却盈满了不可置信的惊喜。“鼬哥哥也会回来？你没骗我？”
海燕亲昵地捏了捏黑发小孩精致小巧的鼻子，“嗯，不骗你。他那个接近两年的绝密任务已经完成了，他马上会回来。那是木叶有史以来最艰险的任务，只有鼬能够完成。我们都应为他感到骄傲！呐，佐助，这些天你好好想想吧，怎么为鼬的归来庆贺下？”
“我会好好想的。”佐助用力点点头，“呐，你不和我一起想吗？”
“呵……我等不到他回来了。”海燕轻轻地叹息，随即又温和地笑出声来，“后天一早我要出任务，你把我那份也准备了吧！暗部的事情是很多的，我有点忙不过来哦。”
“一个个都这样忙……好吧，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黑发小孩别扭地嘟哝着。“以后我也要进暗部！就像你和鼬一样！”
“呐，Sasuke，那个时候我就是火影了！正好，哈哈！”顶着向日葵脑袋的漩涡鸣人信心满满地握拳，“我也要做木叶的英雄！”
“哈，英雄就不要怕鬼了！”旗木卡卡西懒懒笑道，“勇敢地回去吧！”
闻言，漩涡鸣人的脸又耷拉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佐助。
黑发小孩歪着头想了下，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嗯……过几天鼬哥哥回来，开销肯定会增大。这样好了，Naruto，你把屋里多出来的东西搬我家里去。我家里人不怕鬼，帮你把那些东西处理掉好了。”
“好！Sasuke，太谢谢你了！”鸣人感激涕零地点头。“那么，走吧，这就去搬！”
卡卡西满脸黑线，而志波海燕已经笑得肚子痛了。他上前一步，摸了摸两个小脑袋，“我要走了哦，你们记住，别和其他人提起见过我。”
“我是不会说的！”漩涡鸣人抬眼认真地看向海燕，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是满满的坚定，“我是即将成为火影的男人，这点保密工作，一定会做好！”
“知道啦，你说过两次了。”宇智波佐助撇了撇嘴，有些别扭地问道，“怎么，今天不回家吗？任务是后天吧？”
我真的很想回家……可是，鼬还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木叶病院呢！不能让他一个人了。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只想好好看看他……
“对不起……佐助，我得为那个任务提前做些准备，所以不能回去了。”海燕阖了阖眼，温和地看向黑发的小孩，一双黑曜石般幽亮的眼里流淌着歉意和不舍。
他回头向银发上忍打了个招呼，“卡卡西，我们走吧。”
“嗯。”银发上忍点了点头。
随着嗖的一声，两人顿时从原地消失不见。
“哇！Sasuke！你哥哥好厉害啊！刚才那速度，我看都没看清！”鸣人目瞪口呆地惊叹道，“我一定要努力！真不敢相信，村子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比伊鲁卡老师跑得还快！”
“笨蛋，小声点啦！你忘记要保密了吗？”黑发小孩拽拽地说道。“不要给我找麻烦啊！”
“不好意思……我不提了……”鸣人小小声地说道，一面还担心地四处张望。
宇智波佐助背着书包，迎着漫天绚烂瑰丽的晚霞走出了校门。
那天边的夕阳还是同样的夕阳，但是他的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激动和愉悦。醉人的金辉映照在他稚嫩的脸上，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隐隐有点点晶莹的泪光在闪动。
哥哥们即将归来，他们是值得骄傲的木叶英雄，真好，真是太好了。

Chapter51：夜色朦胧

志波海燕和旗木卡卡西顺着木叶村中心的街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木叶村依旧如昨日般繁华。街头巷尾的商铺忙碌地做着他们的买卖，小贩们不时大声地吆喝，人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心平气和的笑意。小孩子们竞相追逐着，玩玩打打地从街上跑过，沿途留下一串如银铃般的笑声。
这种看似简单平凡的生活，实际上是最弥足珍贵的吧。
海燕晃了晃脑袋，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医疗班他们要对鼬检查到什么时候呢？还真是慢啊……”他一想到自己当初刚从木叶病院醒过来时，被人当作小白鼠，被各种仪器里里外外折腾个遍的检查的情形就不寒而栗。
还真是恐怖啊。看来鼬现在也要享受同样的待遇了……
“嘛，不管医疗班的检查多么复杂漫长，但是他们晚上是不会打扰病人休息的。”银发不良上忍一边漫不经心地向前溜达，一边笑眯眯地说道。“冒昧一下，那个……你和鼬君真是那种关系吗？”
“哈？哪种关系？”海燕有点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就是，这个哟。”不良上忍笑得一脸诡异。卡卡西弯了弯眼睛，伸出一只手来，然后曲了曲小拇指。
海燕愣怔地看了半天才会意过来。
全身的血液顿时一下子喷涌上来，他一张英气的脸蓦地烧得通红。
“你、你……”他别过脸去，最后终于像下定决心一般大声道，“是的，那又怎么样！？”
“呵呵呵呵……”卡卡西笑得只打颤，他一把勾过海燕的肩膀，凑过脸来。银发不良上忍的眼睛笑得弯弯，他神秘兮兮地小声问道，“目前情况怎么样？搞定了没？”
“什么搞定没有啊……真是……”海燕直觉这家伙笑得不怀好意。他语焉不详地支吾着，准备岔开话题。
“呀咧呀咧……看来还没搞定呢。”银发不良上忍更加兴致勃勃了，他轻轻一拳打在海燕背上，“要加油啊！老师不是说过，这几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嘛，别犹豫了，我会支持你的。”
“啊咧？”海燕的眉毛跳了跳，直觉性地往旁边退开一步，警惕地看着这个家伙。
“哟，别这么看着我，一般人我还不教他。”银发上忍的脸孔凑得更近了，他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呐，木叶秘术究极奥义?千年杀，想学吗？”
木叶秘术？还究极奥义？海燕脑海中浮现出一连串问号。但最终抵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将耳朵附了过去。
银发不良上忍连比带划地说了几句后，大笑着嗖的一下子消失了。海燕呆立在原地，眉毛不自觉突突地一跳一跳。他满脸黑线地揉了揉太阳穴，对那教授秘术的家伙恨得牙痒痒。
那家伙真该庆幸自己跑得快……否则，自己一定用究极鬼道轰飞他！
不过……自己内心深处，真对鼬怀有那种想法吗？不止是亲吻，而是和他肌肤相亲、灵魂相溶……海燕阖了阖眼睛，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面颊，心虚地左右四顾。嗯，应该没有人在看自己吧？
好像……是真的呢。Itachi，只要呼唤着这个名字，心情就无比的美好与安宁。那种想和他在一起的念头，也愈发炽烈……
真想，现在就好好看看他……

★ ★ ★ ★ ★ ★ ★

是夜，月莹如玉，夜凉如水。
空中清碧到如一片海，略有些浮云，如荡漾在波浪般摇曳。月亮注下寒冷的光波来，像是一面新磨的铁镜。远远近近的一切在这乳白色的月光下，通通蒙在一望无际的洁白朦胧的轻纱薄绡里，显得缥缈、神秘而绮丽。
一身黑色武士装的海燕小心翼翼着靠近村子的后部。他如一道风中的残影般，很轻松地避开了三代目布置在木叶病院周围的暗卫。
这些暗卫，若是用来阻止其他窥探的人靠近还行；若是想阻止他志波海燕的瞬步，那就完全是不可能了。
一阵风吹过，暗卫们只看到树梢上有几片树叶飘落，一切又归于寂静。
带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并没有开灯，但在这银色月光的映照下，房间里的一切依然十分清晰。
海燕看到鼬正独自站在窗前，毫无焦距的眼眸里带着无法言说的落寞。他松松散散地披着一件浴衣，头发微湿，脖子上还搭了一条浴巾，显然是刚沐浴过。
“Itachi，这么晚还没睡呢。”海燕蹲在窗台上，笑意盈盈地和他打招呼。
鼬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瞳茫然地看过来。他的笑容有些恍惚，“啊，你来了……对了，现在要叫你海燕了吧……”
“啊，我来看看你。”看着这样的宇智波鼬，不知为何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又隐隐疼痛起来。海燕往前靠了靠，伸手取下他身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他有点湿的黑发，“洗头后不要站在窗边吹风，会感冒的呢。”
鼬抬手，将额前垂落的一缕湿发捋到耳后，微微地笑了笑。一抹清月下，他略显苍白的面颊犹如荷塘里盛开的白莲。那无神的漆黑眼瞳，却比那夜色还要深暗。
“呵，我不会那么容易感冒的。”他垂下眼帘，似低低地叹息，“佐助还好吧。我猜，你又用什么故事将他哄过去了？”
海燕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这你也能猜到啊。我的确下午去见佐助了。嘿！那小子又变厉害了。我蹲在树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他却发现了我，并丢出个手里剑把我逼了出来。Itachi，他的手里剑是你教的吧？！”
宇智波鼬抬起黑而浓密的眼睫，“别岔开话题。猜到你跑去见他并不难。你总是这样……你是怕我以后和他见面时难堪吧……你怎么跟他说的？”
“呵，也没什么。就说你的任务快完成了，马上就可以回家。”海燕微微一笑，看向鼬的目光更加温和。“佐助很单纯，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不过我当然不会害他，这个善意的谎言对他来说只会更好，不是吗？
“海燕……什么都被你考虑到了啊……这份细心，你什么时候能够用到自己身上呢。”鼬有点恍惚地侧脸，茫然的眼瞳朝向窗外，“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能啊……有点痛恨这样的自己了……”
“不说这个了，Itachi。”海燕有些慌乱地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对了，下午的检查怎么样？没有什么问题吧？”
“啊，是的。”鼬浅浅地笑着，笑容干净纯粹一如昨日。“下午的时候，三代大人和四代大人都来过了。他们向我保证，可以治好我的眼睛……虽然我并不相信。因为，没人比我更了解这眼睛了……”
“Itachi，别这么说。”海燕凝视着鼬，更坚定了内心的决定。
他深深地吸气，鼻腔似乎被这带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空气刺得发痛，“我们要相信三代大人他们。木叶的医疗忍术是很不错的，我想在五大国都是顶尖的。既然三代大人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他是不会骗我们的，不是吗？Itachi，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情担心。”
“嗯。”宇智波鼬弯了弯眼睛，颊边漾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我会试着相信他们。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试一试。真想……再一次看见你啊，还有佐助……”
彼此的距离很近。
海燕能清晰地看清鼬的脸。他苍白细致的皮肤，精致如画又带着一丝忧郁的眉眼。他柔和的面庞沐浴在雾气般的月光下，美丽得令人心惊。
内心里有太多的事情想告诉他，可是张了张嘴，却半晌都说不出口。
越是在意眼前这人，就越是有太多的顾虑；
自己可以很坦然地将自己死神的身份、之前的来历告知波风水门，甚至不太熟识的旗木卡卡西。但在面对鼬时，自己却胆怯了、退缩了。
他一直都不太喜欢宇智波止水这个名字，一直都想在鼬面前做回真正的自己。因此，在三代面前宣言要放弃它时，他如同摆脱了无形中的一道枷锁般，彻底松了口气。
可是他能敏锐地感觉到，鼬在难过！他甚至忤逆三代目的意思，当场请求三代目收回这个决定！
那么，鼬内心深处真正喜欢的，到底是那个和他一起长大、如影随形的宇智波止水？还是后来冒名顶替了这个身体的自己？
自己的到来，是导致真正的止水的死因吗？利用了止水之名的自己，对他来说是一种欺骗吗？知道真相后的宇智波鼬，会厌恶、憎恨、甚至杀了自己吗？
海燕几乎不敢再往下想。
忽然之间，他感到无比的无助。面对大大小小的困难，他从不会害怕、畏惧；每一次都能坚强地走过来。唯独在面对鼬的时候会不知所措。而如今，要面对的正是这样的事实。
海燕猛地搂住宇智波鼬的脖子，清亮的泪痕自他脸上缓缓滑下。月光下，他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如此脆弱无助的神情。
不是痛苦，不是悲伤，是彻底地无能为力。
越是深爱，就越是害怕失去，越是痛切地憎恨着自己。
竭尽自己所能想保护他，想给他幸福，却连表明自己的身份，告知他真实的自己都做不到。
“Itachi，有很多事情我很想告诉你，是关于我自己的。有好的，也有坏的。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是，每一件都会成为你的负担。不管如何，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的幸福……Itachi，你能理解我吗？”
海燕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在晶莹迷糊中变得有些看不清。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隐瞒了了这些，你会不会原谅我呢。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Itachi，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鼬茫然的眼神有些思索。他轻轻地笑了下，点了点头。
宁静的夏夜，有黑蝶在一片银霜中翩翩飞舞；依稀有低沉悦耳的声音自远方传来，那是灵魂的琴弦在月光下演奏的交响曲。
海燕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慢慢捧住鼬的后脑勺，手指深深地插入他的发间。他的唇安静地覆于他的唇上，没有入侵。就像要维持这个动作，直到时间的尽头。
“Itachi，”海燕的声音在微凉的风里微微有些颤抖，“今晚，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当然，如果你不愿意……”
“不要说这种话。”鼬的唇微微的上扬。他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抚上了海燕的脸庞，“你太在意我的心情，我反倒不知所措了。我也一直……”
蓦地，海燕的腰被紧紧搂住。
鼬垂下头，把脸深深地埋入他的肩窝，清冽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来吧，在身体的深处……帮我点上火……这样，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感受到来自你的光明……把你，给我……”
海燕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越是刻骨地爱恋着，越是无力地绝望着。“Itachi，给你……就把我所有的一切，都镌刻在你身上吧……”
他以自己和鼬为中心，随手在周围布置了个曲光的结界。在这寂静的夏夜，只有美丽的月光、微凉的夜风，以及灵魂交错相拥的两人。
海燕抓住鼬的双手，将他扯到窗边。
鼬略微有点湿意的长发在夜色中垂落，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气息。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衣随意地散开，在海燕不安地摸索中丝丝滑滑从身上落下。
他苍白的皮肤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是一片雪莹，带着上好美玉那种温润的色泽。海燕一面虔诚地在他身上落下一个个濡湿的吻，一面将他整个人托起放到窗台上。
鼬咬了咬嘴唇，慢慢地蹭了过来，双腿缠住他的腰，将入口靠上他的身体。
海燕垂下眼睛，爱恋地捧住他的脸庞吻了吻，然后握住自己，一丝丝进入他身体温暖的内部。
鼬微微扬起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抓住他的肩，努力地承受着他的进入。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孔染上一丝嫣红的色泽，在银辉笼罩下绽放出昙花盛开的绝艳。
“Itachi，你很有感觉吧……”海燕喃喃地说道，“用你的身体记住我……”他扶着他的腰轻轻地上提，再缓缓按下。
鼬轻轻地哼了一声，又马上抿住了嘴唇，更加抱紧了海燕的脖子。
“不用这样……不用怕伤着我了……”他更加急促地呼吸，双手有些痉挛地收紧，一口气往下坐到底。鼬半张着口，脖颈如天鹅般脆弱而优雅地后仰，略长的黑发在夜色中舞出一片晶莹的水光。
海燕怜惜地拨开他胸前的长发，凑过脸去，轻柔地含住他的耳垂。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一直清晰烙印在了鼬的灵魂里，“Itachi，我好真的喜欢你……我爱你。”
“啊……我也是……”
海燕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腰，开始在他体内缓缓律动。不是激情地碰撞，也不是令人窒息的急冲，他特意把节奏放得缓慢。
一次又一次细致地深入浅出，一次又一次融入他的灵魂。就像在天空染上晚霞的色泽，就像在山崖上挥毫一副色彩斑斓的画。
每一次进入都是充实的，饱胀的，淋漓尽致的。无穷无尽的欲望满满地涌现，溢出。
窗外，晚风轻轻地吹动。摇曳的树枝在滢滢的月辉下投下淡淡的影，身姿摇晃而婆娑。
鼬苍白的肤色被月色星光映得一片银白，在他眼里，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魅力。海燕沙哑地低叹了一声，俯下头去印下一个个濡湿而深情的吻。从脸颊到颈项，到锁骨，慢慢往下舐弄，最后含住他胸前的红点，虔诚地吸吮。
鼬仰头促哼了一声，手指不安地扣住了他的颈项。
晚风轻轻地吹拂。远远地，木叶一望无际的树海传来阵阵涛声。一波接连一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如同那灵魂深处奏响的音律。
鼬温润的肌肤上染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海燕将他往上托了托，额头与他的额头相抵，在唇齿相交之际，一次又一次用力地将自己送入他的身体。
身体和身体之间，再无隔阂，在这寂静的黑夜里融为一体。
那极致的时刻即将来临。鼬无焦距的眼瞳里烟波散漫，难耐地搂紧了海燕的肩，海燕也尽力地以同样地力量去抱紧他。
最后几下短暂的撞击后，狂浪如潮汐般汹涌地袭来，将人彻底整个儿淹没。鼬拼命压抑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然后颤抖着，喘息着，依偎着……

★ ★ ★ ★ ★ ★ ★

事后，鼬再也抵不住阵阵困意，昏昏地睡去。海燕替他细心地擦拭身体，再替他把衣服穿上、扣好。他垂着幽深漆黑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鼬，修长的手指流连地抚过他英气的眉，白玉般挺拔的鼻梁，那淡色的唇，那如黑蝶展翼般长长的睫……
这一瞬，世间万物都暗然失色——除了眼前这令他全身心爱恋的男子，宇智波鼬。
忽然想起在那红月之夜，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想起那双绯色之瞳里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悲伤；想起他独自行走在黑暗的地狱，但依然对自己的守护与纵容；想起那昏暗的小木屋中，他抱着气息全无的“自己”默默流泪；想起那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
这些，如今全都深刻地镌刻进灵魂，如此生动地在眼前浮现。而那时候，那样粗心的自己从未顾及过他的感受呢……
Itachi，今后不会这样了。即使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也不会让我的呼吸停止、身体冷却。不会再让你难过了……这是我不可违背的誓言。
只希望你能常常微笑，神采飞扬地站在那不可企及的最高峰，用自己的意志拥抱梦想、希望和未来。
你眼里的那抹绯红，将是这世界最为瑰丽的色泽。
至于我能不能看到，那已经不重要了。
今晚，我拥抱着你，深深地注视着你；今后，我会在一个人的夜晚，微笑着想你。

Chapter52：心底的悸动

清晨的木叶村是静谧的。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木叶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此时，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道旁的柳树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的淋浴；挺拔的杨树随风舒展着修长的手臂；翠绿的枝头，有几只小鸟在欢快地蹦蹦跳跳，不时清脆地鸣啼。草丛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那深处有蟋蟀在小声地鸣叫。
这夏日里的清晨，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 ★ ★ ★ ★ ★ ★

便是今天，琳所领导的医疗班该拿出个具体方案来了吧……
海燕晃了晃头，有些淡淡地想着。他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看有着清澈柔和光晕的天空，然后慢慢地朝木叶病院的方向走去。
一步步走上顶层，推开琳所在的治疗研究室，海燕这才发现波风水门和旗木卡卡西早就已经到了。他们围在一起似乎讨论争执着什么，看到他的到来，便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一齐抬眼向他看来。
“怎么了？”海燕走了过去，有些莫明其妙地看向他们，“那个，方案出来了么？”
“是这样的，我们设计出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对你进行局部麻醉，让你眼部的神经丧失感知。这样你就不会太痛苦。但同时，因为麻醉剂的使用降低了细胞的活性和融合性，在随后的移植过程中，或许会出现不良的反应，因此成功率只有60％。第二个方案，不使麻醉剂直接进行手术，那样成功率是99％。”琳有些犹犹豫豫地看向默然不语的波风水门。
她目光有些躲闪，费力地解释道，“海燕君，这需要你自己作出选择。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还有时间，你不需要马上决定。”
“海燕，你还是选第一种吧。”金发青年抬首，纯净的海蓝色眼眸希冀地看向海燕。他的目光有些黯然的悲伤，又带一丝明明的恳求。“我想，应该不会失败的。”
“不用想了，就第二种吧。我决定好了。”海燕转过头来，神情出奇地平静。“既然要做手术，当然成功率越高越好。否则，万一出现问题那就前功尽弃了。”
“那，要么，你以那个状态出来？”波风水门有些急切地问道，“短时间内细胞的活性是不会降低的。”
是指，用死神状态离开这个身体么……
海燕轻笑了下。自己前两天刚发过誓呢，即使在鼬看不见的地方，自己也不会让这个身体冷却，停止呼吸了。
嗯，不会让他再伤心了……自己，说话要算数啊。
“水门，我已经决定了。谢谢你的好意。”海燕安慰似地捏了捏金发青年的手心，将自己不可动摇的决心传递过去。
“但是……那样会很痛，你会受不了的。”琳担心地说到。她看了看一脸坚定的海燕，神情明显有些不忍。“还是考虑下方案一吧。也不一定会失败。”
“哈哈，我神经比较粗，不怎么怕痛。可不像你们小姑娘。”海燕不以为意地一笑。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琳的头，“快点开始吧，别犹豫了。我相信你的医疗忍术是最棒的。嗯？”
琳抬了抬眼睫，眼神复杂地看向志波海燕。
这个人很像她曾经那个一样姓宇智波的同伴，但在某些方面又有很大的不同。这样坚定地放弃自己的眼睛……面对即将到来的失明，又是那样的豁达。
他的眼瞳在看向别处时，及其柔和。晶莹剔透的眼仁如散发着淡淡光彩的黑色水晶，周围变淡变浅，在暗处一圈一圈透出真正的黑色的光来。它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又似思念着什么人一般，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真正的写轮眼。
不过，这含着温和笑意的黑眼睛，真的很漂亮呢……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吧。
“其实……一只就够了。”琳有些犹豫地建议到。“这样的话，你们都不会失明。”
海燕摇摇头。一只写轮眼……如果今后对上佩恩那种级别的高手，一只写轮眼又能干什么？一只和没有根本没有区别的。
“两只都给他吧，琳。”他淡淡地笑道，“如果是一只的话，鼬会知道的。他那么聪明或许会一下子猜到。再说，我留一只也没什么用呢。呐，开始吧。”
海燕躺在手术台上，他平静地看了围在一旁的波风水门、卡卡西一眼，然后表情安宁地闭上了眼睛。
有冰凉的蘸了酒精的绵球在他眼皮上轻轻擦过，带来一阵冰冷的凉意。海燕的眼皮不由轻颤了下，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手术台上的被褥。
看来，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呢。
他抿了抿唇，尽力让自己去想鼬那张熟悉而英俊的脸。那张脸一般是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可是一旦笑起来，却如夜间盛开的白莲般纯净无暇。而那一晚，那张脸上染上了从未有过的绯色，欢愉而痛楚的神情令自己灵魂从未有过的迷醉……
Itachi，我是如此地喜欢你，喜欢到宁愿以后再也看不见你。
蓦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眼部传来！
那疼痛的感觉是如此地强烈，令他全部的神经一齐痉挛起来。脸上有温热而略带甜腥味儿的液体缓缓流过。海燕明白，那是自己的血。
他牙关有些轻颤，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可以想象，那泛着银辉的锋利刀锋正在自己眼窝处细致而坚定地挺进。
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全部的感觉似乎都被那疼痛彻底占据。剧烈的刺痛如同海上的风暴一样迅速和黑沉沉，掠过他的脑门。
无法言说的痛苦令他的脸色如白蜡般惨白、毫无生气。他浑身不自觉地颤抖着，依然努力保持着脸部平静地表情。
琳握手术刀的手不由有些迟疑。
这个躺在手术台上的黑发青年脸色惨白，额上布满汗珠，全身如同从冰水中爬出般疼得四肢瑟缩发抖，但他仍然顽固地不肯发出呼痛的呻吟。
他为什么如此地勇敢，如此地坚持呢？什么给了他这样的力量呢？是宇智波家的兄弟之情吗？还真是令人钦佩啊……
不管如何，决不能让这次手术失败。
琳暗暗地下定决心，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手中的刀上。
恍惚间，海燕感到手忽然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有人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海燕，不要伤到自己了，抓住我就好。”
尽管整个人如同在黑暗的的漩涡中挣扎，但那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仍然如金色的阳光般，透过重重迷雾到达他的耳边。
仿佛在波涛汹涌中抓住了那唯一的希望，海燕狠命地抓住了那温暖的感觉，十指深陷，仿佛要将那疼痛的感觉全部转移过去。
波风水门神情哀伤而怜惜地注视着手术台上这个一脸倔强的黑发青年。
他那双如大海般澄蓝的眼眸有些黯淡，而被海燕紧紧抓住的手臂上早已是鲜血淋漓。可是他似乎没有任何感觉般，眉头都没皱一皱。
殷红的血珠不间断地从深陷的伤口涌出，又顺着他的小臂滴落。那鲜红的色泽坚定地蜿蜒着，一直蜿蜒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海燕……你在我面前流血，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从今以后，我将是你的队长。而我，不会让你再受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没有人讲话。寂静的手术室里，只有墙上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和钢制的手术器械碰击托盘的清脆声响。
琳光洁的额头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地取下了第一只眼球，然后锋利的刀锋划向了第二只。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海燕的嘴唇已变得毫无血色，痛得几近昏厥。他静静躺在手术台上，变得比大理石更没有生气，比冬日的冰块更苍白，比踩在脚下的芦苇更没有瘫软无力。
时间还真是漫长啊……
在波风水门眼里，此时的一秒钟犹如一个世纪。他俯下身子，握上了海燕的另一只手。温和而强大的灵力顿时顺着紧握的双手缓缓地传达过去。
他深深地凝视着海燕，流金若火般的发丝被汗珠沁住，紧紧地贴住他英俊而坚定的脸颊。
自己对灵力的掌握时间非常的短暂。可是，不管有没有用……至少，要让他知道，身边有人在关切地陪同。
手术终于完结了。
琳放下手术刀，使了个术，小心地封闭住玻璃大试管。试管中，满载着透明的营养液，那其中上下浮浮沉沉的，有若两粒黑色的玛瑙。
琳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用眼神向在场的另外两位稍作示意，便迅速地走出门去。
海燕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下，从他嘴里吐出轻微的叹息。
疼痛依旧火烧火燎，令所有的神经一齐抽搐。他的眼前蒙着一圈圈厚厚的纱布，一丝光线也不会透过去。
还真是，彻底的黑暗呢……
“海燕，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金发青年担心地问道，一贯阳光般的英俊面容浮上了浓浓的忧郁。
他拿起一块干爽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海燕额头上的汗珠和血迹，尽量不触碰到他的伤口。
海燕的嘴唇微微哆嗦着，根本说不出话来。但他带着明显地不安与询问朝门伸出手去。
“啊，琳去了宇智波鼬那里了。”波风水门说，“放心，他会没事的。而且，鼬的手术是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进行的，他不会像你这么痛苦。”
海燕的手于是安心地垂落下来，顿时又被温暖的感觉紧紧握住。
波风水门坐在床边，感觉内心有些无力的痛楚。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比谁都细心的家伙，什么时候能稍微关心下他自己呢……
如果你总是忘记，那么，就交给我好了。
海燕一直保持着意识的清醒，虚弱地躺在床上。
过了好一阵子，他努力地翕动着嘴唇，艰难地吐着字句。波风水门一时有些听不清，他有些疑惑地俯下身子，将头凑了过去。
“请……将鼬的眼睛……给我吧。那样……也比……这个样子……好看一些……是不是……”
金发青年闻言，暗暗地叹息了一声。对于这个人的一切要求，他永远也无法拒绝。
他回过头去，向守护在手术室门口的旗木卡卡西打了个手势。银发上忍点点头，便呼的一声消失不见。
“海燕，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暗部吧。”波风水门柔声说道，“我会给你安排个专门的地方疗养。那地方很安静，你一定会喜欢。”
“呵，水门……又给你添麻烦了。”海燕的笑容有些恍惚，“三代大人同意吗？那老头好像有些小气……”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金发青年宝石蓝的眼睛弯了弯，眼底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我是你的队长，一切就听我安排吧。”
这家伙还提自己是队长啊……
“队长大人，还请多多关照……”海燕皱着鼻子，故意拿腔拖了长长的尾音，“哼！才几日不见，就以队长自居了啊！真想好好打你一顿！”
金发青年正兀自尴尬地摸了摸下巴，却发现那人已咧了嘴笑得一脸诚恳，“不管如何，当了队长还是值得恭喜的，水门！”
“我忽然想到，夜一大人或许有办法呢。”金发青年脑海中灵光一闪，蓦然喜道，“我整个身体都能恢复，一双眼睛，她应该能有对策吧！”
“啊，但愿吧。”海燕懒懒地说，“不知那妖猫哪里玩去了。也不知道几时回来。”
“我会想办法找到夜一大人的。你放心好了。”金发青年信心满满地说道，海蓝色的眼睛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哦？你有什么办法？”海燕有些好奇地偏了偏头，“说来我听听。”
“嗯……我想想看。要不，以木叶的名义发布A级任务，寻找一只丢失的黑猫？”金发青年抓了抓金箔般的头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很满意。
“切……想抓住夜一？”海燕噗地笑出声来，“我敢保证，全世界所有的忍者一齐出动，都抓不住那妖猫！夜一大人是瞬神啊瞬神！瞬神什么概念，你知道不知道？就算是在我原来的世界，也没有一个人能追得上她的速度！”
“我当然知道这些。”金发青年无奈地笑道，“可是，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可以将讯息传出去。夜一大人就会知道我们在找她了。不是吗？”
“呵，这样啊……”海燕摸了摸鼻子，“水门，你确实蛮聪明的。比号称天才的我，只差上很少一点了。不错，不错！咝……”
这家伙……波风水门真有些哭笑不得。
“又牵动了伤口是不是？痛起来了吧？”波风水门拿起毛巾一点一点细致地擦着他的额头、脖颈，神情有些严肃。“痛就别硬逼自己笑。看，血又从纱布里渗出来了。”
“咳咳……我没有。”海燕弯了弯嘴角，“说真的，谢谢你了，水门。”
“你还是别讲话了，休息下吧。要听队长的话！”金发青年柔柔一笑，俊逸逼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惜，“你能慢慢坐起来吗？衣服汗湿了，我给你换下。”
海燕用手臂环住波风水门的肩，缓慢而艰难地坐起身来。被冷汗浸透的衣服被小心地从身上褪下，裸露的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里，激起一阵颤栗的寒意。
旁边响起一阵水声，那是波风水门在认真地拧着毛巾。
海燕能感到热毛巾那温热而略显粗糙的触感，从自己每一寸肌肤上细心地擦过。每一次擦拭都带走那冰冷湿腻的感觉，留下一片舒适干爽，留下金发青年那无微不至地温柔。
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地移动着，从脖颈到胸口，从后背到小腹，从臀部到腿间。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小心翼翼的温柔中慢慢松懈了下来。眼部的疼痛也似乎瞬间减轻了很多。
海燕靠在金发青年的臂弯里，向后微微仰了脖子。他蜷了蜷脚趾，唇边溢出一丝满足的叹息。呵，真是舒服啊……
渐渐地，便有了些困意。
在意识变得模糊之前，海燕暗暗叹道：果然不愧是做过老爸的啊……他把自己当了儿子在照顾么……

★ ★ ★ ★ ★ ★ ★

臂弯中的人呼吸变得悠远绵长，显然已经睡了过去。波风水门敛了笑意，有些愣怔地垂了眼睫看他。
黑发青年修长漂亮的身体没有任何遮掩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并不像成年男子般有着纠结的肌肉，也不若女子般柔弱温软。他如同春雨中一杆纤韧的修竹，刚中带柔，柔中有刚，散发着清冽的气息。
手指下的触感变得异常的美好。
他的肌肤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又在热腾腾毛巾不断地擦揉下，显现出一点淡淡的粉红。而那宁静的睡颜也因了善良的灵魂而显得格外纯净。
担忧、怜惜、喜欢……内心种种复杂的情绪骤然汇聚为一股无法言说的悸动。波风水门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眼睛。不知为何，自己心中竟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深深地呼吸着，拿了过放置在一旁的睡衣。
金发青年阖了阖漂亮的蓝眼睛，轻手轻脚地为海燕穿好、扣上，然后俯下身子，在他如大理石般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
波风水门安静地起身。他一动不动伫立在窗前，怅然地凝视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树海。
四周显得异常的安静。窗外吹入一阵略带凉意的风，扬起了他如流金泻玉般美丽的金发。那双海蓝色的眸子黯了黯，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地哀伤，眸底深处也隐隐有了些晶莹的水光。
海燕，我不会让你知道，也不会让你为难……
如果可以，希望你永远不要成为真正的忍者，能够一直快乐、幸福下去。是的，有树叶飞舞的地方，就会有火燃起……有我在地方，我会在前方默默地守护着你。
村子的安宁和你灿烂的笑容，是我最大的梦想。
我们……永远是兄弟。

Chapter53：封存的记忆

宁静而美丽的夏夜。
天气相当的不错。深蓝色的苍穹如同一泓清澈幽深的潭，潭水中漂浮着无数闪闪发光的钻石，如同火之国大名最奢华的宫殿收藏的那些一般。
微凉的夜风轻轻的吹拂，泥土特有的芬芳让人感到全身心的愉悦和轻松。
远远地，南贺川河在汩汩地流淌，浪花一声声有节奏地拍打着河岸。河岸边间或传出几点蛙叫虫鸣，在这夏夜中奏出一曲清幽别致的交响乐。
在这幽静黯淡的背景下，一个黑发小孩独自默默地坐在屋顶上。
他深蓝色的衣服背后，端端正正地印着一个红白相间的团扇家徽。宇智波佐助双手交叠撑住尖尖的下颌。他仰着白皙精致的脸孔，大大的黑色眼瞳有些怔怔地看着头顶那轮白玉盘似的明月。
眼前慢慢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容。潇洒的黑色短发，发尾微长，总喜欢弯了腰摸自己的头，然后咧了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那个人被自己那样恶言恶语对待后，依然没有辩解什么呢……但是佐助可以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要不是旁边那个一直看着的银发上忍道破缘由，自己仍会活在对他、以及对鼬的憎恶与仇恨中吧……
对了，哥哥，宇智波鼬。
自从在那挥之不去的可怖梦魇中挣扎了整整三天后，宇智波佐助已经很久都不去想鼬了。而几天前，那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就如同一把散发着魔力的钥匙，缓缓打开了他封存的记忆之门……
“偷偷告诉你个好消息，过几天后，你鼬哥哥会回来。他也是木叶的英雄呢……”
摘下的暗部面具后面，是一张眼睛笑得弯弯的脸，一如记忆中那依旧鲜活生动的昨日。“他那个接近两年的绝密任务已经完成了，马上会回来。那是木叶有史以来最艰险的任务呢，只有鼬能够完成。我们都应为他感到骄傲！”
果真……正如旗木卡卡西所说，我的眼睛依旧触摸不到事实背后的真相呢……佐助垂了垂眼睫，让滑落的额发挡住眼睛。
“若连你这样没毕业的小孩都知道，还有什么秘密可言？那木叶就真的危险了。”那个时候，银发上忍抱着手臂斜瞥着自己，目光有些严厉冷然、还带着一丝不屑一顾。
自己第一次被这样毫不容情地训斥。不过，那也是应该的吧……鼬哥哥，止水哥哥，留在木叶过着和平安定生活的我尚且如此痛苦。而你们，又行走在何等的地狱？
这样看着晚上的月亮，就会想起那晚的事……还有，那一度想要抹去的记忆。
宇智波佐助深深地吸气，向后躺倒在屋顶上。他阖了阖眼眸，用交叠的手肘枕着脑袋。略显凉意的夜风吹拂着他短短的发，吹开了那久远而蒙尘的记忆之门。
自己现在终于能去安静地想鼬了……封存在心中的隐隐约约的记忆都苏醒过来了……
那一晚，月色没有现在明亮，反倒呈现出黯淡而诡异的红色。
宇智波族驻地的街道上一片死寂。人们躺倒在血泊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自己从鼬制造的幻觉世界中醒来，一睁眼便对上了鼬那双绯红色的眼睛。
鼬身穿一身暗色的暗部制服，静静地伫立在自己面前，身影融入街边的暗影中。他没有戴面具。那双绯红色的眼眸中，三轮黑色勾玉正首位相连，以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形态缓缓地旋转着。
那就是父亲提到过的……万花筒写轮眼吧……
“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杀死我的话，怨恨吧，憎恨吧，还有丑陋地活下去……逃吧，用尽气力逃吧……等你拥有和我一样的眼睛时，再出现在我面前。”
鼬漠然而清冷的声音久久回荡在耳边，霎那间击碎了一切。于是，自己的眼睛便染上了憎恨的血色，再也看不清别的……
自己绝望地趴在街心，用尽最后的力气向他掷出了三支苦无。鼬淡淡地看过来，甚至没有躲闪。
其中一只苦无向他的脸部飞去，叮的一声打掉了他头上的忍者护额。而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弯腰捡起，慎而重之地重新戴在头上。
鼬转身离开，留给自己一个决然的背影。可是……空中滴落了一滴晶莹的水光，划过一道略带咸涩的抛物线。
那掉落的是……他哭了。
那时的自己，以为是看错了。
黑发小孩深深地叹气，坐起身来，将脸整个儿埋入自己的手掌。
不管怎么说，鼬哥哥，你回来就好……那时的你是想让我变强吧……可是，我现在依然没能拥有你那样的眼睛呢……
我的眼睛，甚至看不到你决绝面容下的悲伤。
如果我那时候足够强，是不是就有资格触碰到那事实的真相？就像他一样，能够义无反顾地追随你的步伐，能够感受并分担你所有的痛苦。
真希望那时和你一起离开啊……
我，一定要变强。不会让你们再丢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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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宇智波大宅的屋顶上蓦地多了一个人。月光将他长长的影投到佐助身上，黑发小孩不由猛地一惊。转眼一看，却是某个懒洋洋的银发上忍。
“哟，Sasuke，”旗木卡卡西随意地在佐助身边坐下，“怎么，一个人在看风景？”
“怎么又是你。”黑发小孩别过头去，不去看这个未经邀请的不速之客。几天前被这人狠狠教训了一顿，虽然服气，但内心还是有些别扭。“你很闲么？又跑我这儿来了。”
“呀……这就是对长辈说话的口气么？”银发上忍有点失笑。他弯了弯眼睛嘿嘿笑着，“嘛，我也不想来呢。不过有人让我带东西给你，你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就走了哦。”
佐助虽然很不想理他，但还是禁不住内心的好奇，于是犹犹豫豫地回过头来。这一回头，他的额角不禁迸出一个大大的井字，秀气的眉毛一跳一跳。
映入眼帘的，是银发上忍手中拎着的一个大大的玩具熊。它有着一张毛茸茸的脸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咧了嘴朝着自己笑得一脸开心。
玩具熊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卡片，卡片上貌似还用黑色的笔写着几行字。在夜色里并不是看得很清楚。
“呐，看来你是不想要了呢。”银发上忍站起身来，状似遗憾地叹息着，“那就这样吧，我走了。”
黑发小孩眼蓦地中翻腾起鲜亮的电光。在那如黑玛瑙般清澈幽黑的眼眸里，折射出咬牙切齿危险的气息。
宇智波佐助一言不发地腾身一跃，飞身上前去抢那只玩具熊。
“呀咧呀咧，这就是你接受礼物的态度？”卡卡西依旧是懒洋洋的，手腕漫不经心地一翻，便架住了佐助的手臂。“嘛，真不礼貌。”
佐助抬起头来，头一次如此恼怒地瞪视着这个银发不良上忍。混蛋，这家伙真是太恶质了！他心里低低地咒骂着，却不得不忍住额间隐隐的跳动。
“我要它。给我。”黑发小孩简短地说道，面无表情地向卡卡西伸出了手。
“嘛……木叶学校的礼仪课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呢……”银发不良上忍低低地叹息着，“算了，给你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子啊。”
他手一扬，胖胖的玩具熊便张着四肢朝佐助乐颠颠地飞过来。
可恶！黑发小孩额角垂落一排黑线，后退一步，双手抱住飞过来的玩具熊。
它实在是太大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完全挡住了佐助的视线，让他无法看到不良上忍正忍笑忍得辛苦的那张脸。
佐助急切地将它脖子上的卡片翻过来，对着明亮的月光细细看。
卡片上的字歪歪扭扭，有点像正在跳舞的蝌蚪。从这笔迹可以看出，写字的人是从来不怎么握笔的。卡片上困难地扭动着这样几行字：
“小佐助，今天是7月23日，也就是你的生日吧。生日快乐啊！我一直想给你买礼物，但都不知道该买什么。礼品店好心的大婶向我推荐了这个，我挑了一只最大的送给你。我想你也一定非常喜欢吧。
现在的我正在别处执行暗部的任务，所以让卡卡西君给你带了过来。哈哈，不要太感动哦。要做个乖小孩……”
卡片的落款处，用黑色的笔简略地勾画出一张笑脸。它正如印象中那人一般，咧了嘴笑出一口灿烂的白牙。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么……我都不知道呢。
佐助抬头看了看深蓝的天空，内心有奇异的感觉在涌动，缓缓地流过四肢百骸。以这玩具熊如此硕大的身体，他一只手只能勉勉强强抱起。
这毛茸茸的感觉……还真是，白痴才会送的礼物呢……
这是宇智波佐助平生收到的第一只玩具熊。
宇智波家是木叶的豪门大族，佐助自小过生日的时候，从来不缺各式各样的礼物。父亲和族人会赠给他精致的苦无，稀奇古怪的卷轴，还有仿制得惟妙惟肖的各种忍具。
而那时候，哥哥一定会坐在一旁，陪他一起好奇地探索着它们的功用。不管是多么生僻、多么奇形怪状的东西，鼬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内摸索出它们的真正用途。他几乎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利落地将它们一件件拆卸开来，又熟练而完美地拼装回去。
无例外，自己不服气地瞪着他，然后郁闷地别过脸去。而鼬的嘴角会好看地弯起，然后他会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额头，微笑着说，“笨弟弟。”
呵……好久不过生日了。此刻，那么久远的记忆竟然被如此清晰地唤醒。
黑发小孩搂着胖胖的玩具熊在屋顶上坐下，将脸颊贴在它上面。脑海中，鼬温柔的笑意和那家伙白痴一般的笑容交替出现，内心里满溢着不可言说的激动与欣喜。
这只熊……尽管有点傻乎乎的，但自己真的很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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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Sasuke，”银发上忍笑嘻嘻地凑过脸来，伸出一只手在佐助眼前挥了挥。“我走了啊。顺便说一句，宇智波鼬回来了，但受了点小伤，目前嘛在木叶病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宇智波佐助的眼睛蓦然睁大，全身的肌肉在那一刻都绷紧了。
哥哥，两年未见的鼬哥哥现在就在这个村子里！印象中，身在木叶暗部的鼬大大小小的任务接过无数。听说其中甚至有S级的。但无论什么样的任务都无法让鼬受伤到要住院的地步。可是现在，那样优秀的他居然受伤了！
内心想要见到鼬的想法是如此地强烈，令他觉得再耽搁一秒钟都会难以忍受。从未见过鼬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佐助也不敢贸然去想象。
内心忧心如焚。不管了，现在就要去见鼬！
卡卡西这家伙真是太恶质了……一直不紧不慢地耍弄着他。而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拖到现在才说！
宇智波佐助一言不发，恶狠狠地瞪了这个不良上忍一眼。他来不及放下手中硕大的玩具熊，便纵身跃下房顶，以极快的速度朝木叶病院的方向奔去。
“呀咧呀咧，还真是性急的家伙啊。还没告诉他是几号房间呢……”卡卡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着那月色中越来越小的身影有些感叹。
水银般的月光泻了一地。旗木卡卡西那头桀骜不驯的朝天短发，更是银亮得熠熠生辉。他慢慢地踱着步子，离开了宇智波家的大宅。
海燕君，你拜托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呢。
明天，就是宇智波鼬拆掉蒙住眼睛纱布的日子吧……你是想让佐助这小孩去移开鼬的注意力，不让他有空去思考那双复明的写轮眼么……
不过，你太低估宇智波鼬的能力了……那个仅以十三岁稚龄便成为暗部分队长的男人，号称天才的方面不仅仅是战斗力。
木叶忍者学校的校史上，宇智波鼬是公认的唯一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他仅用了一年时间，便以首席生的身份毕业。
在那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绩单上，甚至连音乐课的成绩都修的是满分。

Chapter54：绯色之瞳

月上梢头。
远远近近的灯火都陆续熄灭了。整个木叶村笼罩在倾泻的朦胧银纱里，陷入安宁与祥和的梦境。
此时掩映在一小片树林里的木叶病院显得分外的静谧。偶尔，草丛中传来几声低低的虫鸣，在这美丽的夏夜显得格外清脆。
草丛上方，有淡黄色的萤光在追逐飞舞，如同天上闪亮的星子落到了人间。
宇智波佐助抱着胖胖的玩具熊，静静地站在木叶病院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透过病房门口不大的玻璃窗，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病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人。
水银般的月光穿过树梢的罅隙透进病房里，那洁白的床单更似结了霜一般。那人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并不是看得很清。但是佐助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的哥哥，宇智波鼬。
佐助迟疑了一下，轻轻地推了门进去。他将手里大大的玩具熊放置在床头的柜子上，一言不发地站在鼬的病床前，细细地端详着两年未见的哥哥。
鼬的呼吸绵长平稳，看上去似乎已经睡着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眉尖微蹙，黑色的长发铺了满枕。
哥哥的眼睛竟然受了伤？那又是怎样的任务啊……佐助无法想象。
黑发小孩有些犹豫地伸过手去，想触碰那白色的纱布，却又在快要碰到时触了电般缩回手来。
父亲以前曾经说过，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眼睛比性命更重要。没有人会比哥哥更明白这一点了。
哥哥七岁就从忍者学校毕业，十岁升中忍，之后进暗部，他是从来就是宇智波一族的骄傲，自己仰望的对象。加入暗部的鼬总是非常忙碌，成天有做不完的任务，只给自己留下一个远远的背影。
记得自己幼时，常常喜欢扒着门框等着他回家，从晚霞满天一直等到月落乌啼。归来的哥哥或许会很疲惫，或许身上还沾着鲜血。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别人的。哥哥，宇智波鼬，从未失败过。
可是，现在……
佐助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眼睛受伤了……一定很痛吧。记得止水哥哥上次住院时曾说过，只要有自己在旁边，就不会痛了。
黑发小孩歪着头沉默了半晌，轻手轻脚地爬上了鼬的病床。他费力而小心地一点一点拉开鼬放在身侧的手臂，然后悄悄地钻入他的臂弯。
鼬离开的两年，似乎从时间的卷轴中彻底消失了。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
黑发小孩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被角，然后缩缩缩，缩到鼬的怀中用手臂抱紧了他的腰。哥哥的气息还是如从前那般熟悉而温暖呢。
他微眯着眼，将头靠近鼬的胸口，不自觉地蹭了蹭。耳边传来平稳的心跳声，黑发小孩稚嫩的脸上洋溢着无法言说的幸福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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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其实一直都是醒着的。
从一开始，佐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木叶病院的院子里时，鼬便立即发现了他。
自己呆在木叶病院里，几乎对于木叶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个秘密。知道真情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人。而佐助这么快就知道……海燕，是你特地告诉他的吧。
鼬轻轻地叹气。对于佐助的忽然造访，他还有些措不及防。
他静静地听着佐助在空旷的走廊上快速地奔跑，听着他急促地喘息着，从一楼跑到顶楼，一间房一间房地搜索着自己。
弟弟，是那样急切地想见自己啊……而自己，却不知以何面目见他了。
那一夜，自己在临走前对那么幼小的他残忍地使用了月读，让他在制造的梦魇中一遍又一遍地体味那悲惨的每一刻。
当时的愿望是，希望他的恨意能够使他变得强大，强大到能独自在这村子里生存下去，强大到能够杀了罪孽深重的自己……
而如今，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鼬感受着臂弯中熟悉而软然的感觉，除了怅然的歉意外还有些失笑。
这小家伙……都过了两年呢，可还是一点都没长大。他还是如以前一样，这么喜欢晚上钻到自己被子里来呢。
鼬有些恍惚地想道，弟弟一点都不憎恨自己吗？不知道这双眼还能不能再次看到他……
其实对于医治好自己这双眼睛，宇智波鼬几乎是不报任何希望的。
反倒是海燕，坚定而执拗地要求三代目给予最好的医疗。于是，自己便随他了。反正，医不好也没什么关系。
按照最优秀的医疗忍者琳的说法，自己的眼睛过了今天便恢复了。但是，鼬心中那丝疑惑和不安却愈来愈强烈。
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比自己更了解写轮眼了。
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成员的一种特殊瞳术。这一能力为所有族员所有，但并非每个人有使用它的能力，需要一定的条件激发才可以。眼睛中勾玉的数目越多，写轮眼的能力就越强，最多可以有三个勾玉。而三勾玉的更高形式，便是万花筒写轮眼。
万花筒写轮眼每使用一次，视力都将会有所下降。就是说，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必将走向黑暗，也就是失明。
这大概就是得到强大力量必须付出的代价吧。而这种失明，是不可逆转的。
这些年来，自己在看东西时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了。而在对抗佩恩时，又曾连续三次使用天照。
宇智波鼬明白，自己已经过度地使用了这双眼睛，再没有复明的可能了。但三代大人、四代大人还有最优秀的医忍琳，在说服自己同意医疗前却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医好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世间没有不付出任何代价的好处。为了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鼬从心底并不认为木叶的医疗忍术能够达到如此地高度。如果……自己的眼睛真的能重新看到的话，那么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本来打算今晚出去探究一番的呢……可是，弟弟却意外地来了。
黑发青年苦笑了下。笑容掩映在水银般的月光里是那样的清雅，还透着一丝浅浅的无奈。他淡色的唇略微张开，怅然吐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鼬轻轻地动了动，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佐助软软的头发，“Sasuke，好久不见了！”
清朗低沉的声音蓦然在寂静的病房响起，窝在怀里的小孩迅速地抬起头来。
“哥哥，哥哥！”佐助有些惊喜地睁大眼睛看他，然后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鼬的脖子。“你醒啦！”
“嗯，是啊。”鼬温和地笑了笑，直起身子靠坐在床上。他伸出一只手捏了捏佐助精致小巧的鼻子，“还是这么爱哭呢。瞧，声音都带哭腔了。”
“没有的事啦！”佐助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随即担心地问道，“哥哥的眼睛怎么受伤了？是谁干的啊？”
“啊，没什么。一点擦伤而已。不用担心。”鼬抿了抿唇，将话题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呐，Sasuke，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止水哥哥告诉我的啦，他还说你是木叶的英雄呢。我知道那一定是机密任务，不会多问什么的。”黑发小孩将脸埋到鼬的胸口，声音有点闷闷的，“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气，为什么那么弱，不能和你一起战斗……”
果然这样啊……
“Sasuke，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鼬弯起好看的唇角。他伸出双臂轻轻搂住弟弟，然后垂下头去用下颌温柔地抵住黑发小孩的额头，“我很高兴，真的。”
“哥哥，我一定会努力的！”佐助说着说着，又开心起来。他认真地睁大一双黑琉璃也似的眼睛，白皙精致的脸上泛着一丝兴奋的红晕。“我一定要早日赶上你还有止水哥哥，我会成为和你们一样优秀的忍者！”
“啊，如果是佐助的话，一定可以的。”鼬笑得一脸宠溺。他低低地叹息道，“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兄弟。作为你必须要超越的对象，我会和你一起共存下去。我会一直陪着你长大，这就是哥哥的含义吧……”
真的，哥哥一点也没变呢！那个温柔的鼬哥哥又回来了。
黑发小孩开心得鼻子都红了。他趴在鼬身上，眯了眼睛又往上爬了爬。伸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厚厚的纱布，“哥哥，既然是擦伤，那你眼睛上的纱布很快就能拆掉了吧？”
“啊，现在就可以。”鼬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抬手，开始一圈圈解开缚在眼部的纱布。如果治疗真如三代他们所说的那样成功……现在就能看见吧。如果失败……那就是永久的失明了。不过那也没什么，只是不能好好看看弟弟了。
鼬有些无所谓地想到。
厚厚的白色纱布被全部解开了，然后一丝丝滑落到地面上。
黑暗中，鼬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绯色的双眼徐徐开阖。一霎那，五芒星在燃烧的烈焰中飞速旋转，三轮黑色勾玉如花蕊般盛开其中。
朝日的霞光自那双眼中冉冉升起，照亮了沉睡的永眠。飞虹贯日，流光溢彩，瑰丽致极；转瞬间，那双眼又迅速地恢复到幽深的墨色，一如那最名贵清澈的黑水晶。
佐助蓦地惊呆了。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尽管身为宇智波族的一员，可他却从未见识过这样的眼睛。在那红月之梦魇中，鼬曾经展示过的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和他现在拥有的眼睛相比，差的实在是太远太远。
这双美丽而清澈的眼睛，如初生般纯净无暇。它们能涤净一切哭泣的灵魂，也不再有令人窒息的悲伤。
这双如神赐予般的眼里，能让看到它们的人看到焕然的希望。
“哥哥……你的眼睛……”
鼬也愣怔了下。
自从两年前获得万花筒写轮眼后，自己视力便随着瞳术的使用每况愈下了。他看东西时，从出现摇晃的重影到模糊不清，视力所剩无几。
而现在，眼前的一切都如此地清晰！在这光线有些黯淡的屋子里，仅仅凭借从窗外透过的月光，他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屋角的一粒尘埃！
这双眼睛，仿佛受到祝福一般获得了彻底的新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鼬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
隐隐的不安絮绕在他心中，渐渐地发展成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唯一的可能性……他根本不敢去想象。
他轻轻地放下还赖在自己身上的弟弟，起身下床，拉开灯。
在木叶病院里，一般这种特级病房中都会备上病人随时可能需要的各种东西。
宇智波鼬拉开床头柜里的抽屉，果不其然，在中间一格抽屉里找到了一面圆形的小镜子。他举起镜子，深深地吸气、闭目。
将少量查克拉汇聚到眼部，然后睁开。
在这面镜子中，他看到了一双完美至极的眼睛。这种奇特的形态虽然从未见过……但诡异的是，居然熟悉得可怕。
鼬黑而浓密的眼睫微微地阖了阖，如雨中树林里展翼的黑蝶。
不会错了……这是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
在宇智波的家族史中，唯一拥有一只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人，便是宇智波斑。鼬曾见过那只眼睛。
斑在获得了万花筒写轮眼后，因过度使用而失明。为了重新得到光明，他夺取了弟弟的眼睛，从而获得了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他眼睛的样子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并且再也不会因为使用而走向黑暗。
而自己这双眼……
一瞬间，心狠狠抽痛了起来。这世界上，仅剩的写轮眼就那么几对。斑是不会好心地献出自己的写轮眼的，而佐助的眼睛尚在觉醒阶段，况且他好好地就在自己眼前。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是……
鼬向后踉跄了一步，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床上，捂住了嘴。他狠命地咬住唇，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以免在弟弟面前失态。
所有的血液和极度的愤怒一齐涌上脑门，宇智波鼬的额角掠过浓重的阴霾，流丹似的绯红眼眸如火焰般明亮。
鼬拿着镜子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苍白的指关节由于过余用力，而泛着淡淡的青色。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治疗方法么……是谁允许这样做的！为什么，为什么，海燕……我想见你。现在就见到你……
啪的一声轻响，镜子在他的指尖化作了碎片。鼬的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迹，他睁着眼，有些恍惚地看着自己被扎伤的手指。
“哥哥，哥哥？”佐助睁着大大的眼睛，担心地摇了摇鼬的手臂，“你怎么了？”
黑发小孩一直密切地关注着鼬的表情。哥哥，从刚才在镜中看到自己的眼睛起，就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看着那样的强制压抑着情绪的鼬，他忽然有了一丝害怕。鼬正在为了什么而伤心难过，一向淡定从容的他几乎有失控的倾向。
难道又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吗？
鼬蓦然惊醒。
他深深地呼吸着，浑身愤怒哀伤的气息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海燕，如果不是出于你自愿，没有任何人可以逼迫你放弃自己的眼睛吧……而让佐助在这个时刻来，也是你的意思么……
呵，你还真是细心呢。可是……我不是笨蛋啊。我的一切，都是你用那么惨重的代价换回来的。我将如何自处呢？我真的有些讨厌自己了……
现在的你，已一个人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吧。
凭我对你的了解，你此时是不会愿意被我找到的。可是尽管如此，我仍要违逆你的意思，永不停止地找你，找遍这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除非我的心脏，停止跳动。
如果真找到，我一定紧紧紧紧地抱住你。无论如何，不会让这样笨的你再次消失了。
海燕，你真是个笨蛋。
宇智波鼬轻叹一声，将弟弟抱上床，小心地替他盖好被子。
“呐，Sasuke，很晚了呢，睡觉吧。”
“嗯，止水哥哥说过，你会平安无事回来的。他果真没有骗我呢……”佐助仰起脸蛋，开心地看向鼬。“再过些时，他也会回来的。”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鼬问道。
“啊，暗部的任务做完了，自然会回来吧。”佐助不明所以地回答道。他歪着头笑了笑，“哥哥，别担心啦。止水哥哥蛮厉害的，我曾经看过他不结印用火遁术！”
“真是……笨弟弟。”鼬内心有些无力的哀伤。他抬眼柔柔地看向佐助，伸出中指在他白皙的额头轻轻一弹。
“痛！不要总是弹我啦！”黑发小孩不满地撅起嘴，抬手捂住被弹成淡红色的额头，“今天是我生日呢。呐，止水哥哥送了我生日礼物，你送什么给我？”
“就是那只玩具熊么？”鼬偏过头来看了看那只憨态可掬的熊，唇边漾起淡淡的微笑，“Sasuke，很适合你的礼物呢。我明天教你新的手里剑术吧，算是送你的礼物。”
宇智波佐助尖尖的小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哥哥，你可是答应了的啊。不许耍赖哦！”
“嗯，不骗你，睡吧。小孩子很晚不睡觉是会变笨的。”鼬温和地摸了摸佐助的头，“我可不想以后和你走在街上，然后人们都说，看啊！那是宇智波鼬和他的笨弟弟。”
“哼，我才不是笨蛋呢。”佐助眯着眼嘟哝着。看着哥哥那双漂亮而神秘的绯红色眼睛，心中流淌过一阵祥和与安宁。困意还真如潮水般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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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小孩抱着硕大的玩具熊，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宇智波鼬弯下腰去替他掖好了被角，然后理了理他耳边短翘翘的黑发。他披上外衣，起身走到窗边警惕地侧耳细听。
月光下，一个矫健的身影如一道无形的清风般，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Chapter55：医疗忍者的养子

整整一个晚上，宇智波鼬搜遍了木叶的每一处角落，可他并没有找到海燕。那个总是大大咧咧一脸阳光般灿烂笑容的人，仿佛自空气中消失了般无影无踪。
清晨，万籁俱寂。
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空气丝丝清冷，云淡风清。灰蓝色的穹隆从头顶开始，逐渐淡下来，淡下来，变成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烟.。
宇智波鼬疲惫地伫立在南贺川河畔，默默地注视着河边升起的一片轻柔的暮霭。
河水缓缓地流淌着，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远处的树海也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那白色下若隐若现的几丝绿意，更显朦胧而迷幻。
这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宇智波家的人几乎没有童年。而作为有些“特别”的自己，称之为童年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唯一记得的，就是那被称作族内第一高手的少年，在这河畔陪同自己玩耍的情景。
那人性格沉稳而严肃，就连玩耍之余，都不忘忍术的修炼。在幼时的自己眼里，他是一个亲哥哥一般的存在，一个值得拼命追赶的对象。
可自他被斑攻击险些丧命后，性格却开朗温和了许多。他忘掉了宇智波一族沉重的枷锁，忘了族内的恩怨，却没忘记他们血脉相承的羁绊……
那人忘掉一切，全心全意地眷恋着他；甚至毫不犹豫地放弃所有，来改变自己本该残酷悲哀的命运。
鼬瑰丽的绯红色眼眸在这雾气的渲染下，如沾了水的红玛瑙一般极美。怅然柔美似水，亦如同水一般无所依傍，流离失所。
木叶对于曾为暗部的自己来说，不会有任何一无所知的地方了。经过一整晚不停歇缜密的搜索，自己也没有什么纰漏之处。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海燕他已经不在木叶了。而那个地方……三代大人不会不知道。
鼬深深地呼吸了下，抬手将额前的一缕乌黑的碎发捋到耳后。清晨的空气略显凉意，他一夜未眠的面容有些憔悴而困倦。但这依然不影响他敏捷细致的思维。
一阵温和的晨风吹过。
几片绿叶飘飘荡荡地落在南贺川河清澈的水面上。河畔先前还伫立着的人，已然失去了踪迹。
鼬的思路是相当正确的，此刻的海燕的确并不在木叶。但凡是也有意外：这时的猿飞三代目并不知道他的去向。
时间回转到鼬拆掉眼睛上纱布的头两日。

★ ★ ★ ★ ★ ★ ★

海燕静静地站在窗前，表情柔和。
正是黄昏时分，夕阳淡淡而朦胧的光辉并不十分灼热，而暮风也如呼吸般轻浅温柔。不远处的茂盛草丛勃勃生长着，散发着七月夏夜独有的气息。
尽管这两天来眼前依旧漆黑一片，但他的心情却非常的愉悦。
琳刚刚告诉他说，宇智波鼬的手术非常成功，没有任何不良的排斥反应。大概过不了两天，他的眼睛便能完全恢复了吧。
宇智波鼬……只要喃喃念道这个名字，海燕便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有一瞬间，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它们是那样清晰地烙印在老旧的回忆里。
想起了终结之谷时，他第一次如真正的少年般微笑。
想起了与佩恩战斗后，他眼里释然而欣慰的微笑。
隐隐约约，迷迷糊糊，透过那无边的黑暗，海燕仿佛看到木叶村外一望无际的树海。在森林碧绿清新的气息中，黑色长发的少年温和地牵着弟弟的手，用清澈澄亮的眼瞳看向无垠的天空。
Itachi，我想，那样的你一定很幸福，非常非常幸福。
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海燕脸上漾起淡淡的笑容。他向前走了几步，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扶住了窗棂。
他能感觉到风透过窗户吹到脸上的清爽，屋外大树上鸟儿的叫声。还记得波风水门曾和他说过，屋子正对面是一片森林，屋子后方是一片湖泊。
呵，真不知水门从哪里给他找了个这样的疗养胜地，也真是难为他了。若是三代那吝啬的老头子，肯定没这么大方吧……
木叶暗部的工作是非常忙碌的。整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任务分配给这些最优秀的忍者。
尽管如此，波风水门也会天天抽空来看他。冷清的地方多了个人说话，自然让海燕感到有些意外地开心和一丝无法言说的感激。
不过，每当那已身为人父的家伙奶爸精神一发作时，海燕就觉得自己有些无力。
“海燕，吃饭了！我今天给鸣人买了一乐拉面，给你也带回来一碗。嘿嘿。”金发青年提着便当盒，愉快地从窗外轻巧地翻进屋来，海蓝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海燕蓦地回神，他听到一阵器皿放置的声音。
“那大叔是个料理忍者，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他家拉面。基本上每次放学后都会去吃。嗯……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啊！我想，你应该也喜欢吧？”波风水门一边兴致勃勃地解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桌子。隐隐地，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在那金发的阴影下晶莹地闪耀。“快来吃吧，不然冷了哦！”
海燕不由失笑。
他摇摇头，转身朝着记忆中桌子的方位快步走去，却惹得那边的奶爸一阵紧张。“喂，慢点走，小心摔着了！”
随后，海燕便感到有只熟悉而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他绕过一个什么东西，在桌前坐下。
……还真把自己当鸣人了啊。
以往，海燕肯定会大笑着将水门这种奶爸行为好好取笑一番。但奇怪的，他现在并没有觉得好笑，反而内心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感激。
似乎失明后，自己的性格也变得娘们兮兮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海燕皱了皱鼻子，瞬间被一乐拉面飘过的浓香惊艳到。然后立即决定不去想那个令自己脑袋打结的问题。
“水门，今天你来得比昨天早呢。”海燕一面双手合十准备开动，一面随意地说道。
“啊，是的。”金发青年笑了笑，嗓音有些无奈，“前天我们以木叶的名义对外寻找一只黑猫。这事你知道吧？结果今天暗部源源不断地收到了各种各样的黑猫……多得差点把暗部淹没。里面当然不会有夜一大人……所以我就先走了。”
“呃？哈哈哈……”海燕噗哧一声差点把嘴里的一乐拉面给喷了出来。“那样挺好的，你可以抽空把它们全训练成忍猫。”
“你还是饶了我吧。”波风水门揉着额角苦笑道，“并不是所有的猫都可以训练成忍猫的。就拿卡卡西的那八只忍犬来说，它们都有着非常优秀的血统，各种能力较之其他犬来说，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具体的训练方式，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详细解释给你听。”
“哦，那还是算了。”海燕兴致缺缺地应到。“对了，水门，你还是不敢见儿子么？真是太逊了，哈哈。”
“其实也不是。”金发青年清朗的声音黯淡了下去，“目前我的存在对于暗部外的人来说，还是个秘密。在那之前，得和其他木叶上层有个商量。三代目大概有什么打算吧。”
“诶？那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公布你身份？”海燕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呢。”波风水门的声音充满了淡淡的憧憬，“那一天真的到来时，我一定要紧紧拥抱鸣人。我要教他忍术，给他说故事，陪他一起玩……把这些年所有亏欠他的都全部弥补过来。嗯，我就期待着那一天……真是不敢想象啊……”
“嗯，那一天很快就会到的。”海燕信心满满地道。
“这多亏了你，真的。”金发青年柔柔地笑道，“海燕，你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意外。谢谢你。”
“行啦行啦！别老这么提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海燕皱了皱鼻子，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吃完快点走啦。你还有很多事吧？”
“嗯……确实，我马上就要走了。”金发青年站起身来，将桌上的碗筷利落地收拾干净，“海燕，我又接到一个新的任务。大概今晚就要离开火之国，这两天不能来照顾你了。不过暗部医疗班会派人过来。”
“任务困难么？不过如果你出马的话，应该可以吧……”海燕顿了一顿，抓了抓脑袋，“其实真的不用别人来照顾我了。这里我已经很熟悉了。一个人没问题的。”
来这里的头一天，海燕就在波风水门的帮助下把居住环境摸了个透。包括摆设物的距离，物品的放置处，食器的形状大小……等等。
“我知道你行的。”波风水门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笑意，“不过我不放心。这样吧，就让医疗班班长药师天善一个人来，你应该见过的。”
出乎意料的，波风水门在某些方面非常执拗。于是，海燕不得不继续接受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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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清朗的夏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在这幽静安然的环境里，甚至可以听见花瓣落在屋顶上美妙轻灵的声音。
海燕拈起一片树叶，凑到唇边无所事事地吹着，思绪飘到了远方。
叶子呜哩呜哩地响，发出一连串单调的单音。以前在静灵庭时，真央灵学院并没有音乐课。因此，他并不知道怎么让这片叶子发出连贯而优美的音乐。同为贵族的白哉倒是在行很多，随便拿起一样乐器便能摆弄两下，堪称多才多艺吧！
那时在真央的日子，真的十分快乐。
放课后，白哉、浦原、夜一、春水、乱菊等常跑到他在西流魂街的家里聚会，妹妹空鹤会热情地招待他们，奉上志波家的佳酿，再炒上几个小菜。有时候，岩鹫也会带着他的野猪波尼来凑乐子。
那样的情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自己是不打算回尸魂界的。因为……在这边，有了更深的羁绊。
忽然，耳边传来了极其细小轻微的脚步声。若不是最近自己耳力变得敏感很多，还真觉察不到。
来人显然是一流的高手，呼吸清浅不可查。步履也很轻捷，显示了非常好的功底。这是水门曾经提到过的医疗班班长药师天善么？
海燕顿了一顿，继续呜哩呜哩地吹着手中的叶子。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在他身旁堪堪停下。一个略显低沉的少年声音在耳边恭敬地响起，“大人，您的早餐送来了。”
海燕朝着他的方向微笑着点头，“多谢你了。放这儿吧。”
“能容许我稍微多呆会儿么？”来人轻轻放下手中的料理箱，有礼貌地开口。
“啊，当然可以。你不用这么拘谨，呵呵。”海燕笑道。“我一个人，正愁没人说话。”
“大人很寂寞啊……”少年低低笑了一下，“那么我先自我介绍下吧。我是药师兜，是医疗班班长药师天善的养子。大人叫我兜就行。”
“嗯，你好兜。我是志波海燕，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海燕转头冲他笑笑。
“难道不是宇智波么……”银发少年有些试探地问道，圆形的镜片后反射出一道精明的亮光。
“啊，现在不用那个名字了。”海燕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对了，大人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兜好奇地问道，“您，看不见了？”
“没什么，擦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海燕淡淡地说道。他有些不悦，也并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自己将眼睛送给鼬了。
“听说宇智波家的人，拥有传说中的写轮眼呢。如果可以的话……还真想看看啊。”兜遗憾地叹息道。
“呵，有机会的吧。”海燕笑了一笑，忽然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方法。知道旗木卡卡西吗？去找他打架，你就会看到写轮眼了。”
“大人可真会说笑，我一个小小的医疗忍者，连中忍考试都没过，可不敢去惹上忍，呵呵。”兜吃吃地笑道，并没有任何不悦。“大人快用餐吧。”
“对了，你刚才提到的中忍考试是什么？”海燕忽然来了兴趣。
“木叶的下忍若想升为中忍的话，必须通过中忍考试。成为中忍后，可以执行级别更高的任务，还可以带队并担任小队长。”兜一边倒水，一边耐心地解释着，“那考试难着呢！有人甚至在那考试里丧命。我连考了六次都没过，嗯，今年打算去考第七次！”
“那个……中忍考试每年一次吗？”海燕从内心暗暗佩服他的毅力。
“不是的。这个考试一年举办两次，对于我来说，接下来是第四年了。”兜的语气显得很平和，并没有履考不中的沮丧。“不过通过以前失败的经验，我也收集了一些情报。对下次考试或许会有点用。”
“啊，别灰心，加油吧！你会通过的。中忍考试……如果我眼睛好了的话，一定去看看。”海燕笑着说。
“如果是海燕大人……就算是看不见也很厉害吧！听说大人发动忍术时，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查克拉的流动呢。真是厉害啊！”兜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本来就没查克拉，你们当然感觉不到。海燕心中暗忖道，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志波海燕并不是笨蛋。相反，某些方面他还相当细心。面前这小子说话虽然看似随意，但三句话里至少有两句在试探。
并且他在现身时，曾在远处观察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凭他那隐藏自己气息的能力，海燕断定他是一个和旗木卡卡西不相上下的忍者。
居然没通过中忍考试……这是在开玩笑吗？
海燕默默想了一下，听他语气诚恳，又不似作伪。水门刚离开……大概是其他木叶上层派过来在试探自己的吧……
海燕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低声说道，“这可是血继哦。”
兜藏在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道犀利的亮光。他向上推了推镜片，仔细地观察眼前这个失明的男人。
大蛇丸大人说的果然没错……宇智波，果然是非常强大的血继啊！不光是写轮眼，还有这种隐藏查克拉的属性。若运用得当的话，岂不成了暗杀之王了。
这，就是大蛇丸大人一心向往的容器吧？
这厢，海燕有些疑惑地问道，“我记得，应该是医疗班班长药师天善过来吧。他今天另有任务吗？”
“呵，我是药师天善的养子。父亲上午去采草药了，大概是中午过来吧。我昨天无意中听说了您，出于对您的崇敬，想先来瞻仰下您。”兜不好意思地笑道，“打扰到您了吗？”
“啊，没有的事。”海燕爽朗一笑，“谢谢你的早餐。”
“海燕大人，我该走了。”兜恭顺地说道。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海燕，“我看您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寂寞的，要不，出去散散心？”
既然是医疗班班长的养子……应该没问题吧。
水门对那个药师天善是很信赖的，大概是自己多心了。海燕暗暗思量着，内心对这个叫做兜的少年有些歉疚。
嗯……明天是鼬拆掉眼睛上纱布的日子，说不准他会来猜到并到处找自己呢……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嗯，一个人待这里确实快闲的发霉了。那就出去转下吧！”海燕仰起脸来笑道，“麻烦你了。”
“海燕大人想去哪里呢？”兜用食指推了推镜片，友好地问道。
“离开木叶吧……除了雨之国，随便哪里都行。”海燕随意地说道。晓的窝就在雨之国，一定要离那地方远点。
“这样吧，那就去海之国好了。”兜笑眯眯地建议道，“我有个朋友在那里买了个小岛。周围都是大海，环境挺不错的。”
“嗯，听你的。”海燕站起身来开心地笑道，“海之国我还没去过呢，听起来似乎很适合旅游的样子。呐，收拾一下，这就出发吧！”

Chapter56：手里剑の老师

猿飞三代目慢慢吞吞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敲着烟袋。他眯着苍老的眼睛，头疼地想着暗部医疗班刚报上来的事件。
宇智波家那个大闹根部的小子……居然等水门一走，就又失踪了。已让暗部忍犬辩认过，所有的气味都被很专业地消除了。根本无法查明是往那个方向离开的。
从种种迹象来看，应该是那小子自己悄悄溜掉的，并且还将相关痕迹消除得一干二净。
唉，还真不好办呀！那小子的存在，属于木叶最高级机密，自然抽不出知情的人手去找他。好在波风水门还有两天就回来了，之后这事还是交给他处理好了。
三代敲了敲烟袋，又敲了敲烟袋。
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得瞒过鼬那孩子！
宇智波鼬，这个仅以十三岁稚龄便成为暗部分队长孩子的秉性，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
他的智商极高，分析推理能力在暗部中也尤为罕见。不管多么复杂的复杂疑难的任务，鼬总能从微小的蛛丝马迹中看清背后的真相，从而决定最优方案。至今，由宇智波鼬负责的任务仍无一例失败呢……
但那孩子却太执拗了。虽然表面温顺遵从、谦和有礼，但对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却是从不轻易改变主意的。
猿飞三代目暗暗地叹了口气，吸了下烟斗。
一想到那孩子，他那布满皱纹的面容就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心疼与歉疚。整个木叶……都亏欠了那孩子啊。不能让他再担忧了。
如何瞒过那宇智波鼬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对于担任火影的自己来说，也是个重大的考验呢！三代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果不其然，他在自己办公室门前看到了那个安静等候着的身影。
“Itachi哟！早上好。”三代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好久没和我老人家一起喝早茶了，进来坐下吧。”
宇智波鼬应了一声，然后恭敬地跟随着三代目走进了火影办公室。
三代一边不紧不慢地沏着早茶，一边随意地拉着家常，聊着天气。但就是只字不提宇智波家那逃跑掉的小子。
其间，鼬一直默不出声地听着，安静而恭顺。
最后，三代目终于抬起深邃而智慧的眼睛看向他，“Itachi哟，你是不是找我有事情呢。”
“三代大人……我想问下海燕到哪儿去了。”鼬恳切地说。
“海燕？哦，你说你家那浑小子啊……他出暗部的任务去了。”三代神态自若地答道，布满皱纹的脸上扬起和蔼的笑容。
“什么任务呢？我想我可以帮忙的。”鼬抬起眼睫，绯红色的眼眸殷切地看向三代。
“Itachi哟，你不会不知道吧？暗部的任务对于非暗部人员来说，是绝对的机密呢。”三代弹了弹烟袋，善意地笑了笑，“不过你不用担心，和他一起任务的还有波风水门。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样啊……若有四代目一起的话，的确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宇智波鼬暗忖道。不过……似乎还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三代大人，我请求加入暗部。”鼬冷静地说道。如果重新加入了暗部的话，海燕具体的任务案卷自己就可以翻阅吧……
闻言，猿飞三代目不由暗暗滴落一滴冷汗。
暗部的具体职务级别完全是倚靠实力来排名的。这个目前获得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鼬，在三代看来已站在了宇智波家族的巅峰，实力接近甚至超过了当年的宇智波斑。
如果他加入了暗部，估计除了波风水门外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吧……以鼬的能力，估计会在半天之内挑光所有对手。
暗部分队长级，是有权力调查翻阅案卷材料的。那样，宇智波家另外一个浑小子跑掉的事情，就掩不住了。
不想让这孩子再担忧啊……
“Itachi哟，暗部现在的人手已经足够了。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呢。”三代目吸了下烟斗，又悠悠吐出。他注视着这个木叶最优秀的忍者，一双苍老深邃的眼里焕发出慈祥温和。
“请三代大人示下。”宇智波鼬单膝跪下。
“嗯，木叶学校这届毕业班还有两个星期就要毕业考试了。但他们的手里剑课老师刚刚病了。Itachi哟，这半个月，你就暂任他们的手里剑课老师吧。”
三代顿了一顿，侧过脸去悠悠看向窗外。“木叶新生的树叶就要发芽了……如何教好他们，对于木叶的未来是极其重要的。Itachi，这可是A级任务哟！”
“……是。”鼬垂着头，简短地应了一声。
“具体是哪个班级，就由伊鲁卡现在带你去看看。”三代将烟袋在桌沿敲了敲，“Itachi哟，这可是你离开暗部后的第一个任务呢。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是。”鼬向三代行了个礼，然后默默退出。

