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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落-追忆之旅
作者：墨墨
第一章
    溪洛夜幕渐渐降临，西方的澄红色余光渐渐散落直至消失。溪落国连绵起伏的山脊在夜色里显的阴冷几分，而迎接而来的静寂之夜似乎只有水流不息的潺潺声。溪落之意来自于这个国家纵横交错的河流，明明位于地版之北的沙荒边际却是拥有水源最多的国家。被人们称为沙洲之绿，这是个让人产生错觉得不思意之国。夜晚的树林越发显的诡意起来，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伴随而来的是逐渐扩大的马蹄声。树林以北的小路尽头的坡地一个黑影急速的扩大，马匹白色的兽毛因极速的奔跑而向后染上了一层淡灰色。马背上坐着两个紧紧相贴的身影，准确来说是后面的人环手抓住前人的腰间的衣摆，头勉强的靠在对方肩背上，男人苍白的脸随着颠簸的震动越发扭曲。
    “洛王，您没事吧？“察觉到腰间的力道好象在渐渐消失，微弱的关切声从前方传来。可并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几乎痛到给不出答案。该死！心里暗骂一句，背脊因痛楚向后弓起，低头向胸口看去。被暗器打中的伤口正在不断的往外冒出血液，被染脏的的白色里衣呈现出一大片暗黑色。有毒？好你个判国之徒竟这么想我死，当时就应该一刀做了你！
    “你没事吧！“前面的声音清晰不少，轻丽的声线里透着焦急。“…闭上…你的嘴…“好不容易从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十在微弱，本来还想提醒对方不要分神。可手上却突然失了力道，整个人马上就要向后仰了。连抱住对方的力气也没有了，男人的脑袋突然一时空白。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又向前靠拢，左手被牢牢握住放在先前抓紧的地方。握住自己的手似乎比自己更凉，于宽大多茧的双手不同那是纤细柔弱的触感。女人的手，正是这样救了自己，一次又一次。鼻间嗅到了淡淡的气味，与其说是香味却有种让人干燥的舒心感，还来不及形容熟悉的异样感觉。胸口忽然一阵猛然抽，嘴角微张眼前一暗就失去了意识。“洛楚！“带这慌张的尖锐叫声，背后突然的加重意识到了严重性。虽然马上勒紧缰绳可因为一只手用力的关系另外扶住洛楚的手反而松开了手。
    “该死！“刚一扭身就发现根本来不及救人，伸手向跌落的方向倾身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可洛楚的体重远在自己之上，一不留意连带自己也有落地的荣幸。并没有跌落在地，洛楚被一个类似于豹纹的绒毛尾巴接主了，不是突然冒出的怪兽。正是两人刚刚的坐骑，它并不是马匹现在的样子才是它的真身。
    “宓妃，你没事吧？“询问的话也正是出自它口。此时它的全身都步满豹纹而原来的马首变成了狮子的脑袋，半张的嘴露出尖牙，实在让人不能相信它会说话。“没事。“看洛楚没事宓妃松开手，这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被拉了下来可却没有掉下去，抬头才发现是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坐骑的鬓毛。
    “真是抱歉…唉呀！“另一只手没顾后果的反射性的松开，结果是整个人都跌落下来。“你怎么不接住我。“宓妃哀怨的站立起来，看着被自己的坐骑尾巴卷起重新放在自己的背上，摆明就是要摔自己。
    “让你脑子长长记性。““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宓妃甚是不满的瞪着没有表情的对方，明明是自己的手下态度却甚是傲慢。
    “你还是多管管我背上比你更蠢的家伙吧，流这么多血也快死了吧。“这下狮面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是表情的兴灾乐祸。宓妃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靠近洛楚伏下身来。用手拨开贴在脸颊两侧的黑发，苍白的脸色，嘴唇乌青。就跟那时的样子一样。你一定很痛苦。少女的脸庞染上了一层阴影，脑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宓妃深吸一口气，把一根手指送到嘴里狠咬一口。鲜血争先从指尖的破口处流出来，痛楚使宓妃皱了皱眉。不过她马上把手指伸到洛楚的唇上，立起手，让流出的血送进他的嘴里。直到殷红的血染满洛楚的嘴，宓妃才把手收回来含进嘴里。
    “喝了我的血，应该暂时没什么事了。“
    “我还以为你不管他死活了，没想到你还真是不要命。“
    “…这是我愿意的。“
    不满的“哼！“了一声却没在说什么。就在此时地面发出轻乎可微的震动，树枝上的鸟儿也似乎为了响应般的拍了拍翅膀。宓妃望向他们刚刚沿路跑来的尽头，漆黑的静谧，却也是不好的预照。
    “看来是要追过来了，苍魄，甩来他们应该不是问题吧。““他们是什么东西，追的上我。“
    “有时候你讲话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你就少费话，快上来吧。“说完苍魄就伏下身子示意宓妃骑上来。少女面露笑意，翻身跨了上去，坐在洛楚之后。双手重新抓紧缰绳向上轻微用力，苍魄就站了起来。“我们走。“
    洛楚觉得自己的梦中黑暗似乎总是永无止境。最现开始出现的似乎是自己泡在水里，并没有看到自己置身类似于水源的样子，而是在一片黑暗的夜色里感到的一阵压迫。伴随着逼真的流动水声，甚至还有鱼在四周游动。而随着自己的成长，梦境中四面八方的压迫似乎越来越真实的强烈，常常压的自己觉得呼吸都不够后而猛然惊醒。常常是在半夜醒来。然后就会陷入另一种黑夜。空荡的房间，寂静无声。那沿着床驻的金色玉石一直延伸到支撑房梁的屋脊，在黑色的夜色中泛着浅浅的金光。这奢侈的装饰就是权力的象征。而拥有如此权力的正是洛楚，赐号溪楚，正是这溪落国的君主。醒来后的黑暗似乎比梦境中的更让自己难以忍受，片刻的休息又马上被空虚和无力感所占据。这样的精神状态似乎比身体上生病还可怕。洛楚这样想着，渐渐的这似乎不再是恶梦而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份，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这次的压迫比以往的更加猛烈，洛楚感觉有股气流透过自己的皮肤灌进自己的身体里，而后它们又向是要争先恐后的从自己的身体里钻出来，仿佛快被撕裂了。可意识却没有使自己晕厥，反而是更加清醒。忍受着被快被撑破的感觉，不是疼痛而是连声音也无法发出的难受。当感觉那股气流已经从身体里流光了，混身都感到无力。而这时黑暗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光点，象是无发相信般的看着出现的光点变的越来越大。从先前的光圈慢慢弥漫到四周的白光，直至整个黑暗的视野都被覆盖。就象是让突然而来的太阳光恍到了眼睛，洛楚的眼睛被强烈的光逼的半眯上眼。等到可以慢慢睁开眼，
    印入眼帘的是另一番景象。凹凸不平的石面一延伸到又没入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暗中，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处石洞。而自己右侧则感到一丝暖意，空气中还夹杂这烧材的“噼啪”声。洛楚微微的把头侧向右边，看到一个触手可即的背影围在火堆旁。这是…？洛楚觉的自己还在头晕，喉咙也干的厉害。别说是质问连开口说话也不行。背对着自己的人似乎有着十分纤细的身体，即使披挂着一件棉质的青色长袍也不见庸肿。密桔色的长发松散的披在背后，与火堆中的火焰互相呼应着，显出丝丝暖意。
    溪落位于北荒，有沙洲之绿的美誉，四周被漫无边际的黄沙保围着，而溪落似却不受影响的独自运转着，刚来到这里的人们都一定会把这里当成南方的国家继尔又会感叹到这里的不可思意起来。最特别的要属这里数不清数目的河流，纵横着整个国家。也许因为水气重的原因，宓妃觉得溪落一到冬天就会特别冷。
    “真是的，水竟然都不会结冰！“即使来到这个国家五个年头了，看到即使在严冬的气温下却仍然流动的河水而惊讶，仿佛不受影响，只是速度变的相对缓慢了些。
    “请您不要露出那种愚昧的表情，大人身为青官让人看见了可不好。“一旁的男子出声温和的教训着。“唉呀，对于不可理解的事情当然要露出对应的表情麻。象棋雅这种冰山脸让人看见了才知如何呢。“宓妃摇摇头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请您不要直呼我的名字！“棋雅青秀的眉稍稍拧了一下“我已经纠正过很多次了，可您到底是没听进去。““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了吗。“宓妃看着对方温怒的脸不禁在心里小声嘀咕：有必要这么讲究吗。看着对方讨饶的样子并不能让自己消气，因为棋雅知道五年来她都是这个样子，敷衍的态度就是让人生气。“您竟然到现在对我国的地理形态还如此陌生的样子，真不知道当时的官试您又是怎样哪到状元的？这可真是让我觉得不可理解。“
    官试是朝廷的行书部对待民间招揽贤士的一种行式，成绩最好的前三名将被选为分别为青官，礼士，阁雅三种等级的官职。考试的内容不紧涉及政局政策，当然也包括整个国家的地理知识甚至连民间习俗话也保括在内。所以官试看上去题目不难可涉及内容之广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这个麻…当然是本小姐自己考出来的。“宓妃口气软了下来，她当然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当时是作了蔽的。除了名字，其它的都可以算不是自己写的。“所以才让人气恼，唉。怎会想到竟让一个比我还要年幼的女子…“棋雅说到这突然禁了声，似乎觉得自己竟然一时忘了尊称。看着棋雅渐渐阴沉的脸色宓妃想笑却又不敢，真那样做了可真怕对方发起脾气来。
    “好了好了，你不是礼士吗？我反而还羡慕你呢。““什么？““可以常常见到王上啊。“宓妃的脸上露出一丝落莫的神情。本以为坐上青官就可以离那个人更近，至少常常见面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可自己却被调到行书部的旁部，只有在中部才付责出任早朝。而自己所在的旁部负责的是文书批改，棋雅就在中部。“那你做官就是为了见到王上？“棋雅这下真是连敬语也省了。“是啊。“
    宓妃说的是实话。“那你应该去选妃而不是在这浪费时间！“宓妃这下看清了，棋雅的脸色整个垮了下来。“那个棋雅…““真是打饶您了，我还有事现走了。“棋雅恭手行礼就转身离开了。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宓妃觉得莫明其妙，也许自己的行为过于轻浮可也没必要气成这样啊，棋雅真是个死脑筋。“哎…真是冷啊。“宓妃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环抱住手臂。看着池塘渐渐陷入沉思…
    而今年的严冬才刚刚靠近却已经让人感到了些彻骨的寒意了。
    火堆散发的火焰投影在石壁上成了乌灰的影象，间歇性从洞口吹进来的风摇晃着本来就燃烧的不大的火堆，连紧挨着坐在旁边的宓妃都忍不住说了句“好冷。“体质似乎不是耐寒的所以宓妃抓住披挂的两侧，整个人微微的弓起身子缩起来。低下头想埋首于锁骨，却突然感觉后面轻微的扯动。一下，两下…似乎轻的没有力量般的，却真的是从头皮上传来的。宓妃疑惑的转过身，果然是洛楚醒了过来。恢复神志的脸虚弱的看着自己，而缠绕住自己发丝的手指也在回头后慢慢缩了回去。“你醒了，感觉还好吧？“宓妃猜他刚才的举动已经是用尽了力气，就伏身靠近询问。
    “…水…“
    “啊，等一下。“宓妃起身拿过一旁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个竹筒，拔开顶端的塞口坐回洛楚的身旁。
    “可能会不舒服，要忍耐啊。“宓妃说着伸手扶起洛楚的头，把竹筒口对于他的下唇把水缓缓送了进去。喝了水后洛楚喉咙备感舒适，精神也觉得清晰许多。他这才仔细看起宓妃起来。
    “是青官你救了我？“
    “是的。“喂完水之后宓妃干脆把洛楚整个扶了起来，让他靠着石壁坐下，而自己则在距离洛楚不远处坐下来。
    “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只是路过看见想可以躲避而已。“
    “…我睡了多久？““您昏睡了两天了。“态度自然的恭敬起来那是在王宫中呆了五年所被感染的行为举止。
    两天啊…洛楚一阵恍惚，突然胸口一疼这才提醒了自己的伤势。低头一看，胸口的皮袄被划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从外面看见自己被暗器所伤的地方已经被白布包裹好了，只有伤口的地方透出点点的殷红。还以为自己会死呢…看来自己命不改绝呢？
    “您身体还很虚弱，还是继续休息吧？“宓妃温柔的提醒。“一直是你照顾我吧，你一个女子还真是辛苦了。“
    “并没有，这是我该做的。“
    “…真没想到，宓妃你有如此的胆量。“被说出名字的身影明显的颤栗了一下，眼神里透着一抹复杂的色彩。“陛下…知道臣的名字？““你原来不是说过一次吗？““就记住了？““的确，如此，不好吗？“
    “没有，臣很高兴。“宓妃说着露出羞涩的面容。
    “你别在拘礼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虽是这么说…““我们现在的身份可是正在被追杀啊，你这样倒是会让我产生错觉出来。“
    “什么？““自己还是坐在玉座上的洛王。“洛楚苦笑了一下。“陛下！您本来就是…““你说为什么会有判乱呢？”洛楚说着眼睛盯着火堆上的火苗。“即然有人不满就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吧，他们这些人下手可真是狠啊，真的是想置我于死地。反正我也觉得累了，不如让给那些人好了。“他们当然指的是这次的判军，包括恭候在内的八府府官。
    “你说的这是什么丧气话！“宓妃激动的半立起身体“那并不是你做的不够好，是那群人贪得无厌，他们贪图权力，国家要是落在他们手中，洛溪国的百姓就只有可怜的命运了。身负责任的你也为他们好好想想啊！“
    也许是过于激动，宓妃的脸颊附上了一抹绯红。“你可真是过于激动了。“洛楚看着宓妃的眼神冷漠几分“那你救我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你认为在远离皇城孤立无援的我还有胜算？你选择我不过是在我身上压下赌注罢了，认为投考恭候那个老家伙没有前途不如压在我的身上是吗？“看着宓妃瞪大的双眼和越来越青的脸色洛溪的语气反而嘲讽起来“还是，你不过是恭毕青那个老头派来的探子，假装接近我看一下我还有什么反抗的手段吗？“洛楚声音虽轻但语速也算平稳，宓妃也算明白了，眼前的人对自己有着极强的戒心，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本来以为在自己说完后起码也会厉声反驳自己，以自己现在这种立场实在没有相信别人的勇气。不要说是冒着生命危险救过自己的青官，就连身边值得信任之人也相继背叛，洛楚觉得信任也许就是多余的东西。可眼前的柔丽面孔，在开始的脸色阴沉外却没在有其它的动作。象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似的只是盯着自己，那样不算是愤怒的眼神象是要望到自己身体深处一般。
    “…我不会这样做。“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我可真是看低了你，你竟然没有我预想的反应。“
    “应该有什么反应？…我说过我没必要这样做。“看着宓妃平静却坚毅的样子，洛楚还真是差点说不出话来。“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所以即使是假装也请你认为我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宓妃说完又坐回地上。
    “我无法相信你，告诉我你这样做的理由。““我只想呆在你身边。“这是我最真心的理由，我只想守在你的身边，即使我现在你眼里什么也不是。“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只是想要呆在你的身边。“洛楚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怎么料想也不知道会得到这样一句话。或许他觉得自己这一生也不会有人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哼，你还真是要我惊讶，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难道你一个没嫁过人的女子都不觉的害羞吗？“
    “即然出自真心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刚才不是说了请你假装相信吗。““你说出这样的话还真让我觉得没了对策。“洛楚并没发觉自己跟宓妃有些较劲。
    “何必和我过不去呢？反正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除了我你也找不到别人了。“宓妃拣起脚边的几根细细的枯枝扔进面前的火堆中，突然窜高的火焰混合这木枝崩裂声让洛楚看清了她的表情。明明看上去只是十几岁的少女，可那双瞳里却如此沉稳，让自己不禁对她产生了兴趣。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呢？那样的眼神自己也见过，
    五年前自己见过。
    溪落国的先帝名号洛克王也就是洛楚的父亲，在他十五岁时因暴病而死。本来洛楚不是长子，按照延袭制应该不是他来继承帝位。可在先帝驾崩的第二天就宣读他生前所拟召书，将帝位传于当时还是四皇子的洛楚。对于此举已没有人能从已故的先帝那里得到原因。对于在洛楚之上的三个哥哥，并无谁是特别顽劣也都个有特性。可并不是他们偏偏选了年龄最小的皇子，不过在此之前也没立过太子。洛楚根本没有想过坐上父亲的位子，虽然自己是皇子可那不应该是哥哥们才可能的事吗，对于毫无特长的自己为什么父亲这样做根本不明白。即使现在也不明白，却还流落到现在的处境。起初继位因为洛楚年幼，群臣根本不把这位被先帝卿点的“王上“放在眼里，而哥哥们也渐渐疏远了自己。这时落楚才明白什么是高处不胜寒，表面坐在最高点的自己其实根本是被别人瞧不起。渐渐堆积的不满变成了强烈的恨意，虽然不知道该针对谁但洛楚在心里告诉自己总有一天要那些跪伏于脚下的人真正的臣服与自己。在位前五年洛楚一直小心办演着“懦弱”的角色。其实暗里他一直在拉拢和寻找能帮助自己的官员，就是怀这样的契机见到了宓妃。
    年满双十的洛楚长的象母亲，或许是比母亲甚。但当然不能用美丽来形容，微微上挑的眼睛流露出点点邪气。没人见过这位年少的王放声大笑，如果遇到了开心的事也只是点到即止的微笑而以，就象静静流倘的河水让人感觉不到波澜。
    “即然这样，那如果你是我你接下来会怎样做呢？“洛楚的声音不象询问更象试探。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的。“宓妃望着他。
    “你不是让我相信吗？回答啊。”
    像是妥协般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恭候虽然掌握三司兵力可是缺少篡位的理由，这次将你以暗访之名请到安州，实则进行暗杀，没想到失手了。可只要你能回到皇殿就不在危险了。是吧？”
    “你认为回去了就安全了？”洛楚面露不屑。
    “我当然不这么认为，起码你从安州回皇都的路都很难保证。”
    洛楚薄唇一抿，宓妃正说到了他当心的地方。
    ”真不明白，没见过当帝王的会是落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也许我本来就不适合当。。。。。。”
    “怎样？有没有一点试着相信我。”
    “我并没有不信你。”洛楚微扯嘴角。
    看着宓妃宓惑不解的表情，无奈的样子浮现在他的脸上。
    “我只是不相信自己而已。”
    
                  第二章
    溪落国四面环沙，位于中原的西北方。
    国土地形呈趋于正方形的不规则形状，是个绿意盎然的国家。安州置于溪落的中下靠南边，是个盛产水稻的城市。如果论繁华它当然不如皇都京安。四处低矮却不矢考究的建筑，大部份的色调都是灰黄色，屋顶的瓦片因为有加入琉璃的成分只要是白天接受阳光照射就会泛成透明的银白色。
    这样让人感觉温暖的地方却频频传出地方暗中结党有要组兵起义的传闻。是何人发起的？又有多大的势力？他们是否得到民间支持？这些洛楚都不得而知，只有这无非是针对自己而来是错不了了。本来不该自己亲自去管，可面对看似不假的传言。洛楚的心里感到不安，自己在位已经十年可还是觉得莫明的虚无感，对于时时刻刻伏首对自己表示尊敬的人洛楚的心里没有安心的感觉。就在这时居于安州的恭侯象洛楚发出了邀请涵。恭候原是太皇母也就是现在洛楚名意上母亲的弟弟，而他的生母在他出生不到半年就去世了。自己的大哥就是恭候姐姐的儿子，是个被认为极有可能当上太子并坐上皇位的人选，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一切都被洛楚的登位被打破了。
    邀请涵上写着大概是掌握了不少叛乱者的行踪和情况，恭侯觉得时机成熟可以下手平乱。不过之前的传言一直弄的民间人心惶惶，特别是处于其中的安州人民更是担惊受怕，生怕哪天起来自己所处的家原已经成为战俘了。他希望王上能够亲自来访，坐镇伐乱的军队。这样一来不仅仅是扫平了判乱也会因让人民看见君王的亲临而感到安心，虽然是冒犯之举但还请陛下务必考虑。看着最后的话洛楚陷入沉思。
    那些人到底有什么不满？
    可令洛楚没想到的是这真正的幕后操控者竟是恭候。
    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洛楚望着天空没有情绪的想着。
    天空呈现浓郁的浅蓝色，有几处覆盖着薄薄的云。和昨天晚上皆然不用的模样，身上的伤亡还在隐隐作痛，可是却已经不影响自己行动了。前方的小路看不到尽头，左边有流水的声音，小路的两旁都立着不知年份的高大树木。这种让人看了舒心的景色就是自己的国家吧，洛楚有些自毫的感慨。无力于在欣赏四周的景色，洛楚偏过头看着一制跟在自己左后方的身影。纤细窈窕的身体被披风裹住，连头也被帽子罩住了，只有脸露了出来。一只手握住牵着白马的缰绳默默的跟在后面。也许是发现了洛楚的视线，白晰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有什么事？伤口疼吗？“
    “没有。“洛楚偏回头。一旁的宓妃这时跟随上来和他并肩走在一路起
    “那你是觉得累吗？可以休息一下的。“
    “我不累。“
    “那就是饿了吗，还是想喝水？“
    “我不饿也不渴。“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洛楚停下来不解的看着似乎同样疑惑的宓妃。“就是好象不开心的样子。““你认为处在这种立场我能开心吗？有人可是不喜欢我的存在啊。“
    “没有啊，我就很喜欢你的存在啊。“宓妃说着眼睛笑的弯弯的，让洛楚猜不到她说的真假。声音轻快的流露出的少女本性让他发不出脾气。
    “哼，你可真是了不起，一下一个样子。“
    洛楚已经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了，只是早上一醒来就看到宓妃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你伤口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对于宓妃洛楚感到疑惑，怎么过了一晚她又好象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干麻一直盯着我看？“
    “这里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我当然只有看着你啦。“
    对于宓妃的理由无法反驳，洛楚检查了一下伤势果然比昨晚好上许多。可宓妃的言行举止实在让他感到奇怪。到底怎样才是你？心里突然浮现了一逝而过的疑惑。
    “你到底为了什么帮我？“洛楚忍不住又问。
    “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好象是为了逃避自己似的宓妃站起身走到洞口处，初东清晨的阳光薄薄的照入，凉凉的空气中有露水的味道。被笼罩其中的宓妃上半身象融化在阳光里一样，给人温暖的感觉。
    “不是吧？“
    “现在不想说，以后在告诉你吧。“那就是有原因罗。
    “我认识你吗？在你当青官之前。“
    “认识我？“宓妃的声音明显有些起伏的迟疑“你认识我吗？“看着宓妃不知在期待什么的样子洛楚有些后悔的问了刚才的话。
    “没有吧“看过你怎么回记不是得”…看你这样，想该不是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的事，那或许就是原因吧。”
    “这样啊…“被阳光照住的脸越来越模糊。“如果真要理由的话…那就算是报恩吧。“宓妃笑着说道，那个样子让洛楚觉得有点凄凉。
    “不是报仇啊。“
    “什么…啊，你希望我是来杀你的？”宓妃双手环绕着肩蹲了下来。
    “不知道。“
    的确不懂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是厌倦了。这样的自己，无能还会让人追杀。一无是处的自己，即使不被嫌弃的还是会有些人羡媚的，恭维的，讨厌的，憎恨的以不同的资态围绕在身边，全都因为自己处在那样的位子。
    意识到突然而来的沉默气氛，洛楚看向宓妃。发卷的长发简单的挽在脑后，几缕短短的发丝垂在脸侧。不得不承认她长的太过美丽，即使简单的装束也不会显的平乏。
    记得在大殿上第一次看见宓妃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对于作为溪落史上第一个女青官不但是在坊间引起了争议，连皇殿之中也有一些骚动。虽说并不是没有女性官员但象青官这样的文官，如果顺利以后是有望升至青辅这样的要职，那是位于宰相之下的位置。而且今年的青官非常年轻，据说还有容貌甚佳。这也引起了洛楚的兴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是很出色的人吧？在加冠的大殿之上，终于是见到了被大家议论的身影。
    “见过王上，臣是新任的青官。“就象耀眼的光芒照在了洛楚的眼里。声音平和悦耳，面容柔和温婉。特别引起注意的是她发卷的长发束在长正方礼帽的两侧呈现出自然的桔色。
    “你的头发怎么会是这种颜色？“出声质问的是坐在大殿左侧的宰相。从语气不难听出宰相十分瞧不起这位年轻的青官，更何况她还有异于常人的头发更是让宰相觉得十分不悦。
    “回宰相，臣的母亲是西域人，所以臣的头发才会如此。“洛楚这才发现她的瞳孔也偏桔色。“那就不算洛溪国的人民罗。“
    “臣的父亲是溪落人。“
    “那样的头发怕是西域人也没有吧，我以前见过的西域人只见过金发和棕色的。“言下之意就是在讽刺对方的出身。
    “宰相大人只是见过西域人怕是没去过西域吧，所以不知道也不奇怪。”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不过让人觉得有意在嘲笑对方孤陋寡闻。
    “哼，西域不是妖魔之地吗。在那出生的人想必也和那些有所接触吧？你的模样不免让人多少联想到妖魔，王上是否认同臣的说法？“宰相拱手说着可眼睛却看着一边的年轻青官。
    妖魔是令人不安的存在，与人们所信奉而没见过的神灵不同。长的如同野兽般的怪物却好似潜伏在中原四处，特别是西域更是甚传是妖之域。妖魔以妖兽居多，大都以是野兽的形态出没的称作妖兽，它们没有法力不过与那些凶猛的猛兽一样只是以蛮力攻击。体积也是一般猛兽的两倍。还传说妖兽可以无翼飞行，更高等的妖魔据说拥有思想还可以幻化成人形的模样。与妖魔有关的一切都被视为不详的预照。虽然人们不至于惧畏那些如同兽禽的家伙不过那些也是即不快和低劣的存在。
    “这个啊…“洛楚为难的挑了挑眉。对于宰相如此明显的挑衅，对没有什么实权的自己请示也不过是给找对方麻烦要一个借口。看来宰相派这边真的是要除去这位青官啊。这个消息是在官试放榜的一月后知道的，以宰相为首的党派因为不满青官是位女性而想在这位女性还未在宫中站住脚跟就现将对方除掉。本以为宰相应该不会性急，不过现在看来他对这位青官是感到十分不屑。
    “你说呢？“
    被示意的人身子明显震了一下，稍稍抬起头看见玉座之上的人正注视着自己。
    “对了，你是今年的礼士吧？“
    “臣正是。“面容清秀的男子恭手行礼，看模样似乎也二十左右的样子。“那对此你又有什么看法呢？“
    “王上？“一侧的宰相没想会被这样“回答”语露不悦。洛楚不恼倒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宰相大人即然提出了这个问题，我也想听听别人的看法，因为我对此方面也不是很了解。“宰相没在说些什么，只是脸色不善的看向那位礼士。
    “你说吧。“洛楚又重复了一遍。
    “依臣之见，应该与妖魔无关。“此言一出在场的官员们都暗自吸一口气，这不是摆明要和宰相做对吗？
    “哦？“洛楚尧有兴致的看着对方。“臣年少时曾和父亲游历西域，见过一些少男少女也如同青官大人一样头发是桔色的。“闻言一旁的少女偏过头来看他。
    “真有此事？“宰相语气平常，眼睛却微眯起来。“是的。“礼士说着拱手象宰相行礼。“在下也是经大人这么一说才想起来。““看来还是本相犯了个错处。““宰相这是言重了。“洛楚出言安抚。他并不是要帮助青官可对于宰相的倚仗权力甚至连自己都快不放在眼里，实在有必要和他做对一次。
    “你在干什么呢？“看这宓妃从一旁拣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用树尖不知在画着什么。“在设计我们会皇都的路线。“
    “还会有回去的路吗？“
    “什么？“宓妃闻言抬起头看着他。
    “我看恭王大概早就把从安州到皇都的道路都安排了杀手了，我们经过必定会取我们人头的。“
    “那又如何，你想说什么？“
    “我想提醒你，抛下我这无用的人快快离开，不要浪费了性命。“
    “你这个人阿。“宓妃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即而又马上笑了起来。洛楚想过她可能会恼也可能会伤心难过，也或许会不屑的看着自己。但却没想过她会笑。
    “即使恭王这样做我也能把你送回皇都的。““为了什么？“洛楚在次问了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这个国家需要你吧，我虽然在这里待的不长但我觉的这是个美丽的国家。“自言自语的低吟突然顿了一下“你看过被洪水侵害过的房屋吗？“
    洛楚摇了摇头。
    “很惨的…而因为它们没有思想所以除了被摧毁并不会感到疼痛，而那些日夜以它们为家的人却痛到心里去了。“
    “所以我觉得如果让恭王当上他所想的位置，那我觉得溪落国的子民们也一定会感到痛苦的。“
    “那么你这么做是为了这个国家？“
    “可以这样说。“
    “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那之前说的都是假话。“
    “没有。“宓妃美丽的面孔坚定的看着洛楚，偏桔色的眼睛流动着莹莹光彩。
    “我也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洛楚哑然，面对宓妃不易察觉的淡淡哀伤他这才有些明白。那双异域的双眸透过自己看见的是自己所不认识别的另一个人。
                  第三章
    天空泛滥着夜幕降临的青灰色，西方地平线的临结线缠绕着不愿散去的金澄色，直到完全消失这个世界也还未被黑暗所笼罩。耸立而起的断崖孤傲般的盘据在山林间，顺着山崖顶部向下伏视。印入眼帘的茂郁的树林中被泥土贯穿了一条蜿蜒的道路，因为是紧紧依偎这树林而生出的半天然通道，有些部份象是断开般的隐藏在茂密的树枝下。在没有全黑的情况下，四周弥漫的淡灰色还是衬托出在道路上缓缓而行的三个黑点。
    “看来对方情况相当不错啊，你确定当时有往暗器上涂毒吗？“声音的主人有狐狸感觉的面貌男子，发出的音调沉温却有几丝调侃。
    “是的，足够致命了。“与男子产生反差站在一旁的瘦弱身形，从外观看不知是男是女，大概只有十五左右的样子。面貌冷漠中有点清秀，唯一引人注意的是额角处一朵玫红色的印记，是花瓣的形状。只有发出的声音证实是个女孩。
    “那他可真是福大命大啊。“男子笑着感叹到。
    “他说只要我们把人抓回去就行了？““是啊，只要抓回去。“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啊。“男子一脸别问我的样子。
    “真是浪费时间。“
    “啊？明白明白，你的小**还在家等着你呢。”女孩的脸立刻变的青了几分，薄薄的嘴唇不悦的动了动。
    “他不是-“象是意识到没什么好解释又闭上了嘴。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男子笑着摆摆手。
    站在断崖顶朝下观望的两个，被迎面而来的风吹的衣摆都呼呼向后。
    “出发吧，大家都已经等不及了。“配合着狐狸一样的面容，男子上扬了暧昧的嘴角。
    入夜的路显然比白天难走，不仅能见度几微乎其微，野兽不明所以的鸣叫声也让人心惊胆颤。只有象被墨汁浸透过的天空中挂着的月亮，努力的散发的冷清的光亮。
    “真的不找地方休息吗？“宓妃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提醒身旁顽固的男人了。在白天就已经说了在天黑之前就应该找到可以休息的隐蔽处，可对方虽说‘我会注意的‘却并未放在心上，结果到现在也未看到他有注意到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
    “这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啊。“
    “你认为可以休息的地方应该是什么样子？“宓妃想抓住问题的中心。
    “起码也该是昨天的山洞吧。“
    “之前我们经过的地方有山才能找到山洞，可现在你也看到四面都是树林哪可能有。“的确如宓妃所说，这举目望去除了树还是树。
    “那你说我们睡哪？“声音有些无奈。“只有到一棵比较大的树下屈就一晚了。““真的要这样？“声音明显抵触。
    “或者你想带伤摸黑赶路。“宓妃说的一脸坦然。
    “唉，好吧。“身音略显疲倦“我想喝水，我听到流水声了，这附近应该有溪流。“
    两人顺着声源穿过阻挡的草丛，眼前豁然一片空地，而中间正是溪流。宓妃说自己要找地方安置白马，让洛楚先到河边。洛楚渡步到河流旁，蹲下身看着河面，水面模糊的倒影着自己的脸，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自己憔悴的脸。
    我这副样子真的能承担住这个国家吗？好象连自己都快要保不住了。
    洛楚伸手象水面，突然四周水面的黑影慢慢扩大，好似能将自己吞没的影子从头覆盖下来。
    “小心！“洛楚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力量扯住自己的衣领向后拖去，因为毫无防备所以坐在了地上。等衣领上的力量消失，洛楚抬头就看见宓妃喘着气站立在身后，想必刚才扯住自己用了不少的力气。顾不得自己坐在地上的不雅姿态，顺着宓妃皱眉的眼光看去。在自己刚刚所处之地已经降落了不知是何物的庞大生物了。
    之所以不知何物是因为洛楚连见过都没有，应该是象狼的怪兽却又如一匹马般大小，漆黑的绒毛与此时的夜色倒也十分匹配，如牛眼般的大眼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看来你们不太喜欢我的出场方式。“温和响起的声音让洛楚这才发现怪兽的背上正骑着一个人。看上去是个和自己年前相仿的青年，只是向上吊着的如动物般的双眼给人十分不适的感觉。这时突然一个念头闪过，那样不善的眼神，难道是杀手？
    “你是恭候派来的？“对方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是微微眯上眼睛轻笑起来。
    “之前是那个老头求我，不过现在不是了。他还不配请我。“不是？洛楚不解，可之前又是什么意思？现在不是要杀自己又是怎样？
    “你有何贵干？“这次开口的是身后的宓妃。
    “只是想请洛王去一个地方。“不是来杀我的？意识到这点，洛楚本来紧张的神经稍稍缓和了一些。
    “不知阁下动用这样的妖兽要请我们去哪？“听见宓妃一说妖兽洛楚又不由的一惊，难怪这种生物见也没见过，它是妖魔吗？那骑在妖魔身上的又是何人呢？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男人看着宓妃，少女柔和的脸上没有慌乱，眼中有着不符外表的沉稳。“我想这位小姐搞错了，不是你们而是他，我只要带走他。“男子的面带笑意。
    “那很抱歉，你的愿望看来不能实现了。“宓妃说着也给了个对方你别想的笑容。不知宓妃哪来的自信的洛楚慌乱的站起身，看着对方所骑的被称为妖兽的坐骑面容不善，他实在不知道凭自己和宓妃如何对付。
    “小姐人美说话的口气也不小，本人历来怜香惜玉，我劝你还是快走吧。“洛楚担忧的看着宓妃，心里聚起一股不安，一方面担心她受伤可又有点怕她会真的转身离开。
    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不是早就叫她离开了吗，现在这种形势更让对方看清呆在自己身边是有多危险了吧。
    “苍魄！“宓妃突然低吼一声。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洛楚闻声头只见宓妃之前牵着的白马穿过草丛向自己的方向奔驰而来。在快要撞上自己这边时忽然腾空一跃，随着四只离地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白色的绒毛的身体变成了步满豹纹的身形，连原本看上去温顺的脑袋也象被撕扯办变成了狮子的头。它跃过俩人的头顶，等它落在他们的前面也已经变的比原来的马匹大了一些，绒毛的尾巴不安份的摇晃着。
    这下洛楚可是有些惊的讲不出话来了，有过刚才的领教他确定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看上去更加恐怖的也一定是个妖兽。可不知该是高兴还是更加不安，那宓妃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她能操控妖魔？
    “现在我要把刚才的话换给你。“少女悦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吧。“男子虽然没有面露不安，可表情明显有点礓。他能感到身下的坐骑正在微微发抖，出于同类的本能而告知主人对方很恐怖。真是没用！七晓心中暗吗它的没用，不过自己可不会示弱。对于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自己早有准备，不然也不会叫那个小丫头来帮忙了。而眼前的少女让自己感到有趣，异常的感觉让身体里的血液有些蠢动。
    “虽然你的宠物有些可怕。“七晓的笑的让人看不透“不过在我眼里它就跟一只猫一样。“最先攻击的是苍魄，它快速的冲了过去扑向黑色的妖兽。象狼一样的妖熟低吼一声向后一跳踩进后面的溪水，勉强避开了它，不过苍魄马上又在扑咬了上去。七晓趁势从坐骑的背上一跃，这时苍魄发现了他想逃开的意图。摇摆的尾巴变长似的向他跃起的地方用力甩去，虽然没被打到但因为被突袭失去了平衡而跌落在了水里，溪水不深只有七晓的小腿高。意识到自己可能一时半会难以脱身的七晓拜托了一直隐在暗处看热闹的帮手。
    “若鹤！“暗叫不妙的洛楚还没发现危险所见就感觉自己正被第二次用力向后扯，不过这次总算有所警觉。被抓的瞬间洛楚也伸出手反抓住对方，用力一扯。这次没被托倒的洛楚因为对方的蛮力而转过身来。看清对方样子不禁咋舌，眼前是个看上去比宓妃还小的少女，或许说女孩也不为过。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只有额角的玫红色印记让人觉得有一丝生气。这时胸口的伤口一阵绞痛，洛楚抓住对方的手松了一些。发现异样的若鹤趁机用脚将洛楚踢倒在地。洛楚吃痛的捂住腹部，看着女孩的脸，她不知何时已经从背后的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剑，盯着自己的样子异常恐怖。
    “洛楚！“忽然一个人影重叠在自己身上，就阻碍在自己和压迫而来的女孩之间。
    “啊！“惊慌的低叫是女孩发出来的，浓重的不安感袭上洛除心头。若鹤看清了面前的容颜不禁傻的拔下了剑，摇晃着后退了几步，象站不稳似的跌坐在地上，握在手中的短剑血腥味正从上面漫开来。
    你是…？你是…？
    怀里的重量突然加重，血的味道让洛楚瞪大了眼睛。混合着惨白的月光，暗红的血从宓妃的右肩不断流出。
    “你干麻替我挡！“洛楚抖声看着宓妃，血液迅速染红了在外的青色披风，顺着边缘缓缓滴落。
    “看你傻坐在那…就想替你挡一下…没想到还有点疼。“宓妃的脸有些扭曲，开口的时候有丝绒血液从嘴角旁流出。知道责骂并不是时候，抬头看看那个女孩有没有再行动，却发现跌坐在地上的脸色似乎比宓妃还显苍白。
    “若鹤！你在干麻！快杀了那个女人！“
    看在眼里的七晓恼怒的大喊，身旁的坐骑已被咬的趴在地上**。而自己对付这个长着狮子脑袋的家伙实在脱不开身，眼见就要成功了，若鹤那个丫头却象中邪般坐在那里。
    “杀？…我杀了？“象是被电击般站起来，看着手中染血的短剑又抬头看向七晓的方向，呆呆的开口。
    ”我不能杀。”
    什么！象是明白对方的意思七晓惊讶的没反应过来，那个丫头也会说不能杀？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七晓觉得看来不能托下去了。“嘿嘿，虽然你是只很不错的小猫，但我已经没空在陪你玩了。“七晓看着苍魄的脸露出阴笑，鲜红的舌尖舔了舔下唇显的份外诡翌。
    “我，我好象有点累了…“宓妃的脸因不断的失血变的苍白，说的话也十分虚弱。“你别睡！别睡！“根本不敢摇她的洛楚只能大叫。
    “其实，我一路走来真的有点累了。“
    “那下次我们赶路一定不会这么急了。“
    “啊哈“宓妃微扯嘴角发出一个颤音”你一定不懂我在说什么，所以你也不明白我在做什么。”
    “你别在说话了！“看着宓妃洛楚觉的她是否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也别睡觉。“
    “可是我真的累了…让我睡一下…一下就好…“随着语毕宓妃也慢慢闭上眼睛，想到有可能在也不会睁开这种恐惧，洛楚怀抱住宓妃的手整个绷紧起来。
    “不要！“被金属的撞击声引的抬头，只见狐狸面容的男人面露不解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你刚才说什么？“七晓的脸色阴沉的大吼“刚才又在干什么！““你不可以杀她。““你心软了？“七晓皱眉问，女孩抖动一瞬的沉默代表默认。
    “这世界上应该不存在让你心软的东西，即然发现了就更要杀掉。““不要！不可以！“女孩的脸上慌乱“不要杀她！“
    “看来她是非死不可了！“七晓凶狠的低吟，原地向上一跳又向若鹤冲下来，若鹤见状挥动短剑向上砍去。可被对方夺过，七晓趁着挥剑的空档抓住她的衣襟落定在她面前。“怜悯别人，下次就不是这样对你了。“看着若鹤睁大的眼睛，七晓用力的把她甩了出去。
    “啊。“撞在树干上的若鹤发出痛的低吟。“接下来就是要好好安排你们两位了。“原本愤怒的脸又好象换上了一张轻笑的面容，洛楚深深觉得这个样子更是让自己不寒而立。七晓的下巴顺着脖子到衣摆再顺着裤子到脚裸都沾染上了血迹，散发这令人不适的腥丑味。
    “救她，我就跟你们走。““我想你搞错了，你并没有谈判的权力。“
    “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如意。“
    “值得吗？“七晓轻笑出来“洛王跟着我们走是决不会受到伤害的，为了区区的一个女人何必呢？“仿佛说中了关建，自己又何以拿性命开晚笑呢？招至这一切都是宓妃自己自愿的，可她必竟救过我。
    “那她也没必要非死不可。“
    “本来是不用死的，“七晓阴冷的看向若鹤倒地的方向“但现在不行了。“象给对方判下了死刑，七晓握剑的手狠狠朝宓妃落下。危急之时洛楚感到一陈风从身后挂来，只见面前的男子让一条步满豹纹的大尾巴给拍倒在地，男子好像陷入短暂的晕迷，**几声却未见再爬起来。
    “快上来。“低声的催促从后方传来，还能感到轻喘的鼻吸。洛触抱着宓妃连忙回过身，看见的果然是刚刚从白马变成妖兽被宓妃叫做‘苍魄‘的家伙。让洛楚触目的是，它的身上步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甚至还翻出了血色的肉，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下来。
    “快上来！“不满洛楚的视线又催促的叫了一声，看着对方似乎没有闭过把大嘴实在不懂它的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不过他还是抱着宓妃小心爬上了苍魄的背，伸手抓住的鬓毛也是沾染血液，粘腻不已的触感不禁让自己悲从中来。你们会没事吧？洛楚看着怀中的宓妃虽然没有动静不过眉头微微纠结，不满的紧紧抿着嘴唇不知是忍痛还是在作梦，不过确定对方还活着这个事实就够让自己松口气了。苍魄确定背上的人已经坐定，纵身一越向草丛，随着渐渐远去的声音这个夜幕又回归它本来的寂静。
    回忆
    黄河住有一位河神，他掌管世间河川。每年秋典时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涌入距黄河下游最近的渭口参加神祭，来祈祷河神的保佑。因为河神虽只管水流，可因为他是最接近人民感觉一个神灵所以即使远方千里愿意来参拜的人还是很多，传说河神之前是人类，虽然没人见过本人但这样的根据不禁又增添了几分亲切之感。
    秋典从开始的第一天到结束要持续整整一个月份，渭口在这段时间都将呈现往日所见不到的热闹景象。不大的城镇四处都挤满了维观的人群，因为这时到处都是在庆祝开典的表演。青石板铺成开来的不宽街道，上面迈着人们欢快的步伐，连带撒在人们脸上的阳光都象散发着生动的气息。
    “娘娘，娘娘，你别跑那么快。“声音小声又不易让人察觉的追随着前方的背影。
    “朝云，是你太慢了。“被叫的人忽的停下来，偏桔色么瞳孔显得不满，厥着嘴看着后面微喘的面容。“还有不要在外面叫我娘娘。“少女面容柔丽，穿绣着彩色牡丹的白色裙摆，而头发却用头巾包了起来，只是垂下几缕发丝。
    “是是。”笑着回话的明显大上几岁，身穿淡资色的纱衣，露出牙齿的脸是灿烂的形状。“可你这样偷偷跑出来，回去就不怕挨骂吗？“
    “提到这个我就生气，昨天那条死鱼明答应带我出来玩的早上却人都不见了。他还敢骂我？回去见到他一定要烤了他。“朝云被少女振振有词的模样逗的直笑，这世上敢骂河伯是死鱼的也就面前这位了吧。
    的确，朝云和少女都不是人类当然也不是妖魔而是仙人。
    “你说那条鱼去哪啦？““我不知道，主上可没交待我。“
    “八成又是上哪找美人去了。“少女摇着头一副我了解的样子。
    “怎么会，娘…宓妃你长的就很美了，我可没见过再比你好看的了。”明知道这有调侃的成份，被夸的宓妃还是感到一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好了好了，提他只会扫兴，我们去好好逛逛。”
    “刚刚听路过的人说晚上会举行一个祭祀大典礼。“
    “那就应该很好玩罗！“宓妃两眼放光。“应该是吧，看讨论的人一脸期待的样子。“
    “好啊，那就目标今晚的祭祀大典礼。“
    看着眼前兴奋不已的宓妃，朝云用手遮住额头只希望这次娘娘是不要在闯什么祸头，平安渡过今晚才好。
    
                  第四章
    当月亮开始散发着**的光泽时祭祀开始了。
    空旷的广场的正中搭建着一座巨大的用短木桩做底的圆形祭台，祭台的背景是由无数条灰白色的直长布条所组成的幕布，广场四周是由低矮的房屋所连接着围起来的。圆台的两边分别放着一座四脚的铜鼎，里面燃烧着的炭火成了夜里少数耀眼的点缀，四散的火光印照着人们难掩的激动又兴奋的目光。
    这是为期一个月的秋典的开头祭祀，由它拉开序幕，正式宣告参拜的开始。由于秋典不断的受到人们的信奉和喜爱，每年的秋典不在是局限于向神明许愿参拜，而人们更愿意当成一个庆典来庆祝。因为有考虑到一个月内不断涌入的步伐，事先就会有许多商贩聚集于此，所以一进入渭口的城门就能看见到处叫卖的热闹景象，即使是无意来此参拜的过路旅客也会乐意到此一游。接近幕夜时，祭台四周就开始陆续聚集人群，直到天空完全被夜色包裹时人已经是围满了。大家都抱着对祭祀的热诚期待，或许也有只是来看看的。
    广场中的人们不时的讨论着，这该又如同往届般热闹的秋典。
    一位年迈的长者慢慢渡步到圆台的正中，白色的胡子一直垂蓄到胸前，灰色的长袍直到脚裸，长摆下露出棕色的似用动物皮的短靴。
    “匡！“随着一声撞击铜锣的声响，原本喧闹的广场逐渐安静了下来。“承蒙各位关照。“老者不符年龄的洪亮嗓音回荡在四周。
    “在下是渭口的府长，字鸿名岂。想必各位都是怀着对河伯大人的尊敬来到这里，承蒙恩典，想必各位也一定能怀抱着自身所求的天意离开。
    “说着老者拱手低头行礼，并不是向台下的人行礼，他是对正在天上注目的仙人表示尊敬。
    “祭祀大典礼正式开始。“伴随着再次响起的洪亮声音，广场上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当老者退下祭台后，从幕布中钻出两个成人男子的身影，他们脸上戴着青面凶鬼的面具，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抹着泥土的粗布挂衣。两人站在圆台的两侧双手高举过头的看似胡乱却极规律的左右挥舞着。很显然，他们扮演的是‘害‘。
    ‘害‘并不是什么有形的怪物而代表的是人们心中无形的恐忧。
    来秋典祭祀的人们祈求保佑的当然是河伯能力范围之内的愿望，秋典一过就会迎来季节性的雨季，恰好会出现在丰收时的临接点上。虽然各地的农田里都会提前挖掘输水渠道，但没有规律的下雨天没有人知道会持续多久。不仅如此，雨水的不断蓄集还会造成河水的凶长，这样的危险很容易让黄河各处断流，这样对于依靠黄河来进行间歇性灌溉的城镇来说也不是个好事。对于没有技术也不知如何应对的人们来说，产生的为此而担心害怕的感觉被承作‘害‘。因此他们转而求助于掌观河川的河伯，希望以此除‘害‘。然而沉浸在此的人并未发现这是个如此愚昧的做法。当祭台之上的俩人不停舞动时，台下的人群也不时发出驱赶叫骂声。就象是要以此证明自己此时的勇敢，有人还激动的挥起了拳头。
    “嗨！快滚开！“
    “是啊！是啊！不要来破坏我们的东西！“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祭台上的‘害‘象是真的害怕起来，身体不在挥舞而开始连连向台的中养靠拢。这样更是激起了人们的叫骂声，随着人们越来越激动，隐藏在人群中的一个柔和面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真是无聊。“象是要真实表达自己的想法，宓妃还微微皱了下眉。
    “那不如就回去吧？“一旁的朝云提醒着。从一开始就陪在身边的朝云总感到不安，在看见祭台上出现人的装扮时更是觉得自己的不安要被证实了，看着身边宓妃的脸色果然难看了起来。
    宓妃是天帝伏夷和女娲唯一的女儿。
    宓妃从小就体现出多于身边人的慈悲之心，虽然性格任性成分居多但宓妃对于人类却有着过份的热情。从第一次走访过人类的部落之后几乎隔三差五都要再次混到人类当中去，比起身边说话过于飘邈没有什么感情起伏的仙人，宓妃觉得自己更喜欢在人类中热情的气氛，那让自己有生命的脉动，她并未感到有何不妥。宓妃也想过自己对于人类的过份执着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有传说大地之上的人脉出自自己母亲女娲之手，宓妃也问追过几次，可每次母亲也只是笑笑用“宓妃干麻一定追问这种事？“来带过，正如母亲所说自己也不明白。不过宓妃心里却认定了是因为这样自己才有一颗对人类怜悯的心。可看到眼前自己喜爱的人类正做着自欺欺人的行为，心情十分糟糕的原因正是意识到了眼前大家正在做一件十分无用的蠢事。即然希望改变现状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反而依赖这样的行为？这种事求天神有什么用，自己就是仙人可也无能为力啊？不能呼风唤雨也不能瞬间开恳河道这些事情哪样自己都做不来，为他们的行为感到愤怒的同时又为自己无能感到无奈。
    “求那个家伙有什么用，他是一个连自己也照顾不到的笨蛋！“
    此时天空的星向好似的移动了一下，微妙的诡异。朝云发现宓妃和自己同样注意到了天边的异象。
    “宓妃？“看着表情似乎变的更加难看却没有回应的面容朝云喊了一声。“朝云…“宓妃突然抓住朝云的手，脸变的苍白而茫然，朝云背脊传来的颤栗正严重控诉着危险的临近。
    “有妖魔…而且很多…“不安终变成了现实，朝云意识到眼前这欢庆的场面下蕴含了多大的危机。仙人和妖魔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对于妖魔来说它们和仙人一样无法解释他们怎样出现在这个世界，就象阳光和流水它们都仿佛与这个世界同在，在你睁开眼实他就存在了。妖魔袭击人类，它们似乎特别喜欢人类散发着丑陋和愚蠢的时候。当然仙人对它们来说也是好吃的美味，而因为它们与身俱来所有的血腥味对于身心上都纯洁的仙人来说是个敏感的存在，会产生极大的厌恶感。可是仙人也可以收服妖魔，当它们成为自己的手下时，妖魔那股难闻的血腥味就会消失。
    “我们快走！“朝云托住宓妃往人群的外围走，虽然知道她有苍魄，但即然这里已经危机四伏就没必要在多呆了。可托住的人丝毫没有要动的样子。
    “你怎么了？“
    “不可以，我们走了可他们还留在这，他们会有危险的。“
    “你留下来也没用的。“朝云果断的下结论。
    “我们有能力击退它们吧？“宓妃说的能力当然是自己和朝云的妖魔，是她们的的手下。
    “不行，没有胜算的情况下还有危险。“朝云马上否决。
    “那就让苍魄上，他很厉害的。“
    “他的职责只是保护你，而且什么是厉害那是要在有对比的情况下。“
    “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在连对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说苍魄很厉害，而不考虑到他的安危。他的性命运难道还不知这些无知的人类重要？“
    “他们并不无知，只是被蒙闭了眼前而以。“
    “只有为了生命很重要的东西才会打没把握的仗。“朝云说的不容置疑。
    “怎么样大声喊一下也好。“宓妃忧虑的看着朝云，
    “你认我就算我们一起大喊会盖的过的这现场的近千人吗？就算他们听到了会有人相信我们的话吗？什么妖魔的他们可能见都没见过吧？“仿佛为了证时自己的话朝云将声调提高了不少，可与身边近乎融和的叫喊声相比却显的细若蚊声了。“我们这样的人反而会被当做坏人。“
    “不要连做都没做就妄下结论！“显然是被朝云的冷静给气到，宓妃的声音也激动起来。
    “不懂的是宓妃你！当人们对自己所认为正确的东西所信奉不以时，已经无法去分辩对错了。即使你表现的多么诚恳相信的人也不可因此而增多，你反而还会被怀疑是这场祭祀的破坏者。“朝云抓住宓妃的手随着情绪的起伏变的时紧时松，那样的话让宓妃找不出反驳。
    “人类是愚蠢的，不遭受挫折是不会明白自己的过错的。“
    “朝云…“
    “所以快走。“
    “可是什么都不作的就离开我不会安心的。“宓妃说着的同时身体开时不可抑制的抖动起来，她象意识到什么的抽回被抓住的手。
    此时的一切象极了一场预谋，当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看见朝云眼神凝重的望着天空嘴巴出神的动了动。
    “逃不逃都没用了…它们来了。“
    当广场上开始响起恐惧的尖叫声时，宓妃已经被朝云下了命令的使令保护的带到了广场附近的一个高楼的屋顶上。混乱的开时是由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声自空中传来所打破的。
    “那，那是什么？“祭祀受到意料之外的打扰，激动的人群纷纷抬头看着不速之客。那是一只有半件屋子大的黑色巨鸟，头就象猎鹰一样，爪子上的指甲就象尖刀一样让人不寒而立。似乎不止一只，天空连续响起了几次呼唤的鸣叫声。浓烈的血腥味冲击而来，宓妃觉得自己都快吐了。
    “那是妖怪啊！“不知谁在人群里大喊了一句，人群立刻沸腾了起来。
    “快逃啊！““是妖怪！会吃人阿！“形成了比典礼上更大的人声，聚集的人群开始向四周逃走。可由于过于拥挤，不少人被拌倒在地，尖叫声咒骂声和哭闹声都将人们从之前虚无的梦幻中拉回了现实。
    盘旋于空中的大鸟象是被慌乱的人群刺激到兴奋的神经，在原地飞了两圈就伏冲了下来。就象是天压下来了般，眼睁睁看着冲下来的巨鸟的人们早已被恐惧压倒，身体就象是被盯住一样腿根本迈不出一步。可妖魔象不急于下手般用爪子撂倒几个人之后又飞回了原来的高度。宓妃的焦躁感随着恐惧猛增，仿佛脑袋深处的记忆都争先恐后的涌现了出来。当时也是这样，人们发出无助的叫喊声，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真是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眼前让人理清头绪的混乱场面让宓妃不能清晰思考，她敏感的神经在刺痛的提醒妖魔正在残杀人类的事实，人们的哭喊声冲击着宓妃的耳膜。
    “妈妈！妈妈！…呜！…妈妈！“尖锐的意外之音吸引了恍惚的宓妃注意。一个男孩正蹲坐在裂开的祭台一角放声哭泣。可自己都自顾不遐了没人愿意多看这个小孩一眼。
    “…救…他。“宓妃突然朝那个方向站起声来，声音抖的有些发不出整句了。“娘娘？“朝云也跟着望过去，不过明白她的意图之后又马上抓住站不稳的宓妃。
    “那个孩子没有救的必要。““什么？“宓妃觉得朝云的脸正在扭曲着。
    “即使救下来也没用，他这么小一定不可能活下来的。“
    “你在说什么！你今天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面对宓妃的指责朝云只是闭着嘴不说话。
    “我要救他！“朝云皱着眉松开手。“苍魄。“宓妃脚边漫出一个黑影。“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孩子安全的带过来。“说完那个黑影又消失了。望着哭泣不止的孩子，宓妃觉的等待的时间变的份外难熬。
    人们没有目的的四处逃窜，原来用来祭祀的圆台也在妖魔冲下来时撞成了几份不规则的巨大碎块。妖鸟有四只，不停的交错伏冲袭击。后来意识到自己的惊吓没有意识后它们开始抓住人类就直接吃掉。可并未有赶尽杀绝的意图，在盘旋和伏冲了几次后妖魔就陆续的飞走了。
    其实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对了，据说这里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地方。
    几年前就开始理解大家一到秋季就聚集到这的原因，可那时的莫尧觉得那些大人所热衷的事情不能理解，在加上自己住的城市离渭口即使架车前往都要一个月的样子，虽然也会感觉那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可想到往返的枯燥路程，那样的话莫尧觉得不如天天跳进河里抓鱼比较痛快。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开始生病的，莫尧家里很穷，但是他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好，正因为这样他可以不用去上私孰，虽然他知道那是个好地方可也明白对于没钱和不爱干净的自己来说那里并不欢迎自己。莫尧性格顽皮但也早早懂了事，每天都会去帮妈妈下农田干活，小小的莫尧连锄头也握不动，可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呆在妈妈的身边她就会笑的很开心。
    “我们家莫尧是长大了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不太明白的莫尧却觉得这是母亲对自己最好的夸奖，因为母亲说过自己的父亲就是个很温柔的人，自己也能成为一个象父亲一样让母亲喜欢的大人。
    “…小莫尧，妈妈对不起你啊…让你生活的不好，要是能让你上私孰…我走了也不会那么担心了。“
    “妈妈你要走？妈妈要去哪？不要不要我，莫尧会很乖的，不上私孰莫尧会很乖的。”
    乌黑的眼睛湿润的望着床塌上躺着的母亲。这已经是母亲生病一个月了，虽然勉强有在吃药可根本不见好转现在母亲已经是连床也不能下了。
    死亡是什么？
    莫尧虽然只有九岁但意识里好象也还明白，记得以前自家隔壁住着一个独居的老头，每次遇见莫尧在外乱晃就要当面说些难听话，一副凶恶的样子，虽然莫尧有时会不满的反击，心想对方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糟老头子罢了。可有时他又会给莫尧一些小点心，虽然他觉的那些点心一点甜味也没有。也会给他讲一些莫尧从没听过的故事，虽然他觉得那些故事只有一点点有趣。可渐渐的莫尧却把他当成了自己第二个亲近的人。可就在莫尧七岁的时候老头突然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
    莫尧问母亲什么是死？母亲就说“那就是已经不存在在这里了。“
    “那又什么是不存在呢？”
    “也可以说已经走到一个不在回来的地方了。“
    这下莫尧明白了，再也不会有人吹着胡子骂自己，再也不会有人拿点心给自己吃讲故事给自己听，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回来了。很长一段时间莫尧都因为莫名的寂寞感弄的不开心，他知道这一切是因为死亡这个东西。而现在连母亲也要走了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想救母亲的心愿十分强烈，
    于是就怀着这样的心愿来到了这里。可眼前发生的又是什么呢？
    “-吱-！“头顶上响起了如撕扯的尖锐鸣叫声。原本在裂倒的祭台旁放声哭泣的男孩抬头看见朝自己袭来的黑色怪鸟，突然停止了哭泣。象似被抽走了力气般，男孩的心里已经不是恐惧可以形容了。直愣愣的看着朝自己而来的利爪，男孩反射性的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黑暗。
    身体突然被腾空抱起，裸露的手臂在接触到冰凉触感的一瞬间眼睛惊恐的睁开。没有怪鸟，眼前是在夜色里四处奔跑的人群。有些人看见自己反而还大声尖叫着跑开，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救了。可身体僵硬的不听自己的话，连扭动一下脖子也不行。看着自己跃过人群，身下传来”噔，蹬”声，这个声音就象自己在街上听过的马蹄声一样。迎面而来的夜风纠缠着寒意刮过自己脸颊，只有抱住自己的怀抱传来异样的温度。
    视线突然变高，自己正朝一个高楼的屋顶飞跃。就象是抵达了目的地，怀抱这才把男孩放了下来。这下总算看清救自己的恩人的样子了，上半身是裸露的男人身体而下半身则是相野兽一样的两肢，身后还有一条步满豹纹的尾巴。而脸与其说是应该是男性却更如同女性一样柔和，还有一头漂亮的红色短发。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怪异组合，可男孩并未感到害怕，反而心里还涌起了一股熟悉的温柔气息。
    “你没事吧？“身后响起一个的声音，男孩回头才发现还有别人的存在。说话的女性是非常美丽的，至少是自己所见过最好看的了。她的身边站着一位看上去年龄稍大一些的女性，看她瞪着自己的样子十分不满。
    “苍魄，你退下吧。“轻柔的声音再次响动时，男孩回头时他的恩人已经不在了。
    “已经没事啦，很害怕吧？“的确很恐怖，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自己的心里就飘荡着一股安心感，虽然充满血腥的场面就在脚下可在这里的自己就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宓妃看着那张年幼的脸望着自己，没有害怕的表情，只有看着自己的红肿双眼留下俱怕的痕迹，面对面看这才发现男孩八九岁大的样子。
    “你是仙人吗？“看着对方微睁的双眼，男孩凭着直觉再次开口。
    “你能救我的母亲吗？“天真仰望的男孩并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神情。
    “你的母亲怎么了？“听到对方回答自己，那这个美丽的姐姐一定是仙女罗！母亲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我的母亲几个月前生病了，后来总是躺在床上，她说会好的可总是不笑了，晚上也总是咳嗽个不停。后来竟然后在床上动也不动的睡着了，有人把她埋在土里…“男孩突然禁了声，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男孩鼓励自己接着说下去，可张开口却只有哽咽声。
    “可能是死了…“一旁的朝云小声的叹了口气，可还是给男孩听到了，象是被狠抽了一下他马上大叫起来。
    “你胡说！我母亲没死！她没死！她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她还会回来的！你乱说！乱说！“男孩说的越多眼泪也流的越多，朝云没想到他如此激动，也显出无措的样子。宓妃的脸上也是不忍的表情，真是个天真的傻瓜。伸手轻轻的抹去了男孩的泪水。
    “…骗人的。“男孩因激动的脸变的红红的，头不甘的低了下来。
    “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己母亲已经死了吧。“朝云突然的话让宓妃一愣，随后皱起眉头。
    “…你别说了。“可朝云继续点破事实。“你一个孩子，是自己来到这里的吧？那一定有人告诉你什么是死亡了吧？即然你能独自来到这里为什么还要相信愚蠢的话呢？“男孩闻言抬起头来，没有愤怒的表情而是茫然的看着。
    “因为大家都说…“
    “大家都说什么？仙人是万能的吗？如果人死可以复生那人还用死吗？如果仙人是什么都能够帮人实现的那年复一年还用作同样的事吗？！“
    “我…“
    “你在说些什么啊，他还只是个孩子。“宓妃不满的看着朝云。
    “还有你啊，娘娘，在我看来你就如同这个孩子一样。“
    “什么！“
    “不愿接受现实的态度就是让我生气！“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无理顿了一下“对不起。“补上一句后朝云赌气似的转过身。看着这个顽固的背影，明明是应该比自己稳重的却这么容易激动，宓妃无奈的叹口气。
    “…对不起。“象被感染似的男孩也跟着说了一句“可是我要是什么也不做的话好象就找不到希望了…“
    “是这个大姐姐不好，不用在意。“宓妃出声温柔的安慰道。
    “你家离这很远吗？“
    “…乘马车大概要行一个月。“
    “就你一个人？“男孩点了点头。
    “很了不起的麻。“
    “有时候了不起和白痴没什么差别。“本来被称赞而感到微微高兴的男孩受到打击后又沮丧的低下头。“朝云太过份了，虽然嘴上这样说，听到了还是会感到惊讶吧。“
    “随便你。“背对的人影没有要回头的样子。不想多理她宓妃又问男孩。
    “我们送你回家吧？家在哪？“
    “我的家…我没有家了，母亲也死了吧。”男孩象极不愿意承认似的说出事实。
    “那？”宓妃的桔色眼眸转动了一下”你愿意跟着我们吗？虽然有个爱发脾气的大姐姐。“宓妃眼睛弯弯的笑着，被说的朝云气的终于回头瞪了她一眼。可男孩只是用与之前一样茫然的眼神看着宓妃，好象在做挣扎的样子。没有等他表态宓妃又自顾自的说着。
    “我叫宓妃，那个生气的姐姐叫朝云…还有刚才救你的家伙叫苍魄。“
    “…苍魄。“救我的恩人的名字。意识到自己泄露心意的男孩慌张的移开了视线，心里也感到有些发慌。没有觉得讶异的宓妃反而又笑了起来。“果然是比较在意那个家伙，你呢？愿意跟着我们吗？“可以再见到那个恩人吗？对于突然浮现在心中的疑问，男孩下意识的绞起手指。母亲是再也不能回来了吧…苍白的嘴唇又动了起来。
    “我…叫莫尧。“
    寒冷的风渐渐平息了广场的恐惧。宓妃也露出了今晚唯一的满意笑容，也许是对妖魔的事感到无可奈何，她也不在说些什么，朝云却明白她定感到难以释怀。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的骚动，正是悲伤延绵的开始……
                  第五章
    睁开眼，视线是不自然的白色，混入鼻翼的空气掺杂着陈旧的木板味。
    残破的记忆随着涌入眼眶的寒冷气息变的无比清晰。身体虽然还没有动，可意识却象破茧的蝴蝶一样冲击着宓妃的神经。
    我醒了吗？
    --我喜欢你，也许那就是爱吧。突然闯入的记忆令自己无挫。
    悲伤一瞬间涌入眼睛，象是被从梦中强拉回了现时，宓妃自我的抗拒。可视野却不理会的一点点填入眼睛里，从心底升起的寒意比身体之外的更加寒冷。
    “…额…“微微张开唇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无力的音节。立刻从嘴里冒出一股白色的雾气，慢慢又无声的融入透明的空气里，感到寒凉的气流从脖口窜入身体里。这好象是冬天了吧…稍稍动了动右手立刻感到温暖的气息，就好象有什么紧紧挨着自己。偏过头就看见了梦境中熟悉的脸。其实他也没变什么。原来是银色垂地的长发，而现在是墨黑的短发。可现在的面貌却是另一种说不明的端正感。只能说宓妃可以认出他，可却是又是说不出的生疏感。提醒着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我已经赶到你的身边了，所以你有没有原谅我一点？
    京都是位于溪落正中的的皇都，这是一个马蹄形的繁华城市。王上所居住的宫殿就在于京都的正中心，其它的建筑物以王宫为中心呈放射状分散开来。宫殿被分为五个大区，正中靠里的是早朝议事的景溪殿。位于其后的隔着一段不大的庭院，穿过庭院就是后宫了。景溪殿的两侧分别是文官员日常工作的三部六行书部和和少部份武官的斜阳部，而前方大致就是一些住部了。因为溪落是个水流纵横的国家，所以王宫之内清流缓缓的溪水也是四处可见。就是在这样一个被历史规划的地方洛楚渡过了他二十五年的人生，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平乱事件他可能一生都会呆在这个看似耀眼的宫殿里。
    洛楚的母亲去在生下他不久后就去世了，所以他是以过继的方式交给了另一个后妃收养，也就是他二哥的生母清雅王妃所养。从懂事以来洛楚就觉得自己过的应该是幸福的，清雅娘娘不仅将自己视做己出一样温柔照顾。自己的二哥洛皎也是十分值得尊敬的存在，和睦的感觉让他从未感到失去生母的痛苦。也因为这样他从未意识过自己身为皇子的意义，他只是感到生活在现在的安定状态就可以了，可这一切全都因为自己被死去的父亲送上王位而打破了。权力对于自己来说完全没有概念，什么统治国家？对于担负天下人未来命运这些突然随着王座而来，这些对于年幼的洛楚来说根本就是不能理解的事。即然成为王上，就被迫迎来新的生活。搬出了原来的殿阁而住进了由历代帝王所居的勉朝阁，诺大的府邸自住了自己一人。就象被强行拉扯一样的提醒，明明只是在宫殿里换了地方住却恍惚到了另一个时空。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所处的是怎样的一种境地。连自己唯一敬重的二哥也变的生疏起来。
    “二哥近来无恙？看来好象消瘦了一些。“早朝过后洛楚出声留下面容疲惫的少年。二哥比自己年长三岁，个头也高出自己一个头有多。是个面貌端正的正气少年。
    “承蒙王上关爱，臣并无大碍。“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眼神里却是掩不住的哀倦之意。