★ ★ ★ ★ ★ ★ ★

清晨和煦的阳光中，木叶学校的孩子们已经开始上课了。
操场上，有一些低年级的孩子们在绕着操场跑步，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着口号。还有一些孩子在认真地练习着苦无，一次又一次，毫不气馁，细细密密的晶莹汗珠布满了那些稚嫩的额头。
木叶……新的树木正在发芽啊……
宇智波鼬跟在伊鲁卡老师身后，慢慢走进木叶学校的校园。他不由想起自己曾经待在这里的日子。
那段时间对于他十几年的生命历程来说，是最美好的一段日子吧。
白天在学校上课，功课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傍晚回家时，弟弟一定扒着门框一脸期待地等着自己。看见自己后，他就会如一只小狗般飞扑过来，笑眯眯地要求自己和他一起玩。
玩得最多的……就是捉迷藏了。自己一般都会故意让他捉到，看着弟弟得意而开心的样子，自己也会觉得很开心。
想到旧日里那些美好的日子，宇智波鼬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教学楼、演练场、操场，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大概，变化的只有他此刻的心情吧！
一路上，伊鲁卡老师热情地向他介绍毕业班里各个学生的情况。鼬谦和而耐心地洗耳恭听，思绪却飞去了天边。
三代目火影无疑是睿智而高明的。
轻描淡写地移开自己的注意力，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派往木叶学校。这样一来……自己就不可能有时间离开木叶了……
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但也只能选择相信三代目的决定。
鼬默默地想道。有四代大人参与的任务，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海燕，不管在哪里，但愿你能平安无事……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不意外地在前排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宇智波佐助。他默不作声，淡淡地扫了一眼教室的情形，不由有些失笑。
教室里一帮子小鬼们有一半在打瞌睡。坐在中间的几个女生在说话，后排有个小胖子在不停地吃东西，还有两个小鬼埋着脑袋正在玩牌。
前排那个金黄色脑袋的，应该是四代大人的儿子吧……睡觉都睡得流口水了。而自家的弟弟正垂着脑袋，不受干扰地写着笔记，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伊鲁卡老师额头迸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向下面那些小鬼们，近似咆哮地吼道，“你们！全都给我到操场上去！今天我们要进行手里剑的复习考试，让你们的新老师见识下你们的成绩！”
“什么？新老师？”小鬼们的瞌睡顿时全醒了。一个一个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朝宇智波鼬看来。
“大家好。我是宇智波鼬，从今天开始便是你们的手里剑课老师，请多关照。”
鼬身姿颀长挺拔，如一杆青翠的修竹般静静地伫立在讲台旁。他语气平静，淡漠而有礼地介绍自己。
一瞬间，所有的女生都仿佛着魔似地呆住了，然后双眼不停地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啊！好英俊帅气的老师呀！小樱，佐助君我就不和你抢了，我要这个新老师……”一个金黄马尾的女生陶醉地说道。
“真的呢……比佐助君还帅……”粉红色头发的女生满眼红心，不自觉地喃喃道。
“这么年轻……新老师手里剑术很厉害吗？”小胖子一边嘎巴嘎巴地吃薯片，一面好奇地问道。
“喂，佐助，你和他长得很像啊。他也姓宇智波呢，是你家里人么？”扎着朝天辫子的黑发小子一边收拾好手上的扑克牌，一边懒懒地问道。
“……他是我哥哥。”
黑发小孩已经完全愣住了。他不置信地睁大了幽黑清澈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讲台旁那个无比熟悉的人。
昨晚，自己还窝在哥哥身边幸福地睡去，但一早醒来却不见他身影。正有些失落地一个人来上学，却蓦然发现哥哥居然成了手里剑课的老师。
真是太好了……以后，不仅是在家里，在学校也能看到哥哥了……
佐助白皙精致的脸上染上了点点兴奋的红晕，无比开心地看向宇智波鼬。却在接触到他含笑的目光时，别扭地别过脸去。
“好，都跟我到操场上来吧。”鼬淡漠地说完，转身率先走出了教室。
操场上，所有的小鬼们站成了一排，兴奋而好奇地听新老师的指示。
“嗯，你们轮流朝那个靶子扔手里剑吧。每人五次机会。注意好姿势。”鼬说完，便退开几步站在一边。
小鬼们顿时有些失望。一个一个垂头丧气地进行手里剑的练习。
“喂，你说新老师到底会不会教手里剑啊？他就那么站得远远的，还闭着眼睛？”一个男孩小小声地说。
“估计怕我们准头有限，扔他身上去了……真是，连忍者的武器都怕，是不是中忍啊。”另一个男生也质疑道。
“他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临时代课的老师，水平也不会高到哪里去。”第三个声音赞同地说。
确实，宇智波鼬这个名字在木叶外是大名鼎鼎；但对于这帮还没出过校门的小鬼们来说，则听都没听说过。
近两年来，这个名字在木叶的忍者之间，是讨论的禁忌。一般的小孩子自然也不会知道了。
宇智波佐助彻底生气了。
这群大白痴……竟然在讨论哥哥是不是中忍的问题？哥哥十岁就中忍了！
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哥哥的手里剑术便超过了父亲。号称宇智波家天才的他，十三岁就做到暗部分队长。
哥哥……一直是那么的优秀，是自己永远的骄傲。
“吵死了。”
宇智波佐助皱了皱眉头，冷冷地瞥了说话的几个家伙一眼。正说话的几个小鬼顿时感到一股不容忽视的森冷杀气，不约而同乖乖地闭上了嘴。
黑发小孩将双手插在裤兜里，目不斜视地走到队伍的最前面。飞身跃起，扬手，五只手里剑顿时迅速地朝五个方向飞去，精准无误地钉在靶子上！
“哇……佐助君好帅了！”女生们以爱慕的眼神满面红晕地看着佐助。
“是啊，五只手里剑居然一次飞了出去，真厉害啊。”
“说不定比老师还厉害呢。”
……
“哼。”
黑发小孩不理他们。转脸，仰头，以无比期待的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哥哥。
宇智波鼬不由有些好笑。他看了看眼眸亮晶晶的弟弟，觉得他此时就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他弯起唇角，走了过去，伸手揉了揉弟弟软软的头发。“Sasuke，干得不错。”
宇智波鼬淡淡瞥了所有的小鬼们一眼。学生们似乎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叽叽喳喳的操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现在我把各位存在的问题说一下，希望能引起你们的注意。”
鼬平静地开口，“奈良鹿丸，投五中四。准度不错，力道不足，这样会导致扔出去的手里剑没什么攻击力，以后应在体术上多下功夫。”
“……是。”黑发朝天辫的鹿丸应了一声，又悄悄嘟囔道，“还真是麻烦啊……”
“漩涡鸣人，投五中一。你的力道是不错的，但注意力不能很好地集中到手里剑上。投掷前，应当排除一切杂念，心无旁骛。”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加油的！”向日葵脑袋的金发小孩摸着脑袋嘿嘿笑着说，“我可是将来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啊！怎么会败在这手里剑上！”
……果然和四代大人很像呢。
鼬点了点头，“你今天放课后留下来吧。作特别训练。”
“唉？怎么会这样？”鸣人苦着脸，金黄色的脑袋顿时耷拉了下去。
鼬有条不紊地将每个小鬼的手里剑术逐一分析点评，精确独到之处让一班人大为惊叹，顿时对这新老师心服口服。
没有什么可以瞒过哥哥这双眼呢。
黑发小孩亮闪闪的眼眸崇拜地看着宇智波鼬，有些腼腆地想到。
“那个，老师，”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有些害羞地问道，“您能亲自给我们示范下吗？”
“当然可以。”鼬看了看也是一脸期盼的弟弟，黑曜石般幽黑的眼眸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背对着靶子，根本就没有回头，手指向后潇洒随意地一扬。
只听见清脆的扑的一声，五只靶子顿时全部化为碎片，零零落落地散在草地上。
操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的小鬼们都惊异地瞪大了眼睛。过了好久，才有人发出不置信地感叹。女生们开始捂着通红的脸尖叫。
“真的假的啊！我根本就没看到他发出的手里剑啊！”
“他好像没有去瞄准呢！”
“靶子居然全碎了……天啊！”
“老师！太帅了~~~~~~~”
“……一群笨蛋。”黑发小孩双手插在裤兜里，拽拽地小声嘀咕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哥哥一样呢？
宇智波鼬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剩下的时间，大家自由练习吧。手里剑术应当结合体术、忍术一起才能发挥最大效用。下节课，我们将练习移动靶。现在，解散！”
鼬其实并不讨厌猿飞三代目的这个安排。
相比暗部那些阴森血腥的任务来说，和木叶学校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一起，自己的心情也会好上很多。
可为了能在这明媚阳光下坦然地行走，海燕，你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
宇智波鼬微微地阖了阖眼睫，仰脸看向湛蓝的天空。苦闷的忧郁在那潭水一般深邃的眼底，不可察觉地沸腾、翻滚。
海燕，现在的你，又在哪里呢？
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

Chapter57：海滨小镇

海燕跟着兜，愉快地行走在通往海之国的路上。尽管自己看不见，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沿途一路上的美好。
他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匆匆忙忙放了几件衣服，一些零钱，还鬼使神差地放进了波风水门送给自己的一柄特制苦无。
当时，那金发青年将它慎而重之地递给自己时，一双清澈的宝石蓝眼眸笑得弯弯的。
“海燕，我送你这个！虽然有点沉、有点歪歪的，但用惯了就会很称手哦！经常把它带在身上吧！”
海燕看了看这柄有些丑丑的苦无。
它比一般的苦无略大一些，柄上刻有一个奇怪的术式。自己一贯是用刀的，他不明白水门为什么送自己这个。可是看着那双期盼恳切的蓝眼睛，他便愉快地收下了。自那以后，他便将这特制的苦无随身携带。
尽管自己不用苦无，但这是朋友美好的心意呢，是值得真正珍视的东西。
谢谢了，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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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小镇，充满了浓浓的海之风情。
蓝天白云，风高日丽。当地的居民来来往往，有热情的小贩们在路边兜售着各类的海产与贝类，空气中弥漫着海洋那略带咸味儿的气息。不时有几只白色的海鸟展翼自小镇上方低空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
真是个令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啊……
不能不说，兜确实是个很好的导游。他具有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渊博知识和见闻，对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也有独到的见解。
海燕兴致勃勃地听他描叙周围的景象，他感到自己几乎也像看见了一般。
兜很快在小镇上找了一家安静的旅馆。
这家海滨旅馆开间既深且广，而且阴凉。一楼的大厅用暗色的凉丝丝的橡木板装饰。窗台下面，店主人细心地种植了一丛丛深色的灌木丛。
不时从窗口吹入的海风也令人心旷神怡。
在这个炎热的七月，旅馆里的客人并不是很多。他们稀稀落落、悠然自得地坐在高大的、光线黯淡的餐厅里，穿过一片铺着雪白台布的空餐桌，互相瞧瞧，无声地问候。
兜推开旅馆前厅的门，愉快地对海燕说道，“你先在门口站一下，我进去登记。今晚我们会在这里住上一夜，明天我们会租一条船，到小岛上去。”
“嗯，你去吧。”海燕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朝他笑了一笑。
旅馆对面，是一家规模不大的甜品店，主要出售糕点、鱼丸子、海鲜等风味小吃。店门口深色的门帘半拉着，既遮住了有些炙热的阳光，也让清爽的海风能透进去。
略显冷清的店里，坐着两个带着褐色风铃斗笠、身穿红色祥云的黑色袍子的人。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银发小孩。
其中一个人一把取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头金灿灿的朝天辫。他眯着水滴状的大眼，咬了一大口鱼丸子，“这家店的丸子还真是美味啊！酱调得更是不错！蝎大哥，你不吃还真是遗憾。嗯！”
蝎状男人压了压头上的斗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沙哑的声音多少有些摄人，“少罗唆，吃了快点走。迪达拉，你知道我讨厌等人的。”
“蝎大哥，你真的确信大蛇丸就藏在这地方吗？嗯，我找了半年都没找到个蛇影，真是气死人了。”迪达拉悻悻地说到，恶狠狠地咬着鱼丸子。
“是的。”喑哑的声音低低响起，“大蛇丸在海中的一个岛上设置了个实验基地。名字好像叫做奇怪岛吧。大概是研究某种禁术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待会去看看好了。”
“恶心的人研究的东西也肯定是恶心的……好。等我吃完，我们就出发吧！管他什么奇怪岛，让它在我的爆炸艺术中全面升华！”迪达拉一边吃，一边信心满满地说道。丸子上粘的酱糊了他满满一嘴，看上去有点滑稽可爱的样子。
“你说什么？你那种爆炸也算是艺术？艺术是能长期并且完美的流传下去的东西。永久的美才是艺术！”蝎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永久的美才是艺术？我们虽然同为艺术家，蝎大哥，我很尊敬你。但艺术应当是眩目但转瞬即逝的美才对啊！嗯！”迪达拉一面咀嚼丸子，一面眯着眼无限陶醉地说。
“迪达拉，看来你好像还不明白真正的艺术是什么啊！”蝎有些生气了。
“我看是大哥你才不明白吧！”迪达拉摇晃着脑袋，并不买他的账。
“不对！永久的美才是真正的艺术！”
“别说傻话了，瞬间的美才是艺术！”
“迪达拉，你这家伙存心想惹我生气吗？”
“我也猜到大哥你会生气啊！但这并不能改变艺术的本质！嗯！”
“你应该知道，惹我生气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吧？”蝎红色祥云的晓袍后，硕大而灵活的尾巴向上举起，示威性地摇晃着。“怎么样？迪达拉？”
“哼。”金发的迪达拉轻轻哼笑一声站起来，满脸的不以为意。“对于我来说，艺术就是爆炸本身！”
……
这两人，又开始了。
银发小孩头疼似地揉了揉额角，扭头看向了窗外。
自从迪达拉哥哥在寻找大蛇丸的途中遇上了他这位奇怪的搭档后，几乎天天都要为所谓艺术的话题争吵个不停啊。
忽然，对面旅馆的门前出现了一个如此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是如此地亲切，甚至魂缠梦绕地在他梦中出现过！
君麻吕的瞳孔蓦地收缩。
真的、真的太像海燕大人了！这是怎么回事？海燕大人不是死了吗？自己还亲眼见过的呀！
但门口斜斜倚着的那个人是谁呢？那独一无二站立的姿势，不可能是别人了！
银发小孩屏住呼吸，紧张地拉了拉迪达拉的袖子，“迪达拉哥哥，你看对面那个人……是不是海燕大人啊？”
闻言，迪达拉顿时停住了关于艺术的探讨。
他转过头去，瞪大青蓝色水滴一般的眼睛向外看，眼瞳顿时睁得老大。“咦？好像还真是他呢！我过去看看！”
他将手里还举着的丸子蓦地往桌上一扔，急急忙忙起身就要向外跳去。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牢牢抓住了他。
迪达拉无奈地转过头来。他耷拉着眼皮，没好气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蝎大哥，又怎么啦？！”
“别太性急，事情没那么简单。”蝎依旧沉稳地坐着，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我好像也看见了熟人了……先观察下动静再说吧。”
于是迪达拉便坐了下来。
三人继续不动声色地潜在甜品店里，一面吃东西，一面留心观察着对面的情形。
他们看到，一个银灰色头发、扎着辫子、戴着圆框眼镜的人从里面出来，然后将倚在门边的海燕拉了进去。
两人进去了半晌，也没出来。估计，会在那里住宿了。
“今晚，我们也在这家旅馆住宿吧。”蝎扶了扶斗笠，阴沉着嗓音说。“看来，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了啊……”
“蝎大哥，既然是熟人，我们不过去打个招呼么？”迪达拉眯了眯青蓝色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手中的白色起爆粘土。
“啊，将线放长点，或许能钓到一条大蛇吧。迪达拉，你太性急了。”蝎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大半年里，你有好几次都快抓到那家伙，但最后都让他溜了吧？”
“哼！”迪达拉扁了扁嘴，“蝎大哥，你说得轻松。那恶心的家伙狡猾得很，不知为自己准备了多少个洞穴呢！我查到他在北方有个很大的实验基地，没想到才过了几天，他就跑海边来了！”
“这次……不会让他跑掉了。”蝎用喑哑的嗓音说道，狰狞丑陋的脸孔掩藏在褐色的斗笠下。一阵略带咸腥味儿的海风吹过，他斗笠边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蝎大人，我过去订房间。”银发小孩站起身来，向依旧坐着的蝎鞠了一躬，匆匆朝对面走去。
其实一开始，君麻吕是有些惧怕这个看似丑陋阴森的蝎的。不过，一路上走过来，他对这位蝎大人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
这个造型艺术家除了在谈论艺术时有些执拗外，其他方面还是挺细心随和的。不管在行路还是对敌时，蝎都明显比他俩有经验得多。他常常细致地为他们指出各种问题，并不时善意地提醒。
不过，迪达拉哥哥显然不买他的账。特别是谈到艺术这个话题时，用不了一会儿两人就会吵得不可开交了。
但不管迪达拉哥哥还是蝎大人，都是真正值得自己尊敬的。银发小孩暗暗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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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半天，真是累啊！”海燕将手臂枕在脑后，惬意地躺倒在旅馆软软的大床上，“这床好舒服哇……还带着一些海洋的味道……”
“嗯，休息一晚您就会恢复体力了。”兜推开房门，端了丰盛的午餐进来。“海燕大人，请用午餐吧。这是当地的特色料理，我想您会喜欢的。”
“对了，兜，你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传闻？”海燕歪了歪头，略带思考地说，“我先前就断断续续听到过一些，刚在站在门口时，又听到一个买东西的大婶在小声地讲这事儿。”
“嗯？是关于什么的呢？”兜将托盘放置到靠墙的小桌上，平静有礼地问道。
“关于海魔的。”海燕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来。“海之国应该是由几个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的吧？作为唯一的交通工具的船只最近经常受到袭击。还有人不断地失踪。一直以来，不断地发生这种悲惨的案件……而那些幸存者都异口同声地说，是海魔干的。你说，真有海魔这种东西吗？”
“啊，既然有人见过，那大概有吧。”兜用食指推了推镜片，“不过海燕大人不用担心。即使海魔是存在的，根据那些传闻也是夜里出现。如果我们白天出发的话，应该不会遇上它的。”
“哈，我不是怕遇上它。”海燕抓了抓头，嘿嘿地笑道，“据说，它的特征是像鱼又像人，真的很奇怪……既然它有这么大危害，我们将它捉回来，是不是就成这个国家的英雄了啊？”
“……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碰上它吧。”兜微笑着说，“经常有人失踪的哦。”
“让我把那些失踪的人找出来吧。我可不是一般人，哈哈。”海燕笑着说道。
“海燕大人，我去准备明天的船。”兜对他强大的自信心有些无语了。
“兜，我们今晚出发吧。睡上一个下午，体力就没问题了。正好晚上可以去会会那海魔。一定很有趣的。”海燕兴致勃勃地说道，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真是拿您没办法。那就这样办吧。”兜叹了一口气，取了托盘，推门出去。
那所谓的海魔……应该是大蛇丸大人研究禁术时，开发出的实验品吧。看来要提前知会下大蛇丸大人了。
既然那没大脑的家伙决定晚上出发去奇怪岛，那无聊的实验品正好可以堵下后面那些无聊的跟踪者……
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镜片后反射出一道精明的光亮。
自从刚才以来，兜一直感到有几道无形的目光从他看不到的角落在静悄悄地观察着他。可每当他凝神排查时，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兜利用送餐的机会，将这旅馆上上下下仔细搜索了一遍。旅馆里的人不多，有几个外地来的旅客，但明显是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除此之外，也没发现别的可疑的人。那窥探的目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不管怎么说，一切小心为好。
若真有无聊的追踪者的话，好歹得送他们一份大礼吧……
天黑以后。
所有的船只都回到了港口。可是，一艘小船却静悄悄地离开了港，朝远方驶去。兜握着桨慢慢地划着船，不时留意着岸边的方向。而睡得饱饱的海燕大人则精神抖擞地坐在船尾，侧耳细听周围的风声水响。
远远地，奇怪岛在浓浓的夜色中只看到一个不甚清晰的轮廓。黑黢黢的一团伏在宁静的海面，如一只巨型的海龟。
夜晚的海面非常安静，除了偶尔掠过海面的几只海鸟在展翼，基本上没有别的声音。
“兜，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海燕从船尾站了起来，有些无聊地问到。
“啊，基本上快到了。若全速前进的话，不到一个小时吧。”兜看了看前方的海面，估摸着说。
“哈哈，那就加油划吧！若有什么海魔出来，正好给我练刀。”海燕拍了拍刀鞘，咧嘴笑道。
“海燕大人，遇上海魔你就这么兴奋啊。”兜浅浅地笑着。
“嘿，我的心情一向这么好的。”
忽然，一道灵蛇般的闪电劈骤然开黢黑的天穹，刹那间将一切映照得透亮！紧接着，雷声轰鸣，狂风掀起滔天巨浪！
一堆堆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在大海上燃烧。大海抓住闪电的箭光，把它们熄灭在自己的深渊里。
船身在巨浪中严重地颠簸了下，海燕一个不小心差点朝一旁摔了出去。他敛去笑容，表情严肃地上前一步，右手扶在斩魂刀捩花的刀柄上。
“兜，是海魔出来了还是撞上了什么礁石吗？”他冷静地问道。空洞的眼神有些无措地四处张望。
果然……失明了还真是不习惯啊……
“啊，海燕大人，您掌下舵，我马上去看看！”兜稳了稳身形，急声说到。
兜转身奔到船头，凝神朝前方空无一人的海面看去。
只见前方黑色的海面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小船的船身正慢慢地靠近，若继续下去一定会被卷入海底，绞个粉碎！
兜咬了咬嘴唇，额间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这帮笨蛋！胡乱用水遁呢……居然搞错攻击对象了。
“喂，兜！桨忽然动不了了！一定是海魔，是吧？”海燕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海风凌厉的呼啸中变得有些支离破碎。
“海燕大人，您再坚持下！大概是海水的暗流吧……”兜连声回答。
他站在船头，双手迅速地结印。只见一道明黄的光线自空中升起，穿越了黑色的天幕，直直指向了远远的奇怪岛。
过了一小会儿，那巨大的漩涡居然开始慢慢散去了。
兜气喘吁吁地在船头坐下，抬起手背擦了把冷汗。
呼~终于将信号发出去了。那帮混蛋应该再不会弄错了吧……聪明强大的大蛇丸大人手下竟然有这么愚蠢的实验品，还真是……
那就留给后面那些无聊的追踪者吧。
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的客人，可也得好好招待下了。不是吗？

★ ★ ★ ★ ★ ★ ★

小船后面不远处的海面，紧紧地尾随着三个人。
他们带着褐色的斗笠，披着黑色的袍子，身影融入浓浓的黑夜中。这三人悄无声息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行走，如履平地。浪花在他们脚下翻滚、沸腾，但却连他们的鞋面都未沾湿。
“蝎大哥，你看那道黄色的光线——开始了吧？”迪达拉抬起脸来看向天空，水滴状的眼睛饶有兴致地闪着点点微光。
“看来……果真要发生有趣的事情了啊。迪达拉，我们再跟紧点。”蝎用沙哑的嗓音低低说道，“那艘船的方向，正是驶向奇怪岛啊……”
“大蛇丸的又一个窝么。”迪达拉扬起白皙清秀的脸来，青蓝色的眼眸里盛着满满的自信，“正好让他见识下我的爆炸艺术！嗯！”
“我说过，不要性急。迪达拉。”蝎不愠不火地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蝎大哥，不要总这么罗唆好不好。”迪达拉皱了皱鼻子。
……
“迪达拉哥哥，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银发小孩止住了步伐，摆出战斗的姿势，谨慎地看向前方愈来愈大的水涡。
漩涡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几个黢黑的人影，拦去了他们的去路。
“嘿，正好，让我们大干一场吧！”迪达拉跃跃欲试地去摸身上的起爆粘土。
“迪达拉，你退下。”蝎上前一步按住他，“你那个爆炸动静太大了。对付这种小角色……还不到惊动他们的时候。君麻吕，你去解决吧。”
“是，蝎大人。”银发小孩恭顺地应道。
“喂，等下，”迪达拉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君麻吕。
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不赞同地看向蝎，“蝎大哥，我承认你的眼光非常独到。可对付这种水系的东西，让擅长体术的君麻吕去不太好吧？”
“没关系。”蝎喑哑的声音在夜色里闷闷地响起，“虽然对方是远距离的水系，但总有本体。只要在速度、力量上远胜对方，瞬间全部解决掉并不困难。之前对他的一系列训练中，我认为以君麻吕的能力，已能轻易地击败任何一个上忍了。”
“可是……”
“放心吧，迪达拉。万一他被卷入那漩涡，我用查克拉线将他拉回来好了。”蝎慢吞吞地说道。
“谢谢蝎大人，我是不会失败的。”银发少年坚定地说道。
他上前一步，慢慢从肩头抽出一把骨刀。君麻吕抬起碧色的眼瞳凝重地看向前方，那张清秀的脸上第一次显现出睥睨一切的强大气势。
那个人正在他的前方。因此，无论是什么样的阻碍，都没有能战胜君麻吕的人。
为了某种信仰，一个尊敬的人，他有着不败的信念。

Chapter58：奇怪岛之旅

奇怪岛的最深处，大蛇丸正潜心地进行着手中的实验。
墙壁上，晕黄的灯火飘飘摇摇。昏暗的光线在他凹陷的脸颊上投下深紫色的影，那双狭长的金色蛇瞳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蓦地，他停下了手中的手术刀，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看来，兜那家伙已经到了啊。宇智波止水，奇怪而强大的血继……真是不错的容器呢……”
“大蛇丸大人，你看上去心情很好啊。”一旁的长风衣男人讨好地说道。
“是的呢。我的梦想，就要成功了……”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大蛇丸伸出长而艳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蛇瞳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 ★ ★ ★ ★ ★ ★

黑色的海面上旋起椿之舞。
肉眼难以看清的动作，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来、又像是往。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那样的迅猛快捷，那样的从容不迫，那样优美而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银色的闪电飞快地掠过一道道暗影。霎那间，波涛汹涌的海面便恢复了平静。
君麻吕手上的骨刀消失。他转过脸来安静地看向后方，清秀的脸上甚至没有溅上一滴水珠。
“这小子，成长很快啊！果然够艺术呢……嗯！”迪达拉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金色的发辫在呼啸的海风中凌乱飞舞，一双水滴状的眼睛笑意盈盈。
“确实干的不错，看来对他的训练是有成效的呢……迪达拉！不要磨蹭了，快点走吧。”嘶哑的声音冷静地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魄力。
“知道啦。蝎大哥，你真罗唆。”金发少年不满地扁了扁嘴，背过手去，率先向前走。
蝎压了压斗笠的边沿，球状的身体跟在他身后缓缓向前移动。
浓浓的夜色中，三人悄无声息地朝着奇怪岛的方向前进。经过先前那么一耽搁，那艘他们一直跟随的小船已然失去了踪迹。
不一会儿，岛屿黑黢黢的轮廓在暗夜里逐渐变得清晰。它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如一只体型硕大而古怪的海龟。
迪达拉抬眼看了看前方。他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问道，“蝎大哥，你注意到刚才君麻吕干掉的那几个家伙没有？长得半人半鱼的，挺奇怪啊。那就是他的试验品么？”
“啊……这十年间，海之国陆续发生了神秘失踪事件。那些人都被他掳去做试验品了。就如你刚才看到的那样。”喑哑的声音慢吞吞地答道。
“那些人真够倒霉的……变成那么恶心的模样啊，不知还能不能变回来呢。大蛇丸干嘛老做这种试验啊？让人感觉太不爽了。嗯！”金发少年伸出食指轻点着下巴，皱了皱秀气的眉头。
“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吧……据说就因为这个，他才被木叶赶出来的。不过，由于之前的外出任务，他在木叶以外还有很多自己的据点。其中之一便是这个奇怪岛。”蝎耐心地回答道。
“难怪我大半年都找不到他啊……咦？蝎大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迪达拉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将金色的脑袋凑了过来。
“因为在你之前，我的搭档是他。”蝎语气平静地说。那张斗笠下面无表情的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诶？蝎大哥，你还真够倒霉啊……嗯！”迪达拉微微愣了下，水滴状的青蓝色眼睛马上笑成弯弯的小月亮。他白皙的脸上浮现出孩子般得意的笑容，右拳轻轻砸在左掌上，“还是同为艺术家的我好吧？是不是，是不是啊？”
“迪达拉，你今天的话可真多……快走吧。”蝎顿了一顿，并不搭理他，拖着球状的丑陋身体缓缓地向前走去。
三人静悄悄地于一个偏僻的角落登上了陆地。
这个岛屿的地形有些复杂。草木丛生，怪石嶙峋。脚下是细细碎碎的砂砾。巨大的海浪呼啸着扑向岸边，将鱼虾的尸体卷起，成堆地堆放在岸边。
没有月亮。天色黯淡无光，十米开外的地方便再也看不清了。
迪达拉闷闷地取下斗笠。他歪了歪头，有些抱怨地说道，“还真是黑啊！路都看不见呢……蝎大哥，需要我用艺术的光辉照亮这里吗？”
“不用。别乱来。”蝎看了看四下里，便一声不响地走在最前面。他几乎没费多少力，便径直找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这个洞口并不大，在一堆怪石的阴影里显得并不起眼。若不仔细看，还真是难以发觉。
“这边走，跟紧了。”蝎嘱咐了一声，率先进入了洞口。
三人鱼贯而下。
洞口里是很深的隧道。一层一层的石阶，缓缓地延伸到地下，渐渐地居然还有了一些光亮。越往里走，隧道两旁的壁灯便越发密集了。
坚硬的石壁上，飘摇的灯火不时发出劈啪的一声，在这寂静无声的隧道里声响尤其大。三人并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昏暗的灯光投在他们身上，在深色的石壁上留下晦暗的影。
“什么都没有嘛……”迪达拉左顾右盼，小声嘀咕道。“他们躲到哪里去了呢。”
“闭嘴。”蝎说道。他走到石壁的一处阴影停下。仔细一看，那凹陷的石壁上居然还有一扇同样纹路的木门。
门开了。
“这……这是什么啊！”迪达拉顿时被眼前诡异的情景惊得瞠目结舌。
眼前的石厅里，两侧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器皿。玻璃器皿盖子上用一根根软管相连，内里满盛着绿色的透明液体。
在这些不明液体里，悬浮着一个个似人似鱼的怪物。它们闭着眼，无知无觉地漂浮在里面。
“是人？是鸟？……不，是鱼。”君麻吕碧色的眼眸咻地睁大，被这可怖的景象震撼得一动不动。
“看来，这还是半成品呢……”蝎看了那排玻璃器皿一眼，用嘶哑的声音喃喃说道。
“真是太恶心了……有辱我这艺术家的眼睛啊……还是炸了好，嗯！”金发少年忍无可忍地皱着眉，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把粘土蜘蛛，向那些巨大的玻璃罐子撒去。
他双手上举至胸前，迅速结印，“喝！”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所有的诡异的东西瞬间被炸得粉碎。
“迪达拉，你真是太乱来了。”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秘密潜入失败。”
“那有什么关系。”金发少年满不在乎地抬了抬纤细的下巴，“那些恶心的东西，看了碍眼。蝎大哥，你若担心的话，接下来都交给我好了。来一个，我炸死一个！”
蝎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走吧。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应该有人在前面欢迎我们吧……”

★ ★ ★ ★ ★ ★ ★

此时的海燕，正在一处幽静的房间里休息。兜将他带到这位朋友的海岛上，而那位所谓的朋友却迟迟未现身。
海燕蹙了蹙眉头，默然不语。说实话，这里和他想象中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美丽海岛有很大区别。
他真正喜欢的，是那布满金色砂砾的阳光海岸。他向往那种面朝大海的美好心情，向往倾听海鸥无忧无虑地鸣叫，向往聆听海浪拍打岩石的声响。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能敏锐地感觉到这是地下。空气有些污浊，带着点潮湿的咸腥味儿。墙壁上湿漉漉的，沁出细细密密的小水珠。
在这黑暗的寂静里，他像头上的岩顶一般沉默无语。
地底的寒气直逼他发烫的脑门。胸口忽然有种闷闷的感觉，倦意一阵一阵袭上脑海。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奇怪……下午不是刚睡过了吗？怎么又想睡觉了呢……
海燕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歪歪地靠在桌子上，抬脸茫然地看向兜的方向，“兜，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明天，我们回小镇上去吧。还是那里比较好。”
“呀咧呀咧，您这就要走了么？”几声突兀的掌声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我还没好好招待您这位大人呢。”
这就是药师兜之前提到过的朋友么？
海燕费力地想到。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他感到自己的精神越来越撑不住了。几乎马上就想躺倒在地上好好睡一觉。
“我是天知，原木叶医疗忍者。嗯，以后就算是认识了。”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模糊……远远的，就似从天边传来。
有哪里貌似不对劲呢……
海燕的脑袋无力地垂落下去。他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有些朦胧地想道。原木叶医疗忍者？那个“原”字是什么意思……叛忍？逃忍？
心生警惕。
志波海燕顺势阖上了眼睫，颓然倒在了桌子上。
黑暗从地平线上徐徐升起，虚空地吞噬着世界……淹没了天空，淹没了一切。而死神的灵魂却不屈地在黑暗中飘摇，倔强而警醒。
天知看了看伏在桌子上人一眼，那人显然已经毫无知觉了。他不怀好意地嘿嘿笑道，“兜，这就是大蛇丸大人一直惦念不忘的容器吧……路上还辛苦么？”
“还真是意外地好骗呢……不过还是睡着了方便些。”兜唇边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那个转生仪式虽难以反抗，但他也不会乖乖就范吧。”
“可以请教下吗？您用什么术了？”天知有些好奇的问道。
“嘛，其实也没什么。”兜摊了摊手，向门边走去。“一种特殊的毒素而已，用来限制他行动的。不会对大蛇丸大人的容器有什么实质性损害。但若他动起来……嘿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睛，“我去向那位大人报道了，你先呆这里看着他吧。”
“是的，大蛇丸大人自接到您的信息后，心情就一直很好。”天知微笑着恭送兜离开的身影。
大蛇丸大人吗……
尽管脑海里晕晕乎乎，高烧一般的症状席卷着他所有的意识，但这个了不得的名字依然引起了他足够的注意。
这么说来，这里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而是大蛇丸的老巢了。
志波海燕心中暗暗地苦笑了一下。
看来，兜就是大蛇丸安插在木叶的间谍了。自己居然无意识地被诓到这里，貌似还被下了药，真够丢人的。
嗯，记得波风水门很是信任那个医疗班班长呢……自己回去后，一定得提醒下水门。放着这么一个间谍在暗部的医疗班，真是太危险了。

Chapter59：双重间谍

兜微笑着，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镜片，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昏暗飘摇的光线下，他抬起的手还未碰到门。忽然，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结实的橡木门在他面前碎成了一片片，散落在地上！
三个沉默的男人定定地站在门口。其中，前面的两个披着红色祥云的黑色袍子，褐色的斗笠低低地压在眉毛上面。
看到这几个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不言不语的人，兜蓦地一惊，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黑袍红云。这身衣服……是晓的人么？为什么会忽然来到这里？
“你们是什么人？又想干什么？”兜定了定神，毫不惊慌地问道。
“不错，果然是你呢，兜。”嘶哑的声音慢吞吞地响起。蝎顿了顿首，抬起了斗笠。摄人的目光如利剑般指向有些发愣的兜。
球状的丑陋身体缓缓前移，“你还认得我么？”
兜诧异地向前跨了一步。他圆框镜片后的眼睛由于惊讶睁得老大，随后又像见了鬼似的往后一退。
“嗯，”蝎冷静地说，“很好，看来你想起我了。”
“那是当然了。要是忘了，那也不叫忍术了。嗯！”迪达拉笑嘻嘻地斜瞥着兜，随即又眼尖地看见了他后面伏在桌子上的海燕。“原来，海燕大哥在这里啊……”
“原来是蝎大人……”兜喃喃地说，他脸色发白，向后又退了一步。兜的额角落下一滴冷汗，随即单膝跪倒在地。
“是的，兜。”蝎阴沉地回答，“是赤沙之蝎本人，专程赶来看看你。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有三年了呢……蝎大人。”兜抬起眼来，有些虚弱地笑道，“刚恢复记忆时，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现在还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呢……”
“是吗？辛苦你了。”嘶哑的声音在空洞的房间响起。
“说起来，关于蝎大人交待的那件事……大蛇丸转生后，我把他弃用的那具尸体的细胞标本用术保护起来了。但无法解析他的细胞数据。”兜有些歉疚地说道。
“那个以后再说吧。”蝎低沉着嗓音说，“现在，先将后面那人交给我吧。”
兜大吃一惊。“蝎大人，你指的是那个宇智波止水么？”
“嗯。”蝎拖着丑陋的球状身体，越过愣怔着的兜，一步步向伏在桌子上的海燕走去。
“好像很有意思啊。”一个熟悉而沙哑的声音在蝎的身后低低响起，不怀好意地咝咝笑着。“能让我加入你们的聊天吗？”
蝎慢慢地回头。“大蛇丸……你果然在。看来，也不用我继续找了。”
“你这身打扮好怀念啊，蝎。”大蛇丸负手站立在石屋中央，枭枭地笑着。
黑色长发，金色的纵长瞳孔，紫色延长到鼻翼的眼影，苍白的皮肤，带着青蓝色的勾玉状耳环。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飘摇着，那诡异的笑容更显扭曲。
“怎么了，带着这么两只小老鼠，就来我这里散步了？”
“你说谁是老鼠呢，嗯？”君麻吕依旧面无表情，而迪达拉却被这形容气得不轻。他水滴状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要不要见识下我的艺术？”
“让我来对付他吧，蝎大人。”兜慢慢站起来，以示忠诚般挡在蝎的前面。他盯着大蛇丸，手上骤然出现一簇淡淡的蓝光，看上去就似锋利的手术刀一样。
手起！挥落！
随着叮的一声，绯琉琥硕大的尾巴挡住了兜忽如其来的袭击！可瞬间，淡蓝色的光一闪，越过了那尾巴，蝎头上的斗笠顿时被劈开，碎了一地。
“潜影多蛇手！”
与此同时，大蛇丸旋身而上，袖口里蓦地出现无数条五彩斑斓的毒蛇，飞速朝蝎袭去！蛇群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喷出紫色的毒雾。
啪！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机括声响起。绯琉琥的袖口处飞出无数苦无，闪电般朝蛇群袭去，精准地将它们钉死于七寸。
“这种程度的攻击，就想暗算我吗？绯琉琥的防御可是最高级别的……嗯？”
离蝎极近的地方，一只不起眼的小蛇咻的一声跳起。从蛇嘴里蓦地吐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蝎飞去！
叮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迪达拉瞪大水滴状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蝎。那件无坚不摧的傀儡外衣，居然被那柄剑那么容易地刺穿了！
绯琉琥上的裂痕越来越大，脱落的碎片簌簌地撒落在地上。
“搭档了这么多年，我当然了解你的绯琉琥。”大蛇丸不怀好意地笑着，金色的蛇瞳闪着邪恶与得意的光芒，“所以我才特地为它准备了这柄草雉剑。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呢！看在以往的份上，让你第一个见识见识它吧！”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绯琉琥的碎片中咻的跳起，瞬间跃到了一边。
“是传说中三大神器的草雉剑吗……”红发少年优雅的站起身来，黑玛瑙似美丽的眸子平静而安然，“看来，我也要稍微认真点了啊……”
“大蛇丸大人，这就是蝎的真身吗？太难以相信了。”兜愕然地看着蝎，对那过余年轻柔美的外表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的啊。兜，你身为蝎的部下，居然还不知道他真正的样子吗？”大蛇丸狰狞地笑着，艳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因为他总是躲藏在傀儡里，是个阴险的家伙。”兜摸了摸眼睛，微笑着沉声回答道。
“兜，看来你的术早就解开了。”红发少年缓缓地说道，幽黑深邃的眼底平静无波。即使遇上了意想不到的情形，他的神情依然是优雅而沉稳的。
“那是当然。”兜微笑，圆框眼睛后闪过一道不明的光，“解开那个术，对于大蛇丸大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我只是和大蛇丸大人有着共同的想法而已。本来打算收拾掉你的，看来出了些意外啊。”
“蝎，你送给我的这孩子实在是珍宝呢。”大蛇丸眯了眯金色的眼瞳，枭笑着看向蝎，“我想开发一个新术，可人体实验需要一百具以上的身体，多亏了这孩子传承自你的医疗忍术。用完了的实验体可以反复多次使用。实验体也实在是数量有限啊！我应该谢谢你的。”
可恶……这家伙居然装出仍然中着术的样子……迪达拉有些咬牙切齿地想到。
不过，蝎大哥真正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真是令他感到格外意外。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呢，甚至更年幼的样子。呵呵。
要不要插手蝎大哥的事情呢？如果插手了，他会不会生气？
金发少年警惕地站在一边，手放进身侧的袋子里。他默然不语地静观战局，以便随时能够援手。
“嘛，这就是你新收的部下吗？”大蛇丸金色的瞳孔瞥了瞥站在蝎身后的迪达拉和君麻吕，“看来还都是些熟面孔呢。那么……稍微陪你们玩玩吧！可是，你对付得了这柄草雉神剑吗？”
“看来，我也得让你见识个特别的了。”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美丽得惊人的眸子依旧宁静淡然。
一个不大的卷轴从他的袖口滑落，稳稳地握在他的手上。
他将卷轴举起，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我会接受你的感激的。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珍藏品呢……而且是我最喜欢的珍藏品。”
随着卷轴缓缓展开，一个“三”字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紫色流光闪过卷轴。砰的一声轻响，一个面无表情的傀儡男人出现在蝎的身旁。
“三代目风影么？还真是不错的傀儡啊。”大蛇丸邪邪一笑，伸出长长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剑尖。他举起草雉剑，猛地挥剑劈来，“蝎，作为天才傀儡师的你，结束在这草雉神剑下也算荣幸吧！”
一道寒芒闪过，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仿佛要劈开混浊污秽的天穹。大蛇丸手上的草雉剑，却再也进不了分毫了。
大蛇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金色的眼瞳，向下看去。
架住草雉剑的，居然是一柄式样平平的武士刀！那武士刀貌似没有什么特别的，随处的武器店都能买到的样子。但是持刀人那凌厉无匹的气势，却是不容忽视的。
“草雉神剑？我看也稀松平常。还不如我这刀呢。”志波海燕慢慢抬起头来，瘦削坚毅的脸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怎么，砍不断我这刀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草雉神剑是由世上最坚硬的东西铸成！”大蛇丸目呲欲裂地看向志波海燕，“怎么会这样……”
“论刀术，我可不会输给你哦。”海燕轻轻一笑，抬手一劈，挥动斩魂刀将大蛇丸格开。“都练了几百年了，若输那才笑话了。”
大蛇丸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宇智波家的人居然会用刀？那人到底是谁？那轻描淡写的一格，那锐不可当的气势，那睥睨天下的淡定，还是那个曾经的宇智波止水吗？
这又是把什么刀呢……居然能挡住草雉神剑？
更想得到他了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他的身体，得到他的一切……
大蛇丸金色的眼瞳危险地眯了眯，摄人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并且发出咝咝的笑声。
海燕转脸看向后方，无神的眼眸温和地笑了笑，“好久不见了，蝎小弟。尽管看不见，但我知道是你。”
“多事……就算你不挡住他，我也不会有事的。”蝎微微一怔，随即波澜不惊地答道。
“别说得这么冷淡吧！”海燕弯了弯眼睛，伸手过去摸了摸他软软的红发，“既然你是我弟弟，做大哥的当然要挡在前面。我是不会让你受伤的。”
“是吗……”蝎喃喃说道。黑珍珠般幽深湿润的眼眸，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是这样！好了，我这就去收拾他。”
志波海燕将斩魂刀斜斜扛在肩头，凝神静气地面向大蛇丸。虽说看不见，但空气轻微的流动中，那细小的一切声响，足够他判断攻击的趋势。
在静灵庭漫长的岁月中，在无数大大小小的战斗里，即使失去了五感他也不会退缩。
灵压全开。庞大的灵压以他为中心，完整而细致地笼罩住整个战场。海燕感到自己的每一个毛孔，甚至都能觉察出对方的动向。
对着刀剑所指的方向，对着强大的困难，对着自身的灵魂，唯有一直到底！

Chapter60：暗夜海战

“大蛇丸，是你把我诓来这里的吧。”海燕抬臂，用刀尖直指大蛇丸，低沉着嗓音说道。
“是啊。我对宇智波家的身体很感兴趣……你应该感到荣幸，挑中了你作为我转生的容器。”大蛇丸眯了眯金色的蛇瞳，亦步亦趋地朝海燕的方向走过来。
“是因为写轮眼吗？”海燕低低嗤笑了一声。
“也不仅仅如此……在你身上，我发现了除写轮眼外更有意思的地方。”大蛇丸伸出艳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兴趣。“拥有珍贵血继的你，竟然会这么容易被弄到这里……我真是太幸运了。那么，你的身体，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别做梦了！他可不是你肖想的对象！你把我们几个当摆设吗？嗯！”迪达拉水滴状的眼睛流露出明显的厌恶与愤怒。他从身侧的口袋中掏出一把白色起爆黏土，灵巧的手指合拢在手心揉捏了几下，顿时一条栩栩如生的炸弹蜈蚣疾如闪电般绕上了大蛇丸的身体！
“变态，给我去死！喝！”金发少年双手迅速结印，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大蛇丸的身体顿时被炸的灰飞烟灭！
地下石室的岩顶瞬间被巨大的气流掀翻，冰冷的海水如灭顶般不断涌进来。整个岛屿在爆炸的余威里久久地震撼！
“嘿，干掉了吗？”迪达拉跳上白色大鸟的背部，一眨眼便飞到了半空中。他弯下腰去，青蓝色的眼睛兴致盎然地看向下方。
“貌似还没有。迪达拉，你太性急了。”红发少年神情淡然地踩在黑色的海水上，白皙精致的面庞波澜不惊。他沉静优雅地抬手，随着淡蓝色查克拉线的牵引，有些狼狈的海燕大人被一下子从海水里拉了上来。
“咳，咳咳。”志波海燕郁闷地站起身来，吐掉灌入口鼻的海水。他的眉头不住地跳动。“喂，我说啊迪达拉，你要丢炸弹前好歹也打个招呼啊！”
“哈，抱歉抱歉~不过我主要炸那变态，海燕大哥不是也没事吗？”迪达拉笑嘻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却让海燕更为郁闷了。
果然……对于自己来说，看不见还是不方便啊。真亏了人家东仙队长……怎么的就在静灵庭平安无事地呆了那么多年呢。
东仙队长能够做到的事情，自己也一定能做到吧……
“蝎，你带来的这个小鬼头还真是挺麻烦啊……”大蛇丸阴测测的声音在暗夜中响起，在呼啸的海风中显得格外支离破碎，也异常可怖。“不过我现在没空，就让别的人陪你们玩玩吧。”
“那看你还有没有命玩吧。研究不老不死之术的你，预测到自己死期了吗？”红发少年冷漠地答道。随着修长的手指轻灵地舞动，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堪堪出现在了蝎的面前。男人周身迸发出无比凛冽的气势，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
“嗬？三代目风影么？”大蛇丸饶有兴致地眯了眯金色的眼睛，黑色的长发如蛇群般在夜风中狂乱地舞动，“不错的傀儡呢。看来，我若不请出对等的人物，倒是对不起作为昔日搭档的你了。不过我是不会因为这个手下留情的。”
“那你千万别让我失望了。沙时雨！”随着淡淡的话语，海底黑色的砂砾源源不断地从海面上升起，以一种奇异的姿态浮现在空气中。霎时，漫天铁沙如暴风雨般向大蛇丸袭去！
“嗯？铁沙么？果真是三代风影独有的忍术啊……”大蛇丸意味不明地咝咝笑着，双手合十并举胸前。随着强大的查克拉的迸发，他黑色的长发如鬼魅的蛇群般在空中舞动。“也让你见识个特别的吧。通灵之术，秽土转生！”
黑色的海面上泛起诡异的紫色光芒。在那异样不祥的气息中，一个写着“初”字的棺材以竖立的姿态冒了出来。
“第一个，”大蛇丸阴笑着，双手向上扬起，“第二个！”随之，一个写着“二”字的棺材也竖立着从海平面冒了出来。
“第三个！”一个写着“四”的棺材也冒了出来。
三具棺材盖齐齐向下倒下。两个垂目的人以僵硬的姿势慢慢走了出来，一个黑发，一个白发。但第三个棺材却是空的。
“第三个人没有叫出来么……”大蛇丸有些疑惑地笑道，“不过，那也无所谓了。赤沙之蝎，这两个人已经很对得起你那位三代风影了。”
居然用通灵之术来防御……那叫出来的两个人是？
蝎陡然一惊，随即不动声色地后退。他黑玛瑙似清澈深邃的眼眸依旧沉静如水，但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然越来越强烈。
“啊，原来是这两位大人啊。”站在不远处的兜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睛，眼底闪过意兴盎然的精光。“不愧是大蛇丸大人，连初代火影大人和二代火影大人都叫出来了啊！这下子，越来越有趣了呢！”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呢？赤沙之蝎？”大蛇丸金色的瞳孔眯了眯，“让这两位大人陪你和你的手下玩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手下？嗯？”迪达拉坐在白色的大鸟上，在黑色的海面上空不断盘旋。他金色的朝天辫一翘一翘，被气乐了。
“很好……我居然也被小瞧了。”金发少年水滴状的眼睛好看地弯起，将手伸进身侧的粘土袋子里，“那么，不让你见识下我的艺术，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迪达拉，这次的对手很有份量，不可轻视。”蝎冷静地开口，酒红色的柔软发丝在夜风中缓缓飘扬。“黑头发的是初代火影，白头发的是二代火影。他们都是被誉为最强忍者的。总之，一切要小心谨慎。”
“知道啦，蝎大哥！不就是木叶的两个死人么？身为艺术家不寻求更强烈的刺激的话，对于事物的感觉就会渐渐迟钝的啊！”白色的大鸟扇着翅膀在空中来回盘旋，迪达拉水滴状的眼睛信心满满。
“这样吧，旦那。一人一个好了。那个黑头发的由我来对付，白头发的归你。如果这两个人真如传闻中那么厉害的话，正是配得上我艺术的合适人选，嗯！”
“那么，这个剩下的四眼就归我了吧。”银发少年面无表情地走近，碧色的眼瞳冻结着霜寒的森然。他从肩头缓缓抽出一把骨刀，冷然地看向兜。“好了，你不用瞪着眼了。依你的水平，是配不上两位大人的艺术的。”
“哦？这样啊。”兜转身看向君麻吕，缓缓抬起的右手汇聚起淡蓝色的光晕，看上去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你真的很不礼貌呢。没有人教过你么？让我稍微指导你一下吧。”
这就是蝎大人曾经提起过的查克拉刀么……这白毛四眼，看样子也是近战型的呢。那样就更好办了。君麻吕暗暗思忖着。
“愚蠢的理论。所谓的恭敬与礼貌，面对你这种弱者是不需要的……这就干掉你。”银发少年挥舞着骨刀，如疾风般朝兜冲了过去。
迅捷、矫健，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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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那边都开始了啊。我们是不是也该快点呢，宇智波大人？”大蛇丸伸出殷红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亦步亦趋地朝海燕走了过来。
夜晚，海面上呼啸的风声很大。但海燕还是从支离破碎的话语中，得知了大概的情形。死去的初代火影、二代火影么……
他想起了火影岩上那两个神情严肃的人。他们被称为最强的忍者，也是为木叶村鞠躬尽瘁而死的伟大火影。
不管在哪个世界，玩弄时空都不会有好后果的。这样两个人，居然被大蛇丸用如此残酷的禁术召唤出来无意识地战斗！海燕内心顿时感到了莫名的愤怒。
脑海深处隐隐疼痛起来。那根年代最久远的弦被硬生生扯开。此时此刻，他的内心鲜血淋漓。
那个时候，阴森晦暗的树木丛中，一件空荡荡的死霸装被凄惨地挂在树杈上。他听见自己翕动着嘴唇，声音颤抖地问道，“是你操纵着都，让她杀了自己的队员吗？”
“操纵她？不知道呀。那个时候我正在那个女人身体里呢……真可惜啊！那个女人还真是美味~那么，就让你和你心爱的妻子得到一样的下场吧！让你的身体由我来控制，用你的意识来把你的同伴杀了！好愉快啊！啊哈哈！”那狰狞而丑陋的声音，是他永远忘不掉的！
要为守护尊严而战……部下们的尊严，都的尊严，以及自己的尊严！这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陌生的虚具有奇特的力量——令碰到的第一把斩魂刀消失。没有了斩魂刀，他便用鬼道、用双手坚持战斗到了最后，然后便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失去了记忆，失去了力量，可是，他的心却得以留了下来。
“大蛇丸，你居然玩弄死者……绝对不可原谅！”海燕斜斜举起斩魂刀。他全身焕发出一种奇异的白色光芒，强大的气势如掩埋在地壳下的岩浆般喷薄而出！
“嗬？那又怎么样呢，宇智波家的小子？”大蛇丸舔了舔唇，贪婪地注视着他，“马上，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作为我的容器，将由我支配！”
海燕垂下了头。
他的面部表情在头发的阴影下变得模糊不清，但他隐忍的愤怒却犹如强制压抑的小型风暴般正在形成！
“我的身体，将由你控制么？”他霜寒着脸，冷冷一笑，“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我生气了！就因了这个，我也要砍了你！让水天逆转吧，捩花！”
空气中所有的分子都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如同迎接那末日的审判。毁天灭地的肃杀充溢着整个空间，令所有人不由胆寒。
这是一幅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场景，无与伦比，美丽却肃杀的绝望。
以单手腕为轴心，长枪如舞蹈般优雅而快速地旋转。伴随着这独特的高架势，空气中骤然出现一朵朵如波涛般的灵子水花。它们凌舞于长枪周围，形成汹涌澎湃的海浪，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长枪舞动，劈波斩浪，暴风骤雨随之而至！强劲的海啸旋空而起，又狠狠劈下，硕大的奇怪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坐在白色大鸟上的迪达拉躲闪不急，被骤然波及的浪头一浪打了下来。
他吐掉灌入口鼻的水，狼狈地从水里爬起，马上又被淡蓝色的查克拉线不着痕迹地拉远。在这滔天巨浪中，离得很远的人甚至都站立不稳！
“还好，那一击不是冲我来的……旦那，看来海燕大哥开始认真了啊！从未见过他这样呢！”迪达拉水滴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远方，生怕漏掉一个场景，“现在，我有些相信他是超S级了，嗯！”
“他本来就比你想象中要强……小心！”淡蓝色的查克拉线牵引着迪达拉堪堪躲过了攻击来的木遁。“迪达拉，战斗中怎么可以分神呢？”红发少年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面对木叶曾经两位最强的火影，一方面要沉着应对，一方面还要照应那心不在焉的小子……真是有些吃力了。
“知道啦，旦那。”迪达拉有点不耐烦地掏出一把爆炸黏土，轰的一声炸掉身边徐徐升起的木牢，“这两个死人真是烦人啊！快点解决他们，去看海燕大哥战斗吧！海燕大哥难得这么生气呢，这种机会以后不会有了啊！”

★ ★ ★ ★ ★ ★ ★

“咳，咳咳。”大蛇丸慢慢站了起来，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
刚才冲着他来的那一击虽在最后关头成功地躲过，但周边浪头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几乎将他的胸腔压碎！他又吐了一口血，金色蛇瞳骤然缩小，眼中的兴致更浓厚了。那张惨白的脸兴奋扭曲得几近狰狞。
“彻底改变地貌的力量啊……并且没有查克拉的流动。”他伸出殷红的舌尖贪婪地舔着嘴唇，“好强的力量……真是太厉害了！这将都是我的……我的！”
志波海燕英气的眉头不由皱了皱。
刚才那一下没劈中么？看来，看不见真是很不方便呢……自己虽然能用灵压的波动来判断对方的大致位置，但若在高速移动中做到精准定位，却是相当困难的。
不过，志波家的人是不会气馁的。一次不行的话，多试几次好了！
对付这种恶心的家伙……就是砍砍砍，不断死命的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Chapter61：捩花水仙斩

天空如泼墨般浓黑。
劲风席卷匆匆而过的乌云，时而露出一小块阴郁无底的天幕。阴沉沉、怒吼着的海面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那样，浪涛不住地翻腾起来。
一道闪电照亮了天空，仿佛劈开了苍穹。借着那电光，原本匍匐着的奇怪岛已经荡然无存。岛屿与树木破碎的残骸被风浪席卷着，犹如一个幽灵从浪尖上滑到了谷底；过了一会儿，这幽灵又出现在另一个浪尖上，以可怕的速度横冲直撞。大海的深渊无底而绝望。
在这浓浓的墨色中，大蛇丸眼中那两点诡异的金色，如正在逼视窥探着的兽瞳。
“呐，现在该我了吧……潜影蛇手！”大蛇丸裂开嘴咝咝一笑。他抬起右臂，八条五彩斑斓的大蛇便张大了嘴从他袖管里窜出，以无比迅捷的速度朝海燕袭击过去！
与此同时，均匀散布在他周围的灵压受到了强劲的冲击。志波海燕瞬间便感到一股犀利的杀气只冲自己而来！
心念急转之下，海燕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朝着袭击而来的方向直冲了上去。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晃，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便自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大蛇丸身后！
海燕用锋利的刀尖抵着大蛇丸的咽喉，唇边扬起森冷的笑容，“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的速度，可没你想象中那么慢呢！一切都结束了。”
“哦？结束了么？”大蛇丸眯了眯金色的眼睛，负了手毫不惊慌。“你可以试试看杀了我。”
嗯？海燕感到一丝蹊跷与不安。没有时间多想，他便将斩魂刀朝着大蛇丸的颈项划去。
令他惊异万分的事情发生了。
握刀的手臂居然丝毫动弹不得！他能感到，那刀尖已经接触到了大蛇丸的颈部动脉处，可就是生生的连一毫一厘都无法接近！
这是怎么回事？这还是自己的手臂吗？
“呵呵，很遗憾啊。看上去，你的手臂已经不太听你的话了呢。”大蛇丸枭枭地笑道，嘶哑颤动的声音说不出的狰狞得意。
“你这变态对我做了些什么？”海燕沉声问道。
“也没什么。”大蛇丸抬起手臂，轻松随意地拨开架在自己颈项处的刀锋，“只是，先前我让兜将我身体里的一部分细胞移植到了你身上而已。嗯，它们看上去只听从我的意志呢。真实太有趣了，哈哈……”
大蛇丸将惨白扭曲的脸孔凑近已经明显有些呆楞的海燕，金色的蛇瞳满满的意兴盎然。
“你这惊讶的表情还真是美丽，令人愉悦不已啊……简单说来，源于我的细胞具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几天来，它们悄无声息地占领着你的身体，如果你能稍微运动一下，它们便会活性大增，繁殖得更快了。这是不是很有意思，嗯？”
苍白湿滑的手指抬起，如同对待珍贵的收藏品一般抚上了海燕的面庞。“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有一半是我的了……而且，马上就是全部呢……”
脸颊上，被毒蛇触碰的冰冷感觉让海燕不由浑身一颤，无法言说的恶心感让他全身鸡皮疙瘩迅速竖立。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他啪的一声打掉那只在脸上来回游移抚摸的手，瞬步退到了几米外。
他紧紧地攥住手中的斩魂刀，小口小口地喘气，凝神静气地严正以待。
“嗬？还能动么？”大蛇丸伸出长长的红舌舔舐了下适才抚摸他脸颊的手指，“这样一来，你的身体将被占领得更快哦。”
“你这变态给我闭嘴。”志波海燕垂下头来，默默用灵力检查自己的身体。
心中陡然一沉。果真……身体正在被一种未知的元素侵蚀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已经有一半不是自己的了……
他咬了咬牙，站直了身体，慢慢举起刀来。唇边缓缓淌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哦？这样的你还想和我战斗么？”大蛇丸亦步亦趋地逼近，狰狞得意如同捕捉到猎物的毒蛇。“你好像还不明白啊……这也难怪，虽说是宇智波家的小鬼，但小鬼终究是小鬼，见识浅薄而已。不过即使不懂，亲身体验下也会明白了。”
志波海燕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几乎是无意识地，他瞬步向一旁移开。但是，动作却明显变得比之前要迟缓很多……似乎有另外一种强大的力量，在与他争夺着腿部的控制权！
“啊，看来你已经有所感悟了，不是吗？”大蛇丸咧开嘴，咝咝地笑了笑，“让我看看我那些可爱的细胞们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吧……那么，过来吧，走过来吧！”
海燕的剑眉一挑，面部骤然紧绷。他的右腿居然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一步！
“抵抗是没有意义的呢。看来在你的脚部，那些可爱的细胞们已经占据了一半以上的部分啊……其他地方，很快也要这样了。来吧，再走一步。”
一道殷红的血光飙飞而过，溅了漫天。
正在迈向前方的右脚陡然绵软了下拉，无力地斜斜倚在另一只腿上。触目惊心的血液顺着他小腿汩汩淌下，又沿着脚踝处滴落。
“这样……它们便无法听从你了吧。”志波海燕薄薄的嘴唇紧抿着，手中锋利的刀尖有猩红的血滴滑落。
“海燕大哥！你在干什么啊！”远处，传来迪达拉慌乱的惊呼声。白色的大鸟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呼啸着飞来，中途又被骤然而至的木遁栏去了去路。金发少年不得不停了下来。
“可恶，可恶！我要把你们全部炸开花！”迪达拉掏出满满一捧炸弹蜘蛛，双手一挥，向下一撒。顿时，爆炸声起伏不绝，浪花飞溅，木屑飞了漫天！
“迪达拉，你给我冷静下来！”红发少年一抬手，沙暴般的铁砂顿时结成无坚不摧的铁块，堪堪挡住了二代目火影袭向迪达拉的水龙术。“那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你若去了，他的尊严又放在哪里？我们要相信他！他会胜利的！”
说话间，一排尖利的木锥陡然从红发少年的脚底冒出，将他整个儿向上挑起！
蝎幽黑清澈的眼眸丝毫不见慌乱。几乎同时，他的右肘迅速脱落，从内里伸出一把锋利的电锯，飞快地锯断了木椎！
红发少年整个儿从空中急速坠落，白皙精致脸孔裂开了几道深深的缝隙。
“旦那！”迪达拉心中一惊，神经骤然绷紧！
白色大鸟不顾一切地俯冲下来，正好接住了不断下坠的红发少年。迪达拉半蹲下来，紧紧抱着蝎，水滴状的眼睛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你受伤了？严重吗？”
“没事，不要紧。”蝎面色沉静地推开了他的手，坐了起来。“我这个身体是不会感到疼痛的，刚才的攻击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以后再跟你解释吧。”
“啊？”迪达拉稍一愣怔，马上回过神来。“我们现在要赶紧解决这两个死人，然后去支援海燕大哥！嗯！”
金发少年清秀的脸庞上不再有着淡淡的笑意。他异常认真地控制着白色大鸟在接踵而至的攻击中穿梭飞行，灵敏地躲避着一切袭击。
“是呢……我也觉得再等下去不太好。我讨厌等待的。”酒红色的发丝在海风中柔柔地飘扬。蝎黑玛瑙般幽深温润的眼眸微微阖了阖，手腕轻轻一抖，从他的袍袖内滑落一个卷轴。“原本还以为不会再用到了呢……赤秘技，百人操演！”
无数全副武装的傀儡举着武器从天而降，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傀儡军团！
白皙修长的十指在空气中优雅地滑过，如同指挥着一场盛大的交响乐曲！海风的呼啸声中，兵器的交错声中，木屑伴着飞舞的浪花四处迸射！
这是一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大场景！气势磅礴，令人永生难忘。
“旦那……好厉害！”金发少年水滴状的眼睛已然瞪得滚圆。

★ ★ ★ ★ ★ ★ ★

海燕强忍着右腿一阵一阵的钻心疼痛，坚定地持刀站立。
“哦？马上就将脚部的肌肉与经络砍断了啊？当机立断，真了不起。不过哦，我的细胞会慢慢在你身体所有的地方苏醒……你会体会到的。”
大蛇丸惨白的面孔更激动扭曲了，沙哑而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那么，这次换左脚怎么样？来吧，到我这里来……”
又一道飙飞的血光滑过空气。
海燕双腿流血，颓然而无力地跪倒在地。他面无表情地提着刀，刀锋处有殷红的血珠顺着银亮的刀身滑落。
“原来如此……马上舍弃不听指挥的身体部分吗？就算那是自己的身体，也依然如此吗……真是太令我意外了。”大蛇丸的喉咙深处发出意味不明的颤抖笑音，“嘛，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什么更大的意外吧。”
“大蛇丸，你就死了这心吧。就算亲手将这身体毁灭，我也不会把它交给你。”海燕慢慢地说道，嗓音低沉森冷。
在海燕心里，宇智波止水的身体是他与这个世界联系的重要羁绊，是他与宇智波鼬之间的重要羁绊。
为此，他宁愿舍弃视力，舍弃死神的身份，舍弃他所拥有的一切。
总之……无论如何，不会让它落入大蛇丸手中。
“宇智波家的人都很乱来啊……但这种建立在盲目自信上的乱来，真的不值得提倡呢！你想凭借这样的身体继续和我战斗吗？”大蛇丸眯了眯金色的蛇瞳，不怀好意地笑道。
“没有关系。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输给这家伙。若在这里完蛋的话……我就只能是这种程度的人了。”
志波海燕坚毅的唇线微微向上勾起，“就算没有视力，就算舍弃脚，舍弃手，就算这身体成为一具绵软的布偶，我的勇气和信心仍然能将这战斗继续下去，直到打败你。”
“哦？有意思。”大蛇丸眼中的兴致更浓厚了，“宇智波家的小鬼还真是傲慢啊……”
“这和傲慢无关。”
“那么让我好好看看吧！千万别让我失望啊！这次换手怎么样？”大蛇枭枭地笑道。
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志波海燕浑身颤抖着，竭尽全力地对抗那支配的力量。他的左手依然不由自主地抬起，扼向自己的咽喉。
脑海深处的神经一瞬间强烈地抽痛起来，将那不堪回首的夜晚演绎到极致。
尸魂界最后的记忆开始如此熟悉而真实地重演……身体不受意识的控制，开始向同伴们发动攻击。
浮竹队长愕然自责的眼神，小露其亚惊慌恐惧的眼瞳……一切的一切，让他如此地深刻而战栗地疼痛起来。
志波海燕垂下头来，深深吸了口气。
四肢是活动得最多的部位……也是被侵蚀得最严重、最不受自己控制的地方。他的思维依然清晰、心也还在这里。不过……马上情况会变得更糟糕吧……
他感到不远处有三股熟悉的气息。蝎、迪达拉、君麻吕，你们都在很努力的战斗吧？在我还能控制住自己之时……决不能伤害你们……
斩魂刀高高举起，毫不犹豫地砍向扼向咽喉的左臂。
被彻底斩断的手臂带着喷涌而出的血珠高高飞起，落到不远处的黑色海面，慢慢地将那一整片海水染得猩红。
一截断臂伴随着波浪在深色的海水中起伏，异常苍凉悲壮。
“哦？你还真狠心下得了手呢！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呵呵。”大蛇丸伸出长长的红舌，枭枭笑道，“这样对待我未来的容器，我可是很心疼的。”
“不要用看你自己东西一样的恶心眼神看着我。”海燕皱了皱眉头，强忍着肩头一阵阵令人昏厥的剧痛。“我说过，我宁可亲手毁掉这身体，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可是这样一来，你就无法握刀了。还想打败我吗？这身体……终将是我的，我的……命运中早已注定的事实，是不可违抗的啊。”大蛇丸咝咝地笑道，对待眼前的猎物已是志在必得。
“无法握刀么……”海燕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语，仅剩的右臂握着刀慢慢地抬起。“我的刀并不需要用手握住……那是由灵魂驱使的死神之刀……”
海燕内心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感到心底深处已然鲜血淋漓了。
一直避免使用卍解的。宇智波止水的身体终究是人类的身体，无法如浦原专门制作的义骸般能承受斩魂刀卍解的强大灵压。
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一共被迫使用过两次卍解。第一次使用后，他发现皮肤下的血管有爆裂的痕迹，全身几近绵软无力；第二次使用后，所有的器官都几近衰竭，导致他精神萎靡了好久。如果有第三次……他不知道这接近极限的身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敢去想象。
终究无法保留么……但不管如何，比落入那个变态手中要好吧。
鼬，我要失言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志波海燕缓缓松开了右手。
时间似乎瞬间停止，从容落下的斩魂刀以极慢的速度划破空气的分子，渐渐浸入水中，直到完全消失。
“卍解！捩花水仙斩！”
水系最强斩魂刀骤然解放！
一瞬间，他的身上迸发出无比强大的灵压！霎时，惊雷阵阵，巨浪狂舞，水珠迸射，环绕纷飞！
整个大海顺从地匍匐在他脚下，成为了他的究极武器。
巨大的水柱以磅礴的气势徐徐升起。大海咆哮着，怒吼着，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斩击、吞没着既定的目标！
扑扑两声轻响，初代目火影、二代目火影的身体从战场上骤然消失。
迪达拉驾着白色的大鸟，携着蝎、君麻吕远远地飞离了战场，以免被如此强劲的袭击波及到。
“通灵之术，万蛇！”
大蛇丸双手迅速结印，飞快地按在地下。瞬间，一条紫色的巨蛇横空出世！巨蛇张开硕大的嘴吧，大蛇丸便急急忙忙地跳入它的口中。
紫色巨蛇尚未意识过来，千万水花便凝成锋利的刀锋斩上它的身体，形成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
海面上形成巨大的漩涡，如牵引的黑洞一般，拖动着紫色巨蛇往深处拉拽。
“该死的大蛇丸，你怎么这个时候叫我出来？这不是送死么？”紫色巨蛇大声嚎叫着，疼痛令它扭动着身体拼命挣扎起来。万蛇的尾巴搅起一阵滔天骇浪，努力向漩涡外游去。
大蛇丸要跑掉了么……
不能，不能让他再次跑掉！拼了命也不能让他跑掉！
海燕破败的身体颓然地漂浮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
身体已然沉重得完全不停使唤了。血管……应该全部爆裂开来了吧。内脏大概也全碎掉了。骨头一根根裂开，失去了左臂，双腿也没了知觉。
渗入灵魂的疼痛侵蚀着他有些模糊的意识，如小火般灼烧一样令人难以忍受。他依旧倔强地清醒着，竭尽全力地感知着周围的动向。
海燕咬了咬牙，唯一残存的右臂动了动，碰到了腰间一柄硬梆梆的东西。他迟缓地想了想，这大概是波风水门手工制作的那柄丑丑的苦无吧……
眼前忽然晃过一双蓝宝石般清澈纯净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笑意盈盈地注视着自己，“海燕，我送你这个！虽然有点沉，有点歪歪的，但用惯了就很称手哦！经常把它带在身上吧！”
呵，是了，这是自己的护身符，也是最后的武器。
志波海燕艰难地握住这柄特制的苦无，唇边漾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水门，谢谢你的礼物。我第一次用它……不知道称不称手呢……
眼睛依然看不见，但他知道巨蛇就在前方。
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它朝着紫色巨蛇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但愿，能打到它的七寸就好了……
朦胧中……有金色的闪光自空中一晃而过。
那纯粹的金色是如此地光辉耀眼，甚至失明的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是怎么回事？是幻觉吧……疲倦的大脑运行得如此之缓慢，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在意识彻底陷入浑沌的黑暗之时，志波海燕感到，有一双异常熟悉而温暖的手臂抱紧了自己，那样那样用力地抱紧了自己。

Chapter62：碎裂の羁绊

意识仿佛在透明的海水中浮浮沉沉，飘飘荡荡……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袭来，冲刷着疲惫的灵魂。涛声依旧，温柔单调得令人想要就此长眠。
黑暗深邃的天边透过一丝奇异的金光，如同灿烂的阳光钉入心底的楔。无谓的惶恐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平和的安心。
温暖清新的气息将自己紧紧包围，是那样的熟悉而亲切。
苍茫天穹的背后，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出，听在耳里似乎有些不真切的感觉。
“夜一大人，看来我们来晚了啊……海燕他居然成了这样……”清朗悦耳的嗓音略显低沉，强制压抑着喉间颤动的哽咽。
“看来小海燕还是跟以前一样傻啊……打不过还不会跑吗？他的瞬步，我算是白教了。”大叔嘎然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闷闷不悦，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叹与怜惜。
“我现在带他回木叶治疗吧……伤得真是太厉害了，得马上医治。”
模模糊糊中，海燕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瞬间似乎有种悬空的感觉……是被谁抱了起来吗？
“慢着，小水门！”大叔冷静地一声喝令，带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仪，“你弄清楚他现在的状况了吗？手臂也没有了……这身体已经残缺得不值得医治了。你仔细看，它完全是因为承载不了瞬间爆发的灵压而坏掉的！所以，换个义骸就行了。”
“不知海燕他是否同意呢。现在这个身体，对他来说具有很重要的意义啊……宁愿舍弃视力也要保住的身体呢……”清朗好听的声音有些犹豫，有些忐忑不安。
“啊，他的意见全部否决。他不愿意也得换了。”大叔掷地有声地说道，语气很是坚定而彪悍。
谁？谁在这里说话？谁要换掉我的身体？
不行……绝对不行。这是我和鼬之间唯一的羁绊。不，无论如何也不要换……死也不换！
海燕竭尽全力地抵制着沉沉的睡意，努力地让自己的意识恢复清醒。蓦然间，疼痛如潮水般灭顶而至，让他的整个灵魂为之战栗！神智慢慢复苏……
啊……还有这疼痛在，那么自己还活着吧？卍解对这身体的负荷是重大的……他挣扎着动了动手指，惶恐不安地咬了咬嘴唇。
“嗯……看来你已经醒过来了啊！”仅剩的右手被轻柔而怜惜地握住。有暖暖的灵力缓慢而平和地在身体四处游走，抚慰着这破败不堪的身体。“海燕，还痛么？”
这声音……是水门么……不会吧，他怎么可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这么偏僻的地方……被找到的几率太小。不可能。
“你是……”海燕动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他的嗓音低低的，沙哑而虚弱，几近不可闻。
“听不出我的声音吗，海燕？我是波风水门。”清冽好听的声音依旧温和，满溢着浓浓的笑意。“还记得我送你的那个礼物吗？那苦无上的术式是能够让我自由周旋于时空之中的术印……”
“那么敌人……”海燕又动了动，有些不安。
“都被我收拾了。对不起，海燕……我来得太迟了，害你弄成这样……”身体被那双有力的手臂小心地抱住。海燕的侧脸紧贴着他温暖的胸口，那格外清晰而急促的心跳声传达着他没有言明的担忧与歉疚。
“没关系的，你来了就好。”海燕弯起嘴角，微微笑了笑，“其他人呢？都还好吗？”
“海燕大哥，我们都没事，就你一个人挂彩了。担心死我了！还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呢……唔唔……”略显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金发小孩的嘴巴被人快速捂住了。“旦那，你干嘛不让我说话啊？”
“迪达拉，不要乱讲。”红发少年软软糯糯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优雅。“他不会有事的。”
“啊，蝎小弟，迪达拉，你们都在啊。那我就放心了。”海燕露出了笑容。“君麻吕也还好吗？”
志波海燕并没意识到一旁浓浓的低气压……
“小海燕！你忽略了我吗？”大叔几近爆发的声音将意识有些模糊的海燕吓了一跳。这又是谁呢？声音以前貌似听过……但又不太熟悉……
“你是……”
“我是夜一，四枫院夜一！小海燕，你不记得我了吗？真让我伤心啊！原本就不聪明，现在更笨了呢！”黑猫轻捷地跳上前去，用猫爪摸了摸海燕的头发，“居然又把自己弄成这幅惨兮兮的模样，真是丢了你们十三番队的脸啊！……看来只能换义骸了。”
“不……不需要换。”海燕笑了笑，“过几天会好的。我现在感觉不错。”
黑猫瞪大眼睛，吹了吹胡须。它抬起爪来在海燕脏兮兮的脸颊上一揪，接着顺时针狠狠一拧。“感觉不错吗？嗯？”
“哎，痛痛痛！”海燕措不及防地瑟缩了一下，不由呼痛起来。
“夜一大人，您别再欺负他了。”波风水门抬手，苦笑着制止了夜一的暴行。他垂下蓝宝石一般清澈澄蓝的眼眸，温柔地看向怀中的人，“他现在虚弱得很，对疼痛的感觉比平常要敏感得多。”
“所以说，换个义骸不就好了！”黑猫气哼哼地摇了摇尾巴，有些恶质地在海燕头上又拍了一把。
“不换，坚决不换。”海燕低低地叹息道，“夜一大人，您就忽略我吧。”
“为什么？嗯？”黑猫眯了眯大大的猫瞳，不解地问道。“小海燕，你这样不难受么？”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不想换掉它而已。”海燕淡淡一笑，“换掉了我更难受，真的。”
“那么……小海燕，我带你回尸魂界吧！喜助大概有办法修好你现在这破身体。”夜一一下子跳上波风水门的肩头。黑猫睁着金色的猫瞳，从上至下地俯视着海燕，认真而狡黠地建议道。
“……不去。”海燕别过脸去。
“恋爱中的男人都是这么笨吗……”夜一轻声哼笑一声，金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那就没办法了。”
黑猫的猫爪上骤然出现了一只奇怪的手套，那手套上印有一个奇特的蓝色火焰的骷髅头标志，看上去分外诡异。
黑猫呼的一声跳下，戴着手套的猫爪按在海燕胸口，然后猛地向后一扯！海燕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灵魂硬生生从那身体里扯了出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他猛地一惊，来不及多想却是一阵眩晕。
无边无际的黑暗缓缓地旋转、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透明的灵魂跌入缥缈的空气，不断地坠落……万解后虚弱不堪的海燕顿时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猫一下子跳到地上，满意地拍了拍爪子。
它抖了抖耳朵，笑眯眯地抬眼看向有些愣怔的波风水门，“你看，这不就好。小海燕有些死脑筋，跟他是不能讲道理的，直接一巴掌拍晕就行。他那些唧唧歪歪的意见统统无效。”
“……哦，哦。”金发青年脑后不由滴落一滴冷汗。想起自己当初被训练的那段悲惨日子……夜一大人豪迈彪悍的风格，他再次深深领教了。
“那么，现在把义骸换给他吧！”四枫院夜一将两只爪子交叠在一起撑住下巴，流光的金色猫瞳郑而重之地看向波风水门，“可能他醒来后会闹一阵子别扭的。小水门，那就拜托你了哦。你应该能办到吧？”
“好的，夜一大人。”金发青年温顺地点了点头，漂亮的蓝瞳闪过一丝柔和。可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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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海燕慢悠悠的醒了过来。浑身绵软无力……但是并没有任何不适感。除了有些懒洋洋外，先前痛入骨髓的感觉居然全部消逝！
一望无际的黑暗在眼帘处慢慢开启，眼前透过一丝明媚的光亮。海燕慢慢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便是几张关切的脸，在他周围围成一圈。
波风水门，迪达拉，蝎小弟，君麻吕。可是为什么……他们的脸都变得这么大？为什么……这是什么奇怪的景象？
诶？自己居然能看到了？那还是原来的身体么？
瞬间被这个想法惊到。
海燕咻的一下子爬了起来，低头急切地看向自己。他有些呆楞地看向自己举到眼前的手，目瞪口呆，完全傻掉了。
为什么是毛茸茸的猫爪？？？
又愣愣地摸了摸头顶……两只尖尖猫耳朵！！！
身后还有一条猫尾巴！！！
夜一你个混蛋妖猫！！！居然给了自己一个黑猫的义骸！！！
志波海燕顿时悲痛欲绝，欲哭无泪。他默然不语地垂下了脑袋，烟青色的眼眸满载着沉重的悲哀。
心中一直坚持的东西瞬间瓦解。他视若珍宝的羁绊……碎裂了。变成这个模样……连人都不是，鼬是不可能认识自己了。
那个纯净坚定眼神忧郁的少年……自己一直对他隐瞒了身份。今后，也没有机会道明一切了吧。自己是不可能以这副猫形去向他解释什么的，那样只会让他更伤心吧……
烟青色的猫瞳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小小的黑猫耷拉着脑袋，将身子紧紧蜷缩成一团。它无精打采地垂着耳朵，沉默无语。
为什么……还没有结冰啊。为什么会这么冷呢？彻骨的冰寒仿佛要冻结灵魂。
静灵庭里从来没有冬天，而作为没落贵族的自己，也没有在世为人的经历。自己没有看过真正的下雪呢……
记得在真央灵学院，有一个很是天才的银发小子。那家伙是继自己之后第二个享有天才名号的人。小小年纪，其实比自己更厉害呢……他的斩魂刀冰轮丸，是号称冰系最强的斩魂刀吧。自己无意中见过一次冰轮丸的卍解，为什么，感觉还没有现在这么冷呢？这深入骨髓的刺痛感……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海燕瑟缩着身子，将自己更紧地蜷缩起来。他的目光有些涣散，意识模模糊糊地飘向了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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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海燕大哥你这个样子真可爱！造型很艺术啊！嗯！”金发小孩噗的一声笑起来。“来来来，让我抱抱！”
开心悦耳的笑声将海燕蓦地惊醒。他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迪达拉一眼，迅速掩去眼底浓浓的悲哀。
身体一下子悬空，被迪达拉兴高采烈地抱了过去。海燕抖了抖耳朵，懒洋洋地将脸颊在金发小孩手心蹭了蹭，又垂下了圆圆的脑袋。
迪达拉水滴状的眼睛好奇地凑近，小心翼翼地轻抚着他背上黑亮光洁的毛皮。“海燕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造型啊？其实也没什么，我觉得挺好看的呢。不要露出这种眼神啦。”
金发小孩用胳膊肘轻轻拐了身边的蝎一下，“旦那，你也觉得蛮好看吧？是不是？”
红发少年一向稳重沉静的脸庞终于显出了和那稚嫩外表相符合的好奇，“确实不错呢，这是新型的傀儡术？貌似也不像。不过确实够艺术的！这原理是什么呢……”
海燕抬起烟青色的眼眸，浅浅地笑了笑，“蝎小弟，这个叫做义骸。我现在有些累呢，让水门给你解释一下吧。他对这个也蛮了解的。”
红发少年一双黑玛瑙似幽深沉静的眼眸转向了伫立一旁的金发青年。“波风水门君么？你是大蛇丸先前没召唤出的第三个人吧？四代目火影大人。”
“诶？他是四代目火影？”金发小孩蓦地一惊，青蓝色的眼眸有些好奇地看向这边。
“呵，那些都是过去了。木叶现在的火影，是猿飞三代目大人。我担当的是别的职务。”金发青年英俊的脸庞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如春风般沁人心脾。“你是沙忍村的赤沙之蝎吧。十二年前我就听过你的名字了。”
“呵呵，蝎大哥看来很有名啊。嗯！”迪达拉怀里抱着黑猫，兴致盎然地看向身旁的红发少年。
“天才傀儡师的名号我还是知道的。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呢！”金发青年蔚蓝的眼眸转向迪达拉，目光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歉意。“你就是迪达拉君吧，鼬君向我提到过你。之前他的行为……抱歉了。”
“那家伙……算啦算啦。”金发小孩清秀的面庞上有些窘迫。他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其实被他拉入晓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认识了蝎大哥这样的艺术家。”
“那你现在还打算继续呆在晓里吗？”波风水门转过身来，认真地问道。
“哈？先前是因为海燕大哥也在晓里，我才留下的。否则，我早就跑了。”金发小孩笑眯眯地摸了摸黑猫毛茸茸的脑袋，“其实，对我来说，在哪里都无所谓啦。”
海燕额头不住地跳动。自己还真被迪达拉这小P孩当宠物猫了……他深深地呼吸了下，强忍住心头的郁闷。
看来，身为木叶暗部队长的波风水门，对蝎和迪达拉这两个晓的重要成员还是在意的吧。毕竟，以这两人的能力一旦被晓利用，那也太危险了。他们可是能够同时对抗初代火影、二代火影的人啊！
迪达拉是因为自己才被鼬强行拉入晓的，那本身就是个应该改正的错误；而舍命医治宇智波鼬的蝎小弟，更是个善良单纯的人呢。
不能让他们继续流落在晓了。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不适合宇智波鼬，也不适合他们。
“蝎小弟，跟我回木叶怎么样？迪达拉，君麻吕，你们也一起，好吗？”海燕小心翼翼地看向蝎，烟青色的眼眸希冀而恳求。
“如果你们愿意来的话，木叶是非常欢迎的。”波风水门笑意盈盈地承诺，漂亮的蓝宝石样的眼眸诚恳而坦率。“交给我安排好了。”
海燕，经你邀请的人，一定都是善良友好的人吧……那么，我也无条件地相信他们。
“旦那，答应好不好？好不好？”迪达拉蓦地伸手搂住红发少年的脖子，水滴状的眼睛讨好地眨啊眨。
“好，我答应。”红发少年有些无奈地笑着，将肩头那只紧紧箍住的手臂拉了下来，“你就这么高兴吗？”
“嗯！是啊。”金发小孩白皙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红晕，“旦那，和你还有海燕大哥一起，一定会很快乐吧。晓里不艺术的人太多了，看了碍眼。”
“那真是太好了。”海燕转脸看向一旁沉默的银发乖小孩，“君麻吕也一起哦。”
“是的，海燕大人。谢谢您。”君麻吕恭敬地鞠躬，面容快乐而平静。
海燕抖了抖耳朵，暗暗地叹了口气。唉……君麻吕这小鬼。这过余谦卑的习惯啥时侯能改啊……
“海燕，感觉还好吧？”海燕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波风水门有些担忧的眼神。
“这样能好吗？夜一那个混蛋妖猫在哪儿？”海燕闷闷地摇了摇身后长长的猫尾巴，没好气地说道，“我看能不能换回去。”
“夜一大人已经回去了，回到那个叫做尸魂界的地方吧。”波风水门澄蓝的眼眸闪了闪，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迪达拉怀里竖起黑亮毛皮的黑猫，“她这次意外被弄来这里，随身只带了两副义骸。一副人形的，一副猫形的……她把她自己现在用的给你了，所以得立即回去。”
“可恶！她干了这种事情就跑了？没有那个手套，也没有义魂丸……我岂不是以后都要这个样子了？”烟青色的猫瞳更加郁闷了。
“海燕，别太急。”波风水门苦笑着安抚几近咆哮的黑猫，“夜一大人还会回来的。她说她回去给你弄一个新义骸。我刚刚给了她一个传输的卷轴，几天后，她一定会回来的。你安心等待就好。这个样子……也就只几天的时间吧。”
“既然只几天……那好吧。”黑猫歪了歪头，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呐，我们动身回木叶吧。那妖猫千万别一去不归了啊。”
如果四枫院夜一真的一去不归的话……海燕不敢继续去想象。
还好，自己在变成这副模样前，已经做完了应该做的。鼬已经回到了他生长的木叶，鼬还有最爱的弟弟。他会如自己所愿，过上安宁而平静的生活。
时间会慢慢磨去一切的……鼬，或许开始会有些伤感，但渐渐的，会忘记自己吧。
忘记就好，忘记就好。鼬，只要你幸福快乐就好。
请你行走于蓝天白云之下，请你温柔而释然地微笑。而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你，爱恋着你……

★ ★ ★ ★ ★ ★ ★

事实证明，海燕随口一句愤懑的抱怨还真说中了。在今后无数个漫长等待的日子里，四枫院夜一再也没有回来。
尸魂界虽如平日一般宁静安定，但夜一敏锐地感到，这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不良店长严肃认真地告诉她，藏在朽木露其亚体内的崩玉可能被静灵庭的人发现了。
崩玉是目前唯一可以打破死神的虚化和虚的死神化界限的物品。一旦觉醒后，会比死神队长级的灵压高出悬殊的力量。如果那样的话，恐怕会对摇摇欲坠的尸魂界造成致命的打击吧……
这时，一个和志波海燕酷似的橘子头出现在夜一面前。那个满腔热血的少年有着和海燕一样坚定的眼神，一样毫无缘由的固执。他意外地得到露琪亚的能力成为死神，誓要独闯尸魂界以一人之力单挑所有番队队长。
风起云涌中，一切隐藏在背后的幕帷慢慢拉开。四枫院夜一，新的征途开始。

Chapter63：彼此の惶然

由于要尽快回复三代目的任务，并且对一些必要事项做出安排，因此波风水门得马上赶回木叶村。
他走到大树下，将宇智波止水破败不堪的身体搭上一件厚厚的斗篷，然后俯身抱起。湛蓝色的眼睛笑意盈盈地看向迪达拉怀里的黑猫，“海燕，我先回去了哦。”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走。”黑猫敏捷地跳上他的肩头。它转过一双烟青色的猫瞳，有些歉意地看向后面的三人，“蝎小弟，我也得马上赶回去，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来啊！”
“嗯，也行。我们可以在路上顺便游玩下。是不是啊，旦那？”迪达拉笑眯眯地揽住红发少年的肩头，将金灿灿的脑袋凑了过来，“或许能激发艺术家的创作灵感哦……”
蝎叹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有些头疼地发现，自从自己恢复为这个模样后，迪达拉对自己的态度更是肆无忌惮地没大没小了。
本该生气才对的，为什么隐隐地又有些开心呢？
“呵呵，太好了……”迪达拉满足地眯着眼睛，金色的朝天辫兴奋得一翘一翘，“嗯！我记得海之国边界有个有名的风味小吃街吧，还有不错的海滨旅馆。旦那买单哦……”
“行了，行了，知道啦。”红发少年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赶苍蝇般赶走身边这只雀跃的金色生物。他抬起一双幽幽的黑玛瑙似的眼眸，向海燕好看地笑了一笑，“那我们走了，几日后见。”
“海燕大人，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一个低低的声音怯怯地响起，带着说不出的小心翼翼。
海燕蹲在波风水门的肩头，闻言不由向下俯视过去。只见君麻吕仰着一张雪莹精致的小脸，碧色的眼瞳带着说不出的恳求。他笑了起来。“你不一起去玩吗？我们是要马上赶回木叶的。跟着我们可没地方玩哦。”
“君麻吕只想永远跟随海燕大人。”不大的声音流露着不可动摇的坚定。银发小孩精致的小脸漾着满满的希冀。
是因为不想夹在两位为艺术而陶醉的艺术家中间吗？海燕好笑地摇了摇头，询问地看向波风水门。
“可以一起走。但你要抓紧我哦。”波风水门温柔地笑了笑，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君麻吕银色的脑袋。
“嗯，我会的。”君麻吕点了点头。他牵住波风水门的衣襟，白皙的小脸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就这样了，两位。我们先走了，再会！”波风水门礼貌地向蝎和迪达拉点头致意。只见一道金色的闪光闪过，原本树下的三人便失去了踪迹。
“Wow……这样就不见了？”迪达拉将双手搭在眼睛上，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走吧，迪达拉。这里已经没有了他查克拉的波动，他们估计已经到木叶了。”红发少年一边走，一边不紧不慢地叹道，“这就是木叶四代目火影的实力啊……”

★ ★ ★ ★ ★ ★ ★

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木，海燕不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熟悉的树海，熟悉的风声，熟悉的鸟啼虫鸣。特别是眼前这株碧森森的巨大参天古木……这不就是卡卡西君以前提到过的，供暗部专用、能够直接到达火影办公室的隧道吗？
明明刚刚还在海之国和蝎迪告别的，居然一瞬间就来到了这里？这速度……估计比得上夜一那混蛋妖猫了吧？
海燕额间不由滴落一滴冷汗。夜一估计也就教了这家伙几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种水平，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么……
“海燕，到木叶了哦。”波风水门温柔地笑了笑，一双海天般蔚蓝的眼眸抬起，仰头叹息般看着这株参天古木。
金箔般的阳光透过密密层层枝桠的罅隙打在他脸上，给他坚毅英俊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真是怀念啊……多少年没走过这条路了。”
“你干嘛不直接去三代大人那里呢？”海燕歪了歪圆圆的脑袋，有些好奇地问道。
“哦，火影办公室里不允许随意下术式的。这是规矩，就算是我也不行呢。”波风水门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手里披风裹着的止水身体放在地上。“不过，这条路算是最快的，也是最隐秘的。”
说话间，金发青年双手迅速结印。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粗大的树干上不意外地裂开了一个树洞，大小正可容一人通过。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金发青年顿了一顿，弯下腰来微笑着平视着银发小孩。“待会我好向三代大人引见。看你的年龄也不大，可以安排插班到学校里去。”
他蓝宝石般的眼眸焕发着善意而柔和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信赖。
“我叫君麻吕，辉夜君麻吕。我已经13岁了。”银发小孩仰着脸，无比认真地说道。
“好的，君麻吕。”波风水门笑眯眯地伸过手去，“我是波风水门，木叶的上忍。以后就算认识了。”
君麻吕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有些怔然。平等的对话，平等的握手，如海燕大人一般能照耀到心底的笑容。心中有不知名的暖流淌过……他已经有些期待即将到来的崭新生活了。
“嘛，小孩子还是去学校比较好。”黑猫将下巴搁在金发青年的肩头，摇了摇尾巴，“君麻吕看上去确实不大，学校里同龄人很多哦，可以一起玩呢。”
“不是年龄的问题。”波风水门垂了垂眼睛，有些思索的目光看向君麻吕，“你是姓辉夜？是那个雾之国的辉夜一族吗？”
“是的，波风大人。有什么问题吗？”银发小孩忐忑不安地看向他们。
“这个姓氏……估计在木叶会引来麻烦的。”金发青年湛蓝的眼睛闪过一丝歉意，“你能暂时不用这个姓氏吗？”
“可以啊。”银发小孩毫不犹豫地答应。“那个姓氏对我来说，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我愿意放弃它。”
这个孩子……大概也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悲惨过去吧……
波风水门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这银发小孩，随即爽朗地摸了摸他的头，“这样吧，跟我姓波风好了。我还有个儿子呢，比你小两岁。”
“嗯，谢谢波风大人！”乖小孩满怀感激地弯下身去，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嘿嘿，还叫波风大人么？”海燕抖了抖耳朵，一下子跳到君麻吕的肩上。他在银发小孩耳边狡黠地坏笑，“应该叫爸爸了！叫波风爸爸！”
君麻吕不意外地红了脸。他翕动着嘴唇，好几次，却都没发出声来。
“好了，别逗他了。海燕，我们走吧！”金发青年温和地笑了笑，率先朝隧道的入口走去。

★ ★ ★ ★ ★ ★ ★

“波风君，请您等一下。”一个清朗而略显低沉的声音忽如其来，海燕不由愣怔了一下。蓦地，有如雷电霎那劈过灵魂，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然停止跳动。
一个身形修长如竹的人，悄无声息地从巨树的背后转了过来。
红水晶般清澈剔透的眼眸，挺直的鼻梁，薄俏紧抿的嘴唇。那张俊逸严肃的面容略微有些苍白，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束成一束。他身穿一件普通上忍的着装，衣袖处有着一个小小的红白相间的团扇家徽。
在木叶，能把这件平凡无奇的衣服穿得如此风神俊秀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人了。
那是鼬。宇智波鼬。
黑猫默默无语地转过头来，烟青色的猫瞳有些悲哀，有些流连地看着他。看来鼬的眼睛是彻底的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明亮……琳的医术还真是不错。改天一定好好谢谢她。
尖尖的猫耳颓然地耷拉下来。自己是不可能以这个形象去和他相认的……那对于鼬来说，也太离奇古怪了。由人变成猫……他不会相信的吧。
鼬在看到他们时，表情一瞬间明显地变了下。一向波澜不惊的平静面容，竟然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波风君，海燕呢？你们不是一起出任务的吗？”
金发青年有些犹豫地看向君麻吕肩头沉默的黑猫，低低地叹息了一声。“鼬君，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他。”
“没照顾好他……这是什么意思？”鼬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他受伤了吗？”
“……不是。”波风水门无奈地苦笑，一时语塞。他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但未经海燕明示，他也不好将全部事情都和盘托出。海燕，是不想以这种样子面对鼬的吧？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每一个分子都似乎凝固起来，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沉默。
鼬的眼睛慢慢看向树下。
那东西虽然被白色的斗篷给盖住了，但依然能看得出人形。他绯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似乎要滴出血来。
“这……是他么。”鼬翕动着嘴唇，艰难地将这句话问了出来。他的喉间战栗着，针刺般难受。
“鼬君，我现在正要去三代大人那里。详细情况待会再告知你吧！”波风水门一手拨开悬在树洞口青翠的藤条，“你也亲自来吧。这么长时间用影分身，很累不是吗？”
鼬垂了垂黑而浓密的眼睫，强制压抑住身体的颤抖。他默不作声地向四代目鞠躬致意，随后，砰的一声轻响，他的身影化作片片黑羽，消散在所有人的面前。
木叶学校内。
毕业班的小孩们正在操场上热火朝天地练习刚刚学的手里剑术。宇智波鼬站在不远处，闭阖着双眼，将面容藏在树荫下。
忽如，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绯色眼眸血光弥漫。鼬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迅速掩去眼中的波澜。他匆匆忙忙地向班长奈良鹿丸打了个招呼，又歉疚地看了弟弟一眼，身形霎那间消失不见。
黑发小孩继续朝木靶扔出手里剑，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鼬哥哥掩饰得很好，但是他还是能感到他心中强烈的慌乱。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 ★ ★ ★ ★ ★ ★

波风水门带着两人跳进隧道口，飞快地向前奔去。
“水门，刚才那个不是鼬么？”海燕蹲在他的肩头，有些闷闷地问道。
“刚才那个是影分身。”金发青年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本来我还怀疑是不是泄漏形迹了……看来不是那样的。这些天来，鼬君大概一直让一个影分身守在这里吧……不仅如此，进入村子的其他必经之路，想必也有他的影分身。”
“一直保持着这么多影分身，很厉害啊！”银发小孩抬起头来，有些惊奇地叹道。
“那样确实很费查克拉。每天一直这样，鼬君大概精疲力竭了。一直没好好休息过呢。”波风水门转过脸来，湛蓝的眼瞳有些忧郁地看向海燕，“你真不打算和他说明吗？他很担心你的。我来找你之前，听说他一直向三代要求重新加入暗部，大概是想获悉你出什么任务了吧。不过三代依照和你的约定，拒绝了他。他没有任何渠道得知你的去向……所以才让影分身守候在每一个入村的必经之处……”
“我会向他说明一切的，但不是现在。”黑猫闭着眼睛，无精打采地趴在水门肩头，“不是说，再过几天夜一会回来吗？那时候至少会变成人吧……”
自己向鼬隐瞒的东西太多太多。或许，从一开始顶替止水之名时，就注定了心中的悲哀。鼬，他会不会原谅自己呢……
此时此刻，猿飞三代目并不在火影办公室。
波风水门推开墙壁上隐藏的小门走进房间后，有些无奈地发现了这个事实。他挥手叫来几个暗部，让他们将斗篷裹住的止水身体带了下去。然后，他坐在书桌前，开始动笔撰写任务完成反馈书。金箔般的碎发丝丝缕缕垂落，那双天空一般纯净的湛蓝眼眸是那样的一丝不苟。
海燕跳上桌子，懒懒地趴在水门手边。他一边看水门写字，一边百无聊赖地摇着尾巴。金发青年写字的速度很快，海燕虽看不懂他写的啥，但直觉他的字迹很漂亮。
君麻吕有些拘谨地坐在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火影办公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志波海燕一直是勇敢的。但面对宇智波鼬，他内心深处的惶然却越来越强。越是在意，就越是畏惧吗……
没过多久，门口响起了谦逊有礼地敲门声。波风水门停下手中的笔，叹息着看了看蜷在桌上的海燕，“鼬君已经来了。”
黑猫别过脸去，将圆圆的脑袋埋入两爪间。烟青色的猫瞳雾气氤氲，“再过几天吧。拜托你了，水门。”

Chapter64：天照再现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身木叶上忍着装的宇智波鼬不出意外地出现在了门口。
门外的阳光很是灿烂明媚，微风轻轻地吹拂，鸟鸣花香。从椭圆形的火影办公室这边，可以很清楚地听见木叶学校操场上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可不知为何，在这样生动鲜活背景的映衬下，宇智波鼬依旧给人一种格外寂寞的感觉。他向前走了几步，随即谦逊有礼地站定。
海燕觉得，他每一个无声的步伐，都似一下下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波风大人，我来了。”他微垂的头略略抬起，坚定地看向波风水门。绯色流光的双瞳恰似最名贵的红水晶，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海燕他没有回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金发青年放下手中的文件。他低头看了看别过头去的黑猫，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任务过程中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但是这件事情事关暗部，我现在还不方便和你透露。”
“……又是暗部的秘密吗。”鼬俊秀苍白的脸有些无奈的惨然。“我知道暗部的行事规矩，所以我不会打听任务内容的。波风大人，我只想知道海燕的安危，这样也不行吗？”
“鼬君……其实，也没什么。”波风水门为难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不是个善于编造故事的人，而面对这个满心伤痛、目光哀求的宇智波鼬，他更编不出什么了。
砰的一声轻响，火影办公室中央蓦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暗部队员。
“队长，宇智波止水的尸体分析已经全部完成了。分析报告正在制作中。他的整个身体都被不知名的异种细胞所侵占，需要立即处理掉吗？”
闻言，黑猫圆圆的脑袋上不禁迸出一个巨大的井字。他蓦地抬起头来，弓起后背，一双琉璃般的烟青色猫瞳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冒冒失失的暗部。
波风水门心中咯噔一下，英俊的脸庞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挫败与懊恼。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有些不安地看向鼬。
鼬君……应该都听见了吧？这下更糟了。
“诶？都成那个样子了，还不处理吗？”看见自己的队长没有任何表示，这名暗部队员莫明其妙地睁大眼睛，严肃认真地建议道。他摊了摊双手，“队长，天气有些热啊，那尸体已经快腐烂了。”
白痴！笨蛋！弱智！这么蠢，这家伙是怎么当上暗部的？？难道不会看看自己身后站着的是谁吗？
海燕恨恨地想到，心里对眼前这个暗部队员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百遍。
没有人说话。火影办公室里一片尴尬的宁静。
这名暗部队员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去，终于看见了站在门边默不作声的宇智波鼬。他有些讶然地看向鼬，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宇智波君……”
波风水门阖了阖大海一般澄蓝的眼眸。他叹息着揉了揉额角，挫败地挥手示意他下去。
宇智波鼬殷红似血的眼瞳骤然紧缩，脸色掩饰不住的惨然。
那名暗部队员还未意识过来时，便发现自己呼吸已变得无比艰难。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几乎要将他的颈骨捏碎。
一时间，死亡之翼无比接近地在他上方飞舞。他脸上浮现出无比恐惧的神色，五官几乎变形得扭曲。
这就是那名传说中十三岁就成为暗部分队长的男人么？太恐怖了……
“带我去见他。马上。”从那紧抿的薄唇里吐出冷酷的的命令。那冰冷严酷的气势，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彻底冻结——不容抗拒，不容拒绝。
暗部队员挣扎着张了张口，却依旧无法减缓肺部难受的窒息感。他毫不犹豫地相信，如果自己拒绝他的话，真会马上被毫不容情地被杀掉。
自己……快要死了吗……
“够了，鼬君。”一只温和有力的手扣住了宇智波鼬的手腕。“放开他，好吗。”
鼬茫然地回头，迷蒙的绯色眸子正好对上了波风水门一双碧蓝似海的深邃眼瞳。
宇智波鼬猛然一怔，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那名暗部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脖子上赫然一道紫色的淤痕。
宇智波鼬怔怔地将手掌举到眼前。
这只手苍白而修长，熟悉而陌生。这是自己的手吗？如果是的，为什么刚才差点就无意识地捏死了那名木叶暗部？
那么，这不是自己的手吗？如果不是……这又是谁的呢？
这只手沾染过无数人的鲜血，那种弥漫着血腥味的气息……再也洗不掉了吧……果然，总有一天它将会把自己整个儿湮没……
唯一的阳光曾在这手的指缝间明媚地跳跃，而现在它已悄然滑过……再也抓不住。
海燕，那个总是大大咧咧爱笑的海燕……死了。
心中仿佛被谁硬生生地挖去一块，在汩汩地流淌着殷红的血。这种感觉就是悲伤吗？悲伤就是这样如此难受的感觉吗……
自己清醒着吗……还是依旧昏迷？
他不知道。鼬茫然地看向窗外一方水蓝的天空，似乎在那里就能找到追寻的答案。
“鼬君，听我一句忠告，不要去看了。”金发青年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一双海蓝色的眼眸诚恳地看向鼬。歉疚、痛惜在波风水门那张俊逸的面容显现无疑，“海燕是不会愿意让你去看的。回去好好休息下，行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宇智波鼬惨白着脸，后退了一步。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他居然重重地跪倒了在地上。他弯下腰去，低伏在波风水门面前，以手按地，额头几乎贴到了地板上。“我为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他……真的是非常对不起。”
“我明白的，鼬君。快点起来吧！”波风水门急忙蹲下身去，试图将他扶起来。
“我知道海燕不会愿意……”鼬恍惚地说道，“但是不亲眼见到的话，我依旧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脑海深处的神经有些刺痛，仿佛被千万根锋利的针刺般难以忍受。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哆嗦，一种类似高烧的症状慢慢侵入他的意识。
“忍者心得我一直记得很好，到现在也没有忘记……既然身为忍者，就要做好随时迎接死亡的准备。这是在决定成为忍者时就应有的觉悟。对于宇智波家的人来说也一样……我不会太冲动，也不会干出别的什么事情，我只想最后见见他……”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颤抖而坚定的嗓音是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悲伤，那样的哀求。“拜托了，波风大人，我要见他。请您务必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海燕慢慢抬起头来，烟青色的猫瞳彻底地呆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鼬，这样伤心欲绝的鼬。
真想告诉他，自己没有死去，甚至就在离他那样近的地方。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短小的四肢，毛茸茸的身体，还有那条长长的尾巴。这个样子……对于鼬来说，估计比自己死掉更难以接受吧……
明明爱人就在眼前……却不能与他相认。
黑猫喉间呜咽了一声，敏捷跳下书桌。它走到伏在地上的宇智波鼬前，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海燕愕然地看见，在鼬乌黑发梢阴影遮住的地板上，有一小滩晶莹的水泽。
宇智波鼬……哭了。
“鼬君，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了。”金发青年低低叹息了一声，将宇智波鼬拉了起来，“你若要看，就去看吧。但要记住一点，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希望你这双写轮眼，能看到更远的地方……还有，不要忽略了其他一些东西。”
“我知道了。多谢波风大人。”鼬谦虚有礼地说道。他苍白的面容虽说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更冷漠了。
暗部队员打开墙壁上暗藏的小门，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引路，宇智波鼬漠然地跟在后面。黑猫回头看了波风水门一眼，也加快步伐赶了上去。
几个人影消失在小门后，墙壁迅速恢复成原状。完全看不出暗藏的契机。
波风水门将书桌上的文件草草地摆放整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他倚在椭圆形的窗前，有些叹息地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鲜亮的绿叶。
夜一大人……您快点回来吧。

★ ★ ★ ★ ★ ★ ★

走过幽深无光的地下隧道，穿过一道又一道曲折的回廊。就在海燕自认为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时候，他们停在了一个小小的房门口。
那名暗部队员三缓一急地轻敲房间的门，然后门无声地开了。
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鼻而来……让海燕不由皱了皱眉头。难道那身体，居然烂掉了？
“宇智波大人……这就是了。”暗部队员小小声地报告了一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海燕慢慢地走了进去，将小小的身形隐藏在墙根的阴影处。他凝神细细一看，不由吓了一跳：才一日的时间，怎么变成这样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透明的玻璃器皿。那里面盛满了半透明的褐色溶液，大概是一种防腐性能的溶液吧……
一个人全身赤裸地半浮半沉于其间，闭着眼睛。一只胳膊没有了……身上满是伤痕。在残存的四肢上，苍白的皮肤呈现诡异的紫色花纹，明显是血管爆裂的痕迹。
细小的白色鳞片自他的心脏处衍生，向躯体的其他部分蔓延开来，显得格外的可怖。
宇智波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这玻璃器皿前的。他茫然地伸手向他探去，指尖所触，却只是一片光滑的冰冷。
霜寒冷彻的感觉由指尖迅速传导入心尖，让他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他俯身，黯然将脸颊紧贴着玻璃壁，仿佛这样就能抱紧里面那人透明的灵魂。
长而浓密的眼睫轻颤着，仿佛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黑蝶。一望无际的黑森林里，它们将在暗夜雨水的浸透中死去。
海燕，海燕。
直到现在，我依旧固执地不愿相信你已远去。这是残酷的幻觉么……
朦胧中，看见你笑的很遥远。不停地奔跑，却无法拉近我们的距离。我不会再掉眼泪……因为，那样只会把你的身影弄得模糊不清吧……
拯救我，守护我，你的诺言已经全部实现……除了陪伴我到永远。
夜黑了，我的眼睛却闪亮着。天亮了，你的眼睛却紧闭着。我的心在低低的啜泣，你的嘴角却微笑着。
你走了……你带走了一切。
这丑陋的白色鳞片……伤害你的是大蛇丸吧。你不会愿意看到这样，是不是？那么，让我来让一切消失吧……我来送你。
黑蝶轻颤，羽翼下红眸似血。三轮黑色勾玉在旋转的五芒星中如花蕊般绽放，流光溢彩。绝望的黑色火焰迅猛地蔓延开来，将那具透明的玻璃器皿整个儿吞没。
当天照的黑焰将他整个儿带走时，鼬绯色的眼睛雪一般空空落落。

★ ★ ★ ★ ★ ★ ★

小小的黑猫站在他脚边，呜呜地叫唤着，轻轻地咬着他的裤脚。鼬低头看了看它。这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瘦小黑猫，一点儿查克拉也没有。
他蹲下身去将它轻轻捧起，“你是在安慰我么？不要担心。”
烟青色的猫瞳水汽氤氲。它呜咽般低低叫着，踮起脚尖舔了舔宇智波鼬的脸。
鼬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圆脑袋，嘴角弯起一道悲伤的弧度。“你的眼神……像能听懂我说话似的呢。”
黑猫又在他身上蹭了蹭，呜呜地点了点头。
宇智波鼬若有所思地看着它。“先前在木叶外的树林里见过你呢。你是和波风大人一起回来的吧……那你一定知道海燕了。”忧伤的红眸闪过一丝歉意，“我能通过你的眼睛看看那时的情景吗？抱歉了。”
海燕抬起头来，痴痴地凝望着他，凝望着眼前这双水晶般美丽的红眸。
他听见鼬有些诧异地喃喃道，“竟然对写轮眼无效……”那淡色的唇边漾起一抹伤感的微笑，“和他一样呢。”
海燕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和他一样？这个他指的是自己么？他忐忑不安地看向鼬，却发现那人正温柔地将自己抱起。
“你的眼神……真不像一只猫啊。”鼬微凉的指尖在黑猫额间轻轻地点了点，随后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Chapter65：宇智波兄弟

木叶学校的操场内，学生们都自觉地做着练习，并没有因为老师匆匆离去而有任何懈怠。
漩涡鸣人更是干劲十足！老师先前在全班同学面前表扬了自己耶！一定要好好练习才对！总感到，只要自己这样不间断地坚持下去，就离火影的目标更近了。
宇智波佐助漫不经心地练习着手里剑，心绪却随着刚刚哥哥离开那一幕飘到了天边。
天空依旧蔚蓝蔚蓝，白云如棉花糖一般悠悠地漂浮其上，耶没有阴霾的讨厌感觉。可是哥哥刚才却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虽然看上去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佐助能强烈地感受他压抑表面下的惊惶失措。
佐助内心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记得自己八岁那年，那段时间的哥哥也是很不对劲。自己模模糊糊有些奇怪，跑去问了妈妈，妈妈笑了笑，回答道“你哥哥他确实有些特别”。是的，作为天才的哥哥是幼小的自己难以看懂的。于是，自己遥望着哥哥的背影，没有引起更多的重视了……
那时哥哥深邃的眼神幽黯不见底，很忧伤，很沉郁，比以往更加少言寡语。有一次，甚至还跟宇智波本族的几个人发生了严重冲突，说了很多自己不能理解的话。那些人针对着哥哥，叫叫嚷嚷着要把他关起来。但那时候的哥哥都没如此惊慌过。再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
而今天的哥哥如此反常，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吗？
佐助越想越不安。他悄悄退到操场的边缘，躲在一棵大树下。他使了个替身术，用木桩变出另一个自己站在一边，而真身则隐蔽地越过操场的院墙，向家里跑去。
作为老师的鼬哥哥已经走了……其他那群笨蛋应该不会发现自己走了吧？嗯，没有这种可能性。
这是宇智波佐助入学以来第一次逃课。他快速地向回家的方向奔去，感到心脏在胸腔内急速而惶恐地跳跃。
宇智波大宅在木叶村北面的边缘处，离村中心的木叶忍者学校还有些距离。佐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飞快地穿过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对周围的一切景象置若罔闻。
哥哥，你千万别出什么事……
佐助砰地一声撞开自己的家门，急速冲进院子里。
“哥哥，哥哥！你在吗？”他大声地呼喊着，因跑步而泛着红晕的脸孔有些焦急。
“Sasuke，怎么这么早回来了，逃课了吗？”宇智波鼬如以往一般，面色平静地从假山后转出来。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在看到弟弟时，幽黑清亮的眼眸却浮现出一丝柔和的暖意。
“才不是呢。”佐助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他别扭地别过脸去，“我是担心哥哥啦。再说，我用了替身术。那群家伙是不会发现我走掉了的啦。”
“是那样吗？”宇智波鼬弯起唇角，淡淡地微笑。他走上前来，摸了摸黑发小孩的头，“看来佐助很聪明啊。我就没想到这样做。”
一只小小的黑猫从鼬身后钻了出来，在他的腿边打转转，不时挨近蹭蹭他。宇智波鼬俯身，将它温柔地抱了起来。猫咪抖了抖尖尖的耳朵，有些尴尬地挣扎了起来。鼬轻轻地松手，猫咪一个箭步跃到了佐助的头上。
黑发小孩吓了一跳，措不及防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皱着细细的眉头，伸手正准备将头顶的黑猫抓住，它却像知道自己意图似的敏捷地跳到地上，朝着自己友好地摇尾巴。
烟青色的猫瞳如上好的琉璃珠玉，焕发着善意瑰丽的光彩。
佐助忽然对它很有好感。他好奇地在黑猫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圆乎乎的脑袋。
“说到底，哥哥上课时为什么忽然走掉的啊？很奇怪呢？”黑发小孩随手拈了一棵草逗着猫咪玩，“还有，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哥哥要养猫吗？”
“啊，我去办了点事情。回来时看见这只猫不小心掉进了河里，于是就将它带回来了。”
海燕闻言，额间蓦地迸出一个大大的井字。掉进河里？自己有那么逊吗？鼬这理由编的也太没水平了点！
他敏捷地窜上佐助的肩头，烟青色的猫瞳不满地瞪视着鼬，示威性地朝他挥了挥爪子。
宇智波鼬绯色的眼瞳稍微眯了眯，脸颊边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只是稍微试探了下，而这只猫果真能听懂他的话呢，并且还会感到生气。它没有查克拉，自己已经用万花筒写轮眼确定过了。因此，并不是拥有特殊智力的忍猫。
连当年的九尾妖狐都能受写轮眼控制……而这只猫却丝毫不受影响。这点和曾经的海燕是一摸一样的。也真是太奇怪了点。
它好像很喜欢自己和弟弟呢。这只四代大人带回来的猫……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Sasuke，我们就把它养在家里吧。它看上去挺聪明的，能够听懂我们的话。”鼬笑了笑，“不早了，我去做饭。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啦！只要哥哥做的，我都喜欢。”黑发小孩白皙精致的脸浮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如小狗一般兴奋。“好久没吃过哥哥做的东西了，真是怀念啊！”
“那，今天吃纳豆好不好？很有营养的。”鼬转过脸来，宁静安详的面容下隐隐约约的是狡黠的笑意。
“……纳豆？”黑发小孩苦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鼬，水汪汪的眼睛欲言又止。
“不喜欢纳豆是吧？”鼬止住脚步，抬眼看向天空。在佐助看不到的地方，他深邃如潭的眼眸是那样的忧郁，那样的怅然。“Sasuke，今后如果有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大胆的说出来。不要等到自己后悔的那一天……那就无法弥补了。再多的愧疚，再多的痛苦……也是无法挽回的。不要等到那一天。知道了吗？Sasuke。”
“哦。”佐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完全不懂。果然，自己太小了吗？但他明白，这是哥哥发自内心的想法。总有一天，自己会明白的……
宇智波鼬又回头看了弟弟一眼。他温柔地笑了笑，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小月亮。“Sasuke，我再问一遍，今天想吃什么？”
“番茄，木鱼饭团，卷心菜，鸡蛋料理都可以。”黑发小孩开心地说道，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他很期待接下来的美食。从小被誉为天才的哥哥，在做饭上也是天才级别的呢！“我去给猫咪做个小窝好了。哥哥，它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吗？”宇智波鼬阖了阖眼眸，绯色的眼底流淌着黯然的悲伤。“海燕。它叫海燕。”
想你的名字……念你的名字……每日呼唤着你的名字，想象着你时时刻刻就在我身边。海燕，你说过有一件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那就是一个人独自死去。你失约了呢……
海燕一个站立不稳，踉跄得差点从佐助肩头跌了下来。鼬居然给猫状的自己起名叫做海燕？难道，难道他看出来了？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比自己变猫还难以置信！
他小心地看向鼬，却发现他疲惫的眼眸里只有一片黯然的缅怀。
应该还没认出自己吧……他忐忑不安地垂下了眼帘。
佐助的晚餐吃得很开心。他满足地眯着眼睛，差点连盘子都舔得和旁边那只猫咪一样干净了。
两年不见，鼬哥哥的厨艺居然一点没退步啊！色香味美的饭菜里，满溢着幸福的味道……要是止水哥哥能回来，那就更幸福了。
“哥哥，止水哥哥的那个暗部任务还没结束吗？都好多天了呢。”黑发小孩开心地吃着，随口问道。
闻言，正在吃饭的宇智波鼬顿了一顿，握住筷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那个任务我不太清楚，我已经不在暗部了。”他端起碗来，将自己的面容全部挡住。“我也很想他回来呢……很想很想……”
“哈，希望能快点吧。我还要当面好好取笑一下他送的那只玩具熊呢，呵呵。他的欣赏能力也太没水准了。”黑发小孩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哥哥，我去洗碗吧。”
“Sasuke，那只玩具熊能让我看看吗？”鼬放下碗来，询问地看向佐助。
“嗯，在我房间里。”黑发小孩将空碗麻利地收拾好，快步向厨房走去。“对了，我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还有他送的一张生日卡片。止水哥哥的字真是扭曲得太奇特了，哥，你别吓着了哦！”
鼬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向二楼走去。
海燕郁闷地耷拉着耳朵，慢慢地跟在后面。佐助这小鬼……说话也太狠了点吧！啥叫没水准？啥叫别吓着了？自己的字有那么难看吗？
宇智波鼬静静地伫立在弟弟的卧室门口，没有继续走进去。
那只硕大的玩具熊比一个成年人体积小不了多少，被佐助很显眼地摆在床上，几乎占了那小床的二分之一。它乐呵呵地坐在那里，和海燕一样，咧了嘴笑得一脸开心。
可以想象，弟弟每晚都抱着它入睡吧……他虽然不肯承认，但是真的很喜欢它呢。
海燕，你一直是那道光，细心地将温暖送入人心底。包括我，包括佐助，包括所有认识你的人……
宇智波鼬暗暗叹息了一声，慢慢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夜幕降临了，深蓝的天幕上悬挂着一轮白玉般的圆月，耀眼的星子如名贵的钻石般镶嵌于周围。远远地传来了南贺川河哗哗的流水声，伴随着蛙鼓虫鸣，在这宁静的夏夜里恰似美妙的乐章。
那只猫咪并没有如佐助所愿乖乖睡到他辛苦搭建的猫窝里。它轻捷灵巧地钻进宇智波鼬的房间，在他枕边蜷成毛茸茸的一团。
宇智波鼬绯色的眼眸在暗夜中睁开，目光中浮现温和的笑意。他将头往一旁挪了挪，给猫咪留出了更大的地方，让它睡得更舒适。
是夜，一片安宁祥和。

Chapter66：插班の新生

金色的晨光拨开轻纱一般的薄雾，草木间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清风徐徐，鸟鸣依依。清晨的校园依然是那么的生机勃勃，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美好。
毕业考试将近，毕业班的学生们有的兴奋不已，有的忐忑不安。按照木叶村的惯例，当他们从学校离开，正式戴上木叶忍者标记护额的时候，那才真正代表成年了，成为能够保护村子的真正忍者。
漩涡鸣人一直是那样地充满干劲。他常常在头上戴着一个绿色的护目镜，因为它看起来十分像忍者的护额。而宇智波佐助则对他这种行为报以一声冷哼。
今天，毕业班的第一节课是变身术复习课。
一向守时的伊鲁卡老师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早早来到教室。上课铃声打响了，同学们在等了几分钟后，伊鲁卡老师终于匆匆赶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默不作声的学生。
这个新来的学生相貌清秀精致，有着一头银色的柔顺长发，在发梢前端乖巧地扎成两个辫子。他略微低着头，稚嫩雪莹的面颊看不出任何表情。
伊鲁卡老师将他带到讲台前，微笑着向全班同学介绍他，“同学们，这是波风君麻吕，今天将正式转入我们班。请大家欢迎！”
银发小孩腼腆地走上前去，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君麻吕。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教室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大家好奇地打量着他，小声地交换着想法。
“哇……好漂亮的女生啊！真是比小樱还可爱！”鸣人两眼直愣愣地看着讲台上的银发“女生”，由衷地发出赞叹的唏嘘。
“白痴！”黑发小孩白了他一眼。“这明明是个男生。”
“不可能吧？”鸣人瞪大了眼睛，朝着“银发女孩”上瞧下瞧左瞧右瞧，“她若是男生，我用鼻子吃拉面你看！”
“那你吃定了。”佐助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吊车尾的，不要糟蹋了拉面，哼。”
“这个人……是我们村里的么？以前没有见过啊。不过波风这个姓氏，倒是有的。四代目火影，就是姓波风吧。”鹿丸懒懒地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拈着手里的一枚将棋。“要跟着我们一起毕业考试么……真是麻烦。”
“可能是吧，也不是每个人我们都认识的。不知是男生还是女生呢。”胖胖的丁次不慌不忙地往嘴里丢了一块薯片，“鹿丸，你要吃吗？”
“啊，不用。”鹿丸耷拉着眼皮，将下巴搁在课桌上，“男生女生无所谓吧。只是女生更麻烦些。”
……
“呐，就介绍到这里吧！”伊鲁卡老师侧过头来，笑容可掬地看向君麻吕，“波风同学，马上要上课了，你可以自己选个空位子坐。”
“嗯，好的，谢谢老师。”银发小孩又谦逊地鞠了一躬。他抬起精致的脸来，漂亮的碧色眼眸淡淡地扫向讲台下。
坐我旁边吧，坐我旁边吧，坐我旁边吧。
鸣人眼里冒出红色的心心，嘴里默默念叨道。
君麻吕随意地看了看在座的同学，目光掠过一个人的脸时，明显地愣怔了一下。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那面容、那轮廓……真是太像海燕大人了。这就是海燕大人一直念念不忘的弟弟吧……
在木叶外时，海燕大人常常提到自己有一个优秀的弟弟。每当谈论到他时，海燕大人黑色的眼眸就流露异样的神情，有骄傲，有怅然，有愧疚。大概是因为独自离开了木叶，没能好好地照顾弟弟吧……
如果他是海燕大人所重视的，那么，也是值得自己豁出性命来保护的。
君麻吕碧色的眸子凝视了宇智波佐助片刻，然后慢慢地走到他旁边，站定。“你好，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黑发小孩抬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君麻吕小声地道谢后，紧挨着佐助坐下。
一旁的鸣人颓废无力地趴在课桌上。为什么所有的漂亮女生都喜欢坐在佐助旁边啊！那家伙有什么好！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
“喂，鹿丸。鉴定完毕，这个新来的是女生。”丁次一边将薯片咬得嘎巴响，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鹿丸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很简单啊，只有女生才喜欢坐在佐助旁边。”丁次信心满满地看向鹿丸，“我的推理很有道理吧？我是不是变聪明了？”
“无所谓啦，”鹿丸若有所思地看向这个新同学，“不过，或许也有例外哦。”
这节课是毕业考试关于变身术的复习课。令所有学生惊讶的是，这个刚插班来的新同学竟然也会变身术，而且相当熟练。
没有人看到君麻吕是如何结印的。
刚被老师点到名，他几乎一动都不动，就变作了伊鲁卡老师的模样。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银发小孩神情淡然地变回自己，安静地坐回宇智波佐助身边。
“没想到你还不错。我叫宇智波佐助，”黑发小孩偏过头去看他，一双略微上挑的黑色猫瞳闪过一丝好奇，“你原来上过学吗？怎么直接进入我们毕业班？”
“我没上过学。”君麻吕微微的笑了笑，碧色的眼瞳友好地看向佐助，“你哥哥，还有很多人都教过我。所以，我没看上去那么弱。”
“切。是止水哥哥吧？他跑到外面去两年，都没怎么教过我呢。”佐助别扭地别过脸去，有些气哼哼。“等他回来，一定不饶他。”
“佐助，他真的是很好的哥哥，很好很好的那种呢……”君麻吕喃喃地叹道，平静的面容浮起一抹佐助看不懂的神情。
“大概吧……”佐助没有继续说下去。止水哥哥，在外面的时候都有些什么经历呢……待会儿问问吧。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下课声在走廊里响起。
“喂！新来的，你凭什么坐在佐助君旁边？”一个气势汹汹的声音传来。“还有，居然讲悄悄话影响了佐助君一节课，你以为你是谁？”
君麻吕愕然抬头，只见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抱着手臂站在一边。那女孩头上似乎冒着熊熊的火焰，一双杏仁般的眼眸恶狠狠地看向自己。
银发小孩疑惑地思索了半响，确认自己并没有冒犯过她，于是又垂下了眼帘。
“可恶……居然无视我！给我起来！”粉色头发的女孩气恼地撸了撸袖子，抡起拳头虎虎生风地向君麻吕挥过来。
可是，紧接着，她嗷的一声迅速缩回手去，“痛痛痛！这女人……身上硬得像石头！”
“我是个男的。”君麻吕淡淡地看了小樱一眼，站起身来。对于她那没啥威力的攻击，根本用不着格档。将她攻击的部分用骨头在皮肤层下强化一下就好。
“男的？”小樱不置信地看向高她一头的君麻吕，不自觉地将手伸了过去。“你是男的？不会吧？”
有几个猥琐的声音在一旁跟着起哄，“摸一摸就知道了！”
于是，很多很多的手不约而同地伸向了君麻吕的胸口，有男生的手，也有女生的手。
君麻吕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踩在阶梯教室的坎上。他措不及防地跌坐在地上，衣领被扯开，看上去有些狼狈。
“你们……想干什么？”碧色的眼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这就是海燕大人提到过的，很好玩的学校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们要好好欢迎小君哦……”一双双兴奋的眼睛似乎冒着诡异的绿光，那些在他胸口游移的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君麻吕深深地吸气。
他阖了阖碧色的眼眸，再睁开时，眼底却是望不到边的冰寒和冷漠。
“你们想死，是吧。”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走上前一步，再走上前一步。“呐，谁是第一个？”
围在他身边的人被一股莫名的强大气势所震慑，不自觉地向周围退散开去。他们畏惧地看向他，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宇智波佐助惊愕地转头看向君麻吕，他感到一股强烈到不容忽视的杀气。这么货真价实的杀气……他只在两年前的那个红月之夜感受过。
波风君麻吕，到底是什么人？
牙头顶的赤丸忽如一下子钻入他的衣服领口，发起抖来。
“怎么了，赤丸？”牙低下头去，莫明其妙地摸了摸赤丸的脑袋。“你在害怕什么？”
赤丸小声地叫了一声，整个儿钻入了牙的衣服里。
雏田担心地看了看牙，“赤丸它病了吗？好可怜的样子……”
“不是。”牙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警惕地看了君麻吕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赤丸在说，这个银发小子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虽然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不会弄错了？”雏田轻声问道，透明的白色眼瞳怜惜地看向赤丸。
“不会错的。赤丸能嗅出对方的查克拉并分辨出其强弱。可是，我头一次见它怕成这样。看来那个银发小子……真的不简单。”牙悄悄地起身，“我们站远一点吧。到教室后面去。”
“你们……想死吗？”上前一步，君麻吕又问了一遍。他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如同看死人一般环视着周围。
海燕大人……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不喜欢看向自己的那些眼神。所谓学校，我再也不想呆下去了。
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真想杀人。
牙搂着怀里的赤丸，不由向墙角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忽如，一道黑影疾如闪电般从佐助的课桌里钻了出来，欢快地冲向君麻吕，跳到他的肩膀上。
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小小的黑猫。
君麻吕霜寒的碧色眼瞳立即变得柔和起来，有如冰雪初霁。他甚至偏过头去，嘴角略微向上翘了一翘。
海燕摇了摇尾巴，附在君麻吕耳边小小声地说。“怎么，一下子就生气啦？她们其实没有恶意，只是想认识一下你而已。”
“很无聊。”银发小孩有些委屈地低声道，“海燕大人，这课程也很简单。我几年前都会了。”
“呵呵，我觉得对于你这样的年龄来说，应该好好享受下校园生活啊！其实这些同学们很可爱的哦，尤其是女孩子……你以后会发现的。对她们要有礼貌啊。”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海燕大人，我会的。”君麻吕轻轻地说道。
“嗯，这才乖嘛……”黑猫抬起一只爪子，顺了顺他银色柔软的发。烟青色的猫瞳笑意盈盈，“还有哦，帮我照顾下弟弟啦，就是你的新同桌。”
“我明白了。”君麻吕压低声音说道，碧色的眼瞳里漾起烟波般的笑意。
“那就谢谢小君了啊。不要紧的，我在这儿陪着你。”黑猫抖了抖耳朵，轻捷地跃到了君麻吕头上。
小君，只有慢慢融入到同龄人中，你才有和他们一样的童年啊……我只希望，你拥有平凡普通的快乐。
在这个时代，尽管这样的平凡是如此的奢侈，我依旧期待你能幸福。
君麻吕思索着他的话，略略敛了笑意。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群女孩子，“你们要怎么才相信我是男的？这样可以吗？”
他抬起手来，慢慢伸向自己的衣襟。随着淅淅的轻响，他将身上的和服单衣解开，任它从那窄细矫健的腰线随意垂落。
白皙结实的肌肤如雪如玉，两点淡淡的茱萸点缀其上，如五月盛开的樱花。他的身材纤细清瘦，却并不孱弱。相反，在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潜伏着强势勃发的力量。
他如一头幼年的雪豹那样矫健，那样耀眼，那样神圣。
现场温度急剧飙升。
十几个女生里，当场晕倒了五个。剩下的鼻血狂流中。
鸣人流着宽面条泪，这么漂亮的人……为啥偏偏是男生？上天啊！有没有天理啊！
“真是可怜的人。”鹿丸摇了摇头，谓然感叹道，“有了他，佐助君今后的麻烦大概会少很多。看来，人不要长得太好看啊！一般好看就行了。”
“就是就是。”丁次依旧在吃薯片。“像我们这样就最好了。”
“喂，穿上衣服吧。这样会感冒的。”宇智波佐助看不过去似的说道。他冷冷地看了看还在流着口水的一群人，“都给我回座位上去。要上课了。”
“谢谢你，佐助君。”君麻吕温和地笑了笑，将衣服拉起、穿上。
“那个，你坐里面吧。”黑发小孩有些别扭地转脸看向讲台，“我坐外面就好。”
“嗯。”君麻吕有些感激地应道。他依旧不习惯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宇智波家的人……都一般细心呢。
海燕大人，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你弟弟的。
这节课是理论课，复习的是密码解读。
黑发小孩听了半晌后，竖起课本将脸遮在后面。他对自己这个新同桌很是感兴趣。强大而神秘，而且还有一个相当特别的姓氏。
曾经的四代目火影，那个木叶村的英雄，貌似也姓波风吧……
“喂，君麻吕，你怎么认识我家的猫？”佐助悄悄地问道，“它一般不怎么亲近初次见面的人的。”
“你家的猫？”君麻吕奇怪地看向他。难道海燕大人依旧什么都没说吗？
“嗯。它是我哥捡回来的。不知为何跟我一起来学校了。”黑发小孩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我哥找不到它估计又会担心了。虽然从来没说过，但我看得出，他很喜欢小动物的。”
“我确实认识它。”君麻吕轻轻抚摸着趴在课桌抽屉里的黑猫，漂亮的眼眸漾起温柔的烟波，“它是我的恩人。”
“……又是个离奇的故事。”佐助小声咕哝着，“你不是村里的人吗？”
“嗯。”君麻吕轻轻点头。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一声暴喝截住了他要说的话。
“你们两个！上课一直在讲话！都给我到后面去罚站！”
黑发小孩和银发小孩同时抬起头来，正对上额头不断冒着红色井字、眼里喷涌着火焰的老师。
这是首席优等生宇智波佐助第一次被罚站。他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拖着君麻吕向教室后方走去。
课程依旧继续着。两个小孩乖乖地站在教室后墙处，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教室外，阳光依旧明媚，清风依旧和煦。操场上的大树枝桠上，一晃一晃地摇摆着四只脚丫子。
“哟，没想到你也跑出来了。身手不错啊！”黑发小孩偏过头来，黑色上挑的眼眸如琉璃珠一般晶莹透亮。
银发小孩点了点头，“我用的分身术。要瞒过去不难。”
“我用的替身术，现在站在那儿的只是个拖把。”佐助狡黠地笑了笑，“还是出来好。嘛，这儿的空气真好啊！”
“嗯，我也没想过在那里一直站到下课。”君麻吕弯了弯眼睛，碧色的眼眸如一泓清亮的泉水。
远远的屋顶上，一只小小的黑猫趴在那里漫不经心地摇着尾巴，一双烟青色的猫瞳笑眯眯地望向这边。
小佐助，小君居然会逃课了啊。这才是校园生活的真谛！

Chapter67：佐助の承诺

聊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如流水般从指缝穿梭而过。
君麻吕自认为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可是在这如此安静的校园一角，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木密密层层的枝桠打在人身上，徐徐的清风吹拂过发梢耳畔，聊天也成了一种如此惬意的事情。
没有危机四伏的杀意，不用提心吊胆的警惕。他微微后仰，彻底放松着自己，任由金色的阳光在指尖灵动地跳跃。
身边那个黑发黑眼的同伴并不聒噪，相反，他更喜欢安静地听自己讲述以前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自然总离不开宇智波家那个爱笑的大哥。宇智波佐助微笑着，时不时地提出几个问题，如此急切地想了解他二年来的点点滴滴……
虽然没有明说，佐助大概很喜欢海燕大人吧。君麻吕有些恍惚地想道。
自己何尝不是呢……海燕大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一道金色眩目的光，让人的整个心灵都温暖起来。
君麻吕斜斜倚在粗大的树干上。他略略仰起下颌，微阖着碧色的眼眸，任记忆的汹涌的潮水将自己整个儿吞没。
他开始讲述那掩埋在黑暗中禁锢的童年，讲述那人如神灵降临般将他解救的晚上，讲述他舍命为自己驱除咒印，讲述一路上所有颠沛流离却快乐感恩的日子。
那过去的一点一滴如此生动的浮现，温暖耀眼的气息逐渐升华为一种坚定的信念。
那个温和的海燕大人……微笑间，改变了他的整个世界。他屹立在那高高的云端，如神灵一般善意地向他伸出手，是值得自己用一生追随的存在。站在他身后的自己，有如获得了崭新的生命。
……
“哈，想不到止水哥哥这么厉害啊！”
清脆的谓叹声令君麻吕从回忆中蓦然惊醒。他转过脸来，有些歉意地看向佐助，“我只顾自己说去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很喜欢听你说话的。这两年来，要是我也跟你们在一起就好了……”黑发少年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羡慕地看向君麻吕，“我一个人被留在这里，感觉真是那个……还好哥哥们现在都回来了。”
“一个人很难受吧，Sasuke。”君麻吕清秀雪莹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他将一只手臂放在佐助的肩上，碧色的眼瞳认真地看着他黑亮的眼睛，“不会再孤独了。我也会陪伴着你，守护着你，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海燕大人，你从未拜托过我什么。因此，代你照顾心爱的弟弟……这是我不变的誓言。而他，真的很像你……
黑发小孩明显愣怔了一下。
半晌，他别扭地别过脸去，“谁照应谁还不一定呢。在木叶，还是我比较熟吧？呐，小君，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好了。别客气。”
“好。”君麻吕不由莞尔，“那就麻烦佐助君了。”
“呵呵，”佐助黑玛瑙般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小月亮，他抬手拉了拉君麻吕的头发，“你的头发很漂亮的，天生这种颜色吗？其实第一眼看到你时，我也以为是女生。”
“好像大家都这样认为呢。”君麻吕无奈地叹道，“我就这么像女孩吗？”
“嗯，确实。”黑发小孩笑嘻嘻，“不过女生都有些莫明其妙，还是男生比较好。她们有时会无缘无故地尖叫，吵死人了。我特烦那样。以后你也会理解的。”
“我今天已经有些理解了……确实很可怕。”
“君麻吕，我们回教室吧！刚刚在打铃，已经下课了。”黑发小孩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纵身往树下跃去。
清风抚动着他略长的发梢，黑发少年单薄的背影没由来地令人安心。
“我说过我会照顾你的，你就别担心了。”宇智波佐助蓦地回头，露出一个很酷很拽的微笑，“我很少承诺别人什么的，你算是第一个。”
“第一个……吗。”银发少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碧色的眼眸恍若烟波。
第二节课，是由另外一个中忍老师负责的替身术复习课。
这里的课程对于君麻吕说，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比不上两年前迪达拉教过他的一些基础忍术，更不用说之后蝎大人用十几个傀儡进行的真枪实弹的训练了。
那段时间，由蝎大人和迪达拉轮番对他进行魔鬼训练，他在傀儡和炸弹的双重攻击中穿梭，尽最大的努力保住自己的性命。
蝎大人曾说过，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忍者游戏。在那样的训练中，要么活下去；要么，就此死掉。
有好几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都是心中那近乎执拗的信念将他拉了回来。他明白，蝎大人是正确的。要想追随那道耀眼的光……没有强大的实力是不行的。
扑朔迷离的未来，像大蛇丸那样恐怖的敌人还有很多，若每次都像中了咒印的那次让海燕大人来救，自己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反而是海燕大人的拖累，那还不如死了好。
在蝎迪二人近乎变态的训练下，君麻吕身为拥有最强身体的忍者一族以及辉夜一族最正统血继界限的拥有者的能力完全体现了出来。
他的血继界限是可以自由操纵骨芽细胞与破骨细胞，甚至可以控制钙质浓度来形成骨头的能力。他的强硬骨头，就等于拥有了让物理攻击无法靠近的防御力；然后一旦反击，这骨头又能成为最强的矛。
他拥有着连自己一族人都惧怕的力量而一直被关在牢笼里。而当他完全自如掌控了这种能力后，连蝎都谓叹：如果君麻吕愿意，他可以轻松地杀掉五影。
可来到木叶后，海燕大人曾很严肃地告诉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得动用血继的力量。但是，君麻吕却感受到了另外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
渐渐地，他有些明白海燕大人坚持让他来这里的意义了。在这短暂的校园时光里，不会有晦暗的血腥，不会有危及四伏的杀意。有的只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同龄人。
海燕大人，是想尽可能地给自己一段完整的人生吧……还有尽可能多的同伴。
君麻吕暗暗观察了下佐助。这个宇智波家的少年，对于查克拉的控制还不是特别的熟练。但那内里却有着雏鹰般犀利聪慧的灵魂。
宇智波家的血继，是写轮眼吧……自己曾在海燕大人眼中，见过那种瑰丽绯红的色泽；也在鼬大人眼中，见识过那种无可匹敌的实力。
宇智波佐助，他总有一天会如雄鹰般冲上高高的云霄。而在那之前……就由我来守护吧。
终于下课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朝着楼下的饭厅走去。君麻吕夹杂在人群中，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一头月光流水般的银发格外地耀眼。
他回头，正准备向走在身后的宇智波佐助说些什么，不料嘴唇却碰到了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
“啊，小君！你吻到我了！”山中井野忽然捧着脸尖叫起来，脸蛋儿红红的，大大的眼里跳跃着闪亮的红心，“人家不好意思啦！”
随着她的话语，人群迅速地围拢了过来。甚至还有好奇的学生，趴在上面的走廊朝下看来。
君麻吕猝不及防地愣住了。没有人教过他，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这对于女生来说，算是严重的冒犯吗？
“对不起，对不起……”他嚅嚅地道歉，求助般地看向站在后面台阶的宇智波佐助。
黑发少年蹙了蹙秀气的眉毛，黑白分明的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佐助走上前来，忒不耐烦地抬臂将井野一步格开。他斜瞥着激动不已的井野，轻轻哼笑道，“那不算吻，偶尔碰到而已。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吻吧。以后再别搞错了。”
闻言，君麻吕清澈的眼眸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却只看见他眼里戏谑般的笑意。
宇智波佐助又下了一级台阶。他轻轻捧起君麻吕那张清俊秀气的脸，居高临下地慢慢俯下头去。
双唇相接的那一瞬间，抽气声四下里响起！
犹如天空炸开一道白亮的闪电，人群瞬间被劈得东倒西歪，鼻血流淌成河！
嗷！嗷嗷！嗷嗷嗷！
光天化日之下，佐助君吻了别人！而这个别人还是个漂亮的男生！
佐助的唇齿间有如五月的青草般清冽，那种淡淡的气息令人迷醉。他灵动的舌尖在他口腔轻轻扫过，热烈地邀请他一道共舞。
君麻吕恍恍惚惚地闭上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忆起了自己生平唯一的那个吻。那种美好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回应过去。
曾经是那样的期待，那样的渴望，那样的隐忍。
然而那道金色的光，他自知是无法触碰的。那人是那样神圣光辉的存在，站在那最高的地方温和善意地看向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虔诚地供奉在心中。
而此时此刻，这样的温柔，这样的缠绵……那不会是海燕大人。那么，是谁？那是谁？
碧色的眼眸猛地睁开，眸底闪过明显的惊惶失措。
黑发黑眸，宇智波佐助。
君麻吕定定看了看眼前放大的俊脸几秒钟，然后将他一把推开。他一步越过呆立的众人，从楼梯上纵身向下跳去。
几个迅捷的跃起后，人就不见了踪影。
黑发少年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他看着那银发的身影慌慌张张逃掉的样子，薄俏的嘴唇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嗯，味道居然很是不错。
宇智波佐助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周围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人们，如高贵的王子般施施然往楼下饭厅走去。
貌似，现在胃口更好了啊！

Chapter68：陌生来客

那天下午，君麻吕没有来上课。
夏日炎炎，烈日如火焰般炙烤着大地。空气中的水分似乎全部都已消失殆尽。知了躲在密密层层的枝叶中不眠不休地叫着，仿佛在抱怨着这过余炎热的天气。
几丝若有若无的熏风从沉闷的空气中穿梭而过，令本就困倦的人们更加昏昏欲睡。
黑发少年用手肘托着白皙精致的下巴。他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心不在焉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远方。
今天是他们作为学生的最后一天，明天便是毕业考试了。君麻吕，没有来上课……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果然吓着他了呢。
下午的两节课，在宇智波佐助看来格外漫长，他内心甚至有些莫名的烦躁。放学的铃声一响，他便提着书包飞快地冲出了教室。
“Sasuke，一起回家吧。”
一个温润如水的声音传入耳中。佐助下意识地抬眼，不意外地对上了一双同样幽深若潭的漆黑眸子，还有那眼底漾起的温文笑意。
哥哥，宇智波鼬。
“哥哥！”佐助圆圆的黑色眼眸蓦地亮了起来。果然，看到来接自己回家的哥哥，心情一下子便好起来了呀！
“Sasuke，听说你今天被罚站了，是吗？”宇智波鼬随意地问道。他接过佐助手中的书包，顺手挂在了自己肩头。
“哥哥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黑发少年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脸颊微微泛着红晕。“就这唯一一次啦。鸣人今天还因为在火影岩上乱涂油漆，被罚去做清洁呢。伊鲁卡老师正看着他。”
“不要移开话题，这和你被罚站没关系。”鼬失笑地微微摇头，“今天你们班来了个新同学吧？他人呢？”
“这个……”佐助愣了一下，随之语焉不详地别开脸，“我也不知道。哥哥是要找他吗？”
“嗯，”宇智波鼬应了一声。他环视着四周，然后目光定定看向校园树林深处的方向。一双黑若琉璃的眼眸已似红宝石般瑰丽澄澈。“啊，在那边。Sasuke，跟我来一下。”
佐助有些诧异地跟着哥哥。果然，远远的，在树林尽头的最隐秘处，一个银发的小小身影正抱着膝盖蜷坐在树干的背后。
原来，君麻吕在这里啊，难怪连老师都没找到他……而哥哥的眼睛，居然能够穿透到这么远的地方么……拥有透视能力的写轮眼，自己从未听说过呢。
黑发小孩心绪复杂地看着走在前方的宇智波鼬的背影，觉得自己离他更加遥远了。哥哥，一直都是这么强大的存在……
宇智波鼬走到银发少年身旁，停了下来。修长的身姿挺拔地伫立，宛如秀竹。“听说你现在姓波风，是吗？”
君麻吕猛地抬起头来，碧色的眸子中寂寥一闪而过。他沉默不语，轻轻地点头。
“波风大人出任务了……你现在还没有住的地方吧。可以住到我们家来。”温润的声音不紧不慢，恰似清泉涓涓流淌。
银发小孩抬眼，碧色的眼瞳诧异地看向他。
“一开始……你是跟着他来木叶的吧。”宇智波鼬顿了顿，眼神有些怅然，“既然这是他的愿望，那么宇智波家就会承担起照顾你的责任。”
“这个他，是指止水哥哥么？”佐助好奇地问道。“君麻吕也认识止水哥哥？”
一只黑猫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它一个箭步跳上了鼬的肩头，烟青色的猫瞳笑眯眯地看着君麻吕，友好地摇了摇尾巴。
“原来你跟佐助来学校了。”宇智波鼬英俊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微笑。他抬手摸了摸黑猫圆溜溜毛乎乎的脑袋，“我找了你一整天。”
黑猫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又舔了舔他玉石般温润的手指。鼬理了理它脖颈处光洁的毛，眼中的笑意更轻柔了。
君麻吕有些微微的讶然。
之前在晓的时候，他曾和宇智波鼬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在一起的还有闪亮亮的迪达拉。他对于这个人的整体印象是，强大而冷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笑容似乎完全沾不上边。而今天……这个人，居然还有如此温和的一面？
银发少年看了看鼬肩头的黑猫，心中淌过一股暖流。海燕大人……这都是因为你的存在吧……
“呐，君麻吕，你就来我们家吧。止水哥哥任务结束后，也会回来的。”宇智波佐助站在哥哥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望着别处。这样一句邀请的话在他说来，也别扭得可以。中午那样后，这家伙明明躲着自己的……
“好。”君麻吕意外干脆地应了一声。他拍了拍衣襟，站起身来。祖母绿般碧莹莹的眼眸没有看佐助，却堪堪望向鼬肩头那只黑猫。“谢谢你们了，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哈？你答应了？”佐助诧异地看向他，满脸的开心。“走吧，我们家在那个方向。”黑发少年愉快地拉起君麻吕的一只手，向前方奔去。
三人走进宇智波家的大宅，进门，脱鞋。
“你们先去洗洗手，然后来吃饭。明天就是毕业考试了。要加油哦！”宇智波鼬将肩头的书包轻轻放在门边，然后向厨房走去。
“哥哥，你担心得太多了。我要是通不过考试，那就没人能通过了。”佐助满不在乎地嘟哝道。
“Sasuke，作为忍者不要太骄傲。据我所知，你在这个班上并不是最优秀的。”鼬淡淡地说道，端了寿司从厨房里走出来。
“哈？不可能吧……是谁？”宇智波佐助有些不相信，瞪着一双乌黑晶亮的眸子好奇地看向鼬，满脸的疑惑。
“你以后会知道的。总之，不要懈怠。”鼬的声音很平静，但言语中的笃定却不容佐助质疑。
那人是谁呢？在这班上的一群蠢人中，怎么可能有人超过自己？鹿丸吗？不是。鸣人……更不可能。佐助怎么想也猜不到是谁……但是哥哥当然不会骗自己。
算了，不想了。
“我当然不能和哥哥你比。哥哥是村里公认的天才嘛……”黑发少年委屈地低头。
说实话，佐助还真的有点抱怨这样的哥哥……
鼬的背影一直伫立在自己前方，就像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山峰。不管怎么努力地朝着山顶迈进，却一次比一次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是多么遥远的存在。
是的。作为天才的宇智波鼬并不是停滞不前的。他也在努力地前进，而且比任何人都更快地走向——通往巅峰的道路上……
“君麻吕，饭后我们去林子里练习下，好吗？”佐助郁郁地蹙了蹙秀气的眉头，征询地看向君麻吕。
“无所谓。”银发少年心不在焉地应道，视线依旧胶结在那黑猫身上，根本没意识到佐助在说什么。
“呐，我出去走走。”宇智波鼬起身，推门出去。“你们别太晚回来，我会担心的。”
“对了，哥哥你不吃吗？你去哪里？”佐助嘴里咬着寿司，含糊不清地问道。鼬哥哥做的寿司，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啊！外面店里卖的，比这差多了。
“散步。”鼬回头淡淡地笑了笑，“我还不饿。你们慢用吧。”
南贺川河畔，草色依旧青青。七月流火，夕阳正慢慢的落山，给一切染上了火焰般殷虹的的色泽。
茂密的草丛中，此起彼伏的蛙鼓虫鸣如昨日般回荡在耳边。流水永不停息地掠过鹅卵石光滑的表面，拉开那深深掩埋的记忆之门。
昔日鼎盛的宇智波家族降下它的幕帷。母亲，族人，还有他，已永远地睡去。一幕幕鲜活的影像在风中逐渐淡去……只剩下这哀伤黯淡的背景。
微凉的暮风掀起额前略长的发梢，如同那人温柔的手指。宇智波鼬有些恍惚地伫立在河畔，平日里面无表情的俊颜如薄冰般消融，泄露出心底最忧伤的苦痛。
他随意在河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将脸孔深深埋入掌心。自回到木叶后，他总会不知不觉地来到这里，来到这个承载着太多回忆的地方。
和弟弟一起在木叶平静的生活，用双手守护村子的和平。这是曾经行走在地狱中的他不敢奢望的梦想。而当这一切真的成为现实后，他却发现它已然褪色。
“不知为何，这双眼依旧流不出眼泪……是你的眼睛，在拒绝着我无能的泪水吗……我总感到，你依旧在我身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我……”
鼬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唇边溢出一丝苦笑。他低沉的声音在风的呢喃中变得断断续续。“对那最为珍视的、最想守护的……这双手颓废而无用呢……”
“我每天都有很努力地修习，不会像以前那么弱了……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
他身后大树茂密的枝叶中，一只黑猫的身影若隐若现，琉璃般的猫瞳无奈地微阖。
……其实，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
Itachi，或许再过上几天，我就能以人的形态来见你了吧。对不起……再等等就好。那时，我一定用双手紧紧紧紧地拥住你。
不会，让你再伤心了……
“哈哈，还在悼念止水那混小子么？宇智波家的人啥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这样不行不行呀！有辱祖先啊！”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嬉笑着凭空出现，令海燕不由一惊。再往下看时，宇智波鼬已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眼神戒备警醒地看向来人。
来者穿着一身红色祥云的黑色袍子，短翘翘的黑发，脸孔被一张橘色旋涡状面具遮住，看不清面容。
不会错了，这是晓特有的服饰。可是，晓里头何时有过这样一个家伙呢？
海燕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更为仔细地打量着来者。忽然，他烟青色的猫瞳骤然紧缩！
那漩涡面具的尽头露出一只诡异的绯红色眼睛，四只黑色勾玉相连，形成一个回旋镖的模样，缓缓地旋转！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来到这世界的最初记忆。恐怖而血红，肆掠而颤抖。扭曲时间、扭曲空间、扭曲灵魂的强悍力量……至今仍令他有着窒息般的感觉。
这是，宇、智、波、斑！
“看来，你已经得到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了啊……嗯，不错。是那小子的眼睛吧。在宇智波族，你是除我以外唯一拥有这样眼睛的人了。Itachi，我很欣慰啊！这么说来，那小子是死定了，死定了！哈哈！”宇智波斑凑上前一步，一面说一面甚至有些手舞足蹈。
鼬依旧不言不语地伫立，但是那紧抿的唇线却显现出他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啊啊，我还以为那小子属于飞段那种杀不死的类型呢！之前我亲自下手都没搞定啊！后来又有一次，本也以为死定了的……结果那家伙还是继续在活蹦乱跳。”
斑以手抚额，状似遗憾地叹息，“这是我平生唯二的判断失误，真是丢人丢人！宇智波家应该没有那种杀不死的血统吧……真想把那小子抓来研究下啊，可惜居然就死了。太遗憾了。”
“斑，你的话太多了。很想惹我生气，是吧？”鼬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静无波。“来找我，什么目的？”
“呀呀，Itachi，你真是太不可爱了。原以为只是不会笑而已，现在看来居然还不会生气……作为祖宗我很失望啊！”斑继续絮絮叨叨着。
忽然，宇智波斑的脚下蓦地出现了黑色的火焰，顷刻便将他整个吞没！
“嗷嗷嗷！很烫啊！很烫啊！烫死我了！”斑高声嚎叫着，左跳右跳地扑打着身上的黑色火焰，“居然对你祖宗我，用天照！Itachi，你到底懂不懂尊老？”
“说，目的。”宇智波鼬绯红的眸子恰似那晚的红月，弥漫着浓浓的杀意。“斑，如果你再危害村子……同归于尽的力量我还是有的。”
“唉唉，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同归于尽啊！你想死，但你祖宗我还没活够呢！真是不成器的子孙啊！”斑连声叹息。
黑色的火焰连绵不绝地在斑脚下升起，以无与匹敌地势头冲向他。
“够了！够了！Itachi，言归正传吧，”宇智波斑高举着双手，飞速逃开天照火焰的追逐，“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达成一项交易。我需要你的力量。如果你能帮我完成一件事情，我可以考虑让那个混小子复活。不知你有没兴趣？”
“没兴趣。”鼬干脆地说道，一丝犹豫也无。
“哎，你不听听是什么吗？真是急躁的小子！”斑不满地嚷嚷道。
“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宇智波鼬抿了抿嘴唇，“而且，他是不会愿意以这种方式复活的。你走吧，没有什么好谈的。”
“这种方式？小子，你连这种方式是什么都不知道呢！不过是抓几头尾兽而已，这对你来说不难吧？”斑笑嘻嘻地跃到鼬面前，“一旦唤醒了冥王，复活你想复活的人可是轻而易举的哦……”
“虽然我不知道冥王是什么东西，但那一定是极其危险的力量。对于世界的和平来说，是不应当存在的。”宇智波鼬顿了顿，直视着面前的斑，“他也不会希望我那么做。”
“腐朽的和平吗……那只是一些暧昧不清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人们在无聊的和平中无聊的过完的一生，时间无聊地虚度，世界不会有任何的前进和发展。你要保护的就是这种东西么？”斑的声音不再嬉笑，甚至变得有些严肃，“这个快要死去的时代，需要强大的力量去彻底地颠覆和改变，然后才会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你所认为的无聊东西，在我看来是最为珍贵的。战争会毁灭一切……如果你真那么想，我不会在乎再杀掉一个宇智波家的人。”鼬缓缓地抬起绯红的眼睛，眼底是冻结灵魂的冰寒。“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
“这眼神真不错……”宇智波斑藏在面具下的脸，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Itachi，你一定会答应的。过几天我会再来找你。你还有个弟弟吧？哈哈哈……”
斑的身形在空中曲扭起来，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得意的笑声在空中久久回荡。

★ ★ ★ ★ ★ ★ ★

宇智波斑忽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容忽视的视线，专注而凌厉、愤怒而冰冷。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不大的黑猫。
斑有些诧异。作为忍者的通灵兽，动物所拥有的智力与情感与它们的能力一般是成正比的。他用写轮眼确认过了，这只黑猫属于那种最平凡无奇的种类，连忍猫都不是。它身上几乎没有一点查克拉。
为什么它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为什么它能毫不费力地追踪到自己？
黑猫一动不动地站立在他的正前方，大大咧咧地拦去了他的道路。它毫不退缩地昂首，恶狠狠地瞪视着他，全身的毛几乎都竖了起来。
斑感到有意思极了，不由好奇起来。他俯瞰着它，“知道我是谁么？居然敢拦我的路……你这是找死啊。”
“你是宇智波斑，宇智波族里最老不死的那个。”出人意料地，黑猫居然开口说话了。“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斑额头蓦地蹦出一个井字，被气乐了。“知道我真正名字还敢这么说话的，你也算了不起了。”
瞬间，斑的周围焕发出无比强大的气势！大地和天空颤抖起来，周遭树木接连倒下，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在战栗！
黑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昂首艰难地举步上前。
“很好，很好。没我想象的那么弱呢……尽管全身充满着恐惧，依旧颤栗着上前吗？”斑收敛了气息，兴致勃勃地问道。“你又是谁呢？”
“不管我是谁，我郑重警告你，不许接近宇智波鼬。”黑猫瞪视着他，沉声道。
“不然呢？”橘色漩涡面具后，绯色写轮眼危险地眯起。
“我，决不允许。”烟青色的猫瞳中，是决绝的坚定。