    “我知道清雅额娘去世的事，对此我感到很难过。“闻言面前的身体轻微抖动了一又恢复了平静。
    “知道二哥府上正在守灵，我今天也去吧？“
    “王上的心意臣领了，只要王上心里记得为臣的母亲就会很欣慰了。去府上就作罢吧。“看着洛皎轻言婉拒的平静面容，自己也听出了语气中几分冷淡。
    “二哥这是怎么了？“隐约感觉到不对劲的洛楚还以为是二哥受母亲去世的打击过大。
    “有一事我希望王上批准，“洛皎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臣因为身体长期抱恙以后都不再参与朝中议事。“
    借口！这是马上浮现在洛楚心里的字眼。自己从小与他生活怎么会不不知道他身体如何，何况自己登位还未满一年二哥哪可能有什么长期的隐疾。在明显不过的慌言让洛楚的心里冒出一股怒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希望王上准许臣返回母亲的家乡为她长期守灵。“不理会洛楚不满的质问继续说道。
    “如果说我不准呢？！“
    “那臣当然不能怎样，因为擅自离开是死罪。“
    “为什么要这么做？“洛楚的声音软了下来，面对自己敬爱的哥哥他一时变的无措起来“因为我当上了王吗？“
    “请准许臣的请求。“洛皎还是不回答他反而拱手前倾上身。洛楚觉得好象让自己猜对了，突然脑海里想起自己小时候扯着二哥衣袖带自己玩的事。
    “我准许。“他不在强硬追问，因为知道问了也是没有结果。“…可是连你也失去我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谢主上。“洛皎更加倾下身体，渴望的身影没有回应。
    自此洛楚被教会了一个人的孤独就如同当时被教会什么是幸福一样。身边全是千面一律的献媚面孔，什么是自己正真需要的洛楚已经不在思考。那样只会增加自己在王座上的痛苦。我只被人需要着却没有人感觉我需要什么。认清这一点的洛楚学会埋藏自己的感情，变得似乎对什么都不再体现自己的热情。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伤，不用心付出就不会被伤害，
    这是年少的洛楚在玉座上得到的第一个体验。
    六年的在位没有人了解年少的王在想什么，因为他似乎总不善于表达自己。因为喜欢一个人呆着，所以洛楚平日无事的时候他喜欢去位于行书部的藏书阁独自看书，一般情况下连护位也不需要。
    那天是让蝉也忍不住要以叫声抗意的严热酷夏。穿过弯曲的回廊，洛楚也不禁为炎热暗暗叫苦，希望能快点到达目的地，结果在藏书阁的门前就看见了比自己先行一步的纤细身影。
    “青官你为会在这里？“尾随而致的洛楚看见几个月前才在大殿之上初次会面的少女此时正抱着一大堆书籍在书架间忙碌的穿梭。显然是被洛楚的突然出现惊扰到，手中的小书堆有好几本书滑落了下来。
    “啊！“宓妃想蹲下身去拣掉落的书结果一个不稳手中的小山落在地上铺开了一地。
    “你没事吧？“洛楚看着觉得自己也要负上一点责任。“我…臣没事。“说完宓妃就开始将书拣到一旁的木桌上。
    “这难道是你的工作？“洛楚这才想起藏书阁一直有个负责管理藏书的文员，就算算上工作内容也不过算是个下手。让青官这种官员来整理藏书这排挤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是的，是宰相大人安排臣的工作。“
    “这也太过份了，这分明就是大材小用啊。“宓妃闻言赶紧摇头说这应该只是宰相给臣的考验。她实在不敢说这样的工作其实还蛮适合自己，虽然违背自己入宫的目地。可真的让自己参与国家大事可真是头疼啊。“青官你是谦虚了。“宓妃对此只能笑着摇摇头。
    “青官入宫之前家是做什么的？“
    “是商人。“宓妃早就为自己编好身世了。“商人常常要四处游历吧，所以才能去西域那种地方。“宓妃抬起头，发现洛楚不在看她而是望着窗外有些出神。
    “是啊，西域也算得上是个美丽的地方吧。“
    “和溪落比有什么不同？“
    “这个麻…西域有海。“闻言洛楚有些迷惑的看着面露兴奋的对方。
    “海？“
    “对啊，虽溪落的水系丰富，可确没有海。“
    “那是什么样的？“
    “王上难道没见过吗？“的确，洛楚只是在书籍上和师傅的授课中了解过一些。可对于王城都没踏出过的自己当然没见过。
    “只是知道而已。“
    “海啊，那就是一望无法际的淡蓝色，从海平线吹来的风是很舒服的…感觉就好象是被拥抱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的比喻还真是奇怪，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去看看海了。“洛楚浅浅弯起嘴角，他突然觉得对方是个有趣的人，可宓妃的脸上却为难起来。
    “臣劝王上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为什么？“
    “因为海域也是妖魔的聚集之地。“
    “可青官不是也去过吗？“
    “是啊。“宓妃尴尬的点头。
    “那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我的眼前吗？“那是因为我可不是人啊！
    “那是…那是因为当时臣下不是一个人。“宓妃开始编理由。
    “要两个人就可以去了吗？“宓妃为自己再次误导对方而一时哑口。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要怎样？我可是对看海起了兴趣啊。“洛楚没有意识到自己流露出一个象小孩子一样的失望表情。
    “王上现在的表情很有趣诶。“
    “什么？“
    “就象一个没长大小孩。“说完宓妃看着洛楚露出笑容，这个笑容让自己一惊，为什么年轻的青官敢没有顾忌的这样看着自己笑。那样开心的纯真笑脸是自己很久都未见过的，就象是要提醒自己有多阴郁一样，洛楚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受到了这意外的渲染。
    一点一点的微笑感染着自己。
    “你醒啦。“笑容依旧只是觉得场景不对，待自己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和宓妃正是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床上。洛楚睁大眼条件反射的坐起身子，下了床站在一旁。
    看着对方僵硬的样子宓妃不禁偷笑起来，心里突然就要作弄他一下。
    “好啊，你竟然趁我受伤的时候占我便宜。“当然就是指挨着睡觉的事。宓妃故作生气的看着洛楚紧张的样子。
    “没有！“洛楚听了就向受到惊吓一样摇头。
    “我是怕你冷…所以挨着你…我什么也没…“洛楚觉得自己根本解释不清就干脆摇头否认。
    “现在你怎么说都行啦。“宓妃摊开手作无奈的样子“我也认了，毕竟事情发生也无法挽回了麻~“看着洛楚紧绷的脸宓妃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才意识倒自己被耍了的洛楚脸色更是黑了几分，看着笑到打颤的少女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漆黑的眼睛也变的危险起来。
    “你是谁？“面对突然而来的状况宓妃止住了笑，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什么意思？“
    “身份不明，会控制妖魔，即使受这么重的伤不用治疗也安然无恙。你到底是谁？！“洛楚的语气咄咄逼人，手上的力道也加重几分。
    “疼…“
    “你到底为什么接近我？！“宓妃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被捏碎了。
    “你就是这样对待救你性命的人的。“宓妃委屈的瞪了他一眼，洛楚也觉得自己太过激动松开了手。
    “我都是这样舍弃性命了你还怀疑我？“握着发痛的手腕宓妃心中有些憋气。
    “…我只是觉得你为了我这样舍身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空气突然沉默，两个人都没说话。
    “…我是不太正常…“宓妃脸色不自然的缓缓说道。
    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是一所连窗户也没有的破旧茅屋，屋里除了有张床就还有一张缺了一只角的四方桌。从没关上的门的缝隙所投进的暖白光线。
    回忆起宓妃混身是血的样子洛楚现在都不禁觉的后怕，他突然懊恼自己的无能。这全应该是自己的事却还牵连到无辜的人。不知跑了多久苍魄载着俩人在隐蔽在树林间的一间茅屋前停了下来。
    “你要去哪？“
    看着一进门才把宓妃放在床上的洛楚，一转身又马上要冲出去的样子，苍魄不解的拦住他。
    “去找草药，我读过一些医书大概认识一些止血的草药。“
    “别去了，不需要那些。“如果不是那张露着牙的狮子脸看着自己，洛楚都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
    “天这么暗，你就算去找也会花费大量时间。就算有月光照着你，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吧？等你回来说不定她已经流血而死变成干尸了。“这下是听的清清楚楚了，陈述的不带感情。
    “你什么意思，让我什么也不做的看着她死吗？“苍魄没有回答他，那双野兽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朝他质问的面容。“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她现在这样是她自己自找的。你现在这么着急的救她，“洛楚觉得看着自己的眼睛不怀好意“是不是怕如果唯一的依靠死了就没有人能帮助你回皇都了？“
    洛楚闻言脸色一变，苍魄看着冷哼了一声。“被我说中了吧，如果这样我宁愿她死了好。“
    “你有办法救她吧？“洛楚突然出声道，苍魄没有回答他。
    “…也许正如你说我也许有这样的想法，我的确自己回去皇都看似不太可能。可另一种就是包含这种可能性，我并不认为自己独身一就不能回去。“洛楚说着眼神变的锐利起来，面色透过一丝邪气“可不幸的是我并不想牵连无辜的人。“
    洛楚说着看向宓妃的方向，苦笑了一下。“虽然我不清楚你们跟在我身边的原因，但象她那种为了我不要命的傻瓜她是第一个，我想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吧…“
    “哼！自己为是的小子。“
    苍魄虽然这么说但态度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慢慢走到到宓妃所躺的床边伏身坐下。“放心，只要不是伤到心脏她是不会死的。“苍魄幽幽的说。
    “怎么可能！她流了很多血！“
    “当然可以，因为她是不死之身。除非刺入心脏，这样的伤是可以自己恢复的，顶多留疤而以。“苍魄的语气又变的轻松起来。看着洛楚抿着嘴似乎对自己说的话根本不能理解的样子干脆的回答了他。
    “她和一个死人定下遭到诅咒的契约，除非把她身上的血都还给对方，不然她就是不死之身。“
    “如果把血都还给对方呢？“洛楚觉得他听到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苍魄看着洛楚凝重的脸缓和下来又接着说道“可同样受到祖咒的对方如果没有收回血液他也不会长命。“
    “你不是说对方已经死了吗？“
    “可是还有转世啊。“看着洛楚瞬间苍白的脸色，苍魄恶劣的象恶作剧得呈般继续说道“定下契约的诅咒是会追随生生世世的，直到契约完成。“
    想说一声骗人的吧，可心里更加认定了这个实事。因为这样，之前的事也都说的清了吧。
    为什么她要怎么做？
    看着洛楚象被定住似得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觉得无趣的苍魄刚想离开就被问了一句。
    “对方都已经死了，干麻还要折磨自己？“声音轻的就象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断不了的思念在作祟吧。“苍魄说完一个熟悉的脸一闪而过。
    …你还好吗？也许这也是给自己的回答，无力的摇了摇头苍魄就用头推开门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苍魄洛楚好几次都欲言又止，他其实有个最想问。
    那个人是我吗？可简单的一句话就象卡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来。
    入夜的寒风吹着敞开的木门发出‘吱吱‘的响声，就象是回应洛楚此刻无言的沉默。他关好门走到宓妃身旁，检查伤势时不禁惊呼。她中刀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如同苍魄所说的那样，你身体里流的是和别人订下的契约的血吗？即使受到祖咒也要追随那个人的脚步的你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洛楚凝视着那张仿佛是在睡梦中的脸感到哀伤从胸口漫开来。为宓妃这样的付出永远也得不到回应而感到无奈也为自己感到可悲。
    你紧紧的追着我，是因为那个人吧。
    这个疑问可以用之前宓妃的言行来回答。
    --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存在啊。
    --我也是为了你。
    得到答案的洛楚并不讨厌宓妃，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他不自觉的去触碰那双白晰的手，冰冷的触感让洛楚惊的缩回手。不过停了一下洛楚还是毫不犹豫的握住了那双手。冰冷的温度传达了整个手掌。
    你一定感到很孤独吧。
    洛楚以自己无力的方式安慰着此时就象睡着的宓妃。
    月黑风高夜，就是做案杀人时吧…
    “大，大哥。我们真的可以吗？“
    “什么？“穿着黑衣黑裤的正在攀爬扶梯的被称为‘大哥‘的人颇不奈烦的回应了在自己身下同样一身黑衣的小弟。
    “我们真的要去杀人吗？“听着对方天真的语气让大哥顿是生气的停下了手脚。
    “屁！你这是什么白痴问题！我们不就是杀人的吗！“
    “可我没有杀过人啊…“听着对方略带哭腔的坦白，其实大哥也想说自己没有杀过人。可面子最大，说了哪还有什么大哥的威严。只好压着嗓子扯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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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虽然这么说可对方不会挣扎吗，那血不会撒的到处都是吗？大哥~我晕血…“
    “靠！晕血你还当什么杀手！“其实想象那个画面也不禁让自己感到害怕。
    “可是我是因为敬仰大哥才加入这一行的。“虽然看不见对方一脸崇拜的表情，但大哥突然觉的心情大好。
    “其实…我们这次的任务不用要对方的性命啦。“
    “真的！“
    “雇主说只要把对方吓出柳川就可以了。“
    大哥在脑海里回忆起三天前一个全身遮掩的看似少年的雇主一下仍下个大钱袋就是让自己把住在铜来客栈的一个年青人赶出柳川。虽然这种和自己杀手的身份略有不符，可酬金可观就当是带这个刚收的小弟来实习吧。
    “对方是怎样的人啊？“
    “大概是个禁不得吓的人。“大哥粗旷的面容露出一抹不搭调的阴险笑容。为了行动成功，他早早就调查过了对方。咋看之下是个书生气的温和少年，整日是白天出门而晚上就回客栈休息。因为怕自己的跟踪功力不足，白天也不追查他的去向就蹲点在客栈附近等待时机。在第二天总算知道了少年的名字，好象叫温末玉。起个这么娘的名字再加上自己对他的印象认定了对方是个人软弱胆小之人。
    “所以你大哥的完美计划就是让他今晚过个刺激的夜晚，嘿嘿。“
    “大哥好厉害！“见状小弟赶紧排马屁。眼见就要爬到那个温末玉住的房间的窗口，大哥突然伸脚了一下小弟的头。
    “大哥，你干麻踩我！“
    “笨蛋，快把包袱拿给我，就是我出门交给你的。“大哥在蹲点的第二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认完美的对策，就是抓来不同的蛇虫鼠蚁到时全部扔进那柔弱书生的房间，想到对方凄凉的惨叫声自己都不禁要得意的笑。
    “好象…现在不在这…“
    “什么！“大哥闻声向下扭头，果然看着自己的小弟两手抓紧扶梯而根本不见之前的袋子。
    “我给的袋子呢！“大哥气的直瞪眼，那个丢了今晚的行动不就失败啦。
    “我也不知道。“小弟一脸坦然的样子让大哥怒火中烧。
    “你！！“大哥刚想发作头顶的窗户突然打开了。
    “你们两是不是在找这个啊？“伴随着询问的声音一个似曾相识的袋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对对，就是这个，谢…啊！温末玉！！“
    “说！是谁请你们来的？！“衣襟被呼的抓住，大哥暗叹这看似弱不禁风的手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大哥！快放了大哥！“
    “你们乖乖说，我自然不会怎样。“温末玉说的慢慢的。看着对方秀气的容貌实在没想到是这个人会如此深藏不露，不是软弱书生竟是个力大无穷的危险人物。不过自己也是讲道义的，怎么能出卖雇主。何况自己这方是以二对一，怎样还有点胜算吧。
    “被抓我们认了，不过别想从我嘴巴里知道什么。““大哥~“小弟为大哥的气概感到崇敬。看着对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温末玉的脸上扬起一个笑容。
    “即然阁下这么坚持，我也不会为难阁下。不过你们留在我这的东西还是还给你们的好。“说完温末玉将手中的袋子松开袋口，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对准扶梯上的二人倒了下去。“收好了吧。“温末玉一手扔掉空袋子，另一只抓住对方的衣襟的手也马上松开来。眼见自己努力了一晚的成果全用在了自己身上，那些连自己也叫不名字的昆虫和蛇鼠，大哥只觉的呼吸都是多余的了。
    “大哥！啊！！蛇啊！这是什么啊！！是虫子啊！我讨厌虫子啊！大哥！“小弟失声尖叫，可无奈大哥没有半点反应，还以为是大哥定力高，可一抬头大哥却不从扶梯上掉了下去。原来是已经吓晕了。
    “大哥！！“一想到自己相依为命的人会有个三长两短小弟已经顾不得什么恐惧，冲下扶梯驾着自己口吐白沫么大哥逃走了。
    “真是白痴，连脸都不蒙。“温末玉不屑的看了一眼俩人逃走的方向，刚想关窗就听到了一阵银玲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洛楚你看那两个人好好笑啊！怎么还有这种人啊！哈哈！“声音不大可还是被耳朵灵敏的温末玉给听到了，他向窗台下黑暗的街道看去。果然在街边的一角发现了站在屋檐下一直观看的一男一女。
                  第六章
    如果说一定要给自己现在站在这里一个理由的话那就只能说是在赌气吧。
    那个顽固的家伙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好好理过自己，冷嘲热讽也好。可即使是说话也不会超过一句，真是有着良好的皇室教养的啊~面对对方摆明针对自己的表情宓妃就会用这句话来调侃，可这样也没有换来长达一个句子以上的回答。
    认清了这种心态的宓妃固然觉得自己幼稚，可不服气的感情又马上占了上风。那个混蛋家伙，等我成功了一定要他对我点头谢罪！得意着咬牙的宓妃并未觉得自己作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咳…咳…我说…“感觉左边的衣袖被轻扯，下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别说话！你现在是哑巴。“宓妃没有理会对方，压低声音示意他应有的样子。
    虽然没有再开口可扯着宓妃衣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不依不扰。
    怕了你了。宓妃环看一下四周，看没人注意就拿起桌上的清茶弯腰递给坐在身旁椅子上的人。
    “小姐渴了吧？喝口茶吧。“被宓妃这么一喊，坐在椅子上的人明显身体一僵不过马上明白的伸手接过茶杯。“干麻？“宓妃压低的声音透着不满，为了方便说话不被发现只好装做奉茶的样子挨近对方。
    “…我看还是算了…“不感直视宓妃的眼睛，座上的‘小姐‘抖声到。
    “什么？你现在反悔。人都已经坐到这了。“
    “我到是真觉得不知该怎么办了…“宓妃以为他是害怕结果看清施了粉黛的秀丽面容透着无奈。
    “…他一定很讨厌我这样苦苦纠缠…“
    “你就要看着他娶老婆？你之前那骨气到哪去了！“宓妃想如果不是周围人多眼杂自己一定要狠狠揪住他的衣领。
    “…我…“细长的丹凤眼看了一眼宓妃又垂了下来。
    “你连试都没试下什么结论，就算他恨你也不要逃！懂吗？“
    “你…“看着宓妃激动的就要大喊的样子秀气的面孔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谢谢你。“
    “少废话啦，你现在是哑吧。“宓妃说完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小姐喝好了吗？茶也凉了。“说完欲从对方手里拿回作为道具的茶杯时又被问住。
    “…可是，为什么我要打扮成这个样子？“说话的声音明显无力，自己堂堂男儿身现在倒作了副女子打扮。
    “他不是选妾吗？你是男的能参加吗？“
    “可还要说成不能说话？“
    “你的样子可以蒙闭别人的眼睛，可一开口就暴露啦。“
    “谁会要一个哑巴当妾…““如果他也在意你，你有这张脸就够了。他看见你自然就扑过来了，还管你开口。“宓妃觉得这人怎么那么麻烦。
    “如果…他不在乎这张脸呢？“象是轻轻的叹息，说的没有表情。
    “那你就霸王硬上弓，把他绑走。“宓妃感觉到对方的脸明显抽动了一下。
    “…这？“
    “呵呵，参考一下麻。“宓妃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挠了挠鼻尖。看着对方微红的脸宓妃不好再说什么刺激他了，从手中接过茶杯又被问了一个不想听见的名字。
    “洛公子呢？“
    “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否是砸在桌面上的茶杯发出的声音过响，屋内的视线都盯住了坐在大厅角落的这对主仆。小姐是身穿着一袭白色纱群，墨黑的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鬓。面容秀丽却透着点英气，想必是深闺的大小姐，在人多的地方面色显的有些抽畜。而一旁的看似下人的翩翩美少年也是惹人眼球，不过包裹着头部的头巾让人觉得疑惑。
    对于引发事件的导火线，宓妃觉得有必要追溯到自己醒来之后和洛楚那次谈话。
    破旧屋子的墙壁还是抵挡不住夜间寒冷的风，屋内的空气变的干涩让人难以呼吸。
    “看清楚我的样子！“宓妃出神的瞬间手臂又给落楚抓住，这次感觉比刚才还用力。不过宓妃没有叫疼，她想弄清楚这个人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看清啦。“宓妃为了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认真回答看停了仔细看了在说。那样漆黑的眼眸看着自己，心里有些不安。
    “我是洛楚，是溪落国的王上。“
    “我知道。“宓妃皱眉，心想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转世的亡魂，那个死人！“洛楚说完松开手，黑色的眼睛有一闪而过的痛楚。看着那浅桔色的眼眸，异域的色彩并不属于这里。
    “…我知道。“宓妃的脸色闪过一丝惊萼不过又马上恢复冷静的回答。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这样的情况宓妃不是没想过，因为她知道要实现诺言密秘就不能一辈子都不说，她知道一定就是苍魄说的，就知道那张关不上的嘴尽说费话。
    “你知道！“洛楚面色一惊“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自己是在-“
    “自杀，对不对？“宓妃笑颜接过对方的话，只是那样的话语透着悲凉。
    “你即然知道还作这种事？“洛楚皱眉。
    “有时候事情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会去做，是因为那比什么都不做还会后悔。而明白一个道理是需要时间…我用了三十多年才想明白。“
    “什么？“洛楚惊觉不解，眼前的少女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说什么三十多年。
    “你也应该明白我不是人吧，为了找你我用了三十多年。“
    “你…想明白什么？“
    “他已经不在了。“其实时间不是问题，对于沉浸在悲伤中的宓妃来说她心中一直有着自己都无法把握的希望，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用血定下契约。跟随着这世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还会有他的转世。可看见洛楚的那一刻她又明白，自己想见的人永远也见不到了。转投在他的身上的灵魂过着属于他自己的人生，而自己则是被孤度留下的人。
    听着宓妃静静的述说，洛楚觉得心头爬上奇怪的感觉。
    “…你爱他吗？“仿佛不受控制的话从嘴巴里问了出来。
    “因为爱才追赶着？“
    “你太抬举他了，我不爱他。“洛楚看着宓妃好象要确定她不是在说慌。
    “我是恨他。“意识到自己以被永远抛下的事实。
    宓妃的心中被无法言喻的感情交织着。她有离开的念头可却没办法这么做，当时任性慌唐的挽留竟然变成了现在不能放手的羁绊。
    “你认为把对他人的情感转嫁到我的身上这样就满足你的心意了？“洛楚的心里渐渐升起怒意，他有一种被人耍弄的感觉。
    “我不认为我有伤害到你，相反我还在帮你。“
    “那我应该谢谢你罗。“语气里明显的嘲讽针对宓妃。面对这样的洛楚宓妃感到不解。
    “…如果有伤害到你，我道歉。“其实她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道歉。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私。“
    这就是五天来洛楚对自己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虽然对方对于自己跟随左右并未表示讨厌的情绪可对自己的冷漠真是显而易见的，就算再怎么说话他也不会回答自己。相信自己这是好事，可对于自己的抵触又好象变成了另一种微妙的关系。
                  第七章
    柳川是出才子的宝地，这到是人们对于这里喜爱的评价。不喜欢这里的人也有话讲，柳川何来圣贤书，有的只是胭脂香。其实两样都没差，这里的文人雅士地确繁多，象先王的师辅和今年的礼士都是这里的出生。而这里即是才子地又何能没有佳人伴呢？并非是才女也多而是这里到是有很多青楼，不过也受着地境的感染，这里面的女子大多也有着一些好修养。
    一路行至柳川，并未在受到袭击，可是行到城门外处几里二人也有意不在前近。站在城门口似乎有官兵在来回视查，看清清况不洛楚不禁觉得一阵紧张。虽然不确定是否是恭候有意借这样的搜查抓住自己，但是以防万一的心里还是提醒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二人一直等到半夜城门关闭也没有可以进入的松动机会，结果还是宓妃让苍魄的载着自己和洛楚从城墙的一侧越了过去。对于宓妃的存在，如她所说的确是能帮助自己。可心里就是莫名赌气，实在不想轻易原谅她轻率又不自知的态度。
    半夜潜进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似乎很难找到落角的地方。没走多久就看见宓妃停了下来示意自己抬头向一处看，结果是两个白痴的一场闹剧。
    “好好笑啊，哈哈~“宓妃毫不掩饰的对着暗夜中前方远去的背影大笑，似乎连此时应该小心行事都忘了。
    洛楚本想移开视线却又正巧发现窗口的人向这里投射过来的视线，似乎有微微一笑，不好的预感袭上心来可下一妙窗户又关上了。难道刚才是幻觉。
    红乐坊，红木雕漆的三个大字印在门的牌坊上。门的两侧悬挂着淡紫色的珠琏，门口的边上站着几个身着单薄的风尘女子，浓浓的脂粉味从门边荡漾开来。
    这便明显就是青楼了。
    “你干麻？“看着宓妃竟朝那个地方走近，本来不想说话的洛楚忍不住出声叫主她。
    “进去啊。“宓妃坦然道。
    “进去？！“洛楚面色一沉。
    “我们走了整条街就这里还开了门，当然是进去找地方休息啦。“
    “知道这是哪吗？“
    “青楼。“宓妃的脸上见不到一点害羞的样子。
    见洛楚面色更加不善，宓妃扁嘴为自己辩解。
    “有楼就有房麻，连日来赶路我们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难道这床就摆在眼前你还要去睡街上吗？“看着洛楚阴着脸没有反驳自己，深怕他突然托住自己反悔。干脆转身跑向那‘红乐坊‘
    等反应过来宓妃已经趁机先走一步，她说的的确如此。二人半夜潜进城，可街上的客栈早已关门，四处漫无目地的走着终于看见一处灯火，没想到却是烟花地。可连日来的疲累到底是让身体不堪负荷。
    沉重的迈出跟随的步伐，洛楚这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有钱吗？
    大厅之中喧闹不止，似乎有个女子特别引人注目。谁也没有见过的桔色的长发似乎特别引人注意。女子打扮随意，相貌却是特别引人注意。穿梭在这大厅的人来人往中她来回的观望，神色充满好奇，举止气质实在不象是风尘女子。可这可是红乐坊，这里可不是大家闺秀来的地方，这样女子的出现不是奇怪了吗？
    宓妃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种温柔地，可进来又发现这里和以前去的又有许多不同，必竟那次的到访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时候了。顶梁的柱子和扶栏都是红漆圆木，四周都挂着紫色的透明纱帐。四周规则的摆放着大小相等的上等桌椅，空气里也散发着似有若无的香味，清雅却不低俗。大厅的左右两侧有一道三人宽的门，门前用粉色的珠琏垂挂着。那里是连着后院和厨房的地方，总是有忙碌的下人模样的少男少女的身影在珠琏间穿梭着。明月似的壁灯照亮了整个红乐坊，这里男男女女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有着欢愉的表情，但这里并不显的淫糜不堪。
    好奇的同时宓妃也会时不时回头看看洛楚，从他走进这里来开始就没有好脸色。一走进来几步脸色就越发难看了，不时也有年轻妖媚的女子上前献媚，可一看见冷俊男子脸上如冰一样的表情就自知没趣的走开了。
    刚开始洛楚还心有不甘的跟在宓妃的身后，小心的环顾四周。必竟他们的身份实在危险，可没想到接连而来的骚扰实在让他紧崩的心情更加糟糕，这个女人没有脑子吗？他干脆躲避似的站在一个冷清的角落，冷冽的双眼透着淡淡的温怒。虽然不想管那个女人，可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跟随着蜜桔色的身影。
    宓妃干瞪了一眼窝在角落不动的洛楚，确定对方看见自己并且神情怒意明显的样子时张嘴吐了下舌头连忙转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结果脚步还未挪动几步就被一个身影给挡住了。
    “小姐是否有意和在下喝一杯？“男人三十左右的样子，身形肥胖，相貌也是让人看了记不住的样子，脸上也笑的不怀好意的样子。
    “没有。“对于得到干脆拒绝的男人面色一愣，不过讨厌的嘴脸又马上恶心的笑了起来。
    “小姐是一个人的样子，不如赏脸陪在下喝上一杯？“
    “不用。“宓妃语气明显透着不耐烦，刚想左移离开那男人也跟着又挡在了面前。
    “小姐何不考虑一下，能够拒绝在下的不多。“虽然语气依然礼貌，但男人的脸部五官显的扭曲起来。
    “那真是抱歉，能让我改变心意的人也不多。“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洛楚，不自觉得双手握拳。心里有莫名要上去揍那男人一顿的冲动。可他知道，宓妃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自从看见那个妖兽后他就明白宓妃可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柔弱。可看着那不知好歹的恶心男人洛楚觉得自己的心里就燃起一股怒意，可同时又觉得这那个自私的家伙自己不听劝告还到处乱晃导致的结果。可眼睛却比之前更深深的锁定了她的所在，这种矛盾的心里让他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小姐。“男人干脆的褪下礼貌的假面具，眼神变的凶狠起来“不过样子倒是挺美的。“说完男人就要将手伸向宓妃。
    宓妃厌恶的皱起好看的眉，对付这种下流的人自己不是没有办法。可是若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叫出苍魄把面前的人扑倒怕是后果更难收拾。
    眼见那只脏手越来越近，宓妃在犹豫该不该出手时。一个意外让宓妃还未反应男人就倒下了。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红乐坊中想起。
    宓妃讶异的看着眼前被花瓶砸中的男人应声倒下，而那下手人却摇晃着身体站在一旁，虽然半低着头但也看的出是一个秀气的男子，他两颊绯红，手中手中握着花瓶，的男子身形不稳乱晃的叫骂着倒地的中年男人。
    四周的人都用同样看着这一幕，很显然男子看来是喝醉了酒而发起了酒疯，很不巧的这男人就成了牺牲品。
    在人们大眼瞪小眼的静默中骚动马上又起，几个应该是被砸男人家丁的人从周围冒了出来，马上扶起那个男人边摇边慌张的问“主人！醒醒！“
    而那肥胖的男人显然没有昏死过去，抽畜的嘴角和微微睁开的眼睛似乎有转醒过来的迹象。
    宓妃暗叫活该，如果不是在场有这么多人自己真想在上去补一脚，最好这种人这辈子都别醒了。这时手腕处传来一股拉力。扭头一看发现是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洛楚，表情略显焦躁，眼神正示意快点离开这里。
    “哎呀，看来我们又惹麻烦了。“宓妃并未觉得着急，反而对于眼前的状况一脸轻松。
    “不是我们，是你！“洛楚几乎是低声吼了这个白痴一句，这种时候她还悠哉的样子。刚想托着她转身就发现周围已经被人给围住了。
    其中的一个家丁凶恶的朝他们一指又把手指向了那个拿花瓶的男子大声咆哮“他们伤了老爷！把他们抓起来！“
                  第八章
    逃跑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不过与其说是幸运降临到不如说是那些家丁的手脚远不如看着中用，一旦动手起来都跟打了结似的。
    洛楚虽然空手，但对付这几个草包手下还是没什么问题。本来开始看人数不少的样子扑上来还感到担心，可将那几人踩在脚下才发现对方根本不算回事。
    身边的尖叫声此起比伏，洛楚担心事态发展下去，引来不必要的人就麻烦了。伸手解决掉几个刚被打下又扑过来的人，他顺手牵起一旁若无其事的宓妃就走。
    “等等，那个也要一起走。”宓妃反握住洛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是刚刚用花瓶砸人的男子。他似乎醉的不轻，人坐在地上左右摇头似乎根本不受到现场混乱的影响。
    “不行!”