Chapter69：蝎迪归来

没有风。
但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似乎都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变成足以致命的攻击武器。强大的气势以宇智波斑为中心四散开来，充溢了整个空间。
黑猫战栗着，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又挣扎着上前一步。
还真是庞大的查克拉……
这种压倒般的气势，在整个火影世界里是绝无仅有的。连木叶的三代目火影也不可能给人这种感觉呢。
以前有过带给自己这种感觉的人吗？海燕想了想，大概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生气时，也是这样的吧……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仅仅一个眼神，却令人从头至脚不寒而栗。
海燕垂头看了看自己。
现在以这副猫身的义骸和宇智波斑对持，还真是不太方便。斩魂刀是不能用了，连鬼道也不能用。唯一可取的是速度，看能否乘机弄下粘有他味道的衣物碎片，以便于日后追踪。
但是，宇智波斑移动起来，应该也不会太慢吧……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能力，海燕的直觉是，这人绝对不简单。
猫身的义骸并不能将瞬步发挥得十成十，这点海燕深有体会。现在的速度，追踪一般的忍者是绰绰有余，但若斑移动的速度有波风水门那么快，那自己就不一定能超越他了。
绯色四勾玉的写轮眼在橘红色的漩涡面具后缓缓旋转，斑看向海燕，慢慢地抬起了右手。
海燕绷紧了身子，烟青色的猫瞳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斑是要单手结印吗？如果是发动幻术的话……自己倒是对那个免疫。但若是类似天照一般的物理性攻击，那就比较难说了。一定得在第一时间避开才行。记得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被鼬用小火烧了一烧，就躺了半个月的医院呢……
忽然，从旁边的大树上露出一张诡异的脸孔。左半边全是黑色的，右半边全是白色的，整一张阴阳脸。这张阴阳脸被包裹在两片巨大的锯齿形绿色叶子里，然后开口讲话了。
“斑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去调查了尾兽的踪迹。目前，已确定所有尾兽的方位，需要您过去确认一下。首先是一尾的守鹤……”白色的半边脸孔毕恭毕敬地陈述道。
“咦，斑大人，这只猫也是尾兽吗？貌似不是二尾的猫又呢。”黑色的半边脸孔打断了他，好奇地看向猫形的海燕。
居然是两个人的声音！！！
海燕偏过头去，看着这个奇怪的阴阳脸。他记得，这人是晓里头的绝吧！以前和鼬去雨隐村的晓之聚集地时自己曾见过这个人。不过，听他说话倒是第一次。
白色的半边和黑色的半边性格、声音完全不同。莫非，这是两个灵魂？嗯，若是手边有浦原队长那种散灵手套就好了，可能看看到底是几个灵魂呢。
黑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绝，兀自寻思着。
这家伙竟然可以完美地和大地，植物等溶为一体，神出鬼没的。若这种能力用来侦察的话，那也就太可怕了……完全防不胜防啊。
“哦，已经确定尾兽所在了么？我们马上走。”斑看了看绝，放下了举起的右手，似乎完全忽略了黑猫的存在。
不好，这家伙要跑了！绝对，要留下点什么！
一瞬间，黑猫猛然跃起，闪电般冲了过去，一爪凌厉地抓向斑的脸孔！
“自不量力，真是找死。”斑冷哼一声，飞起一脚，朝着黑猫狠狠踢去！
黑猫在半空矫健地翻了个身，旋即改变方向，轻捷地落在斑的小腿上。随着吱啦一声，黑猫瘦小的身躯借力向外飞去，重重地落在远处的灌木丛里。
“斑大人，要杀掉么？”绝向黑猫飞出的方向看了看，不放心的问道。
“不用了，蝼蚁般的家伙，不用去理会了。走吧！”斑淡淡地说。
瞬间，两人如同蒸发一般，从原地消失了。但是，落在灌木丛中的海燕却看得清清楚楚，斑不是凭空消失，只是他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
海燕看了看猫爪中残留的宇智波斑的一片衣角，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总算从他身上拽了一片布下来，也不冤枉挨这一脚了。
有了这个，今后利用上面沾染的气味进行追踪，应该容易得多吧？
木叶那些忍犬，鼻子应该很厉害的。尤其是卡卡西家养的那几只……
一阵尖锐的钝痛从前腿传来。
海燕动了动，发现前面那条腿已然软绵绵地垂落了下来。大概……骨折了吧。一瞬间，还真是有些想念浦原队长，若他在的话，就可以以他的专业水准修复这破猫的义骸了。
唉，刚才斑那一脚，还踢得真他妈痛。感觉像被刀砍了下似的。
颓然地趴在灌木丛中，海燕又想到了波风水门。那个阳光般的金发青年……如果是他的话，在那个瞬间将他独有的术式刻在斑身上，便能瞬身到斑身边将他结果了。
可惜自己不会那个术式。
说来也郁闷。
夜一教授水门学习死神的战斗技能时，水门一下子就学会了，并且还召唤出了自己独有的斩魂刀；而波风水门教自己的几个忍术，自己却一个都没学会。灵力转为查克拉总是时灵时不灵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自己好歹是真央灵术学院百年难遇的天才呢！莫非，是高级能力向低级能力转换时，违反了自然规律才会这么不顺畅？
嗯，一定是这样子的了。
断腿处依旧一阵一阵的抽痛。海燕拖着前腿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坐好。
真想从这见鬼的义骸里出来……不依靠外力，自己能挣脱这个猫形的义骸吗？
反正目前左右也没人帮助自己，好歹试试看吧！否则，凭着这三脚猫的逊样儿，一步一步爬到村子里估计得明天了。
海燕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始试图从义骸里挣脱出来。但灵魂仿佛被人用强力胶粘住了似的，怎么也出不来。
黑猫在地上挣扎着打滚，从大树下滚到青石的路中间，又从路中间滚到大树下。滚啊滚，滚啊滚，滚啊滚……
这情形在其他人看来，却显得分外诡异。
“旦那，这猫患了羊癫疯么？滚得真不艺术……”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清冽的少年声线，带着不可抑制的笑意。
“不是。是猫癫疯。”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冷静地答道，严肃认真，一本正经。
闻言，黑猫一股脑儿坐起身来，满脑子的黑线。
这两个混蛋，终于姗姗来迟了啊……也不知跑哪儿去玩儿了将近一个多月……
海燕端坐于路中央，努力做到气沉丹田。他阖了阖眼睫，猛的睁开，然后仰天大吼一声，“蝎小弟，迪达拉！你们两个混蛋快点给我滚过来！”
果然，在下一秒钟，他一左一右便各站了一人。黑底红色祥云的袍子，褐色风铃的斗笠。斗笠下是两张熟悉的清秀脸孔——赤沙之蝎和迪达拉。
金发少年随手取下头上的斗笠，水滴状的青蓝色眼睛止不住的笑意。“海燕大哥，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是人啊？那位大姐头没回来么？嘛，不过这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这小子，纯粹是想令我生气的。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黑猫烟青色的猫瞳气鼓鼓地瞪视着他，吸气，吸气，再吸气。算了，跟小孩子计较也没啥意思……
然后，黑猫圆乎乎的脑袋就耷拉了下来。“她不回来，我也没办法。也不能联系她，只好继续等了。我也不想当猫啊！唉，真是烦人……你们俩来得正好，带我回村子里吧，我一个人爬回去得等明天了。”
“你怎么了？”红发少年轻声询问道。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黑猫。“咦，腿受伤了？怎么弄的？”
“唉，蝎小弟，你轻点啊。”海燕挪了挪那条伤腿，然后将整个身子懒懒地蜷进蝎的手心。“幸好你们来得晚一步，若遇上斑那个老不死的，那就不好了。”
“斑又是谁？”蝎偏过头来，疑惑地问道。柔软的红发顺着他精致的脸孔蜿蜒下来，如盛开的红莲一般美丽。
“宇智波斑。我怀疑晓真正的首领不是你们见过的佩恩……而是宇智波斑。刚才绝也来了，就是那个阴阳脸的。看上去，绝也是听命于斑的。你还没见过斑吧？”黑猫甩了甩尾巴，有点颓然的说道。
“咦，宇智波家还有这么一个人啊，还是第一次听说呢。想必也就是写轮眼厉害了！他要是敢来，看我用顶级艺术炸死他！”迪达拉信心满满的说道，眼睛亮亮的，金色的朝天辫一翘一翘。
“宇智波斑，我倒是听说过这个人。”红发少年略带思索的说道，“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应该已经死了吧？据说，是和木叶的初代火影同归于尽的。”
“他还没死呢，这就是最好的证明。”黑猫用另一只完好的爪子抓起一块零碎的布片，“瞧，这就是刚刚从他身上抓下来的。代价就是我一条腿。他的能力，我至今还没摸索清楚。”黑猫顿了顿，“据我所知，宇智波鼬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这人大概有穿越空间的能力吧。”
“你想多了吧，海燕大哥。”迪达拉笑得直打跌。“别把那老不死吹那么神奇，是你自己这模样太逊了吧！”
“唉，你想笑就笑吧！这个猫身的义骸的确不太好用。”海燕抬起脑袋，烟青色的眼瞳叹息地看向迪达拉，“小迪，你太轻视宇智波斑这个人了。你刚才没来这里真好，我可不愿看到你受伤。”
金发少年敛了笑容，呐呐道，“其实我也不是特意在笑你，我是看你有些不振作，不像原来的你啊。”
“呵呵，我明白的，迪达拉。”黑猫抖了抖耳朵，微笑。“没事儿。”
“你知道绝和宇智波斑去那里了吗？”蝎冷静地问道。他将黑猫小心地抱在怀里，站起身来。
“绝没有明确地说地点……不过我知道他们大概抓尾兽去了。若要按顺序的话，大概从一尾开始。”
“这样啊。我大概知道他们去哪里了。”红发少年白皙精致的脸孔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果他们真的要去找一尾的话，大概去了离这里很远的沙隐。”
“哇，旦那，你这么厉害啊，这都知道？”迪达拉表情夸张地惊呼起来，一把搂住红发少年的肩头。“我越来越仰慕你了！”
“尾兽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也和我们无关。先去木叶。”蝎面容沉静地说道。他轻轻拍掉迪达拉搭在他肩头的魔爪，“迪达拉，走了！”
蝎快速地前行着。迪达拉戴上斗笠，笑嘻嘻地小跑了几步，紧紧跟着他。
“那个，”海燕上上下下看了看他们的着装，有些黑线。“你们俩穿成这样子，也太招摇了吧……若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木叶，肯定会引起木叶高层那些老家伙们的注意。”
“上次，木叶的四代目火影不是邀请我们来么？”迪达拉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他会处理的，我们应该算是客人吧？”
“现在木叶的火影是猿飞三代目……还有根部的团藏，这个人也很麻烦。木叶村的周围有半球形的结界，我们一进去，他们马上知道了。还是不惊动他们的好。”黑猫抓了抓圆滚滚的脑袋，“本来木叶外有一条直通村内的隧道，水门和鼬都知道，可惜我忘了入口在哪里，嘿嘿。”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木叶真是麻烦……”迪达拉一屁股坐在一棵大树下，“不走了！不走了！今晚就在这里好了。旦那，我以前做过很艺术的木屋啊！真是怀念啊！现在又要露宿了，呜呜呜……”金发少年一边假假的哭诉，一边偷眼看向海燕。
海燕更无语了。
貌似迪达拉曾经很用心做的三个木屋都因为自己的原因或被毁，或被舍弃了……
“好了，好了。迪达拉，你再做下一个房子时，我给你帮忙好了。”黑猫蜷在红发少年的怀里，又抖了抖耳朵。
“就你这三脚猫样，能搬动一根树干么？”亮闪闪的金发小孩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水滴状的眼眸转向伫立在一旁的蝎，“旦那，还是你帮我吧！”
海燕大人被迪达拉小孩严重打击了，默默地耷拉着毛茸茸的脑袋。
正在这时，天空隐隐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随即，深蓝的天空像是被谁划开一道口子似的，裂开一道长长的黑腔。
蓦地，一个无比耀眼的光球如炮弹般急速从黑腔中窜出，流星般的朝这边飞过来！
迪达拉眼瞳一紧，猛的站了起来。他双手迅速结印，一个巨大的猫头鹰霎那间便展开翅膀，载着二人一猫飞了起来！
紧接着，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明亮的光球狠狠地砸向了他们适才呆过的地方。硕大的树木顿时灰飞烟灭，无影无踪了。
白色的粉尘如烟雾般弥漫开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Chapter70：崩坏的艺术

随着剧烈的轰鸣声和耀眼的光芒，空气霎那间被震出无底的漩涡，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
漫天的白色粉尘从地心急速升起，乱舞在空中蒙蔽了一切，令人久久目不能视物。唯一可知的是，那灼白光球落地之处，一切已经灰飞烟灭了……
巨大的白色猫头鹰呼呼地挥动着翅膀，载着二人一猫飞得高高的，迅速远离了被忽然袭击的地方。
“真险呐……”红发少年稳稳地站在猫头鹰的背上，凝视着烟尘飞舞的中心。那张向来沉静的脸，第一次流露出些许惊讶的谓叹。
“旦那，刚才那是什么啊……威力好大！抵得上我的十八号C3了！”迪达拉驾着大鸟，瞠目结舌地看着浓烟滚滚的下方，“幸好我们跑得快，否则挨那一下，我们都得见鬼了！”
“不，比你的C3要厉害。”红发少年蹙着细细的秀眉，黑玛瑙一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思索，“待会儿我们下去看看。这炮弹很奇怪，前后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动。”
“……不用待会儿了。”海燕站在蝎的肩头，耷拉着耳朵有些黑线。“不是敌人。现在，我们下去吧！”
无比熟悉的灵力波动，一如既往的彪悍风格。
海燕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是志波空鹤开发的特殊硬化灵子墙装置。作为流魂街第一的烟火师，空鹤独创了将灵力输入灵珠核，能形成突破一切防御的独一无二的炮弹。
这么说来，是空鹤利用波风水门交付夜一的空间传送卷轴进行定位，然后利用灵子炮弹将空间打开了一个黑腔吧……
巨大的猫头鹰挥舞着翅膀，徐徐落地。
扬起的尘埃依旧如雾气般絮绕在空间，令人鼻间痒痒的。
迪达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呼地跳下大鸟。“海燕大哥，你怎么这么肯定不是敌人啊？难道你认识？”
“啊，那不是别人……那是我妹妹。真是很久不见了啊……”海燕有些坐立不安地蹲在蝎的肩头，嗓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兴奋，“走吧，过去看看！”
“哦，是和那位夜一大姐头来自同样一个地方吧？既然是海燕大哥的妹妹，自然也应该喊我哥哥……嘿嘿嘿嘿。”金发少年挥手收了大鸟，弯了水滴状的蓝眼睛，贼贼地笑道。
“劝你别打这个主意……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海燕抖了抖耳朵，无奈叹道。“虽说是我妹妹，但也比你大得多。”
“不试试怎么知道，呵呵……”迪达拉满不在乎地笑嘻嘻，朝天发辫骄傲地一翘一翘。
扬起的尘埃渐渐消散。
浑浊的中心已能看见一个巨大而朦胧的轮廓。
“喔，能看见了。”黑猫歪了歪头，轻声笑了起来。“看来，空鹤把房子也给搬来了啊！喏，就是那个。我们过去吧！”
黑猫举起前爪示意了下，神色泰然地朝前走去，剩下二人则呈呆滞石化状。
“这，这个……”迪达拉张口结舌，已然无法用语言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只见一座造型奇特的房子在慢慢散开的烟雾中静静伫立。
寺庙状房子两边，两只粗壮的青色手臂从地面诡异地伸出，兀自高举着一片白色的布条，上书几个大字：志波空鹤。
“嗯，这次的造型还不错。”黑猫由衷赞赏地感叹了一声，笑眯眯地向房子走去。“走啦！走啦！”
“……”迪达拉以手捧心，不由呕了一口血。
“这是人住的房子吗……”红发少年沉静淡定的面庞，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到碎裂的神情。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不艺术的存在……”亮闪闪的金发小孩双手捂住眼睛，蹲在地上扮演一颗雨后的蘑菇，“谁都不要叫我，我的眼睛瞎了，我的眼睛瞎了……”
海燕兴冲冲地向前走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身后没动静。他疑惑地转头，“喂，你们两个，怎么啦？快点啊！”
“旦那……我们真要走进那丢死人的房子吗……”迪达拉以手抚额，如游魂般喃喃道。“真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走进那个房子……”
“我深有同感……”红发少年神情幻灭地附和道，黑玛瑙一般的眸子视线飘飘忽忽。“我，死也不进去……”
有史以来，这两位大艺术家头一次在艺术鉴赏方面达成了一致。
海燕困惑了。
他抓了抓头，看了看空鹤的房子，又看了看这两个神情怪异的人。
“迪达拉，你先前不是还在抱怨今晚得露宿吗？你看，房子有了啊！还不快走？”
迪达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海燕大哥……我看，我们还是露宿好了……”
“你说什么啊！快点进来，房子里应该有吃的哦！呵呵。”黑猫咧嘴笑了，大大的猫瞳眯成金色的小月亮。
忽然，房门呼的一下从里打开了。
一个高挑彪悍的红衣女子叉着腰站在门边。乌黑的头发，烟青色的眼瞳，还有那标志性的下睫毛，容貌竟和志波海燕有八九分相似！
“喂，那边的金毛红毛，少磨磨蹭蹭了！我大哥都发话了，你们还不赶紧滚进来？”她竖起一双英气的眉，大声呵斥着，“你们是自己滚，还是需要我帮忙？”
还真是，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晓组织的蝎迪二人组说话呢……
“喂，”迪达拉瞪着青蓝色的眼睛，气哼哼地抬头，“不要因为你是海燕大哥的妹妹，就可以这么嚣张！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可不会让着你了……”
迪达拉话音未落，忽然，一根耀眼的光绳瞬间缠住了他的腰！扑通一声，下一刻金发少年就发现自己已在房子里摔了个四脚朝天。
“搞什么啊……”金发小孩皱了皱鼻子，难以置信地抬头，正好对上一旁同样摔得灰头土脸的红发少年。“旦那，你也被丢进来了？不会吧？”
“小子！嚣张的那个人是你吧？”志波空鹤手里转着一根烟斗，一脚惬意地踩上迪达拉金灿灿的脑袋，还恶意地辗了辗。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你说谁让谁呢，嗯？”
迪达拉默默无语。他兀自挣扎着，努力想摆脱光绳的束缚，那知反而被捆得越来越紧。
“喂，金毛小子！我在问你话呢，你不回答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志波空鹤随意地用烟杆敲了敲迪达拉的头，笑眯眯道，“你要弄清楚，我以我志波空鹤的身份问候你，而不是‘海燕大哥妹妹’的身份哟！”
原来，志波空鹤是如此彪悍恐怖的人物啊……
海燕大哥之前有提醒过自己，但却被自己无比艺术地无视掉了。
“我知道了……”迪达拉有气无力地在地上蠕动，声音哀哀的，“空鹤大姐，空鹤祖宗，麻烦您放开我吧……我知道错了……”
“空鹤，将缚道解开吧。”海燕看着这搞笑的一幕，有些黑线。“他们还是小孩子，就别欺负他们啦。”
“大哥，想不到还能看见你啊！”志波空鹤终于大发慈悲，将脚从迪达拉凄惨无比的脑袋上放了下来，“夜一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岩鹫那小子要是知道你还好好的，也会开心的吧……”
黑猫趴在厢房的软垫上，烟青色的眼瞳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岩鹫，他还好么？应该长大了吧……”
志波空鹤转过身，朝软垫走过来。她一扬手，光绳随之一抖，扑倒在门前挡路的两只蚕茧顿时呼的一下重重摔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好得很呐。”她笑吟吟地在黑猫面前蹲下，“夜一带他去玩去了，我闲着无事就来看看大哥你呀。”
“夜一带他去玩？”黑猫疑惑地歪了歪头。“说真的，尸魂界出事了么？”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志波空鹤摊了摊手，“有一个死神要被处死刑，夜一带了几个人去救人。岩鹫跟着去历练一下，就这些。”
“他们去静灵庭……是你帮忙的吧？用的花鹤大炮么？”海燕若有所思地说，“那个被处刑的死神，你知道是谁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朽木家的吧。夜一找我帮忙，给了我一个卷轴作交换。”志波空鹤感叹道，“那个卷轴还真厉害，连我的房子都搬过来了。”
朽木家的人啊……
不管是谁，白哉都会妥善处理的吧！那就不用担心了。
黑猫抬起头来，“对了，空鹤，上次拜托夜一带义骸过来的。你带了吗？”
“当然了。”志波空鹤兴奋地一拍桌子，得意而豪迈地笑，“而且，还是喜助那家伙私藏的限量版高级货！我用了志波家两瓶五百年陈酿的好酒才换来的！你要不要试试？”
“两瓶五百年陈酿的？！”海燕额前迸出一个大大的井字，“喜助那家伙也太黑了吧！那酒，我记得总共才五瓶……白哉结婚我也只舍得送他一瓶！他倒好，一下子要了两瓶！还好，终于有望变人了……快点把我从这该死的猫身上弄出来吧！”
“嗯，马上。”志波空鹤食指夹着长长的烟斗，悠悠地吐出了一个圆圆的烟圈。“对了，剩下两瓶我已经送给夜一了。反正大哥你总舍不得喝，还不如送人的好。不是么？”
“……”海燕默默地心中垂泪。貌似，那有价无市的志波家陈酿，永远与自己这个家主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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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角的红发少年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到那烟斗的顶端印着一个蓝色火焰的骷髅头图案。
烟斗顶端的图案缓缓印上黑猫的额头。随着一阵莹莹的蓝色光芒，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顿时出现在屋子中央：
乌黑的短发，发尾略长。瘦削俊逸的脸，挺直的鼻梁，淡色的薄唇。一双烟青色的眸子恰似浸染了山涧溪水的翡翠——清澈与深邃如此交替和谐地诠释着这双温润的眼眸。而志波家标志性的长长下睫毛，更是明显。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死霸装，左手腕印着志波家的家纹“崩裂的堕天涡潮”刺青。转身，他笑意盈盈地看向屋角明显已经呆滞掉的两只——
“唷！”烟青色的眼眸好看地弯起。黑色短发的男人抬起左手，大拇指堪堪向内，“重新介绍下，我是死神十三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还请多多关照！”
他笑得一脸灿烂，如夏日里最耀眼的阳光一般，眩花了所有人的眼。

Chapter71：红莲绽放

“真是，真是……太艺术了！”迪达拉水滴般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蓦然出现的黑发男人，满脸不可思议的惊叹。“海燕大哥，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么？帅啊，太帅了！”
“嗯，确实。”红发少年坐起身来，自上而下地打量着海燕，赞同地颔首。
“你们两个，嘿嘿。”海燕走到屋角的两只面前，笑嘻嘻地伸手揉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我也知道自己帅，没办法。当年在真央……我可是全校最受欢迎的啊！每天一到教室，抽屉里全堆满了情书和爱心便当！吃不完的我还带回家呢，是不是，空鹤？你每天都有份呢！”
“切，”志波空鹤翻了个白眼，转动着指尖的烟斗没好气的说，“大哥，陈年旧事就不要拿出来炫耀吧！嗯，既然你在这里，都也在吗？”
“都？”两双好奇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海燕，满脸大大的问号。“那是谁？”
“志波都，大哥的妻子。”志波空鹤斜瞥了屋角两只小孩，弹了弹烟灰。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满脸怀念的表情。“好久不见了啊……说起来，都是个很好的人呢……”
“海燕你有妻子？”屋角的两只，完全的震惊了。“这就是说，已经结婚了？”
“这个……”海燕愣了一下。被空鹤不经意提到，他才发现那个温婉的妻子……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现在他记忆中了。甚至蓦然想起时，已然记忆不清她的面孔。“啊，我还没找到她……”
“啊，没关系。我只不过随便说说而已，慢慢找好了。你饿了吗？我让金彦他们做晚餐去。”志波空鹤盘腿坐在屋中央的垫子，上帅气地打了个响指。
她正准备呼唤家仆做饭，忽然愣了一下。“啊，对了。我让金彦银彦用另外一枚花鹤大炮送了我过来，他们倒没一起来。大哥，怎么办？”
“嗯，那不要紧，能看见你我就很高兴了。”海燕随意地在另一张软垫上坐下，烟青色的眼睛洋溢着满满的笑意。“空鹤，我真的很想念你的，还有岩鹫。”
“去去，少煽情了，听着别扭。”志波空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受不了一般地站起身来。她叼着烟斗，在厢房中央思索地踱来踱去，“没家仆……这样不好办啊。谁来干活呢？”
蓦地，她停了下来，兴奋地一拍掌，眼睛闪闪发光。“啊，有了！那边的两个，对对，就是你们。给我听好了！空鹤大人今日大发慈悲，收留你们为家仆。知道了吗？”
屋角两只大名鼎鼎的晓成员再一次愣怔了。
两人呆呆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看面前气势逼人的大姐头，又迟钝地回过头来看了看彼此，最后齐齐黑线。
“家仆？开什么玩笑！”迪达拉呼的一下子蹦了起来，青蓝色的眼睛几近喷出熊熊火焰。
红发少年优雅地站起身来。他默不作声地看向窗外，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衣襟，一双漆夜般的眼眸已然渐渐森寒。
“嗯？”志波空鹤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站在两人面前。“不同意吗？亏我一番好意呢……那么，你们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呢？”
她轻轻地抖了抖手指，刚刚站起来的两只晓成员仿佛被无形的光绳缚住一般，就又措不及防扑通一下栽倒在地上。
志波空鹤一手叉腰，一手用烟斗指着兀自在地上瞪眼挣扎的两只，“你，叫做志波金毛，你，叫做志波红毛。从今以后，你们要乖乖地听我的话，知道了没有？”
空鹤这些年灵力控制又精进了啊……不用经过言灵的咏唱就能使出鬼道了，真不愧是流魂街大名鼎鼎的鬼道强人。
但用这些来欺负不懂灵力的小孩，还真是……
海燕以手抚额，感到有些黑线。“喂，空鹤，”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别闹了。他们是我认的弟弟，都很不错的，别欺负他们。”
“哈哈哈哈哈……”志波空鹤豪迈地大笑，又轻轻动了动手指，瞬间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缚道。“大哥，我只是和他们开开玩笑而已。这两个家伙真是可爱得要命，不逗一下岂不是很浪费啊！好了好了，金毛，红毛，给我起来吧！吃饭！吃饭！”
迪达拉瞪着眼睛，额角一跳一跳，金色的发辫也一翘一翘。他呼的站起身来，深深深深的呼吸，“海燕大哥，抱歉打扰了。旦那，我们走吧！这女人太可怕了。我不想再看到她。”
“嗯，好的。”红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点头，起身率先朝门外走去。
屋内一片静默，连空气分子间浅浅的流动都似乎能听见。
一步、两步、三步……两人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敲击的鼓点，一声声肃穆得可怕。
死神压抑的怒意在这片平静的表面下渐渐沸腾……
“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吧！”
随着这声大喝响起的，还有惊雷般轰隆的一声巨响。屋内似乎有金色的火光流窜着游过，随即，空中飘起一阵呛人的烟尘。
蝎迪二人条件反射般急速后退，警惕地看向前方。只见通往大门处，一个高大的柜子已经被人一掌拍成碎片，凌乱地散落在地上。
黑发大姐头一双烟青色的眼里满是燃烧的怒意。“好心留你们吃饭，一个个都这么不给面子！嗯，对我有意见吗？”
“我，不吃饭，也不需要吃饭。”红发少年淡淡地瞥眼，温文而有礼。“如果这个答案你满意的话，我们能离开吗？”
“诶？”志波空鹤选择性地忽略了蝎第二句话，诧异地从上至下地打量着他。“人不是不吃饭会死吗？你怎么可以不吃饭？”
红发少年又是淡淡一笑，嘴角讥讽地上扬。
他抬起手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随着一阵咔咔的机括声，他的手臂伸缩、旋转，最后诡异地变成了一柄锋利的尖刀。“你看，我是这样的。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人。”
志波空鹤不由大吃一惊。
“嗯，这么说来，和涅茧利队长有类似的爱好了……改造自己的身体吗？”志波空鹤兴致盎然地走了过去，好奇地戳了戳蝎，“不对，你还不算傀儡，你的灵魂还是在身体里。你的心脏也依然在跳动，那么还应该是人。”她转头，询问般地看向身后的海燕，“大哥，你说是不是？”
“确切地说，我是拥有肉身核心的不完全傀儡。既非傀儡，也非人类。”蝎垂着长长的眼睫，一双黑潭般的眼眸幽深晦暗，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眼神。
他的脸毫无表情，漠然如冰，就似谈论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他的心，真如此吗？
海燕忽然有些心疼这样的蝎。他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拍空鹤的肩头，眼神认真地询问，“空鹤，你就带了一个过来？还有没？”
“啊，我确实还带了个备用的。两瓶酒当然换两个了。”志波空鹤回过头来，悄悄地和海燕咬着耳朵，“怎么，你想给他？”
“嗯。”海燕点了点头。“反正你留着也没用，不是么？”
“大哥，可是他还没死啊！不是我舍不得，可给活人用这个……目前还没有先例。”志波空鹤有些迟疑地说道，“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试试看吧！先例也是人创造出来的。”海燕翘起嘴角，烟青色的眼睛好看地弯起，“反正也不在瀞灵庭，没唠叨的老头子给我判死刑，呵呵。”
“好吧……你一向最大胆了。”志波空鹤挫败地捋了捋头发，“就听大哥你的。”
这两人的对话，蝎和迪达拉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你们谈完了么？”红发少年抬起黑玛瑙般的眼眸，冷冷道，“迪达拉，我们走了。”
“慢着，慢着！”
待蝎反应过来时，才发觉那人在自己身后笑嘻嘻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蝎不由一惊。这人什么时候站到自己后面去的？！适才，自己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他若从正面过来，自己不可能看不见！除非……这人移动的速度已超过了光。
这就是，志波海燕真正的实力吗？
红发少年浅浅地叹气，声音微不可查的无奈。“我不想做什么家仆，也不想做所谓的试验品。”
“蝎小弟，不要太急躁吧！家仆什么的，是空鹤和你开玩笑的。你想不想研究更精湛的傀儡术？”海燕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这是尸魂界的顶级傀儡师浦原大师的大作，要不要试试看？不会比你技术差哦……”
果然，任何人都有自己抵挡不住的诱惑。比如一乐拉面之于漩涡鸣人，比如写轮眼之于大蛇丸，比如爆炸的艺术之于迪达拉，比如究极傀儡术之于赤沙之蝎。
红发少年顿时将家仆什么的忘在一边。他抬起手来，疑惑地捏了捏海燕的脸。黑葡萄一般漂亮的眸子好奇而认真。
“这手感，和真人一样呢。呐，你会痛吗？”说着，他用力地又捏了一下。“还是和我一样，不会痛呢？”
“痛痛痛，当然会痛！你松手啦！”海燕皱着脸，揉了揉被捏痛的脸颊，“哎哟喂，你这样捏是不会明白的。要不要试试看呢？嗯……由于没有先例，不知过程会不会痛苦。”
“无所谓，我已经很多年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了。试吧。”蝎毫不犹豫地颔首，娟丽的面容波澜不惊。
“真是好孩子。”志波空鹤笑眯眯地也摸了摸他软软的红发，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烟杆。“那么，开始了哦！”
印有蓝色火焰骷髅头的烟斗，缓缓印上了红发少年胸膛上那个艳红的“蝎”字。那里，是赤沙之蝎唯一生命跳动的地方，他鲜活的心脏。
一阵淡淡的白光后，蝎的傀儡哐当一声倒地。在那旁边，红发美少年躺在地上，身上裹着松松垮垮的白色和服，平静的面容如池中莲花般安宁地绽放。
每当看到蝎的脸，海燕总有些感慨。仿佛时间知趣地自他颊边滑过，丝毫不敢腐蚀这张宛如天使的脸庞。
这张脸精致匀净，浑然天成的气质蕴藏在眉目之间，沉静地起伏。
“哈！看样子成功了呢！”志波空鹤款款走过去，蹲下身子。她笑嘻嘻地拍了拍蝎素净的脸孔，然后将手从他敞开的衣襟里伸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金发小孩猛地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你这个好色女人，放开蝎大哥啊！”
“滚开！你这混小子。”空鹤头也不回，一掌将窜过来的迪达拉流星般拍飞，“灵魂被强行抽出后，他还很虚弱，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整。我正在灌输点灵力给他，以后就看他自己修行了！你懂什么！”
“呜呜呜，好歹你把手放衣服外面啊！”迪达拉跌在地板上，不满地叫道。“你，你怎能把手伸进去！”
“嗯？”志波空鹤眯了眯眼睛。她回过头来，邪恶地笑道，“那么，换你吧，怎么样？”
金发少年缩缩缩，一直缩到屋角里。“海燕大哥，你妹妹好恐怖……”
半晌，蝎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动。眉间微微蹙起。
迪达拉大喜过望，猛地扑了过去。他激动地两手抓住蝎的衣襟领口，“旦那，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冷——”红发少年张了张淡色的唇。他无焦距的眼眸睁开，如孤独的旅者了望荒漠。
他的声音并不若绯琉琥形态时的干涩嘶哑，反倒是好听的软软的鼻音。宛如天使清音点醒雪封枝桠里的每一粒花苞，让折翅羽蝶也有想飞的欲望。
“旦那，你能感觉到冷了？”迪达拉愣了一下，随之狂喜。“这么说来，有感觉了？”
“废话，”志波空鹤一手叉腰，一面闲闲地吸着烟斗。她鄙视地看了看迪达拉，“我从尸魂界带过来的精品义骸，怎么能跟那些不入流的地摊货比！”
地摊货……
迪达拉额角迸出一个井字。敢说蝎大哥做的傀儡是地摊货的人，还真是前所未闻。这也太嚣张了吧？
红发少年垂着眼睛，对他们的争辩置若罔闻。
他呆呆地抬起手臂，感应着血液流过血管的细微的触觉。空气自鼻腔缓缓流入肺部，氧气的分子透过胸腔，轻灵地在全身每一个细胞里游走，带来崭新的力量。
这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是那样的令人感动，令人惊喜。
新生的感觉。
志波空鹤一把捞过红发少年，笑眯眯地抱在自己怀里，“小红毛，真是越看越可爱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今天就当你第二个生日吧！来，我们大吃一顿！祝你生日快乐！”
“嗯。”蝎低低地嗯了一声。漆黑的眼里，有温润的水光挡住了视线，让他看不清面前人的脸。
雾气氤氲中，出现了一个女人温柔和善的脸，酒红色的发，漆黑的眼睛。她微笑着看着小小的自己，“Sasori，妈妈有事要出去，你再等几天，等妈妈回来给你过生日好吗？”
女人蹲下身子，紧紧拥抱住自己。一个轻柔的吻自额头无声地飘过，女人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子。在漫天的黄沙中，她向自己挥着手臂，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
女人再也没有回来。
那个承诺过的生日，也在时间漫漫的荒野里被渐渐掩埋、遗忘。
此时此刻，这双手臂有力的环抱住自己，从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温暖的感觉。蝎忽然感到鼻腔有些凝涩。有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从心底呼之欲出。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感觉……那天一摸一样的感觉。
生日吗？呵……本以为，那些已被自己彻底遗忘；可是，过了那样久的时间……它依然是那样令人迷恋，那样令人无可自拔。
红发少年伸手，反手默默回抱住志波空鹤。他抱得那样紧那样紧，仿佛害怕她会从空中骤然消失一般。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侧，番红的发丝如红莲般艳丽地绽放。
志波空鹤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将自己的肩头浸透了……她敛了笑意，抬眼询问般地看了看身边默默无语的志波海燕，更加抱紧了怀中的少年。
海燕轻轻叹息一声，随手拍了拍一旁安安静静的迪达拉。“小迪，跟我一起去厨房做饭去。走吧！”
金发少年乖乖地应了一声，率先向厨房走去。
屋内又变得静默起来。有种名为温馨的气氛，渐渐弥漫在整个空间。

★ ★ ★ ★ ★ ★ ★

我们不断漂泊
因为害怕一颗被遗弃的心
终于 我们来到这一带长年积雨的森林

Chapter72：欢乐与悲伤

随着滋滋作响的炒菜声，厨房里飘出一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海燕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将脑袋伸进厨房，笑眯眯地看着那个正忙得不亦乐乎的金发小孩。
果真……作为一个登峰造极的艺术家，厨艺也应该是不赖的。
金发的迪达拉左手抄着炒锅，右手利落地将菜肴翻来覆去地炒。随着一阵飞腾而起的红色火光，他白皙的小脸被映照得红扑扑的，额间沁着细细密密的汗滴。而一盘盘看上去诱人之极的菜肴，也魔术般地出现在了料理台上。
海燕大人闲闲地晃悠过去，感慨地拍了拍金发小孩的肩头，“迪达拉，你的手艺看上去不错啊！大哥帮你鉴定下艺术吧！”说着，他正大光明地将手伸进料理台上已经做好的一盘菜里，拈住一只鸡翅膀，飞快地朝自己嘴里扔去。
“真是，真是美味啊！”海燕眯着眼睛，咋吧咋吧着嘴发出了第二声感慨。“我再来鉴定下那个咖喱好了！应该也挺好吃吧！”
在汤勺堪堪落进盛着咖喱的盘子时，一直白色的黏土蜈蚣温柔地爬到了海燕的手腕上。
金发小孩水滴状的眼睛好看地弯了弯，笑容天真而邪气，“艺术家的艺术，不是一般人能鉴定得了的，尤其是在华丽的造型未完成之前。”
看着手上蜿蜒着的黏土爬虫类，海燕不由僵直了手臂。虽说自己已经换上了浦原特制的义骸，但迪达拉称之“爆炸的艺术”，他还是记忆犹新的。
在那林间的小屋里，有天晚上自己不慎撞倒了迪达拉摆放艺术品的架子，随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真是炸得人难以忘怀啊……
如今，这小小的艺术品不会伤到自己，但在这布满火星的厨房，稍稍不慎便会走火。那时候志波空鹤的怒气可就远远不止这些了。
海燕尴尬地笑了笑，恋恋不舍地放下汤勺，呐呐地退出了门去。
大厅里，志波空鹤正眯了眼睛，惬意地靠坐在一堆舒适的软垫上喝茶。
红发少年安静优雅地跪坐在低矮的榻榻米上，修长的手指端起白瓷茶杯，低头垂眸，细嗅绿茶清香。
这小子，摆这么贵族的表情干什么？
海燕大人有些郁闷地朝蝎扑过去，使劲揉他那软软的红发。蝎皱了皱秀气的眉，正准备伸手挥开那双蹂躏自己头发的手，却不料那人扑过来的力道够大够猛，于是两人一起在柔软的垫子上摔作一团。
红发少年头疼般撑起身子，光洁的额头不由迸出一个大大的井字。那张平静温婉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志波海燕！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海燕笑嘻嘻地将脸凑近蝎的面庞，伸手捏了捏他宛如玉雕般精致的鼻梁，“适可而止一点，是指这样吗？还是指这样？”
全然无视蝎正往外冒的熊熊低气压，海燕大人双手扯住他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夸张地向外一拉——“哈哈，笑啦！笑啦！这个造型真艺术啊，嗯！”
厨房里伸出一个布满黑线的脑袋，金发小孩无比愤怒地抗议，“海燕大哥，你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腔调学我说话！嗯！”
红发少年依旧垂着头，长长的流海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但是，他周遭不断下降的气温却连厨房里的迪达拉都感受到了。
迪达拉缩了缩脖子，躲在厨房的门边继续看戏。
看样子，这正是蝎大哥发怒的前兆吧？估计各种忍术会不要钱地招呼……某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你已经玩完了。嗯！
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蝎猛地伸出双手，依葫芦画瓢地揪住海燕的脸颊，使劲往外拉扯。随后两个人噼里啪啦地扭打作一团，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没有任何观赏性。
一时间，大厅的软垫被弄破了好几个，白色的羽毛、棉絮、灰尘漫天飞扬起来。
在屋顶吊灯晕黄色的灯光下，时不时可以看到一张笑得极其欠抽的脸，那弯弯的烟青色眼瞳和标志性的下睫毛更是成功地刺激着对方的神经。相对地，对方那黑玉一般温润宁静的眼瞳却罕见地冒着激烈的战火！甚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意。
迪达拉撇了撇嘴，金色的朝天辫耷拉下来。
果然，白痴是会传染的么……蝎大哥这么艺术的人，居然也用这么不艺术的打法，真是太有辱艺术家的称谓了啊……
而志波空鹤正准备咽下一口茶，一个忍俊不禁差点喷了出来。
大哥这种不华丽的打法，怎么好似小狗打架？不过，那红发孩子漠然冰冷的脸孔总算有点像样的表情了……大哥，你就是这个用意吧？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谦逊有礼的敲门声。声音清脆响亮，极有节奏感，显示着敲门之人心情甚好的样子。
志波空鹤看了看软垫上疯成一团的两人，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门开了，一个身姿挺拔的金发青年站在门口。
青年大海般坦诚的眸子如最清澈的蓝水晶一般纯粹、一尘不染。金色碎发丝丝绦绦在额间飘动，如夏日里林间洒落的阳光。
他偏头看了看里面，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请问，志波海燕在这里吗？”
志波空鹤有些意外地挑了眉看他，“怎么，你认识我的大哥？”
“我是海燕的朋友。”金发青年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他有礼地向空鹤伸出右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波风水门。”
这时，从玄关的那边传出令人黑线的喧哗声、扭打声、说话声、还有开怀的笑声。
波风水门诧异地侧耳，嘴角好看地勾起。那独一无二的感染力……果然是海燕回来了啊。先前的一瞬间，他还以为是木叶学校的低年级在开饭呢。
“旦那！海燕大哥又在偷吃！啊啊啊！我的艺术作品啊，不是用手吃的，要用餐具！餐具！太不艺术了！”
“你小子，吃饭嘛，当然是谁抢到谁吃！讲究那么多破规矩干嘛？”某人大着嗓门嚷嚷道，声音显得得意洋洋，“谁叫你做那么少？记得下次做多点哦！”
“谁抢到谁吃么……”明显低气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念，“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看谁抢的过！”
“谁让你客气了？！”某人嘴里含着东西，痛心疾首地嘟哝道，“小迪，你脑子果然不好使么……”
随之，一阵鸡飞蛋打噼里啪啦轰隆。明显，里面的三人加入了混战。
食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几乎在瞬间就被消灭完毕了。
“几十年没吃过饭了，感觉真怀念呢！”轻轻软软的声音，带着饭后的满足感，“这个义骸果然不错……感觉和真的一样。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啊哈，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在尸魂界，也只有一个人才会呢。”某人略显尴尬地笑，为自己也弄不清楚那原理作辩解，“蝎小弟，既然你这么聪明，就自己研究下吧。”
“哦。”声音有些闷闷的。“这是你们死神才有的技术吧。我感到有另外一种的力量，和查克拉很不一样……怎么说呢？就像是灵魂本身的力量似的，感觉身体变轻了很多。大概移动起来，也会变得很快吧。”
“是啊，这叫做灵力。”男人笑嘻嘻的声音，“不愧是天才傀儡师，感觉很灵敏嘛！灵力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若有兴趣，我和空鹤都可以教你怎么运用。”
另一个清脆的声音插入谈话中，“海燕大哥，我们今后去哪儿呢？呆在木叶吗？这地方貌似很无聊啊。”
“木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里空气好，也很安静，比佩恩的雨隐村好多了啊。”
“木叶容的下我们这样的人吗？看不惯我们的人应该很多吧……”有些低落的声音。
“没事没事，你大哥我在哪里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哈哈哈……”又是有些白痴的笑声。
“去去，就你这样谈什么人见人爱啊。我看蝎大哥还差不多！”迪达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在你所有的形象中，就那个黑猫的造型还比较艺术，嗯！”
啪的一声，迪达拉的话音未落，脑袋上就重重地挨了一下。
“海燕大哥，你干嘛忽然打人啊？很痛耶！”金发小孩抱着脑袋气恼地抗议。
“臭小子，要不你也试试那个黑猫的造型？嗯？”
“呃，还是不用了……”
门前的金发青年静静地听了一阵子后，忍俊不禁地笑了。
看到他的笑容，志波空鹤异常黑线。她正待为自家丢人现眼的几只做下解释时，那金发青年却已然越过自己，出现在了喧闹的大厅中。
波风水门温文地向蝎迪二人点头示意，又开心地拍了拍志波海燕的肩膀，宝石蓝的眼睛笑意盈盈。“海燕，恭喜你终于变回来了啊！夜一大人也来了吗？”
“来的是我，不是夜一呢。你失望了吧？呵呵。”黑发女子抱着手臂斜斜依在玄关处，和志波海燕如出一辙的烟青色眼眸闪着狡黠的笑容。
海燕笑着站起身来，一把拉过她，对波风水门说：“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志波空鹤。刚从尸魂界过来。夜一大人有点事情，来不了了。”他有些奇怪地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呵，这房子上写得很清楚啊，一看就知道了。”波风水门微笑着应答道。
蝎迪二人齐齐黑线。
刚才打闹了一番，他们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这丢死人的房子里……
海燕给波风水门沏了一杯清茶，然后拉他在榻榻米上坐下。“来，尝尝静灵庭的好茶吧！这可是从朽木家弄的哦。那家人小气得很，一般人是尝不到的，呵呵。”
“嗯。”金发青年依言盘腿而坐，笑意在那湛蓝的眼底一闪而过，“海燕你无论在哪里都不是一般人，这我知道的。”
这话虽然没什么不对，可听起来怎么就有点怪呢？
海燕咳咳两声，将话题转了个方向，“水门，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平日见你都忙得不见踪影的~”
“今天是木叶学校的毕业考试。鸣人他们终于毕业了呢。”金发青年端起茶杯，轻轻地掇了一口，“果然这茶不错！”
“呵呵，他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忍者护额了啊，不用整天戴着那个护目镜了。”海燕回想了下，那个黄发小毛孩成天嚷嚷着要当火影的样子从他脑海里浮现，他不由有些感慨。
“其实，通过学校的毕业考试并不表示他已经是个合格的忍者了，这仅仅只是忍者生涯的一个开始。学校会将他们编成三人一组，交由新的老师负责。”波风水门认真地说道。
“哦？他们现在怎么分组的呢？”
“鸣人、佐助、君麻吕分在一组。”
“呵呵，带领这三个有特色的家伙，那老师有够受的了呢……”海燕咧嘴，笑嘻嘻地说。
“是啊，”金发青年苦笑，“鸣人有些热血，一旦冲动起来就不顾后果；继承了宇智波天才血统的佐助也远超一般学生；而他们中间最难以预测的就是君麻吕了。这个孩子性格沉稳，而且决不轻易展示自己的实力。虽没见过他战斗的样子，但依我直觉，他的实力应该直逼上忍了。若真发生了什么冲突，一般上忍估计有些招架不住。”
“那当然，”迪达拉有些自豪地扬了扬下巴，“他可是我和蝎大哥一手训练出来的。论实力，木叶的上忍应该没有几个够资格当他老师的人。”
“也不是这样，”波风水门笑了笑，“经过三代大人的慎重考虑，决定让宇智波鼬作为这一组的老师。”
“如果是鼬的话，确实可以哦。”志波海燕歪着头，略带思索地说。他咧嘴一笑，烟青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记得晓组织扩充时，貌似有成员就是被鼬抓回去的吧？”
“志波海燕！你有必要说这么清楚么？”金发小孩愤怒了，青蓝色的眼睛气哼哼地瞪着海燕大人。
海燕疑惑地偏了偏头，“我说什么了？我又没说你被宇智波鼬抓回去。”
“旦那，你看他……”金发小孩气急败坏地向蝎求救。
“哦，那天好像我也在场……”红发少年抬起黑玛瑙一般的眼眸来，有些无辜地看向迪达拉，“不过我就站在一边看，没动手。”
志波海燕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摸了摸明显黑线状态的迪达拉。想不到，安静温婉的蝎居然也有这么使坏的一面啊，呵呵。欺负小迪大概真的很好玩吧？
“对了，水门，我们几个决定今后住在木叶，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最好低调一点、不引人注目一点。”
“这个没问题。三代那儿我去说好了。你能决定住在木叶，我真的很高兴。”金发青年颔首道，“可是海燕，宇智波鼬那儿你打算怎么解释呢？”
“呃，你是指所有的事情吗？从尸魂界一直讲到现在？”海燕用拇指撑住下巴，微微皱了眉头。
“嗯，是的。我觉得你应该把所有的经过都详细地告诉他，他很担心你的。”波风水门看着海燕，一双海蓝色的眸子满是认真。
海燕重重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若他得知真正的宇智波止水早已死去，说不定会灭了我的。而且，变猫那段经历也太糗了……等我想个好听点的理由吧。”
“这你也敢编故事？”饱受欺凌的迪达拉鄙视地看了看海燕，毫不客气地打击道，“就你那编故事的水平，猪都能听出是假的。何况是宇智波鼬？”
“去去去，了不起我不说了。”海燕将脸凑近小迪，笑得如阳光一样灿烂，“知道么？有秘密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其实，海燕也并不是不打算告诉宇智波鼬，只是他没想好该怎么说而已；而迪达拉那小P孩，说话也太可恶了，得狠狠打消他的气焰。
只是谁都没有意识到，门外有个身影默默伫立了一阵子，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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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行走在南贺川河边的堤岸边。
他走得很慢、很慢，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般。那脚步仿佛不是自己的，只是机械地带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河岸边吹来微醉的熏风，轻抚着他黑色的发丝。在这流火的七月里，他却觉得很冷。那彻骨的凉意从灵魂深处直透过来，将他的世界冰封成森寒无边的荒原。
那人愿意将一切告诉所有的朋友，只是除了自己。
迪达拉、蝎、四代目大人，或许还有卡卡西、君麻吕。他们欢乐的笑声传递着彼此间的信任，而自己，只能独自站在黑暗的世界里默默注视着他们。
其实，他不愿意告知的那些，自己或多或少是知道的。在那个红月之夜，是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吧？人或许会因了某些事情，失去以往的记忆；但若连性格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就蹊跷了。
他或许认为已经将宇智波止水这个角色扮演得很好，但那一切的一切在这双眼里，却是破绽百出。这双绯色的眼瞳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从最初的疑惑到信赖，到再也移不开眼眸。
时光飞逝中，在一次又一次的危机里，有他伴随的黑暗之旅便不再孤独。即使被世界遗弃，也会毫不畏惧。
当四代带着安静的他回到村子，当看到他紧闭的眼睑时，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了。天照黑色的火焰带走了他，自己却在永劫不复的深渊里追寻着他的影子。
宇智波鼬慢慢在堤岸边坐下。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解开了头上的忍者护额。额前碎发在风中不受控制地乱舞，世界也开始不住地旋转、恍惚。
他出神地看着晚霞的天空，看着火烧云以燃尽一切的姿态在空中蔓延。
海燕，你知道吗？从那一天起，天就像一颗星那样遥远、寒冷、绝望。
我开始无边际地漫走，无法分清黑夜或清晨，却隐隐知觉脚步已然失控，无可挽回地留恋于你的气息。
茫然无措地追寻着和你相似的东西，哪怕仅仅是一只和你有着相似眼神的小猫。当看到它的第一眼，心中有根弦便重重颤动了下，仿佛你依旧陪伴在身边。
小猫没有查克拉，却如你一样对我的写轮眼免疫。
我开始怀疑它就是你，甚至给它取名“海燕”。但你却异常沉默，从不出声。在木叶学校里，与君麻吕说话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却令我如遭雷击般愣怔在了那里。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那一瞬间，我甚至认为自己精神趋近崩溃，陷入了自己的月读世界里，不可自拔。
海燕，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我是那么地不可信任吗？
或许，我可以安静地等待，等你自愿为我解释的那一天。可没想到，今天，这最后的资格也被剥夺了……
那就如你所愿好了。我不在意，真的不在意。
这双因你而来的眼睛，可以看得像神一样多，多到残酷的地步。它们楚地看到，我们不是骨肉相连的兄弟，甚至什么也不是。
你是来自异界的死神，你伫立在光的顶端，熠熠生辉地睥睨着这个世界；
而我是木叶的忍者，潜伏在黑暗的影里保护着村子，这样就够了。
宇智波鼬阖了阖眼睑，疲惫地站起身来。
不远处，宇智波大宅在渐渐晦暗的天色里若隐若现。佐助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得快点回去给他准备晚餐了。
而明天，也是自己正式与第七小组学生见面的日期，今晚得好好针对每个人作针对性的教学方案。
明天依旧是新的一天……
晚风中，黑发的青年沿着河岸快速向回家的方向走去。只是，那绯色的眼底不再如红水晶般流光溢彩，而是弥漫着浓浓的哀伤。
南贺川河的河水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如同轻吟着一曲悲戚的歌谣。

Chapter73：重逢

木叶村北迁入了一家新的住户。尽管这家主人尽量低调地入住，但是那造型彪悍的房子还是引得村中好奇之人纷纷侧目。
寺庙状的房子两边，两只粗壮的青色手臂从地面诡异地伸出，兀自高举着一片白色的布条，上书三个大字：志波府。
据说，志波一家共有兄妹四人。但多日以来，木叶村的村民仅仅只看见黑发的兄妹二人进出过那个大门。而另外两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在人们纷纷怀疑另外的兄弟二人是传说中的御宅族时，却有暗部偷偷透露：另外两人并不是不出门，而是每次都走窗子。并且跳窗的速度快到普通人肉眼难以识别……
一家低调的店铺也在木叶商业街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开场了。虽说开张的过程静悄悄，但不过数日，这家店铺就成了木叶村的孩子们流连忘返的地方。
志波烟花店的造型也很奇特，整体看来就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巨大海鸟。海鸟白色的脑袋上印着志波家“崩裂的堕天涡潮”的家徽，两只圆圆的眼睛是店铺的窗棂，还长着标志性的下睫毛；海鸟的肚子上开了一扇门，往里可以看见金色朝天辫的小伙计正在柜台后兴致勃勃地干活，而黑发的美女老板则慵懒地靠坐在内屋，手中摆弄着奇怪的物件。
海燕大人第一次到这店里来溜达时，就被这和谐到诡异的二人组吓了一跳。
才不过几天而已，志波空鹤对迪达拉的喜爱程度如喷涌的朝霞一般飙升，简直都超过了他这个大哥。空鹤称，再也没有比这小孩更合适的继承志波家绝学的人选了。与生俱来的艺术鉴赏力，独一无二的悟性，以及新颖奇特的创造力，简直趋近完美！
金发小孩很开心，因为终于有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在爆炸的艺术上和他达成了一致；苦恼的是，这位志趣相投的彪悍大姐天天抱着自己不要命的蹂躏。不过啊，这种生活过着过着也习惯啦！感觉也不是很坏。
“这间店铺将会是我生平最得意的作品！”
当金发的迪达拉在志波家的晚餐桌上一脸骄傲地发表以上宣言时，志波海燕差点一口饭喷了出来。
他艰难地咽下那口饭，战战兢兢地问这个闪亮的小孩，“为什么是将会？现在不是吗？”
迪达拉从容不迫的进餐，水滴状的眼睛看也不看我们的海燕大人，“流动的艺术才是最美的呀！现在看起来只是个造型而已。以后若有机会的话，我的作品将在流动中得到升华！那一瞬间的美感会令艺术家的灵魂感到颤栗！”
“小迪，我有个问题。”海燕放下了碗，心存侥幸地问道，“这店铺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金发小孩鄙夷地朝海燕大人扬了扬下巴，“我用的材料当然只有一种！就是黏土啊！引爆黏土！我们一起这么长时间，你居然都不知道吗？嗯！”
海燕大人哐当一声惊掉了下巴，他默默地扒着碗中的饭，下定决心再也不去自家那艺术之极的商店了。如果在某个时候，自己一个不小心同艺术一起升华，那就惨了。
不过，志波烟火商店的生意并不因某人的不赏脸光临而人气低落，相反地，在木叶村内渐渐小有名气了。
这家店的金发小伙计有着一双灵巧的手。一个个惟妙惟肖的精致小玩意往往在刚上架时就被抢购一空。
而每周限量一个的珍藏版玩偶，更是险些引发踩踏狂潮。这类玩偶并不大，它们有着精巧的机关、会向人行礼，也会听人指挥作出各种有趣的动作。在二手市场里，甚至炒出了十倍于原先标价的价格！据传，这是志波家那个从不轻易露面的神秘弟弟亲自制作的，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脸。
生意日益火爆的同时，也引起了村内外非善良之辈的窥探。
有人暗中侦察多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家店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女人，一个是青涩的少年。根本不足为惧。
于是某日——
当亮闪闪的金发小孩独自看店的时候，强取豪夺的客人来了。
店铺的大门被粗鲁地踹开，十多号人提着袋子气势汹汹走进屋里来。迪达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越过自己，笔直地朝后面装货的架子走去。晓之青龙第一次被如此完全地、如此华丽地忽视。
那些人以摧枯拉朽之势洗劫着架子上的商品，一股脑儿地装袋子里带走。抢劫犯们临走前乐呵呵的，互道，哥们，咱发财啦！
迪达拉脑袋上忽忽冒着黑线，慢慢地从正趴着的柜台上抬起头来。青蓝色的水滴状眼睛依旧呆滞地注目着那些特殊客人的背影，似乎依旧未能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原来跑到木叶村外去了啊……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人呢……嗯！”金发小孩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看来有必要让他们欣赏一番最终极的艺术了。
迪达拉食指和中指并拢，双手捏诀，“喝！”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秋日午后，木叶树海响起了连绵不绝的轰隆声。一声胜过一声的巨响此起彼伏，震彻山谷。
正在睡午觉的海燕大人惊得从树上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这久违的巨响唤醒了他曾经惨痛的回忆……当时，他只是在狭小的屋内碰翻了某个架子罢。
事后，志波家的黑发女老板亲自拜访三代目火影，向他直截了当地提出了村中保安工作薄弱的问题。三代目火影敲了敲烟袋，于是，当天负责木叶大门出入登记的两名中忍被罚扫厕所一周。
几个星期以来，志波海燕在木叶村内外四处游逛，企图寻找机会和鼬说话。可蹊跷的是，无论怎么找，却总是找不到他。
宇智波鼬是那种一旦不想被人找到，别人就绝对找不到的狠角色。尽管带着第七班的三个拖油瓶，但是鼬依旧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海燕大人急了，跑去找波风水门。曾经的四代目火影从一叠厚厚的卷宗中抬起头来，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疲惫地看向海燕。海燕张了张嘴，不知为何却没问出口。寒暄了几句，便退了出来。
还是自己找吧……
海燕将瞬步运到了急速。他飞快地奔跑在木叶村内外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宇智波鼬。街上行走的人之感到身旁一阵急速的风掠过，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在南贺川河与终结之谷的交汇处，第七班的三个小孩整日里在这附近游荡。有时干些除草、捡垃圾的杂活，有时又好像无所事事。但是，宇智波鼬却并没和他们在一起。
海燕几天前便注意到了。
又找了几天，依旧是毫无线索。心中隐隐的担心逐渐变为强烈的不安——这个时候，鼬会去哪儿呢？
海燕身心俱疲地在终结之谷一块光洁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想起了宇智波斑。那个带着漩涡面具的男人，其实实力深不可测。他给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留下了一个最初的恐惧印象。
自己并不畏惧直面斑，也并不畏惧与斑的战斗。但是，他会不会单独找上了鼬呢？
几天前，斑已在木叶出没过。即使是宇智波鼬对上这家伙，也没有完全的胜算吧……鼬他会不会受伤？他会不会孤立无援，满身伤痕地在一个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忍受着痛苦？为什么一直一直都没有找到他？他到底在哪里？
海燕垂着额头，用大拇指抵着太阳穴。连着二个星期来，他满脑子都被这些可怕的猜想占满了。越想甩开这些念头，它们越像无意识疯长的野草般，盘踞了他的整个脑海。
志波海燕额角不时抽痛，他感到自己快要疯掉了。
终结之谷依旧如昨日般风景如画，阳光明媚，芳草如茵。白色的瀑布以不可阻挡的气势从两座石雕人像中央倾泻而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壮观至极。
瀑布中央，黑发的酷小子正安静站立在水里，任凭飞流直下的湍急水流从自己头顶砸落。他微微地低着头，白皙单薄的小身板在这巨大自然之力的冲击下，依然一动不动。
小佐助，正在修习吧。好久不见这小子了，真是越长越像他哥了啊……
修习是好事，但在这随时有斑出没的地方修习，那也太危险了。海燕叹息着弯腰，拈起一块碎小的石头，朝佐助的方向轻轻投掷过去。
黑发小孩头也不抬，反手一扬。叮的一声，一支锋利的苦无便打飞了小石块。苦无略略改了个方向，却是冲着海燕的脸部飞来的。
海燕意外地挑了挑眉，头微微向左一偏。苦无贴着他的侧脸飞过去，堪堪削断了他几根发丝。
“好小子，才几个星期不见，你就这样跟我打招呼么？”海燕按了按额角，苦笑着站起身来。
宇智波佐助一步一步走上岸来，不着一缕的上身还淌着水滴。少年青涩的身体显得很单薄，皮肤更是苍白得几乎透明。
他皱着眉头，拾起放在岸边的衣服套在身上。红白相间的团扇家徽在那一片深蓝中格外醒目。
略长的流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佐助抬起一双乌黑晶亮的眸子，默默地盯着来人。“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混蛋。不过样子却不对。没有查克拉的感觉……应该不是用的变身术。怎么，那个暗部的任务让你毁容了么？”
这个死小孩……
海燕额间迸出一个井字。他深深地吸气，努力克制想暴打这家伙一顿的欲望。果然，还是两年前的小佐助可爱啊！
伸手泄愤似地揉了揉他黑亮的发，却被佐助冷着一张脸避了过去。
“你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海燕叹息着，在他身边坐下，“鸣人和君麻吕去哪里了？我说，你小小年纪干嘛老皱着个眉头呢，太难看了啊。”
“总比你以前笑得一脸傻样儿要好。”佐助慢条斯理地回答，“鸣人去林子里练习爬树了。君麻吕在做饭。”
果然这三只里，自己带出来的小君最乖了。海燕大人暗忖道。“鸣人干嘛要爬树？这个很简单啊，还需要要练吗？”
“那不是一般的爬树，不能用手，而是在双脚底部凝聚一定量的查克拉，直直从树干上走上去。这是鼬哥哥吩咐他练的，说是为了训练他对查克拉的控制。”黑发小孩撇撇嘴，“那个吊车尾的，都爬了一个星期了，还从树上掉下来。”
“你呢？不用爬树么？”海燕疑惑地问道。
“鼬哥哥任务回来的第二天，就让我在家里爬墙壁，爬天花板了……嘛，其实也不算难。”佐助有些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一晚上就学会了。”
是了。鸣人与生俱来具有强大的查克拉，但他在运用上却很不精准；学会控制查克拉的佐助在查克拉的量上弱于鸣人，所以在耐力上需要加强训练……而小君，目前需要训练的只有厨艺方面了。
海燕被自己的思维狠狠地囧了一下。宇智波鼬，果然很懂因材施教啊。连当老师都这么天才啊。
“鼬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么？”海燕耷拉着脑袋随口问了问，他并没有对所谓的答案报太大希望。因为自己已经连续对木叶进行地毯式搜索好几个星期了……
“鼬哥哥就在那边的树下坐着在，你没看见么？”佐助小孩鄙视地看了海燕一眼。
“哈？不会吧？”海燕脑海里空白了几秒钟。他将信将疑地朝着那颗大叔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普普通通木叶上忍装的人正在那儿静静的看书，但那样貌却完全不是鼬。
“这个……是鼬？”他喃喃道。
“那是最基本的变身术，很容易用写轮眼看出来的。”黑发小孩终于被打击到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海燕，“连这都不知道……你以后不要说认识我好了。”
志波海燕默默地注视着那个人，对黑发小孩的毒舌充耳不闻。难怪自己翻遍整个木叶都找不到鼬……原来是变身术。
“鼬哥哥他这些天一直在这里的哟。”佐助闲闲地问道，“你找他有事么？”
终结之谷附近的山崖上，清风拂面。
在这流火的七月，森林里一片绿意盎然。青草的芬芳，林间跳跃的阳光，小鸟的鸣叫，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惬意，宛如世外仙境。
大树下坐着的黑发青年有着一张陌生的面孔，但那淡淡低首的神情，熟悉至极的身姿，还是令志波海燕的心一阵一阵狂跳起来。
他屏住呼吸静静地看了他一阵子，咬了咬下唇。不会错了。这是鼬，宇智波鼬！
海燕放在身侧的手紧握了一下，又放松。他吸了一口气，深深地吸气。
志波海燕并不是笨蛋，相反他在某些方面还挺聪明。自从在木叶安营扎寨以来，蝎迪频频现身，其他人不认识他们两个，而宇智波鼬绝不可能不认识！
而自己的样貌虽说有了很大的改变，但连佐助那小P孩都能一眼认出的，熟悉自己至深的鼬又怎么可能不认识！
自己为了找他，半个月来寻遍了每一处可能的地方，身心俱疲甚至不安恐惧；蓦然回首，他却只是用了个最基本的变身术，恬然安静地坐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
和自己作为一只黑猫待在他身边如出一辙，如出一辙。
Itachi，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么……
志波海燕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自我解嘲。
可是，宇智波鼬却有这样一种神奇的魔力：仅仅看到他，就令人不由自主地欣喜，不由自主地心安。天大的烦恼痛苦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快步朝鼬所在的大树走去，在他身边坐下。
“哟，Itachi，我回来了！”英气瘦削的脸庞上漾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晃花了人的眼睛。
“啊。”那人漂亮的眼眸略微地抬起，眼神清清淡淡，如清晨的薄雾般透着淡淡的疏离。“请问，你是？”
海燕愣住了。他没想到，鼬的反应竟然会是这样。
宇智波鼬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鼬并没有走成。他的衣摆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志波海燕仰着头，烟青色的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的脸，不愿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丁点儿表情。
“Itachi，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认识我的，对不对？”他的声音有些压抑着的低沉，尾音甚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告诉我，你是谁？”宇智波鼬解除了变身术。他秀美的脸孔依旧面无表情，绯色的双瞳沉寂如海，清冷如月。
他深深地看着身旁这个熟悉而陌生的黑发青年。
那瘦削而英俊的面容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烟青色、有着执拗下睫毛的眼睛也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的；但那恳切、专注、热情的眼神，自己却在午夜梦回中凝视了无数次。
他从来就不是宇智波止水，他是志波海燕，独一无二的志波海燕。
海燕，你将我从黑暗当中给带出来，给了我远比太阳还耀眼的世界……我很清楚记得原因，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知道这种感觉。
可是，如果你对我的信任已不复存在，我就不会再期待阳光，我就不会向往太阳，我就不必知道什么是自由和孤独……我会用这双因你而来的眼睛，凝视着你的背影，直到你走向那辉煌的顶端。
对于“你是谁”这个问题，海燕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从何处讲起。
“我想，你太低估我的智商了，死神大人。”宇智波鼬低首，云淡风轻地笑，“我以前没有认识你的荣幸，以后也不会有。”
死神大人四个字，让志波海燕浑身一震。他，他都知道了？更为甚者，鼬在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也让他心里难受得厉害。
“Itachi，”烟青色的眸子恳切地看向他，“我不知道你对我以前的事情知道了多少，但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如果这让你感到不满，那么，对不起了。”
“我没有感到任何不满。放手。否则我不客气了。”依旧是冷静之极的声音。
“Itachi，我是志波海燕，正如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告诉你的那样。我来自一个叫做尸魂界的地方，因为意外来到这里……”志波海燕急切地说，几乎有些语无伦次，“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变成了宇智波止水。”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呃？”志波海燕抓了抓头，“你是指蝎、迪达拉，波风水门吗？”
鼬没有说话。
“他们确实知道。本来我该第一个告诉你的……但那时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了。我不确定你喜欢的人是原先那个宇智波止水还是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我开不了口……”海燕小心翼翼地看着鼬的脸色，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那只猫也是你吧？”鼬轻轻地问道。他平静的脸孔几乎看不出一丝涟漪。
忽然，一拳狠狠打在志波海燕的腹部，将他打飞了出去！
宇智波鼬眼神冷酷，面无表情，“Sasuke，我们走。”
黑发小孩从大树背后走出来，看向海燕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鼬哥哥，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
志波海燕愣愣地看着这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深深地无力感蔓延了整个心口。
Itachi，就因为我不是真的宇智波止水吗……
心从来没有这么痛楚过。这种仿佛被谁扼住喉咙，不能呼吸的感觉……他阖了阖眼，狠狠一拳打在树干上。
粗大的树干剧烈地摇晃起来，志波海燕的手背上染上了几许殷红。
海燕茫然无措地朝家里走去，眼神疲惫迷离，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门开了。
忽然，砰的一声，吓了海燕一大跳。
他郁卒地抬起头来，只见几只傀儡人偶在大厅上空欢快地飞来飞去，将篮子里的花瓣片片洒落；而几只白色的黏土小鸟则异常活泼地穿梭期间，嘴里还衔着小彩旗。
金发小孩敲锣打鼓，笑得前仰后合。“恭喜啊！海燕大哥，告白失败哦！被甩的很艺术呢，嗯！”
“确实艺术。”红发少年赞同地符合道。“骗了宇智波鼬这么久，还能从他那里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这本身就是难得的艺术。”
“蝎，迪达拉！你们两个臭小子，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海燕浑身的低气压蓦地爆发了。砰砰两声，蝎迪头上双双鼓起大包！
“海燕大哥，你干嘛忽然打人啊！太过分了！”亮闪闪的小孩抱着脑袋抗议。
“哼！”志波海燕走到大厅一角盘腿坐下，揉着额角，靠着软垫假寐。这半个月来，他真是太累太累了……心累了，也伤了。
志波空鹤饶有兴致地一手勾住一个，强行拖到玄关边，“你们刚才跟踪过去，到底看见了什么？说说看？”
迪达拉缩了缩脖子，“空鹤大姐，我们还是出去说吧。在这里……海燕大哥是会打人的。”

Chapter74：针对木叶的阴谋

自那天过去以后，海燕一直处于精神不振的状态。那人冷漠凄清的眼神在他脑海里絮绕着，成为他茶饭不思的源头。经过蝎迪嘲弄一般的点醒后，他才知道自己以往的做法错的有多么离谱。
将自己的真实掩埋起来，甚至不遗余力地将宇智波鼬排除在知情人之外……虽然打着怕他担心的理由，可他没想到，对自己所担心的事情一无所知才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对于那个绝顶聪明的人。他会在不知不觉中将所有坏的可能性放大一百倍，在极度的忐忑不安中度过一分一秒。
宇智波鼬是不轻易喜怒于颜表的人，他的存在会让周围的一切人感到安心。可是，当他独自一人仰望无垠的星空时，谁又会抚慰他不安、甚至恐惧的心呢？
海燕清楚地记得自己作为一只猫陪伴在他身边的每一个日子。在孤寂一人的夜里，黑发青年睁着一双绯玉一般的眸子，眼里漾着白日里绝对无法看到的浓浓忧郁。他卸下了全身坚强的假象，抱着膝盖蜷坐在宽大的窗台边，周身弥漫着宁静哀伤的气息……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少年。
自小被誉为天才的宇智波鼬被所有人寄予了太高的期望。但他并不是不懂悲伤，只是自虐般将一切掩埋在内心的最深处。
而那时的自己，却没有上前去告知他一切。如同迪达拉所说的，身体变成了猫……连心也一起退化了。
Itachi，我错了。
尽管你不肯原谅我，可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你，矢志不渝地爱着你，然后尽一切努力弥补我所亏欠的你。
每日里，作为第七班老师的宇智波鼬总会带着三个小孩在木叶四处里走动。他是公认的最优秀的老师。
有任务时，他们会接受一些简单的委托，做一些诸如抓猫遛狗的D级任务；没有任务时，他们会到木叶外的树海做基础的修习。依旧是鸣人爬树，佐助练习聚集查克拉，君麻吕在对战中积累战斗经验。
鼬不再用变身术隐藏自己的真实面容。冷峻寡言的黑发青年带领着三枚雏形中的小帅哥行走时，成为了木叶一道独特的风景。
一切趋于平静。每一个平淡而简单的日子却弥足珍贵。
恢复人身的海燕重新在暗部报到了。暗部队长波风水门很是高兴，但布置给他的任务却简单得令海燕郁闷。
海燕只需要隐藏身形在木叶四处转转，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即可。简单地说，就是巡逻。在海燕看来，这个崭新的世界无疑是比较美好的……没有一只虚可以砍，也没有特别高阶的敌人。
巡逻时，没有虚看的海燕，自然是看宇智波鼬了。
海燕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或坐或立于一片葱葱郁郁的绿色中。那张俊秀安静的面容在影影绰绰的阳光下，如盛开的白莲一般清丽、遗世而独立。
他自由地行走于他最爱的村子，看着他心爱的弟弟一天一天地成长。鼬的表情一直是安详宁静的。
看着这样的宇智波鼬，海燕忽然感到很满足，很满足。这是他很久很久以前，发誓要做到的。
一日，志波海燕懒洋洋地坐在木叶树海里最高一棵树的顶端，一面晒着太阳，一面闲闲的看着下面几个努力用功的小鬼头。
虽说是中午，但渐入深秋的阳光并不十分热烈，反而柔和温熙如温软的眠床。就在海燕昏昏欲睡之际，忽然，他敏锐地感觉到树海的边缘有一阵格外熟悉的气息。他粗略地判断了下，认为这是个比较强的人。这人好久不见……但却一定打过交道。
而且，是那种不好的感觉。
志波海燕蓦地起身，半睁半闭的眼眸陡然犀利起来。一阵风吹过，扬起他略长的黑色短发，树顶已然没有他的身影。
海燕瞬步到木叶树海的边缘。他在高高的树顶上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身形，警惕地看着不远处。
过了一阵子，一个带着暗部面具的人在黑色的树干后显现出身形。于此同时，沙漠那边缓缓走过来一个披着披风、带着帽子的人。
自沙漠吹来的熏风吹拂着那人长袍的下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愈来愈强。
海燕蹙了蹙眉。这人走路的姿态太熟悉了……但由于全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他却认不出到底是谁。
两人在树海和沙漠的边缘开始小声地交谈。
似乎是个天大的机密呢……
志波海燕屏住呼吸，侧耳细听。烟青色的眼眸一瞬不离地紧盯着交谈的两人，英气的修眉间蹙成一个川字。
清风划过树海，扬起阵阵涛声。沙沙的轻响并不大，却令海燕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那边准备好了么……”
“……暗杀四代风影……没有问题……北门进攻……”
“……中忍考试吧……里应外合……火影……”
之后，两人又窸窸窣窣地讲了几句话，似乎对某些事情达成了共识。但由于风大，海燕一句也没听清。
志波海燕皱紧了眉头。从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他可以猜到那是针对木叶的一个惊天阴谋。虽然不是很清楚具体内容，但那事情若发生，一定会使现在的世界卷起惊涛骇浪般的动荡。这是他、也是热爱和平的鼬所不愿看到的。
可恶……真想再听清一点啊。
他烟青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冷的光。身形微微一动，正准备悄悄移过去离他们更近一点时，肩头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给按住了。
海燕蓦地一惊。这人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潜伏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这也太危险了！
一手紧握着腰间的斩魂刀捩花，志波海燕猛地回头，却对上了一双冷清严肃的绯色眼眸。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海燕一时头脑有些发愣，但也却松了一口气。不是敌人。
这是，宇智波鼬。
他不是都不理自己的吗？
不过不管如何，鼬的到来让他内心一阵欣喜。待会儿再去搞定这别扭的家伙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听清楚下面两个间谍的谈话啊。
海燕朝下面扬了扬下巴，烟青色的眼眸探询地看向宇智波鼬。【不过去听得更清楚点吗？】他的眼睛如是问道。
按在他肩头的手轻轻地压了压他。鼬轻轻地摇了摇头。【不需要。】
【你听的见？】海燕更是好奇了。这么远的距离，作为死神的他都听不清楚，鼬怎么可能听见？
宇智波鼬没有答话。他线条优美的侧脸显得有些冷峻，精致的下巴在晦暗不明的树林里更是显得坚毅。
不知为何，这样的鼬总能带给周围人一种强大的信心。
尽管内心对目前的状况并不确信，但因为这是鼬，却愿意摒除一切疑虑地相信他，服从他，追随他，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海燕将目光从鼬身上移转了回来。他看向远处那两个依旧小声密谈的人，略薄的唇角翘起一道好看的弧线。
或许，自己现在该做的，只是静静地看着而已吧。
宇智波鼬上前一步，和海燕并排隐藏在大树的树干后面。盯着那个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好一阵子，鼬的眼神不由一阵犀利，仿佛红色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
和海燕一样，对那个神秘的砂隐来者，他也看不出来历。
悄无声息地抬手，鼬拈了片树叶，平平扔了出去。那片叶子无声地划过空气，飞向前方，居然如一枚锋利的刀片般切断了松果小小的柄！
松果啪的一声掉落，如每一个自然脱落的松果一般，正好落在那个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的头上。
那人陡然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隐藏在树木枝桠深处的海燕惊讶地看到了一张令他格外意外的脸——银色短发，圆圆的眼镜，略显狡猾精明的眼神。
药师兜。
药师兜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迅速判断着那枚不偏不倚落在自己头上松果的来历。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发现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宇智波鼬和海燕的。
兜虚惊一场般低下头去，他撸了撸披风的下摆，又压低了帽檐。小声地同木叶这边的面具忍者最后交待了几句，便快速朝沙漠的方向隐去。
看来密谈结束了啊。
海燕僵着身子任由宇智波鼬压制着，一动不动。看着药师兜在沙漠中渐渐消失的身影，他的内心一阵不甘。
兜已经快不见了，如果让这个木叶的间谍跑了的话，那就不好办了啊！
海燕有些着急地紧盯着下面那个带着面具的木叶忍者，生怕这个也溜掉了。可是，当他定睛一看，却有些惊奇地发现这个人走的很慢、很慢。
奇怪了，干完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快点跑掉吗？这人脑子进水了啊？
志波海燕扭头看向鼬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略长的额发从他的颊边随意地垂落，在自己离得很近的呼吸下轻轻飘动。
仅看宇智波鼬的表情，就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终于，药师兜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滚滚的砂流中……再也不见踪影。
“下去吧。”鼬轻声说，放开了一直按在海燕肩头的那只手。
海燕盯着树下依旧慢慢走动的那名忍者，微微颔首，随即便迫不及待地纵身从大树上跳了下去。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瞬间，六道明亮的光带凭空出现，将那人紧紧缚住。海燕伸过手去，一把解开那人脸上的面具，却发现那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面色苍白，瞳孔却显出一种奇异的呆滞状态。他的双眼无焦距地看向前方，机械地行走，哪怕前方是危险的障碍物也会一刻不停地走下去。
“喂，你不要装傻！”海燕皱了皱眉头。“你刚才和药师兜的密谈内容我都听见了。密谋对付木叶么？谁是主谋？”
那人依旧一脸呆滞的模样，对海燕的问题不闻不问。
“看来我是问不出来呢……听说木叶有一个非常著名的问话专家，貌似叫伊比喜吧？要不，我带你回去，让他问问看？”海燕提高了声量。这人竟然这样无视自己，真是令人郁闷……
“不用那么麻烦……我来吧。”宇智波鼬清澈淡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听不见你的问话。”
自己那么大声音，这人居然听不见？聋了吗？
海燕郁卒地转过头去，视线微微掠过那人直视的前方。忽然，他惊愕地看到，前方的树杈上安静地停着一只纯黑色的乌鸦。
万分诡异的是，那只乌鸦有着绯色的双眼——竟然，是写轮眼！
“Itachi，这，这……”海燕惊讶得合不拢嘴，一手指着那只黑色的乌鸦，一面疑惑地看向鼬。
“嗯，这种低等幻术并不需要我亲自实施。”鼬轻轻一笑，俊秀的脸庞是毫不掩饰的强大自信。“所以刚才大可不必担心他逃走。”
“哦，这样啊……”海燕顿悟般点头。
宇智波鼬移步到那名表情呆滞的人面前。浓黑的眼睫慢慢抬起，那双流光溢彩的红色眼眸恰似那晚的绯色之月，带着审判者的悲悯。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鼬语气平静地命令道。虽说语调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那人缓缓地抬头，蓦地无神的双眼和鼬对上。几乎就在同时，那人的身躯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海燕惊讶地看着挂在自己手上的“尸体”，看向鼬的眼神充满莫名的不可思议。
“Itachi，你就看他一眼，就把人家秒了？”海燕不可置信地大呼小叫起来。
“他没死。”鼬阖了阖眼眸，再睁开时，双眸已然墨黑如子夜一般。他的眉头紧蹙着，“我们走吧。他过一会儿会醒来，但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Itachi，这样好吗？我们还没问出他们谈话的内容呢。”烟青色的眼眸有些迷惑地看向鼬，“或者，你用别的方法已经知道了？”
“嗯。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对幻术免疫的。月读世界里，他什么都说了。”宇智波鼬轻轻叹道，“看来，木叶要发生大事情了啊……得赶快向火影大人汇报去。”
尽管对整个事件并不十分清楚，从宇智波鼬的话语中，海燕也迅速明白了整个事件的严重性。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向三代目火影的办公室飞奔而去。
猿飞三代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敲着烟袋，若有所思地听着宇智波鼬的汇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没有笑容，罕见的严肃。
宇智波鼬清冷沉稳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火影办公室里。从他条理分明的清晰解说中，海燕渐渐明白了整个惊天的阴谋。
团藏试图篡夺火影的位置。
有暗杀者会在近期暗杀四代风影。
在中忍考试那天，根部将联合砂隐对木叶发动总进攻。
世界范围内，将掀起第四次忍者大战。
“Itachi哟，这件事做的很好。这是木叶目前最高的机密。”
三代目火影坐在办公桌后，一双老迈浑浊的眼里满是忧心忡忡。“我本想在中忍考试那天宣布由波风水门接任火影的。看来，团藏和根部大概发觉水门的存在了吧……”
海燕心道，原来如此。
既然都决定下届火影的人选了，难怪那一直想当火影的团藏坐不住了。
四代目火影在木叶一直作为英雄般的存在受人尊敬的，他牺牲自己，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救木叶于危机中的形象深深印入木叶村每个居民心中。几乎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而且波风水门以前本来就是火影。由他接任猿飞三代目甚至都不需要火之国大名的同意，木叶村更不会有人反对了。
所以，团藏就急了啊。
三代火影又敲了敲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的烟袋，继续说道，“本来，沙隐村作为木叶的同盟是不会攻击木叶的。但若四代风影遭到暗杀……火之国和砂之国又要战乱不断了啊……”
“Itachi哟，你一直是木叶最值得骄傲的忍者。”猿飞三代目老迈而深邃的目光慎重地看向宇智波鼬，眼底是满满的信任。“今晚你就作为木叶的使者出发去砂之国，向四代风影大人送达木叶的邀请函，邀请四代风影前来木叶与老朽共同主持一年一度的中忍考试！其间，有个绝密任务，尽可能调查试图暗杀风影的人，如果来得及，就阻止他。”
“是，火影大人。”宇智波鼬应道。他清冷的声线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三代目火影随意地捻了个诀。咻的一声，三个身穿暗部服装的人整齐地出现在了火影办公室。
其中有两个，志波海燕都是认识的。
最前面那个金发蓝眼的青年，正是波风水门。而后面那个一头朝天银发、双眼无神的家伙，正是旗木卡卡西。
“天藏听令。从今天起你暂时脱离暗部，总负责一个月后的中忍考试。同时，将波风水门即将于那天接任火影之位的消息散布开来。任务期间，你的名字就叫做大和吧。”
“旗木卡卡西听令。你于今日起退出暗部，接任第七班老师，指导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波风君麻吕等三人。”
“水门啊，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不用继续在木叶保密了。没事时，在村里到处走走吧。要随时注意根部动向。一个月后的中忍考试，是对木叶所有忍者的巨大考验！”
“是，火影大人。”同样简短有力的回答。随着一声轻响，三人瞬间消失在了火影办公室里。
志波海燕有些赞叹地看着三代目火影。
虽说是年纪一大把的老头子……思维居然还这么敏捷。
在刚接到情报下，迅速对其作出反应。指派得力人手去一一应对。用最强硬的手腕对向木叶宣战的人作出有力的回复！
果真，老头子就是不一样啊！
“志波海燕。”
“到！”蓦地被老头子点了名，海燕条件反射一般啪的立正，高声应道。
“今晚，你与宇智波鼬一同作为木叶使者前去砂隐。”三代目火影老迈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就似那烟袋里悠悠吐出的一个个烟圈。“若万一四代风影有所不测，或有其他紧急情况时，将由你来保护砂之国的一尾人柱力。同时掩护宇智波鼬！”
“是！”海燕心下有些高兴。尽管对所谓的砂隐、一尾人柱力完全不了解，但这意外的任务能够让他和宇智波鼬单独呆在一起，他还是格外兴奋的。
从未见过任务状态中的鼬呢……好期待，呵呵。
Itachi，不用老头子吩咐，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可以为你所爱的村子尽心尽力地去任务，而你的背后……就全部交给我吧。
从火影办公室里出来，志波海燕一直傻呵呵地独自咧嘴而笑。阳光灿烂的情绪显而易见地也影响了身边的人。
宇智波鼬偏了偏头，心绪复杂地看了看这个智商迅速降低为负值的家伙，嘴角轻轻吐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淡色的唇微微地弯起，墨玉一般漂亮的眼里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海燕，你已经傻笑了十分钟了。”鼬终于无可奈何地发声，打断了某人独自一人的嘿嘿嘿嘿笑。
“Itachi，你肯和我说话了？你原谅我了吗？”某人喜极而泣，烟青色的眼眸水光盈盈。志波海燕张开双臂一把将鼬整个儿拥抱住，搂得死紧。
宇智波鼬抬眼，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却没有挣脱。他感到自己被那样那样用力地紧抱着，紧到浑身的骨骼都有些发疼。
“Itachi，以前都是我不对，我再也不会那样了。我最喜欢你了……真的，最喜欢你了……”海燕将脸全部埋入鼬的颈间，不住地喃喃说道。那种干净清爽的气息，宇智波鼬独一无二的气息，无论何时都令他沉醉不已。而那种会被鼬讨厌的可能，是自己最为担心的。“Itachi，无论怎么都好，只是不要讨厌我……”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慢慢地抚上了海燕的背。那只手轻轻地游移着，似温温柔柔地安慰某只惶恐不安的大型犬类。
清透悦耳的声音略显低沉。“没事了，海燕。回家吧！已经没事了。”
忽如其来的欣喜猛然充溢了整个心间，志波海燕只觉得，天空也霎时明亮了起来。烟青色的眼眸如午夜的星子一般明明灭灭。
“Itachi，Itachi……”如此近距离地看着面前这个黑色长发的青年，海燕张了张嘴，除了反复地念他的名字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吧！回去为任务做点准备，晚上出发。”宇智波鼬回眸，眼底漾起柔柔的温情。他的笑容如轻风般拂过线条姣好的淡色嘴唇。“我们一起。”
志波海燕被鼬牵着手腕，梦游一般朝宇智波大宅的方向走去。英俊的脸庞露出极不相称的傻气笑容，他感到整个身子都飘飘地浮荡起来了，有如鼬手里的一支人形风筝。
这一刻，他想，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第四卷：沙之篇

Chapter75：砂瀑の我爱罗

志波海燕回了一趟家里，告知妹妹空鹤他这几天有任务要出远门。
“出远门么？”空鹤大姐头斜斜靠坐在大厅中央的软垫上，同样烟青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敲了敲烟杆，闲闲地吐出一个烟圈，“大哥是要出去度蜜月么？”
正握住茶杯喝水的海燕手中一抖，差点将嘴里的茶喷了出来。这样说虽然没错……海燕脸色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故作掩饰地嚷嚷道：“是老头子布置的任务啦。去砂隐，砂隐！”
“咦，砂隐啊。旦那好像对那地方很熟悉，是不是？”金发朝天辫的小孩半边身子挂在红发少年的身上，一双水滴状的眼睛笑眯眯。
“不熟。”红发少年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灵巧的双手不停歇地摆弄着手中的一只傀儡小鸟。“迪达拉，你很重。下来！”
迪达拉小孩自动忽略了最后那句。他变本加厉地一把搂住蝎的脖子，将金色的脑袋在蝎的颈侧蹭了蹭，“可旦那不是出生于砂隐么？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告诉海燕大哥吧。他对那地方一无所知很可怜唉。”
海燕闻言，眼睛不由蓦地一亮。他有些期待地看向蝎，“蝎小弟，原来砂隐是你家乡啊。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若有亲人在那边，也好回家看看。”
“我有二十年没去过砂隐了……这辈子也不会去。”红发少年黑水晶般的眼睛有些出神地看着手中的傀儡小鸟，白皙秀美的脸庞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亲人在那里，都死光了。”
海燕呐呐地抓了抓头，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感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那，就这样吧，我走了。”他握起斩魂刀捩花别在腰上，大步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酒红色头发的少年缓缓站起，“这个给你，到了砂隐给一个叫由良的人看……等他恢复了记忆就是我的忠实部下。或许对你此行有帮助。”
“诶？蝎小弟你很厉害啊。那人真的不会忘记么？”海燕好奇地把玩着手中的傀儡小鸟，他看到小鸟翅膀上有个鲜红的蝎状的图案，那是赤砂之蝎的独有标志。
“若忘记了那就不叫忍术了啊，海燕大哥。”迪达拉有些得意地笑，仿佛那个忍术是他自己独有的。“蝎大哥在忍术方面可是顶级高手级别的哦！”
海燕连声道谢，伸出手来将蝎迪二人的头发狠狠搓揉一番，大笑着挥手告别。
一个不大的声音自身后迟疑地传来，无比清晰地传入海燕耳里。“快去快回。我讨厌等人的……可别让我们等太久。”
“嗯，不会太久的。”海燕回头，烟青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蝎，连那标志性的下睫毛似乎也带了弯弯的笑意，“任务结束后会马上回来。”
海燕瞬步来到宇智波家的大宅。他兴致盎然地蹲在院落的墙头往里看，只见厨房里灯火通明，宇智波鼬正表情安然地做饭。
料理台上，为数不多的食材摆放得井井有条，锅碗瓢盆等也都各就各位，让人一看即爽心悦目。鼬神情专注地做着料理，一阵阵香气自厨房内溢出，海燕不由咕噜咽下一口口水。
原来已经晚饭时分了啊……海燕仰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完全看不见踪迹了。瑰丽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他又探头往里看了看，发现佐助还没有回家。空空落落的宇智波大宅显得格外的安静。今天新老师旗木卡卡西接手第七班，估计他们会解散比较晚吧……
海燕悄无声息地从厨房的窗口里跳进去，大笑着从后面搂住了宇智波鼬的腰。“Itachi，有没有吓一跳？有没有？”
“没有。”黑色长发的青年语气淡然，嘴角却微微地翘起了好看的弧线。他利落地将煎锅内做好的料理倒入依次倒入三个碗里，“从你刚蹲在墙头时，我就发现了呢。”
“真不好玩……Itachi，你就不能表现得更惊讶么？”海燕不满地嘟囔着，伸手去扯他垂落在耳畔的头发。
“好的，下次我会记得。”宇智波鼬回过头来，子夜星子一般漂亮的眼里流淌过无可奈何的温柔，“海燕，吃饭了。吃完后我们就出发。”
没想到鼬的厨艺也是天才级别的……
海燕大口大口吞咽着鼬亲手做的料理，一瞬间，内心感动得无以复加。有他在身边，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啊！
“Itachi，你以前和那只鲨鱼搭档时，也做饭他吃吗？”海燕一边埋头奋战，一边口齿不清地咕哝着。
“当然不会。”鼬有些好笑地看了看他，“他自己去觅食。”
“哦，这还差不多……否则，我真想砍了那只鲨鱼。”海燕郁闷地说道。那只鲨鱼居然和自己的鼬形影不离地搭档了两年……想到这点，海燕心中就一阵憋屈。
“咦，你不吃吗？”海燕抬起投来，疑惑地看向鼬。只见那黑发的青年已然放下了碗筷，正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啊，我已经吃完了。”鼬抬眼，柔柔一笑。继而又低头接着写。
海燕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那只空空如也的碗，心下暗叹：天才吃饭的速度果然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你在写什么呢？”海燕站起身来，端了饭碗闲闲晃到鼬的背后。
“给佐助留个信，免得他回家看不到我着急。”鼬提着笔，稍稍顿了一顿，低头写了起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海燕放下吃完的空碗，附过身子去抢鼬手中的笔。他嘻嘻笑道，“我也要写，小佐助也会想念我的嘛！好歹我还带了他几个月。”
宇智波鼬无奈地叹气，将笔给了他，而自己转身去收拾任务中需要用到的各种忍具。
海燕咬着笔杆，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寻思了一会儿，他握着笔，龙飞凤舞地在鼬的留言后面书写了起来。片刻，他将那纸片拍在桌子上，叉着腰得意地笑。
看到他这副表情，鼬英气的眉尖不由一挑。他疑惑地看过去，内心一阵黑线。
在宇智波鼬工整清秀的字体下面，歪歪扭扭地爬上了这样几行粗粗的蚯蚓文：“臭小子，你伟大的哥哥我，又要去进行拯救木叶的重要任务啦！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跟着卡卡西好好修习，不得偷懒噢！顺便，你鼬哥哥被我拐走了，你也不要太想念他，嘻嘻。”落款处，几笔勾出一个抽象的笑脸，正咧了嘴笑得一脸白痴样。
宇智波鼬抚了抚额头，很明显被这如此有海燕特色的留言给打击到了。他好笑地捶了捶海燕的肩头，“我现在可以想象佐助拿到这纸片时的表情了。”
“嘿嘿，是吗？我可想象不出来呢。”海燕兴致勃勃地说，“要不要留下来看看再出发呢？”
“现在走吧。”鼬放下纸片，有些歉意地笑道，“以我们的速度，从这里出发去砂隐，全速前进也需要两天。时间不多了。”
“我说着好玩的哦。Itachi，我们现在出发吧！”
海燕以一种赞叹的眼光，看着宇智波鼬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佩戴护腕、插上佩刀、系上忍者护额等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这时候的鼬，浑身焕发着不同于平日的凌厉气势，真是耀眼极了。
“怎么了？”鼬侧首，一脸奇怪地朝呆呆看着他的海燕望过去。
“没什么。”海燕微笑着上前，轻轻拥住了他的肩。他轻轻吻着他精致的下巴，喃喃道，“只是，Itachi，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都喜欢不完……”
“嗯，我知道。”鼬清澈漂亮的眼睛微微阖了阖，淡色的唇好看地弯起，“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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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天气很好，深蓝色的天幕中，一轮白玉盘似的圆月正悬于中央，将那夜幕下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广袤的沙漠上，或高或低的沙丘连绵起伏蜿蜒到远方。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那沙丘便似沙海中银色的浪潮。不时有一阵阵轻风掠过沙丘，将那细沙带的飞扬起来，一瞬间朦胧了天幕。
夜间的大漠是静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丽。志波海燕一面紧随着鼬飞奔，一面几近痴迷地看着这大漠的奇境。
“Itachi，以后没有任务的时候，也来这里转转吧！怎么样？”海燕喃喃地说道，眉宇间一片神采飞扬。
“好的，”宇智波鼬嘴角含笑。在这宁静广阔的自然奇境前，他的面容柔和地舒展着，“只要有机会，我就陪你过来。我也喜欢这里。”
两人又疾行了一阵子，忽然，宇智波鼬蹙了蹙眉头，做了个手势。海燕会意地停下了脚步。
【前面有人？】他的眼睛如是问道。
鼬轻轻点了点头，拉过海燕。两人隐藏了气息，悄无声息地将身形隐没在高高耸立沙丘的阴影下。
海燕凝神细看，只见不远处的沙丘顶端坐着一个身形矮小的孩子。
那孩子有着一头番红色的短发，在夜风中无声地飞扬。瘦削的背部背着一个和他几乎差不多大的硕大葫芦。
银色的月光洒了他满身，他就那么孤零零地坐着。在大漠和天空的映衬下，他周身流露出近似悲伤一般的寂寞。
或许稍微感应到什么吧，那孩子往他们藏身的沙丘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一双碧色的眸子里是与年龄不相符的冷漠、森然。
怎么长得这么像蝎呢……海燕惊诧得瞪大了眼睛。
在看到这孩子的一瞬间，蝎的面容就迅速浮现在了海燕脑海里。这一模一样的番红发色，那大大的眼尾上挑的眼睛，那微微翘起的精致鼻子……除了那对疲惫不堪的黑眼圈外，这孩子简直是蝎的翻版！真是太像了……
海燕猛地忆起，迪达拉小孩曾说过蝎是出生于砂隐的。难不成……这红发的孩子也是砂隐的？他和蝎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心下浮起一串串问号。海燕握了握鼬的手心，“我过去一下。”
海燕呼的一下瞬步到红发小孩儿的面前。他俯下身子，烟青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蓦然警惕的小孩，“小朋友，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
居然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这么轻易的靠近自己……这家伙不简单。或许杀了他，就更能体现自己的存在了吧……
我爱罗慢慢站起身来，苍白的脸色毫无表情，碧色的眼珠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我是砂瀑の我爱罗。我对你很有兴趣。你叫什么？”
这小孩，真不懂礼貌啊。亏他头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爱字……怎么就那么的不可爱呢？志波海燕忍了忍额间蓦然迸出的一个井字，决定以身作则告诉这家伙啥叫礼仪。
抬起右手，大拇指堪堪指向向内，黑发的青年咧开嘴笑得一脸豪爽。“我是死神十三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请多指教。”
我爱罗淡淡地点头。他对所谓的死神并没有什么概念。只要知道接下来死在他手里的人如何称呼就行了……
抬头望了望天，今天是满月呢。浑身沸腾的杀意……更是难以自制了啊。
“好的。死神大叔，赶快开始吧……”红发小孩周围，银色的流沙开始蠢蠢欲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就在此刻，就在这里，我要把我看到的人统统杀光。”
大叔？海燕惊愕了。
原本以为，宇智波佐助那别扭的臭脾气是最不可爱的了。应该不会有比他更彪悍的存在。可是今天，他大开眼界了。
这酷似蝎的红发小孩儿，怎么张口闭口就杀杀杀啊！还大叔呢！
红发小孩缓缓抬起一只手，四周的流沙诡异地向他的手心聚拢。苍白的面色，殷红的爱字，碧绿的眼眸。
月光下的我爱罗不由自主地战栗，狰狞着面容吐出这样一句话，“你一点都不会感觉到痛苦……因为我已经厉害到不需要让你受苦了。死者的血泪混入滚滚的流沙之中，将会赐予修罗更强的力量……砂缚柩！”
一瞬间，狂暴的砂流汹涌地朝海燕袭过来！仿佛要把他彻底吞噬一般！
“缚道の八十一，断空！”一道透明的防御墙横空出世，将那似有生命般的砂流悉数档下。
“呼，好险好险！”海燕呼出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叹道，心下暗惊。
这小孩可真厉害……居然第一招就逼着自己放出鬼道了。目前的小佐助和他相比，显然还不是一个级别的；鸣人更不行了。若论战斗力，君麻吕大概差不多吧。
或许从未见过这种招数，连身形都未动却档下了自己的进攻。我爱罗心中陡然一惊，碧色的眼眸杀过更浓烈的杀意。
真是有趣呀……我要宰了你！
红发小孩抬起眼来，用狩猎者的眼光恶狠狠地打量着眼前穿着黑色武士袍的黑发青年，浓浓的黑眼圈里，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是，他却在下一秒钟软软地倒了下去。
“诶？Itachi？”海燕皱了皱鼻子，后知后觉地回头，正好对上迎面走来的宇智波鼬。那双世间最美的眸子，此时殷红如血色的红月。三轮黑色勾玉首尾相连，在其间缓缓转动。
“这奇怪的小子，你收拾掉了啊？”海燕好奇的问道。
“嗯。他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先让他睡一觉吧。”宇智波鼬蹙了蹙英气的眉头，看了看沙丘上倒地的红发孩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奇异。“有些事情，我需要确认一下。很重要的。”
蓦地看到海燕遭遇攻击……虽然明知他的实力远远超过那红发的孩子，自己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这孩子貌似有些奇怪呢。强大到可匹敌尾兽一般的查克拉，月光下不可抑制的杀气，无缘无故的攻击……根据自己以前在晓时掌握的资料，这孩子很可能是海燕此行的任务对象吧。
是与不是，试试好了。
宇智波鼬绯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熟睡的红发孩子。他线条完美的嘴角淡淡地勾起，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鼬没有对这个孩子发动什么高级幻术。仅仅只用写轮眼将他送入深沉的睡眠。
据说，那个一尾是没有封印完全的吧？那么被一尾附身的人应该是一夜也无法安宁入睡的。一旦睡着，主人格就会慢慢被守鹤侵蚀，有失去自我的可能性。由于彻夜无法入睡，形成这样浓黑的眼圈也是可以想象的。
如果这红发孩子真是一尾人柱力的话……
忽然，一声刺耳的欢呼蓦地刺破了夜色下大漠的宁静！蜷缩着的红发小孩瞬间变身为一只硕大的土黄色狸猫！
狸猫张开巨大的手臂向天尖叫着欢呼，“呀呼！终于可以出来了！”
闻声，海燕脑后滑落了一滴巨大的冷汗。
他有些黑线地望着鼬，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个意外funky的大家伙，“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尾の守鹤。看来，这个红发小子就是砂隐的一尾人柱力了……你这次的任务对象呢。”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硕大的狸猫，淡淡地向海燕解释道。
“呀呼！你们这些死家伙，马上灭了你！灭了你！”大狸猫发现了沙丘边观望的两人了，甩动着肥大的尾巴尖啸着扑过来，沙土被搅得漫天都是。
“海燕，你先站到一边去，这里交给我吧。”宇智波鼬唇边掠过一丝笑意。他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绯色的双眼徐徐开阖。一霎那，五芒星在燃烧的烈焰中飞速旋转，三轮黑色勾玉如花蕊般盛开其中。“训兽，我可是很在行的。”
黑色长发的青年不紧不慢地朝着比他大出很多倍的狸猫走过去。轻风掀起他额前略长的碎发，他每走一步，都带着无可比拟的气势。
月光下，宇智波鼬绯色的眼睛殷红似血。霞光自那双眼中冉冉升起，照亮了沉睡的永眠。飞虹贯日，流光溢彩，瑰丽致极。
那是一双完美至极的眼睛，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

Chapter76：月夜沙海

清冷明亮的月光下，宇智波鼬沉着自信的侧脸分外的分明。轻风扬起，他的眼底燃起瑰丽的火焰，在这碧海银沙中，美丽至极。
海燕看了他一眼，依言退到沙丘后不远。
驯兽？脑海中依次晃过柏村彪悍的狗脸和夜一狡黠的猫脸……瞅了瞅对面无比兴奋状态的大狸猫守鹤，海燕不由弯了弯眼睛。他随意地屈膝坐下，右臂撑住下巴，兴致勃勃地准备观看全过程。
海燕最终华丽丽的黑线了。
很久以前就听说，宇智波家的写轮眼幻术如何如何的厉害……但这所谓的驯兽实在不怎么精彩。
仅仅就是一瞬间，那只巨大的狸猫便乖乖安静了下来，看向宇智波鼬的金色瞳孔充满了敬畏与顺从。
“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出来。知道了么？”鼬的语气柔和而平静，看向守鹤的绯色双目却无比森然。
大狸猫怕怕地抱着脑袋，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那么，回去吧。”鼬又说道。
守鹤如蒙大赦般地乖巧点头。咻的一声，巨大的狸猫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红发孩子蜷缩着躺在沙丘之上。
啪啪啪。
“Itachi，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这只大家伙啊！”海燕双手击掌，大笑着从沙丘边站起身来。
“也不是。”宇智波鼬微微一笑，玛瑙红的写轮眼又恢复成幽深漂亮的黑色。“在月读世界里，我可整整陪它玩了三天。”
陪它玩了三天？
看刚才守鹤那样子，大概是难以想象的玩法吧……
海燕偏了偏头，烟青色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想不到这沉稳的宇智波家天才还有这样俏皮活泼的一面呢！
静静地看着他俊秀苍白的容颜，海燕心底涌起淡淡的温柔。
这才是宇智波鼬，他最想看到的宇智波鼬！虽然只是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但那镌刻在骨子里飞扬傲立的神采，却令他的整个面容都仿佛焕发着柔和的光芒。
夜风掀起鼬略长的黑发。
银色月光遍洒，鼬的眼底有着淡淡的黯影，显出有些疲惫的样子。海燕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Itachi，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他担心地揽住他的肩，自然而然地带入怀中。
“没事的。”鼬缓缓阖上眼帘，低声地呢喃道，“一会儿就好。”
“多休息下也无所谓，反正我们不赶时间。嗯？”海燕轻轻说道。他在沙丘上坐下，让鼬能够比较轻松舒适地靠在自己身上。“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嗯……”那人低沉而温柔的声音似乎带着夜幕的蛊惑，宇智波鼬不可察觉地轻笑，竟然真的渐渐睡着了。
月光如洗，一望无垠的沙漠也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梦境，只留下耳畔呼呼的风声。
海燕轻轻搂着怀中的爱人，安静地坐在沙丘的顶端。鼬清浅温热的呼吸徘徊在自己颈侧，一时间，胸腔里满溢着飞涨的幸福，仿佛灵魂都要飘扬起来。
这个沉默稳重的宇智波鼬，背负的东西太多太重了……宛如一座山的沉重呢。此时此刻，淡淡的银辉映在他的脸上，他苍白俊秀的面容宁静安然如初生的天使。
海燕小心翼翼地侧首，温柔而怜惜在他乌黑的发间留下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睡吧，睡吧。一直以来，你都太累了。
在这人迹罕至的沙漠里，在这静谧安详的夜色里，我能感觉到你卸下沉重枷锁的灵魂。而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吧……
Itachi，不管在哪里，我都会与你同在。
蓦地，一股带着强烈杀气的砂流汇聚成箭，汹涌凌厉地向他们袭过来！
与此同时，海燕紧搂着怀中的宇智波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堪堪避开了这忽如起来的袭击。
鼬警醒地睁开清亮的黑眸，立即坐起身来。凌厉的目光对上了站在不远处的红发小孩，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偏头看了看志波海燕，眼中有淡淡的笑意。“海燕，交给你行么？”
“啊，交给我好了。”海燕皱了皱一双英气的眉，站了起来。“毕竟是我的任务对象……真是不可爱的小孩！”
疲惫的鼬才小憩了一小会儿……居然就被这样吵醒了。
海燕浑身冒着低气压，看向我爱罗的目光显得有些抑郁。他一步一步朝着背着葫芦的红发小孩走去，强大的灵压飙升，空气中的每个分子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我爱罗苍白的额头慢慢沁出冷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倔强地上前一步。碧森森的眼瞳里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为什么攻击我们。理由？”海燕走到他面前，烟青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悦。
我爱罗仰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面前这个高大威武的黑衣男人。
他背光而立，在月的阴影下，显出无比强大的压迫感。想要攻击他……自己的四肢却如同被压制着一般，居然一动也不能动。真的……无法动弹。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冷漠的，如所有的人一样。
尽管黑衣男人英俊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我爱罗却知道他在愤怒。
心底有个地方忽然很难受很难受，正如夜叉丸死掉的那晚一般。
妈妈……这就是受伤的感觉吗？如果真是这样，我的心是不是在流血？为什么，为什么将我一个人遗弃在这世上……
一幕幕影像飞快地在脑海中飞过，忽然，他的神经末梢剧烈地抽痛起来，仿佛千万根针刺一般。我爱罗抖着手，捧着脑袋，战栗着身子半跪在地上。
“我……我讨厌你的眼神，你看他的眼神……”方才这人看向怀中人的眼神是该死的温柔，和夜叉丸曾经的那样，该死的温柔。
一切都是幻灭，一切都是虚妄，一切都是骗局。那么……让一切统统消失吧！
只有冰冷的沙子，保护和陪伴自己的沙子才是可靠的，是永不背叛的。
自己居然被讨厌了？海燕意外地挑了挑眉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红发孩子的情绪，貌似有些不稳定啊……
看着这个浑身颤抖面容曲扭的红发小孩，海燕轻轻叹了口气，撤了灵压。他蹲下身来，默不作声地平视着那双碧绿的眼眸，良久。
“很寂寞吧……你其实在嫉妒，对不对？”平静温和的语调。虽说是问句，却以无可否认的语气道出，不容置疑。
“闭嘴！我没有在嫉妒。”我爱罗情绪渐渐安静下来，看向海燕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杀意。“你的血……妈妈应该很喜欢吧。砂缚柩，去死吧！”
志波海燕有些无奈地看着将自己从头包住脚的流沙。这个造型……真是太不美好了啊。尤其是在宇智波鼬面前！
轻轻动了动，冲天的灵压带着一阵耀眼的白光飙升，银沙簌簌而下，沙之束缚顿时粉碎！
海燕额间冒着抖动的青筋，快步走过去，一掌重重拍上我爱罗的脑袋。红发小孩的脑袋顿时鼓起个大包。
“你居然打我……你居然能打到我！”我爱罗瞪着碧绿的眸子，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沙之守护没有自动开启，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嗯？要不要再试试看？”海燕眯了眯眼睛，一把揪过我爱罗的衣领，扬起手臂在他头上又咚咚地敲了两下。他咧着嘴嘻嘻地笑着，“啊，确实又打到了。”
这人下手真是重……头被敲得好痛好痛。
我爱罗怔怔地举着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巴不由扁了扁。那样子，让海燕以为他会马上哭出来。
为什么能打到自己呢？
“妈妈，你不保护我了么？我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呀。白天的任务让你吃了难吃的血……妈妈，你生气了吗……你也不要我了吗……”
我爱罗喃喃自语着，海燕很清楚地听清了他的每一句话，看向他的眼神更加莫名其妙。
这红发小孩身上，大概也有一段悲伤的故事吧……果然，自己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个麻烦的家伙啊！
嗯，只要在整个过程中护得他安全就行了。
真不知三代目老头子干嘛分配给自己这种奇怪的任务，唉。
“你先站起来吧，嗯？”海燕敛了笑容，伸过手去轻轻抚摸红发小孩抽动的后背，如同安抚一只孤独的幼狼。
看样子，这孩子真要被自己欺负哭了……
我爱罗迷茫地抬起头来，额间鲜红的爱字在银色的月光下更是鲜明。“妈妈……妈妈也不要我了……我到底为什么而存在呢？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世界上？”他眼底那抹无形的绝望灼伤了海燕的眼睛。
“虽然我并不清楚为何你有这种想法……但那样是不对的。”海燕伸手，轻轻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英气逼人的面容是少有的肃穆。“你要相信，只要你存在，那便是合理的。当你一个人茫然无助时，你可以学着将心寄放在别人那里。那个人或许不是母亲，但可以是兄弟姐妹，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一切关心你的人。那样不是很好吗？”
“我的心吗……它已经没有了。”我爱罗抽动着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那一晚，有着和今夜同样明亮清冷的月光。夜叉丸如破败的傀儡一般躺在地上，殷红滚烫的血溅了他满身，将那颗残破不堪的心彻底灼伤，烧毁了。
他和母亲一样，憎恨着自己和村子而死去。
冰冷僵硬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包裹住了。暖暖的感觉籍那只手延缓到全身，传递着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心已经没有了吗……我倒觉得所谓的心，应该在这儿。”
我爱罗慢慢抬起眼来，只见那高大的男人笑得一脸真诚。他用另一只手指着两人中间的地方，“当我跟你相互接触时，就是心第一次在我们之间产生之时。心，并不在身体里。当你在思考什么的时候，当你在思念谁的时候，心就会在那里产生。”
“产生新的心吗……”我爱罗怔怔看着被握住的那只手，无意识地重复道。
“嗯，没什么好烦恼的。如果你发自内心希望能留在什么地方时，那你的心就在那里。”海燕点了点头，目光温和。
“头……头还是好痛……”
我爱罗后退了一步，右手紧紧捂住脸，表情曲扭痛苦。
志波海燕苦笑着看着这个红发小孩，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劈上他的后颈。“看来是因为疲劳过度，导致精神不稳定呢。那么，好好睡睡吧……”
如背麻袋般将这家伙扔上自己后背，海燕一手提着重重的沙葫芦，一面向沙丘边早已休息完毕的宇智波鼬招呼，“Itachi，走了！”
“解决了？有些慢啊。不过很有你的风格。”宇智波鼬站起身来，眉眼间漾起清清淡淡的微笑。
“我当然没有天才厉害。”海燕轻轻勾了勾唇角，脸上耀眼的光彩恰似初升的阳光，“但你这个天才却是我的哦。”
“……出发吧。”鼬清隽的脸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撸了撸额间飘拂的碎发，率先朝沙丘下走去。“你的理论，很精辟。”
海燕弯了弯烟青色的眼睛，跟在他后面紧走几步，却见那人回过头来浅浅一笑，“刚才你说反了。你是我的，整个儿都是我的。”
这句话蓦地闯入耳中，海燕不由愣怔了。一瞬间，忽如起来的惊喜溢满了整个胸腔，几乎就要爆裂开来。
以往，宇智波鼬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他是个忍者中的忍者，给自己的感觉一直是无欲无求的，甚至连自己的命也不在乎。唯一令他牵念的也就是弟弟。而今天……
Itachi，你终于有了想要的东西吗？其实，它们早就是你的了，包括我的心，包括我的灵魂。一切的一切，我都放你那儿了……
“啊，是的。”海燕的眉间飞扬了起来，明亮的眼眸如暗夜里闪耀的星子，“所以，Itachi，不管今后如何，永远也不要丢弃我。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不会。”额间被纤长的手指轻轻一点，鼬的眼底带着盈盈的笑意，“我从没乱扔东西的习惯。放心好了。”
月色星光下，鼬柔和的面庞恰似子夜时盛开的白莲。而那双幽深清亮的眼睛，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丽。海燕定定地看着他，不由有些怔怔了。
估计没人敢这么盯着写轮眼看吧……尤其那人还是宇智波鼬。或许，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

★ ★ ★ ★ ★ ★ ★

我爱罗再次醒来时，发觉自己正趴在一个宽厚温暖的后背上。周围是沙隐村熟悉而空旷的街道。有人正小心地驮着他，一手提着他的沙葫芦，慢慢在街上走。
精神一扫以往的疲惫不堪，变得神采奕奕。心中那种烦躁的感觉也一扫而空。一瞬间，似乎世界都变得清爽明亮起来。
自己，刚才是睡着了吗？我爱罗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如果自己是睡着了，为什么守鹤没有出来？还有，沙之守护没有阻碍他接近自己。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原来，人的体温可以这样的温热……不同于沙子将自己全身包裹起来的感觉。没有那种粗糙磨砺着的冰冷，那股融融的热流一直涌入心间……令人贪恋着的温暖。
我爱罗怔怔地任由他驮着，双臂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海燕立即意识到，那红发小孩已经醒了。
“呀咧呀咧，你终于醒了啊！你这小子太能睡了，居然整整睡了一天两夜！你看，太阳都照屁股了！”
“谢……谢谢你带我回来。”我爱罗低低地问道，“我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啊？没有没有。你一直睡得昏天暗地的，跟某种动物倒是很像。”海燕心下明白他在指守鹤那只狸猫的事情，但却不想让这孩子知道守鹤曾出来过。
他大大咧咧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我倒是觉得这村子很奇怪，怎么大人小孩见了我都绕着走？难道我长得很吓人吗？”
背上的小孩沉默了半晌。“不是你的原因。他们……是在躲我。”
经他这么一说，海燕细细一想，还真发现那些惊惧厌恶的目光是冲着他背后之人的。
心中当下有些后悔，觉得问了不该问的话。却听见背后那小孩以一种平静至极的声音说道，“那东西你应该见过了吧……我天生就是个怪物。我在生下来的时候就夺走应该被我称作母亲的女人的生命。为了让我变成最强的忍者，父亲用忍术让砂的化身附属在我身上。所以我生下来就是个怪物……”
尽管对他的身世很好奇，却不忍让他继续说下去。那种异样的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异样，反而令人悲哀不止。
志波海燕将他从背上放了下来，伸过手去揉了揉他软软的番红色的发，认真地看着他碧绿的眼睛。“我爱罗，或许你有些特殊，但却绝对不是怪物。至少，我是这么坚信着的。所以你也要相信，好吗？”
红发小孩将信将疑地点头，沉寂的眼底萌现一抹淡淡的希冀。
接过海燕手中巨大的沙葫芦背在自己背上。我爱罗抱着手臂歪头看他，“你不是砂隐村的吧？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嗯，我是木叶村的使者。我有个同伴去拜见风影大人了，我随便逛逛而已。”海燕环视四周，随意地说道。
不知宇智波鼬此行是否顺利呢……
“父亲大人好像病了，近几个星期都没有露面……你那个同伴不可能见到他的。”
我爱罗皱了皱眉头，肯定地说道。他看向志波海燕，有些迟疑地邀请道，“要不，先去我那里吧。”
父亲大人？病了？
“我爱罗，你不会是风影的儿子吧？！”联想到几天前听到的暗杀风影的计划，海燕心中不由一咯噔。但愿那人还没有对风影动手吧……
“嗯。”我爱罗淡淡地点头，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他转身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将那些混杂着惊惧厌恶的目光统统当做空气般无视。
随手背回来一个小孩，居然偏偏就是风影的儿子……
既然是这种身份，为什么一尾人柱力偏偏是他？
砂忍村的居民们为什么这么厌恶他？
他为什么独自一人住在村角那样偏僻的地方，而远离其他所有人？
海燕不紧不慢地跟在我爱罗身后，心中的问号越来越多了。

Chapter77：宇智波鼬の决意

走了一小会儿，两人终于一前一后来到了我爱罗住的地方。
令海燕倍感诧异的是，作为风影儿子的我爱罗居然会住在这么偏僻不见人影的地方。
小屋不大，靠近村口，远离大多数村民聚居的地方。周遭连一颗树也没有，显得很是荒凉。
这是一间很简单的沙土砌成的一居室。从小屋圆形的窗子向内看，可以看到屋内只有简陋的一桌一椅一柜，再无他物。
作为十二岁左右的男孩子，不正是喜好热闹，与同龄人玩耍的时候么……看了看这面色沉静的红发小孩，海燕心中不由暗暗叹息。
“我爱罗，你一个人住这地方习惯吗？”海燕低了头，穿过略微低矮的门栅走进屋内，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可能我是个危险人物吧，被大家视为怪物的存在……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里很安静，没有那些讨厌的人。”我爱罗平静地说道。他抬起头来，那双碧森森的眼眸看向海燕，带着一丝迷茫。“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能碰到我呢？”
他想了一想，抓起桌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臂用力刺去。
“喂！你在干什么！”海燕惊讶极了。正待冲过去阻止时，却看见一股汹涌澎湃的砂流凭空而出，在他手臂前分散开来，形成一块小小的沙墙，硬生生阻止了匕首的去势。
“果然和以前一样……沙子会妨碍我。”我爱罗放下匕首，白皙稚嫩的脸庞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
“你这小鬼，又在乱来！”海燕瞪着眼睛，龇着牙一个箭步跳过去。他手指弯曲，重重地一下子敲上了红发小孩毛茸茸的脑袋。
没有一粒沙子出现。我爱罗又被直接敲中了。
“唉哟。”我爱罗摸了摸脑袋，抬起眼睛愣愣地看着海燕，“……这就是痛的感觉吗？为什么沙子没有阻拦你？”
“重点不在这里吧。”海燕声音软了下来。他蹲下身子，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单纯的红发小孩，“不管怎么样，今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好吗？你妈妈也不愿看到吧……”
之前一进门的时候，海燕就注意到被我爱罗珍而视之摆放在柜子上的那个相框了。
照片里，有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抱着一个红发的婴儿，幸福而柔和地微笑。大概就是我爱罗的妈妈吧……
“……妈妈，她是憎恨着我、憎恨着村子死去的。她根本就不希望生下我。”我爱罗低低地说道。他垂着脑袋，额前略长的红发垂落下来，挡住了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海燕，为什么只有我变成这样的怪物……”
海燕对这些并不了解，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是无声的安慰。
良久，海燕斟酌着开了口。“你担心的那只狸猫……它今后不会再出来了。若有需要，它会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你，但不会对你造成困扰。你以后可以安心的睡觉。”
“诶？真的吗？”我爱罗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真的。”海燕笑嘻嘻地拍了拍他毛茸茸的红色脑袋，“因为和我一起来的同伴是个非常厉害的驯兽师，那只狸猫已经变得很乖了哦。之前，你睡了一夜两天它也不是没出来吗？”
我爱罗翕动着嘴唇，默不作声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海燕的脖子。他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着，却又强制按压了下来。海燕能够感到温热而咸湿的液体，打湿了自己的衣襟。
“大声哭出来吧……不用忍着了。那样才像小孩子啊。”海燕温和地说道。他轻抚着我爱罗软软的红发，轻柔的声音如三月里拂面的和风。“……已经没事了哦。”
“我才没有哭，是沙子迷了眼睛。”我爱罗吸了吸鼻子，“对了，你那个同伴能找到这里吗？”
“当然可以。”海燕烟青色的眼瞳探询地看向他，“怎么了？”
“我，我要当面谢谢他。”红发小孩抬起水灵灵的眼睛，碧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忐忑不安的期待。“他……会讨厌我吗？”
“相信我，绝对不会。”伸过手来，用力捏了捏我爱罗略显婴儿肥的脸蛋，海燕将脸凑到红发小孩面前，咧嘴一笑。“鼬，他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任何人的。你并没有让人讨厌的原因，不是吗？”
“……谢谢。”虽然面部表情还是有些呆呆的，我爱罗心中激荡着的暖流却摧枯拉朽之势冲击着他冰封着的灵魂。
自己并没有被所有人讨厌，自己并没有被全世界抛弃……真好。
背着这小孩奔走了几天几夜，海燕觉得自己有些疲惫了。有些无奈地看向屋内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家具，他喃喃出声，“……你这里都没有床吗？”
“因为以前都不需要。”我爱罗抬起眼来，急切而不安地看向海燕，“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做的。”
“哈？你做？”海燕还没弄明白他的意思，就看见那红发小孩扬了扬手。顿时，有细细的沙砾从四面八方汇聚拢来。才一小会儿，一张朴素的床就神奇地出现在了屋内。
看着这张凭空出现的床，海燕不由在心里竖了竖大拇指。很是实用的术呢！不愧是风影的儿子……果真厉害啊。
“嗯嗯，我们边睡觉边等我那个同伴吧！”他笑嘻嘻地将红发小孩拦腰抱住，然后搂着他，躺到了床上。
我爱罗不自在地动了动，却被海燕强壮有力的手臂给按压了回去。“瞧瞧你那黑眼圈，睡觉，睡觉！”
怀中抱着暖暖的红发小孩，如同抱着一个软软的抱枕。几天积累下来的倦意如潮水般蔓延上来，顷刻间吞没了意识。海燕几乎是立即陷入了熟睡。
我爱罗静静地听着那均匀而轻微的鼻息。
一瞬间，他感到世界也仿佛变得和这人一样温和起来了。轻轻偏了偏头，将脑袋埋入那人温暖的胸膛，我爱罗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 ★ ★ ★ ★ ★ ★

傍晚时分，夕阳火红的余晖透过圆圆的玻璃窗映照在海燕脸上。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蓦地就看见宇智波鼬清隽挺秀的身影正斜斜靠在门边。
海燕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在自己睡觉时，能够毫不惊醒自己而接近的……也只有鼬了。
晚霞瑰丽的红光下，鼬沉默而单薄的身影拖得老长老长。他略低着头，飘逸的碎发丝丝缕缕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前。他抱着手臂，一手举起撑住漂亮的下颌，仿佛在认真地思考着些什么。
“Itachi，你回来啦？怎么样，见到风影了么？”海燕压低了声音关切地问道。他小心翼翼将熟睡的我爱罗移到里面，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跳下床来。
“据砂隐的长老说，风影有事外出了。几日后才能回来。但我在坊间转了转，得到的消息却是风影几个月前就病了。”宇智波鼬蹙了蹙修长英气的眉，慢条斯理地分析着。“因为这事透着古怪，我下午悄悄把整个砂隐搜了一遍，但又确实没发现风影在村子里。”
如果在这不大的砂隐村，连宇智波鼬也有找不到的人时，那事情就真的蹊跷了。
“该不会是……”海燕征询地看向鼬，也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既然那长老说风影几日后回来，那我们就再等等吧……可是，你为什么不让那长老代为转交那邀请函呢？三代目那老头子也没说一定要把那函亲手交给风影呀！反正也不是啥机密文件。”
“不，我想会一会风影。”鼬抬起眼来，炯炯有神地望向正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下的夕阳。火红的霞光在他明亮清澈的眼里跳动，他的嘴角浮现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不定，这个‘风影’是认识我的人呢。而且……不敢见我。”
经他这么一提点，海燕顿时茅塞顿开。
如果真正的风影真的遭遇了不测，而现在冒充风影的人又得知木叶的使者是宇智波鼬时，怎么会有胆量露面呢？
这世界上，是没有几个人敢直面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的。
这双独一无二的绯色眼睛，明亮而犀利，能看穿所有的伪装，一直看到那很远很远的地方。
虽然可以以拜托砂隐的长老代为转交邀请函的方式完成任务，但宇智波鼬显然不屑于那样干。
木叶的宇智波一族，是最为高贵骄傲的一族。而宇智波鼬则是其中翘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骄傲令他不可能用这样投机取巧的方法完成任务。
海燕轻轻叹了口气，烟青色的眼睛复杂地看着他。
在自己眼里，鼬一直是当年那背负着沉重枷锁，需要自己小心照料的沉默少年……但怎么可以忘了，他是木叶号称百年难遇的天才，一个实力强劲到彪悍的存在。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宇智波鼬眼中的光彩却变得更加明亮，一如子夜里闪耀的星子。
他的脸庞隐没在屋檐晦暗不明的阴影下，海燕清晰地看到他那如钻石雕刻般精致的鼻尖、坚毅而瘦削的下巴以及那薄俏优美的嘴唇。
轻轻地在他唇瓣上快速地啄了一下，海燕无声地搂住鼬的双肩，将头靠在他的颈侧。
在这安静的黄昏里，鼬平稳的心跳在那样近的距离响起。他能强烈地感应到他灵魂中飞扬起舞的自信，以及势不可挡的决心……那样的坚定，那样的强势，令其他所有人也不由自主地相信起来。
“Itachi，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海燕喃喃地说道，“所以，什么都不要瞒着我，可以吗？”
“嗯，我答应你。”鼬轻笑着，也伸手环住对方。“海燕，你比以前瘦了呢。好细的腰。”
“……才不是。这是我真正的样子而已。”海燕有些闷闷的，“别拿我和宇智波止水比。”
“好的，好的。”鼬一个忍俊不禁，嗤笑出声。黑玛瑙一般的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他捏了捏海燕的腰间，“可是，真的很细啊。手感不错哦！”（作者按：请各位想象黑崎一护卍解后的纤细的小腰……）
“别乱动，很痒啊。”海燕瞪着眼睛盯着鼬俊逸的脸良久，无奈的泄气，“看来，你还是不笑的好。你这样笑……让我有揍你的冲动。”
“需要我站着不动，乖乖让你揍吗？”宇智波鼬挑了挑秀美的眉，手下又是不客气的一捏。海燕顿时觉得腰间又酸又麻，几乎被他捏得站不住。
鼬这混蛋……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稳重纯良。完全就是一隐型的腹黑！算了，任务期间，自己就不和他计较了。留着回木叶再好好收拾吧……
“忙了一下午，累了吧！”海燕轻轻叹了口气，推开鼬环在腰间的手，“你休息，我出去买点吃的东西回来。”
他提起放置在桌上的斩魂刀，转身向门外走去。
“海燕，等一下，”宇智波鼬清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接着哟！”
“诶？”海燕不明所以地回头，却看到一个小小的布袋朝自己飞过来。伸手一把抓住，感觉有些沉甸甸。
“钱在这里，买些易于存放的干粮就可以了。”鼬弯了弯幽深漂亮的黑眼睛，柔和地笑了笑，“海燕，任务期间，不许买酒哦！”
闻言，志波海燕顿时耷拉下眉头，华丽丽地黑线。
果然，智商太高也不好啊！鼬这家伙……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
傍晚时分，砂隐村稀稀落落的街道终于渐渐变得有人气起来。华灯初上，人群三三两两在街道上行走，有小贩在街旁叫卖，街边的小餐馆里也飘出诱人的香气。
还真是温馨的村子呢……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令海燕不由想起了木叶。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曾这样拉着小佐助逛街呢。自己扬言要做饭他吃，最后却还是那黑发小孩自己动手做的。
那时的小佐助圆圆的眼睛水灵灵的，可真是乖巧啊。现在这家伙长的越来越像他哥了，平日里总摆出一副酷酷的表情，唉。
相比之下，还是单纯的我爱罗比较可爱！嗯，给他带点好吃的回去吧。
海燕随意地左看看，右看看。在看到风中那迎风招展的“酒”字旗时，眼睛顿时一亮，肚中的酒虫不由蠢蠢欲动起来。
可是，耳中却不断回响着宇智波鼬清越好听的声音：不许买酒哦不许买酒哦不许买酒哦不许买酒哦……
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那生意不错的酒家，海燕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转过头去，找寻卖干粮的地方。
“由良队长，今晚我做东，一起喝一杯吧！”一个粗糙的男声建议道，“站了一天的岗了，浑身都是僵硬的。”
“是啊，队长！咱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反正今天的任务也结束了，喝点酒业可以解乏！”又一个人慵懒地附和道。“还是说，队长你酒量不行呢？”
“酒我还是能喝的，就这样办吧。”一个威严的男声说道。
由良队长？
海燕提着刚买的干粮和糖葫芦，扭头一看，之间三个穿着沙忍服装的上忍一起走进了他留恋很久的酒家。中间那个最高个子的人，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一幅很是威严的样子。这人，大概就是那个由良队长吧！
由良，由良。海燕用食指清点着下巴，歪着头疑惑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时这样的熟悉呢？
这是自己第一次来到砂隐。这人的面相又是完全的陌生……可以肯定，自己以前并不认识他。
无意识地将买到的干粮揣到怀里，却碰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是蝎临别前送给自己的傀儡小鸟。
对了，赤砂之蝎正是出生于砂隐呢！
脑中顿时浮现出那时蝎说的话：
……这个给你，到了砂隐给一个叫由良的人看。等他恢复了记忆就是我的忠实部下。或许对你此行有帮助。
嘛，大概就是这人了。
烟青色的眼睛不易察觉地眯了眯。海燕付了干粮的钱，转身跟着那三个砂隐的上忍，走进了这件规模不小的酒馆里。
招呼着店家上酒上菜，海燕装作随意地走过由良他们一桌，故意一不小心将那只傀儡小鸟掉在了他们桌子上。
砰的一声，由良手上的酒杯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由良瞳孔紧缩地看着那只白色的小鸟，脸上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他甩了甩头，颤抖着举起手来撑住额头。
海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嗯……看来是封印解开了啊。
“怎么了，由良队长！”另外一个砂忍放下酒杯，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有点睡眠不足。”由良抬起苍白的脸来，神情慢慢恢复正常。“最近太累了。”
“是吗？你要注意身体啊！”那个砂忍担忧地说道，“今天就少喝点吧。”
“我会的。十分感谢。”
由良没有再碰酒杯。他拈起桌上那只小小的白鸟，眼神复杂地盯着海燕，“这只玩具小鸟是你的吗？”
“啊，是别人送给我的。你见过它么？”海燕玩味地看着由良。
“不，没见过。只是做工这么精致的傀儡，很少见罢了。”由良将傀儡小鸟还给海燕，对其他两位一起喝酒的上忍说，“不好意思，今日身体略有不适，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我们再喝吧。”
由良歉意地向他们点了点头，走出了酒馆。
海燕紧跟着他也出了门，临行前自然不忘记带上自己刚购买的小酒小菜。
出门后，看着大街上三五成群的人们，海燕不由茫然了。那该死的由良，才一小会儿，跑哪儿去了！
忽然，身后伸出一只手，将他带进了街边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我等着你在。”络腮胡子的由良敛了笑容，毕恭毕敬地说道。“在看到蝎大人亲自制作的傀儡时，我就明白一切了。您是蝎大人的使者吧！招待不周，非常抱歉！”
果然，是蝎的忠实部下啊！
“好说好说，”海燕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问道，“由良，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们风影最近到底如何了？”
“……这个，不太好说。”由良皱了皱眉头，思考着如何措辞。
“嗯？怎么了？”海燕追问道。
“风影大人最近似乎得了一种怪病。他将脸蒙了起来，若要发号施令也仅仅令心腹传达给我们，因此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并不清楚……”
原来真的不是外出么。果然鼬的猜测是正确的啊……真是太准了。
“最近沙隐还有什么其他动向吗？”海燕继续问道。
“今天来了个木叶的使者，是来送邀请函的。关于一年一度中忍考试，木叶想请风影大人一同主持。不知为何，风影大人并不愿意会见那个使者……但那使者走后，风影大人下了指示，命令三名下忍代表沙去参加今年的中忍考试。”由良顿了一顿，“是由我作为带队的上忍。”
“哦。那三人的名字呢？”
“我爱罗、勘九郎、手鞠。勘九郎阁下和手鞠阁下是风影大人的儿女。”由良答道。
“那我爱罗呢？”海燕敏锐地发现由良的措词中少了一个人。
“也是的吧……”由良的声音有些迟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风影大人只是把他当做最强的兵器而已。早年由于担心他会危害村子，暗地里暗杀过他无数次。而我爱罗大人每次都活了下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啊，我知道了。谢谢你！”海燕笑了笑，将手中提着的酒菜塞到由良手中，“真是抱歉，害的你不能跟同伴们一起喝酒了，这个补偿给你吧！一定要收下。”
“您不用这么客气，若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吧。”由良友好地朝海燕点了点头，高大的身影顿时隐没在浓浓的夜幕中。

Chapter78：成为风影

“Itachi，我回来了。”海燕提着干粮和糖葫芦推开门，走进了我爱罗小小的屋子里。他随意扫了一眼屋内，发现那红发小孩已经醒了过来，正小声地和鼬交谈着什么。
“小鬼，你起来了啊。饿了么？”海燕笑盈盈地将糖葫芦递给我爱罗，然后把全部的干粮交给了鼬。“我爱罗，听说，你要参加中忍考试吗？”
“嗯。”我爱罗拿着糖葫芦，乖巧地点了点头。“刚刚得到了消息，我明儿一早就要出发去木叶。”
“啊，你有把握考过么？”海燕笑嘻嘻地问道。“这考试挺难的。”
“那种小考试不算什么，砂隐村没有一个上忍能赢得过我。”我爱罗的面部表情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我可是作为砂隐最强的武器而存在的呢……”
那碧色的眼眸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并没有逃过海燕的眼睛。海燕走上前去，摸了摸我爱罗软软的红发。
“我爱罗，成为风影吧！”他认真地看着红发小孩的眼睛，慎重地说道。“不是作为砂隐最强的武器，而是风影！请尽一切的努力，成为风影吧！”
成为风影……红发小孩仰着头，有些愣怔地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男人。
自己一直被厌恶，一直被孤立，因此成为风影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但是看着这双充满热情与信心的烟青色眼眸，仿佛一切都有了可能。
他是如此相信着自己，如此鼓励着自己……那么，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吧！不可以辜负这样的期待。
眼前的迷雾被层层拨开，心中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那就是，成为风影！
宇智波鼬看着红发小孩的表情从迷茫到下定决心，脸上漾起淡淡的微笑。
这个看似大大咧咧、有些粗心的志波海燕，他的身上总有这么一种光彩夺目的力量。让情绪低落的人振奋，令迷茫的人警醒，给陷入黑暗的人带来阳光。
无论身处怎样的境地，他从来都不会失去信心，并勇敢拿自己做赌注和命运抗争下去……然后，就有了奇迹。
他的笑容正如阳光一样温暖而耀眼……也正是这道光，改变了自己堕于黑暗地狱的命运，也无形中改变了其他很多人的命运。
“海燕，你明天和我爱罗一道先回木叶吧！”宇智波鼬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声说道。
“嗯？那你呢？”海燕担忧地看向他。保护我爱罗的安全是自己此行的隐秘任务，自己当然得紧随我爱罗左右。但是鼬……
“我还要等着风影大人的回函。”宇智波鼬微微一笑，“我一定会追上你们的。”
“Itachi，得了吧。说不定那时候我们已经到木叶了哦！”海燕笑眯眯地调侃道，“我可以打赌。”
“随你怎么赌，我都不会比你晚到木叶的。”宇智波鼬的唇角微微上扬，显出好看的弧度。
显然，宇智波一族与生俱来的好胜心，在这位天才身上也是有的。只是之前被压抑得厉害，不太明显罢了。
看着这样偶尔流露出少年心性的鼬，海燕不由露出了微笑。

★ ★ ★ ★ ★ ★ ★

与此同时，砂隐村某个最阴暗的角落里，响起了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笑声。
这个房间其实掩埋在砂隐深深的地下，整个砂隐也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房间并不大，没有窗子。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矮小的木桌，以及一张凳子。木桌中央放置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烛台。烛火幽幽地燃烧着，偶尔在空气细小的流动下跳动一番，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瘦削的男人盖着白色的被单坐在床上。在烛光晦暗不明的阴影下，他的整个面容并不清晰。明明灭灭的昏暗灯光打在他包裹着密密层层纱布的脸上，只露出一双金色的蛇形瞳孔，甚为可怖。
“宇智波鼬么？身为叛忍的他竟然会作为木叶的使者来到这里……拥有珍贵写轮眼的人又一次主动来到了我面前，我真是太幸运了。这一次再不会失败了了吧？”看着墙上一截已经变成黑色的断臂，瘦削的男人眼里闪过一道狰狞的光。
“是的，大人。只要您不与他面对面，宇智波鼬的幻术便没有用处了。所以，得到写轮眼的方式会有很多的。”
圆圆眼镜的青年端着一个药盘放在桌上，药盘里有着红、紫、黑三种颜色的药液。将三种颜色各异的液体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合在玻璃烧杯里，混合之后的药液居然变成了灿烂的金色，如初升的阳光打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般美丽。
“大蛇丸大人，该吃药了。”他将调配好了的药液倒入杯子里，递给病床上的瘦削男人。“再过两天，您就能完全适应四代风影的身体了。”
“这个身体虽然可以，但是还是比不上宇智波家的血继……那才是我最中意的啊。”瘦削男人端着杯子，仰头将里面的金色药液一饮而尽。“写轮眼主要是通过控制对方脑部的查克拉来施术。这对施术者本人的精神力要求也很高。你应该已经想到好办法了吧，兜？”
“嗯。宇智波鼬在辨认毒物上也是相当厉害的。所以我们只能通过无毒的，但能削弱精神力的药物了。您不用担心这个，交给我好了，大人！”兜接过空杯，然后将桌上散乱的物品利落地收拾好。
“只要他呆在砂忍，我们便有机会。另外这次中忍考试，和团藏那边协商好了吧？”
“嗯，一切都没有问题。”
用纱布裹着脸的男人贪婪地用红色的长舌舔了舔唇，狭小的空间又响起了枭枭的笑声。
“那个时候的仇……我会统统还回去。宇智波鼬、三代老头子、还有波风水门那可恨的小子……那个时候，虽然通过万蛇体内的异空间逃走了。我的万蛇却被杀死了。总之，在这次中忍考试，我会完全摧毁木叶！”
“大蛇丸大人的心愿一定会实现的。”兜的脸上露出微笑。
“波风水门那小子明明死了，怎么又活了过来。这点我也很奇怪，难道是我不知道的秘术么？到时候，木叶放秘术的储藏室也要好好查下。”金色的瞳孔眯了眯，“兜，你办事我很放心。下去吧！”
“是的，大人。”圆圆眼镜的银发忍者毕恭毕敬地向病床上的人鞠躬，然后端着药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 ★ ★ ★ ★ ★ ★

翌日，天还没亮，海燕大人就早早敲醒了我爱罗，拉着他披星戴月地往村口集合地走去。红发小孩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乖乖地任他拖着走。
由良队长早已全副武装地等候在了那里，就差手鞠和勘九郎了。
我爱罗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睡得很好的红发小孩显得十分精神抖擞，黑眼圈也显得淡了许多。他一面啃着海燕准备的干粮，一面小声地咕哝道，“那两个慢吞吞的杂碎……真是该死啊。”
“让你们久等了。”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
海燕扭头一看，原来是个淡黄色头发、扎着四个辫子的清秀少女。少女穿着一身忍者服，显出不同于这个年龄的利落与干练。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动物衣服、脸上画着红色油彩的奇怪少年。
“手鞠阁下！勘九郎阁下！”由良毕恭毕敬地问候着。
“都到齐了吗？哟西，我们就准备出发了。”大拇指向内指着自己，海燕笑眯眯地向他们介绍着自己，“初次见面，我叫志波海燕，是来自木叶的使者，也是我爱罗的朋友。今天跟你们一起回木叶，一路上大家多多关照了！”
我爱罗还有朋友？
手鞠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友善地伸过手去。虽然对于我爱罗也有朋友这件事感到很诧异……但她内心还是非常为这个小弟感到高兴。
勘九郎则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这木叶的家伙大概刚认识我爱罗吧，应该不知道我爱罗有多么恐怖。自己第一次见到那巨大的东西时……几乎恶心得吃不下饭。而且，那东西太危险了。
“你们太慢了。”我爱罗抱着手臂，碧森森的眼眸毫无表情地看向后来的手鞠和勘九郎。“出发！”
红发小孩咻的一声，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勘九郎额间滴落了一滴冷汗。
刚才被我爱罗那碧绿的眼珠注视时，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浑身都被恐惧笼罩着。“所以，我才讨厌这臭小鬼……”他喃喃嘟囔着，也展开身形，紧跟了上去。
从清晨到傍晚，整整一天过去了。
五人小队以极快的速度一刻不停地飞奔着，已经越过了砂之国的边界，来到木叶和沙之间的川之国。
这里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断的丘陵。
奔跑了整整一天，五人中体力较弱的手鞠已显疲态。她依然咬紧了下唇一声不吭，只是步伐有些踉跄。
“等等，我爱罗，你冲得太快了！一直都在飞奔啊，稍微休息下吧！”勘九郎朝着最前面的我爱罗高声叫喊道。
“闭嘴，你这杂碎。是你自己修业不够。”我爱罗冷冷地回答，看都没往后看一眼。
海燕看了看面色苍白的手鞠，轻轻叹了口气。这小孩都不知道体谅一下自己的姐姐，真是太不可爱了。
他一个瞬步瞬移到我爱罗眼前，将他拦下。“我爱罗，稍微休息一下吧。大家都累了。”
碧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看着地面。红发小孩有些委屈地轻声说，“你不是和你的同伴打赌了吗？你说会比他先到木叶……我不想你输。”
海燕顿时哽了一下，许多即将说出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原来始作俑者是自己啊……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而已，而我爱罗却细心地记下了。
有些感慨地摸了摸他软软的红发，海燕温和地笑了。“你也休息下吧！其实你也累了，不是吗？放心，我不会输的哦。”
“嗯。”我爱罗低着头，神情有些怏怏的。
“大家注意！好像有什么正往这边过来！”忽然，海燕警醒地抬起头来，压低声音说道。他将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斩魂刀上，烟青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有吗？”勘九郎奇怪环视着四周，诧异的问道。
“有。我能感受到。”我爱罗冷静地答道。有细细的沙砾开始环绕着他的身体游走、蔓延。
貌似是很强大的敌人呢……出乎意料的强大啊。
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被那种即将到来的强烈气势所震慑，手鞠惨白着脸后退了一步。
忽然，在那连绵起伏丘陵地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白色物体。那白色物体看上去尖尖的，如鱼翅一般灵活地游走着，向这边急速地移动过来。
而那坚硬的地面竟然如被破开的水面一般，溅起的沙砾飞尘络绎不绝。所经之地，一个个两层楼高的丘陵被猛的炸飞，浓烟滚滚，遮天避日。
烟雾散尽后，一个异常高大的人身扛着一把裹着布的大刀，出现在五人面前。
这人穿着一身红底祥云的袍子，一张状若鲨鱼的青色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呀咧呀咧，总算找到了。”
“这是……”海燕皱了皱英气眉头，面色变得有些难看。那只曾和宇智波鼬形影不离两年之久的鲨鱼面孔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自己面前，并和眼前这人重合起来。
“你认识吗，海燕大人？”由良队长惴惴不安地问道。
“啊……是啊。早就想狠扁他一顿呢，今天正好遇上，真是太好了。”海燕眯了眯眼睛，淡淡一笑。
“到底，是谁？”勘九郎担心地问道。
“干柿鬼鲛，晓里头的一个家伙。”海燕紧盯着鬼鲛，随意地答道。
“这就是晓吗……”手鞠喃喃地自语着，一张俏丽的脸庞变得更苍白了。
“这个家伙……那种匹敌尾兽的查克拉……”由良额头冒出了冷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那么多查克拉的人……”
“有这么惊人吗？”海燕奇怪地问道。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只鲨鱼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看样子，你见过我吧？”鬼鲛眯了眯眼睛，露出尖尖的牙齿。他握着手中的大刀，呼的一下指着海燕的鼻尖，“嗯，没有一点查克拉呢……这么弱的人，居然活到现在还没死，真是奇怪。”
他那种轻蔑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海燕。他嗖的一声抽出腰间的斩魂刀，“啊，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到底弱不弱吧！”
“慢着，我是来捉尾兽的。”鬼鲛龇着牙，怪声怪气地笑道，“等我抓住一尾，再慢慢砍死你也不迟。”
“这可由不得你！”海燕怒极反笑。“先过我这一关吧！”
抓一尾？由良额前沁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原来，晓组织不是盯上了我爱罗大人，而是他体内的一尾守鹤。若待会儿战斗中，守鹤显形了……那将是超越人类所知的战斗。附近的所有人，都将不能幸免。
“海燕，”由良从旁边轻轻拉了拉海燕，“你不行的。交给我爱罗大人吧……他是我们中间最强的。”
“嗯？”志波海燕不明所以地偏了偏头，他并不认为这红毛小鬼会比自己厉害。
“身为蝎大人信赖的下属连这个都不知道么。既然来自木叶，木叶不是也有九尾么？”由良一面盯着鬼鲛，一面紧张地说。“尾兽就是指有尾巴的魔兽。很久以前砂隐就拥有一尾了，那就是被封印在我爱罗大人体内的守鹤。尾兽是巨大查克拉的集合体，各国忍者村都会将其作为军事力量使用。虽然我不知道晓为什么要得到他们……但我爱罗大人是很强的。”
“你太多话了。欠削啊！”鬼鲛怪笑了一声，包裹着白布的大刀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削过来。
砰的一声，由良瞬间被打飞了出去。他感到浑身如散架一般，更诡异的是全身的力气都在那一削中消失不见了。
由良嘴角溢着血，抖着嘴唇，再也说不出话来。手鞠和勘九郎赶快跑过去扶起他。
“海燕，你退下。看来是找我的……这是属于我的战斗。”
我爱罗踱着步子面色森然地走到海燕前面。一蓬弥漫着血腥气味的黄色沙子从他背后的沙葫芦里飘了出来，形成一丛带着杀气的沙云。
他就那样抱着手臂，义无反顾地站在了最前面。
“可是，我爱罗……”手鞠担心的轻喊了一声。这次的对手，绝对不是我爱罗可以轻易取胜的角色……那种令人恐惧到骨子里的战栗，令她从灵魂里感到恐惧。
“你们都退下！”我爱罗冷冷道。顿了一顿，他又轻声说，“放心……我不会给村子丢脸的。”
因为，我是要成为风影的男人……绝不可以在这里倒下。

Chapter79：大战鬼鲛

“我爱罗大人，这人的术很邪门……不知为何，浑身就没力气了。”由良艰难地半撑起身子，费力地说道。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那一击显然伤得不轻。
“啊，我先试试吧。”勘九郎站了起来，涂满油彩的脸少见的凝重。他伸手，迅速将背后的三个卷轴放在地上，随着蓝色查克拉的跳动，三卷卷轴如有意识般平铺开来。
勘九郎双手结印，“傀儡活剧！乌鸦！黑蚁！山椒鱼！”
白色的烟雾爆炸般弥漫开来，三具轻轻颤动的傀儡以一种蓄势待发的架势半悬浮着围绕着勘九郎身边。
“傀儡术吗？”鬼鲛扛着大刀鲛肌站在一块高高的岩石上。青蓝色的鲨鱼脸露出狰狞的嘲笑，“我可见过更厉害的傀儡师噢……这种玩具般小伎俩，对我没有用。”
“有没有用，你就亲自试试吧！让你瞧瞧，我的傀儡活剧！”勘九郎大声说道。
他十指上跳动着蓝色的查克拉线，猛地一挥手，三具傀儡灵敏而迅速地朝鬼鲛飞去！瞬间，它们分布开来围成一个环状，飞快地围绕着鬼鲛打转。“看招！”
傀儡们张开嘴，从嘴里吐出数量极多的苦无，以飞快的速度朝鬼鲛袭去！
“弄了半天，就是这种程度的苦无攻击么？”鬼鲛怪笑一声，陡然间，身上的查克拉暴涨！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那种瞬间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势让勘九郎不由后退了一步。他用手挡住眼睛，以免风沙迷了眼。
再睁眼看时，苦无噼噼啪啪落了一地，无规律地落在鬼鲛周围。
“怎么可能……”手鞠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仅凭查克拉风就将攻击的苦无全部吹开了……”由良满脸冷汗地喃喃道，“这种量的查克拉，简直和尾兽一样。”
大概苦无太轻了……勘九郎的脸色更苍白了。他双手挥动，指挥着傀儡发动另一轮攻击。
“这样你就无法避开了吧！”话音的同时，三具巨大的傀儡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朝鬼鲛袭击过去！
“太无聊了。”鬼鲛不耐烦地将扛在肩头的大刀鲛肌挥了挥，三具傀儡顿时如失力一般扑通扑通地空中掉了下来。“怎么了？已经没辙了吗？”
怎么会这样……勘九郎咬了咬牙，瞳孔紧缩地看着这一幕。
“我说过，我见过比你厉害许多的傀儡师。傀儡是要靠查克拉线来控制动向的吧？没有查克拉线，傀儡师可就什么也干不了了。”鬼鲛狰狞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细碎的白牙，“接下来，该我攻击了。我的大刀鲛肌，不是用来砍人的……而是用来削人的！”
他猛地发动，大刀鲛肌如疾风一般地横扫过来，随着乒乒乓乓一阵疾响，勘九郎抱着肩头飞了出去。血光飞溅，三具傀儡支离破碎地瓦解，零乱地散落在地上！
还是第一次如此地惨败……勘九郎捂着胸口，感到浑身的力气如泡沫般消失，只余下满满的痛苦。
“勘九郎！”手鞠惊叫一声，连走带爬地挪到他跟前，将他扶起。
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沉重得如灌了铅一般。到底为何会这样？勘九郎倚在手鞠肩头，强忍住痛苦紧盯着狞笑着的鬼鲛，艰难地思索着。
对了，脱力的感觉是在那时候……被大刀碰到的一瞬间！
“呀咧呀咧，这就不行了吗？那么，结果你吧！”大刀高高扬起，极快地朝着勘九郎挥下！
砰的一声，一股飞流而来的黄沙如挥动的重锤一般，将大刀狠狠撞飞！
“让我来吧。”我爱罗抱着手臂，一步一步走到勘九郎身前。碧色的眼眸森寒森寒地盯着鬼鲛，冰冷到似乎将人冻裂。
“小心一点！我爱罗，这人的刀很邪门！能够吸收查克拉！”勘九郎吐出一口鲜血，费力地说道。
“啊，我看到了。”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眼力不错啊，值得赞赏。”鬼鲛又怪笑了两声，复而将大刀鲛肌扛起，他眯了眯鲨鱼一样的小眼睛，“我的鲛肌会削掉和吞噬查克拉哟……可以将你们一点一点削死。”
“这话说太早了……死的可是，你！”我爱罗手一扬，砂流如有生命一般从鬼鲛的脚部蜿蜒而上，将他整个儿包裹住。
“能操纵沙子，那么你就是那个一尾了。”鬼鲛不经意地将鲛肌在砂流覆盖的身体上掸了掸，砂流竟然松散地簌簌落下。“嘛，我要抓的就是你了。可不能大意弄死了……真麻烦啊。”
“那你就试试看抓我吧。”我爱罗冷冷地说。
“我爱罗！那把刀在动！那把刀把查克拉都吸走了！”手鞠担心地惊叫起来。
“它貌似相当喜欢你的查克拉味道哦。”鬼鲛呲牙笑道，“至今为止，鲛肌很少有如此骚动的时候……看来你很值得我砍。”
鲛肌发出喀喀喀的声音。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不断地蠕动不断地变大。
“这刀竟然还会变化……”海燕有些讶然了。没由来地觉得那扭动的鲛肌十分恶心。
如果要攻击，就得避开那把刀。一次都不能让它碰到。
我爱罗面色沉静，碧森森的眼睛看不清情绪。那么，就这样吧……只要有沙子，什么都可以办到。
他右脚向外侧走一步。双手合于胸腔，飞快地结印！“流沙瀑流！”
狂怒的沙暴冲天而起，以遮天蔽日之势向着鬼鲛的方向飞速的移动！沙浪横冲直撞，呼啸着卷走一切阻挡的物事！地形地貌以超越人类感知的方式被大肆改变。
强烈的气流急速旋转，我爱罗的红发在风中激烈地翻飞着。
沙浪翻起十几人高的沙墙，以灭顶之势狂暴地向鬼鲛卷过去。高高的浪头掀起几只沙柱，如强壮的手臂一般撞向鬼鲛。
“这小子太强了……”海燕退到极远处，有点不敢置信地自语道，“这沙暴简直如惊涛骇浪一般，可不是想逃就逃的级别……”
鬼鲛飞速地向后跳跃，但仍然快不过激荡的砂流。他胡乱挥舞着鲛肌，刚刚浮上沙海就马上被下一波沙浪给吞没。
连绵起伏的丘陵迅速地低矮下去，变成源源不断的沙子。被鲛肌碰到的砂流无力的沉没，可接踵而至的砂流顷刻间又重重压了下来，将他深深打入沙海的海底！
几分钟后，一望无际的沙海就再也看不见那只鲨鱼了。
“呃，干掉了吗？”海燕问道。
“还没有。”红发少年神色凝重地回答。他单膝跪下，双手五指分开撑住地面。“沙暴大葬！”
以我爱罗为中心，一波一波的震动迅速震荡开来！一瞬间，整个地面剧烈地上下起伏起来！
海燕站立不稳地跳向后方，心中暗叹这小子实在是太了不起了。木叶第七班的那些小家伙们……大概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总算结束了。”海燕走上前来，赞赏地摸了摸红发小孩的头。“你小子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厉害呢。”
“啊，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应该不会再出来了。”我爱罗碧绿的眼眸紧盯着茫茫的沙海，似松了一口气似的感叹道。他的胸口急剧地起伏，大口地喘着气，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我已经到极限了了。”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海燕烟青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接下来，我带你去木叶好了。你可以睡上一觉哦。”他抓住红发少年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头，不顾他的反对将他背在了背上。
一手提起我爱罗的沙葫芦，海燕背着脱力的我爱罗向不远处的勘九郎他们走去。他大声招呼道，“喂，你们几个，能走吗？”
“还行……”勘九郎搭着手鞠的肩头费力地爬了起来。
“海燕大人，小心后面！”由良的瞳孔猛地睁大，大声地惊呼起来。
海燕后知后觉地回头，只见沉默的沙海从中央猛地爆炸开来！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爬了出来！
狰狞的鬼脸无比诡异，狞笑着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看过来。
太恶心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和刀融合了么？”手鞠一脸呆滞地看着前方，无意识地说道。
“确实融合了。”由良肯定道。“这前所未有的形态……太可怕了。”
“一尾，看来我太小看你了。”半人半鱼的怪物嗤嗤地笑着，“我要认真了哟！我上了！”鬼鲛弓起身子，以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速度朝他们急速冲过来！
海燕一惊。想也不想，拎起地下的三人就瞬步移开！
鬼鲛只看见眼前电光火石的一闪，眼前的几人就失去了踪迹，如同在原地消失一般。没想到还有比自己与鲛肌融合后速度还快的人！
本来还以为他们绝对逃不掉这次的攻击……可那人瞬间移动的速度，简直比光还要快！
看来，这个貌似很弱的人，是个隐藏的高手呢！不好办呀。
“让我来。”我爱罗挣扎着，从海燕背上爬了下来。
“我爱罗，不要太勉强了。”海燕下意识地扶住了红发小孩的手臂，担心地说。但却被我爱罗坚定地推开。
鬼鲛狞笑着，双手迅速结印，“水遁，瀑水冲波！”
他身体微微后仰，从张大的嘴里吐出急速的水流。瞬间，浩瀚的水面渐渐升高，托着鬼鲛的身体向着我爱罗所在的地方前行。丘陵起伏的荒原已然是一片汪洋大海！
“来了！”海燕轻轻喊道。
“嗯！”我爱罗点了点头，沉静的面容看不出表情。
“这家伙是水系的查克拉？”由良布满冷汗的脸孔顿时一片惨白。
“嗯，大概吧。”海燕想了一想，小声说道，“这家伙原来是雾隐的忍者，被怀疑暗杀大名和破坏国家而被水之国在各国通缉的逃亡忍者。在通缉令上是S级的重罪犯。”
“竟然是水系，而且发动了如此大量的水……”由良慌乱地扯住海燕的衣襟，“海燕大人，您快点带着我爱罗离开吧！以您刚才的速度，绝对没问题的！”
“为什么要跑呢？”海燕奇怪的问。
“流沙瀑流！”我爱罗微微低着头，双手合十，强忍着力量枯竭的眩晕感发动了最后的忍术。
少量的流沙从水面缓缓升起，以一种异常缓慢的速度朝鬼鲛移动过去，和之前的汹涌之势完全不一样。
“太可笑了！”鬼鲛仰头大笑，一股湍急的水流斜斜冲过来，将漂移的沙子尽数冲走。“难道你不知道砂子掺了水就会像铅一样沉吗？”
原来如此。
难怪只有少量沙子浮上了水面，难怪由良会让自己带我爱罗先走。水遁术正是我爱罗忍术的天然克星！
尤其是面对鬼鲛这样的水遁高手……我爱罗简直毫无胜算。
我爱罗单膝弯曲，勉强地停驻在水面上。
那一击，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却没什么效果。唯一没受伤的手鞠一脸焦急地照应着丧失战斗力的三人，海燕这才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咦，那家伙哪里去了？”海燕环视四周，除了浩淼的水面外竟然看不见鬼鲛的人影。
“估计潜水面下去了。”手鞠担忧的分析道，“在水里的话，肯定用腮呼吸……速度也会比较快。那时的袭击就不容易躲掉了。”
“小姑娘说的很对哟！水牢鲛舞之术！”忽然一声巨响，海燕急转回身，却看见一个巨大的水泡凭空出现，将手鞠等四人关了进去！
鬼鲛露出一张青蓝色的鲨鱼脸，阴恻恻地笑道，“‘晓’里就属我生擒的能力最强呢……用这个水牢鲛舞之术，能活生生把目标的查克拉一点一点削掉呢！那种吸到奄奄一息的场面真是有趣！”
手鞠等四人在大水泡里浮浮沉沉，脸上露出痛苦窒息的表情。
海燕看见那个金黄头发的少女着急地想说点什么，但是一开口，便呛了水。他知道，他们可能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海燕皱了皱眉，飞快地向他们冲过去，打算救他们出来。半路却被扛着大刀的鬼鲛拦住。这该死的鲨鱼！
“这可不行哟！你就不需要生擒了。去死吧！”鬼鲛怪笑几声，双手结印，“水遁，大鲛弹之术！”
水流顷刻间变成一只只透明的鲨鱼，张牙舞爪朝着海燕站立之地袭击过来。海燕飞快地瞬步移开，只听见轰隆一声，刚才那高出水面一些的丘陵已经被轰飞。
“跑得挺快嘛，挺留恋人生么？”鬼鲛狞笑着发动了第二轮攻击，“要不我先把你削光，再慢慢杀你？”
这鲨鱼……你是在找死。
志波海燕微垂着头，烟青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会玩水就很了不起么？”他淡淡一笑，将腰间的斩魂刀轻轻抽出。“那么，让你见见水系最强斩魂刀好了。”
右手缓缓松开。
时间似乎瞬间停止，从容落下的斩魂刀以极慢的速度划破空气的分子，渐渐浸入水中，直到完全消失。
“卍解！捩花水仙斩！”
水系最强斩魂刀骤然解放！
一瞬间，志波海燕的身上迸发出无比强大的灵压！霎时，惊雷阵阵，巨浪狂舞，水珠迸射，环绕纷飞！
整个浩淼的汪洋顺从地匍匐在他脚下，成为了他的究极武器。
无数根粗壮而锋利的巨大菱柱破水而出，尖锐犀利、晶莹透亮，正如水仙花尖俏的花骨朵……但那美丽，却是致命的。
一望无际的水仙斩，正如死神降临的召唤……没有人能逃过被刺穿的命运。