    宓妃早料到他会反对，可留下这个人等下一定就危险了。
    “放心，有事我能担着。”
    宓妃说完不给等洛楚反应就扯着他冲到那个男子身边。又用另一只手扯住那男子的衣领向上提，意外的是男子的体重很轻。几乎是很快的事情，宓妃就一手握着一个一手提着一个就冲出了红乐坊。
    这时的洛楚和屋子里目瞪口呆的众人同时浮现一个想法：这女的力气好大。
    三个人算是连托带拽的在街上跑着，直到身后的追逐声渐渐消失了他们才放慢脚步到一个小巷口里躲避开来。
    夜墓浓重，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洛楚脸色温怒，虽然还微喘着气但薄薄的唇却紧紧的抿着。
    “喂，你醒醒。”宓妃使劲推着这个醉的半昏的临时伙伴。
    “恩…”象是恢复了一点清醒的意识，男子抬起头很小声的回应着。一旁的洛楚目光闪过一丝异样，现在才好好看清男子的模样不禁皱眉，这不就是刚才窗户那被两个笨蛋袭击的男子吗？不过显然宓妃不知道。
    “喂，醒过来了吗？”得到回应的宓妃又加大力道，男子半迷醉态的双眼有慢慢挣开的迹象。
    “…这是哪里？”虽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可神情却还是处于恍惚的状态，眼神也呈现茫然的状态。
    “不记得了吗？刚才你拿花瓶砸了人，后来我们被人围住，现在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男子显然不能消话宓妃的话，虽然脸颊的绯红还未散去但表情慢慢沉着下来，细长的眼睛扫量着面前的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
    “你是谁？”
    男子和洛楚同时出声，看着对方的眼神相比于洛楚的不满十足男子的只能说是平静了，可在感到那针对的视线后男子的表情变的软弱下来，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
    “…我只是个书生…”
    “你的态度有够讨厌，这可是刚刚救过我的人啊。”宓妃不满的看着洛楚。
    “你也把他救出来，扯平了，走吧。”
    “我们现在出去乱晃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
    “你想待在这吗？”
    “不是说了留下他一个人会危险吗？”
    “哼！”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表情就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两位可以去我住的客栈。”
    一旁温和的声音打断两人有可能火药延续的谈话。
    “不用了。”
    “太好了！”
    “怎么能去！”洛楚不知道宓妃是哪里不对了，这么危险的处境下还随便跟不认识的人扯上关系。
    “你是在想什么，我们不是找不到地方去吗？真不知道在路上是谁一直在抱怨连象样的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一样吗？”洛楚不想和她争吵，压低声音决定换一种说法打消她的念头“我们跟着他，只会给你这位恩人带来更大的危险。”洛楚相信宓妃也应该听得懂自己的意思，不过这可和自己心里想的不一样。
    “这个…”宓妃果然犹豫了起来。
    “没有关系，即然能认识两位也是缘份，生死这种东西温某早就不看重了。”男子说着温和的勾起嘴角，清秀的样子神色坦然看着没有让人生疑的地方。
    “那就去吧，呆在这里也是很危险的。何况他们追来了也不用担心我可是有很厉害的帮手。”宓妃的心又再倒向了温暖的客栈。
    洛楚当然知道她的帮手指的是苍魄，可显然男子认为说的是洛楚，顺着她的话看着他。
    “你…”的话可没有保证。本想这样说的洛楚又把话吞了回去。这也是事实，如果真的厉害到不用担心上次也不会发生被刺伤的事情了。为了保护自己而被刺到昏迷，流血不止的样子真是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惊。即使后来知道她是不死之身，也觉得她和自己没什么两样。
    即使不会死，受伤的疼痛是不会消失的吧。
    后来还是跟随着这名男子去了他所在的客栈，这名长相清秀的男子说自己名叫温末玉，是个读书人。不过介绍也就到此为止，正当洛楚惊觉应该说出的是假名时宓妃已经大方的把自己和她的名字出卖了。
    “这样子啊…”虽然为温末玉接下来的样子感到警惕，不过他的表情并不象联想到了什么。
    “跟当今的王上是同一个名字呢。”
    现在三人所在的地方便是温末玉所租的客房，客厅的左边是沐浴的隔间，用了一个方形的屏风所阻隔，屏风上秀着如清晨竹林般的朦胧景象。右边用垂琏所遮掩的地方就是睡觉的卧房了。宓妃和温末玉同坐在客厅的桌旁，而洛楚却执意要站在窗口边，他从窗口向下望去正好可以看见他和宓妃之前所处的地方。
    听见温末玉的话屋内的其他二人都不由的一怔，不过似乎没察觉到自己让气氛变的紧张温末玉的脸上露出了所有所思的表情。
    “你好象挺了解现在的王麻？”宓妃试探的问。
    “我并不是很了解，如果你指的是名字的话身为溪落国的子民不都是应该知道吗？”
    宓妃轻啊了一声表示自己的无知，看向洛楚的方向那家伙果然用一副你是白痴吧的肯定句看着自己。
    “所以和王上同名的话倒真是让在下觉得奇妙。”这样感叹着的温末玉并未发现眼前的正是溪落国的王--洛楚。
    “对了，温公子在柳川是有什么事要做吗？”宓妃想转开话题，因为如果是柳川的本地住户就不会住在客栈了。
    “这个…”秀气的脸庞染上了为难的样子。
    “如果不说也没关系。”宓妃想本来就是自己随口问的。
    “其实也有什么…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能常常看见一个人…”虽然温末玉说的极其自然，但脸上却泛起了如同之前喝醉酒一样的微红。
    “那很幸福啊，想见的人随时都可以见到。”觉得宓妃话里有话的洛楚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幸福的话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东西了，”说着温末玉面露苦笑“虽然明知道和对方不可能，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他…看一下就好了。”
    “为什么非得要这样？”
    “我们身份悬殊，他的父亲是柳川州府而我不过是个读书人而已，再怎么样也难以幸福的。”
    柳川州府？听到这洛楚不禁回想起什么。
    虽然没有确定的证据，不过八个判乱的府州中好象也包括柳川。以前自己身在朝野似乎也或多或少听过关于柳川的传闻，几乎没有人见过柳川的州府是的俯长长相如何，在人们口中所流传的不过是他所对柳川的贡献。
    那好象是个迷一样的男人。柳川州府字佩名莫，是在先王在世前就存在的官员。并不是参加了如同官试选拔之类的考试而是由上一任柳川州府所推荐的，据说在此之前不过是个很小的文员。
    不过好象这个州府是有一个孩子，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当时受到自己老师师傅的一句话的影响“莫佩真是个奇怪的人啊，他竟然也会有孩子。”这样的话，想必和老师是十分熟的朋友。自己当时出于好奇也有请教过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得到的回答却是“总之是个会把人气到讲不出话的怪人。”
    对于老师的评价洛楚觉得莫名奇妙，不过这个州府就应该是和师傅一样大了吧，孩子的岁数现在应该也是二十左右。
    可是我记得他的孩子好象…努力回想的洛楚脸色似乎有些扭曲。
    “这些东西哪能算是阻力啊，对方知道你的心意吗？”
    温末玉无言的点点头，宓妃总觉得他的表情里隐藏着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那不就好了，两个人若是心意相通还有什么好烦恼的。”
    “如果在一起的话，会对对方有很大困扰的…可我明明知道还是想见他，就想着偷偷在一旁看着好了。想着这样的自己未免太过凄凉就想想借酒来麻痹自己。”
    “带给对方的困扰是？”虽然觉得温末玉的话有越来越难理由的嫌疑，不过说出来的话应该有办法解决吧。
    洛楚的脸色象是被什么击中般变的很难看，他总算是想起来了。州府莫佩只有一个孩子，不过…
    “两个男人在一起的话，”温末玉面露苦笑“被传龙阳之癖的话，这不是困扰吗？”
    莫佩只有一个孩子，不过是个养子，名叫莫谦君。
    “啊？”宓妃一时显出呆愣的样子，微张的嘴是毫不掩饰的讶异。先一步猜出事实的洛楚，觉得站在此处的自己倒有种混身不自在的感觉。
    “这…这倒真是个困扰。”宓妃一咧嘴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过对于温末玉口中的心上人是男人这种事自己只是意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应该的感觉。
    “说出来真是需要勇气啊，让你们见笑了。”温末玉倒是一脸坦然。
    “没有没有，”宓妃象是回过神般笑了笑“光是能够面对这种感情的勇气就很了不起了。”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被承认的赞同。”温末玉感意外的笑了一下。
    “这是当然啦，明知道未来或许没有光明，可还是愿意赌上自己的所有，所以很了不起。”
    听见这话的洛楚面色一怔，心里暗骂宓妃是个。。。。。。傻瓜。
    “可是…我也该死心了。”
    “为什么？”
    “因为他后天就要公开征选入门的侍妾了。”
    “咦！还有这种事，那就更应该去啦，如果对方知道你的心情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我常常在想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未来实在是太迷茫了。”
    “什么啊！”宓妃拍桌子的力道虽然不重但还是把另外两个人吓了一跳“如果是我，不纠缠到对方彻底厌恶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你是哪来的信心啊？”温末玉好笑的看着她。
    “永远不要去否定做都没有做过的事。”
    听到宓妃的话洛楚觉得没由来的感到生气。
    “这不过是自私自利的感情，哪来的赞美可言。”突然而来的冷言让宓妃转头看着洛楚，漠然的脸庞露出嘲笑。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感情自私？”宓妃皱眉。
    “只会一厢情愿的往别人身上加压自己认为的心意，给别人造成困扰还要不自知的破坏别人的生活。”洛楚虽然说话听起来象是针对温末玉，可眼睛却是看着宓妃。持续几天的冷战眼看来有缓解的迹象，不过看来是有以吵架开场之意。
    “不要说的你好象很了解是的。”
    “这种是设身处地的想想也会知道的事。”
    “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说不会幸福，你是算命的吗？”
    “什么幸福不过是你臆想出来的吧？如果说有什么凭借的话看看你自己不就好了。”
    “你！”宓妃轻咬着下唇压着怒意。
    看着气氛逐渐升温的两人，虽然质问对方的声音都不大但他也刚到这下面所涌现的火药味。温末玉觉得与其是说因为自己的事在争论倒不如说是以自己的事为挑起积累已久的不满在吵架。意识自己插不上嘴的温末玉无声的叹了口气，可眼睛里却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被我说中了不愿承认的事实所以没有话说了吧。”
    宓妃生气的看着洛楚，那顶着一张似曾相似的脸看着自己的人，突然想着如果是那个人决对不会和自己争吵，总是温柔的包容自己的那个人绝对是永远都让着自己的。想到这里心里漫过一种无力的心酸感。
    “即然你这么说，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决定到底会不会错。”宓妃说着站起来到来走到温末玉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决定要帮你参加后天的比赛！”
    “你疯了吗！”
    “这个…”温末玉终是被战火给烧着边了。
    “他可是个男的。”
    “我有长眼睛，男的又怎么了？他选妾没规定只要女的啊。”
    “虽然是…”温末玉想说话可并没有人愿意给他机会。
    “我要证明给你看，努力和不努力的区别。”宓妃瞪着洛楚。
    “努力了又怎么样？证明了又怎么样？要我称赞成你这种对人穷追不舍的精神吗！”
    “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怎么可能理解这种心情！”
    看着宓妃瞬间浮现在脸上的哀伤神情，洛楚咬牙偏过头。
    “…所以说你是傻瓜。”
    宓妃一愣，一时找不到洛楚对自己生气的原因。意识到对方并可能不是出于看不起，可那又是什么呢？
    “哼，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随便你！”洛楚以无所谓的表情终结了这场没有硝烟的争吵。
    被随便决定命运的温末玉看着各有所思的两人，默默的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勾起不被察觉的笑容，他并没有拒绝宓妃的决定，心中里认为这将会是一个有趣的开始。
    柳川的里城里没有河流，虽然溪落是以纵横交错的水流众多而著名的国家，可柳川意外的是一个河流在外处边界环绕的城市，虽然柳川本身不大但如果出城在打水进城就会感到特别困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柳川的州府命人在城中的四角和正中心凿了五口直径四米的水井，除此之外不特定的地方也分布着居民们自己所挖的小井。在东北角的位于五口大井中的其中之一的名字为泉口的古老井边建造着一座颇显古老的四合院落，铁铸的大门口有一颗特别魁梧的苍天大树，奇特的是即使入冬这棵大树还是一如的茂盛。
    院落的走廊上响着急促的脚步声，小芙轻喘着白色的雾气，双手也因为天气寒冷的关系不停摩擦着双手。嘴里也不停的因为半夜被扰而要和这冻死人的天气亲密接触而抱怨着。
    “冷死了，冷死了。”
    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绕过一个不小的庭院终于来到目的地也就是长平长师的房间，白纸的窗户里倒印出淡淡的火光。证明长师还没有睡着，为这么晚还没睡觉的长师身体担心之余也为不用害怕如果是睡着了又会给自吵醒而松了口气。
    “长师，我是小芙。”
    “小芙啊，有什么事吗？”从屋里传来了缓缓的略显苍老的声音。
    “有人说是要拜访您。”
    “说了什么？”
    “他报出了长师的名字。”
    院子里的地上零星散落着几片落叶，夹杂的寒风顺着空气一起吹进了迎客的大厅。坐在椅子上的洛楚手握的茶杯才一会的功夫就凉透了，自己本身感受不到冬天的气候反而是透过身边的事物来告诉自己这已经是冬季了。
    门外的走廊传来不响但规律的脚不声，洛楚放下茶杯站起身面向敞开的门口。随着脚步的临近，一个单薄却**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一位额发发白的老者。
    “老师，好久不见了。”见到来人洛楚拱手微向前倾行礼，这个老者正是自己年幼时的老师，长平师傅。
    “刚刚小芙来找我还吓了一跳，会知道我的真正名字的除了先王就只有我多年前教的那个小鬼了。”
    师傅和蔼的笑着坐在洛楚对面的椅子上，想起自己当年离开皇都的时候面前的王上还只是一个幼小的皇子，现在看上去当时天真的面孔现在已是棱角分明的青年，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无法遮掩的疲惫之意。
    “老师离开皇都的时候洛儿不过十八，现在算来也已经有八年了。虽然一直知道老师在柳川但一直没能来看您，即使刚才在大门外我还在犹豫。”洛楚露出一丝苦笑。
    师傅并没有直接点破洛楚正在烦恼什么的事实，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第二次开口。
    “老师，我觉得自己没什么能力当王。”虽然是短短的一句话，但自己讲出来实在是需要太大的勇气。这句话一旦说出口质疑自己的同时也好象是在否定溪落国子民的存在一样。
    “王上为何这样评价自己。”
    “如果大家对我满意的话就不会有叛乱这种事情发生了。”看着洛楚低头叹气的样子师傅虽然不了解大概也猜到不少了，但王上不愿讲的自己也不会过多追问。
    “那王上认为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胜任呢？”
    “这个…”断然否定自己的洛楚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是要找一个让所人都满意的人吗？我想这种人材不会是那种白年难得一遇是根本不存在这种人吧。”师傅不在意的笑了笑。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我实在不明白父皇选择我的原因是什么。”
    年幼的自己从被师傅当老师教导的那一刻就隐隐觉得不安，没有其他的兄弟就只有自己在接受着这个被称为书贤名字叫长平源浩的老师的教育，告诉自己名字的师傅说了除了自己只有父皇知道这个名字，现在想来也是效忠的方式吧。
    “我也不知道，当我第一次接触王上的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孩子呢？”
    “果然，想的是同样的事。”就应该和那样自己突然被宣布继位那样不解吧。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坚定王上彷徨的心啊。”
    “所以才会质疑自己，我实在是感到动摇。对于自己的国家我实在是没有一点充实的感觉。”
    “那王上你将国家拱手让于他人就会安心了吗？你认为他们就比你更有资格去治理这个国家？”
    洛楚闻言抬头看着师傅，那个以往在印象中都是常常挂着慈爱的表情的人现在正以少有的严肃语气问这自己。
    “我…”
    “也许你的父皇是扔了一个难题给你，但你去解开这个难题本身就会是个考验。你的疑问，也许当你解开了这个难题答案也就找到了。”
    “这样吗？”洛楚不确信的喃喃自语。
    “不要怀疑自己，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正确的，正因为错误让人成长它有时更加宝贵。”
    “跟老师聊过之后，洛儿的心里真的是清晰许多。不过这次来我还有一事希望老师答应。”
    “王上还有能拜托我的事情，我会很荣幸的。”
    “我希望老师回去帮我。”
    离开师傅的家已经是接近凌晨了，昏暗的天边慢慢被灰白所填满，耳边不时传来几声鸟鸣，街道冷清的飘荡着清晨的味道。
    师傅并没有明确回应洛楚的要求，没有答应也没有婉拒。只是说着现在的自己还有事没有做完，比起回到那个富绕的宫殿如果知道洛楚用行动表明自己正努力当个王上而努力着更让自己感兴趣。
    在街上慢慢的走着，虽然四周明明没有人可依然可以感受到身边缓缓的气息，那是属于妖兽的气味苍魄的味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自己就是能明确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是派来保护自己的吧。
    不自觉的想起宓妃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努力和不努力的区别。自己也应该不想去和她争吵啊，可想不通宓妃执着的样子就是感到生气。是因为她展现着自己所没有的勇气而生气吗？还是因为别的呢？洛楚突然产生了想看一看宓妃所说的努力到底会怎么做。
    今天就是那个选侍妾的比赛的开始吧。因为之前一直在和对方赌气的关系，所以根本没有关心跟这有关的一切，在客房里休息了一天一夜之后突然想见自己的老师就找到这里来了。
    不过它应该会知道吧？
    就象是面对着说话一样，哈出的气息立马变成白色的气体。
    “让你跟着我，你应该知道你那个白痴主人在哪里吧？”
                  第九章
    命运的齿轮缓缓的前行着，那不可预见的未来为何看起来如此悲伤……
    天空的夜色已经被晴朗的白天所交替，就象是被冬日的气息所冻住一般四周的景色蒙上一种萧条的感觉。
    别院里除了流水的声音其它的都是静悄悄的变化着，身形挺拔的男子顺着别院左侧的走廊朝里走，男子身穿一件白色的绒袍，脸上带着一张只有一半的银色面具。并不是遮住了上半脸的那一种而是遮住了左边脸的上半部分，尖俏的鼻子和与露出的右眼同样上扬的嘴角使男子给人狐狸一样感觉。
    走去走廊的尽头就是左院的主卧房，这是州府府官的少爷休息的地方。男子停在门口并没有敲门而是停顿了下又绕道来到房间的左侧，对外敞开的窗户里透着与白天不可融合的灰色基调，男子来到窗边正好看见了如同人偶般坐立在被紫色绸缎铺开的床沿边如同人偶般的美丽少年。
    为什么自己要背负仇恨这种事情？
    从小自己从来不曾想过这样的问题，对自己来说自己身体里血液流淌的都应该是对除了复仇以外的冷漠。
    即然如此为何还要让自己遇到那个人呢？自己也有对未来迷惘的可笑时刻啊。
    是否应该一起追随而去？这个问题自己已经想了很久，可日夜折磨自己的过去却不容许自己轻易放弃这条生命。突然浮出的想法让自己轻摇了摇头，这也许就是自己想过追随那个人而去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做的原因吧。
    其实已经年满二十的年纪却给人年少的感觉，长长的睫毛生长成好看的弧度，鼻骨直挺而到鼻头又有向上微俏的样子，还有自然抿成直线的嘴唇都组成了一张小巧又略带忧郁的样子。
    在被檀香浸染的屋内，心事重重的脸上无意识的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实在是希望自己可以不要那么软弱，为什么是这样懦弱的自己活了？喜欢上了那个人的感觉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的深厚。每当夜晚就会想起温暖的拥抱和那个人一切有关的回忆，夹杂着空虚和寂寞将自己从身到心都要袭卷一遍。
    不停交错着没有主次的思绪扰乱着少年渐渐冰冷的心。
    “为什么我们的莫少爷在这个时候还坐在这里啊？”
    轻笑声从窗边传来，莫谦君一抬头就看见了令自己讨厌的脸。
    “七晓？谁准你来这的！”莫谦君皱眉，这个男人虽然只来了几天却让自己说不出的不喜欢。似乎是父亲的旧识，带着面具的脸总是笑吟吟的表情，最令自己不安的是他的言行总让莫谦君猜不到他想干什么，反而自己总是让他看透。难道自己所想的就这么明显吗？莫谦君一想到就觉得这张脸让自己心烦。
    “是家父让我来找你的，今天可是为少爷选妾，莫少爷可不是要亲自过目才好啊。”今天是自己选妾的日子，真是可笑。自己就已经够不幸了为什么还要害一个。
    “不用了，告诉父亲我还是不去了。”
    “怎么，莫少爷不愿意？”七晓浅笑。
    “这么麻烦的事就交给我父亲好了，反正这也是他提议的。”莫谦君眼睛看着地板说道。
    “对于可能要侍奉你一生的人这样决定也太过草率了吧？”七晓的语气里一点关心的意思也没有。
    “被选上的也就是她的不幸，怨恨也无所谓。”
    “真不知道较之于莫少爷谁会更不幸呢？”七晓笑意更深。
    听了这话里有话，莫谦君又看着他，没有接话。似乎想看清那张如同狐狸一样的脸，可还是放弃了，他隐约觉得与其他是来和父亲叙旧到更象是来针对自己的。
    “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莫谦君语气平静的问，他觉的面前的男子一定能给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猜莫少爷在想一个人。”七晓缓缓的吐字，脸上始终挂着让莫谦君讨厌的笑容。
    “什么人？”
    “一个死人。”七晓眨了眨眼“我猜的对吧？”
    “即然你都明白也能理解我不愿出席的心情了吧。”
    “在下只是觉得一个死人又有什么值得牵挂，活着的总是应该继续向前看。”
    “如果可以选择失忆我也不会如此烦恼了。”莫谦君说着轻挑嘴角，他故意说轻了，这不是烦恼而是痛苦。
    “难得今天莫少爷对在下倾诉不少，在下倒愿意分担一下少爷的烦恼。”
    “我要怎么才能见他？”莫谦君直挑中心。
    “这个问题问我怎么会知道。”七晓做出好笑的样子，莫谦君猜知道到他在说慌。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个人一定还没死，为什么不来见自己，这是莫谦君想不到的疑问。
    “什么条件都无所谓，我想见他。”我还有话没告诉他，我想见他。
    仇恨我也可以放弃，我选择见到你。
    “真的是什么都可以？”七晓笑容渐渐平复，眼神带着得呈的兴奋。
    莫谦君无言的点头。
    “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要见死掉的人当然是”得意的笑容看起来诡异又恰到好处“一命换一命。”
    对于柳川的局民来说州府本人本来就过于神秘，虽然在大家眼里他是一个贤官可真正要形容起他来恐怕除了他历来做的事迹而对于本人几乎给不出什么评价。如果硬要给个印象大概就是那个总之是个很有德望的含糊说辞了，所以这突然宣布要举办的选妾大会到真是让城里的人吃惊不小。
    倒是这次的主角莫佩的养子莫谦君比父亲让人熟悉一点，虽然也是深居简出的样子但多少见过本人都说是个秀气儒雅的男子，有一张不知是象母亲还是父亲的美丽容貌。不过据说几年他都不在柳川直到最近才外出归来，才安定不久就宣布了这样的事情。
    不管是出于何种心里，可以进入州府即使不是正室想必也会是风光非常的事情。更何况也来看看或许也会出席的州府。
    大会在州府府院的大厅之内举行。大厅红烛罗帐十分喜庆的样子，正中搭着一座双层的楼台。这个双层看台的第二层看台左右挂着白色的纱帐，靠左边似乎连接着一个通向里厅的偏门用珠琏垂挂着遮挡住。
    二楼端坐着两人，正中的坐着一位年约六十左右的老者，眼角爬起的皱纹反而添起了少许和蔼。这就是柳川的州府了吧？大家纷纷猜测，老者不言笑的模样在宽大的衣袍下也露着几分威言。莫佩左侧坐着的是一位年越十八左右的少年。少年有一头墨绿色的及肩短发，剑眉下是双深凹的大眼。给人的生出年幼未脱的第一感觉，可仔细端详就会发现少年的脸上有着一种不附年纪的威严神情，眼眸里流动着看不见的深处，那是时光的印记。
    少数见过莫谦君的人都知道那个少年并不是州府少爷本人，而到现在少年都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对于他是谁大家更愿意关心为什么这个大会就要举行到一半了主角还未出现。
    不过这也没有阻挡的了大家发挥自己参赛本领的热情，可至此似乎也未出现让二楼之人中意的人选，每当一位佳人自信满满的表演了后都不免要听到莫佩那略带歉意的语调将对放请下台。
    在一旁等候的宓妃看着落选者下台心里是即高兴又不禁开始担忧，之前的参加者中实在不乏连自己都要心动的佳人，可都没被看上。这温莫玉在自己的半压迫下样子算是看不出什么破绽了，可这为了掩饰身份而办做哑巴可是很让自己头疼啊。
    当然因为温莫玉他是个男人。
    之前自己一时信誓旦旦下定决心要帮忙，为了参加比赛要温莫玉硬充一个小姐。本来以为男人扮女人难免会奇怪但没想到穿着女装的温莫玉还真是挺合适的，为了更好配合这次的计划宓妃就扮成温莫玉的书童，虽然这个组合被苍魄嘲讽为白痴二重但这也丝毫不减宓妃的热情。
    结果是实际状况看来还真是困难重重，以这种状况要选上实在很难。如果实在有个最坏的结果的话就把新郎劫走！宓妃正色的想到可马上又叹气的摇了摇头。这也不行啊，这样做会引起大骚动的。那到底怎么办？唉呀呀！都怪那个讨厌的家伙，不是他我才不会干这种事呢！
    一时之间胡思乱想的宓妃干脆把所有责任推到了现在也不见人的洛楚身上。
    “下一位，温莫玉温小姐。”
    负责传报的声音礼貌性的回荡在大厅之内，被叫到名字的温莫玉身体明显不适的抖了下，站在他身旁的宓妃也突然瞪大了眼睛，心想怎么就这么快啊？
    而在这聚集的人群之中也有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就餐的礼桌旁因为这个名字停下了忙碌的身影。
    “大革(哥)，则(这)个米积(名字)好热(熟)。”小第含着无数叫不出名字的食物含糊不清的提醒着身边同样在狼吞虎咽的大哥。
    “傻(啥)？”大哥本来在和美食奋战，因为这句话象传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让嘴里的食物咽死，那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那不就是自己那晚刺杀不成差点反被干掉的温莫玉吗？怎么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个样子出现？不过如果不是对他的脸印象太深刻自己差点就认不出来了。难道他其实是她？又或者他是个人妖**？
    不管怎样，即然现在被我看见了就一定要一血前耻！要好好教训这小子。
    好了伤疤忘了疼而一时陷入沉思的大哥忘记了嘴里的食物，愚蠢的大张着合不上的嘴任那口水飞流直下。
    感觉到身边的静止小弟疑惑的转头看着自己大哥，可他完全没有和自己崇敬的大哥达到心灵感应。看着自己大哥类似于魂不附体的样子再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去，似乎是自己觉得很熟的那个名字的主人。
    是个女人，难不成大哥看上她了？
    回过头看大哥的脸依然处于“忘我”状态，小弟认定了这就是一见钟情。
    自己难道就要有嫂子了吗？虽然觉得自己敬爱的大哥要分给别人一半不禁有些凄凉不过即然是大哥的心愿自己就一定只会支持到底。
    对自己来说大哥就是唯一的亲人。
    “大哥，就是她？”小弟一脸下定决心的模样。
    “就是他。”找回状态的大哥点了点头。
    俩人完全词不答意，在小弟眼里大哥充满怒意的双眼代表的是燃烧的激情。
    “大哥，你别去，我上！”小弟一股做气的转身欲冲上去“我-”去给你抢！
    话还没说完小弟的手就给大哥抓住了，小弟疑惑的转过头对上大哥难得认真的脸。
    “吃完了再上。”
    “是，大哥。”小弟感激的看着大哥，他怎么知道自己还没吃饱呢？
    大哥看着温莫玉背影的目光透着自以为是的阴险，心想温莫玉看我怎么整死你。
    哈哈~我得意的笑~笑^额，再不快吃就要给这混小子吃光了！
    在心中为自己临时搭建的完美计划叫好之后又埋头于餐桌上忙碌起来。
    当两人以僵硬的步伐移动到大厅正中的赛台时，从二层处的偏门处正好走出一位男子，白色的绒袍和遮掩部份面容的银色面具立刻掀起了大厅里不小的骚动。
    莫佩看见他礼节性的微笑后命人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右侧，而少年则是在刚刚看了他一眼后就一直没在从温莫玉的身上转开视线。
    “希望在下赶的正是时候。”男子的声音不大不小，扬起嘴角看向台下。一瞬间闪过的熟悉感让宓妃疑惑，这人我好象见过。
    而大厅的一处更深的角落正预感又一次不安的传来。
    “那个男人就是上次树林里的家伙。”声音似乎是从这个站在角落里的男子影子里发出来的。
    洛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自从受伤之后就能够感受到苍魄的存在，甚至还能在人群的情况下只听它对自己说的话。正当自己要询问时就接到潜藏在影子下发出的危险警告。
    “那宓妃也应该也知道吧？”洛楚不免担心的看向看台，上次树林的事件实在恐怖。对方虽然是针对自己而来可这也会导致想要保护自己的人受伤。
    “她这个白痴一定发现不了。”不屑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为什么？”
    “自从她放弃仙籍后能感觉到妖魔气息的本能已经很少了，而那个男人把自己的气息藏的很好。不过…”苍魄没有说完，它感觉到了不只一个的同类气息。
    而洛楚则是因为听到仙籍这个词而愣住，宓妃她是仙人？
    看着台上纤秀的背影洛楚的心里涌出了无奈而苦涩的情绪。
    到底你放弃了多少东西要来到那个人身边呢？
    富丽热闹的大厅内，这一天注定很热闹……
                  第十章
    “填报的资料上说小姐不能说话，那就是哑巴罗？”七晓从刚刚拿到的报名资料里的阅读中将视线望向台下。
    温末玉漠然的将目光放在地面上，而一旁的宓妃则马上接话。
    “这是小姐从出生就如此的事。”
    “那就没有资格，下一位。”急切的脱口而出的正是莫佩右侧一直不曾开口的少年。
    虽然声音平缓没有什么起伏，但眉间微妙的皱起却落入七晓上吊的眼睛里。
    “这算什么，我家小姐除此之外一切都是上佳啊。这种拒绝的理由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宓妃大声的发出着不满，虽然早就料到对方很有可能会以此为理由。可如果真的这么轻易就被刷下来真是让人不甘心。
    “这位侍童说的是啊，莫大人都还未说些什么你这样果断，这戏可就不好看了吧。”七晓故意将最后一句话说的只有身侧的两人才听的到，莫佩只是和蔼的上扬嘴角而少年则甚是不满的瞪了七晓一眼就没在说什么。
    “即然这位小姐这么有信心的来到这里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罗？”
    七晓重新将视线看下台中的两人，礼貌的问道。虽然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感到困惑，但散发着的优雅感觉还是捕获了周围不少人的好感。可在宓妃却从他身上感到不真实的虚假感，看着自己的眼睛总是有不怀好意的感觉。
    “当，当然。”宓妃差点舌头打结。
    “那小姐要表演什么呢？”
    “古琴。”宓妃说完，就有人将准备好的乐器搬至台上。说实话当时宓妃之前问温末玉到时应该表演什么，他淡淡的说自己只会弹古琴，对于乐器十分不拿手的自己觉得这真是个了不起的长处。可在此之前看到那些参赛者使劲力气的表演，唱歌，跳舞就不用说了当然也有弹奏古琴的表演，实在弄得好似才艺比拼，一个赛过一个大有拼个你死我活的势头。
    这让宓妃后悔当时没有先听听温末玉的技术水平，万一是技不如人自己也找不到临时补救的方法啊。
    “等一下。”在温末玉走向古琴时，宓妃出声叫道。
    “为什么没有看见莫公子，我家小姐的曲子是弹给他听的。”其实在宓妃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虽然把温莫玉打扮成女人可原来的样子也并无多大变化。虽不指望那位公子一眼看出温莫玉的身份可那人如果在他的身上看见熟悉的影子的话被选中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可意外的是直到结束都看不见莫谦君本人的可能性很高，这样的现实打击下的宓妃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的信心正逐步瓦解。
    “莫少爷因为有事在身所以这里就有我们代劳了。”七晓说的理所当然。
    这下是连带周围的人群一起骚动了起来。虽然大家心里觉的互相竟争竟是为了一个连出席都要觉的麻烦的少爷，可碍于州府就坐在面前谁也不想去冒犯他。可听到这样一句回答，就象是找到发表不满的理由，反正提出来的是那个侍童如果追究责任也是找他的心里大家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莫少爷都不在，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样当然有意义。”七晓说的意味深长，看见那个人这副打扮的出现如果不是顾虑现场自己一定会大笑起来。 “因为说服我们才是关键。”宓妃虽然觉得他给的理由莫名奇妙，但又的确如此，不过这关想见到莫少爷根本就不可能。