★ ★ ★ ★ ★ ★ ★

是夜，深蓝的天空如名贵的天鹅绒一般纯粹。中间镶嵌着一轮玉盘般的圆月，散发着冷冷的清辉。银色的星子就像闪耀的钻石一样分布其周围。
大水已然退去，只剩下干涸赤裸的荒原。
我爱罗他们四个东倒西歪地躺倒在地上，睡死了过去。更远处的洼地里，半浮着鬼鲛狰狞可怖的尸体。
海燕抱着膝盖坐在荒凉的丘陵上，默默地仰望星空。
如水的夜风轻扬着他的黑发，令他瘦削英俊的侧脸更显沉默寂寥。
本来只想让我爱罗他们增加下实战经验，没打算出手杀了那鲨鱼的……看在鼬的份上。毕竟这家伙作了鼬两年的搭档了。
但是看到他们困在水牢里一脸痛苦窒息的表情时，就止不住愤怒了。
但愿鼬不会因此怪自己吧……
“海燕大人，十分感谢你。”一个低沉的声音略显敬畏地在海燕身后响起。
“由良么？”海燕低低笑了笑，头也不回的答道，“如果是感谢我救了你，那就不必了。”
“不是，我感谢你救了我爱罗大人……”
“哦？”海燕回过头来，意外地挑了挑眉。
“因为他是蝎大人唯一的血脉了。”由良由衷地说，“我很感谢。”
他、是、蝎、大、人、唯、一、的、血、脉。
夜凉如水，寂静无声。
由良波澜不惊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海燕的耳里就仿佛起了个惊天的炸雷！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后惊吓般地跌坐在了地上。
眼前浮现出蝎恬静端丽的面容，那温润幽深的黑色眸子，恰似风华正茂的青葱少年。怎么都无法将他与由良那句话联系在一起……
海燕瞪大眼睛，哆哆嗦嗦地指向睡在一边的红发小孩，“你的意思是，他是蝎的儿子？”
“嗯，是的。蝎大人自己并不知道。”由良垂下眼帘，看向我爱罗的目光充满了淡淡的伤感与怜惜。“我爱罗大人和四代风影一点也不像，那头鲜艳的红发是遗传自蝎大人。那年的砂隐还发生了许多不能令人知晓的事情……但蝎大人并未将我灭口，只是封印了我的记忆。仅此而已。”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如今，我全想起来了。”
陷入回忆的由良以及惊讶过度的海燕都没注意到，红发小孩的身躯轻轻颤动了一下，又仿佛熟睡一般静卧不动。

Chapter 80：过去の故事

由良那番雷动惊天的话炸得海燕一下子恍恍惚惚、摇摇欲坠。
他揉了揉额角，竖起食指，凑到唇边，向由良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不放心地看了看附近熟睡的我爱罗、勘九郎、手鞠，海燕用眼神示意由良到远一点的地方讲，以免这个天大的秘密被那三个小孩听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好远，来到荒原最高的一座小山包上。银色的月光遍洒，荒原仿佛罩上了一望无际的银纱。四下一片安然的静寂。
海燕在小山包上蹲下。感到脑袋里依然是一片浑浑噩噩。
“由良，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海燕敛了笑容，一双烟青色的眸子严肃地看向由良。“蝎居然有儿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海燕大人，这些问题……我还是从头开始讲吧。”由良垂了眼睑，复又抬首看向远方，略显沧桑的眼神仿佛陷入了那久远的回忆。
随着他断断续续的述说，那掩埋在漫长历史中的真相终于渐渐浮出水面。带给海燕的，已仅仅不能用震惊二字来形容了。

★ ★ ★ ★ ★ ★ ★

第二次忍者大战时，各国忍者村陷入了空前的混乱，砂忍村自然是不会例外。为了保护自己的村子，蝎的父母作为村中上忍也相继奔赴战争。
蝎的母亲是一个有着褐色长发的美丽女子，而英俊的父亲则和蝎一样有着瑰丽耀眼的红发。临行前，母亲温柔地怀抱着还在襁褓里的蝎，和父亲一起去村中的摄影师那里合影。照片中的三人组成一幅和谐美满的画面，温馨的气息让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
可是，他们却在也没有回来了……
年幼的蝎对于父母的唯一概念就是那张照片。他将照片小心翼翼地镶嵌在一个镜框里，摆在自己的床头。
对于蝎这样在战争中失去双亲的孤儿，三代目风影指派了固定的中忍来照顾他们。而由良，就是那个负责照顾蝎的人。
起先，还是中忍的由良对照顾小孩这个任务头疼不已。他想，这明明是下忍才做的任务嘛！还有，小孩应该都很吵吧？
真是郁闷。
可当由良第一次见到蝎时，他发现这个孩子出乎意料的安静。没有同龄人的活泼好动，却多了一份如水沉静。
他有着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弯弯曲曲地环绕着那张精致的雪颜。无可挑剔的眉眼，当他抬眼微笑时，砂隐村一向干燥的空气似乎充溢着三月的花香。呼吸中的每一个分子都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舒畅。
由良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但是，天使却有着一双寂寞的眼睛。他总喜欢站在砂隐村最高的屋顶上静静地看着远方，似乎在等待什么人样的。
日复一日的眺望，日复一日的等待，日复一日的沉默。
是在等那永远不会回来的父母吧……
有一天，由良完成了任务从村外回来，老远就看见了村里最高房子上站着的蝎。
由良被那双寂寞如雪的眼睛灼痛了。他想，虽然这孩子远远不到学习忍术的年龄，但教给他一点简单的东西，能打发时间就好。是否能学会，也无所谓了。
他走了过去，几下跃上了屋顶。在蝎身边坐下，由良试探着问道，“很寂寞吧？要不要学点有趣的东西？”
意外的，蝎抬眼淡淡地看他，“还好。也不是很寂寞，他们都在我身边……”
他们？
由良四下张望了下，却没发现任何人。这孩子，莫非想父母想得有点不对劲了吧？
正这样想着，却见那孩子优雅地站了起来。两个细长的卷轴一左一右从他的袖中滑出，被他轻轻地拿在手上。
“看哦，我的爸爸妈妈。”蝎弯了弯漂亮的眼睛，略显婴儿肥的脸蛋头一次浮现出那与年龄相符的盈盈笑容。
随着他手指轻微的抖动，两个卷轴瞬间展开在由良面前。左边那个写着个“父”字，右边那个写着个“母”字。
砰砰的两声轻响，两个微笑着的傀儡人偶便凭空出现在了蝎身边。蝎的手指上出现了淡蓝色的查克拉线。
褐发的美丽女子和红发的温柔男子从他身后走过来，一左一右将他举起，然后紧紧拥在怀里。蝎心满意足地闭上大大的眼睛，双手交叠平放胸前，仿佛祈祷一般。他的面容安静平和，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那一刻，他是真正的天使。
由良震惊了，彻彻底底地震惊了。
这样的蝎，根本不需要他再去教什么基本忍术！因为他掌握了……最高级的傀儡术。
众所周知，查克拉的修习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从基本的查克拉的凝聚，到控制，到使用，到修正，那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开始的时候，一般练习的是仅靠双脚在墙壁上直立行走等等。
而傀儡术，则需要对查克拉的控制到达一个相当精准的地步……是有着中忍水平左右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再看这两具栩栩如生的傀儡，简直与他生前的父母一摸一样。动作灵活，宛若真人。如果这也是蝎做的，那这孩子真是砂隐村百年难遇的天才！
是千代大人教给他傀儡术的吧……
“蝎大人……”由良说话间不由用上了敬语，看向蝎的目光也带着一丝钦佩。
由于由良的汇报，这件事引起了三代目风影极大的重视。
三代目风影将初代傀儡师门左卫门的研究室交给蝎自由使用，说他可以利用一切资源进行傀儡术的研究。
从此，小小的蝎开始显示他与生俱来的极大天赋。一件件制作精良的傀儡络绎不绝的出品了，远远超过砂隐拥有的所有傀儡。
忍具用品商店里，有着红色蝎子标志的傀儡总是最高水准的象征！
由于蝎的存在，砂忍村获得了一支强大的傀儡战斗部队，其实力甚至可以瞬间摧毁一个小型的国家！村子的整体实力不断上升，直逼实力最强大的木叶村。
天才傀儡造型师——赤砂之蝎大名远扬。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天才傀儡造型师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小少年。
一年又一年，蝎总是呆在门左卫门的密室里研究他心爱的傀儡术，基本上不怎么外出。
那间密室处于砂忍村最中心处的地下，除负责照顾他起居的由良和千代奶奶外，三代目风影不允许其他的人来打扰蝎。
蝎沉思时的侧脸是极为美丽的。温润如玉的少年略微地低头，浓密的眼睫卷曲上翘，幽深的眼眸如黑玛瑙一般，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他称他所研究的傀儡术为“艺术”，一种能留住瞬间美丽的永恒艺术。
由良往往默默地推门进去，将饭菜放在室内的小桌上，再默默地退出来。他的眼眸里倒映出飞扬瑰丽的红发，灵活翻飞的十指，还有少年聚精会神的眼瞳。
工作状态的蝎，全身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耀眼得令人无法逼视。
认真起来的蝎，总是会忘记吃饭。负责收拾碗筷的由良进来后，看着小桌上一动未动的饭菜，只有无可奈何的摇头。
“蝎大人，您该吃饭了。”由良毕恭毕敬地递上食盘。
“由良，你说活着是为了吃饭呢，还是吃饭仅仅为了活着？”蝎轻轻地说道，他的目光依然专注地看向手中的半成品，“我不饿。拿下去，别打扰我。”
由良只能叹息着掩门。
几次三番地下来，三代目风影决定亲自出马了。这个砂隐的瑰宝，如果饿坏了就不得了了！
由良站在门外，看着风影大人走上前去，将醉心工作的少年一把拎起放在吃饭的小桌前。不过红发的少年似乎并不买账，蹙了蹙秀气修长的眉，转身就要离开。
风影大人一把抓住了他白皙的手腕。
“我说过不饿。放开！”蝎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三代目风影，一向温润的目光带着难以察觉的冷意。
“那么，我现在以风影的名义，命令你吃饭。”三代目风影一把捞过纤细的少年，放在自己的腿上。凌厉的眸子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蝎又挣了挣，却没挣脱。
三代目风影，号称史上最强的风影，腕力自然也是不小的。
“还是不吃吗？”风影大人抬手刮了刮蝎玉色的脸颊，嘴角微微地上扬，“需要我喂你吗？”
“算了。我自己来。”蝎低头，气鼓鼓地埋首吃饭。几分钟后，所有的饭菜被一扫而光。“好了，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这里还有一粒呢。”风影大人轻笑出声，伸手去擦蝎水润润的粉唇。他的指尖沾着一颗饭粒，“这个也要吃掉哦。”
“知道了。”红发少年又皱了皱眉头，别过身子探着脖子去舔那颗余下的饭粒。花瓣一样淡色的唇瓣掠过三代目风影的指尖，随即迅速离开。
刹那间，由良感到风影的目光陡然幽深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你可以走了吗？”一心沉浸在艺术殿堂中的少年毫无知觉，漂亮的黑眼睛闪过一丝不耐。他在风影的腿上扭动着身子，企图跳下去。
“好的。不过我会经常来的哦。”风影大人将他放下，眼神微动。他转身出门，对侯在门外的由良淡淡道，“今后，你不用来了。”
“是！风影大人！”由良垂首。
从那以后，由良再也不被允许接近那间密室。
但是，在执行别的任务期间，他依然心心念念地忆起那个天才的红发少年。蝎，他最近还好么？
不知为何，内心隐隐总有不详的感觉。
三代目大人看向少年的眼神……那是狩猎者的眼神。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是很容易看清这一点的。
一年后的一个晚上，由良所在的忍者小组负责巡夜。这时候的由良，已经是一名优秀的上忍了。
砂隐村冬季的夜晚，一片黯然的死寂。寒风呼啸着从肃静的街道上卷过，卷起一阵细细的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生疼。
由良下意识地朝那间密室所在的窄窄的巷子走去，想看一看那紧闭的黑色小门。
刚进入巷子，迎面吹来一阵阴冷的风。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狠狠地刺激了下他的神经！
不会是蝎大人有事吧！
他猛地拔步，快速地向黑黢黢的巷内跑去。越是靠近，那种血的气味就越浓烈。他几步跑到小门前，熟练地拆掉门上的掩饰，一下子拉开密室的门。
眼前的一切令他目瞪口呆！
不大的室内燃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灯火忽闪着，偶尔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暗红的血液在地板上汩汩流淌着，空气里除了刺鼻的血腥味儿还有另外一种古怪的气味。
三代目风影仰面倒在血泊里，心口扎着一柄锋利的苦无。更为诡异的是，他竟然浑身不着一缕！
由良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着急地张望，终于在灯火的阴影处看到了蜷缩着的红发少年。蝎苍白的脸颊上粘着几许猩红的血污，触目惊心地刺眼。
他垂着头，肩上披着单薄的白色被单，精致的锁骨尤其引人遐想。那纤细优美的身躯在被单的掩盖下若隐若现，一双玉色的裸足自被单下伸出，在昏黄的灯火下映着柔和的色泽。
“蝎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由良迅速回身关门，犹豫地问道。尽管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事情的经过了。
“如你所见，就是这么回事。”红发少年的嗓音沉静而漠然，一向清澈的眼瞳却在飘摇的灯光下显得虚幻缥缈。“他给我下药，然后我杀了他。”
“蝎大人，你得赶紧离开这里。”由良低声说道。他有些无措地看着死去的三代目风影，犹豫着怎么处理。
“怎么，你不去报告吗？”红发少年阖了阖眼眸，有些意外。“我可是杀了现任风影呢。”
“蝎大人，我是您的忠实属下。”由良单膝下跪，仿佛宣誓一般。良久，他阖上眼睛，低低地说道，“而且，这个男人……该死。”
“很好。”蝎气喘吁吁地靠在小桌边，玉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一直强撑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松懈下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而暗哑，“你去移开靠墙的那根床柱，对面墙会出现一个放作品的柜子。柜子最上端的一堆作品中，有一只白色的傀儡小鸟。你去扭那个鸟头，向上一提接着右转三圈，这间屋子会下沉到另一间密室。上方的屋子也会复原。你把那个男人给我放到材料区里，我今后会有用。做完这一切，再带着我沿着那条密道出去，出口是通往千代奶奶隐居的地方。”
“是！蝎大人！”由良不再多言。他立即站起身来，按照蝎的指示行动着。
这个心思缜密的纤弱少年，居然可以在被暗算的情形下杀掉号称最强的三代目风影！他那不为人所知的实力，大概已达到影级了吧……
做完那一切，由良用被单裹紧瑟瑟发抖的红发少年，抱着他从密道里飞速地奔跑。猩红的血不断从雪白的被单里沁出，从胳膊上淌过时留下温热粘稠的感觉。
由良身体一僵，不由奔跑得更快了。
怀中的少年体温高得吓人，滚烫的肌肤几乎灼伤自己的手臂。但他却蜷缩着身子，冷得牙关一阵一阵打颤。
“蝎大人，现在是去叫醒千代大人给您救治吗？”由良低声问道。他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先前那种古怪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了，这显然是蝎身上散发出来的。随着怀中少年无意识地用双腿磨蹭着被单，面容也越发红得艳丽。
但愿不要是那种毒……
“不，不可以叫醒她。带我直接去药房罢。”蝎轻声答道。
他的头越来越沉重，意识仿佛如笼子里烦躁的困兽，拼命挣扎着想脱离他；身体里也有一股莫名汹涌的炽流，叫嚣着想突破堤防。
越来越难受了……
只有几分钟的路线，却在颠簸中显得极其漫长。时间似被拖上了厚重的桎梏，缓慢得不能再缓慢。
“蝎大人，到了。”由良低声说道，然后轻轻将蝎放下。
终于到了啊。
蝎死命地咬紧了下唇，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千代庞大的药房，眼前的一切瓶瓶罐罐都模糊得似乎快飘起来。
自己这是中的什么毒呢……在自己的记忆里，好想没见过这种毒药啊。那么，解药又是什么呢……
蝎弯起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自己这种状态，可能无法撑到分析药物成分、做出解药的那个时刻吧。
“什么人在那里！”
思维蓦地被由良一声低喝打断。蝎淡淡抬眼，朦朦胧胧看见药房最后一排柜子后有一个瘦小瑟缩的身影。看上去，并不是千代奶奶。
是被谁跟踪了吗？
蝎以手抚额，咬紧了下唇。一抹淡淡的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淌下，他更加头痛欲裂了。翕动着嘴唇，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他的意识便沉向了黑暗的深渊。
“由良，杀了她。”

★ ★ ★ ★ ★ ★ ★

听到那句毫不容情的命令后，女孩蔚蓝色的眼瞳陡然惊恐地睁大。她不断地向后退缩着，在看到地上那酒红色的发丝后，面色更是惊疑不定。
“是蝎吗？真的是蝎吗？”她犹疑地问道。
“你是谁？”由良走上前去，皱着眉头打量她。他背在身后的手始终捏着一柄锋利的苦无。如果这女孩会对蝎大人不利……那就灭口好了。
“我是加流罗，一直以来跟随千代大人学习医疗忍术。”女孩小小声地说道，她看向由良，大大的蓝色眼眸闪过一丝诚恳。“蝎，他出了什么事吗？他很久没回了，千代大人很想念他。”
我自己也很想念他，很想很想。
这句话，加流罗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Chapter 81：加流罗の爱

加流罗。
由良沉默了半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女孩。她有着一头棕金色的短发，蔚蓝色的眼眸如秋日的天空一般澄澈、坦然。
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应该不会对蝎大人不利吧……既然是千代大人的关门弟子，医疗忍术想必可以了。留着或许会有点用处。
“蝎大人吩咐过，不要惊醒千代大人。”由良定了定神，轻声问道，“蝎大人可能中了毒，你能解吗？”
加流罗愣怔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我试试。”
她移到蝎面前，捧起他早已失去意识的脑袋，感到心脏突突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一般。
内心中倾慕已久的天使般的少年，竟然成了现在这种凄凄惨惨的模样。果然……是被暗算了吗？以蝎的实力，没人能伤得了他的。
加流罗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滴滴答答落在红发少年潮红的脸颊上。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地翕动着，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种特殊的气味……应该是砂隐特制的秘药吧，专门使用在特殊用途的。不是毒药，却胜似毒药——它是没有解药的。
一旁密切关注着加流罗表情的由良，内心不由一阵莫名的烦躁。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在脑海里宛转盘旋、几欲呼之欲出。
他迟疑地看向她，“蝎大人中的，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是的，正是那个。”加流罗的声音有些低沉的哽咽。“是谁干的？”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由良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他朝着加流罗双膝跪下，身体前倾，额头抵着地面，“请你救救他，拜托了！”
“我吗？”加流罗一惊，无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蝎。
“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救他……你是知道的。否则的话，蝎大人会死。求求你了！”由良一下一下地叩首，木质的地板上隐隐现出殷红的血迹。
他们两个都知道，那种秘药，是特殊行业对付不听话的对象时使用的；偶尔也用在刑讯上。
中了这种秘药的人，基本上不会保持清醒的意识。热毒随着身体沸腾的血液游走，如果欲望得不到宣泄，那么只能悲惨地、丑陋地死去。
中了这种药，所有号称意志坚定的人几乎都不堪一击，无一例外。
唯一能够缓解痛苦的方式……那就是……
“我明白了。我会救他的。”加流罗抬起头来，蔚蓝色的眼眸还闪动着泪花，但眼底却是满满的坚定。“还请你回避一下。”
在千代大人这里学习医疗忍术的时候，这位慈祥的老人提起最多的就是那个优秀的孙子。一旦他来这里，千代布满皱纹的脸就笑得如花儿一样。
蝎很少到千代大人这儿来。据说他一直在别处忙于傀儡术的研究。可偶尔的几次见面，也给加流罗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那个红发少年是异常的沉默寡言，从不怎么多说话。但那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才华横溢的智慧、温润如玉的淡淡笑容都令加流罗无法自制的沉沦……
赤砂之蝎，他是那会发光的人，轻而易举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是那不属于凡间的天使，不可以遭受这样的磨难。不管如何……自己要救他。尽管，等待着自己的将是世间的唾弃谩骂与无穷无尽的非难。
加流罗站起身来，吃力地抱着蝎去了药房的转角处。那里，有一张暂供歇息的小床。少女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昏迷着的少年的倒影，她的眼底流露着无法掩饰的爱恋。
她将棕金色的短发撸到耳后，用干净的毛巾蘸了水，轻柔而小心地擦拭着红发少年面庞上的血污与冷汗。
蝎面色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蹙着细细的眉。即使在无意识中，也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加流罗没有回头看由良。她不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颤抖，“放心，他会没事的。”
她跪坐在床边，从衣领一颗一颗解开身上的扣子。朴素的衣衫丝丝缕缕自床边滑落自地上，那纤细青涩的身体恰如午夜里盛开的白色昙花。昙花一般的美丽，昙花一般的短暂。
少女弯下线条优美的脊背，花瓣一般清香娇嫩的唇，覆上了红发少年干裂苍白的唇瓣。
由良垂下眼睛，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他默默地从窗子里跃出去，站到了较远的地方。魁梧的身影隐没在一片浓黑的夜色里。
夜风携着寒意，令人战栗不已。
药房的窗子紧闭着，宽大的窗帘遮住了一切。蝎无意识的细碎呻吟和女孩隐忍的喘息抽泣断断续续传来，间或还有轻微的肉体撞击声。
由良在药房外站了整整一夜，直到东方隐隐泛出鱼肚白。
那些声音不知何时渐渐停止了。由良动了动发僵的脊背，感到嗓子有些干涩。头也有些莫名的眩晕……大概感冒了吧。
不知蝎大人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又晃了晃。感到脚步有些虚浮，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药房的窗子微动，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地闪动了下。在由良没有看清前，一个手刀就干脆利落地劈上了他的后颈。
有人接住了他跌落的身体。
失去意识之际，他唯一可以听到的，就是耳畔那熟悉的叹息声。
“由良，看来我要好好研究用毒了。”那个低低的声音如是说。

★ ★ ★ ★ ★ ★ ★

第二天，由良是在自家的床上醒过来的。他得了严重的感冒，头痛欲裂得厉害。而头一天发生的事情，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自己好像是在外面巡逻，然后……然后是什么？
貌似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可那是什么呢？由良重重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企图回忆出什么，可他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颓然地倒在床上，眼神茫然地望着窗外一片空空落落的天空。
号称史上最强的三代目风影不知何时失踪了。砂隐村的人起先没注意，可后来找了几个月也没找到。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砂隐村的长老们召开了紧急会议。一个村子不可能没有领袖，风影的存在对于村子来说是不可缺的。
经过集体推荐讨论，风之国的大名最终任命了四代目风影。
在一片混乱的砂隐村里，焦头烂额的人们都没注意到那个天才傀儡造型师的去向。
那个沉默低调的红发少年，恰似一朵风中的红云，不知飘向了何方。
四代目风影的妻子是一个英勇的女忍者。她在第二次忍者大战中为保卫村子而死去，留下了两个孩子：手鞠、勘九郎。
四代目风影在他继位的那一天，迎娶了砂隐村的美丽女子加流罗作为第二任妻子。但是，婚后不久，四代风影就发现加流罗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加流罗之前只是一个未婚的少女。按照砂隐村严苛的习俗，未婚先孕的女子被视为是伤风败俗的浪荡女人，应该被处以极刑的。（作者按：从身处沙漠还有他们的衣着来看，有些酷似阿拉伯人呢，于是俺就借用阿拉伯的习俗了哈……＾_＾）
四代目风影很想知道那个令他承受如此羞辱的男人是谁。可不管怎么软磨硬施，加流罗都不愿告知他孩子的真实父亲，她是铁了心将这个秘密永远隐藏在自己心中。
风影沉默了几天，最终作出了决定：处死加流罗，连同她肚里的孩子。
村中德高望重的千代老人闻讯赶来，为自己颇为疼爱的关门弟子苦苦哀求风影。
“不管怎么说，她的行为违反了我们村子代代相传的法律。这是不被允许的……她是非死不可了。”四代目风影的口吻有些淡漠。他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暗影，下巴上也长起了一些青色的胡须。“千代大人，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你请回吧。”
千代老人灰白的头发在风中零落地飘舞，那布满皱纹的脸一瞬间就似老去了十岁。她翕动着干瘪的嘴唇，苍老无神的眼眸闪过一丝坚定。
“忍者大战后，村里不是分到了一尾的守鹤吗？三代风影大人不知怎么处理，一直把它封印在村中的祭坛里。如果你允许那个孩子活下来，老身可以施术，让他成为一尾的人柱力。这对村子来说也是一个强大的战斗力。”
四代目风影沉默了半晌，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光。他朝千代老人颔了颔首，“那就拜托千代大人您了。但仅限于孩子，那个女人不可以活着。”
辞别风影后，千代老人来到了囚禁着加流罗的牢房。那个昔日如花朵一般绽放的少女，如今正闭着眼睛，瑟缩在冰冷牢房的一角。
千代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苍老的眼睛里落下浑浊的泪水，“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傻事情啊！是那家的臭小子做的坏事？告诉我，我去把他给抓来！”
加流罗慢慢睁开蓝色的眼眸，那漂亮的色泽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纯粹。闻言，她竟然弯起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千代婆婆，你不会去抓他的。其实……我一点也不后悔，而且我感到很幸福。”她垂下眼睛，慢慢抚摸着隆起的小腹，“我知道我可能活不了了……只可惜我的孩子，一出世就没有了母亲。千代婆婆，我给他起名叫做我爱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爱他了，我希望他能学着爱护自己，然后长久地、长久地存活下去。”
我爱罗，这个孩子在未出生之际，便是不被期待的，不被祝福的。
除了爱他的母亲。
千代老人沉默了半晌，最终叹息着离去。
那一天终于到来。
加流罗在寒冷的牢房里，怀着巨大的痛苦生下了儿子我爱罗。
由于一尾的守鹤被封印在儿子幼小的体内，加流罗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让他平安出生。她独自躺在地上，清秀俏丽的面容变得灰败黯淡，身体也渐渐失去温度。死神在她的上方展开了巨大的黑色羽翼，召唤着她去那未知的国度。
她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牢房的角落里，除了负责看守的忍者外，没有一个人看望她。
这一天，作为队长的上忍由良心神不宁地去了牢房一次，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和他那丢失的记忆有关。
推开厚重的石门，他正好看见弥留之际的加流罗。虚弱的女人躺在地上，朝他露出了微笑。
“由良，请将我爱罗带到我弟弟夜叉丸那里去。”加流罗蓝色的眼睛流着眼泪，恰似海水里滚落的一串串晶莹的珍珠，“拜托你了！”
由良迟疑着答应了。
“我爱罗，好想看见你长大呢。想看着你会跑会跳，想听见你叫我妈妈……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加流罗的泪珠依旧不停地滚落。
她微笑着抚摸孩子毛茸茸的红发，娟丽秀美的脸庞满是浓浓的眷念，“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最爱的孩子……我的灵魂将化作沙子，永远与你同在。”
加流罗小姐在那一晚静悄悄地死去了。她的丈夫，四代目风影甚至没来前来看望一眼。
红发的婴儿躺在一摊银色的沙子里，无措地哇哇大哭，仿佛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母亲一般。
细细的银沙如有意识一般轻轻地浮动，小心翼翼地环绕在红发婴儿周围，杜绝着一切外来的伤害。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后的守护，源于灵魂的爱的力量。
由良将婴儿包在襁褓里，硬着头皮向四代目风影报告以上事件。
四代风影嫌恶地看了红发婴儿一眼，同意了将他带到加流罗的娘家，由舅舅夜叉丸负责抚养。

★ ★ ★ ★ ★ ★ ★

“我一直感到自己忘掉了很重要的东西……直到今天，我才确信我爱罗就是蝎大人的孩子。”由良低低地叹息道。“这些年来，他受的苦太多了。”
他茫然地注视着前方，目光充满了颓然的疲惫。
海燕抱着膝盖坐在高高的沙丘上。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阖上眼帘，眼前慢慢浮现出蝎那张精致温润的脸庞。
呵，天使啊！那个被污秽的欲望折翼的天使。
整个事情……是蝎心中不愿揭开的伤痕。
终于明白，那个面容娟丽的红发少年为何将自己的面容藏在丑陋的绯流琥里；终于明白，他为何连自己也做成人傀儡。
他厌恶自己那张容易惹麻烦的脸，他厌恶自己那在药物面前失控的身体。作为天才傀儡造型师的赤砂之蝎，骨子里也是飞扬的骄傲。
背叛自己灵魂的身体……本身也是不容存在的。
一时间，怅然的两人间是久久的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午夜时分的荒原是那样的寂静。月色如冰雕的玉盘一般，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中。倾泻而下的银辉也带着止不住的寒意。夜空下，只有零星的几颗星子，孤零零地发出黯淡的光芒。
呼呼的风声在耳畔盘旋轻响，似乎对那坎坷的命运发自内心的叹息……
世间隐藏在阳光背面的悲剧有很多，但将心撑成一座山那样高，悲伤便不是顶点。无论如何，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直面——然后勇往直前。
蝎，他现在已经能从那重重的暗影中走出了吧？至少，他没再藏着他那本来的面目，那天使一般的容颜。
海燕这样想着，微微勾起了唇角。
一切，都会慢慢地变好。而这样，就够了。
“你们，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我不相信，不相信……”一个稚嫩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海燕眼皮不由重重一跳。
睁眼，一个红发的小孩半跪着身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碧森森的眼眸直直地望向自己。眼瞳里满是惊异、慌乱、不可置信。
沙暴の我爱罗。
此时此刻，他瘦小的身子轻轻地战栗着，似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妈妈，我这是怎么了？心里好难受……我不是风影的儿子……那么，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我究竟是谁……”他佝偻着腰跪倒在地，举起手臂，撑住自己的额头，苍白的面色流露出痛苦难忍的神情。
银色的月光淡淡地笼罩在他的身上。
那轻轻飘动着的番红发丝下，一个殷红似血的“爱”字无比醒目地印在那白瓷一般的额头。

Chapter 82：重归木叶

被听见了吗……
海燕有些头疼般的叹气。这个惊天的秘密对他自己来说，都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消化；何况是这个精神状况一向不太稳定的我爱罗。当他知道自己不是风影亲生的孩子，肯定是极度的震惊、失落吧……
“果真，他们不喜欢我是有原因的呢……”我爱罗垂着眼睛，声音有些压抑的颤抖。
“我爱罗，既然你都听见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海燕蹲了起来，伸给半跪在他面前的红发小孩。“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学着面对这些，好吗？知道这些，也并不是坏事。”
“我不是为这些烦恼……”我爱罗抬眼，碧森森的眼瞳掠过一线茫然，“他……真是天使？”
海燕微微愣怔了下，才会意他在讲蝎的事情。刚才自己和由良谈话时，反复用了“天使”这个词来形容那宛如红莲的人呢！
“嗯！”海燕一双烟青色的眼睛好看地弯了起来，就如弯弯的月牙。“除了这个，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总之，不会令你失望的哦。”
“能干掉三代目风影……实力一定很强吧。”我爱罗扭过脸来看向别处，“我目前还很弱，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笨小子，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努力超越他吧！”海燕歪了歪头，最后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出来。“或许，这个会成为你前进的动力。”
“告诉我，他会不会不喜欢我？”我爱罗固执地问道。他盯着海燕，大有不问出来誓不罢休的念头。
“不会的，不会的。只是他还不知道你的存在而已……”海燕摸了摸我爱罗软软茸茸的红发，“你也知道，沙隐以前给他的伤害太深了。他在那个情况下离开……也不可能知道你。”
“为什么，为什么听到那样的故事，这里会痛呢？”我爱罗怔怔地举起手来，按在心口的位置。
未曾谋面的父亲大人，对他更加好奇了。很想，很想早点见到他。但是，自己却是他当年被伤害后留下的产物。
如果可以，他大概是不会想见到自己吧。自己的存在，应该是不被他期待的……可即使这样……还是爱他。
“他在木叶，正是我们现在要赶去的地方。”海燕沉默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如实告知。他看漫无目的地看向远方，思考着如何措辞，“嗯，他像是……会发光的人呢。对，会发光的人。”
“会发光的人？”我爱罗迷惑了。他皱了皱眉头，“像电灯泡或蜡烛一样吗？这是他特有的能力？”
闻言，海燕呆愣了两秒钟，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用拳头重重地捶地，然后红发的小孩更是满脑子问号。
“用不着形容那么多呢。我爱罗，见到他时，你就会明白的。嗯？”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由自主地令人心安，仿佛还带着笑意。
“哦。”我爱罗乖乖地地点头，但眼底仍带着一丝失落。
“Itachi？你来了？”
海燕猛地向后看去，睁大的烟青色双眼顿时充满了惊喜。他一下子站起来，伸臂勾住宇智波鼬的肩头，“啥时候来的呢？我竟然都没发觉。”
“来了一小会儿了。正好你们在说话，我也不方便打扰。”银色的月光下，宇智波鼬清隽的侧脸更显得轮廓分明，漂亮的黑眼睛里有子夜璀璨的星光在闪耀。他唇边浮现出一抹柔柔的笑意，“海燕，我说过的，不会比你们慢哦。”
宇智波鼬。这家伙身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看着这熟悉的含笑的眉眼，海燕竟不知不觉恍了神。他怔怔抬起一只手臂，想去抚摸他唇边那清清淡淡的笑容，但在即将触到他脸颊的那一瞬间，却又改了主意。他曲起中指，在那如钻石般精致高挺的鼻尖轻轻弹了一下。
鼬一愣，却没有躲开。“啪”的一声脆响，他的鼻尖被弹得微微泛红。
“你……”鼬有些好笑地摸了摸鼻子，又扬起手臂来捏海燕的脸颊。默然沉稳的表象褪去，宇智波鼬，他依然只是个十几岁的青少年，也有着玩心大起的时候。
海燕不躲不闪地任他捏着，叹息着伸开双臂搂住他精瘦的腰身。“Itachi，尽管知道你很厉害，但你不在，我还是担心的。现在，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嗯。”宇智波鼬温润如玉的手指从海燕的脸上移到发间，安慰似的轻轻游移。“不用担心。这种级别的任务不算什么的。”
如果这句话是由他人口中道出，的确狂妄得可以。但说话的人是宇智波鼬，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的，表明了这个男人逆天的强悍。
“好啦好啦，别这么不谦虚嘛。”海燕嘻嘻笑道，扳过鼬的后脑来，于月色阴影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在鼬的脸颊边轻啄一下，随即马上放开。“回来就好。”
“走了，现在出发！”
一个声音冷冷地从旁边出来，开心过头的海燕不由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回身看去，只见背着大大沙葫芦的红发小孩碧森森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目光充满了古怪。
“我爱罗，现在出发吗？”海燕看了看不远处还在昏睡的手鞠和勘九郎，低声道，“他们好像体力还没恢复呢。”
“我说，出发。”红发小孩吐出这几个硬邦邦的字，便头也不回地向手鞠、勘九郎趴着的地方提步走去。
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有气势了？海燕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有些失笑。
我爱罗走到他们身边，弯腰提起了手鞠，然后一脚过去把勘九郎踢了起来。勘九郎哼哼唧唧地坐起身来，涂满油彩的脸不满地看向我爱罗。“干嘛踢我？”
“现在起来，马上出发去木叶。”红发小孩抱着手臂站在勘九郎面前，白瓷般漠然的脸闪过一丝危险，“如果拖后腿的话，小心……杀了你。”
这句话蓦地入耳，勘九郎神经狠狠一跳。有些混沌的大脑也一个激灵清醒起来。这家伙绝对是说道做到的！
“我……我爱罗，我明白了。我这就出发！”他一下子跳起来，脸色僵硬地摆着手臂，讨好地看向我爱罗。
我爱罗并不答话，回头看了海燕他们一眼，提着手鞠默默无语地向着木叶村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爱罗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海燕看着他那背着沙葫芦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分。
这小子，经过先前的那场大战，体力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吧？这样争分夺秒地前行，是为了早点到木叶，早点看到那个从未见面的父亲大人吗？
海燕目光微动。蝎，真想看看你见到这小子后的表情，呵呵。
“Itachi，我们也走吧！”海燕笑嘻嘻地朝宇智波鼬招手，待他凑近后小声地说道，“我刚和你那鲨鱼老搭档打了一场呢，赢了。哎哟……累得有些走不动了。你背我怎么样？”
“想搭便车啊！”鼬失笑地后退了一步。他秀丽的眉间好看地蹙起，漂亮的黑眼睛故作鄙夷地看向海燕。“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佐助那一套了？这招数，他六岁的时候就用过了。”
“唉，唉，真小气啊。”海燕装模作样摇头晃脑地叹气。但仅仅数秒钟后，他那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脸就又凑到了鼬跟前。“我忘记了，你也是刚结束任务追上来的。呐，我背你怎么样？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哦……”
“背你个头！”宇智波鼬忍无可忍地弯起食指和中指，重重一下敲上海燕的头。黑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鼬又好气又好笑地命令道，“出发了，走吧！”
“哦。”海燕摸了摸脑袋巴巴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控诉，“Itachi，你出手太狠了吧！我这头，敲傻了你就要后悔了！”
“不会的。”宇智波鼬勾起唇角，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抬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海燕乱糟糟的头发上不轻不重地摸了两把，“若真的傻了，我养你好了。”
海燕睁大眼睛怔怔地看向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自认识鼬以来，这个性情冷冷清清的宇智波说过的最不像他自己的一句话！
心中仿佛有个炸雷，轰的一声爆裂开来，顿时满眼的白花花。海燕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再看时，那人却微笑着柔柔看了他一眼，率先向前走去。
并不晦暗的夜色里，那人修长提拔的身影恰似洒脱不羁的修竹，在明明灭灭的月光下填满了他的整个心间。
宇智波鼬，他就是那唯一。

★ ★ ★ ★ ★ ★ ★

朝阳升起的时候，他们终于进入了木叶村外围的树海。两个身着木叶暗部服装的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沉默地站在他们面前。
由良会意地掏出砂忍一行四人的临时通行证，暗部队员检查核实后，他们得以继续往前走。
清晨的木叶树海无疑是最美丽的时候。这里的空气带着树木特有的清新的气息，夹杂着一丝逼人的寒意，令人不由自主地精神抖擞起来。
早起的鸟儿开始扑腾着翅膀捕食，间或清越宛转地鸣啼。初升的阳光如金箔一般，从树木的罅隙里透过来，林间还染着霜意的草叶，更显鲜艳欲滴。
我爱罗独自飞奔在最前面。紧跟着他的勘九郎在林间跳跃前进时，脚下一滑，差点撞到巨大的树干上。
“我爱罗，慢点啊！真是，这么快干嘛呢。”勘九郎郁闷地抱怨着。但是，只要我爱罗回眼用碧绿的眼珠看他一眼时，勘九郎就立马噤声了。
看着这一幕，海燕在觉得有趣的同时又有些不可思议。这红毛小鬼明明可爱得要紧，也没啥危险性。为什么别人都怕他呢？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鼬仿佛看出他心思似的，“多年来，作为无法控制自身的人柱力，一般人都视他为怪物了。”
“啊。”海燕低低叹道，“蝎如果知道，会很不好想吧。虽然那家伙性子和你一样冷，但我看得出，他很护短的。”
“大概吧……”鼬阖了阖眼睫，不再说话。
远远地，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村口红色的大门，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一股欢欣喜悦之情不禁油然而生。海燕加紧几步追上他前面的宇智波鼬，亮晶晶的眼睛笑意盈盈。
“Itachi，我们到家了哦！”

Chapter 83：命定の相逢

挥手和村口值勤的中忍打了个招呼，海燕一行人办完入村登记后，慢慢踱进木叶村。
清晨的木叶村依旧如记忆中一般安定而繁荣。人们三五成群地在街道上行走，各种商铺也已然开业。店家手脚不停地忙进忙出，街头的小摊贩也大声吆喝着。
海燕有些感慨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自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之日起，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木叶村的村民，并不全是忍者。
他们在忍者们的后方，默默无闻地以另外的方式为这村子做着贡献。这些普普通通的人们打他眼前走过。他们比别处的人多一丝草木清香，从衣袂飘动、行瞩错落中显露一颗从容的心。
沿着主干道一路行来，不断有人微笑着同海燕打招呼。他们宽容地与他分享着这片独一无二的归属感，并没有拿他当外人。
忽然，一阵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不由令人食欲大增。海燕抽了抽鼻子，转头望过去，有些高兴地发现是个丸子铺。
“Itachi，你看，那边有个丸子店铺呢！”海燕笑眯眯地扯了扯鼬的袖子，“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那个三色丸子吧？正好我也饿了，一起过去吧！”
“好。”宇智波鼬清澈的眼神柔和了起来，他微微颔首，“待会儿你还要去火影大人那儿报告任务完成情况，别忘了啊。”
“嘿嘿，不会的。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任务，你去报告时，我跟过去就行了。”海燕随口答道。肚里有些咕咕的叫，他的大部分心思都被那热腾腾的丸子给占据了，因此没有发现宇智波鼬的异样。
“我吗，还不急。”宇智波鼬垂了垂眼睫，迅速转换了话题。他率先在丸子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来两份三色丸子。谢谢。”
“丸子让两位久等了啊！”老板大声吆喝着，将两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丸子端了过来。
“哇，看上去很好吃耶！”海燕弯了弯眼睛，咧着嘴笑得特开心。他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海燕迫不及待地将竹签叉了丸子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哼哼唧唧。“Itachi，这家丸子味道不错呢，既不是很甜，也不是索然无味；那个作料的更是美味啊……以后我们经常来吃好不好？”
“你看你，吃得满脸都是。”宇智波鼬有些无奈地轻笑。他伸出手去，用指尖将那家伙脸上沾着的酱擦了下来。
“喂喂，这个不可以浪费啊！”海燕急急地一把抓住鼬的手腕，凑过头去，认认真真地将他指尖上那点酱舔得干干净净。
“噗哈哈哈哈哈……”四周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这位小哥，如果喜欢我家的酱，我还可以免费送一碟你。”老板笑呵呵地从旁边走过，又端了一小碟酱过来，放在桌子上。
“噢，好的，谢谢老板啊！”海燕仰起头，送给老板一个大大的笑容。又多了一盘美味的酱啊！他眯着眼睛，幸福得有些冒泡。
宇智波鼬觉得面上有些赧然。
万花筒写轮眼无可匹敌的洞察力，并不是仅在对敌时才发挥作用的。他不用看也能知道，店里所有的目光都被眼前这个吃得毫无形象的家伙给吸引了。虽然那些目光的焦点并不是自己，但他还是感到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热。
宇智波家作为村中贵族，鼬的父亲自小就对他的餐桌礼仪作出非常严格的要求，一举一动都必须符合相应的规定。所以至今，鼬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形。
“我的，也给你。”宇智波鼬低低地叹气，苦笑着将自己这盘酱也推了过去。
“咦，你不喜欢吗？味道真的很好呢。”对面大快朵颐的家伙浑然不觉，还向自己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
“我只喜欢这丸子而已。”鼬不以为意地说道，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柔和。
“你不早说啊！”海燕大大咧咧地咬掉一个丸子，“今后我都帮你解决好了！不用谢的，嘿嘿！”
……这家伙！鼬心下有些失笑。
这感觉，并不坏呢。

★ ★ ★ ★ ★ ★ ★

砂忍一行人里，带队的上忍由良要去中忍考试管理部门登记报到，于是率先离开了。
沿着木叶宽阔的街道往前走，我爱罗不知不觉地越走越慢。红发小孩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勘九郎和手鞠的背影，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这里，已经是木叶了呢……那从未见过的父亲大人，已经离他很近很近了。
说不清内心到底是何种感受。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想见那个被由良和海燕称作天使的他，但快要见到时却下意识地胆怯了。
害怕他会否认自己的存在，害怕他会厌恶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如一个易于破碎的泡沫般的梦——瑰丽，而脆弱。
前方传来一阵小孩子的欢笑声。我爱罗抬起碧绿的眸子，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这种肆无忌惮的笑声……自己还真有些羡慕。
只见前方有三个很小的小孩正打打闹闹地跑过来。
他们头上戴着统一的绿色的防风镜，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戴着长长的蓝色围巾。他兴高采烈地举着右手，仿佛握着什么宝贝的东西似的。追在后面的两个小鬼还拖着长长的鼻涕。
这些木叶的小鬼，还真是幸福啊。我爱罗淡淡地想到。
“终于买到了这最后一个啊！限量版！这是限量版呢！”跑在最前面的小鬼无比兴奋地咧着缺牙的嘴，他一边跑一边扭头看向后面的同伴，“我们真是太幸运啦！”
“木叶丸，让我看一下啊！这可是我们一起存钱买的啊！”后面那个小鬼气喘吁吁地抗议着。
“等我先研究下玩法再给你。”缺牙的小鬼扭头做着鬼脸，“如果你们弄坏了，我们再存两个月的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呢！”
“木叶丸，木叶丸，我们会小心的……”
“唉哟！”
砰的一声，那个叫做木叶丸的小鬼冒冒失失地迎面撞上了勘九郎，重重跌在地上，摔了个仰面八叉。
勘九郎黑着脸，涂满油彩的面孔狰狞了起来。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昨晚在没休息好的情况下，被我爱罗逼着赶了一夜的路。那红毛小鬼动不动就用“杀了你”来威胁他，真是可恶得很。现在这冒失小鬼又好死不死地撞上了他……正好拿来当出气筒！
勘九郎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瞪着木叶丸，“很痛啊！”
他眼底的恶意令跌落在地的木叶丸倒退着爬了几步，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勘九郎皱了皱眉头，伸过手去，一只手抓住木叶丸的领口，将他高高地凌空拎了起来。“我说我很痛呢，混蛋小鬼！”
“放开我！”领口勒着细细的脖子，木叶丸感到有些窒息。他难受得胡乱踢打起来。“喂，快点放我下来！你这丑八怪！”
“木叶丸！”后面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孩惊叫了一声。
“挺有精神嘛，臭小鬼。”勘九郎眼睛危险地眯了眯，“真想杀了你啊！”
戴着防风镜的男孩害怕得抽泣了起来。
“快点放开木叶丸！”后面一个拖着鼻涕的小鬼，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冲上前来捶打着勘九郎。勘九郎冷哼一声，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算了吧，勘九郎。不然待会儿又要被他教训了。”手鞠看了看四周，无奈地劝道。
“没事。”勘九郎不在意地哼笑，“不过是想乘那罗嗦的家伙还没来之前玩玩罢了，他又不知道。”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木叶丸胡乱挥舞着手臂。
他手上那个不大的傀儡人偶引起了勘九郎的注意。
“哦？木叶村也有会做傀儡的吗？”他强硬地从木叶丸手中拿走了那个傀儡小人，轻蔑地瞥了一眼，“这那里算傀儡，哼，玩具而已。简直是垃圾！”
手一松，小人偶从空中落下，啪地掉落在地上。勘九郎随意地上前一步，踩了个粉碎。
木叶丸愣愣地看着碎裂的傀儡小人，气愤得直咬牙。他们三个，辛辛苦苦存了半年的钱，终于买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却拥有它不到五分钟。
“你这混蛋！”木叶丸当场就愤怒了。“你凭什么弄坏我们的东西！你赔！”
“对，你要赔给我们！”方才那被踢飞的鼻涕小鬼不知死活地向勘九郎冲了过来。
“我说是垃圾，那么就是垃圾。”勘九郎傲慢地抬起手臂，食指和中指轻微地动了动，用粘在他身上的查克拉线将他一绊，那小鬼就仰面八叉地摔在地上。“真叫人恶心……我最讨厌矮子了，尤其是岁数不大，还那么狂妄的。真想杀了你们！”
手鞠无奈地摊手。她轻轻叹了口气。“唉，我可不管了。
“嘛，那么我就现在杀了这个矮冬瓜，然后再是那个罗嗦的矮子。”勘九郎眼睛危险地眯了眯，满是油彩的脸露出恶意的冷笑。
几个小鬼不由颤颤地发起抖来。
“喂，你们这几个，在人家店门口胡闹些什么呢！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嗯？”
这时，从临街的一家小店里闲闲地走出一个人来，看穿着并不是忍者。这人年龄不大，大概十几岁的样子，一头金灿灿的头发梳成一个朝天辫。此刻，他青蓝色的水滴状眼睛正看向这边，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鼻涕小鬼一看到他，马上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控诉了。
他哇哇地嚎啕大哭着，用手指着还拎着木叶丸的勘九郎，“店员哥哥，他将我们刚买的限量版傀儡小人给踩碎了，呜呜呜……”
“哦？”迪达拉皱了皱眉头，转眼向勘九郎看过去。
原来是这种破店里卖的玩意儿……难怪这么没水准。勘九郎心道。他轻蔑地哼笑道，“这种垃圾货色，没有存在的必要。给你毁了，算抬举你。”
“哦？垃圾的货色？”迪达拉挑了挑眉毛，转身向店内看过去。他非但没有任何不悦，甚至连声音都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揶揄笑意。“旦那，你的艺术作品被人鄙视了呢！要不要出来看看？嗯！”
片刻后，从店里走出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少年。他身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白色短衫，但独一无二的优雅气质却令他的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略微卷曲的红色刘海下，那张雪莹的脸美丽得令人心惊。他点漆般的双眸深邃而晶亮，此刻却如冬日的星子一般，透着淡淡的冷意。
被这双黑水晶一般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勘九郎不由有些心虚。
又多了一个恶心的家伙啊……尤其是头发的颜色，和那该死的小鬼一样的恶心。他心中恨恨地嘀咕着，看向红发少年的眼神也更为嫌恶。
“垃圾的东西，嗯？”红发少年语气淡淡地，也不见生气。他垂着手臂，好脾气地站在那里。
恰似一阵微风掠过，他的袖子轻微地摆动了下。忽然，地上碎裂的傀儡小人猛地弹跳起来，利箭一般冲向勘九郎的手臂！
勘九郎心中蓦地一惊，来不及躲闪，手臂便狠狠一麻，疼痛得几乎快断掉。
被他抓住的木叶丸啊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木叶丸急急地爬了几步，远离勘九郎。
“你可以滚了。”红发少年的语气淡漠如初，甚至连面部表情也没多大变化。他转身，提步向店内走去。
“好帅的男人啊！”手鞠双手捧着微红的面颊，星星眼中。
“我最讨厌你这种装模作样的人了……恶心。”勘九郎揉着几近废掉的右臂，怒火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看来，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他左手伸向背后，随着白色的绑带飘扬开来，一具诡异的黑东西被他重重掼了出来。
“住手！勘九郎，你连‘乌鸦’都要用吗？”手鞠急了。
这里可是木叶，而勘九郎蓄意挑衅的也只是一般的村民。弄不好把对方伤了，那可会升级成为木叶与砂隐之间的矛盾的！
“傀儡术吗？”红发少年止住了步子。他回身，黑玛瑙一般的眼眸恰似幽潭一般平静无波。
“还算有见识。”勘九郎哼哼地冷笑着，“接下来，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傀儡！那不是你做的那些垃圾可以比拟的。”
勘九郎挥舞着手臂，随着他手指有规律的律动，“乌鸦”张牙舞爪地朝着红发少年袭击过来！
“勘九郎，住手！”随着手鞠的一声惊叫，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烟尘四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手鞠捂住了脸，心中涌起不祥之感。
糟糕，这次勘九郎闯祸可大了。不知待会要对我爱罗怎么交待……
“咦？这个哥哥，你没事？”良久，躲在一旁的木叶丸怯怯地问道。
烟尘散去。
众人疑惑地定睛一看，方才还是张牙舞爪的“乌鸦”，现在已经七零八落地散在了地上，一幅甚为凄楚的模样。
“乌鸦”的颈部，一枚殷红的蝎状标记甚为醒目。
“很可惜……这个垃圾也是我做的。”
红发少年垂着眼睫看着地上碎裂的乌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果然只是个不成熟的作品呢，就由我来回收好了。”
“你做的？！”勘九郎的瞳孔猛然紧缩，惊惧万分地看向红发少年，“那么……你就是被誉为傀儡部队天才造型师的赤砂之蝎吗？”
“没想到连你这种小鬼头都知道我的名字，真是无比的荣幸。”蝎清清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红发少年玉石般剔透的手指微微颤动，随着淡蓝色查克拉线的轻舞，“乌鸦”散了一地的碎片全被他一把卷进店里。
他不再看向众人，转身朝店内走去。
“十二年前就离开砂隐的你，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木叶？”勘九郎不甘心地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着。“你到底是为什么背叛村子？！”
“闭嘴，勘九郎！你给我们村子丢脸了。”一个令勘九郎战栗不已的声音自他身后冷冷地响起。
他不安地慢慢回眼看去，正好撞进一双冷漠的碧绿眼珠里。
“我……我爱罗？”
背着沙葫芦的我爱罗抱着手臂静静地倒立在一棵树上。
那双碧森森的眼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冰冷、无情如来自地狱的修罗。缓缓飘动的红发下，一枚殷红似血的“爱”字印在他那白瓷一般的额头。
清晨的木叶村，阳光虽不强烈，但也十分温暖。但此刻的勘九郎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由内自外而生，一直冷到骨髓里。
认识了我爱罗这么多年，勘九郎绝对不会错看他眼中的杀意。
这一次绝对不仅仅是威胁，那是实实在在的杀意。

Chapter 84：父と子

当那人出现在“志波商店”的店门前时，我爱罗的目光就如着魔似的被不由自主地吸引了过去。
他想起了昨晚，海燕用了“会发光的人”来形容这个宛若红莲的人。
真的是会发光！在人群中，他就那么随随便便一站，而且还是不显眼的地方，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所在。
那和自己如同一辙的红发，那幽黑深邃的眼瞳，那清丽温润的面容……举手投足，那样浑然天成的气势。
很想立即跑过去见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想抱住这十二年来从未相见的他……可是，他看上去却那样的年轻。几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模样。
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我爱罗犹疑着。他艰难地咬了咬嘴唇，却发现嗓音涩然无法出声；双腿也如固定在这地面上一般，无法动弹。只能怔怔地在远处看着他，看着他。
勘九郎很丢脸地在欺负一个孩子。随后他就出手了。仅仅一个碎掉的玩具傀儡，就能轻而易举打到勘九郎，迫使他放开那孩子的脖颈。
自己稍稍松了口气。但令自己想不到的是，勘九郎竟然发动“乌鸦”对他进行攻击！
看着“乌鸦”张牙舞爪地向他袭击过去，我爱罗目光一寒，浑身血液一下子涌进脑里。
来不及细细辨认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我爱罗不假思索便冲了过去。那一刻，他是真正对勘九郎起了杀意的。
只是，紧接着，“乌鸦”一下子掉转了方向，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碎成一片片七零八落的模样！
烟尘四起。
或许别人没有看清，但已经离的很近的我爱罗却是看清楚了。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有几根细得微不可查的查克拉线精准地粘上了“乌鸦”的关节！
傀儡师与傀儡师的较量就在那一霎那结束了。
在那压倒性的实力面前，勘九郎无意外地惨败。
那人幽深的眼眸依旧如古井般平静无波。他袖手淡淡地说：很可惜……这个垃圾也是我做的。
他毫不在意地转身进屋，留给自己一个洒脱的背影。他身上有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处在另外一个世界……只有他认可的人，才能得到进入的许可。
果然就是赤砂之蝎……父亲大人。
我爱罗没有错看他眼底那一抹嘲弄。
蓄意挑衅、妄自菲薄、哗众取宠……村子在他面前又一次丢脸了。连带着出现在这里的自己。
前来木叶的路上，我爱罗构想了无数次和他见面的情形，却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样。想要令他关注，想要获得他的认可……可是，现在让自己将以何种面目去见他呢？
我爱罗捏紧了拳头，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他内心有些烦躁不安，几近有杀人的冲动。
“你总只会给村子丢脸。你以为我们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我爱罗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阴鹜，连带着一股强制压抑的杀气。
“听我说，我爱罗，是他们先找碴的！”勘九郎惊恐地退后了几步，慌乱地解释着。
“嗯？是么。”那双碧绿的眼珠无比凌厉地转向勘九郎。
“我明白了。是我不好……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勘九郎打着哈哈，涂满油彩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看上去格外的怪异。他退、退、退，直到躲到了手鞠背后。
“你们先走吧，我们可不是来玩的。”我爱罗冷冷地说道。他的身形化作一股流沙，从倒立着的大树上跳下。
“我知道了。”勘九郎唯唯诺诺地应道。
赶走了勘九郎和手鞠后，我爱罗独自在店门前发了一小会儿呆。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控制着自己一颗砰砰乱跳的心，故作镇定地走了进去。
碧色的眼眸淡淡一扫，很快就将店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这家卖工艺品的小店并不大，分为外间和里间，转角处还有一个窄窄的楼梯盘旋地通往二楼。
一楼贴着墙壁摆放着高大的玻璃柜子。一个个栩栩如生、神态各异的小玩意儿整齐地放置于内。东西不多，全是限量版的。当然，那标注的价格也是不菲。许多木叶的小孩子留着口水在玻璃橱窗前流连忘返，计划着存多少个月的钱才能买上一个。
刚才那个金发朝天辫的店员正颓废地趴在柜台前，神情无奈地和一个黑发的女人谈话。他轻声地抗辩了几句，女人便瞪了烟青色的眼睛，一烟杆敲到他金灿灿的头上。
金发店员委屈地扁了扁嘴，再不敢多言。他抱了一大堆貌似黏土的白色材料，默默地蹲到墙脚里干活去了。
……当店员真是辛苦。
看这女人架势，应该是店老板吧！不知自己的父亲是否也在这里干苦力，受尽欺压？
他一个人背井离乡，悄然地隐于这种小店，这么多年来真是难为他了。我爱罗垂了垂眼睛，心中对砂隐、对自己无比自责。
“喂，小弟弟，要买东西吗？”
我爱罗回过神来，定睛一看，一张笑盈盈的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英丽的眉峰、烟青色的晶亮眼眸、颇具特色的下睫毛。原来是刚才那个黑发的女老板。
“啊。”我爱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女老板气场不是一般的强，而那眉眼也莫名地眼熟得紧。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可以给你优惠哟……”女老板笑得眼弯弯。她一只手不客气地搭在他的头顶，揉啊揉，揉啊揉。
在她碰上自己的一瞬间，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反击。这是我爱罗多年来逃避暗杀形成的条件反射。
可是，竟然完全躲不开！那种汹汹的气势居高临下地自头顶的掌心传来，轻而易举地制住了自己的一切动作！
我爱罗番红色的流海下，细细密密的冷汗一下子沁出。
他大气也不敢出，任那只手肆无忌惮地在自己头顶肆虐。无法动弹，这是面对极其危险的敌人才会出现的状况。可是，她却并不是敌人。她仅仅揉了揉自己软软的红发，顺便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木叶村还真是藏龙卧虎。
仅仅一个开店的女老板就这么厉害，她看上去还不是个忍者呢。绝不能和她硬碰硬。自己此行是参加中忍考试的，不可以将事情闹大。
“我，我想要订做。”我爱罗定了定神，怯怯地抬眼，“请问，工匠还在吗？”
“哦？订做可是很贵的哦。”志波空鹤意外地挑了挑眉，“小弟弟，恐怕你付不起。”
“钱不是问题。”我爱罗不服输地仰着头看着她，心里却在飞速地计算：如果自己的钱不够，就去把勘九郎、手鞠的拿过来；再不够，就把由良的拿过来；还不够，就让他跑回砂隐去取！总之，自己不会栽倒在钱上面！（这素真正富二代的心理）
“哈哈哈……”志波空鹤愣了几秒，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她俯下身子，兴致盎然地捏了捏我爱罗略显婴儿肥的小脸，“如果到时候钱不够，小弟弟，你就将自己抵了货款吧。”
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能去当面和工匠谈吗？”
“你是要订做烟花呢，还是订做傀儡玩具？”志波空鹤笑嘻嘻地问道。
“傀儡……”我爱罗硬生生将“玩具”二字吞了进去。他抬眼，碧绿的眼珠恶狠狠地瞪视着志波空鹤，但在她看来，那故作凶恶的模样却可爱得要紧。
“果然只是个小鬼呢，呵呵。”志波空鹤拉了他手，指了指转角处的楼梯，“他在二楼。自己上去吧。”
“嗯。”我爱罗点了点头，慢慢朝楼梯口走去。
我爱罗走得并不快。
每走一步，都会离他更近一点、更近一点。心中敲起了从未有过的鼓点。那种激动、那种不安混杂在一起，百味莫名的滋味。
父亲大人……我来了。
登上二楼，正对面是一间简朴雅致的房间，貌似是他专属的工作室。印着精致图案的拉门并没有被拉上，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赤砂之蝎安然跪坐于一方几前，聚精会神地修补着什么。淡蓝色的查克拉线在空气中灵巧地翻飞，他酒红色的发丝也无风自动地飘动，依稀飞扬少年模样。
修长的手指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如同暗夜里绽放的纤纤兰花。
“我很忙。先等在外面。”蝎蹙了蹙眉尖，头也不抬地说道。微微卷曲的流海缠绵地垂下，他专注的侧脸看上去美丽得令人心惊。
“哦。”我爱罗微微一怔，放在拉门上的手僵在了那里。他抱着手臂静静地站在门边，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干扰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竟然黯淡了下来。
我爱罗认出，蝎子手中那些破破烂烂的碎片，竟然慢慢拼成了“乌鸦”。不过看上去和从前又不大一样。
工作快要完成了，蝎揉了揉额角，看上去有些疲惫的样子。他向后仰躺，随意地伏在榻榻米上，却蓦地发现在还安静地侯在门外的红发小孩。
“你怎么还在这里？”蝎微勾的唇角掠过淡淡的嘲笑，他抬手指了指方几上的“乌鸦”道，“你是替你的同伴拿回那个的么？”
“不，不是。”我爱罗吞了吞口水，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是来道歉的。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嗯，你道歉完了。可以走了。”蝎淡淡地应道，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我爱罗有些难过。先前的事情果然给他留下了坏印象……让他不喜欢自己。
“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无论做什么都行！”我爱罗慢慢地说着，背在身后的手有些颤抖。血液飞快地流过他青色的血管，在他灵魂深处叫嚣着横冲直撞。用尽全身力气，将脆弱的脖颈交到他的手上……就是这种感觉。
我爱罗心惊胆战地等待着，等待着那最后的宣判。
蝎诧异地看了看我爱罗。不知为何，他有种感觉：如果不答应他，这红发小孩会立马哭出声来。虽然这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也不好吧。
“你到墙边的柜子，最下面一个抽屉里，帮我把润滑油拿过来。”蝎闭了闭眼睛，慢慢地说道，“我累了。”
在成为人傀儡的时候，这种感觉是从不会有的。无知无痛，不知疲惫……恍如游魂一般。而重生一般的自己，知道饿知道累，连冷硬的心灵似乎都变得柔软起来。
蝎有些自我解嘲地翘起了唇角。
我爱罗咚咚咚地跑进屋里，又咚咚咚地跑向墙边的柜子，如同执行A级任务一般无比认真地寻找着那个润滑油。
“啊！找到啦！”我爱罗开心地捧着一小瓶润滑油，小心翼翼地双手捧到蝎面前。
“谢谢。”蝎优雅地伸手接过。他坐起身来，开始用一种奇特的手法，将“乌鸦”表面最后的划痕和裂纹细致地修补好，又给一些活动的机括加上一层防护用的润滑油。
我爱罗挨着蝎坐下，睁着碧绿的眼睛看着他一举一动，眼底闪过好奇的光芒。
“呐，这个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呢。”我爱罗指着“乌鸦”的手肘处，他小心翼翼地措辞，“这里以前好像是柄尖刀，现在旁边加上了双涡轮。”
“……嗯。尖刀的攻击有漏洞。从防守来讲，侧面的涡轮更有效一些。”蝎诧异地转头看向我爱罗，“你不是傀儡师，但你很熟悉‘乌鸦’。”
一般来说，傀儡师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傀儡交给别的人观赏的。
“是的。”我爱罗垂了垂眼睫。
他不能告诉蝎，自他从由良那里听说那个秘密后，一路上将勘九郎的傀儡借了过来摆弄了半天。弄得勘九郎敢怒不敢言。
“是那个家伙把傀儡借你玩的么？他不配做一个傀儡师。”蝎淡淡地评价道。“有些东西，是不能拿来玩的。”
“名义上说来，他也算我哥哥吧。我只是想看看‘乌鸦’，不是因为觉得好玩。”我爱罗低声辩解道。
“这么说来，你也是风影的儿子了。”蝎平静地说道，“我记得，‘乌鸦’当时是被风影的儿子选作武器的。”
“我……”我爱罗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蝎温润的目光变得漠然起来。他掉转了视线，不再看向他。
我爱罗可怜兮兮地抬眼，却只能看见他婉转的红发、精致的下巴……尖削得跟什么似的。红发小孩心中顿时充满了无力的悲伤。
我就在你身边，我身上流着和你相同的血液，而你却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可是，Papa……
“我是你的儿子。真的。”
红发小孩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蝎慢慢地掉转回头，黑玛瑙般的眼眸中震惊一瞬即逝。玉石般的修长手指伸了过来，紧紧捏住了我爱罗的下巴，硬生生地强迫他抬起头来。
“睁开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爱罗听话地睁开了眼睛。被人捏住下巴强迫着仰头并不好受。红发小孩轻轻挣了挣，却无法挣开。那捏住下巴的两根手指如钢钳一般，力气大的出奇。
……被捏得好痛。
那人温润的黑眸此刻却是凌厉无比地审视着自己，如刀锋一般剖析着自己的灵魂。
霎间，那种匹敌影级的压力从他身上铺天盖地灭顶而来。我爱罗难忍地挣扎了一下，喉间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几近无法呼吸。
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委屈与愤怒，一瞬间如岩浆喷涌一般爆发了。我爱罗的眼泪不由控制地一串串滴落。
“我真是你儿子，我没有说谎。”他倔强地说道，嗓音却愈加哽咽。“如果你讨厌我的话，我会消失在你眼前的……不会让你看了难受。今天我过来，只是想看看你而已……自我出生以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风影的儿子。但他却待我和其他两个孩子明显不同。我知道我是令人厌恶的人……你不承认我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孤独惯了。今天见到了你，我很开心，今后也没有遗憾了。我走，我现在就走……”
“你母亲，是加流罗？”
“在我出生的时候，她死了。忘了告诉你，我还是人人闻风而逃的一尾人柱力。”我爱罗轻笑一声，面容无比哀伤，“我把母亲的生命当作粮食，在出生的时候就夺走了她的性命……她给我取名我爱罗，然后诅咒着村子死去。我在出生时就被当作是村里最棒的杰作，他们让一尾的守鹤附在我身上，所以我一出生就是个怪物，村里每个人看我的眼光都是带着恐惧，厌恶，憎恨……”
“是四代风影下令让你成为人柱力的吗？”蝎轻声问道，声音听不出悲喜。
“这不关你的事。”我爱罗吸了吸鼻子，强制压下心中灭顶般的失落与悲伤。他啪的一声打落蝎的手，“我要走了，再见。或许，永不相见吧……”
我爱罗不再看蝎的脸。
他踉跄着起身，跌跌撞撞向门口奔去。忽然，几股极细的查克拉线粘上了他的四肢，红发小孩还来不及反应，身形便猛地腾空而起向后飞去！
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接住了他。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衣衫直贴到他的腰间，带来从未有过的异样感受。
我爱罗单薄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起来。
“傻小子，我有说不信你吗？”蝎悦耳的嗓音在耳畔温温柔柔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作为天才傀儡造型师的儿子……怎么会这么傻呢。”
“你……承认我是你儿子了？”我爱罗不可置信地抬首，正撞进一双笑意盈盈的温润黑眼睛里。
“嗯，是的。小傻瓜。”下巴又被那玉石一般的手捏住，这次只是温和的、轻柔的动作，丝毫没有先前的狠劲。
“这头发，这眉眼……果然像我。”略带薄茧的指腹慢慢地摩挲着白瓷一般光洁的肌肤，蝎在轻轻地叹息。
那温热的气息絮绕在我爱罗耳边，让他感觉有些痒痒的。
“好浓的黑眼圈。我爱罗，这些年来，很辛苦吧……”

Chapter 85：晚餐

下午时分，当海燕和鼬在街边小店用餐完毕后，海燕打算去找我爱罗的。这小子初到木叶，对周围的环境一点也不熟悉，不知是否有不方便的地方？
可当他刚走出丸子店的店门，就被一个橘黄色的身体扑了一个踉跄。“海燕哥哥，我们完成任务回来啦！”
听那独一无二的声音，原来是漩涡鸣人。海燕笑着将他抱起来，举高高的甩了一圈，“小子，做任务的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心得？说说看。”
“不算什么心得吧，反正感想蛮多的。”鸣人搔了搔黄橙橙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双大海般蔚蓝的眸子里满是自信。“等我当上火影时，再跟你讲心得好了。总之，我是即将成为火影的男人！”
海燕失笑，将他放了下来。又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嗯，手感不错啊。
往他身后看去，第七班的其余成员正慢悠悠地沿着街道走过来。走在正中的是一头朝天银发的卡卡西，他弯着眼睛，笑眯眯地向海燕的方向抬起一只手臂，“嗨……”
卡卡西身边，一左一右是两个面色沉静如水的少年，一个黑发，一个银发。这正是宇智波佐助和君麻吕了。
海燕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亮。
跟卡卡西打过招呼后，他一手一个扯过两只小鬼，大手毫不客气地揉上了他们的头顶。“喂，你们两个，好久不见了哟……好像长高了一点啊。”
“海燕大人，好久不见。”君麻吕微笑着仰了仰脸，一双碧色的眼眸如琉璃珠一样闪耀着璀璨的光华。
“那里好久不见。”黑发小鬼蹙着眉利落地歪了歪头，躲开头顶蹂躏的大手，“哼，别碰我的头！满手的酱，一看就知道没洗手，脏死了。”
海燕阳光灿烂的笑脸僵了一下。他郁卒地回头，看向站在一旁安静微笑的宇智波鼬，“Itachi，不介意我来教下你弟弟如何尊敬长辈吧？”
“嗯，你随意好了。”宇智波鼬抬首做了个请的手势，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但谁都看得出那眼底的忍俊不禁。
“喂！哥哥！”黑发小鬼气恼地瞪了海燕一眼，如一枚火车头一般直冲冲地冲向了宇智波鼬。他一把抱住鼬的腰身，将脸埋了进去，“哥哥，他欺负我。”
鼬终于笑出声来。他摸了摸弟弟黑亮柔顺的发丝，“Sasuke，我也刚吃完丸子，没有洗手啊。怎么办呢？”
“……”
佐助抬起头来，看向哥哥含笑的眼睛，又悻悻地回望了海燕一眼，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鸣人捧着肚子大笑起来，一边还拉着脸皮吐舌头做鬼脸。“Sasuke，你这么大年纪还撒娇，羞不羞啊！”
“嗯？我有多大年纪？”佐助从鼬怀里探出头来，气哼哼地指着海燕道，“我有这家伙老吗？”
海燕黑线。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只小家伙吵架，战火会烧到自己头上。嗯，还是乖巧的君麻吕比较好。
他拉着君麻吕的手，笑呵呵的建议道，“既然今天都回来了，正好，一起去我家吃饭吧！好久没聚在一起热闹一下了。”
卡卡西笑嘻嘻地点头，“嘛，那就打扰了。正好我今晚晚餐还没着落。”
黑发小孩斜着眼睛看了蹭饭成功的老师一眼，黑亮的眸子中闪过名为鄙视的眼神。
海燕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顺路买了一箱子酒，一些菜，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调料等。
一路上，东西越来越多，全让第七班的同学们拿着，权当免费搬运工了。
“这方向不对。“黑发酷小孩蹙了蹙细细的眉头，“怎么，不去宇智波家的大宅么？”
“都说了去我家了。我家啦！小笨蛋。”海燕笑嘻嘻的敲了敲他的脑袋，“志波府哦！你没去过吧，待会带你好好参观下。”
“海燕，这次还是吃火锅么？”卡卡西一边抱着堆着比自己还高的食材，一边闲闲地问道，“啊，真怀念那个味道啊……”
“我妹妹做饭吧。”海燕答道。他望了望走在鼬身边那个拽拽的黑发小孩，不由感叹，“我也很怀念啊……那时的小佐助多乖，还会做饭呢。”
佐助面无表情地埋着头走路。鼬轻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头，眼底是满满的温柔。
终于快到家门口了。
只见一造型奇特的房子静静地矗立在众人面前。两只粗壮的青色手臂从房子两侧的地面伸向天空，兀自高举着一片白色的布条，上书“志波府”。
“这……这是庙吗？”鸣人呆呆地杵在前面，嘴巴张成一个O型，一双眼睛圆瞪瞪的发直了。
海燕楞了一愣，将眼神转向第七班的其余成员。他们的表情虽然没鸣人那么夸张，但眉间隐隐的跳动还是没有逃过海燕的眼睛。
“这就是你让我参观的志波府么？真是丢脸的房子。”佐助闲闲地扔出一句，剩下几只不约而同地连连点头。
“咳咳，虽然外观很独特，但里面其实很好。”海燕摸了摸鼻子，带头朝房子里走去。说实在话，他也觉得空鹤对房子的品味有些独特。
“空鹤，我回来啦！”
门应声而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志波空鹤笑盈盈地看向海燕，随即抖了抖烟杆。“大哥有客人来啊。小迪，上茶！”她抱着手臂站立在走廊边，指挥第七班的搬运工们将食材搬进厨房里。
金灿灿的迪达拉翘着辫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厅堂里这么多人蓦地楞了一下。在看到空鹤女王毫不客气的眼神后，他连忙缩回头去，按照指示勤勉地上茶。
海燕嘴角微抽地看着这一幕。
迪达拉虽然确实会做这些，但他那脾气就算在晓里面也是一等一的。想不到短短时日，在空鹤的调教下就变得这么乖巧啊！
内心不由感叹了一番。海燕扯了嗓门指了指几个人，“喂，你，还有你！都不是客人啊，快过来帮忙。”
人群全都笑嘻嘻地往厨房涌去，窄小的厨房顿时人满为患。
“全都给我出去，别添乱！”志波空鹤气场强大的一声怒喝，所有人顿时都乖乖回到大厅内，围坐着喝茶。
当天晚上，志波家举行了盛大的晚宴。志波空鹤亲自下厨，庆贺大哥的归来。
不得不称赞空鹤的手艺。在短短的时间里，她魔术般地将那么多的食材变成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虽说是静灵庭的没落贵族，志波家对食物的讲究还是严谨得一丝不苟的。
众人用惊叹的目光盯着这堪称豪华的盛宴。那诱人的香气轻柔地弥漫在空气间，全体人员不约而同咽了下口水。
在木叶忍者村里，一贯提倡的忍道是忍耐、简约。食品只要是能填肚子、提供能量、不难吃就行了。在味道、造型方面更是什么要求都没有。这样丰盛奢华的宴席，他们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众人直看得眼神荡漾，均虔诚地合掌于胸，“我开动了！”
瞬间，全体进入了最高战斗状态！
海燕的眼睛晃了晃，顿时觉得眼前有无数双筷子在飞！这里才是考量忍术的最好战场！才一小会儿的时间，盘子几乎空了一半。
“喂，你们慢点吃吧！小心不消化！”海燕撑着桌面大声喊了一句。令人郁卒的是，几乎没有人听他的。无意识地垂头，却发现自己面前的碗里已经被盛满了。
Itachi？
海燕歪头看了看身边的黑发青年。他并没有像鸣人那样哇啦哇啦地扑过去抢，仅仅是姿态优雅的用餐，却似乎完全屏蔽了他人的干扰。他的筷子神奇而流畅地穿行于一片混乱的间隙，一次也没有落空，恰似他那精准的苦无——快、准、狠。
宇智波鼬的战利品是最多的——连同海燕自己的碗中也堆满了。（鼬哥你动筷子时是否利用手指发动了幻术？）
果然是超S级实力。＝＝
正用饭时刻，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海燕诧异地回头，只见红发少年淡雅的身形已出现在门边。志波空鹤笑眯眯地招呼道：“蝎，你若再不回来，晚餐就被我们吃完了哦。”
“没事。你们吃吧。”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身进屋。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怯怯的红发小孩。“跟大家介绍下，这是我儿子，我爱罗。”
海燕愣怔了一下，心叹我爱罗这小子太速度了。一个下午不见，居然这么快就把蝎搞定了。
噗……
迪达拉一下子喷了。他向前弯着身子捂着胸腔，剧烈地咳嗽起来。
“旦那，你、你、你居然有儿子了？”小迪睁着水滴状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蝎，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抖啊抖，话语也结结巴巴起来。
“迪达拉，我怎么就不能有儿子了。”蝎牵了我爱罗的手，淡定地来到桌前，“其实我比你大很多，有儿子也很正常。”
“问题不是这个。”迪达拉青蓝色的眼睛里隐隐有水光浮现。他吸了吸鼻子，悲愤地大声喊道，“旦那，你啥时候被女人睡了？”
知情者如海燕，心里不由漏跳了一拍。
在砂隐被下药，那样难堪的算计，和不熟识的女人肌肤相亲……这估计是蝎一辈子也不愿意揭开的伤疤。
也是绝不容许开玩笑的所在。
“迪达拉，你问太多了。”还是那样沉静的声音，却如淬过冰泉一般带着丝丝的寒意。蝎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他拉着有点胆怯的我爱罗坐在自己身边，神情坦然地端坐，并不魁梧的身形却令一旁的红发小孩无比安心。
看着这样的情形，迪达拉顿时明白了。蝎是认真的。
他歪着头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我爱罗，挑着眉毛装模作样道，“你，今后要叫我迪达拉叔叔，知道吗？嗯！”
“迪达拉叔叔。”红发小孩乖巧地应了一声。
而迪达拉却像被什么噎住似的，憋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他从桌前一跳而已，“啊！我不行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金色发辫的少年飞快地冲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了。
海燕叹息了一声，下意识地咕哝道，“他居然没扔炸弹，真是奇迹。”
“他若弄坏了我的房子，”志波空鹤闲闲地说，“我会用我最喜欢的造型，将他整个人做成炮弹。”
空鹤喜欢的造型？海燕囧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小迪变得这么乖巧的内在原因……
“父亲大人，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爱罗小心翼翼地看向蝎，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看上去几乎有些可怜。
“没事。”蝎淡淡地看了眼迪达拉紧闭的房门，“后天就要中忍考试了。你好好准备。别的不用担心。”
“嗯，我会的。”我爱罗安心地点了点头。