    “真～”一个高亢的颤音在
    那双抚琴的**双手意外的和记忆中的场景重叠。
    琴弦间旋律响起的时候宓妃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睁，曲子平静缓慢的开头把她带到了过去的记忆中那个似乎没有消失的夏天。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曲子，不过在深藏着自己内心深处的过往却随着音调一点一点浮现眼前。
    自己的侍女朝云也是一个擅长乐器的美丽女子，虽然爱生气也许这也算是她的性格特点吧。眼前好象又浮现了那张略带倔强的神情，因为擅长的是弹古琴所以有时她常常会在庭院里抚琴，因为出于自愿所以弹的曲子总是不会完整，即使受到宓妃的抱怨朝云如果不想停下来了也不会再继续弹了。 可依然喜欢她的弹奏也许正是因为没有终点，才会仔细的聆听过程吧。而弹的最多的就是现在这首曲子，在大厅里静静回荡着自己并不知道名字却又如此熟悉的曲子。
    “这首曲叫什么？”记得自己曾对这首让自己感到新意的旋律好奇，平缓却让人着迷即使中途结束也没有唐突的感觉，当时的宓妃并不能理解曲子所传达的感情。
    “不知道。”好像不是撒慌，起身收拾琴具的朝云淡淡的说到。
    带给人的却是无法抑制的悲伤回忆。
    “什么嘛，怎么会不知道。”宓妃不满的嘟起嘴，自己难得有兴趣知到，似乎是为了配合自己的态度庭院里响起了几声禅的叫声，夏日的阳光穿过树叶斑驳的撒在青石板上。因为是居住在高山的顶端所以即使到达了酷暑的时节，也因为不时夹杂着凉凉的湿意吹来的风而不觉的闷热，即使这是给仙人居住的地方也会如同人类居住的环境一样拥有四季。
    “因为是下山出行时偶尔听到的，记住了下来可我并不知到名字。”朝云配合着话语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的，难得我想知道。”宓妃嘟了一下嘴表示心里的失望。
    “娘娘不是曾经说过乐礼对于自己来说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吗？”朝云好笑的看着她。
    “这个…什么东西存在也会有感到有趣的地方嘛。”宓妃微红着脸颊说道，自己的确就是乐礼方面的白痴。
    “那娘娘知道这首曲子的意境吗？”
    “只弹了一半谁能知道。”宓妃心里觉得即使自己听完可也未必说的出个大概。
    “那娘娘可以说说听了一半的感觉嘛？”朝云不依不饶，大有要看抓宓妃笑柄的样子。虽然心里对于朝云所抱有的企图感到不满可又不想轻易的承认自己其实什么感想也没有，就只有单存觉得好听而已。
    “那个旋律平缓优美，是描写风景的曲子吧。”宓妃故作轻松的说着可眼睛却小心的看着朝云的表情，在看到到忍住笑的无奈神情之后就知道猜错了。
    “呐，你就直接说出来好了，都知道我怎么可能理解。”宓妃不满的咂嘴。 “我对娘娘总是抱有期待的，心里想着娘娘每次都很欣赏的样子在听朝云弹奏，娘娘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就像是自说自话朝云并不等宓妃的回答就好像早就知道答案似的叹了口气。
    “你就是纯粹觉得好听吧？”
    “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在想娘娘你活的也太快乐吧？”对于朝云意料之外的话宓妃皱了下眉头。
    “什么意思？”
    “我一直就觉得娘娘想法做事都太过冲动，想事情也总是简单话。我想弹奏乐曲给娘娘听的话，通过不同的意境的曲子我在想多少也可以改变娘娘这种急躁的性格吧。” 看朝云露出为难的表情，宓妃惊讶于她弹奏的背后还有这种意义的存在。没有因为她直接指出自己的性格缺点生气，而是感到疑问。
    “那你为什么每次曲子都只弹不完？”没有弹过完整的曲子这是事实。
    “因为每次娘娘都好像没有兴趣听下去的样子。”
    “啊。”原来早就被看出来啦，实在是讲不出什么可以辩解的话。原来自己的性格这样让人在意吗？
    “好像说了让娘娘困扰的话。”朝云苦笑了一下，语气可听不出有什么歉意的样子。
    “真是的都讲出来了还可能装没听见吗，既然这样你就好好把这首曲子的意境告述我吧。”宓妃无奈的妥协，她其实觉的自己和冯夷很像的地方就是不喜欢听人说教，可那个家伙一定比自己逍遥。
    “你愿意听吗？”朝云一脸在宓妃看来就像什么得逞的样子。
    “说吧，再拐弯莫角的话我就不听了。”
    “这首曲子是娘子写给战死在战场的丈夫的亡魂的。”
    “骗人吧，这首曲子我一点哀伤的感觉也没有感觉到。”宓妃抢声质疑道，自己对这方面再不在行也不可能这也听不出来吧。
    “这首曲子本身就不是很精致，但它包含了女子对死去丈夫的思念的感情，所以对于曲子本身虽然很平缓但让听着它的人还是不自觉的被这样的感觉带着走。”
    “是这样啊。”宓妃半信半疑的说着，这些东西自己完全没有感觉。
    “不用说娘娘你一定什么感觉都没有吧？”
    “被你这么说我都要觉得惭愧了。”宓妃真的不明白，不就是一首普通的曲子吗？怎么现在弄的这么复杂。
     “这也不能说是娘娘的错，这首曲子本身的感情就很含蓄，如果不是情感很细腻或者怀抱着同样伤感过去的人，对他而言这就是一首很普通的曲子。”朝云若有所思的的抚弄琴面，在宓妃看来她就好像是这首曲子里所传达的一样，静静的流淌着哀伤的感觉。
    “那你是希望我成为情感细腻或者也来一段伤心的回忆？”宓妃对于朝云对自己性格的间接否定感到不太开心。“我并没有这样想，只是觉得娘娘体察人心的感觉如果能达到听出这首曲子的大概意境就好了。”朝云说完宓妃的脸色就不悦的沉下来。
    “被你说的我好象犯了什么错误似的，可我明明什么也没干啊。你说，是不是冯夷那个家伙要你这样做得？来间接说我是个傻瓜？”宓妃嘟着嘴质问到。
    “哎…”看着宓妃孩子气的样子朝云觉得之前的话算是白说了，明明年龄已经几百岁了为什么还象是个孩子一样“老是管你们之间的事也让我很头痛啊。”
    “果然和那个家伙有关吧，我就说朝云今天怎么那么奇怪。”虽然不明白但听到‘你们之间’就马上觉得肯定和冯夷有关，猜中的同时心里不快的情绪也少了许多。
    “娘娘对河伯大人的感觉是什么呢？”朝云手抵着额头，没有再接着上一个话题，仿佛是不经意的问着。 不敢问为什么又扯到这方面上，隐隐觉得接下来的话题可能要绕到自己不喜欢的地方，如果平时宓妃一定会说着‘对那家伙相当讨厌啊’可现在觉得好像不适合开这种玩笑。
    “恩？”宓妃转着浅桔色的眼珠回想的样子“是个很美丽的人啦，臭美花心呀，爱对我说话不算数啦等等…不过也是有让我觉的他很可靠的感觉。”
    “娘娘竟然对大人有这么多不满为什么还愿意嫁给大人？”显然朝云可不认为最后一句算是褒奖。
    “这和我嫁给他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宓妃说到这不自觉的停了了一下“虽然觉得这样说有些难听，不过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不过是交易而以，朝云你不是知道吗。”
    “这样的关系才是让我但心的地方。”朝云又轻叹了口气，感觉不像是在和宓妃说话到有自言自语的感觉。
    “什么啊，朝云怎么连这种事也要担心？” 宓妃好笑的看着她，这时朝云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定看着宓妃。
    “娘娘没有感觉吗？”
    “什么？”不知为什么宓妃被朝云的视线看着有种皮肤产生黏腻的感觉。
    “大人好像喜欢着娘娘，因为这个而烦恼已经做了很多不应该的事了，我希望娘娘能做些什么。” 朝云突然站直身体向自己行礼，这时的感觉朝云就像另一个人的感觉。不过宓妃却被这突如而来的话吓到，听到喜欢这个词的时候宓妃下意识的感到烦恼。
    “…开玩笑的吧。”宓妃的眼睛不自然的看着别的地方“我可没做什么让他喜欢我的事。”
    当时的自己就是没有注意到别人心意的能力，等到发生后来的事情后悔也无法挽回了。就像是遭受到意识的催眠，等因为周围不断扩大的喧闹声宓妃才从沉浸的回忆中抬起头来。也许是自己错过了流逝的时间，等宓妃回过神来发现温末玉的曲子已经弹奏完了静静站在一旁，而二楼的看台变得只剩下那个戴着面具的白袍男子。台下不也不知何时吵闹起来的人群让宓妃觉得自己在失神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 不过稍后站立起来说话的白袍男子解开宓妃的疑惑。
    “既然莫大人已经宣布了这位温小姐是最适合的人，那后面的也不用继续比了。请大家有兴趣要来今晚在府上的设宴。” 说道此处大厅之内本在质疑连连的声音也混杂了一些欢呼声。
     “什么？”宓妃低呼“选中了？！”
     难以致信大过应该有的喜悦，还没反应过来状况的宓妃看向温末玉，但还是没有表情的看着地面的样子。 
    “那就先把温小姐和她的下人一起请到府中先安顿下来吧。”七晓微笑着说到，台下就马上走上两名领路的仆人。 无法表达在心中升起的不安感，跟随领路人身后的宓妃看着看台上的男子。
    那面具后露出意味深长笑脸的人让宓妃脑海中漂浮不定的画面突然定格，这个男人就是在树林里操控妖魔的家伙。
    穿过隔间的白色笔直而短距离的走廊外是被池塘围绕的迂回而好似没有尽头的长廊，白色的雾气就像是寒冷的表象，浓浓弥漫在四周让人有种阴沉的感觉。 走廊的一端在白色的雾气中慢慢显现出两个高低不一的身影，好的人虽然身形挺拔但容颜一看就是一个老者，平静的表情和蔼中透着一些沉稳。而在他身侧靠前行走的是个少年，未脱稚气的脸庞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成熟感。
     “也许是我多心，但就这样放着不管好吗？”开口询问的正是位于后方的老者。 
    “他们的事我已经不想在插手了。”少年的口气透着不耐烦。
     “是，我知道了。”老者恭敬的对少年行礼，如果让大厅得人看见了一定觉得奇怪。 
    “老是麻烦总管假扮我，真是麻烦你了。” 
    “没有，能为老爷分忧是我该做得。” 谁也不会想到，柳川的州府正是眼前的这位少年。他才是莫佩，的确已经有很老的年纪，只是相貌还维持着年轻的样子。 
    “我在这里的职责也到此结束了…”莫佩的大眼所有所思的半眯起来，露出欣喜的感情“的因为我等得人已经来了。”
                  第十一章
    天空是许久没有放晴过得阴灰色，上空飘浮着成团的灰白的云团层。配合着越来越冷的温度，持续了长达一个月的让人丧气的天气在京都似乎没有转变的预兆。
    本来冬日的阳光就很少见，但如此阴霾的天气让人们的心中烦躁不耐的同时也渗进了丝丝不安。这样的天气比冬日的阳光更是少见。
    位于京都正中的宫殿是王上所住的地方，人们很少能见到王上。先王在世的时候也只是出巡过几次，人们对他的印象甚少，不过先王给溪落带来的安定盛世让人们都称赞先王是个好王。而对于现今的洛王人们却几乎是一无所知的状态，只知道继位之时是尚幼，而宫中大殿内传出的流言似乎是个生性惰逸的家伙。因为现世还是依然安定的状况人们并没有对新王有着过多的苛求，可现在的溪落却暗藏着动荡的危机，这里的子民并不知道他们的王上已经在皇都失踪了有半个月了。
    宫殿正中的景溪殿左边正是文官的三行六部，整个办公用的房子是四方格的布居。在这个由八间大房所组成的
    办公处的最里的内侧有条不太明显的走廊，顺着一直走就会突然从屋瓦房梁的状态下豁然开朗，这里是为官员休憩而修建的一座不大的庭院，庭院是封闭式的如果要出去就只能从原路折回。
    庭院被一条缓慢流动的小河塘分成两边，唯一连接两边的是一座石雕的供桥，靠里的一边建着一个凉亭。
    除此之外四周在其它季节会盛开的十分灿烂的花圃在这个冬季变得安静起来，没有开放的花蕾周围只有那些还在与寒流对抗的枝叶罢了。
    阴沉的上空传来一阵鸟鸣，一只通体雪白但头顶有一撮淡黄色毛的鸽子从院墙之外飞来，在不大的庭院上面盘旋了一会就伏身向凉亭飞去。
    鸽子飞到凉亭里，靠着熟悉的气味。停到了那个早以等候的男子手上，男子面容温秀。可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薄嘴唇和过分削瘦的脸型给人一种神经质的错觉，其实本人是个多少迂腐的读书人的性格。他就是五年前以第二名的成绩当上礼士的棋雅。
    棋雅用另一只手轻抚着鸽子的头顶，鸽子也安静的任他摆弄似乎很喜欢的样子。过了一会，男子这才发现鸽子的右脚踝绑着一个褐色的小圆筒。
    棋雅取下圆筒，轻轻一抬手鸽子又从手里飞走了。就象是表示不满，那只鸽子在凉亭上飞了几圈后就消失在院墙边。
    这只鸽子棋雅当然不陌生，虽然很久没见但他知道这正是自己老师养的信鸽。虽说离开那里已经五年，老师和自己的联系也是屈指可数但对于自己的教导和培养可以说是用一辈子都会怀着感恩的心情去度过的。
    打开褐色的圆筒，从里拿出来一张被卷刚好适合放进去的信纸。展开一看，上面果然是印象中老师的笔迹。
    “上面写着什么？”
    本来对那张纸上的内容并不感兴趣，但看到棋雅稍稍扭曲的严峻表情之后还是问了出来。
    问出声的正是正坐在棋雅对面的一名男子，与棋雅给人的感觉形成相反的他给人的是相当无谓的样子。穿着青蓝色的宽大袍子，上面绣着大面积却又精致的花卉图案。连头戴的官帽也是成套的图案，这人正是隶属于斜阳部的正二品官员就是与青官同一等级的亦浩，名恭。
    如果不是高大的身材和刚毅的容貌实在不能想到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的家伙就是那个被誉为勇猛如虎的年轻干将。
    棋雅看了一眼对面男人的脸，虽然心里知道他有怎样的背景但现在或许只有求助于这个儿时就认识的算是朋友的家伙了。
    “王在柳川。”
    与棋雅担忧的表情不同亦浩的样子依然毫无起伏，可语气露出一丝嘲讽。
    “是吗？那你准备怎样，怎么样去营救我们的的王上呢？”
    “不要说的好象事不关己，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棋雅不悦的板起脸。
    这件事指的就是洛王由一个月之前收到恭候的密函，为平定其实不过是虚无的叛乱而秘密前往仓州，结果在半个月时就没有了通报消息的信使。因为事情无法声张，所以派去的人都是偷偷打探，可带会来的消息却是恭候暗杀失败洛王连同前去的青官一起下落不明的事实。
    这个国家正在迈向动荡的可能。
    “你的想法是什么？你也知道我的立场是很为难的。”亦浩耸了耸肩。
    恭亦浩的父亲正是恭候的弟弟，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被牵扯到这件事中来了。
    “现在你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棋雅被他的无关态度气到“恭候叛乱，我们先在当然要先救回洛王在对付叛军。”
    “…我从以前就在想一个问题，那个家伙真的有在想过王位的意义吗？”亦浩突然说出心中所想。
    “亦浩！”棋雅闻言变脸“你怎么感这样直呼王上。”
    “哼！早就想这么说了，反正他现在不在这。”
    “你-”
    “我一直在想，对于如玩具一般就能获得的王位。他或许从来没有想过国家的意义是什么。”
    “…你质疑的理由在哪？”发现这个朋友是在认真的发问时，棋雅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尖锐。
    “听我父亲说，先王是踩着兄弟的尸体登山的王位。虽然之前手段未免凶残但治理国家却是有目共睹的仁政。”
    “…这就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吧。”棋雅低喃到。
    “也许正是因为经历过才会懂得的道理，我认为洛王的个性总是存在犹豫。因为一直是在这个被石块所建成的宫殿里长大关系吧，所以他并不明白他对于国家的含义。”
    “…这个。”
    “比如说对于上奏的那些提案，洛王不是总是听取多数人的态度吗？虽然这是最好的做法，但你不觉的这是他在选择最懒惰的方式吗？对于这个国家永远只是从旁人的嘴里知道，这样哪能治理好一个如此大的国家呢。”
    “也许现在可以依存安定的国家继续下去，但就象现在这样如果出现…”亦浩说到这似乎有所顾忌的停了一下“那如果需要以自己的力量的话，这种状态下你认为他可以赢吗？”
    “你的意思是觉得这次对王上是机会？”棋雅面露苦笑。
    “有这种想法…”亦浩不知出神的看着哪里。
    “…你就算是对王上不满，也不要抱着可能把国家卷进动乱的想法。”棋雅教训他。
    “只是想想麻。”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一个想着就会去做的个性！”棋雅又以多年朋友的身份总结。
    “你这么了解我，我真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该提高警惕了…”亦浩故做苦恼的样子。
    “唉…”棋雅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现在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些，你一定有办法把王带回来吧？”
    “当然。”亦浩的声音依然没有色彩。
    “…不过你的立场会为难吧…”
    “既然你这么拜托我哪有不帮忙的道理，恭候那边对我来说并无关系。如果他篡位成功也是天意吧…”
    “亦浩！”他的口无遮拦再次引起了棋雅的不满。
    “好了好了，”亦浩象安抚似的对自己的朋友摇了摇头，突然将视线转向庭院的一片草丛上低声到“红蛛，出来。”
    不明所以的棋雅也顺着亦浩的目光看去，不知从哪里挂来的风在地面以打圈的方式原地的小范围旋转。慢慢的就从那升起了一股白色的烟雾。棋雅惊讶的看着，而自己的好友的表情就如同平常一般。
    白色的烟雾升腾到一个人高般停了下来，烟雾开始膨胀慢慢的从里面显现出黑色的如女人般的影子。等烟雾散尽，一个低着头身穿暗红色长裙的女人显现了出来。
    虽然棋雅对于妖魔这类事物并不是陌生，但凭空出现的这个不思议的现状不是妖魔能做的事那又是什么呢？
    “去柳川把洛王带回来。”亦浩开口。
    “知道了。”女人发出了和冰一样的回答，缓缓抬起的脸棋雅因为看见对方的脸而倍感惊讶。
    晶莹而没有感情的双眼，小巧**的鼻骨和本身就约为上翘的嘴角与她的哥哥长的极为神似的样貌是透露着女性的柔美。这不是亦浩两年前对外宣称已经病死的妹妹恭亦萱。
    是亦萱吗？棋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被称为红蛛的女子。
    记忆中的三人是如同亲手足一样长大的，可为什么现在却演变成这种现实呢？是因为对本应是死去的人又以自己不能理解的状态下出现而感到惊讶吗？
    在还为来的及惊呼出声，那名被唤为红蛛的女子就又如烟雾般消失了。微微的风卷起地面的尘埃，刚才的画面就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
    “那是亦萱吗？那不是亦萱吧？”棋雅终是失态的抓住亦浩的衣襟。
    “…也许是的。”棋雅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刺耳的回答。
    “她不是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她变成什么了！你怎么能让她变成这样？”棋雅的声音止不住的轻颤起来。
    “…就如你刚才所见，她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亦浩突然望着棋雅，那样的眼神让他觉得心寒“你不是不在乎她会怎么样吗？”
    过去这种东西此时就象虚无的线紧紧缠绕这棋雅的心。
    就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棋雅的手松了下来。
    …为什么大家都活的象傻瓜一样呢…过去天真烂漫的少女曾在悲伤时说过这样的话。
    看着棋雅瞬间低下的头亦浩整了整被抓皱的衣襟低喃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后就走出凉亭，沿着略带迂回的青石板走廊消失在转角处。
    微风轻抚，棋雅重新抬起的面容没有表情，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调，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直潜藏在暗处的手下马上现身，恭敬的单腿跪在他的身边。
    “少爷。”手下准备接受吩咐。
    “调遣一队小分队赶去柳州，在恭候下手前将王上带回。”
    “是的，那个…少爷是不相信恭亦浩吗？”
    “他派的人应该会比我们快…不过也不能把全部希望压在他的身上。不相信吗？派去的是敌是友，就看王上的运气了。”棋雅望着上空，突然感慨。
    到底为什么人会改变呢？
    “是的，少爷。”手下说完就离开了。
    长长的走廊响起了没有停歇过的匆忙的脚步声，为了随着夜幕而来的晚宴州府里上下的仆人们都尽力完备着自己的职责。
    “请让一下。”端着银色托盘的小女孩急忙的踩着不稳的步子，一心只想快点到达厨房的心情已经顾不了眼前那些和自己大概是同样心情的略显混乱的身影了。
    宓妃眼见自己就要被突然撞到，忽的僵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是那个手持托盘的小女孩突然转开身从她身边灵巧的躲开了一场可能的撞击，扫视过来的眼神似乎还带着一点责备。
    被小孩这样瞪着的自己可真是可怜，宓妃突然觉得。
    依然穿过来回几乎算是在跑的人群向要去的房间行走着。
    即使现在也无法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了帮助温莫玉实现心愿才来到这里。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卷进了麻烦了，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虽然对于他的出现以及没有在刚刚下手都感到迷惑，但他很危险这倒是肯定的。
    要和温莫玉道别了，再去和洛楚他们会合。冷静下来的宓妃有好好思考…因为自己的关系已经浪费了不必要得时间。
    证明了又有什么用呢？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第十二章
    “有什么事就说吧。”
    温末玉倚靠在椅背上，单手手肘撑在茶桌上。
    “在下只是来替老爷来了解一些情况。”说话的是站立在一旁的老者，沉稳和蔼的面容。他正是在大厅假扮莫佩的管家。支走了服侍的下人，房间只剩下被烛火映照的俩人。
    温末玉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身穿艳红的喜服，连妆容也变的分外妖娆。不过如果不是一开口就让人诧异的男声谁也不会认为他是个男人。
    “温公子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一个月前。”温末玉淡淡的回道。
    “温公子再次回来这里难道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吗？”管家的口气依然客气，可勾起温末玉不太好的记忆。
    “我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让自己后悔到不该来的事。”温末玉装傻。
    “那温公子这是选择性失忆吧。”
    “哼…”温末玉不满的出声“那个老头子在哪？我要和他谈。”
    “温公子放心吧，老爷说已经不在管你和少爷的事了。”
    “真的？”温末玉疑惑的看着他不太相信的又问“他是那么豁达的人吗？之前不是还雇了两个白痴来对付我吗？”
    “就是因为想放手老爷才会雇了两个那样的人，不过那时我们并不能确定公子到底记得多少。”
    “这个…”温末玉想说什么又被管家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
    “也许这样说没有什么资格，但公子应该很明白，你和少爷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温末玉抿着嘴没有话。
    “我从小看着少爷长大，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这个我知道。”温末玉低喃着。
    幸福往往就象烟花一样灿烂又短暂，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想抓住它，即使只是一瞬间的美丽，我也只想要它为我绽放。
    见温末玉没有接话，管家继续说道。
    “看来温公子心意很坚决麻，必竟比起漫长的生命在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呢。”温和的面容终于变成了露骨的嘲讽，管家毫不在意的说着。
    “怎么？我放手大家就幸福了吗？那又算什么，我是不会放手的！”
    管家平静的看着不悦的温末玉，凝视片刻后从衣袖里拿出了一瓶呈圆柱体的白瓷药罐。轻放到温末玉一旁的桌子上，没有忽略他浮现的惊恐神色管家不急不慢的开口。
    “七晓公子说，早就料到温公子会这样说。如果不希望少爷死掉的话就给他吃这个。”
    “他做了什么？”温末玉激动的站起身来，他认的这瓶东西，那是给让人堕入妖道的密药。
    “我不知道。”管家一副平静的样子，让人怀疑他之前劝说的话是不是出自真心的。
    “你们难道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吗？”
    “老爷已经说过不在管这件事了…而且温公子不觉的说到底你才是应该负上最大责任的吗？”管家说出温末玉无法反驳的事实。
    仿佛失去全身力气般的坐回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那瓶药没有言语。
    “还有，七晓公子要我传句话给温公子。”管家看着温末玉说道。
    温末玉皱着眉看着将要开口的管家。
    “你的这张脸有够难看，难道不会做张更好的吗？”
    面对着连语气都入木三分的传话，似乎七晓的脸都马上浮现眼前。
    温末玉先是一怔马上又露出一丝扭曲的苦笑，手也慢慢抚上自己的脸颊。
    夜空就象被墨汁浸泡过一样漆黑，连星星也没有的夜晚正预示着危险的气息。
    空无一人的长廊有一个正在移动的人影，墨黑如宝石一般的瞳孔此时正焦急的半眯着。
    在大厅之上看见的男子，是无法预知的危险。为了找到宓妃从几个时辰时辰偷偷潜入这个大宅开始，就像步入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般找不到正确的出口。不仅如此，路上连一个人也没看见。
    这样的的感觉实在诡异。
    “到底怎么回事？”在发现自己又在度转回了刚才做过标记的地方，洛楚着急的喊了一句。
    看着周围不过是很平凡的房屋就是感到不安感渐渐从指尖漫到脚底。
    “看来有人施了术。”
    低沉的声音从低地传来，洛楚前方的阴影里慢慢浮现出一撮铜黄色的动物绒毛，接着是一个如狮子样貌的怪兽的头部直到全部显现出来是一个全身布满豹纹的妖魔，它就是宓妃的使令苍魄。
    “有人故意要困住我们。”
    宓妃拐过一个走廊的转角就看见了对面被喜庆的红色装饰过得屋门，被仆人带下下去后温末玉被几个侍女带到这来说是要准备晚上的衣妆，而宓妃被以是男子为由派到别的地方去临时工作。可到了天色变暗时，中途她胡乱编了一个借口脱身，一路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里。
    告诉他自己只能帮他到这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了。这样想着的宓妃不由的止住脚步，因为这里远离大厅的关系所以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人会在的，所以当宓妃看见窗口蹲趴着两个不怀好意的背影时，不自觉的皱了下眉。
    “大哥，他们的对话好奇怪哦。”
    “这又不是重点！记住我们来的目的。”
    “是的大哥，我们的目的是接大嫂回家。”
    “是…等等…”大哥对刚刚的话感到不对劲。
    “大哥，我已经想到一个绝世妙计了。我们先冲进去，在用大哥的魅力把大嫂迷倒，再抢回去！”
    沉浸在完美计划的小弟没看见大哥扭曲的脸。
    “你弄错了，我们是要—”大哥的话再次被处于燃烧状态的小弟打破。
    “大哥，就全都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帮你把大嫂给你抢过来的。”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大哥被小弟气得咬牙切齿，怕还没报仇就被他气死了。就在大哥要好好教训这个正蠢才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你们两个在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趴在窗户下的两人心里一惊，回头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正对他们怒目而视。
    眼见事迹败露，大哥吓得就要招呼小弟逃跑。可还没抬手就看见小弟不知死活的站起来，抬头挺胸大声回应深怕别人听不见。
    “我们正要在抢人！”
    “什么？”宓妃没有反应过来。
    “你家的小姐被我大哥看中了，我们正要—诶？大哥，你干嘛拉着我跑啊？”
    大哥连白眼都懒得给被自己拖着跑得白痴小弟，眼前逃命要紧。
    “唯！你们别跑！”宓妃不明所以，但觉的这俩人既然冲着温末玉来说不定有阴谋，这个可不能不管。
    “该死，追过来了。”
    追逐的身影渐渐看不到，宓妃当发现自己把那两人追丢了不禁懊恼的原地跺了下脚。
    怎么也想不到那两个人腿不长跑的到挺快的麻。刚想转身沿原路回去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之前还想也许是自己走的太远了，可走了一段时间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
    不管自己走了多久都好像是在原地打转，四周的景物不仅与不久前才走出的地方十分相似。而且到现在连一个人也没有看见，就象误入了一个荒郊古宅，宓妃感到一阵心慌，心中立马涌出不好的想法。
    “这位小姐好像迷路了，需不需要在下帮忙啊？”划破寂静的轻笑声让宓妃突的打了一个寒颤，声源就是从背后传来。她慢慢的转过身果然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借着月光看清了挡在走廊正中的人影，白色的绒袍，银色的面具在夜色里划出冷清的弧度，露出来的脸庞正在对宓妃微笑，就象狐狸一样。
    “你到底是谁，少来拐弯抹角的！”宓妃看清他的样子直接把话挑明。
    “看来那些普通的东西并不能伤到小姐，对于小姐的身份在下正是感到好奇。”七晓说着向前移动几步，宓妃顿时也僵直的退后了几步。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你为何对洛楚这么感兴趣？”
    “疑问我很乐意给小姐解答，”七晓说着双手伸进白袍的侧边的里衣里，眼露寒光“不过我只说给死人听。”
    “你？”宓妃看着他从衣服里抽出一把长柄的短刀，奇特的是刀片是黑色的。宓妃认得这把刀，这是专门针对强大的妖魔和仙人所铸的武器名叫黑尾。
    “鉴于上次的教训，对于小姐我特别提前准备了一下，心想总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这把黑尾还有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但被割伤伤口就会瞬间腐坏。”
    宓妃听着他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下糟了。这次对方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看出宓妃害怕表情的七晓满意的微扯嘴角，单手握着刀慢慢逼近。
    “不抵抗的话，也许我会下手快点。”
    “**！”宓妃低骂一句，看见七晓眼里一丝戏虐的目光。
    原本是渡布而来却又忽然提快了脚步，双手握刀举过头顶整个人压迫而来。对于根本无法躲避的局面，宓妃的身体比思想先行一步，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上，看着就要从头顶而落的快刀，宓妃觉忽的停止了呼气。
    乒！刀剑碰撞的声音把宓妃从恐惧中救了下来，等她定下神来只见不知从哪来的身影正和七晓对拼。本来第一个反应也许是洛楚，可看清那个人的背影绝对是个少年。
    七晓被突然杀出的帮手击的措手不及，面对对方凌厉狠绝的攻势他被逼的节节后退。只见就快退到走廊的尽头，走廊之外就是池塘了。七晓使劲回击一记，起身向上一个轻盈的后空翻和少年拉开距离后跃跳与左侧屋顶的瓦吏之上。少年双眼肃厉的瞪着站在屋顶的七晓，似乎不急于追上去。
    空气弥漫着只有宓妃自己才能体会到的抵触气息，虽然自己敏感的程度对此的感觉远没有以前来的强烈，可闻到了还是会引起胸口难以平静的起伏，有妖魔的味道。
    不假思索的就要怀疑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因为上次他如此自如的操控着妖兽的事让自己不能释怀。
    宓妃忍受着没什么大碍的不适也看清了少年的模样，正是自己在大厅之上看见坐在州府身边的那个少年。
    她并不知道这位少年就是柳川的州府莫佩。
    七晓安静的俯视着少年，隐藏在夜里的表情比空气的温度还阴冷几分。对于明明就要杀掉的猎物却迟迟不能得手的现况，七晓的心里浮现烦躁的怒气，可他从不把心中所想表现在脸上。
    “对于阻挡在前的人总是优先付出代价，你认为呢？”
    莫佩眉头一皱，抬手将手中的长剑向七晓的所在投去。七晓见状再次一个后空翻轻松避开，停稳在之前站立的几不之远而原来站过的地方已经被长剑划到左右分裂开来，周围四散着细碎的瓦片。
    “快滚。”莫佩的声音没有起伏。
    看着对话的两人，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宓妃觉得他们难道认识。为什么对方会出手相救？可对于眼前的少年自己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真是难得，你也有发火的时候，”
    七晓并没有对莫佩的威胁退让，反而是挑衅的象他宣道。
    “对我下命令，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莫佩一听，生气的瞪着七晓。起身也跃到屋顶上，站立在七晓的正对面也就是那柄插立于屋顶的长剑旁。
    “那我只好把你请走了。”莫佩话一出口就拔起长剑象七晓砍去。
    七晓象早料到的般用短刀应对莫佩的剑招，没有马上还击的七晓虽然连连后退但还是一脸悠闲的表情。这不禁让看着的莫佩火大同时感到些许不安，自己的攻击根本没有给他放在眼里。
    防卫式的不断退后在快要到达屋顶的边缘终于开始回击，在莫佩将长剑打横的挥砍向七晓时他忽的蹲下身体。莫佩还没反应过来七晓就突然消失不见了，下一妙就感受到身后窜起的温度莫佩又手握着剑往后用力一挥。
    反应更快的七晓快速退后躲开了攻击，不过还是划破了袖口。冷冽的风从长长的口子里灌入衣服里，不过本人感受不到寒冷也许是本身比起冬季的温度有着颗麻木的心的关系。
    七晓突然又从屋顶上跳下走廊，眼见他好向要朝宓妃的所在冲去。莫佩惊觉自己大意也急追过去，结果才降到一半就发现本来应该在前面的七晓不见了。身子还停在半空中，眼睛左右扫视也没看见。
    混杂着黑夜的恐惧在莫佩的心突然间抽搐了一下。
    “我在这里呢。”
    犹如鬼魅的声音在背后轻响的那刻莫佩连呼吸也濒临停止了。
    感觉到自己的后衣领被抓起，整个人就被猛的一提就被马上翻转到头朝下的姿势狠狠的摔了下去，隐约间还看见一道银光闪过。听到布料裂开的声音，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中刀了可却一点反抗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摔下去的瞬间就看见七晓的脸，从来没有觉得他的样子如此令人恐惧。
    身体就像是被他阴冷的视线控制到不能动弹，直到撞上顶梁的柱子莫佩才从全身遭受剧痛的冲击中缓解了被麻木的感觉。七晓不仅对他进行了身体的攻击还用了心术，不安的凉意从皮肤渗入骨头。比起全身犹如散架的疼痛左手的手臂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不禁让莫佩**出声。
    没有给莫佩多余的喘气时间，在他落地后七晓又马上冲了下去，双手握紧短刀的脸上是兴奋不已的表情。
    在七晓落地时要进行下一步时顿的停住，他感到脚下冒起了一股象蒸汽似的白色烟雾。七晓看着白色的雾气从围绕着脚底象是被吸走似的聚集到了自己的正前方，慢慢呈螺旋状的象上升起。每当从低处开始升起的烟雾每上升一点就会显现出一点相应大小的轮廓，当白色的烟雾升到七晓一般高已经有一个穿着暗红衣裙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
    “今天见到的人还真多。”七晓对着她笑着说，完全感觉不到刚刚的狂乱模样。
    “那个女人也要活捉。”红蛛没有表情的脸配合着冷冰冰的话，并没有看向不远处的宓妃“炎说让你回去，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你们？”七晓习惯的挑眉，看着躺在一旁倒地捂着手臂**的莫佩。鲜血横流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如果不及时处理这只手就会废了“就怕他会变成叛徒。”
    “不要为你想杀人找理由了，您可以回去了。”红蛛冷冷的开始赶人。
    “为什么我感觉你是在帮这小子求情呢？”七晓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马上又无所谓的耸肩“不过游戏长一点才好玩吧。”
    “我会期待下次的见面的。”七晓意味深长的对少年作着临别告解，眯着眼看了一眼宓妃方向低喃道。
    他起身跃入了黑夜之中。
    
                  第十三章
    莫佩怒视着七晓消失的方向，仿佛心有不甘但因为他的离去有松了口气，之前的恐惧感好像还在似的。
    以前为什么没发现呢？一旦改变就是如此令自己陌生。
    莫佩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因为手臂的痛楚而在**出声。可手壁的痛楚正慢慢转变为麻痹，他知道如果到完全失去知觉的时候这只手就不用要了。
    正当莫佩不知如何处理伤口时一股白色的雾气缠绕上了他受伤的地方，莫佩惊愕的抬头看着红蛛就感到伤口一阵冰凉。
    “炎说他不会干绕你要做什么，但你要遵守你们的约定。”红蛛用只有他们俩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着，说完那缠绕在手臂上那股白色的烟雾就消散无影了。莫佩觉得虽然手臂的伤口依然在流血但痛楚的感觉已经慢慢又恢复了。
    莫佩对视上的是没有表情的冷艳面容。
    也许是因为男人的离去，那萦绕在心中的厌恶和紧张的感觉才缓和了不少。少年的所在隐藏在走廊下阴影中的身影渐渐被移动的月光所照亮。比在大厅之上看得更加真切，不过因为光线的关系又换上另一种感觉。
    那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又是谁呢？也许是之前应接不暇的冲击，宓妃现在冷静下来到逐渐能接受眼前的状况了。
    在几步之外勉强站起来停下的少年，身边看上去象是同伴的女人没有要扶他的意思。少年看上去比宓妃还要稍矮一些，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样子，稚气未脱的脸庞完全无法跟刚刚挥舞着刀剑的样子联想在一起。
    “你没事吧？”宓妃焦急的小跑到少年的身侧，看见他手臂的伤口暗觉不妙。
    “…没，没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莫佩脸上隐忍的抽筋的表情到是诚实的表现出他的一定受伤不轻。
    “宓妃娘娘，不记得我了吗？”
    被这样称呼的没有反应过来的宓妃呆呆的看着他，即随着为这似曾相似的称呼露出过分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你是谁啊？”
    “我…”少年的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不过又马上咧开嘴角给出一个笑容“娘娘，我是莫尧啊。”
    “你…是莫尧？”宓妃如果不是在这张面孔中看到了那熟悉的天真的柔软线条，这种不确定的话根本不会说出口。
    看着少年用露出牙齿的笑容点了点头。
    正当宓妃想开口在次询问时，身后吹来一股逆流的风，里面夹杂着伴随着自己无数岁月的气息。
    感觉熟悉的家伙越过自己的头顶而降落到了宓妃的前面，对于突然而来的异变莫佩和宓妃都不约而同的为了不被压到而倒退适应着适合的距离，红蛛也适当拉开距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从宓妃的身后的远处隐约的响起渐渐清晰的移到身旁，宓妃看见站在身旁的人竟是洛楚时心里除了讶异也感到有一些莫名的安心感。
    挡在宓妃身前的自然就是她的使令苍魄，是拥有狮子首部豹纹身体的妖兽，巨大而多毛的尾巴左右摆动。这是自己的使令在面对备战时所做的警惕动作。
    莫佩看着苍魄的出现脸上欣喜不以，这是自己期盼已久的重逢。凝视着唯一可以称为不让人感觉害怕的红色的双眼，似乎透过那里可以看见自己所有的记忆。
    “苍魄…”少年低声的唤着。
    与对方明显不同反应的苍魄即使感到过去那似曾相识的气味，也私毫没有把尾巴放下来的意思这就带表了对方处于敌人的状态。那双红色的眼睛变的紧缩起来，看见变化的莫佩笑容慢慢僵在脸上。自己不会陌生他的一切举动，这是厌恶和嘲讽的前兆。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妖魔的味道？”
    彻底与之前的兴奋相反，莫佩的脸色变的如纸一样苍白。
    反倒是立于一旁的红蛛慢慢移步到了洛楚的前方，看着红衣女子向自己靠近洛楚疑惑的皱了下眉。
    可红蛛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先是微垂下眼帘微微低头示意一下后又缓缓的抬起来。这不禁让洛楚觉得就象是有着良好出身的大小姐，可那冷如冰霜的脸实在给人一种没有生气的感觉。
    “我是亦浩将军派来保护洛王您回京都的。”
    回忆之章_勿忘我
    并不象人们所想，河神河伯并不是居住在水底。而是住在一座高山的顶端，在黄河上游朝着正东的方向步行三百米左右处是一片宽广的平原，平原正中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峰，呈尖锥形的顶端直没入白色浓郁的云层里。人们称这座山为无暇峰，而就是在这座山的山顶建筑着一座宫殿，那就是河伯居住的地方，名为锦霞宫。
    民间也有隐约传说着版本无暇山山顶是河伯的所在，而那不可攀登的几乎呈直线的陡壁更是只有那种妖魔或仙人才能上到顶端吧。因为不可实现攀爬的高度，人们更愿意去参拜黄河附近的寺庙。
    可事实是越过云雾，呈螺旋状盘踞在峰顶的磅礴建筑就是管辖河川仙人河伯的所在。
    宫殿的正门是朱红色的铜铸大门，门的两边就是由天然石壁做成的墙壁。里面其实就和平常的富裕的大宅没有什么异别，不过这里更显宽广，四处都是盛开不调的美丽花朵，虽然这里也拥有四季之可花朵却是奇迹般的不会凋谢。即使到了冬季下起绵绵的细雪也不能遮盖那大片大片没有尽头的生命力。
    从正门通向大院直到里室是一条长长的走道，灰白色的石板铺成的道路能够允许并排走三个人宽，而走道的两边就是连绵不断的花圃。没有规则的四处伸长自己的枝叶，不过在这段路上只种了一种花。
    如同成片的麦穗田一般没有空隙却也不拥挤的排在一起，交杂着同一品种的颜色，有粉色、黄色、紫色、蓝色。花朵秀丽小巧，枝叶互生，形状呈条状倒报针，枝叶也随着花朵的开放逐渐伸长。
    不是绝色的美景却也因从未见过这片庞大的花朵景色而感到惊喜，莫尧努力睁着微润的大眼睛边走边看，嘴唇也因为感叹而不时发出“啊呀！”类似的语句。
    因为过于留恋眼前的景色，脚步也不知不觉变的迟缓下来，到后来几乎都可以说是都没有动了不过沉浸在自我思绪的莫尧可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已经给别人带来麻烦了。
    “唉哟！疼！疼！”从耳朵外轮传来被人用力揪住的痛楚，而且还有越来越狠的趋势。
    莫尧眼泪都要疼出来了，大眼睛里有眼泪在打转，转过头来就看见小彩生气的眯眼看着自己。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我一转身就没了人影，竟然像个傻瓜一样站在这里！”
    揪住莫尧耳朵的女孩比他高上半个头，年纪也大上几岁的样子。发髻是绑成可爱的左右两边丸子的样子，鹅黄色的长群衬托着女孩十分清丽可爱。
    “疼！疼！快放手啦！”莫尧说着面部表情变的十分“丰富”，看到这样的成果小彩才觉得够的放开手。
    “不是让你好好跟着我吗？停在这干嘛？”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莫尧揉着仍旧残留着余疼的耳朵不爽的看着小彩报怨。
    “讨厌死了，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吗？你这样做很疼啊。”
    “我好好说你这个小鬼能好好听吗？知道我之前叫了你多少声吗，你有听见吗？”小彩理直气壮的说着。
    “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啊！干嘛这样对我，你才是讨厌的小鬼！”莫尧今年过完立春就是九岁了，而眼前的少女就比自己大上一两岁的样子。这样不客气的教训自己也太过分乐吧。
    “小鬼就是小鬼，我已经有八十岁了。”
    “骗人！”莫尧不相信的看着她，在自己印象中八十岁的老太婆可不是长着小彩这个样子。
    “谁有空骗你啊，”这样说的小彩还是露出了一个与稚气脸庞不符的不耐烦的表情“本来我也是人类，不过我十二岁的时候来到这里。虽然不是完全的成了仙人但因为有仙气的保护就能一直维持原本的形态，懂吗？”
    小彩是一个部落的酋长的女儿，因为遇到无法平息的洪水而与宓妃相遇并被她带回了这里。偶尔在梦境中出现的过去常常让自己感到无比遥远。
    “那我也是一样罗？”刚刚还是一张臭脸的小鬼马上被勾起了好奇心似的看着小彩。
    “是吧。”小彩答道，象自己这种情况就是会报编入仙籍，不过也只是半个仙人而已。
    “啊，不能长大啦。”莫尧又马上失望的垂下头来，自己就是想快点长大。原来母亲还活着的时候觉的如果快点长大的话就可以帮助到母亲更多，后来母亲死了这个依然是心里最大的愿望，总觉的幼小的自己既无用又孤独。
    “只不过是外貌不变而已，”看出莫尧心情不好的小彩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试着安慰他“你这样子也挺可爱的，说不定长大就难看了。”
    “为什么长大会变得难看？”这时莫尧似乎有新发现的问道。
    “你不要问这么多好不好，小鬼就是烦人！”小彩双手插腰的看着他，十天前宓妃一行人从山下回来，小彩不仅感受到其中难以言喻的沉默感还带回来了一个小鬼头，更让自己觉的不耐烦的就是自己要负责带他熟悉环境。
    “咦，就知道说我小鬼，那你这么大了还不是一样尽做些真是丢脸的事。”莫尧竟然双手抱胸做出个鄙夷的表情。
    小彩虽然为莫尧这么快变脸感到惊讶不过更多的还是气愤，这个才活了几年的家伙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什么叫我怎样？我是来回答你的问题的吗？”
    “一个八十岁都可以当我奶奶的人了，可是性格却是糟糕透了。”莫尧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你个小鬼！”小彩被他气的脸颊微红，她可没有想到这个小孩可以不讨人喜欢到这个地步，因为本身就容易动怒的关系小彩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伸手就要去在揪他的耳朵。
    眼见自己的耳朵又要遭殃，莫尧一步三后退让小彩抓了个空，见状小彩又马上追了过去。
    “你别跑，抓到你就死定了！”
    “哼，抓的到你就来吧！”
    莫尧自认躲避的技术高超，不时回头对着小彩做鬼脸。结果就因为这个老是回头不看路的关系，中途绊倒了两块石板的缝隙一个不稳整个人都栽倒在一旁的花丛中。小彩也是因为追的很紧的关系看见莫尧跌倒来不及停下来就和他同样卡在那个缝隙也跌倒，整个人重压在莫尧的身上。
    顷刻间两人四周荡起了纷飞的灰尘和一些掉落的花瓣。
    “怎么样？知道错了没？”
    小彩立马从莫尧的身上爬起来，双手抓起他的衣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神色。
    “为什么不香呢？”莫尧突然抓起掉落在一旁的花朵放到鼻底闻了下，冒出一句。
    “啊？喂！”小彩手里又用劲不满的大喊“你脑袋有问题吗？没听到我在和你说话吗！”
    “看起来很漂亮，可是这些花一点也不香啊。”
    看着莫尧有露出略带苦恼的表情，小彩气不过时又对他难以理解。明明只有这么点大，却尽讲些莫名其妙的话态度的变的也那么快。也许小鬼都是这样吧？想通的小彩觉得和小鬼较劲的自己也的确有点可笑，不自觉的松开了手站了起来。
    “星辰花是没有香味的。”解释着的小彩站回石板路上，拍掉身上多余的泥土发现莫尧还是以大字型躺在花丛里，心想该不会刚刚把他压伤了吧？自己可没有多重啊。
    “这些花叫这个名字啊，”莫尧将手中的花朵举到眼前，深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光点，花朵的中间有一圈淡黄色的花蕾“星辰花啊…野生的吧？长的真好啊。”
    “没有啦，苍魄也有来常常照顾这些花啦。”
    “苍魄？！”记忆突然从脑海浮现，莫尧噌的立起上半身眼睛直直的看着小彩不能确定的又问了一边“他照顾的这些花？”
    “是啊。”小彩不解的看着莫尧突然而来的激动，但还是回答他。半蹲下身双手抱膝的与莫尧平视“这些花都是他种的，时不时就会过来打理一下。”
    “骗人吧，这里…”莫尧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边际的花丛“很大耶。”
    “都说你不懂啦，”小彩白他一眼“这些花大部份都是依靠苍魄的气活着的，只要苍魄常常来看看它们就可以快乐成长了。”
    “是这样的啊，这些我都不太知道啊。”
    “这些花还会说话哦，不过只有苍魄或者它们自己说给想告诉的人听。”
    “还有这样啊。”莫佩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些花竟然拥有这样的生命气息，对于自己压坐在它们身上而感到失礼而马上爬了起来，站立在小彩的身侧。
    看他如此慌张的小彩不禁有要戏弄一下的想法，配合着风吹起的沙沙声小彩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莫尧担心的问。
    “它们现在就在正说着被你压的很疼啊，又难过又伤心啊。”
    “啊！”莫尧马上慌张了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小彩抬起头来又白了他一眼。
    “那怎么办？”莫尧焦急的咬着下嘴唇，看着他的样子小彩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赶快向它们道歉啊。”小彩提醒他。
    “好，好的。”莫尧赶快把身体对准那片被自己刚刚压过的地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样一点诚意也没有啦。”略带责怪的声调从身旁响起。
    “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良心过意不去的莫尧这次弯下了身子深深鞠躬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小彩又想要笑出声来，不过还是强行忍住了。继续装出不满意的样子。
    “唉呀呀，它们完全不满意你的道歉啊。它们实在是很生气你这个小鬼诶，它们说很痛啊。”
    “实在是太对不起了，都是我的不好！”这次莫尧几乎是用尽全力大喊，而且腰弯的额头都贴到膝盖了。
    “怎么办呀？”小彩盯着花丛深深的叹气“它们完全不买帐啊，说是一定要告诉苍魄知道哦，自己被人压疼了啊…别看苍魄半人的时候很温柔变成全兽的话那叫一个讨厌啊…”
    虽然说话的用意是想吓吓这个不听话的小鬼，可的确如此变成全兽的苍魄是个全身布满豹纹的妖兽，性格也是恶劣到不行，经常和自己吵架。可变成半人的话是个从样貌到个性都让人喜欢的存在，不过变成半人的苍魄却不能说话。
    “…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对…”
    小彩滔滔不绝的言论因为身旁带着哽咽的道歉声而停止编造谎言，偏过头看着莫尧。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没变，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不过从他脸和腿之间的缝隙还是可以看见液体缓缓的从眼睛流了下来。
    “你怎么哭啦？”小彩惊慌的站起身来，用手想把莫尧扶起来，可他却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个傻瓜，哭什么啊！”小彩本来只想吓吓他，怎么也没到会把他弄哭，必竟他只不过是个孩子呀。
    “你别哭啊，刚刚只不过我乱说的，”为了让他更认真听自己说的话小彩强硬的把莫尧的上半身托起来“听到没有？我随便说的。”
    可莫尧还是不停的掉眼泪，鼻子也变的红红。不管小彩怎么摇他，莫尧都没有要停止哭泣的意思。
    “我说你怎么为了这点事哭啊？”小彩终于失去耐心的皱眉“你可是个男孩子啊。”
    “…我…”被这么一骂的男孩终于开口要说别的了，可刚讲了一个字又哽咽起来就。
    “说啊。”小彩怕又吓到他声音温柔下来。
    “…不想…怕被苍魄讨厌…我压了他的花…”莫尧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为什么？”小彩不能理解。
    “苍魄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想被讨厌…”莫尧又重复了一遍，不过说到这又被难过的心情涌上心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说你不要再哭了。”小彩被弄的有负罪感，莫尧一时沉浸在自责中，这还是由自己引起的。多半告诉他自己是在骗他也听不进去吧？小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不知从个方向吹来的一阵风，略带凉意的感觉席卷着花丛，伴随着花朵之间规律的碰撞出的沙沙声空气里似乎有某些飘渺的声音响起。
    --不要哭…我们不疼…
    不仔细听的话声音好像又会被沙沙声覆盖掉，但站在石板上的两人还是听到了。
    --不要哭…不要哭…
    莫尧惊讶的看向花丛，随风摇摆的枝叶配合着稚嫩的声音，不过也确定了这就是星辰花正在安慰他。而小彩则是眉头皱的更深了，多么熟悉的话语。即使过了几十年的现在听见了就如同昨天一般清晰。
    --不要哭…
    --他说姐姐不要哭…
    当时年幼的自己抱着濒死的弟弟就站在这一片花海里。从小就不能说话的弟弟自己虽然常常因为他的调皮气恼但自己更是倾注了所有的爱来保护他，可没有人去预料死亡来的太快。
    抱着他幼小的身体小彩想让他看看这个美丽的地方，什么也做不了得自己也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也许看到这片美丽的地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要把我亲爱的弟弟带走呢？这样想着的小彩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不要哭…不要哭…
    美丽的花朵们替不能说话的弟弟传达了心声。
    --我最喜欢的就是姐姐了…所以不要伤心…不要哭…
    怀抱里的弟弟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被花丛所说的话震惊的小彩对着空气大喊。
    “还有呢？他还有说什么呢？”
    可仿佛就象是凭空出现的幻听而已，随着…不要哭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被沙沙声取代，什么也没有了，随着生命的消逝什么也没有了，小彩感觉到什么把自己抽空了。
    …已经结束了。
    思绪被身旁响起的欢呼声打断，小彩看着莫尧。不久之前还是哭鼻子的样子，现在却因高兴着脸庞都红润起来。
    “听到没有，它们说话了！它们说没有关系！”
    看着莫尧天真的样子，竟然有些和自己的弟弟重叠起来。不过回忆只会让自己伤心，小彩决定不再去想。
    “是啊，都告诉你没关系啦，还哭鼻子。”小彩马上装作鄙夷的样子看着他。
    “切，都是小彩不好，不追过来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兴奋过后的莫尧也对她追究起责任来。
    “闭上你的嘴，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小彩瞪了莫尧一眼就转身开始走，心里突然浮现了朝云生气时冷冷的脸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不久听到了身后跟上的脚步声。
    “知道吗？星辰花还有一个名字叫勿忘我。”
    “勿忘我啊…”身后稚气的声音有些小小的疑惑。
    “意思就是虽分离、勿相忘。”
    小彩望着远处逐渐消失的夕阳，马上就要迎来夜晚了吧。那也意味着明天的来临吧，希望也是如此，平凡的活着也许就是幸福了吧。
                  第十四章
    就如同小彩所猜想的那样因为晚归的关系在第二天中午时自己和莫尧都被朝云叫去，可事实只有小彩被朝云话里有话的教训了一顿，更可气的是对此没有受到同等待遇反而还可以置身事外的莫尧，则站在一旁配合着朝云的语速对自己挤眉弄眼，气的小彩好几次分神而又被朝云数落时间延长。
    在小彩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朝云接待并照顾自己，受尽伤害和痛苦的自己当时觉的朝云对待自己的亲切态度让自己感到了温暖的存在。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个严谨的个性，只不过对待人的说教方式一般都是温柔的教训罢了。所以偶尔真正发火也会让小彩觉得相当恐怖。
    “莫尧，你可以先走了，自己去熟悉一下环境吧。”朝云的训斥告一段落之后，偏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莫尧。
    “哦。”大概莫尧也对朝云心存惧意，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房间。
    “太不公平了！我晚回来还不是因为那个臭小鬼的关系！”小彩恨恨的看着莫尧离去的背影不满的抗议到。
    “我说你也不小了，为什么举止就和小孩一样。”朝云不是疑问而是用的感叹的口气又叹了口气。
    “被一个这么点大的小鬼欺负到头上才让我生气！”小彩嘟着嘴说道。
    “所以说你们就别在给我添麻烦了，要你们准时回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朝云说着在小彩的对面坐了下来，小彩看朝云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也自知的不在抱怨什么落坐在朝云对面。
    “你应该也听说之前有下人在外遇袭的事吧？”
    “哦，有听说过。”
    这是发生在三天前的事情，被外派下山的人在本来应该回来的时间却失去了踪影。以为是不是逃跑了这种可能直到第二天下山的下人在无暇山的中部的一个乱石堆旁发现了一具尸体，后来证明就是昨天失踪未归的那个下人。
    据说尸体被发现时惨不忍睹，多处都有被啃咬的痕迹，脸也变得血肉模糊。被断定是妖魔所为了，应该是误入这里的某种妖魔因为饥饿所为。
    不过尸体没有被完全吃掉那个妖魔应该已经不在了吧，这里是河伯所居住的山峰。整个无暇山都受到河伯强烈的气所保护着，虽说不是到百毒不侵的地步但如果有妖魔进入它们也会因为受不了河伯释放的那股气而离开。因为断定那件事算是一桩意外，后来小彩也就没有太在意了。
    “今天又发现尸体了。”
    “啊！”小彩吃惊的看着朝云。
    “是阁院的一个下人，就在上午发现的。”朝云淡淡的说着。
    “和上次一样吗？”小彩有不好的预感，一种凉意爬上脊背。
    “发现的时候面目全非和上次一样留了全尸，发现的地方是上下山的必经之路的上段，就是比上次发现尸体的地方上面一段距离。不过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尸体周围留下了恶臭。”朝云把手抵住尖乔的下巴，手肘靠在座椅上。陈述的语调没有起伏，可是小菜心中的不安却逐渐放大了。
    “冯夷和宓妃是什么反应？”
    朝云听到小彩没用尊称而直呼名讳感到不满而微微皱眉，不过想想教育了几十年还不能改口的就是眼前这人了吧。忍住了脱口而出要告诫她那些不知重复多少遍的话。
    “河伯大人外出还未归来，宓妃娘娘说巧合的可能性很大。”
    “这样啊。”小彩听到如同安全的暗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也许真的就是巧合而已。
    “你们并没有对抗妖魔的能力，所以还是安分的呆在这里不要老是出去。”朝云告诫道。
    “知道了，”小彩说着笑了笑，露出了左右两边对称的虎牙“那没事的话我就出去罗。”
    在看到朝云轻轻点头之后，小彩从椅子上跳起身向门外走去。
    “…巧合吗…”朝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道，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即使感到自己脚下的所踏的石板是真实的莫尧还是有一种身处虚幻的感觉，这里的景色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宏伟对于莫尧来说就象一座迷宫般充满未知和新奇。
    从祭奠上被宓妃所救，莫尧在那一晚终于知道了妖魔和仙人的所在，也同时认清了妈妈不可能活过来的事实。可是心里还是感到说不出的寂寥感，即使面对这些从未见过的庞大冲击也依然感到不真实。
    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莫尧不明白这种没有根据的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可看着错综复杂的走廊看着蔚蓝的天空他就是有这种想法。
    转过一个走廊视线突然开朗起来，不在是高大的楼阁而是一片宽敞的花园。里面栽种的正是小彩告诉自己的星辰花，而花园正中有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白色身影。
    莫尧悄悄的靠过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小心翼翼不过好像怕会惊扰对方似的。可就要走到花园边缘的时候一只蜻蜓飞到了莫尧的额头上，他用手想挥掉讨厌的蜻蜓可那只绿色小生物就象是在和莫尧玩耐力游戏般，每当躲开莫尧的手又会在停回他的额头上。被如此戏弄的莫尧在蜻蜓即使要离开了也不会甘心，他气愤的伸手去抓向前飞走的蜻蜓。可一心只想手刃那只蜻蜓的莫尧并没发现自己的重心点已经偏离站立的姿势，整个人扑倒在了花园中的一条石子小路上，等莫尧反应过来只有叫痛了。
    正当莫尧想爬起来时，自己的正前方响起了类似于脚步声的趴，趴声。等声音静止时莫尧看见自己眼前出现的是一双野兽的双足，莫尧吞了口口水缓缓把头向上抬在看见对方的脸时惊讶的张大了嘴。
    “你，你是救命恩人啊。”莫尧忽略了自己张着嘴的可笑模样看着苍魄。
    那张偏向女性的温柔脸逆着光落入自己的视线里，眼眸也是淡淡的朱红色，偏深色的红色的短发在阳光下也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边缘。他上半身是男性的裸露状态而下半身则是野兽的形态。
    苍魄没有说话，取代回应的是淡淡的微笑。
    莫尧有些失神，他觉得这样的笑容很温暖。苍魄看莫尧没有动就伸手去把幼小的他扶起来。
    “谢谢，谢。”莫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被扶过的手壁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莫尧偷偷看了一眼苍魄依然是刚刚的笑脸，就象被发现自己的行为般莫尧笑了起来。他觉得如果不说些什么自己就会感到尴尬。
    “这些花是你种的吗？好漂亮啊…”莫尧说着笑了起来。
    苍魄也上扬了嘴角的弧度笑了起来，在阳光柔和的包围下他给了莫尧亲近的感觉。可是他依然没有说话，不知道他是否是不想和自己说话的莫尧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你不会说话吗？”天真的脸上浮现出疑问的表情，不过苍魄点了点头印证了莫尧的话。
    原来不会说话啊，莫尧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喂！你这个小鬼在干麻呢？”尖锐的喊声从后面传来，莫尧回头就看见了小彩向这边走来。
    “咦，苍魄也在啊。”小彩在莫尧身边站定，看见苍魄马上态度转变的笑着打招呼。而苍魄也用笑容温柔的回应着。
    “小鬼，你在和你的恩人打招呼啊。”小彩好笑的看着莫尧突然红到耳根的脸。
    “不，不小心遇见的。”莫尧的语气都有点打结。
    “苍魄也认识他吧，是你上次救的小鬼吧？叫莫尧。”
    苍魄看着莫尧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莫尧的头发。那温柔的举动让莫尧的心里流过一丝异样的温度，可当他一抬头看着苍魄就觉得脸又红了几分。
    “好了好了，”看在眼里的小彩笑着挥开苍魄的手“苍魄你别这么温柔，万一这小鬼晕了我可不负责拖走。”
    虽然不明白小彩话里的意思，不过一听就知道不是赞美的话。
    “你才会晕呢！”莫尧没意义的反驳。
    “所以说你是小鬼头麻。”小彩说着用手在莫尧的头上轻敲了一下。
    “你在干嘛！”莫尧瞪着她。
    正当莫尧心有不甘的想报复回小彩时，苍魄突然象听到什么似的伸长了脖子，然后就起身跳跃上了屋顶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莫尧看着苍魄消失的方向。
    “大概是宓妃在叫他吧。”小彩耸了耸肩回答。
    “哦。”莫尧无法抑制出现在脸上的小小失望。
    一直到后来的五天莫尧天天都会跑到那个花园，可再也没见过苍魄了。他只有百无聊赖的在花园里来回的欣赏那些出自他救命恩人之手的美丽花朵，也许有些奇怪但莫尧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见到苍魄的心情。也许是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让自己再次感受到真正的温柔的就是那双手吧。
    “莫尧，你怎么又在这啊？”
    莫尧一回头就看着双手抱着一个水果盘的小彩看着自己，其实自从自己在这里开始没有结果的等待之后天天都会碰见小彩。刚开始还是吵嘴加不好意思可后来就已经习惯她的出现了。
    “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要把盘子送到议事厅去给宓妃去。”
    “那…我也可以去吗？”
    “咦，你也想去？”小彩疑惑的看着他。
    “我还没向宓妃娘娘道谢呢。”莫尧不习惯的说着不是全部的理由，其实他是抱着也许还能见到苍魄的想法。
    “好吧，一起去吧。”小彩歪着头说道。
    莫尧跟着小彩来到议事的厅房，布局不过是普通的暗黄色格调。虽说应该是议事的地方才对吧，可走进一看就如同一个休息室一样给人一种散漫的感觉，不过没有床这一点到是打破了这是个卧房的构想。
    宓妃果然在这里，还有朝云也站立一旁，她们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的样子。看着小彩和莫尧进来朝云立刻不满的出声。
    “我难道没说过进来前应该现通报声吗。”看着朝云皱眉怒视自己的样子，小彩咋舌自己从来不在意这种事情。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关系。”莫尧低声道歉。
    “没有关系，朝云总是很执著这方面的事。”宓妃笑着打圆场。
    莫尧抬头看着宓妃，她的样子就和之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感到的一样美丽，可那浅桔色的眸子有一层不易察觉的阴影。
    “你们来有什么事吗？”朝云看着他们。
    “因为一直想对宓妃娘娘救我表示我的谢意，可之前一直是在适应这里的环境没有机会。现在我是来对宓妃娘娘来说谢谢的。”莫尧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变的有些发红，看在眼里觉得可爱的宓妃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尧真是个乖孩子，我接受你的谢意了。在这里生活的还习惯吧？”
    看着莫尧点了点头宓妃满意的笑了一下。
    “对了，你们在谈些什么呢？”大概也是感到了进来之前的谈话沉重的气氛，小彩放下盘子后趁朝云很有可能会把自己赶出去之前出声讯问。
    “昨天又有人遇袭了。”朝云的话里有沉重的味道。
    “不是吧？！”小彩惊呼，莫尧也睁大了眼睛。在这几天他也听说之前有两个下人在外遭到袭击惨死的事情，不过也说应该是碰巧遇到妖魔的不幸而已，可如果这次也算上就是三次了应该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吧。
    “这次遇袭的是两个武师还包括一头骑兽。”宓妃说着象是很头痛的用手指按住额角“也是和前两次一样留的全尸，和上次一样现场留有恶臭。”
    小彩没有在说什么而是陷入了沉思。
    “这应该是同一个妖魔所为而不是巧合了。”宓妃说出了大家都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
    武师是被训练有素对抗妖魔的仙人，还拥有自己的骑兽。所以一般的妖魔是没有这种可以将他们轻易解决的能力的，而且这个妖魔可以栖息在无暇山而不被河伯所设下的气干扰这本身就不是件好事。
    “看来对方是个不好惹的家伙。”小彩出声到“知道是什么样的妖魔吗？”
    “不知道。”朝云摇了摇头“完全没有什么迹象可以表面这个妖魔的身份，不过它的存在就是个威胁。宓妃娘娘打算派苍魄去发现尸体的那一带去搜寻一下也许会找到什么。”
    “是吗，要派苍魄去吗？不危险吗？”这次出声的是莫尧。