★ ★ ★ ★ ★ ★ ★

当天晚上，海燕无意中看见了蝎进了小迪的房间。大概是解释什么吧……第二天，迪达拉果然不再是一幅气爆的模样了，甚至有些低眉顺眼。
“迪达拉叔叔，你的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好多大包，我帮你买药去好吗？”我爱罗站在走廊边怯怯地问他。由于昨天迪达拉愤然离席，我爱罗虽不明白是什么回事，但也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
闻言，大厅内所有的人都一致掉转头来直直地看向迪达拉。
迪达拉水滴状的眼睛蓦地睁大。他看了看众人，后知后觉地将领口往上拉了一拉，一张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
“……不用，嗯。”他转身，逃也似地冲向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红发小孩迷惑地歪了歪头，更加不明白了。
“噗嗤，好大的蚊子，哈哈哈哈哈！”志波空鹤猛地一拍桌子，弯着腰狂笑起来。
“海燕大人，这就是亲热天堂BL版么？”君麻吕好奇地歪了头看海燕。
“咦，你也看自来也大人的大作么？”卡卡西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闪闪发光，显然一幅发现了同道的兴奋样。
“……小君记性真好。我都快忘记了。”海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鼬，却发现那黑发的青年正嘴角含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就那么看过来，比暗夜的星子还要璀璨。
“Sasuke，昨天有蚊子吗？是不是知道我是未来的火影，所以不敢咬？”鸣人叉着腰，仰头得意地笑。
“白痴。”佐助蹙着眉头，白了他一眼。虽然他自己也弄不清那蚊子是怎么回事……但绝不会是那个笨蛋所想的。
“Sasuke，明天就要中忍考试了。要跟我去林子里练练手里剑吗？”宇智波鼬的声音如清洌而温润的泉水一般，在这片混乱的嘈杂中显得尤为清晰。
“好啊。哥哥，我们走吧！”黑发酷小子开开心心地拉住了鼬的手，“你好久都没教我新的手里剑术了哦。”
鼬淡笑着向海燕点头示意了一下，一大一小两只团扇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门前。
“我爱罗，我们也出去吧。我要看看你对查克拉的控制如何。”一个波澜不惊的声音蓦地出现在了我爱罗身后。
“是……是的，父亲大人。”有些紧张的稚嫩声音。
海燕再看时，一大一小两只红发的背影，也消失在了门前。＝＝
这算是开小灶吗？海燕有些黑线地想道。
“卡卡西君，剩下两个，你挑一个吧，余下那个归我。”海燕摊了摊手道，“不然就那两个小子开小灶，也太不公平了。”
“海燕大人，我要跟你。”君麻吕定定地看向海燕，“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啊……好的。”海燕楞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也是，我陪你练体术吧。小子，要认真哦，现在的我可比以前和你对练时强上十倍了。”毕竟是浦原特制的义骸，比宇智波止水那个身体彪悍太多了。
“嗯，我会的。”君麻吕毕恭毕敬地应道。
鸣人眼巴巴地看着第七班小组的成员一个个走掉了。
他转头，一双大海般蔚蓝的眼眸控诉地看向旗木卡卡西，“卡卡西老师，怎么看你都是最弱的一个，就留给我了。”
……卡卡西黑线。
这话虽然没错，怎么听上去就那么不动听呢？卡卡西握着亲热天堂的手一下子敲上了鸣人向日葵般的脑袋。
“对付你足够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怨念，“要不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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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静了啊。
志波空鹤邪邪一笑，拿着一管碧绿的药膏一脚踹开迪达拉的房门。

第五卷：中忍考试篇

Chapter 86：火之意志の传承

这是中忍考试的前一天。有资格参加中忍考试的下忍们都在努力地做着最后的准备，特别是忍者学校刚刚毕业的新人们。
木叶村旁的小树林里，第七班的三人干劲十足，练习得热火朝天。佐助在一丝不苟地练习着手里剑；鸣人在练习结印；而君麻吕则坐在大树下，手捧卷轴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小子们，自从完成那个护送任务回来，貌似更认真了呢！这次中忍考试……他们应该都能成功的通过吧。
宇智波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线条优美的唇角轻轻上扬，目光中透露出隐隐的欣慰。
忽然天空中飞过一只灰色的鸟儿，以独特的方式二短一长地鸣叫了三声。这叫声是很不同寻常的。海燕疑惑地看了看鼬，却看见那黑发青年也正沉思着仰望天空。
“这是三代目火影召唤村中上忍集合的信号。”卡卡西用拇指和食指撑着下巴慢悠悠地说，“明天就是中忍考试了。三代大人或许有什么部署吧！”
“嗯，那我们赶快出发。”海燕朝着三个少年的方向点了点头，微笑道，“你们好好练，不要偷懒啊。这考试没通过很丢人的哦……”
语毕，伴随着海燕那灿烂的笑容，三人的身影一瞬间就从原地消失了。
“哼~我当然能通过中忍考试。他快和伊鲁卡老师一样啰嗦了。”黑发酷小孩朝天翻了个白眼，继续手里剑的练习。
“我什么时候能跑得有他那么快啊……”鸣人嘴里晃晃悠悠地叼着一根草，有些颓然地仰躺在草地上。“Sasuke，那个跟我们一样大的小鬼就可以做到呢。一瞬间，砰的一下就跑到了很远的地方。”
君麻吕顿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波之国任务中那个雪一般澄澈纯净的少年。
“Naruto，他在一开始对战我们的时候根本就没用全力吧……以至于给了我们那么多时间，来杀死他……”佐助扔出身上最后一支手里剑，懒得去捡，也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他漆黑的眼睛望向天空的方向，目光中有一丝说不清的惆怅。
“是啊，如果我们不是敌对关系的话，或许我们能他成为好朋友。”鸣人将嘴里叼着的草吐出，感慨地叹道。“Sasuke，从那天回来，我感觉就不怎么好。”
“第一次看见死人，感觉都不会很好的。”君麻吕淡淡地说道。他复又垂眸研究手中的卷轴，但目光久久都没移动一下。
第七班接下这次任务后，卡卡西老师曾单独找自己谈过话。他很严肃地告诉自己，在目前这种形势不稳定的局面下，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使用辉夜一族的血限继承。辉夜一族的力量太过独特和强大，容易引起别过忍者村的窥视，对自己和木叶都会不利。
虽然明知这是卡卡西老师在为自己着想，自己也照做了；但结果……这次的任务，佐助领悟了更高层次的写轮眼，鸣人爆发了九尾的力量，而自己的表现是相当丢脸的吧……
碧色的眼瞳里浮现出一张苍白的脸庞，那是水无月白。
那个少年有着一颗水晶般透亮的心，而眼中却有着雪一般的寂寞。在最后那一刻，自己在后面架住了再不斩，等待着卡卡西老师的最后一击，哪知白却飞快地用身体挡下了卡卡西老师的千鸟，毫无惧色的迎接死亡。然后，他真的死了。
记得那时，天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天空，也在为他哭泣吧……为了守护重要的人，他可以突破人体的极限。白，是个真正的忍者啊。
忍者的道义就是为了守护么……
君麻吕阖了阖眼睫复又睁开，从白身上，他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卷轴，站起身来，长长的银发在风中轻轻舞动。
“我们，一起来练习体术如何？”碧色的眼眸诚恳地看着大家。
“我们三个，怎么练呢？”黑发酷小孩也站了起来，轻挑了眉，疑惑地看向君麻吕。
“我来攻击你们两个。你们尽力攻回来就行。”君麻吕看了看鸣人和佐助，脸上浮现出微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心中那种无法言说的快乐就愈是满溢。不知不觉中，这个第七班也成为了他为之搏命守护的东西了呐。
“啊啊啊……君麻吕，你这家伙太可恶了，居然小瞧我……我一个也能打你们两个……”鸣人霍的一下从草地上跳了起来，哇啦哇啦地大叫着朝他冲了过来。
君麻吕一个闪身后退，敏捷地避开。珠玉一般的碧色眼眸疑惑地看向站立在一旁的佐助：自己只是想一起练习下体术，怎么就被看成小瞧鸣人了？
宇智波佐助抚额，挫败地叹气。君麻吕下意识地往他身后躲，鸣人几次胡乱地攻击都险些打到了他的头上。佐助额上隐隐有青筋浮现，他吸气又再吸气，终于忍无可忍地破功大叫，“你们两个大白痴！”
三人噼噼啪啪混战在了一起，一时间木叶小树林外飞沙走石，烟尘四起，疑有巨型猛兽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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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火影办公楼一楼大厅处，上忍们从村中各处陆陆续续赶来，站在厅中小声地说话。关于这次中忍考试的部署，已于前几日完成了。三代大人在最后一日将他们叫来，他们都感到很奇怪。
卡卡西、鼬、海燕由于离得比较近，算是来得很快的。
一路上，宇智波鼬一直没怎么说话。这虽然也很符合他的个性，但海燕还是隐隐感到不对劲。
“Itachi，怎么了？”他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烟青色的眼眸满是关切。
“啊，没什么。”鼬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和平常一样的温柔，让海燕忽然觉得适才的不安都是自己的错觉。
“咳咳，你们两个，这里是公众场合。”卡卡西用食指撑着下巴，斜瞥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一声。
“你闪一边儿去。”海燕笑骂着，在卡卡西银发的脑袋上重重一敲。
猿飞三代目庄严地坐在最上面，看人到得差不多了，于是慎重地敲了敲烟袋，示意大家安静。
“那么，在开始中忍选拔考试之际，请先负责指导下忍新人的老师出来。”
旗木卡卡西、猿飞阿斯玛、夕日红三人向前走了几步。
“卡卡西，阿斯玛，红。我刚刚接到可靠的消息，这次中忍考试可能会有大的变故发生。比起木叶历次的中忍考试，这次的考验对新人们来说会有很大凶险。现在，各国的忍者们都到达木叶村了，火之国大名也已经前来。因此这次的中忍考试是不可取消的。”
猿飞三代目顿了顿，苍老睿智的目光慢慢扫过三名负责新人的老师，“形式上，被推荐的下忍必须已经完成了八件以上的任务，这也不用我多说了。其实完成这个数量两倍以上的人选会比较合适。这样的话，你们还推荐自己的学生全部参加本次中忍考试吗？”
夕日红眼中的讶然一闪而过。她沉默了半晌，看向猿飞三代目沉声问道，“是指什么样的变故？如果不知道详情的话，我们无法判断。”
“嗯。”三代目火影点了点头。“Itachi哟，将你刚刚回报的情况给大家说说。”
“是。”黑发青年简短地应了一声，从三代目身后的影子里走了出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家，俊秀的面容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本次中忍考试，木叶村在之前邀请了风影大人前来共同主持。我刚随风影的队伍回到木叶……我想，现在这个风影大概不是本人了。真正的风影，应该已经被暗杀了。”
志波海燕瞪大了烟青色的眼睛，一时间张口结舌。他惊讶地看了看前方严肃叙述情况的宇智波鼬，又看了看身旁和自己同来的这位……唔，不知何时，身旁只有几片飘落的乌鸦黑羽毛。
敢情，一直和自己同回木叶的，只是鼬的影分身！！！
鼬，为什么就不告诉自己呢？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可信任吗？海燕慢慢地垂下了眼睫，眼底看不出情绪。放在身旁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张开，又握紧……
居然这样……可恶……太可恶了……
真想，狠狠给他一拳。
“如果来的这个风影是假的，我们为何不现在把他抓起来？免得中忍考试时多些意外。”猿飞阿斯玛衔着卷烟，皱了皱眉头。
“我并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假的。”宇智波鼬看了看他，认真地阐述道，“一路上，风影从来都没有露面过。那些不过是我的猜测，但可能性极大。如果我们贸然袭击风影，弄不好会引起木叶和砂隐之间的战争。”
“如果有人假冒风影，大概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吧！”夕日红忧心忡忡地叹道。“既然鼬这么猜测，那多半是真的。”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事前做好自身的防范了。”卡卡西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也是我召集你们大家开会的原因。如今，你们还推荐新人们全部参加本次中忍考试吗？”猿飞三代目严肃地再次问道。
“嘛，当然。”卡卡西点了点头，眼睛弯了起来，“我很相信我的弟子们。他们都将通过这次中忍考试。”
“我也是全部推荐。”阿斯玛笃定地说道。“这对他们是不错的锻炼。”
“我也是。”夕日红点了点头。“不能因为考试变得困难而去逃避。”
“请等一下！”伊鲁卡老师焦急地喊出声来。所有人都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伊鲁卡哟？”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火影大人，请允许我说句话！”伊鲁卡老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急切地看着猿飞三代目，“恕我无礼，刚才提到的九个人在忍者学校里都是我的学生，他们的确是很有才能，但让他们参加考试还是太早了！如果这次考试真像宇智波鼬说的那样凶险，就更不应该让他们参加了！忍者的修习不都是循序渐进的吗？”
“我在他们这个年龄时，已经通过上忍考试了。”鼬淡淡地说了一句。虽然知道伊鲁卡是好心，但他并不赞同他的观点。
“他们跟你这个天才不一样！你弟弟也在这次名单上，你想让他出意外吗？”伊鲁卡老师很生气，压低了声音冲着鼬吼了一句。
“伊鲁卡老师，谢谢你对佐助的关心。不过，作为宇智波族的人，若在中忍考试中出意外的话，那就让他意外好了。”宇智波鼬漆黑晶亮的眼眸沉静地看向伊鲁卡，云淡风轻的话语却是意外的冷酷。他抬起下巴，朝着卡卡西的方向扬了一扬，“另外，是否推荐参加中忍考试，要看卡卡西老师的意见，不是吗？”
……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海燕叹息地看着他，知道镌刻在他骨子里宇智波族天然的骄傲又发作了。
“卡卡西老师，请你一定考虑下我的建议！”伊鲁卡恳切地看向卡卡西。
“不用考虑了，他们都会参加此次中忍考试。”卡卡西摆了摆手，“伊鲁卡老师，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会生气。可是……”
“卡卡西，算了吧。”夕日红见势不妙，立马劝道。
“你别插嘴！”卡卡西严肃地打断了她的话。他认真地盯着伊鲁卡的眼睛，一改以往懒洋洋的声调，“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学生，而是我的部下。”
伊鲁卡老师愤懑地看着他，咬了咬下唇，不再说话。
夕日红在一旁无奈地叹息。
“伊鲁卡哟，我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很看好今年这几名新人的潜质。这次中忍考试，我们尽可能做好了详细的防范，以避免意外事件的发生。”三代目火影发话了，“现在，我宣布另外一个重要消息。”
猿飞三代目布满皱纹的面容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双苍老的眼睛也变得和蔼起来。
众人安静地看着三代目，眼神都是浓浓的好奇。
三代大人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会是什么好消息呢？
“我郑重宣布，波风水门将取代我成为木叶新的火影！下午一时，火之国大名将在木叶广场中心正式为新火影举行授权仪式。”
猿飞三代目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地回荡在众人耳中。
大厅内一片寂静。
人们眼神从迷茫，到不可置信，再到极度地惊喜。这样一个过程竟然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波风大人，他，他不是在十二年前就……”月光疾风轻声呼喊了起来。这欣喜中的疑惑也代表了绝大部分人的想法。
“呵呵，十二年前那场事故里，水门只是将自己封印了起来。现在他回来了，我也终于能退休啦，哦呵呵……”
海燕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狡黠的老狐狸……一句封印，就轻描淡写地将所有的事情给含糊带了过去。完完全全抹煞了本人的功劳呢。
算了，不跟退休的老头子计较。水门那家伙，升官升得真快呀！
金发青年穿着暗部队长的服装，笑盈盈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伫立在猿飞三代目身后，亲切地挥着手和大家致意，“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上忍们安静了那么一秒钟，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大的欢呼声。
“四代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不顾正在开会，所有的人都情绪激动地涌上前去。无数只手伸了过来，将金发青年抬起抛向空中，又抬起，又抛向空中！
那一瞬间，兀自伫立的旗木卡卡西近乎有种落泪的冲动。
他一改以往慵懒的神情，怔怔地注视着人群拥簇中心的波风水门，只想将这气氛热烈激昂的场景，永远地刻在心底。
带土，琳，我们的老师回来了。

★ ★ ★ ★ ★ ★ ★

下午一时整，木叶村万人空巷，全部村民都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村子最中央的广场。
万众瞩目下，站在高台上的波风水门从火之国大名手里接过了那顶象征火影身份的帽子。他慎而重之地将它戴在头顶，然后挥动右臂向木叶全体居民致意。
金发青年神采奕奕地伫立在那最高处，目光恬然宁静，湛然若神。他披上雪白的长袍，袍子顿时在风中飞扬起来，猎猎作响。火焰形状的花纹鲜活地跳动着，如同燃烧着的火焰。
这就是木叶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水门的就任演说并不冗长。就那么几句话，海燕站在很远的地方并没有听清。只是一时间，掌声雷动，所有的人脸上都泛着红光，如同点着了一般兴奋。
整个木叶村顿时沸腾了起来。人们张灯结彩，奔走相告，为木叶史上这位英勇火影的归来而激动不已。不少人甚至喜极而泣！
十二年前，这位年轻的火影以一人之力将木叶从灾难的漩涡中带出；十二年后的现在，他的归来会将木叶带往一个更为鼎盛的未来！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的影子会照耀着村子，并且，让新的树叶发芽。

Chapter 87：狂欢の夜

天光渐渐黯淡下去。西方的天际，磅礴喷发的火烧云却渐渐蔓延开来。深蓝的天空如被橘红艳丽的火焰点着一般，明亮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热情的火焰以奔放跳跃的姿态喷涌着，就似木叶村所有村民激昂红艳的脸庞。
这是木叶史上最大的狂欢，最欢腾的盛宴。不仅仅是庆祝新火影的上任，并且还是迎接那位年轻的英雄的归来！
波风水门无疑意外是最耀眼的焦点。他开怀大笑着，被拥簇在人群最中心，接受大家由衷的庆贺与祝福。
没有什么比他的存在更令忍者们振奋了，整个木叶村仿佛注入了最坚定的勇气。
那双蔚蓝的眼睛如大海一般澄澈纯净，带给人们无比安心的力量。中忍考试汹涌的暗流，真伪风影的担忧，针对村子的阴谋……在那阳光般耀眼的笑容下，统统不再是问题！
——金色的闪光，重新又灿烂地闪耀在木叶的上方！
海燕独自坐在高高的火影岩上，拿着酒壶小口小口地喝酒。
玄色的衣衫在晚风中猎猎地飘扬，劲瘦有力的腰背形成一道优美矫健的曲线。凉意拂面，烟青色的眼瞳微眯，似乎有些醉意。略长的黑发惬意地随风舞动，却显得那张俊逸无比的脸更加苍白。
海燕酒量一直都不小，喝酒也从来不会脸红。
随着醉意一分一分的增加，他的脸只会越来越苍白，就如冬夜里的那轮清冷的寒月。醉到极致之际，他看上去却像在最清醒的时候。不会大声讲话，不会开怀大笑，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独坐，沉默内敛而不失凌厉。
岩下是欢腾的村子，在一片暮色下依旧人声鼎沸、灯火辉煌。欢乐的色彩似乎隔了很远很远，仿佛从天的那一边传来，但依然给他的孤寂染上了一抹温暖的色泽。海燕轻轻地揉着额角，怔怔地看向远方，嘴角无意识地弯成好看的弧度。
从身边的黑发青年化作片片黑羽之时，海燕就一直按捺着想狠狠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从始至终都被影分身陪伴着，而真实的那人却在沙隐潜伏，独自执行着监视影级忍者的任务。
……这到底算什么？
本来任务就凶险难测，宇智波鼬也不是那种查克拉充沛型的忍者，却一直分出那么多查克拉远距离地控制一个影分身，将自己一直瞒到现在。
他将自己当成娇滴滴的要人陪的小姑娘了吗？更令人气愤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和自己说一声！若不是三代目火影让他当众向所有人说明任务情况，自己是不是永远也就被瞒过去了？
真是……真是太可恶了。
胸中翻腾着的怒意一时难以平息。海燕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又怕真的一下子打到了鼬身上去。
不等三代目结束最后的会议，他就一个瞬步独自来到了这最高的火影岩上。大概，自己该好好冷静一下了……
现在不看到鼬最好吧……万一真忍不住打到他，估计又会后悔半天。
海燕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空酒壶扔到一边，拧开另外一瓶酒又开始慢慢地喝。沁凉的酒液冰冰地滑过喉管落到胃里，却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灼烧般的快意。一瞬间，仿佛心中就舒坦了很多。
他惬意地躺倒在冰凉的岩石上，展开四肢百骸，任自己枕天席地沉浸在有些模糊的醉意里。
慢慢的，一切鼎沸的人声都在远去，灯火通明的村落也在远去，世界也如行驶的马车般缓缓淡向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
湛蓝的天空变得深邃起来，如洗般空灵，温柔如一双沉默的眼睛。就那么宁静而担忧地注视着，传达着平和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嗯？眼睛？
海燕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睫毛轻颤，抬眸，却正好撞进了一双熟悉的海蓝色眸子。
额角有些抽痛，思维也仿佛比平常缓慢了百倍。海燕蹙着眉尖，睁着那双烟青色的眼睛努力地辨认着这双蓝眸的主人。
他就那么呆愣地直直注视着，表情有些迷茫。
“喂，喂，海燕，怎么就在这种地方睡着了？还喝了这么多酒。”金发青年皱着眉头看向落了一地的空酒瓶，湛蓝如洗的眸子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担忧。
“呵呵，原来是你呀，水门。”海燕呵呵地笑着，发现自己正瘫软在金发青年的臂弯里，被他半扶半坐着。碎金般的长发从他额前丝丝缕缕垂落下来，抚在鼻尖有些痒痒的感觉。他笑着抓住一缕金发，好玩般地扯了扯，“你没在下面和你的部下们喝酒吗？”
“嗯，我先走了。一开完会你就不见了，我有些担心。”波风水门不赞同地看向海燕，“你怎么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
“啊，我这不是开心的帮你庆贺嘛！”海燕摇晃着脑袋嘻嘻笑着，顺手又抓了一瓶未开封的酒举到面前，“四代目火影大人，咱们再喝一杯吧？以后请多多关照啊。”
“别喝了，海燕。”酒杯被劈手夺下，扔在一边。波风水门无奈地苦笑，一把按住海燕又去抓酒瓶的手，清澈蔚蓝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担忧。“你这样喝下去，肯定会生病的。”
“你管我，我又不是你儿子。”海燕皱了皱鼻子，大脑依然一片晕晕乎乎的。他低声咕哝着，难受地抓着有些燥热的胸口。“鸣人才是你儿子，你没事快去管他，让我睡会儿。”
波风水门被这句话狠狠囧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最后终于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嗯，确实不是儿子。但我现在是以火影的身份，不许你喝酒。”
“火影就可以不许我喝酒么？”海燕茫然地想了一下，脑海里依旧打着结。
“还有，夜一大人也不许你喝酒，她说这些酒都是她的哟，你可不能偷喝。”金发青年憋着笑，垂眸继续看着海燕有些呆滞思考的脸。
夜一大人？海燕迷茫地眯了眼睛使劲儿想。
一面虚无中，一只黑色的猫妖咆哮着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尖利的猫爪扫着风向自己拍来，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的同时，身子也如流星般被拍飞到遥远的天际。
巨大的猫妖不依不饶地追过来，扇动着爪子，继续抓，继续拍。自己被拍得哀嚎不已之际，猫妖忽然变成了个彪悍的女人，也不穿衣服，就那么光着身子叉着腰得意地笑。自己险些被她吓得心脏骤停，却见那女人高高地抬起了长腿，一只赤足大大咧咧地朝自己脸上重重踹来。
眼前猛地一黑，一声惨叫后，世界重新恢复安静了。
夜一，四枫院夜一。
……这名字实在是太惊悚了。（夜一大人，您的名字居然被不肖弟子拿来吓醉海鸟用了，不知您有什么感想……默默＝＝）
烟青色的眼瞳猛地一缩，海燕顿时觉得背后有些冷，如做了噩梦般凉意咻咻地往上窜。
“我……我不喝酒了。这些……都是她的，都是她的。我不和她争。”海燕垂着脑袋靠在波风水门身上，又如赌气般地嘟哝道，“我志波家的好酒都被她抢光了，我喝自家的酒倒显得没理了……真是。”
波风水门僵着脸，嘴角差点笑抽了。
这样略显孩子气的海燕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呢。看来，夜一大人的影响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那样一个彪悍的御姐，气场强势到近乎无敌的境界。能让一个醉得一塌糊涂的人保留一丝清明，心生畏惧、唯唯诺诺作气恼小孩状。
“好了好了，今后别这么一个人喝闷酒了。哪天我有空，我来陪你喝。”金发青年浅浅地笑着，用雪白的衣襟细心地擦海燕那汗涔涔的额头。
“我哪有喝闷酒。只是忽然想喝罢了……”海燕仰着头靠在他臂弯里，微阖着眼帘乖顺地任他擦。
“……是因为那个吗？”波风水门迟疑地问道。
“嗯？什么？”海燕随意地问道。
“三代目火影大人在最后的会议上，请求宇智波鼬担任木叶新的暗部队长的事。”
“哦，他答应了吗？”海燕睁开了眼睛，挑了修长的眉头定定地看向波风水门。
“他答应了呢。”虽有些意外海燕会这么问，波风水门还是回答了。
“……”海燕微微勾起唇角，笑得很自嘲。
“海燕，你在因为这个喝闷酒吗？”波风水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不高兴他进暗部？”
……鬼才因为这不高兴。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好不好。
“我凭什么不高兴，我又不是他爸爸，哪有什么发言的权利……看来他挺喜欢这个职务的，那就好。”海燕半睁半闭了眼睛，咧了嘴笑得一脸开怀，“哈哈，不谈这个了。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他一个人自说自话，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然后就没声音了。他安静地垂着头，仿佛熟睡了一般。
“好了，不谈就不谈。海燕，回去睡觉吧！”波风水门叹息着皱了皱眉头，将手臂从他腋窝下穿过去，试图将喝醉的海燕架起来。他耐心地低声劝说着，“回去睡个好觉，我送你。”
“不要不要。”海燕蓦地又醒了过来，摇晃着脑袋，作势往地上坐。喝醉之人力气大到无穷，竟然生生将水门也拽了下去。“我不想回去，让我趴会儿。”
内心无由来地烦躁起来。
腹中翻腾的酒意也生生整出一番难耐的燥热。海燕抬了手，迷迷糊糊地拉扯着自己胸口的衣襟，三两下就扯得白色的中衣领口大开。傍晚的凉风呼呼地灌入衣襟，只将那宽大的袍子吹得一下子从肩头滑落。
凉意骤然驱走了热意，略带薄汗的苍白身躯轻轻颤抖了下。海燕忽然又觉得很冷，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霎那间全部紧缩。这内热外冷的感觉分外不好受，他不由抱紧了身下那个坚韧温热的东西，将越来越沉的头靠在上面，紧紧紧紧地不放手。
金发青年措不及防被他压在身下，身体有些发僵。他无奈地伸了手去推那光裸的肩头，指尖刚触到那一片发烫的肌肤，就如触了电般的收了回来。
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推拒，压在身上的那个家伙更紧地抱住了自己。他的衣衫松松垮垮褪到了腰间，四肢却更缠绵地禁锢住自己。
一向静如止水的心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波风水门摊着手就这么被他压着，手都不知往何处放。他深深地吸气、吸气，闭上眼睛横了心去推开他。伸出手，一根一根颁开那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指，不想那手指却握得死紧，非要下了大力气才行。
一根，又一根。半晌，他触摸到一片温热的湿润。波风水门讶然睁眼看过去，却见那晶莹的水光一滴一滴从紧阖着的眼睫滑落。
心里不知为何猛的一抽。大海般蔚蓝深邃的眸子一黯，不再强行地推走他。
“喂，海燕，海燕？”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金发青年的声音温柔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你老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恨不得揍扁你。”黑发青年将头靠在波风水门的颈窝处，皱着眉低低地咕哝。他吐词有些含糊，略带埋怨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委屈。
“嗯？”波风水门被这委委屈屈的语气惊到，不知所以地茫然看他。可还没待他看清楚啥，一个火热的吻便霸道地封住了他的唇。那带着清甜酒意的舌灵巧地撬开那没有防备的唇，开始绵长的深吻。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波风水门呆愣了两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伸手去推他。只是那人太执着地吻着他，无论怎么推都不松手。
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微醉着的眼半闭着显得迷离。大量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汹涌而出，像是再也停不下来。
记忆中的海燕一直是阳光而开朗的，似乎一直都在开心地笑，带给周围的人温暖和信心。而现在……
温热的泪珠滴落在水门脸上，缓缓流淌到一边，打湿了飘逸的金发。这异常罕见的眼泪，却传达着无法言说的苦痛。波风水门一时竟狠不下心去拒绝，于是叹息着不再挣扎，十分被动地回应着。
他从正面抱着他，宽大的玄色衣衫煽情地半褪着，露出腰间那美好的曲线。
半晌，他终于放开了他的唇，然后细碎的吻顺着耳垂落到锁骨。他垂着头时，颈项与肩膀的肌理线条就分外明显，优美而结实。
“……Itachi，尽管这样，我还是舍不得打你。”
低低的呢喃无比清晰地落入金发青年的耳畔。
他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刚刚升起的一点儿热情如潮水般退去。分明是幸福的场景，此刻，干涸的心底却只留下苦涩的味道。
他慢慢地伸手，轻轻抹去他那眼中朦胧的泪水。仰起脖颈在他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只有丝丝缕缕的怜惜，而不带任何情欲。
……海燕，不要再哭了
……海燕，既然这样想他，就不要待在这里。宇智波家那个黑发的少年……我，代替不了吧。
……海燕，我送你回家。
波风水门轻轻握住那只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的手腕，使了个巧劲，那手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敏捷地翻身坐起，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冷静地平息着呼吸。
起身，将地上的空酒瓶踢作一堆。一个利落的手刀过去，醉酒的海燕便闭着眼睛彻底地睡了过去。金发青年抿了抿嘴唇，跪坐下来将他褪到腰间的衣袍拉上来替他穿好，再细心地重新系上腰带。
脸上有些凉凉的。不知是适才落到脸上的泪滴，还是自己眼中的水光？
湛蓝的眸子黯了一黯，复又波澜不惊地平静下来。仿佛刚才那一瞬而逝的情绪，只是个朦胧的错觉。
金发青年弯腰，小心地将昏睡中的海燕抱起。一阵风吹过，火影岩上的两人骤然消失，只余下浓浓的暮色。
夜色渐深。
喧闹的木叶村渐渐安静了下来，灯火如倦怠的眼睛一般接踵熄灭，整个村庄仿佛也陷入了酣甜的沉睡。
村里正中央的火影办公室里，金发青年修长的身影骤然出现。他随手点亮了灯，然后将海燕轻轻地放在墙边的宽大的椅子上。
波风水门复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单手结了一个术式，一只雪白的信鸽就扑腾着翅膀从窗口里飞了出去。这是现任火影召唤暗部队长的特殊信号。
才过了一小会儿，砰的一声，黑色长发的青年便沉默地出现在火影办公室里了。宇智波鼬身上不再是普通上忍的装束，而是一身干练的暗部队长的黑色劲装。
鼬瑰丽的红色眼眸无意地扫到墙边椅子上睡着的海燕时，眼瞳一阵紧缩，微不可查地愣怔了一下。
不过，他依旧没有说话，垂着眼睛等着四代目火影的示意。
“宇智波队长，他喝多了躺在外面，然后被别人送到了我这里来了。”
披着火影长袍的金发青年从办公桌后站起，笑盈盈地指了指歪在椅子上睡得流口水的家伙。海水般澄澈的眼眸无比诚恳地看向宇智波鼬，“还请你帮我处理一下哟。”
“是！”一抹难得的赧色隐隐浮现在鼬白皙干净的脸上。他略低了头，长长的流海惬意地垂落下来，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宇智波鼬利落地站起身来，向海燕走去。
他俯身，细心地将他抱起来，有礼地向四代目火影点头示意。随后，隽秀纤长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火影办公室，无影无踪。

Chapter 88：危机四伏

第二天，清晨的朝阳初升之际，海燕揉着额角醒了过来。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的罅隙暖暖地打在身上，映照在这间无比熟悉的房间里。
四下里环顾了一番，才发现原来是在自己的家里，身上盖着志波家“崩裂的堕天漩涡”标志的被单。
昨晚自己去了哪里？都去干了什么来着？
海燕阖了阖眼眸，轻轻叹息，垂头将前额搁在手肘上。大脑里还是晕晕乎乎的厉害，只要刻意地去回想什么，每一个脑神经的末梢就会痛得抽搐起来。
宿醉真的很痛苦啊！看来今后要有节制一些了。
“大哥！”和式的拉门被轻轻地敲了敲，门外传来的是志波空鹤熟悉的嗓音。
“空鹤吗？门没锁，进来吧！”海燕拢了拢睡得有些散乱的衣襟，扶着脑袋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
“大哥，昨晚我酒窖里藏的志波陈酿居然少了一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要不我们去查查看？”志波空鹤笑盈盈地抱着手臂，斜斜靠在和室的拉门上。她时不时夹着长长的烟斗凑到嘴边抽上一口，袅袅的青烟薄雾般地开始在空中弥漫起来。
“这种小事……就不用查了。”想到那些酒的去向，海燕的面颊有些不易察觉地微红。他蹙了眉头挥了挥手，将飘到自己面前的烟雾一把挥开。“空鹤，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在我发现你的时候，喏，你已经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了。我也很奇怪，大哥你怎么悄无声息地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志波空鹤闲闲地问道。
“……这样啊。”海燕垂着眼睫想了下，心道，莫非昨天是自己走回来的？毕竟，志波家房子周围重重的结局不是一般人能通过的。知道进出方法的，也只有蝎迪以及自家的人了。
他不再去想这个问题。海燕抬头看向门边的妹妹，笑容亲切而温和，“空鹤，你一清早来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志波空鹤用食指夹着烟斗翻了个花样，然后漫不经心地向海燕扔过来一块别在身上的牌子。“那个什么四代目火影早上来过一次，我见你还睡着，就没有叫你。他留下了这个，说是中忍考试巡考官的标志。你现在既然醒了，就快点去吧！好好抓几个作弊的混小子。”
“哦，当考官啊！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海燕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大笑着一骨碌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果真我要快点出发了。不然等我到了的时候，那几个小子都考完了！”
海燕戴上巡考官的铭牌，瞬步朝着作为第一场考试考场大楼的301房间赶去。
还好，在他赶之际，考试明显还没开始。大概主考官不在吧，老远就能听到应考生们在里面叽叽喳喳地吵成一团。
“哟，卡卡西，你在这儿啊！他们进去了？”海燕笑嘻嘻地向卡卡西打着招呼。“你这个老师守在这儿，是不是有点担心啊！不要紧，他们都会通过的。”
“我的学生自然会通过考试，他们可是我引以为豪的队伍。”卡卡西耷拉着眼皮靠在墙边，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忧心忡忡地看向考场掩着的门，“我只是担心中途发生什么意外……你也知道鼬带回来的消息吧？”
“这场考试我全程都会关注的。”海燕神情一凛，上前一步。他安慰般地拍了拍卡卡西的肩头，脸上阳光般的笑容令人无比的安心，“你放心。作为巡考官的我，不会允许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志波海燕顿了顿，推开301房间的后门走了进去。他抿了抿唇，那双烟青色的眼眸里闪耀着迥异于平日的认真的光彩。
哟，人还真的挺多呢！
看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海燕不由弯起了唇角轻笑了出来。他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收敛了气息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人。
301房间里聚集的是来自各大忍者村的下忍，其中佩戴木叶忍者护额的也不在少数。每个人的眼神都谨慎小心，教室里弥漫着考场特有的那种紧张的气氛。
“佐助君，真是慢啊！好久没和佐助君见面了，心里真是激动得不得了呢！”教室的最前方忽然响起一声近似撒娇的轻喊，从声音辨别应该是个娇滴滴的小女生。
海燕好奇地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正抱了佐助的脖子，眯着眼睛做娇羞状地挂在他身上。
哈哈哈，想不到宇智波家这小子还蛮受欢迎的呢！
黑发酷小孩板了面孔，脑后有无数黑线垂落。可还没等他做声，身上便陡然一轻。佐助回头看时，却发现君麻吕正一手拎了那女生的领子，严肃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提了起来。
“你很重，压着佐助了。”碧绿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小樱的眼睛，精致的面容无比的认真。
……很，很重？
这话初入耳内，小樱顿时觉得一片惊天炸雷在耳边连绵不断地炸开。她眼冒金星地看着君麻吕，内心里却张牙舞爪地咆哮起来：‘该死的！我一直在减肥，怎么会重？怎么可能重？’
“哈哈哈！”一个金色马尾的女生非常不给面子的笑起来。“小樱，你再胖点，就走不动了！”
“猪头井野，这里没有你说话份！”粉色头发的女生终于破功般地咆哮起来。她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着，但是提着她衣领的那只手却如钢铁般纹丝不动。
“君麻吕，你这样对待女生不好吧？快放人家下来啦！”站在一边的鸣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看着被君麻吕一只手提着的那个女生，觉得她真的很可怜。
“哦，也是。我的手都酸了。”君麻吕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下，将小樱放在了地上。不知为何，看见那个女生那样抱着佐助，他没来由地就心里不爽。
小樱额前忽忽地冒出跳跃的井字。她颤巍巍地握了握拳头，正待气势如虹地出手时，手臂却被那金黄色马尾的女生一把按住。
“宽额头，可不准对我们的君君出手哦！”井野颇有气势地眯了眯眼睛，警告般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小心我们全体君君后援团灭了你！这可不是玩笑哦……”
小樱眼底冒出了熊熊的怒火，而山中井野却俏皮地拉了拉面颊，朝她吐了吐舌头。
“怎么啊。”一个懒懒的声音传来，颇有几分旗木卡卡西的神韵，“你们也要参加这麻烦的考试吗？”
扎着黑色朝天辫的小鬼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眼神有些没睡醒的慵懒。在他身边，一个褐色头发的小胖子正拿了一袋薯条，嘎嘣嘎嘣地狂吃。
“啊！这不是笨蛋三人组吗？”鸣人一手指向他们，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
“别这么叫我们！讨厌，真是麻烦啊。”奈良鹿丸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IQ200以上的他被眼前这个笨蛋唤作笨蛋，还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喂，你们几个，能不能稍微安静点！你们就是那几个新人吧？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一个年龄稍大的下忍走了过来，银色的束成马尾的头发，圆圆的眼镜。“一副快活的样子在这里吵吵闹闹的，真是的，这可不是要去春游！”
站在最后方的海燕瞳孔猛地一缩！
药师兜！没想到他竟然有胆量跑到这里来！
海燕正待走上前去，想了一想，却又停驻了脚步。
药师兜肯定不会孤身一人来到木叶的中忍考试的。也就是说，在这个考场里还潜伏着他的一些同盟……一定要一一分辨出来啊！否则，就打草惊蛇了。
另外，上次自己对上大蛇丸时也不知他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他也极有可能混入这里！
想起那个蛇一样恶心的变态，海燕不由紧紧地皱了一对英气的眉。
还好，自己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已经完全不是他们见过的那个宇智波止水了。看来，三代他们在这方面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挺好的。
打听到宇智波止水已经死了的消息，药师兜这小子以为没人知道他的秘密，才肆无忌惮地跑来了吧？
海燕勾起唇角，烟青色的眼睛看着兜的背影，薄俏的嘴唇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你是谁啊？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哼！”鸣人仰起下巴，扁了嘴不服气地看着他。
“我是药师兜。先别管这个，你们先朝四周看看！”药师兜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睛，冷冷地一笑。
鸣人等人后知后觉地回过身向后看去，却对上身后一片不善的眼神。那种森然的感觉……他们不由噤若寒蝉地向后退了一步。
“在你们身后是雨隐村的人，都是一些很沉不住气的家伙们。考试之前大家都比较紧张，你们要小心别人找麻烦！”药师兜貌似好心地垂头一笑，“没办法，到底是第一次来的新人，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你是叫兜吗？”小樱走上前去，好奇地问道。“那么你这回是第二次参加吗？”
“不是，这是第七次了。这个考试一年举行两次，所以我这是第四年了。”兜微微一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新人，目光里充满了温和的笑意。
“这么是说，你很了解这个考试咯？”鸣人一双湛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算是吧。”兜淡淡地点了点头。
“哈？那兜学长你太厉害了！”鸣人开心地大叫起来。
“但是，还是没考上吧？”一旁的奈良鹿丸撇了撇嘴，闲闲地说道。他无精打采地摸了摸脑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中忍考试就这么难吗？真是的……越来越麻烦了。”
“那么，我就给可爱的后辈们提供点情报吧！用这些忍者卡……”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从裤袋里掏出一包卡片来。“简单来说，就是用查克拉将情报化为记号，再记录在这些卡片上。”
“哇……这么厉害！”鸣人露出一个白痴般的笑容，眼睛里似乎都能冒出星星了。
“我可是花了四年时间收集这些情报呢……”兜垂了垂眼睛，很是自豪地轻笑。“总共大概有两百张卡片，虽说看上去像白纸，要显示出卡片上的内容，就必须使用我的查克拉……喏，就这样。”
他蹲在地上，开始给木叶的新人考生们讲解起中忍考试来。
海燕站在教室的最后方，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着兜。他依旧是圆圆的眼睛，半长的银发束成一束马尾搭在脑海。
只是那身影……蓦地与木叶树海和沙漠接壤处那个戴着兜帽的家伙重合起来。那个阴测测的家伙与团藏这边密谋的根部碰头后，就向砂隐那边遁去了。由于宇智波鼬以顾全大局的理由阻碍了自己，因此当时自己也没轻举妄动地去抓他。虽说已隐隐猜到他的身份，但却从未像此时此刻一般地肯定！
如果那天那个家伙是兜，那四代风影岂不是……
海燕沉静地想着，却为自己大胆的猜想不寒而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四代目风影肯定就如鼬所说的那样不在了，而且极有可能是那个变态。
兜，这个考场里最危险的人，应该是你吧？
海燕没有继续听下去。他敛了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极低，悄无声息地从虚掩的后门溜了出去。
出门，转了几道弯，正好遇上还在走廊里作发呆状的旗木卡卡西。瞬步上前，附耳过去，海燕轻声在卡卡西耳边说了几句话。
旗木卡卡西的眼睛陡然睁大，一扫先前无精打采的颓废样。
银发的蒙面忍者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双手快速结印，砰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Chapter 89：第一场考试

当海燕再次回到第一场考试的考场时，却似乎错过什么了。他惊愕地看得那个实力堪比旗木卡卡西的兜居然被音忍村的几个下忍揍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演的哪出戏？
海燕很清楚兜的实力。如果只要兜想的话，他是可以瞬间秒掉那几个音忍下忍的。因为他们之间的实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海燕用拇指摸着下颌沉思，烟青色的眼眸里溢出一丝精光。
嗯……难道说，这几个音忍就是兜的同伴？
“李，刚才那一招怎么样？”人群后面，白色瞳孔的俊美少年小声地问身边那个穿着青蛙服的河童头。
“要躲开不困难，但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小李睁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那几个音忍，认真地回答道。
其他的东西？
正待海燕还没细想清楚时，人群的最前方嘭的一声出现一片浓烟，浓烟消散后，二十多个身穿上忍服装的人的出现了。每个人都气势惊人，脸上都有着刚出校门的下忍们所没有的处事不惊，稳重沉淀得通透生死的气质。
“给我安静点，你们这些混蛋！”为首的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带着黑色的头巾和忍者护额，两道自上而下的狰狞的疤令他的脸看上去格外诡异。
那人顿了一顿，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森冷渗人的笑容。“久等了。我是中忍选拔考试第一场的考官，森乃伊比喜。”
所有的考生都被这群考官震撼的登场给震住了，目瞪口呆、身体僵硬。
森乃伊比喜大手一挥指着几个闹事的音忍，森然的目光如同夹带了锋利的冰锥，“音忍村的你们几个，在考试之前不要胡来！还没考试就想被取消资格吗？”
在如此强大的压迫感下，音忍村那几个怪模怪样的家伙也不由软了下来。为首的一个低声道歉，“对比起，我们是第一次来考试，可能有些兴奋，所以就不由得……”
森乃伊比喜冷哼一声，那双黑而沉的眼睛开始扫视全场。
“趁这个机会我来说明一下：没有考官的许可，不许进行各种对打和争斗。即使得到了许可，也不许进行可能将对手致死的行为。敢违抗我命令的蠢人就会立即被取消考试资格。明白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考场里的众人，举起一张写着‘一’的号牌：“那么，马上开始中忍选拔考试的第一场！将申请书交到这里领取号牌，并按号牌就坐，之后会发给笔试用的考卷。”
“考卷……笔试……考卷……”鸣人下意识地将这几个词反复念了又念，待终于明白它的意思后抱着头狂嚎起来，“要考笔试！”
待众人各就各位地坐下后，伊比喜拿起一根粉笔，开始宣布考试的特殊规则。
“这第一场考试有几条重要的规则。考试时不许提问，所以现在都给我好好听着！第一条，你们每个人开始有10分，试题共10道，每题1分。这次考试是倒扣分制度，每答错一题要减1分。比如答错3题的话，就只剩7分。第二条，考试是否通过要以一队三人的总分来判断。第三条，如果作弊或进行类似活动，并且被监考人员认定的话，每一次要扣两分！也就是说，不到判分的时候，就可能已经有人被逐出考场了。进行拙劣的作弊，那是自取灭亡！”
听到这里，闲闲站在后面的海燕不由来了兴趣。
拙劣的作弊就会被抓么？有意思。
“我们会随时紧盯着你们的。”一个拿着纸笔，坐在窗前的监考人员笑了一笑。那笑容在大多数考生看来，是非常的不怀好意。
“想成为中忍的人，就要有像优秀忍者的行为！”森乃伊比喜面无表情地道，“还有，队伍之中有一人得了0分的话，那么，那个队伍里的三个人都算失败！”
“顺便说一下，最后一题在考试开始45分钟公布。考试时间为1小时。考试开始！”
有那么一瞬间，海燕似乎看见宇智波家的那个弟弟抖了一下。不用想，他的脸肯定绿了。
……是因为担心鸣人得零分么？呵呵。
既然考试开始了，那么作为巡考官的自己也应该履行职责了。海燕悄悄退出后门，戴上巡考官的铭牌从前面走了进去。
他淡淡地扫视了全场一眼，忽然发现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很精彩。
这些考生们，有的抱着脑袋做愁大苦深状，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发给拧下来；有的抓耳挠腮急的一头的汗，更有甚者看着空白的试卷发愣，眼睛都直了。
只有两个人除外。他们泰然自若地答题，一点儿也没有被周遭的环境所影响。
当海燕感到不对劲时，是在他看见连佐助也白了脸的时候。那黑发酷小孩额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滴，拿着笔，手在那里抖抖抖，居然连一题也答不出来。
在忍者学校里，佐助的成绩绝对是第一名。如果是正常的考试的话，绝对不会让他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
……原来如此。
这场考试监考得这么严格，是在考作弊的能力么？
联想到森乃伊比喜的那句话，“进行拙劣的作弊，那是自取灭亡”，那就是说，要尽可能高明的作弊了？
嗯，这确实是考察情报收集能力的一个很好的方式。
又过了一阵子，海燕发现那黑发酷小孩已经动作了起来。那一双黑色的眼睛霎那间如兔子一般地红起来，两轮黑色的勾玉在内里缓缓旋转。他紧紧盯着一个考生的背影，手中的铅笔无比流畅地在考卷上书写着，眼底有着隐隐的得意。
适才那个有着白色瞳孔的少年，两眼周围的皮肤冒出了可怕的青筋；
而红色头发的我爱罗，他桌前那个一团沙包住的眼睛状的东西是什么？
……
还有比这更明显的作弊么？
海燕默了一默，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在发给自己的那张监考的白纸上写下了那几只作弊家伙的名字，然后从考场的门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作为巡考官的他，大可不必从头到尾地呆在这里。只要保证整场考试的安全就够了。
“海燕……不是这个样子的。”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而轻柔的声音。海燕蓦地回头，正好看见了身着一身暗部队长服装的宇智波鼬。
“什么不是这个样子的？”海燕皱了皱修长眉头。他瞥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暗部装扮的鼬一眼，虽说已经没有了打他一顿的想法，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郁卒。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他入暗部，但却在最后被三代那老头子摆了一道。这次担任暗部的队长，也算是鼬自己的意愿吧？
真是不爽，很不爽啊！
宇智波鼬有些无奈地看着海燕手中捏着的那张纸。
——宇智波佐助。从那上面，他看到了自己弟弟的名字。
“哦，你说佐助作弊的事啊？”海燕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他唇角轻扬，轻敲着手中的铅笔一脸怀疑地看向鼬，“他开着一双红色的写轮眼，那么嚣张地抄人家试卷，这难道不是拙劣的作弊么？”
“这个，”鼬挫败地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让海燕这样远超上忍的人去监考……无论哪个下忍的行为在他眼里都是拙劣的吧？
正这么想着，却见那人眯着一双烟青色的眼睛，狡黠地笑了起来。
“Itachi，听说你以前在忍者学校里考试老是考满分……该不会，就像佐助这么干的吧？嗯，这双眼睛用来考试，还真是方便呐！”
这说着说着，怎么扯到了自己身上？
“我没有作弊，都是自己做的。”宇智波鼬更加无奈了。他轻咳一声，特意压低了声音转换话题，“先不说这场考试了。在第44演习场发现了斑的踪迹……虽说是很严重的事情，但考试也不能终止。你要不要过来一下？”
鼬这家伙……终于渐渐开始对自己坦诚了吗？
海燕惊讶地转头看他，烟青色的眼睛逐渐溢出点点笑意。
宇智波斑么？
海燕神情一凛，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完全敛去。他不由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世界之时的最初印象，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虽不刻意地想起，但却从未忘记过：
那橘色的漩涡的尽头露出一只诡异的绯红色眼睛，四只黑色勾玉相连，形成一个回旋镖的模样，缓缓地旋转……然后身体开始僵硬地在冰冷的河水里漂浮。
还真是不太好的回忆呢。
“事不宜迟，我们走！”海燕看了宇智波鼬一眼，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飞快地向外奔去。“Itachi，第44演习场是什么地方？我还从来没听过呢！”
“第44演习场又名死亡森林。也是这次中忍考试的第二场考试的考场。”宇智波鼬一边疾驰，一边耐心地答道。
“死亡……森林？”
“嗯，第二场考试中，他们要从死亡森林的边缘到达中央的塔里。大约有10公里的路程吧，其中有猛兽、毒虫，就算是任何一个中忍想要做到毫发无伤地到达也是很困难的。而且……斑也来了。”鼬的双眸黑而沉，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来的目的，还是抓尾兽么？”海燕冷静地问道。
“嗯。根据晓以往掌握的情报，斑不可能不知道这次考试会出现两只尾兽的。其一，是砂隐的我爱罗，其二就是木叶的漩涡鸣人。他们两人极有可能成为斑的狩猎目标。另外，在死亡森林里，我们更难以发现绝的踪迹了……总之，一切要小心！”
“四代目火影呢？他知道这些吗？”海燕向着死亡森林的方向飞奔，烟青色的眼眸却下意识地望向了村中央最高的火影大楼。
这次自己唯一的儿子有危险了呢……波风水门，他还好吗？
“火影大人正陪伴着火之国的大名，也算是对大名亲自实施保护吧……”
宇智波鼬顿了顿，绯色的眼睛闪过一道坚定的光，恰似夏日的萤火一般流光溢彩。“这次维护木叶安全的任务已经交待给暗部了。不管是谁，我绝对不会容许破坏中忍考试！”
保护着村子，是你最大的愿望吧！那么……
“我明白了。Itachi，让我们并肩战斗吧！”海燕的唇角好看地弯起，轻笑出声。
轻柔的微风迎面吹来，他将手轻轻按在腰间的斩魂刀上，宽大的黑色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烟青色的眼眸些微地眯起，从中闪过和宇智波鼬一模一样的坚毅。

Chapter 90：死亡森林

海燕跟在宇智波鼬后面，从斑驳的铁丝网的一个不大的缺口进入了有着号称死亡森林的第44演习场。
木叶村是一个多森林的地方，村子里处处可见葱葱郁郁的小树林，村外更是一片茂密无边的浩瀚树海。
森林总是给人一种蓬勃朝发的感觉，充溢着虫鸣鸟叫，令漫步于中的人感到浑身轻松、无比地惬意。而在这个号称“死亡森林”的地方，却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里笼罩着死一般的沉寂和荒野般的凄凉。黑沉沉的森林层层叠叠，向空中空虚地伸展着粗大的枝桠，仿佛人临终前窒息般的呼喊。
晦暗的密林中，甚至连一条无人的野径也没有。随处可见灰白多节的树干、纵横交织的树枝。间或能看到色彩斑斓的毒虫匍匐其上，狰狞地摇晃着滴着黏液的触须。
尽管是正午时分，却难以看见天空蔚蓝的影子。这灰暗的密林里，如同被夜色笼罩一般，看不见一丝明媚的阳光。
“海燕，我们只有二十几分钟了。”宇智波鼬忽然出声，打破了这种近似诡异的寂静。
“嗯？二十几分钟？”海燕愣了一愣，迷惑不解地抬头看他。
“第一场考试为笔试，时间总共是一个小时。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分钟，也就是说，二十分钟后，那些参加考试的考生们会到这片死亡森林来。为了维护考试的秩序……我们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将斑和绝找出来！”
鼬的声音清越而带着一种好听的磁性。在被刻意地压低后，音量并不大，但是却有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心。
他缓缓地闭上了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再睁开时，燃烧的五芒星开始在那双瑰丽的绯色之瞳里快速地旋转，黑色的勾玉如花蕊般盛开其中！
“Itachi，看样子你要大干一场了啊？很有干劲的样子呢，呵呵……”海燕微笑着看宇智波鼬那有着英俊轮廓的侧脸，觉得此时的他耀眼极了。“现在的这双眼睛，能透视么？”
“不行呢，透视是日向家的白眼才有的血继。不过开着写轮眼，能让我看得更清楚一些。”宇智波鼬淡淡地笑了笑，面容温玉一般清润柔和。
在这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林子里，他是那唯一令人浑身舒缓安心的存在。
“对了，你要怎么样找到斑呢？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找到的人吧？”海燕一边踏着脚下密密层层的枯枝，一边随意地问道。
“嗯。所以说，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来找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宇智波鼬伸手挥开一只从大树下垂落的斑斓巨蟒，“斑拥有不死之身，并且有着随意穿梭于时空的能力。这点是我在获得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后慢慢体会到的。他是否有着其他的能力，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无论如何，只要碰上了他，我是不会让他轻易离开的。”——即使赌上性命。
后半句宇智波鼬并没有说出来，但那并不代表海燕没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他沉默了一下，极快地掩饰掉眼底的情绪，紧跟了上去。
Itachi，如果对付斑不可避免地需要赌上性命，那么，我一定挡在你的前面。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个人么？那个绝应该比斑弱很多，我们要不要先抓住绝呢？”漫无目的地搜索了一阵子，海燕忽然想到还忽略了绝这个家伙。
“绝吗？”宇智波鼬弯起唇角，笑得有些艰涩，“绝的潜伏侦察能力就算在晓组织里也是最强的。他能完美地和大地，植物等溶为一体，并且能在自己身体周围相当宽阔的区域内轻易察觉入侵此区域的人物。找到他比找到斑更难呢……就算他出现在距离我们相当近的地方，只要不出声，我们就是看不到的。”
闻言，海燕不由抖了一下。
忽然觉得只要有绝这个家伙在，一切隐私都是无法保障的了。那么，无论如何也要捉住这个家伙！
只要抓住了负责侦查的绝，宇智波斑就等同于少了一双眼睛吧？！
“你等等，我想我大概会有办法，不过需要一小会儿时间。”
海燕紧走一步，拉住了宇智波鼬的衣襟。他微微一笑，烟青色的瞳眸焕发着阳光一般灿烂而自信的气息。
“Itachi，你忘记了，我可是死神呢……不管他多么会躲藏，灵魂的波动可只有一个！让我来探探他的位置！”
“嗯？好的。”宇智波鼬眼中的惊异一闪而过，随即漾起了温柔的笑意。“你不要太勉强！”
海燕闭上了眼睛，将周身的灵力化作细线一般一丝一毫地放了出去。
作为静灵庭四大贵族之一、拥有尊贵血统的后代，志波海燕天生拥有无比强大的灵力。在进入死神统学院“真央灵术院”的考试中一次合格入学，当时的灵力已经达到罕见的六等。
强大的灵力如逐渐漫涌的汹涌海潮一般，缓慢而势不可挡地向周围弥漫开去，一点一点地覆盖住整个木叶村。
正在自家店中无聊的志波空鹤陡然一惊，下意识地朝着正摆弄着傀儡的蝎望去，却正好对上了对方一双惊疑不定的黑眼睛。
“蝎，你也感觉到了么？不会错，不会错……这是大哥的灵压。”志波空鹤遥望着窗外一方蔚蓝的天空，下意识地喃喃道。
“空鹤大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蝎放下了手中心爱的傀儡，黑玛瑙一般幽深漂亮的眼睛征询地望向志波空鹤。
“……暂时还不需要吧，大哥他自己会解决的。而现在这感觉，他的灵压很缓慢平和地流动，并不是很激烈。感觉，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志波空鹤叹了口气，淡淡地笑了笑。她闲闲地从烟斗里吐出一个青色的烟圈，“大哥的实力……可比你我想象中的要厉害许多呢！”
此时此刻，波风水门正坐在火影大楼宽敞的办公室里陪着火之国大名喝茶。熟悉的灵压霎那间席卷过神经，探测般地一晃而过。
蓦地，他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手一紧，手中上好的白瓷杯盏瞬间出现了几道裂痕。波风水门一面和大名交谈，一面心不在焉地从窗子里朝死亡森林的方向看过去。大海一般湛蓝的眸子泄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担忧。
海燕，这是你吗？
良久，良久。
除了那些陌生的灵魂波动外，在死亡森林的最深处，海燕探知了两个有些熟悉的波动。那种奇怪而诡异的感觉……甚至不像人类所拥有。
一个是若有若无，缥缈却又强劲地存在，很难准确地定位。这是自己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深入骨髓也不能忘记的可怕存在——宇智波斑。
另外一个，感觉则实体很多，也比斑的感觉要弱很多。不用多想，这自然是绝。
他们两人并没有在一起，而是分散在了隔得很远的两个方向。绝似乎想要侦察来人的样子，正快速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快速地奔来！
“Itachi，我想，我已经找到一个了。绝，马上要过来看我们了呢！”海燕勾起唇角轻声笑起来，但那双烟青色的眼底却有凌厉的光一闪而过。
宇智波鼬微笑着看了看他，却不忘警惕地注意着周遭的动向。
时间一瞬间停滞起来。
就连空气，也仿佛丧失了流动一般，令人难忍地压抑。
“缚道の六十二，百步栏杆！”
海燕蓦地出声，抬起右臂向着树下一块光秃秃的岩石指过去。从他的指尖迸发出一道极强的蓝白色光线，在空中分裂为巨大的光柱急速地射向那边！
巨大的岩石砰的一声爆裂开来，粉碎为无数的小块纷乱地撒了一地。
绝被十二根明晃晃的光柱凄惨地钉在了地面上。他惊慌地扭动着，试图摆脱光柱的束缚利用本身的血继逃到地面以下，但挣扎了半晌却毫无办法。
“没用的哟！这些光柱是直接钉在你灵魂上的。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吧！”
海燕闲闲地走了过去，颇感兴趣地打量着他那张黑白各一半的阴阳脸。他笑嘻嘻地扯了扯绝脑袋两边那两片巨大齿叶，“绝先生，虽然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这么近距离地观赏你，还是第一次呢！我一直在好奇，你到底是动物还是植物呢？”
“你！”黑绝被他无礼地拉扯气得说不出话来。侦察中失手被抓，对于他来说还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你是谁？也太不懂礼貌了。我以前有见过你吗？”白绝比较冷静地打量着海燕，并试图在问话中套出什么信息来。
也是哦！绝以前看到的是宇智波止水的样子，而并不是自己呢。
海燕又笑嘻嘻地又扯了扯绝的叶子，“你有没有见过我并不重要，关键是我抓住你了。呵呵，不知把你卖出去，到底能换几个钱呢？”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干净彻底地吃掉你的。”黑绝阴测测地说道，语气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愤懑。
“哈哈哈，绝先生，尽管这森林比较黑，但还是白天呢！不是适合做梦的时间哦！”海燕哈哈大笑着，不遗余力地刺激着神经几欲暴走的黑绝。
“绝，又见面了。”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在钉在地面上的绝。
“宇智波鼬！你不但背叛组织，还居然进了暗部！斑先生一定会干掉你的。”白绝瞥了眼鼬，冷冷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嗯？”海燕懒懒地蹲在地上，随手捡了一根枯树枝重重地敲打绝的头。“放心好了。那啥宇智波斑，我也会将他捆起来和你放在一堆的。呐，不知你们两个谁比较值钱？”
“……”
绝气得瞪大了眼睛，不遗余力地放着杀气。但终究苦于无法脱身，整个人的气势都焉了下来。
“这次晓的行动，除了你和斑，飞段和角都来了木叶吗？”宇智波鼬冷冷地问道。
“哎，你若不说，我再敲你的头哦！”海燕蹲在一边举起枯树枝，不怀好意地在绝面前晃了晃。
但这种威胁对于绝来说，简直就不算什么威胁。因此他别过了脸去，依旧抿了嘴一声不吭。
“那就没办法了……”宇智波鼬不以为意地阖了阖眼睫，唇边掠过一丝冷笑，“万花筒写轮眼，月读！”
仅仅一瞬间，被钉在地上扭动着的绝就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Itachi，知道想要的情报了么？”海燕从地上站了起来，吐掉嘴里叼着的一根狗尾巴草。他烟青色的眼眸里满溢着温和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鼬那张沉静冷清的面容。
果然……任务中的鼬，焕发着从未见过的耀眼光彩啊！
“啊，我都知道了。”鼬点了点头，瑰丽无双的美丽眸子微笑着看向海燕，“海燕，这次多亏你了。”
“没事，能和你一起任务，这感觉真的很好呢！”海燕伸手指了指地下那一团东西，“那么，这个家伙怎么处理？”
“我先回去一趟，把他关进暗部的地牢里。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等四代大人定夺。”宇智波鼬垂眸看了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绝，“飞段和角都没有来呢。剩下的……就是斑了。”
“嗯，那好。你快去快回，我还是在这里搜索斑好了。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找到呢！现在，那群考试的孩子应该已经进入到这里了吧？”
海燕将五指插入发际向后撸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蛇丸那个变态，可能还没死。”
“别担心。”
宇智波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一动不动的绝提了起来，“我五分钟内一定回来。”

Chapter 91：第二场考试

宇智波鼬离开后，海燕闭了闭眼睛，凝神静气准备一举搜出斑的下落。但是，通过灵压来感应斑，并不像感应绝那么容易。
宇智波斑给他的感觉是并不是那么实体化，虚无缥缈，似乎一阵微风都能将他吹散开去。他会在一个点骤然消失，然后再另外一个点慢慢地浮现。
联想到鼬说过的那句“斑具有时空穿梭的能力”，也就是说，当他在穿越某一个时空时，自己就是感应不到他的吗？
不过，大致的方向还是能判断的。
海燕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朝着斑所在的方向快速地跟了过去。在这个世界上，宇智波斑大概是唯一让他感到极度危险的人物吧……
忽然，奔跑中宽大的衣袖被人一下子拉住了。海燕惊诧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烟青色眼睛，还有志波家标志性的下睫毛。
“空鹤，你怎么来了？”海燕皱着修长英气的眉头，不赞同地看向自己的妹妹。“听话，快给我回去。”
“大哥，你这次还准备一个人去追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吗？”
志波空鹤敛去了一贯闲散的神情，抱着手臂神色凝重地看向这一片阴森晦暗的黑森林。“这黑色的森林……让我忽然想起了一段不怎么好的回忆呢……”
海燕张了张嘴，知道她指的是那晚自己独自去对付那个有融合能力的虚的事。一时间，倒却也说不出什么分辩的话来。
他沉默了半晌，有些歉疚地拍了拍空鹤的肩头，“空鹤，因为我的任性让你痛苦了吧……对不起……还有谢谢……”
烟青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坚毅，一向明朗的声线也被压得极低，“但是斑，不能原谅，不能原谅呢……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应该还没跑远吧……”
“慢着，大哥，不要激动！”
志波空鹤的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起来，她绷着脸更用力地捏住了海燕的手肘，让他生生地感到一阵清晰的干痛，“现在你还不知道敌人的能力……上次也是，上次也是……”
“即便如此，我也要去。”海燕看着斑所在的方向，轻轻地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妹妹一直勇敢乐观，并一向以强悍大姐头的形象示人的。而此刻如此失态，是自己太让她感到不放心么？
他安慰般地轻轻拍了拍空鹤的头，烟青色的眸底闪过转瞬即逝的温柔，“我们志波家的人，难道要因这种理由逃避战斗吗？那样的话，会玷污家族荣誉的啊……”
“大哥，你完全可以等今后侦察到详细情况再去对付他啊！”志波空鹤倔强地紧盯着海燕的侧脸，而说服他的信心则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志波家的倔强也是自血脉中传承的……那种一旦认定，谁也拉不回头的脾性。
“空鹤，听着。此时此刻，是最能接近斑的时候。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好的侦察机会了。那家伙十二年前曾操纵九尾袭击木叶，水门为了全村人的安危差点丧命；三年前将鼬带去晓，给他的生涯带来毁灭性的灾难；而现在又准备抓尾兽实施统治世界的计划……”
海燕一字一顿地缓慢地叙说着，说到这里却咧了嘴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
他曲起食指和中指重重地敲了敲志波空鹤的头，“我并不是每次都会失手哦！再说，你认为你大哥有这么逊吗？太让我伤心了啊……”
“……知道了，我也一起去！”志波空鹤点了点头，不再劝说他放弃今日的行动。
“空鹤？”海燕挑了挑眉，还是觉得自家妹妹不要跟着较好。
“大哥，走吧！”志波空鹤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那双有着标志性下睫毛的眼睛斜瞥了他一眼，“你到底逊不逊，我会亲自确认的。”
“……”
海燕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朝着宇智波斑的方向奔走了半晌，海燕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斑的灵魂波动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每次移动的距离都不大，堪堪就在他们即将要追踪到的地方便消失，然后出现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这感觉，就像斑刻意地停驻等待他们似的。
“大哥，这个家伙不能远距离使用时空忍术吗？”志波空鹤的眉头越蹙越紧。追了半晌也没追到人，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抑制不住地烦躁。
“应该不是这样。斑……他大概发现我们了，想要引着我们去一个地方。”海燕沉默了一下，将心中所得的断论说了出来。
连波风水门都会远距离的时空忍术，而宇智波家这位号称最强的老祖宗不可能不会。
“那就是说，这家伙在耍着我们玩了？再这么玩下去……我可没多大耐性啊。”
志波空鹤眯了眯眼睛，翘起唇角微微一笑。她笑得越灿烂，眼里那抹冷意就越是霜寒。
“大哥，现在我要用破道将这鬼林子全部烧了，你瞬步上前用卍解狠狠砍他！我就不相信他的速度能够超过瞬步！在这鬼林子里玩躲迷藏，真是太憋屈了！”
志波海燕后脑齐齐垂落一排黑线。
碌碌无为地搜了这么一阵子后，他这位性格有些暴躁刚烈的妹妹终于抑制不住地爆发了。
“你说的这办法虽好……但这里并不是尸魂界呢。这里的地貌并不是由灵子组成，破坏后就难以恢复了。”
海燕轻快地笑了起来，看向黑森林入口处的目光充满了淡淡的温柔，“再说，现在那群孩子正在这里考试呢！我的任务，第一是要保证他们的安全，第二才是要抓住斑。这个顺序可不能颠倒哦！”
……不管在哪个世界，大哥真是一点也没变呢。
志波空鹤看着笑得一脸爽朗的海燕，烦躁得近似抓狂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那有些粗糙豪放、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如此温柔细心的心。那阳光一般的笑容，总是令人无比安心的存在。
“我明白了。那就等慢慢找到他后，再一起算算总账吧！”志波空鹤微笑着点了点头。
又过了半晌，海燕他们已经渐渐接近了黑森林的边缘。
微弱的天光从不远处淡淡地映照进来，通过森林的罅隙，甚至可以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无人山峦。
微凉的清风从前方不断地吹入，带着宽阔旷野独有的清爽。
“大哥，若出了这林子，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付他了吧？”志波空鹤侧过脸来，笑盈盈地看着海燕，“我早已憋了一肚子气了。让我先用鬼道好好轰下他！”
“呵呵，没问题。”海燕点了点头，“等你发泄完了再交给我好了。”
蓦地，志波海燕的脸色猛地一白。他一个急刹车般地停住了脚步——宇智波斑居然又消失了，而且出现在了死亡森林的深处！
“空鹤！快！往回走！”
海燕心急如焚，一个赤火炮轰掉了一大片挡路的黑色枝桠。他将瞬步运用到了极致，几乎就在一瞬间，就到达了感应到斑刚才出现的地方。
他将全身的气息悉数敛去，小心翼翼地藏在茂密黑沉的树杈上。黑色的死霸装完美地与晦暗的森林融为一体。
【怎么样？】随后蹲在他身边的空鹤用眼神这样问道。
【……不知道。】海燕沉默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无奈。待他们感到后，斑的存在感又消失了。
不过这一次，斑的灵魂波动却并没有马上出现在另外的地方。也就是说，他可能还是潜藏在某处？
那么，他的目标又是谁呢？
海燕和空鹤一动不动地呆在高大的树顶上，屏住了呼吸，无比警惕地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忽然，海燕注意到不远处有两拨人马正快速地朝着这个方向赶过来，地上的枯败的落叶被踩得咯吱作响。
……这个感觉肯定不是斑。
稍稍松了口气，有点感叹自己的神经过敏。
大树下一块不大的空地里，站立着三个衣着奇怪、背着雨伞的忍者。他们以拦路抢劫的姿势大喇喇地站在路中央，一副轻蔑的样子等待着即将到了的猎物。
而他们的猎物，也终于出场了。
海燕的眼瞳猛地一缩——这是砂隐的三人：我爱罗、勘九郎、手鞠。
难道说，斑的目标是一尾的守鹤？
砂隐的三人看了看拦路的三个忍者后，微微地一怔，却也毫不退让地和他们对峙起来。我爱罗更是沉了脸，抱着手臂冷冷地站了最中间，碧色的瞳眸里毫不掩饰的杀意。
“喂，小子，你应该好好地挑选对手。”其中一个奇形怪状的忍者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你们会死的哦！”
“别说废话了。快开始吧，雨隐的大叔们！”我爱罗依旧不动声色地抱了手臂站在那里，
“喂，我爱罗，不是应该跟踪对方收集情报再下手么？卷轴要是一样的话，就没必要打了，多余的战斗啊！”站在他身后的勘九郎谨慎地建议道。
“有什么关系呢……”
我爱罗面无表情地地看着拦路的三个雨隐。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在看死人一样。“我要将我看到的人，全部杀光！”
那恐怖之极的眼神，顿时让所有人都不自禁地抖瑟了一下。
“那就赶紧开始吧！”
雨隐的忍者哼笑了一下，眸中添了丝怒色。他将背后的雨伞抽出一下子抛上空中，双手飞快地结印，“去死吧，小鬼！忍法，如雨露千本！”
竹伞在空中高速旋转，不断的有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从伞里射出，穿破空气放出微微的嗡嗡声。那一千根钢钉如雨一样的向我爱罗袭去！
在一阵浓烟水雾中只听见钢钉噗噗的响声，好像是活生生扎进了血肉里的声音。
“这个招术没有死角。而且千根针都由查克拉控制，一定会命中目标！”雨隐的忍者轻蔑地哼笑道，“还真是不堪一击啊！”
然后，在浓烟散尽后，他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红发小孩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连指尖都没动过一下。千根千本却悉数被树在他身边的巨大沙墙给挡住，如同一个巨大的褐色仙人掌。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我爱罗冷冷地问道，低沉的声音如淬了冰一般地冻结灵魂。
“这不可能……一根都没中，可恶！”雨忍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他双手结印，又一轮千本暴雨般向我爱罗袭去！
沙墙再次如有生命般地自动竖起，挡去了所有的攻击。
“这就叫做千根针的雨吗……”
沙墙缓缓落下。红发的我爱罗碧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狠绝的戾气，“那么，就让我来让这里下一场血雨吧……”
我爱罗双手结印，空气中缓缓起伏着细细粒粒的砂子。他沉着脸，右臂一扬，反手一拧，“砂缚柩！”
急速的砂流迅速凝成一团从脚下把那个雨忍包裹住，只余下那张由于惊恐而极度扭曲的脸。他大声地呼喊着，而砂团却在我爱罗突然露出的浅浅微笑中不断的升上半空。
一把把雨伞不断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伞尖朝下，斜斜插在地上。
“虽然我可以先堵住你那罗嗦的嘴再宰了你，不过那样太残忍了。”我爱罗面无表情地弯起，捡起了一把适才攻击过自己的雨伞，随意地撑起。
“沙漠送葬！”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清喝，他的右手握成了拳状。半空中的砂团狠狠的把里面的人挤压碾碎，鲜血混合和肉渣像雨一样簌簌从空中落下，一阵一阵地喷到他撑着的雨伞上，将雨伞悉数染成猩红。
“没有痛苦，因为我的强大已经可以让他不必受苦。死者的血液混入滚滚流沙之中，给予修罗更强的力量。”
我爱罗平静地叙说着，冷眼看着面前余下两个双膝打颤的雨忍。
冰冷残酷的碧色瞳眸，带着残忍的微笑。
一张还带着婴儿肥般童稚的脸庞，身后巨大的沙葫芦还有头上撑起的一把竹伞，构成了所有人眼里震撼的画面。