    就象是听到什么奇怪的话一样宓妃笑了出来而小彩和朝云也是一副隐忍的表情。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莫尧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没有，只是我还第一次听到有人为苍魄担心。”宓妃说完莫尧就感到不好意思了。
    “不用担心，”小彩拍拍莫尧的肩膀说“那个家伙可是很厉害的。”
    “小彩说的没错，我第一次见到苍魄也吓了一跳呀，那是个厉害的家伙。”
    本来只是无意识的一句话却得到了这样类似于安抚自己的话莫尧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那我也能一起去吗？”莫尧的问题让在场的三人都惊讶了一下。
    “为什么？”还是站在莫尧身边的小彩先发出了质疑。
    “因为我想出去看看，而且也对这件事感到好奇。”
    “好奇？”小彩难以置信的看着莫尧“应该觉得恐怖才对吧，这应该危险的成份居多吧。”
    “小彩说的对，这可不是好玩的，说不定很危险。”宓妃也认同的点点头。
    “可是苍魄不是很厉害吗？那我就不会有什么事吧，我真的很想一起去看看。”
    宓妃为莫尧的要求犯难，这时站立在其旁的朝云开口了。
    “如果莫尧答应好好听话，这个提议应该不坏。”
    “朝云！”宓妃露出责备的表情看着朝云。
    “你也应该知道危险性吧，这怎么能同意。”
    而小彩和莫尧同时看着朝云，一个是不解一个是欣喜。
    “莫尧是娘娘所救，但他照理是这里的客人。客人有做自己想做什么的权力。”
    “这算什么理由？”宓妃觉得好笑。
    “就是不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左右别人的人生，即使娘娘不是有意的。”
    听到这句话宓妃突然瞪大眼，然后稍稍偏过的脸上和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阴郁。
    莫尧虽然觉得朝云在帮自己说话可后面的对话听的一头雾水，年幼的他还不能理结这些话的意思。可是却依然高兴朝云为自己说话，他又不安的望向小彩，发现她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莫尧虽然接受了小彩已经是老婆婆年纪的事实，可看见她年轻稚气的脸这样皱眉还真是好笑。
    “既然朝云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宓妃半响开口说道。
    “这-”小彩还想说什么可看了看宓妃和朝云之间又闭上了嘴。
    “太好了，谢谢宓妃娘娘，莫尧一定会听话的。”莫尧开心的笑了出来。
    宓妃勉强的笑了一下，低声念了一句苍魄。从宓妃所坐的椅子旁的阴影里慢慢浮出一个影子，随着与空气的接触原本虚幻的透明感慢慢变成了实体，到后来成了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兽的形态。
    “苍魄，带上莫尧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苍魄点了点头，柔和的面庞看着莫尧笑了一下。双足轻轻一跃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伸手将莫尧抱在怀抱里就奔离开了这个屋子。
    “小彩，你也下去吧。”宓妃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之色。
    “冯夷呢？为什么他不在，发生了这种事他为什么还没回来？”小彩看着朝云，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在谈什么，但刚才朝云就是在为难宓妃。
    “这好象不是你该管的事吧？”朝云对小彩的无礼感到有些生气。
    小彩又把视线转向宓妃，而那双浅桔色的双眸就象逃避她似的转到了别处。
    “小彩，你下去吧。”
    小彩有种屈辱的感觉，生气的一跺脚转身跑出了屋子。
    “看来今天真是不愉快的日子。”朝云喃道。
    “朝云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针对我的吧，你的个性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拐弯了？”宓妃的语气透着无奈。
    朝云没有回答，宓妃也没有在问什么，俩人都各怀心事的沉默着。
    被抱着在屋顶间穿梭的莫尧一点紧张的感觉也没有，这是在那个花园之后的再次见面。比起去外搜查的危险他感到的更是开心，他觉得只要和苍魄在一起就会有一种安心感。
    当走到大门口时苍魄把莫尧放下来开始变换形态，从半人的形态变成了全兽的样子。狮子的头和布满豹纹的身体，连那眼珠也变成了血红色。
    莫尧想如果是在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看见这样的妖魔一定会吓的尖叫吧，可现在他却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有。虽然知道苍魄半人是很温柔可现在却一点那时候的气息也没有，可即使如此莫尧也一点也不排斥苍魄全兽的样子。因为他觉得不管哪一个部分都是属于莫尧本身的，如果自己厌恶了哪一个部份的话好象苍魄在自己心里就不完整了。
    抱着期待跟在苍魄的身边一起在无暇山里来回寻找着外来妖魔的身影。可直到夜幕降临也依然毫无所获，连有妖魔留下的痕迹也没有发现。
    这不禁让人怀疑到底是否有妖魔的存在，但不可否认的连续袭击也再次印证着事实，有不受欢迎的妖魔擅自闯进了这里，如果不把它们找到受伤的情况就会继续。
    晚上的搜寻状态就完全不如白天，如果是只有苍魄单独倒没什么关系，可多了莫尧就不可能不考虑休息这回事了吧。
    苍魄和莫尧在天色全黑了以后在一个小山坡处找到了一个半圆形的石壁凹槽，这也可以说是石洞吧。虽然不大但容下自己和这个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去右边那里，我就在这里。”苍魄说完就在与刚刚所指着的位置完全相反的地方坐了下来，半响发现没有动静的苍魄看象莫尧，发现他只是呆站在洞口看着自己。
    “听不懂我说话吗？不是让你去那边休息吗。”
    本来以为他是要开口讲些什么，可莫尧只是低下头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苍魄后就默默的坐到了刚刚被苍魄指定的位置。
    真是奇怪的家伙。苍魄看着那个瘦小的身体在心里嘀咕，因为都是面向洞口苍魄只能看见他的侧面。其实一开始多多少少猜到了莫尧会跟着来的意思，就这么依赖自己吗？虽然对他温柔是自己半人的样子，可说到底不就是自己吗。现在脑海里还是可以回想着莫尧对自己笑的样子，苍魄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对于人类那些毫无意义流露的感情苍魄从心底里觉得多余。
    为什么还会有一个温柔的自己？苍魄得不出答案。当以半人的形态出现时现在的自己就会象是被缩小般隐藏到某个角落。那时的自己在做什么苍魄全都知道，但不能干涉，就象是规定好了一样当变身时另一个自我就会象消失般隐藏起来。
    宓妃也曾为自己的双重性格而发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苍魄？”这种得不到答案的疑问，然后又追加了“不管哪一个我都喜欢的。”无聊蠢话，任谁都是会喜欢那个温柔的家伙吧。
    就在思索的空档山洞里回荡起小小的呜呜声，苍魄还以为是不是山鼠之类的。结果发现声音是从莫尧那里传来的，看着那在微微抖动的瘦小身体苍魄的心情不悦的沉了下来。
    “你是在哭吗。”苍魄的语调没有上升，因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为什么哭？”苍魄再次问道，代替回答的逐渐放大的啜泣声。之前怕被发现而偷偷的忍住小声的宣泄感情，可被这么一问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想妈妈…”完全不明白莫尧为什么会在此刻想到自己的母亲掉眼泪。
    “你母亲不是死了有这么久了吗？还有什么好伤心的。”
    可莫尧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哭。
    “说话啊，别只知道哭！”受不了他的沉默的苍魄声调不自觉的提高了。
    “…还觉的寂寞…难过…”好不容易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可苍魄根本没有听懂，看着莫名其妙哭泣的小鬼苍魄就心生烦躁。想干脆变成半人的那个自己去安慰他算了，可想如果自己那样做了才显的奇怪吧，苍魄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笨蛋！别哭了！”苍魄出声吼到，可莫尧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掉落到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不是都说让你别哭了！”苍魄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起来。
    “我讨厌一个人…讨厌寂寞。”莫尧断断续续的说着。
    “说什么蠢话呢，你哪里是一个人，你不是和大家生活在一起吗？”苍魄不理解的瞪着他，他指的大家就是宓妃他们。
    “虽然大家都在…可是没有人是属于我的…还是寂寞…”为了说话莫尧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妈妈不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在那样努力的关心自己了…即使是现在和大家生活但我也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吧。”
    在身边的人和自己没有任何特殊牵连的存在，即使会被关心那也不过是义务的表面吧。所以越来越感到一个人的空虚，当一个人在发呆中感叹时间就这样流走也许这就是寂寞吧。
    “笨蛋，那就学会寂寞不就好了。”苍魄伏下身体说道，硕大的尾巴左右摇摆着。
    “你是在安慰我吗？”莫尧偏过头睁着大眼睛看着苍魄。
    “谁在安慰你啊！”苍魄神经质的大叫一声，可莫尧依然是这么觉得的。或许现在的苍魄和变成半人时的他一样温柔，只是不愿表达罢了。
    寒风携带着凉意在莫尧皮肤上流动着，他感到寒冷。看着苍魄，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感到和自己有同样的感受，那么厚的毛皮虽然感觉有些恐怖但也十分温暖吧。
    “苍魄。”莫尧说出口那双血红的眼睛又重新看着自己。
    “我想躺在你身上睡。”
    “不行！”拒绝脱口而出。
    “为什么？”莫尧泫然欲泣的看着他，没有和小孩相处过的苍魄根本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我讨厌有什么挨着我。”
    苍魄是妖魔，在成为宓妃的守护者之前自己一直过着独自的生活。也有妖魔的部落存在，可苍魄性格孤傲。自己是妖魔当中算高等，可才不要和那些低等的连思考都不知道的家伙为伍。不过这样也不能代表独自就不会没有麻烦，与同类抢夺食物和领地也是常有的事。夜间及时睡觉也要时时提高警惕，因为总是会有些自找麻烦的家伙来打扰自己。习惯了独自一人的苍魄即使在有个宓妃这个主人之后也没有丝毫改变，也许这样才有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吧。
    “可是好冷…一个人睡也好难过…”面对苍魄的坚定态度莫尧又忍不住的开始掉眼泪。
    “所以才叫你习惯的啊，你又哭什么？！”苍魄看着那些不争气的眼泪又从莫尧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又觉得火大，如果是以前自己早就把烦人的小鬼一口吃掉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睡！”莫尧哭着大喊，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隐忍了。
    “不是让你闭上嘴吗？！你真的很吵诶！”苍魄已经开始发火，面对没有要停止意思的莫尧。苍魄起身跳到他的面前，愤怒的的张开大口。那是在与对方对抗时的一种威胁方式，从苍魄的嘴里与空气一起夹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莫尧一瞬停止了声音眼睛也惊恐瞪大，苍魄正要为自己达到的效果而满意时又传来了比之前更大的哭声。
    “讨厌！讨厌！”
    除了捂住眼睛哭喊再也没有别的行为让苍魄感到一种无力感。
    “你除了哭就不会做些别的什么了吗？”虽然语气还是很强硬但明显已经没有之前火大了。
    “我只是想挨着你睡，为什么不可以？”这个莫尧无法理解，苍魄没有回答他。
    “好冷，我不想一个人睡，难过。”莫尧又开始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
    这次依然没有回应，不过身体感受到了温暖被绒毛刮过皮肤的感触。
    苍魄无言的在莫尧的身边伏下身体趴着，虽然觉得这样做很蠢但自己实在不想那让自己头疼的声音了。
    “你将来一定是个没用的家伙。”
    没有将苍魄的低声嘲讽放在心里，莫尧对于苍魄的妥协感到格外惊讶。不过他马上高兴的紧紧靠了过去，鼻子底传来类似于干草般的味道。
    依偎在苍魄的身上莫尧感到了从一而终的温柔，虽然现在的苍魄嘴毒又凶狠的样子所以现在所体现的温柔让莫尧格外开心。
    他伸手抓住苍魄的尾巴想盖在自己身上，马上引起了对方触电般的大喊。
    “你要干什么！我可不是被子！”
    苍魄用力抽回自己的尾巴甩在一旁，身体也一阵抖动不过并没有把莫尧甩开。
    “看起来很温暖。”
    “你给我适可而止点！再乱来就把你扔出去！”
    莫尧并不相信自己会真的被扔出去，可他没有再乱抓苍魄的尾巴而是乖乖的紧靠着那个温暖的身体。
    “我觉得苍魄不论怎样都是温柔的。”
    可能是因为厚重的毛皮的关系，他并没有感觉到苍魄身体一瞬间轻微的抖动。
    “快睡吧，别再说些废话了。”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就算对莫尧凶他也不会怕吧，语气也变成了平常的语调。
    因为身旁的体温而放松的身体睡意一下席卷而来，过一会听到身边响起规律的呼吸声。苍魄心中感叹这小鬼睡的还真是够快，那条硕大的绒毛尾巴好像在犹豫这什么的左右摇摆慢慢后终于的旋转着着盖在了莫尧的身上。
    苍魄才不会承认这是被莫尧所展现的脆弱所打动，只不过这是自己的习惯姿势罢了。显然他自己认同了这个从心底冒出来的古怪解释。
                  第十五章
    那种感觉应该怎样形容呢？他并不清楚。他只是反复的梦中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莫尧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在逐渐强烈的痛楚中苏醒过来。头就象被灌入液体般眩晕，明明失去意识之前还是白天可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在痛苦的逐渐冲击下短暂停摆的记忆也恢复了过来，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是遇到了袭击的关系。
    第二天的早晨几乎是在苍魄的怒吼声中醒来的，莫尧刚开始还有些被吓到可发现他只是在生气装样子之后就被开心的情绪所取代。
    可在半途上就遭遇到了没有防备的袭击，不知到从哪几个角落里跑出来的妖魔身影，一共有五只。
    它们是鸟怪，体形比苍魄略小一点，老鹰模样的头黄色几乎占了半张脸的喙，可身体却象釉鼠一样呈站立装，发达粗壮的四只与身体不协调的组合却意外战的很稳。干枯的如黑洞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被当成猎物的莫尧和苍魄。
    莫尧瞬间闻到一股恶臭，连苍魄也一时感到惊讶。无暇山何时潜伏了这些家伙，大概那些袭击下人的事就是它们所为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不但是糟糕这么简单了。
    “抓紧我，别松手。”
    苍魄朝坐在他身上的莫尧发出警告，莫尧无言的抱紧苍魄的脖子算是回应。
    苍魄低吼一声就开始了突围似的攻击，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下的莫尧害怕的紧紧闭上了眼睛，他几乎觉得全身开始虚脱只有抱住的手臂是真实的。
    为了维护莫尧苍魄无发完全发动进攻的能力，只有把尾巴把尾巴变大当做主要的攻击手段，可毕竟对方的数量不少，一轮下来苍魄不仅没能突围还有些倦怠如果是以前早就甩下这个小鬼大干一场了，可是现在顾及的理由就是因为宓妃要求要好好看着这个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家伙。
    “抛下我吧，这样苍魄就不会因为我而不能行动了吧…”感到后面传来几乎被妖魔的怪叫盖过的声音，苍魄做出了简短的回答。
    “闭上嘴！”
    一说完就用前肢打压了一只迎面扑过来的鸟怪，利爪划破了它的胸膛。鸟怪悲鸣一声跌在地上，无力的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动了。
    喷射而出的黑色粘稠血液沾撒在苍魄的脸上，莫尧的手臂也没能避免的沾染上了。苍魄是不以为意的甩了甩头，而莫尧就不能释怀了。他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空气里弥漫着腐化的味道，连接触到手臂的温热血液都好像要腐蚀自己的皮肤一样，他觉得就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莫尧浑身感到极大的不适，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逐渐失去力气，可残存的思考能力告诉他如果自己放手结果就一定很惨。可身边鸟怪的怪叫和在苍魄身上的颠簸真得让他力不从心，双臂已经开始慢慢松开来。
    “…认识苍魄我很开心…”
    不知道自己的遗言传达到对方的耳朵里没有，松开手的那一刻整个人就象是解放般轻松了下来，跌入了意识的黑暗中。
    醒来的莫尧感觉全身就象被人揍过般的难受，四肢僵硬的好像不是属于自己的一样，小心的活动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大碍。看来并没有扭伤之类的，不过迎面而来的风会让自己感到一阵止不住的撕裂皮肤的感觉，应该是身上有不少被划破的伤口吧。
    四周除了呼呼的风声就静的可怕，等莫尧稍稍适应了黑夜的视力后发现自己的所在似乎是森林里的一个小平原，不知道这里是无暇山的中部还是山下部。只是不论是在哪里都预示着危险的临近，与苍魄失散的自己如果幸运的话或许可以平安的等到白天直到苍魄找到自己。可这个可能性此时在苍魄的心里连十分之一都构不上，这里随时都可能有妖魔出现虽然这里并不是它们的聚集地但可没规定这里不会有它们的身影。不过也许在还没碰上妖魔之前自己就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被活活冷死吧，伴随着愈演愈烈的风势和很低的温度，对于只穿了件单衣外面只是简单套了个袍子的莫尧来说是种无尽的折磨。
    他支起身体开始试图走出这里，虽然跟本没有目的的乱走但他觉的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呆在原地要好吧。不仅要忍耐着刺骨的寒意还要接受同时带来的皮肤上传递的疼痛，莫尧向前弓着背，牙齿也磨的咯咯作响。也许现在的自己是不幸到了极点，不过莫尧觉得也许苍魄正着急的寻找着自己时那唯一支撑着自己的热流就会从心低涌动出来。
    在不幸也没关系，自己是个多平凡的也好，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会给自己温柔的手，所以抱有期待就有活着的动力。
    努力的朝外走着，可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又走了多远。只是觉的每一妙都分外难熬，突然响起了一阵狼嚎。虽然听声音感觉是在离自己所在很远的地方但莫尧还是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即使是头普通的野兽自己也没有能力拜托吧，身体毕竟只是几岁小孩的样子。
    莫尧停了下来，才觉得分散的思绪都集中到了冷的发抖的身上。这时他察觉到前方的树丛里传来类似于枝叶被踩踏的声音，莫尧觉的自己精神被绷的紧紧的得。是有什么东西在朝这边走过来吧？想到这里莫尧觉的是野兽的可能性最大，虽然只有一小步但因恐惧莫尧还是开始往后退。
    可带伤的身体却只能是如同爬行般的速度移动着，同时莫尧还抱有期待或许是可以救自己的人也说不定。虽然闻不到苍魄的味道可也许是别的仙人也有可能，但这种想法也马上被涌起的恐惧所取代了。
    这里是只有仙人和妖魔才可以到达的地带，现在这种时候是妖魔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吧。树丛后面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也许是被莫大的不安所支配，莫尧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吃痛的叫了一声。
    同时树丛后面的声音也停了一下，莫尧慌张的捂住嘴深怕自己刚刚的声音太大。不过好像已经被发现了，因为树丛后面的声音有动起来了而且还带着急促的感觉。
    吼…的一阵轻微的鼻音，这就是妖魔的声音。
    莫尧赶忙爬起身转身开始朝原来的方向逃离，虽然没有什么速度但求生的意志还是让伤痕累累的身体拼命动了起来。
    后面传来了草丛被拨开的声音然后就是类似于奔跑的声音，是什么莫尧已经不敢去想了他确定后面的东西是在追它不管自己根本就不能跑过对方的可能。
    可身体终究抵不了这样的耐力赛而且他不过是一个小孩的身体，在跑到一个浅溪时他已经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倒了下来，上半身浸湿在水里。
    鼻腔里涌入大量的液体，如窒息般的难受感卷袭着莫尧的胸腔。他条件反射的从水里抬起上半身，可是胸口又被突然而来的重力压了下去。以为马上又要落入水中胸口的衣服又被抓起似的整个人提起来，以为自己会被摔出去的莫尧紧张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可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莫尧被轻轻的放在了一旁的地上。他这时才看清了这个算是救了自己的大家伙，看起来就象一匹狼。全身的毛如夜一般漆黑，只有琉璃一样的眼珠闪着淡蓝的光泽。
    它的两只前足撑在莫尧头的两侧，不时的用舌头舔舔嘴巴边缘。莫尧知道之前刚刚在追自己的就是它，可看着这个家伙只是这样盯着自己又不下手莫尧并不明白它会不会吃了自己。
    “喉…”它又轻轻的发出了一声低吟，莫尧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嘴知道即使反抗也没用了吧更何况现在什么力气也没有，莫尧紧紧闭上了眼睛。
    瞬间脸颊上反复感受到了温热粘腻的触感，那是一种让自己安心的感觉。与寒冷的空气截然不同的感觉牵引出了莫尧身体每一处的疲劳，脑海里浮现出苍魄温柔的脸，莫尧再次失去了意识。
    “夜狼，你在干什么？”听到自己被呼唤，全身漆黑的狼犬抬起前肢，高兴的转过奔向那个渐渐靠近的高大身影。
    此时的庞大身体就象一只希望得到主人疼爱的小狗一般摇晃着尾巴蹲坐在男子的身侧，男子看着它一副要撒娇的模样爱怜的用手摸了摸它的头，被唤做夜狼的妖兽也半眯着眼睛高兴的享受着。
    男子顺着夜狼刚刚跑过来的地方看去，发现一个躺着的小男孩。他赶忙走了过去，夜狼虽然对于头上突然抽离的手感到不开心但也跟着自己的主人再次走到了莫尧身旁。
    “夜狼，这就是你刚刚在追踪的人吗？”男子轻微皱眉看着夜狼，男子有着纤细端正的容貌，黑色的眼眸恍若朦胧的星辰般明媚，却因为眼尾的微微上吊而给人如同狐狸一般的错觉。
    夜狼以为会受到表扬摇晃着自己的尾巴，可男人就象放弃了般叹了口气就又看着倒地的男孩。
    似乎是昏过去了，全身也步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看样子也只有八九岁的样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有个孩子呢？
    男人伸手想把莫尧扶起来，身后传来冰冷又慵懒的声音让男人的手又停了下来。
    “七晓，我不是总是告诉你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吗。”
    表情似乎有些苦闷，七晓转过身面对着款款而来的身影恭敬的弯下身体行了一个礼。
    “是的。只是个受伤的小孩，夜狼发现他，所以…”
    “所以才说你养了一只蠢狗！”接话的声音偏向中性，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面貌也是美丽妩媚的面孔。有着一头及腰的白色卷发，瞳孔是象玉石光般光泽的淡金色。如果不是从长条细缝的领口里透出的平缓苍白的胸口任何人看了都会以为是位女性吧，这个少年给人和寒冷的夜一样冰冷的感觉。
    夜狼被男子淡金色的眸子没有感情的看了一眼，象是看见什么可怕事物似的低垂下了头，把下颚放在了昏迷男孩的胸口上。
    “真是抱歉，炎。”七晓抬头看着被自己仰慕的主人，他虽然身高比炎还高一个头但并没有压迫感。
    “这不过是个受伤的孩子。”
    “可是这应该不是人类吧，这里可不是小孩来的地方。”
    炎说着慢慢靠近了那个倒地的男孩，夜狼也识趣的抬起头站起躲到了七晓的身后。
    弯腰俯视着昏迷的男孩，即使失去意思可眉头还痛苦的拧在一起。可稚嫩纯真的表情让他不快，在炎的心中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有被破坏的价值，只有这样才有乐趣。
    “七晓，杀了他吧。”
    俯身的面孔虽然有些沉重不过回答却没有犹豫。
    “是的，听从你的吩咐。”
                  第十六章
    就在七晓将手伸至莫尧纤细的脖颈时，黑暗的夜色中的星星突然诡异的跳动了一下，寂静的周围突然发出了异样的声音。
    兹兹…兹兹…混合着被风吹起的树叶沙沙声的奇怪声响，似乎是从对面的那堆树丛里发出的，这使七晓和炎都警惕的朝那里看。
    灰暗的四周似乎隐藏着蓄势待发的危机，开始有淡淡的妖魔特有的腐味飘荡开来。这让本来躲在七晓身后的夜郎突然站起身体，张嘴咧着尖锐的牙齿对着那深暗的地方不停狂吠，这是发现敌人的对对方的警告。
    这时炎淡金色的眸子半眯起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莫尧，语露嘲讽的说。
    “算那小子幸运，先把这些低劣品解决掉吧。七晓。”
    在这样的恐惧中惊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清晨当阳光撒在与山岩峭壁自然融合的庞大宫殿之中，所见之处好似复苏般生起生气的金色。
    可只是下一瞬间，万物就象产生了扭曲的变化，有无数淡灰色的阴霾步入其中，渗透四周的角落，寒冷入骨的风顺着西北的方向呼呼刮起。在还来不及惊呼此时的异变，慢慢就有如萤火虫般细小的雪片降落而来渐渐覆盖了那层薄如蝉翼的阳光。
    下雪了。
    眼睛追逐着那晶莹剔透的雪片，朝云的双眸却那被那清冷的白色恍的有些睁不开眼。
    她从木柜里抽出一件青色大袍裹住身体走出了屋子，站在走廊之上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接出那从天而降的雪花。
    “是这样吗…没想到真的会这样…”
    朝云说着深深叹了口气，手掌接触的地方感到刺痛的冰凉，还没等看清那雪花的形状它就溶化了。
    “是惩罚吗…还是要来的…”
    朝云抬头望着被灰暗取代的天际，唇角似笑非笑了一下，茫然的眼神就象是要看透那些不请自来的白色颗粒是从哪里来的一样。
    妈妈…妈妈…
    莫尧在梦中开始想家，虽然那也只不过是个简陋不堪的房子，虽然只有和母亲相依为命但其中令莫尧满足的幸福体会只有自己知道。
    只有自己知晓的幸福，只有自己能够体会…所以也只有自己明白失去的痛苦…
    知道自己不过是在梦中重温那些失去的美好，可莫尧还是愿意沉溺其中。那里也许是建筑在莫尧幼小心灵的庇护所，那里有家，有母亲，没有寒冷没有痛苦也没有现在对未来的迷茫…
    可是还是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再唤着他的名字想把他拉离那片混沌的美好深渊。
    “你醒了。”
    莫尧睁开眼的时候有点迷茫，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明明听到了声音可面前却没有看到人，那灰黑的石壁和呼呼的风声让莫尧意识到自己是在山洞里，因为之前与苍魄休息的也是类似于这样一个地方。
    呜…动物的一声低鸣，让莫尧全身警惕几分。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狼犬的脸，那淡蓝的琉璃眼珠有些吓人，待看清了之后莫尧被吓的完全清醒，全身的毛孔也被寒意灌如其中，莫尧不禁打了个寒颤。
    “别怕，夜郎是个乖孩子。”
    一只大手覆盖在狼犬黑呼呼毛绒绒的脑袋上，这个巨大的家伙舒服的半眯起眼睛，接着这个身影半跪在它的身旁。莫尧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人在，刚才果然是有人在对自己说话吧。
    “是你救了我吗？”莫尧发出的询问声比他想象的还小而且还有些嘶哑，还疑惑对方能否听懂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算是吧。”含笑看着莫尧的男子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莫尧还想问些什么，却张了口发现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只好打量起用手从狼犬脑袋**到它背部这样重复动作的男子，干净斯文的脸孔可那微微上吊的眼尾却是引得了莫尧的注意，也许本身就给人的温和感，男子本身的气质和略显邪气的面容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正在莫尧打量的时候男子突然抬起眼看着莫尧，莫尧象是做错什么事似的赶忙低下头。
    “为什么会昏倒在那里？”男子又问到。
    “因为受到了妖魔的袭击，所以…”莫尧觉得自己袭击后昏倒的事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你一个人吗？”
    “…不，本来还有一个…不过看来是没有找到我吧。”莫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泄气，这时他想起了苍魄，他还好吗？应该已经摆脱掉那些妖魔了吧。
    “是些什么样的妖魔？”
    “好象是鹰一样的脑袋，嘴是黄色的…好像袋鼠一样的身体吧…”莫尧说到这突然禁了声，因为想到那其中的一只妖兽被苍魄划破身体的场景就感到胸口一阵难受。
    “是鸟怪吧。”男子淡淡接过莫尧的话。
    “也许是吧…真可怕…”莫尧忍住不适点点头，他对妖魔的命名并不了解只是那些妖魔好像一副鸟类的样子。
    “也许你还应该感谢它们。”男子突然低喃一句，声音小的让俯身趴在他声下的狼犬都抬起头看着男子辩不出的情绪。
    “什么？”莫尧当然没有听清。
    “没什么，你受伤也不轻就好好休息吧。”男子面带微笑的站起身，而一旁的狼犬却抬起腿走到莫尧身边挨着他趴了下来。
    莫尧开始是一惊，可立马又觉得感受不到危险的亲切感。他也全身放松的将半身的重量靠在了狼犬的身体上，接触的地方感觉到了温暖的麻痹感。
    好好休息吧。如此重复着的男子开始走出洞外，听到这话莫尧也感到一阵脱力感虽然不至于又在睡去但他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安心的感觉从身旁的接触传来，似乎隔绝了些许周围的寒意。莫尧不想关心现在是否已经白天，也不在乎男子是否危险他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会来赶走身体的不适感。
    七晓回望了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的莫尧，看着那似乎是因为什么美好而泛起嘴角的纯真笑容，七晓的嘴角也不禁被牵动着上扬了一下。
    走到洞口，从那阴暗的阴影下的分界线里七晓的身体边际就如同被一层透明的淡蓝色莹光所笼罩，随着七晓的步伐一接触光线那层淡蓝的莹光就象被吞噬般慢慢消退。而那些原来被笼罩的地方开始露出它的本来面目，妖魔的腥臭味混入空中弥漫开来，从脖子开始发干的血痕就一直蔓延到了靴子的脚踝，而袖臂更是有被撕裂的痕迹。
    在昨夜他们也遇到了妖魔的袭击，明明知道也许是自不量力的比较可那些没有思考的丑陋家伙还是朝着七晓他们袭来。
    结果当然是全部都被杀掉，一共有七八只左右。就如同那个男孩形容的一般，袭击他们的也是鸟怪，那是一群智力低下嗅觉却异常灵敏的低等妖魔。
    七晓朝着不远处的纤细背影靠近，在几米处的地方炎向是有感应的侧过脸庞。
    “你身上的味道可真臭。”感觉到身后的视线，站立在山崖边炎不免要挖苦一下。
    “那下次我动手的时候会控制一下不要太失去理智。”七晓说着优雅的弯腰欠身。
    “看来这里差不多就要被妖魔爬满了麻。”炎的视线又收回到对面的山壁上，淡淡的看着山壁上铺着薄绒绒的白雪，现在只是五月怎么可能会下雪，这是再也明显不过的异变了。妖魔增多，就证明护住无暇山的仙气正在减少，这一定是河伯出了什么问题。
    “您还要在这等多久呢？”
    大概十天前七晓跟随炎潜伏到无暇山，不过只是沉默着在山间随行却毫无下一步行动的炎让七晓直觉是在等待什么，结果在七晓的疑问下果然如此，可到底是在等待什么他却没有说什么。
    “已经到了。”炎戏了一口气又淡淡的吐了出来，薄薄的嘴唇扬起微笑的弧度，有些哀愁的味道“我感到河伯已经回来了。”
    白色的发稍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卷起，淡金色的双眸没有感情的望着远方。
    --哥哥，我来看你了。
    走廊快速移动的人影虽然面色极力保持柔色，可微微起伏的胸口和从嘴里不断溢出的白色气体还是泄露了她此时心里翻腾的情绪。
    从早上时宓妃的胸口就开始发闷，她知道冯夷回来了。那是当自己和冯夷成婚之时，被双方所顶下的契约。只不过是个方便联系的方式，可宓妃知道这个契约可以感应彼此的存在。宓妃没有想到，自己将来要用这个去追寻对方的脚步。
    宓妃拐过一个廊角，看见自己熟悉的目标表情终是控制不住的生气的皱起眉头，推开屋门，就看见披着长袍的朝云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冯夷呢？他回来了是不是，为什么我没在正殿看见他？”宓妃站在朝云面前一脸质问的口气，正殿是河伯休息的地方一般也会在那里处理事务之处，所以他归来都会先回到正殿。而宓妃去过了并没有找到他。
    似乎对于宓妃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朝云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转过脸来看着宓妃。
    “为什么娘娘认为找不到的河伯大人奴婢就会知道呢？”朝云一脸不解的看着宓妃接近生气的焦躁模样，在宓妃看来她就是在装傻。