Chapter 92：林中の战斗

剩下的两个雨忍，也接着被我爱罗毫不留情地用一模一样的方法干掉了。
海燕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蹲在大树上，对这个红发孩子恐怖的一面又多了些认识……明明在家里和蝎待一起时还挺可爱的！
他侧了脸看向一旁的志波空鹤，却赫然发现自家妹妹正翘着嘴角全神贯注地看着下面。她那双烟青色的眸子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似乎在说‘我爱罗真是太可爱了’！
海燕不由黑线地掉转过头来，继续观察下面的清情形。
“碰巧正好是天之书，”勘九郎上前一步，很是满意地捡起被雨忍放在地面上的那个卷轴。他小心地将卷轴放入怀中，转身笑着对我爱罗说，“好了，我们往塔那边去吧！”
“闭嘴。”我爱罗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碧色的眼睛沉沉地转向一旁的灌木丛，“……我觉得还不够！”
“算了吧，我爱罗！”勘九郎心里一惊，不赞同地皱着眉头。
“你害怕了？胆小鬼。”我爱罗沉声问道，看着他的碧色眼瞳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我爱罗，你可能没关系，对我们来说就太危险了！卷轴有一组就够了，再多也没用！”勘九郎向我爱罗的方向紧走了几步，试图说服他为了目前的安全不要再惹事生非。
“你这杂碎少来命令我！”我爱罗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从矮小的灌木丛，稚嫩的面庞不带一丝表情，甚至堪称肃穆。
但从海燕这个角度，正好看见灌木丛后面的三个木叶新人小鬼。好像还是和鸣人、佐助他们是同班同学？叫什么名字倒是忘记了。
如果让我爱罗在这里杀了他们……那就不好办了啊！
海燕蹙了蹙眉头，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出手将他们三个弄到远点儿的地方去。
“你适可而止一点儿吧！”勘九郎上前一步，有些恼怒地抓住我爱罗的衣领，“就不能偶尔听听哥哥的话吗？”
“我们本来就不是兄弟，我也没有把你们当作兄弟。再敢妨碍我，照样宰了你们！”
我爱罗一把挥开勘九郎的手，碧色的眼珠霜寒得毫无温度。他神情凝重地抬起手臂，无数细沙开始环绕着他的手臂无规则地漂浮流动起来。“那边的杂碎，给我出来！”
“哟……小弟弟好凶哦……”一个黑色头发、带着橘色漩涡面具的家伙从树丛后面轻快地跳了出来。身上还穿着标志性的黑底红色祥云的晓袍。
（啊呸，宇智波斑你这么大年纪还叫我爱罗小弟弟，羞也不羞啊？）
海燕的瞳孔猛地一缩——宇智波斑，他终于出现了！
虽说拦在眼前的人是一副毫不正经嘻嘻哈哈的模样，但那强悍得令人窒息的气势却令我爱罗不由不极其警惕地戒备着他，那双碧色的眼珠也抑制不住地开始放杀气。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
“我是阿飞啊。”宇智波斑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掌，“小弟弟，刚才的战斗很精彩啊！哦，不，应该是说一尾的守鹤的确很厉害吗？”
手鞠和勘九郎双膝发软，战战兢兢，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
我爱罗用余光微微瞥了他们一眼，心头涌起从未有过的强大危机感。
“你应该不是来抢这天之书的吧？”我爱罗抱了手臂挺直了腰杆站在那儿，一步也没有退却。但他那白瓷一般光洁的额头上却罕见地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如果没事，就快点滚开！”
“错！我有事哟……”宇智波斑的声音很夸张，他甚称可爱地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是来找你的哟！一尾的守鹤。”
霎那间，从宇智波斑身上爆发出无比强大的查克拉！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晦暗黑沉的树林看上去更像一个人间炼狱了。
我爱罗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抑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他看了看完全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勘九郎和手鞠，冷冰冰地命令道，“你们两个快滚！别在这儿碍事！”
“我爱罗，你要小心！我不会走远的。”勘九郎明知自己在这儿也不会帮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我爱罗战斗中的累赘，于是急急地拖着手鞠滚进了空地旁的矮树丛里。
“好了……接下来，我不会留情。”我爱罗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走远，然后摆出战斗的姿势。他如临大敌般地紧盯着斑，双手徐徐合掌于胸前，准备全力一击。
“哟……守鹤居然还会关心同伴，真是很有趣的事情啊。不过那两个小鬼对于我来说也没用。逃了也无所谓！”
宇智波斑手一挥，令人窒息的空气顿时被劈开，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无比诡异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巨大的引力令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都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似乎一切东西都会被那漩涡吸引进去！
“Sa，乖孩子，来吧！”
危险！！！
正待海燕准备不顾一切地用瞬步截了我爱罗退后时，宇智波斑的脚下却轰隆一声，蓦地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白雷！！！
那极度耀眼的明蓝色光束，震耳欲聋的声响，炸得宇智波斑不由倒退了一步。而空中旋转着吞噬一切的黑洞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父……父亲大人？”
我爱罗愣愣地抬起削尖白皙的下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挡在自己面前的红发背影。
那身形比起自己来并高大不了多少，甚至可以说是纤细，但那一瞬间替自己悉数挡去强大压迫感的感觉，却让那个红发的背影在自己心底伟岸成一座无法仰视的山峰。
从未有过的……被父亲守护着的感觉……
我爱罗仰着头怔怔地看着蝎，还合掌于胸的手臂轻轻地颤抖起来。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是一场一触及破的美丽梦境。
“没事了，我爱罗。现在可以休息了。”
蝎回过头来，黑玛瑙一般幽深透亮的眼眸静静地看了身后一脸狼狈的我爱罗，微微弯起的唇角漾起柔和好看的笑意。
“接下来的，交给我。”
“是，是，父亲大人。”我爱罗如梦初醒般地乖乖点头，碧色眼眸中的戾气悉数消散。他默默地退到一边，抿紧了嘴唇定定地看着空地中央那个秀美的背影。不知何时，眼底竟有水光雾气般弥漫开来。
以往十二年来漫长的孤独，似乎在这一刻也有了意义。无论多长的等待也是值得的。父亲大人，我终于找到了你啊。
我爱罗抬起手臂抹了抹眼睛。那里，有温热的液体开始慢慢滑过冰凉的面颊。大概，是风沙太大，沙子迷了眼吧……
“空鹤，蝎什么时候来的？他居然还会破道之白雷？”志波海燕难以置信地看向一边的空鹤。看着忽然使出这一手的蝎，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用着浦原的义骸，和我们是一样的。”空鹤压低了声音小声说着，语气里有着隐隐的自豪，“我无聊时会教他一些东西。蝎学习的速度真的很快呢……毫不夸张地说，他简直是个天才！”
“确实……不经过咏唱就能有着如此的威力，已经很不简单了。”海燕肯定地点了点头。心绪平静下来的他，眼底是满满的赞赏。
“说吧，你到底是谁？”
蝎沉了脸冷冷地说着，黢黑的眼底却比适才我爱罗的还要恐怖。黑色的细沙如来自地狱冥界的鬼气一般开始在空中缓缓漂浮，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环状绕在宇智波斑周围。
一旁的我爱罗顿时认出，那是传说中只有号称最强的三代风影才会使用的砂铁。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阿飞啊！”宇智波斑笑嘻嘻地摇了摇手，“喂，喂，别装出这么一副恐怖的表情好不好？看着很难受呢！”
“不要再装下去的人是你吧？宇智波斑。”
树林的阴影里，缓缓走出另外一个人。一身黢黑的暗部队长装束，乌黑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地系在脑后，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双绯红色的写轮眼。
“宇智波鼬，你怎么也来了？嗯，他就是那个宇智波斑？”蝎准确地抓住了鼬言语中的重点，不由蹙了秀气的眉头看向那个自称阿飞的家伙，“怎么，这么大年纪还没死么？”
宇智波斑看了看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曾经的部下，不由被狠狠地气乐了。
一个是宇智波鼬，背叛了晓组织后，居然还重新当了木叶的暗部队长来对付自己；
一个是赤砂之蝎，虽说自己以前没在他面前露面，但这家伙却不知何时变得更厉害了。而且刚才那毫无查克拉波动的炸雷真真吓了自己一跳，那感觉，恰如以前死去的宇智波止水一般。
宇智波斑正沉了脸色准备说点什么时，头顶忽如其来的白色巨鸟却扇了翅膀刮起一股极其强劲的风，让他不由按住面具眯了眼向上看去。
空中恶作剧般地飘下几只白色的小蜘蛛后，传来了迪达拉那清亮明快的嗓音。“旦那，你儿子我先接走啦！你和鼬悠着点玩啊，嗯！”
白色的巨鸟一把叼起树下呆呆站着的我爱罗，在空中优美地盘旋了几圈。
金发的迪达拉驾着大鸟朝下面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在一片噼噼啪啪地爆炸声中，无比潇洒恣意地拍着翅膀远远离去。
蝎那黑玛瑙一般的眸子望向白鸟那愈来愈小的影子，眼底不由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很好，很好，又是一个晓的叛徒……青龙，迪达拉。
此时此刻，斑太爷漩涡面具下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想要运用时空忍术去追赶逃跑的一尾守鹤，但拦在自己眼前的两个旧部却也不是好打发的角色。
“宇智波斑，就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宇智波鼬沉声说道，绯色的眼底有瑰丽的五芒星在旋转，黑色的勾玉间升腾起从未有股的强悍战意。
蝎沉默不语地站在鼬身边。他虽未说什么，但对胆敢在他面前欺负他儿子的家伙，却是绝不会轻饶的。
右手单手结印、优雅地扬起，铺天盖地的砂铁顿时势不可挡地冲向宇智波斑！而在斑逃窜的同时，他左手的指尖却同时放出一道又一道明蓝色的白雷，接连不断地在斑脚下响起！
“哇……简直是太华丽了！蝎小弟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啊！”
海燕蹲到了远一点的地方，惊叹地看着下面这场超越他想象的战斗。“看来，对付斑只用他们两个就足够了。不需要我出手了呢！”
“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蝎战斗时的样子……那种沉稳、镇定自若，真是太了不起了。”志波空鹤烟青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蝎，肯定地点了点头。
“Wow……危险啊危险，差点一点就被你打着了！”宇智波斑诡异地消失在了攻击的中心，却又从空中另外一点只探出一个头来。
看着半空中那悬浮着的一个头，志波海燕默了一默。
从刚才那一轮攻击可以看出，宇智波斑的时空忍术已经到了趋近完美的地步。他可以在任何时刻从空中任意一点进行时空穿越！
而且移动的速度……像光一样快！光是蝎的白雷，已经赶不上他的行迹了。看来，想用速度较慢的缚道困住他，更是不可能呢。
海燕用拇指摸着下巴，烟青色的眼眸无比认真地注视着宇智波斑的动作，试图在其中找出他的弱点来。
远远地，黑森林的另一端也出现了巨大的爆破声，但光顾着去观察般的海燕却完全没去注意那些。
宇智波鼬阖了阖眼睫，蓦地睁开！空中陡然升起了苍白色的火焰，将宇智波斑那颗戴着橘色面具的头包围了起来！
斑在空中被烧得嗷嗷叫，试图从空中穿越着消失掉，但那白色的火焰如有形的手一般不依不饶地钳制着他。只看见那燃烧着的头在空中如个葫芦般地滚来滚去。
“没用的呢……这火焰，你带着它是无法进入任何一个异空间的。”宇智波鼬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淡漠毫无一丝波澜。
海燕仔细端详着那火焰，心底有点纳闷。
天照的火焰不应该是黑色的吗？这有着时空阻止作用的苍白色火焰……难道是永恒写轮眼带来的新瞳术？
Itachi，你还真是个令人感动惊讶的存在呢！仿佛一个巨大闪光的宝藏，每一次见面都会给人带来更大的惊喜。
宇智波斑终于扑灭了头上的火焰，整个人狼狈地从时空的罅隙里跌了出来。他橘色的漩涡面具已然全部碎裂，散乱成一块一块地落在地上。
他抬头瞪着眼看向宇智波鼬，绯色的写轮眼里满是恶意的怨毒。
蓦地，斑和鼬全都站立着不动了。只是直直地盯着对方看！
海燕只瞟了一眼就明白了，这时候的两人正在用幻术激烈地交战！
——这是抓住宇智波斑的最好时机！
说时迟那时快，从蝎的指尖迸出一道耀眼的明黄色光，迅猛直前变幻成六条光带。瞬间，宇智波斑的身影就被六条光带组成的环紧紧缚住，重重跌落在地上！
……六丈光牢么？
与此同时，宇智波鼬脱力般地跌坐在了地上。他小口小口地喘息着，瑰丽的绯色写轮眼瞬间变成了沉沉的黑色。他看着被困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斑，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抓到这家伙了啊！
“Sasori，今天谢谢了。”宇智波鼬费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淡淡地朝蝎点了点头。
“不用。不是你跟他进行幻术对决，我也没有机会抓住他。”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鄙夷地看着地上这老不死还装嫩的家伙。“这家伙，还得交给波风君处理吧？！”
“嗯，我先把他关到暗部大牢里去。待中忍考试结束后再请示火影大人处理。”宇智波鼬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幽黑的眼睛里溢出点点笑意。
“哟，两位配合得不错啊！很精彩的战斗呢！”海燕和志波空鹤从隐藏着的大树上跳了下来，嘻嘻哈哈笑得一脸开怀。
鼬看见海燕，顿时眼前一亮；而蝎则将脸臭臭地撇到了一边。
“蝎小弟，看见我过来你就摆脸色了？嗯？”志波空鹤从不离身的烟斗在蝎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又伸过手作势去捏他水嫩嫩的脸。
“怎么见面就打人啊？！”蝎有些无奈地倒退了一步，却依旧逃不过那紧追上来的魔爪。
“Sasori，没事的。这是他们志波家表示友好的独特方式。”宇智波鼬淡淡地轻笑起来，翘起的唇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Itachi，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多话呢？”
海燕曲起食指和中指在鼬额前响亮地弹了一下，直弹得那块白皙的皮肤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他咧了嘴大大咧咧地笑着，用手指得意地比了个“V”字在鼬眼前晃了一晃。
“……”
于是，宇智波鼬很识相地闭嘴了。
以前被宇智波一族的族人背叛，现在被晓组织的成员背叛……
地上的宇智波斑无比颓废地趴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哀叹着自己不幸的命运。

Chapter 93：愤怒の哥哥

宇智波斑被抓住后，所有人的心里都轻松了很多。
这个木叶过去和未来最大的隐患，无疑是每个人心头的一根刺。现在这根刺不复存在了，因此大家说说笑笑，都是没由来地心情畅快。
宇智波鼬离开靠着的大树，慢慢地走了几步。他微垂着眼睫，黢黑的瞳眸沉而无神。忽然，他的腿一软，一不小心地跪倒在了地上。
“Itachi，你怎么了？”海燕不由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搀扶住了他。那烟青色的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痛惜。
在对绝使用月读后，对战斑时已经是他第二次使用月读了。刚才和宇智波斑那种妖怪级的忍者进行幻术对战，鼬，他到底经历过了什么？
记得以前，鼬曾经对自己讲过他的月读。据说，那是万花筒写轮眼才能够使用的一种忍者世界最高级的幻术。
此术会将对手的精神移至另一世界，这个世界的时间及质量完全由施术者本身控制。在虚构世界的时间对于现实世界来说只有一瞬间。此术有可能使对手精神崩溃，所造成的伤害程度也可由施术者来控制，是相当危险的幻术。
如果月读使用的对象是其他人，鼬顶多是有些精神不济。但如果使用的对象是极其擅长幻术的斑……海燕再也不敢往下想。
虽说，在鼬和斑进行幻术对战的一瞬间，蝎便用缚道之六丈光牢将斑牢牢钉在了地上。但现实世界的一秒钟，在他们的幻术世界里却有可能经过了几年！
从鼬此刻如此虚弱的模样，那幻术世界里战斗的惨烈程度就可见一斑了。
“Itachi，没事了，好好休息吧。空鹤，你先帮我把他送回去。”志波海燕定了定神，又看着地上狼狈地趴成一团的宇智波斑。他微笑着看向宇智波鼬，“放心好了。这个家伙，我帮你送到大牢里去。好歹以前当过一阵子暗部呢，那个大牢我还是会走的。”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鼬面色苍白的笑了笑。
他确实有些精力不济了，对战斑之后连走路甚至都会摔跤。以他现在的状况，亲自将斑提去暗部大牢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忽然，从死亡森林的那一端传来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紧接着，红色的充满戾气的查克拉开始无限制地暴涨起来！
……那是九尾妖狐的查克拉。
“不会错……刚才那叫声，是佐助。”宇智波鼬一瞬间有些摇摇欲坠，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海燕，带我过去看看！拜托了！”
“可是你……”志波海燕神情凝重地向那个方向看了看，打算孤身前往一探。可是，当他低下头来看到鼬的眼睛时，却再也说不出不让他去的话来。
那双疲惫无焦距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哀求。
海燕从未在鼬眼里见过如此的神情。在他印象中，宇智波鼬一直是强大、沉稳、很少有情绪波动的存在。但是现在……如果硬送他回去，以他的个性也不会乖乖躺着休息吧？与其让他心绪不宁地跑出来，不如自己带他过去看看。
“……我明白了。Itachi，我们这就出发。”志波海燕歉疚地看了看空鹤和蝎，又指了指地上趴着的那个家伙，“请帮我暂时看着他，拜托了！”
“没问题。他若不老实，我就用花鹤大炮轰了他。你们快走吧！”志波空鹤笑了笑，大度地摆了摆手，又对蝎勾了勾手指，“蝎小弟，你也跟上去！”
“嗯。”蝎微微地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朝着九尾查克拉暴涨的地方飞奔过去。
“Itachi，我们也走吧。”海燕蹲了下来，将鼬背在自己背上，飞快地跟在蝎后面疾驰而去。
待三人赶到后，却发现鸣人正凄凉地挂在大树的树枝上，完全失去了知觉；佐助正跪倒在地上，无比痛苦地捂住脖子；而君麻吕则扔了骨刀遍体鳞伤地半抱着佐助。
“君麻吕，这是怎么回事？”海燕急急地放下鼬，几步冲上前去查看那黑发小孩的情况。
“是大蛇丸，大蛇丸。”君麻吕煞白着脸，紧紧地掐住了自己的手，连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海燕大人，我很没用，没能保护到佐助……对不起……”
大蛇丸？他果真没有死啊！
先前只是猜到他会冒充四代风影，所以已经暗中让旗木卡卡西将风影监视了起来。没想到他居然假扮成考生混入考场！
真是太大意了！
“君麻吕，这不关你的事。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海燕有些懊恼地从他手中接过昏迷的佐助，抱在膝盖上。他将佐助深蓝色的衣领往下拉开，在那纤细的脖子上赫然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咒印。
……果然是大蛇丸干的。
原先还在晓里的时候，君麻吕被他咬过，自己也被他咬过。当时难受得几乎晕过去，还很是恶心了一阵子。当时的自己，是以全部的灵力为代价替君麻吕解开这个咒印的。而自己被咬的那次，在与那邪恶力量抗衡的同时，意外地领悟了卍解。
不知作为忍者，有没有一般的方法可以解开这个咒印呢？
宇智波鼬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弟弟脖子上丑陋的印记，整个面色不由沉了下来，黑黢黢的眼瞳里更是如深潭般没有一丝起伏的波澜。
鼬没有说话，但是海燕却知道他已经非常生气了。他愈是面无表情，就愈发表明他心中正努力压抑着的怒意。
“Itachi，你有办法解决这个东西吗？”海燕小心翼翼地问他。
“啊，有的。不过现在……”宇智波鼬的黑瞳里闪过一丝沉痛。他紧紧地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刚刚经历了和斑的战斗，他已无法召唤出火鬼酒神来用十拳剑为佐助解印。
“让我来吧。”一旁安静的蝎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来覆盖住咒印的上方，从他手心处顿时焕发出淡蓝色的光将咒印整个儿笼罩住。过了一阵子，淡蓝色的光悉数敛去，在咒印周围却多了一圈蓝色的花纹状环形印记。
“以我的力量，只能暂时压制住大蛇丸的咒印。”蝎收回了手，幽黑深邃的眼睛沉静地看向宇智波鼬，“等鼬恢复气力后，还得亲自给他解封。在此期间，只要不动用查克拉便没有什么大碍。”
“蝎小弟，这次多亏了你了。”海燕终于松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蝎，“回头我让空鹤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蛋糕哟！”
蝎的脑后不由垂落一排黑线，有些恼怒地看向大笑着的海燕。
过了半晌，黑发的酷小孩终于悠悠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守在他身边的宇智波鼬。
“哥哥，是你救的我吗？”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但立即想挣扎着爬起来。“还有君麻吕，鸣人……”
“别担心，他们都很好。已经没事了。”宇智波鼬柔声安慰着弟弟，抱着他，让他以更舒适的姿势躺在自己的怀里。
一旁的君麻吕也安静地跪坐在一边，看着佐助点了点头，以示自己真的没事。
“哥哥，怎么会有那么强的考生呢……好长的舌头，真恶心。”佐助紧紧地抱住了鼬的腰身，在他怀里满足地蹭了蹭，一面小声咕哝着。
“啊，他并不是考生。是借考生的名义混进来的危险分子。Sasuke，对不起，暗部的工作疏忽了呢……”宇智波鼬垂着眼睫，漂亮的黑眼睛里满是歉疚。
“不要紧。哥哥现在在这里就很好了。”佐助轻声地说道，声音有一点点自豪，“哥哥，我们已经拿到了卷轴呢！现在只需要将它送到森林中央的塔里去了。”
“嗯，好好休息一晚吧。时间还很充裕，明天出发也不迟。”鼬温柔地摸了摸佐助的头发，“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那我就先回去了。”蝎草草地为君麻吕治了治身上的伤，优雅地站起身来。他玛瑙一般幽深的黑瞳淡淡地看向海燕，“你也回去么？”
“呵呵，不了。”海燕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要留下来守着他们。还不知道大蛇丸那变态会不会回来，但鼬现在已经不方便战斗了。有我在这里会比较好。对了，还麻烦你帮忙看看宇智波斑现在怎么样。”
“嗯，明白。那我先走了，再见。”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酒红色头发的纤细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黑暗的森林里。
一切终于重归寂静。
海燕看了看已在鼬怀中昏睡过去的黑发小孩，又看了看身边安静坐着的君麻吕，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目光终于移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那个顶着一头金黄色向日葵般脑袋的小孩儿，正毫无知觉地凄凉地挂在那里。
对了，鸣人！海燕猛地一拍脑袋。
居然把鸣人给忘记了，真是太对不起波风水门了啊，唉。海燕一个瞬步过去，从树杈上小心翼翼地将鸣人抱了下来。他仔细地检查着鸣人的情况，发现他只是受了一些轻微的皮外伤，估计是释放了九尾的查克拉后脱力地晕了过去。
抱着昏睡中的鸣人，海燕轻悄悄地在鼬身边坐下。他用衣袖轻轻地擦了擦鸣人脸上的沾着的污泥，然后淡淡地望向天边一轮玉盘般的圆月。
烟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专注的思考。晦暗不明的月光下，他那微仰的英俊侧脸轮廓更显得深邃了些。
大蛇丸，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和鼬已经来到了这里吧？也对，自己等三人到来时，那个变态已经留下咒印走掉了。
他在佐助身上下手，目的应该和先前一样：想要夺取一具宇智波族人的身体吧。他如此地垂涎着宇智波一族的血继，在继偷袭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失败后，又将目标改为了小佐助么？
这个变态，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海燕静静地想着，悄悄看了看身边的宇智波鼬一眼，看到他正抱着弟弟微垂着头作沉思状。略长的流海丝丝缕缕地从他的额前随意垂落，因而并看不清他的眼神。
大蛇丸这家伙……最好有点觉悟吧！
惹恼了爱护弟弟的哥哥，结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Chapter 94：第三场考试，预选赛

第七班的成员成功地通过了死亡森林。当他们拿着天之书和地之书走进高塔后，迎接他们的是伊鲁卡老师，带领他们来到下一场考试的地点。
鸣人等三人环顾着这个空旷的演习场，顿时感到十分震撼：
这是一个规格浩大的室内演习场，一楼中央有很大一块空地，上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正对着门的是一个高台，高台后的巨型石雕是一双正在结印的手，象征着忍者的奥义。墙边有狭窄的楼梯通向作为观景台的二楼。
高台前已然密密麻麻地站着一排神情严肃的中忍、上忍。立在最前方的，则是头戴火影斗笠、身披红色火焰花纹长袍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那双如大海一般湛蓝深邃的眼睛，此刻正沉静而威严地注视着全场。他在目光在看到第一排那个顶着一头金黄色向日葵般头发的小孩时，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很快地移开了去。
在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的时候，隐瞒鸣人是自己儿子的身份……反倒是对他的一种特别保护。
志波海燕戴着巡考官的铭牌，换了装毫不起眼地站在旗木卡卡西身边。但作为暗部队长的鼬却不知在哪里隐藏了身形。
如果自己想的没错，大蛇丸那家伙一定会变幻成其他人的模样再次混入这里的，毕竟他对宇智波一族的血继如此地垂涎，所以绝对不会放过接近佐助的每一个机会。
这次，不是四代风影，也不是那个音忍的女人……那是谁呢？一定要把那个变态给找出来！
这时，第二场考试的考官御手洗红豆站了出去，清点了下刚从死亡森林里出来、狼狈不堪的众考生。
“现已确认通过第二场考试的21人，根据中忍考试规定，第三场考试将选用五年未用的选题。第二场考试结束！”御手洗红豆向四代目火影点了点头，报告以上考试情况。她复而转身面向众考生，“祝贺各位通过第二场考试！”
海燕仔细端详着面前的21个考生，发现木叶的几个下忍居然全在。哦，还有那四个音忍和兜那个阴险的家伙！
看了半天，倒是看不出哪个才是大蛇丸。
“你的队伍干得不错嘛！是运气好吧！但是只要我的队伍还在，你们就别想继续再这么顺利了。因为下一场考试考的就是真正的实力了。青春真是时而酸涩时而苛刻啊，卡卡西！”
一个热血的声音自左边传来，带着洋洋得意之感。海燕不由好奇地偏过头去看，正好看到那人牙齿上一闪而过的闪光。那是木叶的仓蓝猛兽——迈克凯！
“嗯？你说什么？”
旗木卡卡西耷拉着眼皮转了头去看他，一副没听清的样子。凯顿时像受到极大的打击一般，浑身上下都冒着郁卒的黑气。
……卡卡西，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吧？
海燕有些黑线地转过头来，不再去看这两只号称永恒的对手。
“接下来，由火影大人作第三场考试的说明，所有人都要注意听！”
御手洗红豆严肃地看了看所有的考生，然后将目光转向最中央的波风水门。“那么，火影大人，请吧！”
金发的青年上前一步，威严地站立在那最引人瞩目的地方。他披着白色的长袍，身姿挺拔，恰似一棵傲然而立的白杨。
耀眼的长发流金泻玉般从英俊的面庞两侧垂落，蔚蓝色的眸子恬然宁静，湛然若神。
“接下来要进行第三场考试，在说明它之前，我要明确地告诉大家一件事。是关于这一考试的真正目的。”
波风水门缓缓地开口，“为什么同盟国要在一起举行考试呢？同盟国之间的友好，互相增进水平，希望你们不要误会了其真正的意义。这场考试说起来就是盟国之间战争的缩影。”
“……这是怎么回事呢？”鸣人睁着一双蓝眼睛，有些呆愣地望着他。那些带着政治性的话语从他耳边滑过，他却不太明白其中的含意。
从小就看着火影岩上的那四个雕像长大，而自己最崇拜的，也是这个号称以一人之力挽救了整个村子的四代目火影。
不知为何，看到他时心底就油然而生一股亲切感。想要不顾一切地跟随他，亲近他；想要跟他说话，想看到他对自己微笑。（真是小动物的直觉……）
“翻看历史就会明白，现在的盟国就是过去互相持续战争的邻国。各国为了不无谓浪费战斗力，且为了避免两败俱伤才选定了这个战斗场所。这才是这个中忍选拔考试最初的开始。”波风水门淡淡地看了鸣人一眼，湛蓝色的眼底波澜不惊。
“为什么非得这样呢？难道不是为了选拔中忍才进行考试的吗？”鸣人摊开手，紧盯着面前的四代目火影，不可置信地叫喊了出来。
“确实，这也是为了选拔具有中忍实力的忍者，但另一方面，它也是背负着国家威信的忍者们全力以赴战斗的场所。”
波风水门不再去看他，而是将目光淡淡地扫视过全场。
仅仅是那样的一眼，就带着威慑全场的气势。考生们种种不满的情绪，瞬间就被压制了下来。
“这第三场考试，我们会邀请委托我们工作的各国大名和著名人物来。掌握各忍者村的大名和忍者头目将会观看你们的战斗。若是国力的差距很明显的话，那么强国将会得到更多的委托；被认定为弱国的话，委托也就将会减少。同时也给予邻国‘我们的村子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这种威慑。也就是说，可以达到在外交上施压的效果。”
“就算如此，我们又有什么必要拼死战斗那？”IQ200的鹿丸郁卒地大声将这句话问了出来。紧蹙的眉头明显地写着‘真是麻烦’的字样。
“国家的实力就是忍者村的实力，忍者村的实力就是忍者的实力；而忍者的实力也只有在决死的战斗中才能诞生出来。这一考试正是展示本国忍者实力使对方了解的机会。”
四代目火影清朗坚定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演习厅里久久地回荡着。
他停顿了一小会儿，看了看下面沉默的考生们，略略拔高了声音，“正因为是拼上性命的考试才有意义！也正因为如此，先人们才会抱着‘这是值得成为奋斗目标’的梦想来进行考试！”
“啊哈，现在我都理解了！”鸣人将向日葵般的脑袋枕在手臂上，笑嘻嘻地应道。他那圆溜溜的蓝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振奋。
真的，很想马上得到他的肯定啊……
四代目火影微微地点了点头。他看向左手边的一个上忍，“那么，月光疾风，第三场考试的审判工作就交给你了。”
“是！火影大人！”
那个叫做月光疾风的忍者走了出来，不断地咳嗽着，一副病病歪歪的样子。
“各位，在进行第三场考试前，需要各位做一件事。那就是关系到各位是否能参加考试的预选！这一回前两次考试都太容易了，剩下的人太多，因此要根据中忍考试的规则进行预选，以减少参加第三场考试的人数。”
“怎么会这样！！！”下面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一脸怒容地看向月光疾风。
“刚才火影大人也说了，第三场考试将会有很多客人，所以考试就不能拖拖拉拉，时间上也会有所限制。还有，听了以上说明想要放弃的人，请现在就报告上来。因为预选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个，我放弃了！”兜忽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举起手来表示要弃权。
兜弃权？难道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海燕站在人群后皱了眉头看他，想要悄悄溜出去跟着他，却又不太放心脖子上还有着大蛇丸咒印的佐助。
“那么，现在开始进行预选！预选采用一对一的个人战，也就是实战形式的对战。现在正好有20人，一共进行十场对战，胜利者可以参加第三场考试。没有规则，对战到一方死亡、倒下、认输为止。”
月光疾风捂着嘴咳嗽了一下，“这个电子显示屏会显示随机抽出的参加的两名选手。请大家注意观看，并记住自己的出场顺序。”
海燕扭头向后看去，看到巨大的墙壁徐徐开启，露出了一面镜面般的电子显示器。考生们的名字们混乱地闪烁着，最后终于定格了下来。
宇智波佐助Vs赤胴铠（音忍）
君麻吕Vs多斯（音忍）
我爱罗Vs萨克（音忍）
日向宁次Vs金（音忍）
……
海燕看了看巨大的显示屏，脑后一时间有无数黑线垂落。实力最强悍的几个小子们，怎么对的全是音忍？如果这对战表真是随机抽选出来的，只有鬼才会相信！
Itachi，暗部大概早就做了安排吧……
海燕弯了弯眼睛，轻声地笑了出来。
这样也好。小子们，上去狠狠抽飞大蛇丸带来的音忍吧！

Chapter 95：正式赛，开始

期待已久的第三场考试终于拉开了序幕。这，也将成为木叶最后的战役！
这一天，天气是极好的。蔚蓝的天幕中漂浮着朵朵洁白的云彩，如柳絮般微微地飘动。秋日里干燥爽朗的微风让人的心情也不由好起来。
海燕出了志波大宅的门，踩着点向村中央的圆形竞技场走去，隔了老远就听到那个方向已经是人声鼎沸了。他从一个不起眼的考官专用的小门进去，可以看到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一片。
高台上的主位上坐着四代目火影，那白底红色火焰花纹的长袍从远处看很显眼。他旁边还有一个空座，大概是留给风影的。
再上一层看去就是防卫森严的领主大名们坐得那层了，听说今天还来了几个重量级人物，因此暗部的防守还搞得挺严密。
海燕在距离门边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翻看着手中的对战表。
第一场：日向宁次Vs漩涡鸣人；
第二场：君麻吕Vs勘九郎；
第三场：奈良鹿丸Vs手鞠；
第四场：宇智波佐助Vs我爱罗；
相对于一个月前的预选赛，今天这几场比赛看上去还比较有意思。
一个月前的那场预选赛，虽说是随机决定的，但几个厉害的小子们对战的对象全是音忍。不出所料，那几场比赛果然呈一面倒的趋势：一个音忍被宁次打成了内伤，另外三个音忍被其他三小子打残了。
就我爱罗和君麻吕来说，那次还算是手下留情了……这两人的实力，可都是远超上忍的。尤其是君麻吕，在晓里呆过那么长一段时间，忍术还是蝎迪二人亲自教授的。他没用自身的血继的力量，光是那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体术就把对方给揍得够呛。
从预选赛到今天正式的比赛，中间有一个月的时间。用波风水门的话来说，这一个月的时间其一是给考生用来准备考试的；其二是给各位前来观看的观众们路上用的时间；其三是给举办方用来准备赛场的。
因此，这一个月内，所有有资格参加正式比赛的考生都废寝忘食地进行着修炼。
这期间，恢复了的宇智波鼬已经给佐助解开了脖子上大蛇丸留下的咒印。于是鼬只要一结束任务回家，一定会被佐助那小子缠着去了宇智波大宅后的小树林；而蝎也成天被我爱罗黏在一起；而郁卒的迪达拉就会经常跑过来找君麻吕对练PK；只有鸣人那家伙常常一大早就不知去向。
出于对鸣人的忧心，海燕曾偷偷跟踪过他几天；发现他一出门就去了村外的林子和一个形迹可疑的白发大叔混在一起。于是他便跑去找波风水门，急急地告知他这个事情。
年轻的四代目火影微微一愣，马上就轻快地笑了起来。他湛蓝的眸子叹息般转向窗外一方澄澈的天空，眸中浮现出深深的怀念。他说，“啊，原来自来也老师回来了。”
海燕这才知道，那个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的白发大叔原来就是波风水门的老师，不由不感叹鸣人那小子挑老师的眼光。
有了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帮助修炼，鸣人成长的速度是无比惊人的。他学会了如何控制体内两种不同的查克拉，学会了通灵之术，而对于四代的得意技能螺旋丸的掌握也初具雏形。
在波风水门不忙的时候，海燕常常拉了他一起到村外的小树林里偷看鸣人修炼。虽然出于保护的目的不能亲自对儿子进行指导，但海燕能看出来，波风水门对鸣人是感到无比自豪的。
鸣人每天都在一点一滴地进步，而波风水门的嘴角也常常含了笑意，一双碧海蓝天般的眸子也柔柔的能漾出水来。
虽然鸣人是不可能发现他们的，但一切却瞒不过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一天，在鸣人独自练功时，那白发大叔忽然呼的一声就跳到了他们面前，激动不已地按住水门的脑袋狠狠地揉。四代目火影尴尬地咧嘴笑着，却也对这位老师的归来感到开心不已。

★ ★ ★ ★ ★ ★ ★

忽然，四周的观众席传来一阵动如雷霆般的欢呼声，将海燕从思绪中唤醒了过来。他抬头望正中央的高台看去，看到砂隐的四代目风影带着几名随从走了上来！
风影戴着宽大的斗笠，穿着白袍，用一块白布蒙住脸，只露出一双蛇一般阴鹜的眼睛。海燕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蛇丸，他终于出现了！
“哦哦，风影大人来了啊！”波风水门笑盈盈地起身相迎，“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不，会场能设在木叶真是太好了。虽然过了十二年，你还是一点没变很奇怪。”风影沉着脸走了几步在主座上的空座坐下，帽檐下一双可怖的小眼睛看向波风水门，“木叶的禁术是否在这方面特别发达呢？”
“关于禁术，木叶的叛忍大蛇丸是了解最多的。等木叶抓到他的时候，风影大人可以好好问他相关的问题。”波风水门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那双海天般湛蓝的眸子泰然自若、波澜不惊。
“那真是感谢了。”四代风影被这回答噎了一下，怨毒地看了他一眼，遂不再说话。
“那么，差不多该开始了吧！”波风水门淡淡地环视了全场，从主座上站了起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金色的发丝、沉稳而朝气的蓝眼睛，挺拔隽秀的身姿。红色火焰花纹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整个人就那么一站，即有一副不怒自威、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就是再次闪耀在木叶上方的“金色闪光”——四代目火影！
全场观众沉默了一刻，瞬间掌声雷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圆形的竞技场久久不熄！
四代目火影微笑着抬起手来，做了一个向下按压的手势。于是那震彻云霄的掌声欢呼声霎那间便奇迹般地停了下来。整个会场寂静无声，等待着他下面将要说的话。
海燕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心道波风水门这小子啥时候这么耀眼了？这排场，不是一般的大啊！
“各位观众，谢谢各位特地前来观赏我们木叶忍者村所举办的中忍选拔考试。现在开始，特有通过预选的八人进行正式选拔赛。”波风水门顿了顿，声音略略拔高，“现在我宣布，开始！”
雷霆般的掌声又一次震彻云霄般地响起，久久才平息下来。
一个嘴里叼着牙签的上忍咻的一声落到了赛场中央，他看着场中央几个有些不知所措的下忍选手，郑重地宣布着此次中忍选拔赛的规则。
“在比赛开始之前，有些事情要告诉各位。”不知火玄间慢慢地看了他们一眼，“比赛仍然采取一对一的方式。可以采用任何方式进攻，直到对方死亡、倒下、认输为止。但是为了不增加尸体的数量，在我已经判断出胜负时，就不允许再进攻。听明白了吗？”
场上的八人点了点头。
“很好。”不知火玄间看了看站在最中央的金发小孩和白瞳的俊美少年，“第一回合，漩涡鸣人，日向宁次。你们两个留下来，其他人到场外去。！”
终于，场内终于只剩下鸣人和日向家那个宁次了。两人同时缓缓压低了身子，瞪大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对方，形成隐隐对峙之势。
海燕斜斜靠在后座上，一面暗暗留心最后那个带着暗部面具的人，一面凝神观看鸣人和宁次的比赛。
身旁，有木叶的几个上忍在小声谈话，声音虽说不大，但海燕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对手是那个最厉害的下忍宁次，鸣人完全没有胜算啊！”一个戴头巾的忍者非常肯定地叹道。
“那个叫鸣人的小鬼，居然也坚持到了这里啊。不过像他这种靠运气的家伙，最多也就到这里吧。”第二个忍者抱了手臂，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嘲讽的笑容。
“嗯，对手太棘手了。要是日向一族，根本就没可能打得赢呢……”先前那个忍者点了点头，非常赞同他的想法。”
……
听不下去了。
“喂，你们两个！”海燕稍稍偏过头去，烟青色的眸子笑吟吟，“太小看鸣人的话，到时候是会吓死的哦！”
两人有些惊诧地看了看海燕，同时注意到他身上佩戴的巡考官的牌子，于是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本次中忍考试的考官有很多个，监考人员也有很多个。但是负责维护整场考试秩序与安全的巡考官却向来只有一个。在必要的时候，以巡考官的身份可以命令他见到的任何一个本村的忍者，无条件地去执行任何任务。
这是所有木叶村的忍者们都知道的特别规则。
这时，场上的鸣人平平地举起拳头定定看向日向宁次，开始大声地发表他的必胜宣言，结果看台上的所有人都只把它当做了笑话。
海燕蹙了蹙眉头。
鸣人的眼神是绝对自信的眼神，实在看不出是在逞强。那种隐隐的气势……简直跟波风水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真的不会输。
鸣人首先发动了进攻。他掏出几只苦无，大喊了一声，直直地朝着宁次的方向冲了过去。
“笨蛋，哪有人这么发动进攻的？！”身边一个抱着小狗的下忍不由抚额，闭了眼睛重重地叹息。
而日向宁次显然不愧为今年的新人王，一套行云流水的掌法，毫不费力地将鸣人打飞了出去。形势显然是一边倒，鸣人无论冲上去多少次，都免不了成为沙包的结果。
砰的一声，鸣人又被毫不留情地打飞了，唇角有殷红的血丝沁下。
海燕不由有些担心地望了高台上正看着的波风水门一眼，却看到他那蔚蓝的眼睛依旧平静安然，仿佛赛场上的那个人不是他儿子似的。
“每个人出声，都背负着他生来已经注定好了的命运……鸣人，失败就是你的命运！”日向宁次看了看有些狼狈的鸣人，居高临下地说道。
“嘿嘿，我刚才只是试试你的水平而已。现在，比赛才刚刚开始呢！”鸣人一把擦去嘴角的血丝，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眼中那坚定而自信的光彩，一时间让人无法逼视。
“多重影分身之术！”
鸣人双手结印，一瞬间变出了几百个影分身来，浩浩荡荡地向宁次冲去！赛场上的黄土灰尘被激起得老高，那场面真是颇为壮观。
可是，具有天才之称的宁次却也不辜负他天才的名号。他甚至连眉毛也没有抬，只是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白色眼睛，双眼周围的青筋突起，毫不费力地就在几百个鸣人里面找到了他的本体，在鸣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狠狠地挥掌过去打在他的胸口！
“八卦四掌！”噼里啪啦……
“八卦八掌！”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八卦十六掌！”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八卦三十二掌！”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八卦六十四掌！”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鸣人被狠狠地揍到了地上，这次却似乎很严重，连爬也爬不起来了。
“任何人中了日向家的八卦六十四掌，都会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吧？”身边那个上忍叹了口气，“这下，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小鬼真的完了。”
“这怎么说？”海燕皱了皱眉头，有些迷惑不解。不就是被打了几掌吗？并且，力道看上去不怎么大。
“日向家的人，具有360度全方位的白眼。加上置对手于八卦阵之内，向其身上六十四个主要穴位攻击，以封印对手的查克拉放出。所以，现在的鸣人已经用不了查克拉啦！”那个上忍好心地解释了一番。
“裁判，他已经输了。”日向宁次看了看地上狼狈的鸣人，白色的瞳眸里有着淡淡的悲悯。似悲叹着鸣人，也悲叹着自己不幸的命运。
“慢着！”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鸣人缓慢而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说过，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能感受到高台上的那一道鼓励而温暖的目光，顿时，心中充满了新的力量。
四代目火影大人，我想让你承认我的存在……不会让你看到我输掉的模样！
鸣人颤颤巍巍地挺直了身躯，蓝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一脸惊愕的宁次。
渐渐地，他的身体能动了，在宁次的白眼里，能清晰地看到一小股红色的查克拉从他的腹部渐渐弥漫到全身！
日向宁次不由惊疑不定地后退了一步。正在这时，鸣人已经飞快地从正面冲了过去！那速度，那力道，和先前的表现完全判若两人。
“回天！”
只见日向宁次脚下一个旋转，身子就呈大幅度的扭转，将冲过来的鸣人斜斜地弹了出去。鸣人砰的一声，又摔到了墙边，一副更为凄惨的样子。
“这就是日向家的回天吗？听说，是一种绝对防御呢！那个分家的孩子居然学会了这个，真不愧是天才啊！”观众席中已经有人惊叹了出去。
海燕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
——任何防御都不可以称为绝对的防御……有的只是力量的对决。
“只要努力就能够达到梦想这种想法根本就是幻想。”日向宁次冷冷地说道，“现在，你该相信命运了吧？”
他转身看向不知火玄间，“裁判，现在可以判决了。”
“我从来不相信命运这种鬼东西。而且，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这个说什么命运……总是逃避的家伙！”
鸣人一点一点的从地上挣扎起身，额头上的血淌过眼睛，眼珠子仿佛浸了血一样的鲜红，脸上血混合着土看上去很狼狈，可他那双眼睛里迸发出坚毅且清透的光辉却让人不敢直视！他周围有一股庞大的红色查克拉在聚集、旋转，最后居然庞大到可视的地步！
竞技场中央飞沙走石，细碎的小草、树叶被呼呼地卷起，强劲地飞上了天空！
九尾的力量，终于全面的爆发！
“我说过……我是不会放弃的！这次输的人，一定是你！”
鸣人蓦地又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他的身子不知比刚才敏捷了多少倍，连抛出的手里剑也沾着红色的查克拉，带着仿佛烧红的热破空袭向宁次！
宁次一惊，立刻聚集全身力量旋身施展回天。
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只听见轰隆一声，两团影子从烟尘里爆发出来，纷纷被反弹力弹飞很远，撞到两边的高墙上发出清脆的碎骨之声。又被强大的冲力弹在地面上！
待烟尘消去，海燕只看到场地上出现两个深深凹陷的坑。
良久，一个坑里伸出一只手来。日向宁次缓缓的从坑里爬出来，全身狼狈不堪。他单手抹了抹嘴边的灰尘，咳咳喘息着走向鸣人。
而另一个坑里，鸣人正狼狈地躺在里面，显然没有反击的余力了。只不断起伏的胸口还显示着他的生气。
“吊车尾的……不好意思，这就是现实。”日向宁次看着坑里的鸣人，似耗尽全部力量般地说了一句。
蓦地，地底钻出一个黑影直直一拳打向宁次的下颌！他的身子被瞬间打飞，猩红的血顿时从喉咙里喷涌了出来！
这一次，日向宁次再也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他直直地躺在地上，勉力地睁着一双白眼，“可恶……我竟然大意了，你竟然可以在那种情况下使出影分身，我忘了，影分身是你最得意的忍术啊……”
鸣人站直身子，手指上不断滴落下来的血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
他全身脏兮兮的，手指更是因为刚才从地底打洞而血肉模糊，可那一双天空般湛蓝的双眼却仍然散发着坚毅的目光。
“我有三次都没有通过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运气不好，考到的忍术一直都是……一直都是我最不擅长的。其实，分身术是我最不擅长的忍术……”
鸣人垂着蓝色的眼睛看向不能动弹的宁次，“别再说什么命运啦无法改变啦这样无聊的话了！因为你和我不同，你不是吊车尾的。”
日向宁次叹息般看了看头顶蔚蓝的天空和鸣人那天空一般的蓝色眸子，终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信心的力量就是改变命运的力量吗？
鸣人君，或许你才是对的。而我，真的错了。
“胜利者，漩涡鸣人！”
不知火玄间叼着牙签，微微地笑了起来。他举起了右手宣布着最终的胜利。
不知不觉，观众们的情绪全被鸣人带动了。顿时，观众席上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掌声和欢呼声！不时还有鲜花被扔在了赛场上！
鸣人有些呆呆地愣了一下，旋即开心地绕着场子畅快地跑起来。他一边跑一边向场外的观众们抛着飞吻，一边偷眼看向最高处的四代火影。火影大人，我真的做到了！我没有输呢！
还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啊！
不过，鸣人这家伙居然还有力气跑，还真是有精神呢！真是体力惊人的家伙……
海燕有些好笑地抚了抚额头，烟青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鸣人的赞赏。他弯起唇角，转眼又去看高台上的波风水门，看到那个年轻的父亲微笑的眼里隐隐约约充满了自豪。
鸣人的战斗，有一种令人感动的强大力量。那一刻，他的情绪感染了无数的观众，所有人都为他的胜利而欢呼不止。
水门，虽然你没有说什么，现在的你一定是无比开心吧？
漩涡鸣人，他果然不愧是你的儿子！

Chapter 96：C4迦楼罗

“第二回合，君麻吕，勘九郎！你们两个下来！”不知火玄间站在赛场中央朝着上面叫喊道。
“呃，裁判，我弃权！”呆在选手区脸上涂着油彩的勘九郎摆了摆手，面色尴尬地笑道。
在看了预选赛中君麻吕彪悍到恐怖的实力后，他若还热血沸腾地跑上前去跟他打，那就真不是一般傻了。
“第二回合，君麻吕不战而胜！”不知火玄间叼着牙签，宣布了第二场赛的结果，顿时引来了观众席上的一片嘘声，无数香蕉皮、臭鸡蛋丢了下来。
君麻吕倒是无所谓。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台上，慢慢地从选手通道又走了回来。
“第三回合，鹿丸，手鞠！”
只见手鞠嗤拉甩开她那把大扇子，向空中一抛，便乘着风在荡在空中，一纵身就站在了扇子之上，缓缓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落在赛场中央。
“真麻烦，这女人还真是有干劲啊……”鹿丸愁眉苦脸地看了眼手鞠，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啊~为什么我的对手都是女人~”
如果不是女人的话就可以弃权了啊！打到决赛就已经很麻烦了……可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输给女人呢？
正在犹豫要不要弃权，却听身后的鸣人大叫：“鹿丸，你还愣什么，快下去啊！”啪一掌重重打在鹿丸的背上，就给鹿丸从选手台上给推下去了。
鹿丸一个没站稳，就狠狠的从台上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白痴鸣人！”
台上观众看着此选手姿势笨拙的从高台上掉下来，顿时都发出哄笑声，更多的香蕉皮、臭鸡蛋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扔在鹿丸身边。
鹿丸耷拉着眼皮，仍旧是一副‘很无聊很麻烦’的表情，甚至好像还在考虑弃权的可能。
台上的鸣人还不知道自己使鹿丸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界，兀自在台上一个劲儿兴冲冲高喊：“鹿丸，你要加油啊！”估计鹿丸在台下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海燕转过头去，看了看不远处的阿斯玛，发现他的表情也很无奈。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却是令海燕相当吃惊的。
对于一路从砂隐同来木叶的手鞠，海燕是很了解的。
手鞠不是什么热血的笨蛋，相反，却是个典型的算计型选手。在沙漠里对战鬼鲛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手鞠那把大扇子惊人的威力。
她的实力，已经远超了一个下忍所应有的实力！而鹿丸，相反他的能力却没有很强的杀伤力。
但这场力量悬殊的比赛，鹿丸却显示了他极高的智商。
虽然一直被手鞠猛烈的攻击逼迫得只能躲在场内几棵可以遮蔽的树之后，但鹿丸却一直没有失去应有的冷静。
在明显的劣势下，步步都是缜密的谋略，步步惊心。
终于，手鞠被鹿丸引到了鸣人先前打出的一个洞前，一条黑色的影子从洞中穿出，将她整个儿缠绕得动弹不得。
鹿丸以从阴影处慢慢地走了出来，悠闲而懒散地走向手鞠，而手鞠则受影子模仿术控制，咬着嘴唇身不由己地走向了他。
观众席上的众人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专注地看着这个懒洋洋的男孩。这次，再没有嘘声哄笑声，也没有臭鸡蛋香蕉皮扔他了。
鸣人兴奋极了，跳着脚嗷嗷地叫了起来，“鹿丸，上啊！打到她！”
在鸣人的加油声中，鹿丸以他特有的慵懒姿势举起了右手。他的唇些微地翘起，看向一边的不知火玄间，“裁判，我弃权！”
咚的一声，鸣人的下巴掉到了地上。待回过神来，鸣人郁卒地跳入场中，叉着腰指着鹿丸的鼻子叫嚷，“鹿丸，你怎么能这样就放弃！”
“啊，赢了太麻烦了啊……”鹿丸懒洋洋地说了一句，老头子般地抬眼看向头顶湛蓝的天空。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海燕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叫做鹿丸的小子，觉得他有趣极了。
从观众们的反应来看，鹿丸是输了结果，却赢了比赛呢。但这若是小组作战的话，在鹿丸捉住手鞠的一瞬间，那么他们就是绝对的胜利了。
这个怕麻烦的小子不论何时都不会在战斗中处于兴奋或陷入恐慌。即使身处劣势，也能冷静地反败为胜。他有着远超下忍的冷静和谋略，真的很不简单呐！
……如果是在静灵庭的话，绝对是当队长的材料！
在裁判宣布了手鞠的胜利后，终于迎来了最后的一场比赛：我爱罗Vs宇智波佐助。
黑发酷小孩和我爱罗分别从场对面两个独立的选手通道走了出来，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对方，形成隐隐对峙之势。
这两个小子到底谁更厉害一些呢？
海燕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不由想起前阵日子这特训得不见踪影的两人来了。我爱罗是成天黏在蝎的身边，而佐助则一看到宇智波鼬就拖他去了大宅后的小树林。
这时，从后面的走道里走过来一个红发的人影，轻悄悄地坐在了海燕边的空座上。海燕侧头一看，原来是蝎。
“Sasori，你怎么来啦？”海燕有些诧异，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我来看儿子的比赛，不行吗？”蝎清清淡淡地笑着，黑玛瑙一般的眸子好看地弯起。那和我爱罗如出一辙的酒红色头发丝丝缕缕搭在他白皙的前额，令那张俊秀的面容看起来宛若少年。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海燕正思考着如何措辞。
“放心，我让迪达拉在看店。空鹤大姐不会有意见的。”蝎秀气的眉尖轻挑，凝神看向场内的两个小孩。他勾起的唇角掠过一丝微笑，“对于我爱罗来说，宇智波佐助倒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呢！”
看来，虽然表面看上去有些冷淡，但蝎还是很关心我爱罗的啊……只不过，另外一个哥哥却没这么好的机会亲眼看着弟弟的比赛了。
此时的宇智波鼬大概正在奉命监视根部的团藏吧……
海燕淡淡的想着，收回了思绪，继续关注着赛场中对峙的两人。
良久，良久。
场中央的小草、树叶混着细沙开始无风自动。但这两个小子却还没有动。观众席上的人群也是异常的安静，仿佛屏住了呼吸一般地看着他俩战斗。
但渐渐地，海燕却感到不对劲起来。坐在他前面的人不住地点着头，最后都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
呃，难道激战之前的对峙就让人这么想瞌睡吗？他环顾了下四周，终于感到事态严重了——观众席上的所有普通人，全睡着了。
这难道是，幻术？
“喂，喂，你醒醒！怎么了？”海燕蓦地站了起来，猛的拍打前面一个人的脸。
“羽毛，羽毛……好多的羽毛……”那人虚着眼睛咕哝着说了一句，头一歪，无论再怎么拍也拍不醒了。
海燕和蝎迅速对望了一眼。现在可以确定是有谁暗中发动了幻术了。他沉着脸看向高台的方向，看来真的出事了！
几乎是同时，高台上火影所在的地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团浓密的白烟霎那间将火影和风影二人全部笼罩住！
“水门！”海燕心中一惊，正待瞬步到高台上去看个究竟时，会场里分布着的暗部已然如离弦的箭一般向那边冲去。
“第一分队去中央高台，保护火影大人！第二分队到上面去，保护领主和大名们！”
——只有一个人行动稍微迟缓。
那人虽然戴着面具，但给他的感觉却如此的熟悉。正在向后看去时，却正好看到蝎沉了脸，用查克拉线将那个暗部困在了地上。
其实还在鸣人比赛的时候，站在过道里的蝎就注意到这个家伙了。在日向家那位小女孩晕倒，而那家伙发动查克拉给她救治时就完全确定了。
不会错。这查克拉的感觉……就是他的旧部——药师兜。
只是那时的普通观众太多，蝎要想悄无声息地捉住那家伙不太方便而已。
海燕走了过去，揭开他脸上的猫头鹰面具。面具下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这位巡考官大人，虽说现在发生了紧急事态，但你这样限制我的行动，还是有点说不过去吧？”药师兜摔在地上，但言语间依然斯文有礼。
“当然有理由抓你。”海燕居高临下地淡淡看他，“施放幻术，让这里所有的观众睡着的就是你吧？”
“您有证据是我干的吗？就这样武断地下定论我也太冤屈了。”即使被猝不及防地困住，兜依然很冷静地笑道。
“兜，这还需要证据吗？”蝎从下面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指尖轻抖，捆住兜的查克拉线更紧了些。“看来，你不但变笨了，而且还很健忘。”
兜看了看捆住自己的淡蓝色的查克拉线，又抬头看了看沉着脸的蝎，终于不自禁地抖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蝎大人……”
“很好，看来你认出我来了呢。”蝎的唇角危险地勾起，黢黑的眼瞳里掠过一丝冰凉的冷意。“那么，我的手段大概你也一样记得吧？如果万一还是忘了，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敢打扰他儿子考试的家伙……绝不会轻饶！
药师兜刹那间惨白了一张脸，嘴角微微的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昔日，他曾作为蝎的部下跟随了蝎很长一段时间。这位大人越是生气，神情就越是冷清平静。而随后来临的地狱般的煎熬，却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这时，北面较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呐喊和兵器交接的声音。似乎木叶的北门不知被谁给偷偷打开了，然后有外敌大肆进攻。
而西面的高耸的城墙也传来了倒塌声，定睛一看，一头比塔楼高出两倍的八个脑袋的大蛇已经轧倒了木叶防护的城墙，所到之处，建筑和树木悉数毁坏！
“说，这是怎么回事！大蛇丸到底有什么阴谋？！”海燕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兜，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柄苦无抵上他脖子上的大动脉。
“呵呵呵呵……”明知今日在劫难逃，兜扯着嘴角，诡异地笑了起来。“今天木叶会彻底崩溃呢……大蛇丸大人是伟大的！”
海燕皱了皱眉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有些阴郁的蝎。
“Sasori，这家伙就交给你了。”他烟青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冷光，“我现在就去宰了那条蛇！”
西面，众多忍者聚集在一起正艰难地对付着那条游走的八个脑袋的大蛇。不断有携着爆炸符的苦无向那条大蛇投去，那条大蛇却毫发无伤。
大大小小的火花在巨蛇额头炸开，反倒触发了它的凶性。巨蛇张开嘴，吐着带着毒烟的信子呼地一下扫过来，将两三个攻击它的忍者瞬间给吞了下去！
“看来对付这种家伙，炸弹是没用的呢……”海燕沉了脸色，举刀瞬步冲了上去，霎那间砍掉大蛇的一个脑袋。
失掉一个脑袋的大蛇痛得在地上翻滚，又轧倒了木叶不少民房和树林。
看来，这家伙还真是麻烦啊，竟然有八个头……一个一个地砍吧！
这时，天空中飞来一只白色的大鸟，在翻滚的大蛇上空盘旋了一圈。金发朝天辫的迪达拉坐在大鸟上，脸色有点儿不高兴。
“海燕大哥，我刚才听到啦！你说对付这种家伙炸弹没用，嗯？”
“刚才他们用起爆符炸了半天，确实没用啊……”海燕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他，奋力在大蛇身上又砍了几刀。考虑到附近就是木叶的居民区，他连斩魂刀始解都没用。否则，那破坏性也太大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海燕心中陡然一惊。
抬头，烟青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喂，迪达拉，你不要乱来啊！你若敢在这里丢十八号C3，我一定回去让空鹤抽你！”
“年纪大了的人真啰嗦唉。不会用十八号啦！我的店就在旁边，若连蝎旦那珍藏的艺术品也一起炸翻了，他一定会生气的。嗯！”
迪达拉鄙夷般地朝海燕笑了笑，水滴状的青蓝色眼睛晃过一丝灵动的俏皮。
白色的大鸟呼的一下子飞了下来，迪达拉伸过来一只手，“海燕大哥，上来！这次，我让你看看我的新作品，C4迦楼罗！嗯！”
海燕拉着他的手，一下子就跳上了白色大鸟的后背。风呼呼地自耳边吹过，这熟悉的场景让他不由想起了刚在岩隐村外见到这个金发小孩时的情形。
“这C4迦楼罗是个什么东西？不会又将半个村子炸没了吧？”他看着前面意气风发的迪达拉，因为深知他的暴力倾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不会，好好看着吧，嗯！”迪达拉驾着大鸟潇洒地盘旋在大蛇的上方，将手伸进从不离身的袋子里去抓引爆黏土。随意地握了握，他就把那团东西给扔了下去。
海燕惊恐地看到一只超大型迪达拉在空中成型，缓缓地向下方落去。那体积，比记忆中的十八号C3还要大出许多！
“喂！”他一把抓住迪达拉的手腕。
“不要吵，静静地看！”迪达拉抽回自己的手，水滴状的眼睛不满地瞪了瞪海燕。“马上，你就会看到我流动的艺术！嗯！”
那只超大型迪达拉在碰到地上的巨蛇时，便砰地一声爆炸了。意外地，那个爆炸程度却不是很猛烈，就如一只忽然破裂的气球一般。
巨蛇似乎吓了一跳，扭动着其余几个脑袋，张着嘴尖啸着向着上面冲过来，想把这白色大鸟也吞下肚子里去。
咦，就这种轻微的爆炸程度吗？
海燕烟青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正在这时，那条八个头的大蛇忽然痛苦地扭动了一下，从内部剧烈地爆炸开来！
一股股猩红的血如飞箭一般向四周围飚去，大蛇最后哀嚎了一声，轰隆一声，自爆得连肉渣都不剩了！
海燕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海燕大哥，怎么样？”迪达拉翘着辫子，水滴状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小月亮，“没有毁坏多少花花草草吧？”
“真是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海燕瞪大了眼睛，喃喃地问道。
“C4迦楼罗其实是超小型迷你炸弹。先让一个超巨大的炸弹破裂，然后籍由那爆炸气流，使肉眼不可见的小型炸弹散布于大气之中，将它们吸入体内的生物其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都将布满炸弹，而后无数的小型炸弹将在细胞层面上从身体内部破坏整个生物体。那大蛇就是这样被炸死的呐！”
迪达拉青蓝色的眼睛笑眯眯，眼底满是得意。“C4迦楼罗可是我很喜欢的作品啊！”
“你小子，干得不错！”
海燕大笑着重重拍了拍他金灿灿的脑袋，“走，我们到村中间去看看！”

Chapter 97：第三场考试，试题变更

圆形的竞技场四周，到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哀叫声。
带着砂隐护额的忍者们从炸开的缺口冲了进来，一把把带着起爆符的苦无混乱地穿梭，硝烟四起，不断地有木叶的忍者负伤。
“风影大人，你这是怎么回事？”波风水门霍地站起身来，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严厉地看向邻座的风影。
风影睁着蛇一样的小眼睛，阴测测地哼笑了一声。忽然，他拿出一柄锋利的苦无抵住波风水门的颈部，迅雷不及掩耳地将他挟持到高台最上方金色的屋顶上！
于此同时，屋顶上跳上来了四个衣着诡异的音忍，他们迅速地上前，一人占据了屋顶的一个角落。
“终于能够出场了啊！”红发的音忍恶意地笑道。
“一直都变作别人的样子，憋死我了。”这个音忍，居然长了两个头。
“你们两个着什么急？”身材矮小的音忍阴鹜地看着他的同伴。
“别吵了，正事要紧。”一个大胖子最终发话，声音掷地有声。
“动手吧！忍法，四紫炎阵！”
随着四个音忍矮下身子双手结印，金色的屋顶上展开了一个巨大的结界。整个结界呈一个长方体的状态竖立在屋顶之上的，紫黑色的颜色在阳光下倒显得诡异而神秘。
“没想到砂忍居然背叛了木叶。”波风水门看了看将自己困住的结界，宝石蓝的眼眸依旧淡淡的，沉静没有一丝涟漪。
虽然明知这个家伙很可能就是大蛇丸，但此刻，此人在各国忍者面前以风影的身份挟持自己，还真是不好办。
“条约什么的只不过是障眼的手法罢了……悠闲的比赛到此为止了！从现在开始，历史就要发生变动！”风影咧开嘴阴森森地笑着。伸得极长的舌头在嘴唇上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圈。
“你想引发战争吗？”波风水门微微蹙了蹙眉头，语气依然保持着如水的平静。
“没错。”风影用锋利的苦无沿着波风水门的脸颊轻轻划过，看到那一条淡淡的血痕后，不由兴奋地笑了起来。“火影交给你这种小毛头来当，真的没问题吗？三代那老头子大概最后老糊涂了吧……”
“你有什么目的？”波风水门沉声问道。
“呵呵，本来打算乘我爱罗引起骚动时，将佐助带走的。看来事情并没有按我想象中那样发展啊……”风影眯了眯眼睛，用阴冷湿滑的声音很是遗憾地叹道。
“不过我的目的还是有的。如果硬要说的话，看着不会动的东西就会觉得无聊，而看见会动的东西我会觉得很有趣。不会动的风车偶尔会让我觉得别有一番情调，但大体来讲根本就没有看的价值。现在，我想用‘毁灭木叶’这阵风来让风车转动！”
“是吗？原来是这样。原来你的目的就是木叶和佐助。”金发的青年冷冷地问道，沉静的声音已然隐隐带了怒意。
“这个木叶就这么重要吗？嘛，总之你的愚蠢让木叶处于被动状态。”
风影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右手抬起往脸上一抹。顿时，一张白得渗人的脸露了出来？——蛇一样的金瞳，惨白扭曲的面孔，殷红舔唇的舌尖。“真不知猿飞老师为什么推举你当火影呢……现在，我已经赢了。”
“……大蛇丸。”金发的青年垂了垂长而浓密的眼睫，淡淡地叹了口气，却似放下了什么一般地轻松下来。
接下来，就是木叶的四代目火影与叛忍大蛇丸之间的战斗了！无关于沙之风影，无关于国家之间的战斗。
波风水门抬起了头。
鎏金泻玉一般的发丝无风自动，在他耳畔轻轻飘扬。那双碧海蓝天似的眸子里，温润的神色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的战意！
“三代大人应该说过，所有的事情不到最后的关头，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金发青年勾起唇角，淡淡地笑了起来，“大蛇丸，想拿下我的脑袋可没这么容易呢！”
“哦？你想要出去，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呢！”大蛇丸狞笑着将长长的舌头从手中冰冷的苦无舔过，“这个紫炎结界除了我，没人可以打开的。”
“我若真的想出去，就不会跟你进来。”波风水门平静地轻笑一声，“这样正好。若有旁人的话，我就不可能专心对付你了。”
“快去营救火影大人！”一个暗部冒冒失失地朝着长方形的结界冲了过去，在大蛇丸阴冷的笑声中，他瞬间被紫黑色的火焰烧成了灰。
“全都给我下去！”波风水门瞬间就沉了脸，海蓝色的眼睛如暴风雨来袭前一般，无比严厉地瞪视着结界周围的暗部们。
在这种气势逼人的目光下，暗部们纷纷退后，站立到离结界不远的地方密切地关注着结界内的动向。

★ ★ ★ ★ ★ ★ ★

旗木卡卡西和迈克凯正坐在离高台很远的观众席上。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一片巨大的轰鸣声，接着四代目火影被人劫持进了屋顶上紫黑色的长方体内。
两人顿时呼地一下站了起来，神情严肃。
“……是结界忍术。”迈克凯紧盯着那个方向，喃喃地说道。
“连暗部都没有办法，看来这个结界不是一般的忍术啊……”旗木卡卡西一扫平日里懒洋洋的神情，异常地严肃起来。
远远地，一只白色的大鸟拍着翅膀呼啸着飞了过来，海燕轻巧地从鸟背上跳下，站到观众席边。
“海燕大哥，我回去了哦！蝎旦那拜托我看店的。嗯！”迪达拉笑了笑，驾着大鸟盘旋了一圈向志波府的方向飞去。
“嗯，去吧！”
“卡卡西，情况怎么样？”海燕拍了拍卡卡西的肩头。
“老师和大蛇丸都在那结界里，其他人都进不去。”卡卡西绷紧了眉头，眼底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忧虑。
“啊，卡卡西，真的是大蛇丸！真是太大意了！”迈克凯不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高声叫了起来。
“我早就知道了，”卡卡西耷拉着眼皮指了指海燕，“考试前他告诉我的。只是前段时间暗部一直找不到他，而当着各国的大名、领主们的面去证实他是不是风影，一个不慎会引来火之国和风之国的战争。”
海燕看了看紫黑色结界里的波风水门，看见他正状似平静地在和大蛇丸说话。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看了他那沉静安然的模样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大蛇丸这种程度的家伙，水门还是能够对付的。
“你们两个安静一下。”
海燕摆了摆手，示意阿凯稍安勿躁。他一手远远指向紫炎结界的方向，微微笑了一下。“四代火影是故意去那结界里面的。因为这样，就不用担心战斗时伤害到结界外其他人了，也不会破坏木叶的建筑和树木。”
波风水门……他一直都是个温柔的人啊！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火影大人啊！”阿凯有些懊恼地叹气。
“放心吧，老师是不会这么容易败给大蛇丸的！”旗木卡卡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木叶的火影啊！”
“还是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阿凯甩了甩手臂，做了个青春必胜的手势。
“嗯，也好。”卡卡西点了点头。
忽然，一群身穿黑色衣服的暗部从观众席里飚了出来，齐刷刷地站成一排，拦去了他们的道路。
“你们在做什么？火影大人正处于危难中，你们……”阿凯的怒喝在看到那群人脱下暗部黑色的长袍露出音忍的着装时，戛然而止。
“真令人头痛啊……”卡卡西耷拉着眼皮，状似烦恼地摸了摸一头扫帚似的银发。
“没想到居然有敌人假扮成暗部……”阿凯瞪着这一队音忍，眼底隐隐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
“啊，人数还不少呢。”卡卡西懒懒地说了一句。
“宇智波佐助，我爱罗，君麻吕，你们三个上来！”海燕看了看圆形赛场下站着的几个小孩，高声喊了一句。
听到海燕的喊声，三个小孩向上看了一眼，顿时便咻咻地分别从三个地方跃上了观众席。
“你们三个听着。现在，我以巡考官的身份宣布，临时变更第三场考试的试题！”海燕严肃地指着正对峙着的那队音忍，“以小队为单位，干掉他们，就算通过了第三场！”
“嗯，明白。”三人了然地点了点头，看向音忍的目光如同待捕的猎物。
“卡卡西，我们走！”海燕回望了卡卡西一眼，准备瞬身向结界的方向奔过去。
“哈哈，你就派这几个小子守在这里？不怕我杀光他们么？”一个面相狰狞的音忍诡异地笑了起来，拦住了海燕、卡卡西、阿凯的路。
忽然，一道明蓝色的光伴随着千只鸟儿的鸣叫从他胸口穿胸而过，音忍的声音戛然而止。
“……废话真多啊。”黑发酷小孩蹙了蹙眉头，面露不耐烦之感，“你们快走。这些杂碎留给我们足够了。”
“Sasuke，没想到这么快学会了我的千鸟啊！”卡卡西弯了弯眼睛，很好心情地朝他挥了挥手，“那么，我们走了！”
“佐助，我是不会输给你的。”背着葫芦的红发小孩碧森森的眼睛充满了杀意，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音忍。细细的流沙开始顺着他的手臂漂浮起来。
“那么，开始吧！”君麻吕缓缓抽出一把骨刀，银发飘扬在俊秀的面庞边，无风自动。
海燕等三人迅速从观众席离去，背后是音忍的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Chapter 98：完结章

黑紫色的结界内，大蛇丸已经放开了挟持着波风水门的手。他枭枭地笑着，拿着尖锐锋利的苦无，一下子就刺进了自己的手心。一滴一滴，猩红的血液顺着苦无滴落了下来。
“刚才一直很困倦的样子呢，都快睡着了。现在终于有些清醒了啊……”大蛇丸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将刺入自己掌心的苦无一把给拔了出来。
金发的青年只是笔直地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
……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啊！
站在结界外一直关注着的海燕不由有些黑线。真想卍解了不顾一切打破那个结界，亲自去抽死那丫的！但是那样一来，结界破了的话，战斗起来会将整个村子夷为平地的吧。
不能亲自上场……真的很郁闷。
“Sa，那么就先让你见见几个熟人吧……”大蛇阴测测地笑了一下，后退一步，双手迅速结印。“通灵之术，秽土重生！”
金色的屋顶哗哗啦啦地掀开，翻起了异常诡异的紫黑色光芒。在那异样不祥的气息中，一个写着“初”字的棺材以竖立的姿态冒了出来。
“第一个，”大蛇丸阴笑着，双手向上扬起，“第二个！”随之，一个写着“二”字的棺材也竖立着从铺着砖瓦的屋顶上冒了出来。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呢？四代目火影？”大蛇丸金色的瞳孔眯了眯，惨白的面容似乎更兴奋了。“Sa，让这两位先代火影陪你玩玩吧……”
居然玩弄死者……实在是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啊！
金发的青年身姿挺拔地站立于前，写着“四代目火影”几个大字的白色羽纱长袍微微地飘扬、无风自动。
他略微垂着头，碧蓝色的眼眸隐藏在金色流海的阴影下，因此并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是，无论是结界内的大蛇丸还是结界外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火影在愤怒着。波风水门虽然面无表情，但垂落在身侧那握紧的拳却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秽土重生？用这个禁术将我们叫出来的就是前面这个年轻人吗？了不起的家伙。”初代火影千手柱间顿了一顿，看向波风水门的眼神有些歉意，“那么，四代目火影，我们就必须和你交手了。”
“初代目大人，没有那个必要……”金发青年的声音非常轻，轻得似乎是夏日里风的呢喃。
恰似一道金色的闪光晃了一下眼，大蛇丸惊愕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面颊边的头发。
在他身后，波风水门手中蓦然出现了一柄流光溢彩、璨若朝霞的金色苦无，那苦无的手柄处瞬间就印上了初代目火影的前额！
千手柱间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体渐渐化为闪烁的灵子消散在空中。但他的嘴角却依稀翘起，流露出欣慰而安然的笑容。
“多亏了你，才能让我留住了自己的意念。有你这样的火影守护着木叶，我就安心了……我预言，你将成为木叶史上最强大的火影……”
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身形在触到那柄金色苦无时，也渐渐地如星光般淡去。他威严的面容变得柔和起来，看向波风水门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真是强大的力量呢……看来，小猿飞将火影之名托付给你，真的很有眼光！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啊……”
仅仅一个照面，木叶两位曾经的火影就消失在了结界里。所有人都仰着头张口结舌地看着一脸沉默的波风水门，更为初代千手柱间的话动容不已。
魂葬，那是魂葬。
志波海燕不可置信地看着波风水门手中的那柄金色苦无，烟青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确实，四枫院夜一上次来时，曾教导过他三日。但是，那仅仅只有三日啊！
静灵庭里那么多死神，有很多人几十年都不会顿悟到自己的斩魂刀！而波风水门居然仅在三日内就成功了！这是个什么概念！
先前波风水门曾经向自己提到过一次他的“金隼”，但没想到那真的不是玩笑。
大蛇丸面色惨白，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经过自己身边到达自己身后的？耗费那么多查克拉召唤出来的两位火影怎么这么容易就挂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蛇丸，现在该轮到你了。”金发青年的面色依旧沉静而严肃，没有一丝笑意。湛蓝色的眸底似有冰晶在凝结，散发着阵阵彻骨的寒意。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大蛇丸面目扭曲地龇牙嚎叫，一挥长袖的手，“潜影蛇手！”
顿时，从他的袖中呼呼啦啦窜出来百十条五彩斑斓的毒蛇，吐着带毒的信子迅猛地朝着波风水门袭来！
“展翼吧，金隼！”
金发青年轻轻地说了一句，紧握着那柄流光溢彩的苦无的手松开。那柄苦无向下落去，在堪堪就要落到地面之际，陡然金光暴涨！
一只全身金光灿灿的巨鹰扇起翅膀，仰头鸣啼了一声，大气而尖锐的声音震彻云霄！金色巨鹰双目炯炯有神，凶猛而凌厉地朝大蛇丸扑去！
恰似一千个太阳猛烈地爆裂开来，让人眼里一片灼目的光芒！站在结界外面的众人只看见一阵耀眼的金光崩裂般地铺天盖地，不由都抬起了手臂挡住眼睛。
紫黑色的结界颤抖了两秒钟，然后砰的一声轻响，碎裂成点点星光。
待人们再睁开眼睛，高台上金色的屋顶已然没有了结界，没有了大蛇丸，没有了那四个音忍。
四代目火影独自一人神采奕奕的站在那最高处，白色火焰花纹的长袍在风中飒飒作响，金色的长发如金箔一般丝丝缕缕地飘扬，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如同深海里最名贵的海蓝宝石。
他淡淡地微笑着，目光温润而坚定，湛若神人。
高台下站着的暗部与上忍们沉默了一阵，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极大的欢呼声！他们的火影，他们的英雄，又一次挽救了整个村子！
木叶的忍者们大声地叫着，跳着，神情愉悦激昂，处于一种极度的兴奋中！迈克凯甚至激动得找不着北，胡乱一把搂住身边的卡卡西，哗哗啦啦地流下了两条宽面条泪！
海燕看着激动得抱成一团的众人，不由轻笑着勾起了唇角。他看了看北面葱葱郁郁的树林，烟青色的眼睛泄露出一丝对那黑发青年的期待。
嗯，这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呢……看来，就只剩下北方宇智波鼬那边的战场了。不过，以鼬的实力，是不需要他担心什么的。
木叶全面的胜利是必然的趋势。
波风水门这家伙，真的是很令自己大吃一惊呢！那把名为“金隼”的斩魂刀，即使是在静灵庭也属于极其罕见的光系斩魂刀！
自己的“捩花”属于水系，山本老头子的“流刃若火”属于火系，小露琪亚的“袖白雪”是冰系……记忆中，整个静灵庭只有那把名为“镜花水月”的斩魂刀才属于光系！
不知“金隼”卍解后，会有着什么样的威力呢……
这时，波风水门已从高台的屋顶上跃了下来，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在场的暗部与上忍们恢复着现场。
木叶的医疗班也急匆匆地赶来，将受伤了的忍者们送往木叶病院。
死者的遗体，不论是己方亦或是敌方，都秉着尊重死者的考虑让他们入土为安。
宇智波佐助、我爱罗、君麻吕三人从远远的观众席那边跑了过来，向海燕报告作为第三场考试内容的那堆音忍全部被扫荡干净。
四代目火影微微地错愕，随即便笑出声来。温润如玉的目光笑吟吟地看向海燕，“这位巡考官大人，第三场考试的试题改得不错呢！”
波风水门看了看这三个丝毫不见疲态与狼狈的下忍们，赞赏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在这场战斗中，你们都充分发挥了自己优异的实力！你们已具有一名合格中忍所拥有的素质了。”
这时候，从村子北面隐隐出现一个跳跃的黑影。那人急速地移动着，瞬间就到了圆形竞技场的中央。
“Itachi？”海燕看着面色沉静的黑色长发的青年，先前还有些担忧的心情完全放松下来了。心知他那边的战役也结束了。
一身黑色暗部队长着装的宇智波鼬向四代火影行了一个礼，然后将手中拎着的那团东西掼在地上。仔细一瞧，赫然是志村团藏。
奄奄一息的团藏被摔得一滚，张了张嘴却无力叫喊出来。
佐助后退了一步，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
他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左眼正是宇智波家的写轮眼，最为恶心的是，他那条裸露在外面的手臂，整整一条手臂全是一只只写轮眼！
黑发小孩白皙的脸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插在裤袋里的双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又向后退了一步，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翻滚，想要恶心得呕吐掉。他不由想起记忆中那个从来不愿回忆起的红月之夜……那晚的杀戮与血腥，一定跟眼前这家伙脱不了干系吧？
大概整整一个宇智波族的写轮眼，全在团藏的手臂上！
他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哥哥。
自己光是看看，就恶心得想呕吐；而哥哥，是怀带着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去和他战斗的呢？
想到这里，不由得怒从中来。佐助蹬蹬蹬上前几步，对着地上的团藏一顿狂踩！团藏被踩得很凄惨，却也躲不过愤怒的佐助。
“好了，Sasuke，”宇智波鼬淡淡地扯住了弟弟，俊逸的脸庞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再踩他就真死了。四代大人还要问他话呢。”
黑发小孩气呼呼地又向团藏脸上踩了一脚，只踩得那张丑陋的脸成了张柿饼，才郁卒地退了回来。
“报告火影大人，现已查明根部首领志村团藏与叛忍大蛇丸勾结，杀害了四代风影，然后假扮风影指使沙忍袭击木叶。以上！”宇智波鼬上前一步，简单地报告了一下。
波风水门看了看地上那个面色灰败的团藏，点了点头。随手招来几个暗部，命令他们将团藏带到暗部的大牢里去，等待木叶最后的审判。
宝石蓝的眸子转向宇智波鼬，目光是满满的赞赏。“宇智波队长，真是辛苦你了。”
“哥哥，你那边战斗时怎么没声音啊？如果我听到的话，会去帮你的！”黑发酷小孩仰头看向哥哥，黑葡萄一般水灵的眸子很是认真。
“本来就没有什么声音啊。”宇智波鼬摸了摸弟弟柔软的黑发，声音有些无奈。
……真让这小孩去了，那鼬还得分心去照顾他。
再说，写轮眼的幻术战斗会有声音吗？
海燕忽然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只要有鼬在场，佐助那小孩就会变笨许多。不愧宇智波鼬老是“笨弟弟、笨弟弟”的叫佐助啊……
他弯着眼睛笑了笑，轻轻地拉了拉君麻吕，“喂，小君，鸣人呢？”
“哦，他一直都在观众席里睡觉呢。我看他睡得很香，也没去吵他。”君麻吕仰着稚嫩的脸蛋，回答得无比认真。
一旁的波风水门听了，嘴角微抽，黑线得暗自抚额。
“宇智波队长，是时候让那些观众们醒过来了。”波风水门环视了一下观众席里睡成一片的人们，心下暗叹幸亏他们方才睡着了。
“是！”宇智波鼬点了点头。他阖了阖长而浓密的眼睫，再睁开时，那点漆一般的眸子瞬间就变成了瑰丽的绯红色。鼬单手迅速结印，绯色的眼睛扫视全场。“解！”
所有沉睡的观众们立即擦着朦胧的睡眼，一个个全都醒了过来。
半晌后，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声势浩大的欢呼声！所有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鼓足了劲儿地鼓掌！
一束束系着彩色飘带的鲜花被扔进了场中！
“呃，Itachi，这是怎么回事？”海燕睁着烟青色的眸子错愕地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让他们在幻术的世界里观看了一场精彩的比赛。那么，那些领主和大名们也就满意了吧。”黑发的英俊青年微微翘起了唇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有那么一瞬间，海燕以为自己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么一点点调皮的神情？
“呵呵，这样啊……”海燕出神地看着他俊逸的侧脸，觉得此时的宇智波鼬从未有过的耀眼。

★ ★ ★ ★ ★ ★ ★

在“木叶崩溃计划”这场硝烟遍起的战斗中，以木叶村的全面胜利而告终；而宇智波斑、大蛇丸、志村团藏为首的敌人则全面消减。随后，休养生息的木叶村在朝阳中迎来了新一轮鼎盛的时期。
这场战役里，也同时留下了很多扬名立万的英雄口口相传的英勇事迹。
那天，木叶村诞生了两位令世人瞩目的英雄：一位是成功捉拿宇智波斑和志村团藏、有着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鼬；另一位是独力击败大蛇丸、被初代目千手柱间誉为“史上最强火影”的波风水门。
在随后漫长的时间里，他们的名号响彻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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