    “因为你们这对主仆尽做些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事！”宓妃的瞳孔因为情绪激动的关系由浅桔色变深了不少，她不理解为什么朝云的表情还和平常一样没有波动“你难道没发现…”
    “异变，”朝云接过话尾，那张脸是让宓妃气恼的镇定“妖魔的事，无暇山的仙气正在消失，气节的异变…这些多少和河伯大人有关系。”
    “什么叫多少？！根本就是因为他！”宓妃气的大叫“他到底做了些什么？看看现在这些异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出现这样的现象一定是身为仙人的河伯做了什么失职之事，这是天启对他惩罚的征兆，一旦开始也必将祸漫人间。掌管的河川也将逐渐失控，那将直接威胁到以此为生的部落的存亡。如果大错铸成，那天神一定不会轻放过河伯的。
    宓妃完全不理解事情怎么会发生，也不明白那个傻瓜到底在干什么！
    “是啊，河伯大人正在做无法挽回的事吧…”朝云叹息般的说到“也许这是报应吧…”
    “什么意思？”宓妃只留意到报应这两个字上。
    “娘娘知道河伯大人不是仙人之前是什么吗？”朝云看着宓妃的瞳孔，那里倒映着的是自己略带残酷的脸。
    宓妃摇了摇头，自己是在冯夷是河伯时就遇见了他。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关于他以前的事情或许是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是妖魔之子。”朝云没用尊称的说着，是在回忆着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骗人！”宓妃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妖魔怎么会被选为仙人！”
    “当然可以，河伯大人不就是例子吗？他是相当有能力的，参加当时的选择河伯的山式时他杀光了所有的其他参加者，所以他当选了。”
    “怎么可能！”宓妃不可置信的看着朝云，她说的事情远在自己的承受之外“还有上仙在啊，就算如此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河伯的选举并不是定期选举，那是由即将卸任的河伯来选出下一任的继任者。而得知参选赛的开始，愿意来的人们就会陆续登上无暇山顶。
    当河伯的继任选开始时并不是会召告天下，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登上无暇山，能够想办法登上山顶都是被认为被河伯称认了资格。而到达山顶的人将由上仙也就是河伯进行最后的选择，选出他的继任者。
    不过唯一不被允许的是任何妖魔的介入。
    “如果说他连上仙也一起杀掉呢…”
    面对近乎陈述的语气宓妃已经讲不出话来了，而朝云看着宓妃却象是在看着另外的事物。
    那是被尘封在心里深处的记忆，宓妃瞪着的双眼不可置信看着朝云的脸。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脸如此陌生，不仅是她现在所说的事情，她的声音，她的眼神都不是自己认识的样子。让宓妃觉得象是在做梦般的有些不知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一条没有归宿的道路。
    “不知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吧。”
    “那他在哪？”宓妃难得神色凝重起来。
    “娘娘你应该自己去想想，我相信娘娘你一定可以自己找到的。”
    “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说。”宓妃都要抓狂了。
    “其实奴婢对于将要发生的事一点都不在意，”朝云的脸变的阴沉起来“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第十七章
    此时虽然还是五月半，无暇山的山林之间已经是白雪皑皑，位于山中部的狭长的山路上有四个缓慢移动的身影，远远望去就是四个在透白色上移动的灰黑色暗点。
    位于最后的幼小身影，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明明昨天还是春意盎然的复苏景色，可现在已经变得连挪动一下身体也变的十分让人不情愿。
    莫尧抓紧了几乎是将自己包裹住的棉长袍，这是今天早晨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说是披着御寒的，刚开始莫尧还觉得会不会是弄错了。结果一出洞口被那迎面带来的寒风吹得几乎回不过神来，看见眼前那属于冬日的景色莫尧还以为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那个…还是谢谢你了，我要回去了。”本来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这样，其实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可礼节上好像是不该在麻烦对方了。张开嘴都会有冰冷的空气灌入口中，因为一个晚上的相互借靠，夜郎似乎喜欢上了莫尧自从走出山洞就一直围在他的脚边团团转。
    “那你家在哪？”男人温和询问，莫尧觉得奇怪，男人穿着单薄可他仿佛不受周围寒意影响般的站立着。
    “就是无暇山顶的那座宫殿。”
    “那我们去得就是同一个地方了。”
    突兀的声音传来，虽然音调平缓可还是把莫尧吓了一跳。莫尧向声源方向寻去果然在他的右上方看见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是吗…”莫尧高兴的笑起来，他本来还想在说什么可看见那个身影的靠近时突然噤声，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说话的人虽然没有表情，但面容妖娆中性，那淡金色的眸子冷冷的看在莫尧的身上让他觉得不寒而栗。
    “那我们就一起走吧。”没有给予回想的余地，炎看见男孩脸上的畏惧表情淡淡的笑了起来，然后先转身向前走去。
    “那我们就走吧。”还是七晓安慰性的拍了拍莫尧发愣的脑袋，跟随在了炎的身后。
    “诶…”莫尧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状况，这时连蹲坐在一旁的狼犬也摇晃着尾巴跟在七晓的身后。莫尧看着渐渐将要远去的背影一时有些犹豫，不过一想着要是自己走遇到妖魔那可对付不了，一阵小跑也跟着上去。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反正莫尧就只是默默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奇怪的是虽然在寒冷和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崎岖山路上行走可莫尧并未感到过多的劳累感，只是对于四周沉默后的麻木感的百无聊赖。
    莫尧其实也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之前那个白色长卷发人的冰冷眼神就觉得什么话也不想说了。这时一阵恶心的臭味夹杂在冷冽的空气刺激着莫尧的鼻子，他马上捂住嘴巴胃里一阵翻腾感觉就好像有什么要呕吐出来一样，而且每往前一步呕意就强烈几分。可看看前面的人完全没有异常，莫尧再想难道就自己能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吗？
    “到了。”
    炎和七晓同时停下脚步，莫尧也停了下来。不过刚刚因为专注于一心想吐而几乎是低着头踩着不稳的步子向前走，因为这句话而猛的抬起头来。
    出现在眼前的就是自己和苍魄离开的地方，一座巨大的朱红色铜制的大门，这就是无暇山山顶河伯所居的锦霞宫。
    走到坡道顶端就是锦霞宫的前门，莫尧看到眼前的景象马上半跪在地上吐了起来。几乎是与空气混合在一起的血腥味还有之前闻到的恶臭味，朱红色的铁门前到处都是被撕裂的妖怪尸体，暗色的血液浸湿了被雪花覆盖的土地。那些尸体不仅有之前见过的鸟怪还有其它莫尧已经看不出来原形的妖魔。
    莫尧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来，他勉强的支起身体再次忍受着强烈的刺激向大门看去，这时正好看见在那一片如炼狱般令他恐怖的中心站着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七晓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站在一旁的炎也只是淡淡的注视并无言语。
    “苍魄…”因为使不出多少力气连声音都变得无力，可还是让那个身影因为名字而回过头来。
    现在依然是全兽的状态，不过好像刚刚经过一番激战全身上下都是被乌黑的血液浸染，让人分不清那是苍魄自己的血还是地上那些已经被分尸的妖魔了。
    “小鬼，还以为你死了。”苍魄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嘶哑。
    “这是怎么回事？”莫尧想冲到苍魄身边看他有没有事，可无奈脚发软的根本用不到力气。
    “还不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苍魄的述说在看到炎和七晓时停了下来，红色的瞳孔有些紧缩，语气也危险起来。
    “你们是谁？”
    “苍魄，他们是救了我的恩人。”莫尧赶紧出言避免一场不必要的冲突。
    苍魄并未放松戒备，因为觉得那个白发的男人太诡异。
    “冯夷在哪？”炎淡淡的开口，眼中满是得意之色“该不是守不住这里逃了吧？”
    “关你什么事？”苍魄虽然不怎么喜欢冯夷但眼前的男人看来不是莫尧的救命恩人这么简单吧。
    “我只是想看看他怎么和这座象征河伯地位的府邸一起被埋葬罢了。”
    炎笑了起来，看着他的样子苍魄觉得他的面容到是和冯夷很象，不过这个人显的邪媚。
    这时从巨大的半敞开的铜制大门里发出细微的脚步声，走出的人影深深吸附了莫尧的视线，银色几近拖地的长发，白皙如雪的**还有那如泉水般透彻的碧绿色双眸。其实冯夷的五官不见得有多么精致无双可是匹配上他特有的河神气质，这样的组合足以让人对他离不开视线。
    可现在还有更加令人不能侧目的理由，穿过那片布满妖魔尸体的冯夷右手握着一把向下的长剑面无表情的朝前走着。没有带着金玉礼冠的银色长发略显凌乱的披在脑后，从脖颈一直盘踞在华丽绣着金线的银白色长袍上刺目的暗红色血液，在微薄的阳光下刺痛了莫尧的眼睛。而那让人屏息的美丽容颜是没有表情的端视前方，那双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碧色眼眸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就是你努力的后果吗？”
    看见了想要见到的人，略带嘲讽的话从炎的口中溢出，冯夷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着炎的脸庞，莫尧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倒有些神似。
    “看看你现在完美无缺的样子，就只会让我恶心。你那么执著的要来的一切看来离崩塌不远了。”炎得意的翘起嘴角。
    “你是专门来嘲笑我的？”那双碧玉眼睛的颜色变得更加浓郁，可声音温和的就如同缓慢流动的溪水，这让炎感到不快。
    “哥哥，我何止如此，我简直对你恨之入骨。”炎的表情轻描淡写可嘴角仿佛能听见磨牙的声音“怎么？你以为当上河神就可以抛弃过去了吗？你看看现在，倒在你脚下的尸体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你的同类。”
    “同类？”
    “斩杀了又如何？你是妖魔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变的。”
    “我是…”冯夷突然低喃“…妖魔？”
    “看看你那伪善的脸，真是看了就让人想吐。”炎慢慢走向冯夷，微微抬起的左手伸开手掌，掌心冒出一团橙色的火焰“就让我撕下你的假面具吧。”
    炎轻轻一说就将手中极速膨胀的火焰扔向冯夷的所在，火团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冯夷，而在火团即将接触到的时候冯夷轻轻一跃避开了攻击而被砸中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冒着烟雾的圆坑。
    穿过冒起的白色烟雾冯夷就举起手中的长剑象炎砍去，而炎迅速一抬手就从掌心冒出的火焰变成了一把长脸抵挡住了冯夷的一剑。
    一旁的七晓见状想要跑过去帮炎，可还没踏出几步就被苍魄挡住了去路。
    “我才是你的对手。”
    苍魄说着尾巴就变的硕大向七晓扫去，七晓立马向一边翻滚才躲过了这一击。
    莫尧看着两边的激战吓的腿都打颤，好不容易的躲在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的对打。
    冯夷对着炎招招砍下都不留情，面无表情的冷峻面容只有眼眸凸现出消散不去的狂乱。炎也不甘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下，他一边躲避冯夷的攻击一边趁空隙就用双手在胸前交叉结扣，额角立刻浮现出一个倒三角火红的印记。炎的嘴角猛的张开，从里面喷出了暗红色的火焰，那变的越来越巨大的烈焰象毒蛇般缠绕住冯夷。
    “这是我送给你的地狱之火。”
    炎微扯着嘴角看着处于火团之中的冯夷，可高兴没多久那暗红的火焰却象被蒸发般变成了白色的烟雾消失在空气之中。毫无损伤的冯夷的脸上依然是冰冷寒骨的表情。
    “你不是说我是妖魔吗？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炎被冯夷阴狠的表情吓的心一跳，脚下的两侧突然一阵剧烈的破土声。从炎两侧的地低伸出了两只如大手一样的枯藤，它们看起来笨重的就像要断裂一样可行动起来却异常敏捷马上缠住了炎的四肢，炎也召来了火焰可烧在枯藤上却一点用也没有。
    “从以前我就觉得你只是个没用的家伙。”
    冯夷冷哼一声，炎的前面的土地也发出松动，从里面又钻出一只枯藤的手直直的停在炎的胸前。
    “所以没用的还是消失了好。”
    和冰一样的语气，却轻的让炎窒息。他恨，他好冯夷恨从来都没给过自己一点关爱，他从来都只是高傲的看着自己。凭什么他就要高高在上，自己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死亡的恐惧抵不过失望的情绪，炎愤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哥哥。
    “你是妖魔就是死都不能改变！变成仙人改变模样就能丢掉过去了吗？不可能！到死都不可能！”
    冯夷的愤怒的瞪起眼睛，狂风袭来吹起他银色的长发。那只枯手对准炎的心房向下插去，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一个身影挡住了枯藤的进攻。
    炎呆愣的看着枯藤穿入七晓的身体，七晓紧紧抱住枯藤不让它继续伸向前再伤害到炎。
    “不可以…我不会让你伤到炎…”不仅是被刺穿的地方开始流血连说话的嘴角也开始滴出血液。
    你是傻瓜吗？谁让你替我挡的！谁让你替我挡的！
    这时也有一个清丽的身影从大门内快速跑了出来，强忍着尸臭冲到了冯夷面前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七晓微微发愣的看着宓妃，这时那些缠住炎和七晓的枯藤也消失了。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冲到冯夷面前的宓妃，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差点话都说不出来。可她心中溢满的更是愤怒和悲痛之情，就象刚刚的一切都是受到蛊惑般冯夷有些失神的看着宓妃。
    “我是妖魔之子。”
    “…我知道。”宓妃微垂眼帘，里面看不出情绪。
    “以前我很讨厌自己的身份，我想我可以改变的，于是我想通过河伯的身份来改变。我以为我改变了，可到头来还是没有，还是没有…”宓妃觉得冯夷虽然看着自己可更象是在自言自语。
    “你到底做了什么？”宓妃忍住他身上的臭味抓紧冯夷的手臂“现在这样就是因为你啊！”
    “为什么？”冯夷象是回过神来神情马上变的不服“我不是已经是仙人了吗？那为什么还会这样呢？我只不过是要那些妖魔去给那些愚昧的人类一些教训罢了，为什么要我去帮他们收拾那些因为愚蠢而造成的苦果？他们应该接受的是惩戒而不是天天祈祷得到恩赐！”
    “我们仙人本来就应该尽努力恩泽人类。”
    “那就是仙人存在的原因吗？我这么努力来到这个地位就是为了这么可笑的原因吗？”
    “这是我们的职责！”宓妃大声回到，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身为仙人的目的“而你就必须用你的去造福人类！”
    “为什么到头来我们还是为人类而生呢？我为了摆脱妖魔的身份而选择成为河伯可现在为什么又要因为人类而着想呢？”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我犯了天规违背了身位河伯的职责，天神来处罚我是迟早的事，但我并不后悔…还好我遇见了你…”
    突然山壁和大地间开始巨大的震动，冯夷也紧紧怀抱住宓妃，不明白什么状况的宓妃鼻尖闻到了河水的味道。冯夷开始哀号，就象表达悲痛的哭泣声。这是痛苦，不甘还是绝望？宓妃只感到冯夷开始释放自身的仙气，那些本身就该是仙人特有的命脉却如同利剑般开始划破四周的一切。
    而冯夷也因为这种异变而产生变化，银色的长发渐渐生出暗黑如鸦羽般的**羽毛，皮肤也长出如穿山甲般的坚硬鳞甲，而被后更是伸出了一双巨大的黑色双翅。看着一切发生的宓妃几乎要停止了呼吸，她甚至都能感到环抱住自己的手都在因为骨头的延长而嘎嘎作响。
    哀嚎开始更接近于野兽的怪叫，宓妃的脸色铁青，她闻到了浓烈的让自己呕吐的味道。
    炎抱着已经失去呼吸的七晓淡金色的眸子没有感情，他抱着七晓的身体坐上变大的夜郎背脊上。
    “你是我创造出来的，怎么能这么死了呢…”
    正当宓妃觉得自己快被周围的晃动震的快失去知觉时，冯夷的哀嚎声突然停止了。宓妃也感觉禁锢自己的怀抱突然松开了。对上那张本该熟悉的脸，除了五官和碧绿的眼睛其它地方根本就看不到原来的影子。难以置信的悲痛从宓妃浅桔色的眼睛里传达出来，冯夷静静的看着宓妃完全没有刚才狂乱的模样。不过从对方清澈的眼眸还是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冯夷埋藏心底的厌恶和憎恨的感情又从心底不断的涌出连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冯夷…”宓妃颤抖的抬起手想去触碰，可被冯夷退后躲开了。
    “请不要靠近我了…请以后都不要在来找我…”
    连为什么都来不及冯夷就抖动着双翅飞向了上空。也许是扬起的尘埃进入了眼睛，宓妃感觉刺痛的双眼开始流泪。
    “不要！！”回荡在被犹如震动过般的天空中是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这是莫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河伯冯夷。
                  第十八章
    四周一片漆黑无物，那种没有任何存在的感觉让洛楚的胸口感到难以言语的窒息感，呼吸都变得越发沉重。
    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分外难受，太多接连不上的画面一闪而过，洛楚混乱的猜想这是谁的记忆。
    不属于自己的陌生感充斥在自己的脑海中，自己再次梦到了那个压抑梦境的延续，不过好像又与以往不同。
    正在洛楚感到被惊慌布满四肢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黑暗慢慢被莹黄的光点所吞噬，自己的眼前虽然不在黑暗可是依然呈现出灰白的茫然状态，与之前相比不在那么可怕了。
    洛楚感觉梦里的自己似乎正缩卷着身体，从心地冒出来的与其说是寒冷但更多的好像是绝望般的漠然感。
    洛楚虽然低埋着头，但他感到白茫的前方有个灰色的影子正在靠近，似乎听到了似有若无的脚步声。洛楚本能的感到恐惧与不安的复杂感，可是身体却不能动弹，心里再说不要靠近，随着影子的逐渐临近那轮廓似乎是个少女的形状。
    梦境中的自己感到本能的想要远离这个人，甚至是有想要消失的念头。
    “我终于是找到你了。”
    仿佛喃昵声的人影在洛楚的身边蹲了下来，可依然视线灰白的朦胧。
    -为什么要找我呢？离开…快离开吧…洛楚惊觉的确是自己发出如此无助又悲痛的声音，可那是梦境中的身体。
    “为什么？”人影的语气有些惊讶和温怒“…做了坏事就想逃走吗？”
    -哼！原来你是来抓我的！不用如此反正我也厌倦这样活着了…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呢？我父亲他…不会饶了你的。”
    -他们？那些不过都是虚伪的假象，给予我的皮囊也好地位也好都不过如此…现在的样子才是最真实的…
    “是吗…”人影发出了低不可闻的叹息“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发现我猜不出来，我觉的好像自己的那种想法都是错的…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我的世界？你想了解…
    沉默一瞬人影发出了我想。
    -有被抛弃过吗？
    “啊？”象是没有反应过来的迷惑。
    而梦境中的“自己”依然自言自语。
    -被母亲厌恶，被朋友背叛，连陌生人的眼睛里都感到厌恶，有吗？那么，有为了生存而在黑暗中独自长大吗？
    “我…”是不敢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
    -经历了这些可不是一句没有关系的话就能释怀的，我也想过时间也许会冲走一切，我当上仙人。大家对我再也不会是以前那样了…可我发现我已不在是我了…
    “那，我算什么？”人影良久颤抖的问。
    -…你是真实的
    -…你会讨厌我吗？
    随着身体的低语，洛楚的胸口也跟着颤动起来。眼前的灰白的茫然似乎开始变得清晰，蹲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影也越发清晰起来，伴随着逐渐刺眼的光亮那抹橙桔色恍的让洛楚的眼睛刺痛无比。
    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还是昏暗，还是半夜。身体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胸口也微喘着气，梦里的不快还残留在脑海里。那样清晰属于别人的感觉，让洛楚有种卑微到被遗忘的感觉。
    下床倒了杯水喝下，混浊的思绪才被清凉的感觉冲淡了不少，这一醒来洛楚的睡意也没有了，他更担心又梦到那个梦境。
    那是谁的梦境？是我的吗？洛楚想着最后见到的那抹橙桔色，猜想或者那是我的前世，就是宓妃所追随的那个人？想到想法的可能性络楚就觉得一阵莫名的愤怒在心中升起，凭什么要如此介入我的世界？那不过是个已经死去的人，什么转世到了我的身上！一想到宓妃追随自己的的眼神，还有自己身体被寄居着明明死去者的灵魂就觉的悲愤不已，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洛楚想着连空气也变得沉闷起来，他打开窗口想透透气。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甚至还有些雨水的气息，不过地面是干燥的，不知道是否真的下过雨。
    窗外对着是片不大的池塘，简单的景观透露这所客栈并不大，围着池塘的走廊在黑夜的潜伏下也带着冰冷的味道。不过很快眼尖的洛楚就发现了黑夜中同样未眠的身影，与梦里一样橙桔色的长发，也不知是不是梦的关系，看见坐在长廊扶手上宓妃的背影就让他心悸。
    -你讨厌我吗？
    “你也没睡啊？”本来看着池塘发呆的宓妃闻声回头，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就靠近自己的洛楚。
    “睡不着…”声音似乎充满疲惫“就坐在这等天亮。”
    “…一起吧…”洛楚淡淡的说着，弯身坐在了宓妃的身侧。
    “莫尧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替他向你抱歉。”
    “没什么，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莫佩竟然只不过是个看起来十八岁的年轻少年，这让洛楚惊讶不已，而且他似乎和宓妃以前有着密切的关系。
    莫佩的态度也是个双面派，和宓妃说话的时候就象个温顺活泼的小孩，实在让人看不出这是位统治一州的州府。而对待洛楚的态度就明显是冷漠到给人恶劣的映象，对于质问他为什么要参与恭候的叛乱，莫佩的回答是“对于给人如傀儡般冷漠对待他自己子民的王上，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这个国家。”如果这是理由那显得荒唐又自私，而且他说既然要跟随在宓妃身边他就不在是柳州的州府了，叛乱的事他也不在参与了。
    洛楚对于莫佩的理由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力，对他而言真的说不出国家的重要性，这个国家就是父亲给他的遗物也是让他孤独的源头。
    被高墙围绕长大的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国家对于自己的重要性，直到发生这次的事件洛楚才真正接触到了现实的世界。自己并不了解这个国家，越是接触就感到不真实和无力的渺小感。自己也曾有感到对国家的理想，管理国家的豪情，可自从出来之后，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去管理这个国家，面对恭候的叛乱也让洛楚甚至有了解脱的念头，是否放手会更好？
    “不要听他乱说，你可是王上这个国家的希望啊。”
    “不是乱想，有时实在是感到疲惫不堪…”洛楚缓缓道出现状，还未与恭候正面交锋就有输了一半的感觉，而且其中还似乎隐藏了别的对手。
    “说什么呢！可不要这样就气馁好不好？”宓妃的声音有些愤怒的上升。
    洛楚被教训的有些感动，他偏过头看着宓妃的侧脸，似乎想看出什么的盯着，可是忽然想到她在追随的人是残留在自己身上的影子又觉得难过，偏回头再次被孤独感包围。
    “是吗…”
    “这可真不象你，以前和我说话除了冷言就是吵架。”
    洛楚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池塘。宓妃到是奇怪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洛楚。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那个人的转世你也不会来到我身边吧？”
    “啊？”宓妃有些惊讶的睁大眼不过马上又说“…恩，是吧。”
    “虽然有时很讨厌这种感觉，可是我现在…”后面的话就象被黑夜吞噬掉了一般的，四周恢复了短暂的静谧。
    “现在…很高兴认识了你，即使你是因为别的接近我。”
    “你这话听起来都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埋怨了。”
    “应该荣幸，我可没有这么夸过人。”
    “哈哈！”宓妃不由得笑出声来“你这话才有意思呢。”
    “我对未来充满迷茫，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做，对于国家好像又和我想的不一样。”
    “那，那你就想着你的目标是让这个国家的人民幸福就好了。”
    “这样吗？好像被你这么一说简单多了。”
    “本来就是如此。”看着洛楚略带困惑的表情宓妃就又想笑，可扬起的嘴角又僵在了他的话语上。
    “那我的幸福呢？我的幸福又是什么？”
    那我的幸福呢？
    我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保护他人存在的吗？
    第二天洛楚一行人离开了居住一晚的客栈继续踏上旅程，离开柳川已经有三天了，昨天好不容易遇到了个简单的客栈，这期间的沿途似乎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
    在柳州州府发生的第二天莫佩就加入了宓妃身边，对于他们之间似乎认识的过去洛楚并不打算深究。而那个名为红蛛的女人也换了一副便民的装扮跟着他们，不过她几乎不会主动说话，就算洛楚问起她也只是会简短回答。
    “哈欠~”宓妃抬起手捂住自己失态的样子。
    “宓妃娘娘，你昨晚没睡好吗？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莫佩疑惑的看着一脸困意的宓妃，嘴里叼着一根从路旁的芦苇丛里摘着的芦苇，双手交叉枕在脑袋后。
    “是啊，没有。”
    说话时又不免让宓妃又想到昨晚和洛楚尴尬的谈话，对于无法回答的问题宓妃只有沉默，直到洛楚离开回房之前他们之间都是沉默，后来还是一个人坐到了天亮。
    “红蛛，还有多久到京都？”
    “回王上，大概十三日左右，其中有两日的水路。”洛楚一旁的红蛛稍微向前弯腰恭敬的回答。
    “知道了。”
    宓妃慢慢跟着洛楚的后方，虽然疲劳可眼睛还是不免放在洛楚的身上。
    回忆起昨晚的谈话宓妃感到他已经不在是作为冯夷的转世而让自己在意了，而是作为那个五年前第一次看见的王上。
    其实他们除了相貌相似其它地方一点都不一样，而自己即使发现了这一点也不愿意离开，那怕只有一点也好自己就是抱着这样的的希望跟着的吧？那有意义吗？这就是我所想的吗？
    “啊！”
    宓妃还没反应发生什么事就发现自己的位置突然变到了莫佩的身后，从手臂上的张力感让她明白刚刚自己被莫佩拽到了身后。
    而红蛛也本能的将洛楚护在身后，宓妃这才看见在他们的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群黑衣士兵，为首的几人还是骑马的骑兵。
    “你们是什么人？！”洛楚抽出腰间的佩刀戒备的看着对面的黑衣人，而一旁的红蛛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王上多日不见看来并无大碍吗？”为首的一位坐骑轻蔑的出声。他的左侧腰间别了一把刀柄穿着两个金环的大刀，男人拉下蒙面的黑步是一张粗犷的硬朗面容，身形也十分魁梧。
    “啸泰！”洛楚看清对方低呼一声然后马上皱眉，手也不禁握紧了佩刀。
    “看来青官大人也是安好。”啸泰微笑的面容看起来充满讽刺的味道，他就是恭侯手下得力的武将，当时发生叛乱赏就是他伤到了洛楚。
    “本来不错，看见你就不好了。”宓妃虽然也警戒的看着他但口气也不甘的反驳回去。
    “我可是一收到线报就在此等候了，总算等到了。”啸泰说着就抽出腰间的大刀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上次真是不小心伤到王上了。”
    “哼！”洛楚冷哼一声“你的废话还真多。”
    “所以我这次特地代替恭侯来接待王上，说实话看见王上这么文弱的样子受伤到颠簸如此地步侯爷觉得，王上不如直接将位子传给侯爷这样就不必如老鼠一样躲藏了。”
    “你无耻！”宓妃朝着啸泰大喊，激动的向前倾的身体因为被莫佩拦了下来“那种卑鄙小人也配！”
    “王上真的如此固执？难道您就忍心因为私心而引发的战争，伤害如此多的百姓吗？”啸泰没有理会宓妃反而是看着脸色不悦的洛楚。
    “难道你这就是在为百姓着想？”洛楚算是听懂了，啸泰是在劝自己投降退位。
    “我只是觉得无谓的挣扎还是没有什么必要的，毕竟王上也不想连累身边的人吧？”啸泰有意的看了一眼宓妃。
    洛楚闻言一愣，不禁开始动摇。自己终究是被否定的吧，不知道结果的对抗，一定会付出相当多的代价，可是他知道不能表现出来。
    “我的身边没有什么害怕失去的。”洛楚冷冷的说着。
    “哈哈！”啸泰大笑出声“看来是我话说多了，既然如此我也只有用你们不太乐意的手段了。”
    啸泰说完脸色一沉，没有握刀的左手轻轻一挥。在他身边的一名坐骑骑着黑马匹的坐骑向他们袭去。
    洛楚和宓妃他们看着马上各分成两组站在两边，不过还未站好那名骑着黑驹的黑衣人转眼之间已经是向宓妃袭去。
    “小心！”洛楚惊呼出声，可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那马快。
    莫佩也暗暗惊讶那坐骑的速度之快，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其中的不寻常，那匹坐骑似乎不是普通的马。在奔跑的瞬间那匹黑马的身上出现了重影，马匹的头变成了狼的模样，那黑色的皮毛也泛起了银灰色的光泽，黑色的眼珠也变成了血红色，莫佩惊觉那是妖兽名为奇，等他回过神的空档那坐骑已跑至自己面前了。
    该死！莫佩暗叫不好，手臂的伤还未痊愈，打不打的过还是问题。一股巨大的风力吹来，莫佩向后倒下，耳边响过一阵马蹄声。来不及叫痛，他马上爬起身来只见宓妃和自己一样倒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其他伤口。
    他又马上向那坐骑看去，那骑在上面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却见红蛛骑在上面。只见她勒紧缰绳使马停下一只手往马颈上一拍，本来乱动的黑马安静了下来红色的眼珠也变回了黑色。
    洛楚忙跑过去扶起宓妃，检查到她并无受到什么伤害才放下心来。
    当时看那黑衣人骑着坐骑跑过她的身边他的心立马象被人抓了一下，呼吸也要停止了。不过马上就感到身边飞过一个黑影，然后就看见那黑影缠上了马上的黑衣人并把他甩了下去，定睛一看，那人就是红蛛。
    
                  第十九章
    红蛛架着马走到洛楚他们身边，面容淡定的仿佛没有什么发生似的，淡淡的说了一句。
    “还要一匹。”
    啸泰怒不可揭的瞪着马上的红蛛，万万没有想到看似摆设的随从本事如此之大，连自己得力的手下都撂倒而且还能控制骑兽。不过他就不相信人多就不能制服这些人，低呵一声啸泰身边所有的骑兵都朝洛楚他们的方向奔去。
    眼见四匹骑兵袭来，宓妃叫出了苍魄，在四周散落的黑影迅速聚集在一起，从黑色的暗中凸起一个类似于野兽的形状挡住了骑兵的道路。
    苍魄的出现令坐骑都有些大惊失色只是在原地踏步般乱走，啸泰也面对妖兽的突然出现也吃惊不小，但仍然大吼了一句。
    “你们想死吗！还不快上！”
    骑兵们这才如回过神般又向洛楚方向奔杀，可快越过到苍魄时苍魄突然将布满豹纹的尾巴狠扫了过去，被击中的马匹就像被刺骨般哀叫着倒下，就这样连扫了三匹。而那幸运逃脱的骑兵则被红蛛用同样的方法抢夺了马匹。
    “蠢材！”啸泰暴怒，眼见那四人快速的翻上马背真是狠不得立马将他们打翻在地。
    这时苍魄血红的双眼伴随着他步步逼近啸泰而越发的恐怖起来，微张的大口也露出腥红色的舌头来在嘴边摇晃就象在恐吓，而洛楚他们就紧紧跟在身后。
    啸泰虽然愤怒的咬牙切齿可是看着自己的手下从刚才就倒地着没有在起身，深知那个长的象狮子和猎豹混合体的妖魔并不好惹。
    啸泰面色一沉只好带着坐骑站至一边，握拳的手愤恨的一挥在他身后的士兵也退至左右两边让出了一条通道。
    洛楚小心翼翼的经过他们，他的的怀里护的是宓妃而莫佩和红蛛则是坐在另外一匹马上。一旦脱离了啸泰他们可能进攻的范围洛楚就架着马匹和红蛛他们一样开始快奔，而苍魄由他们之前护到了他们身后，血红的双眼瞪着啸泰。
    耳边是风刮过的声音，心里的不安随着远离的预感慢慢的消散，可恐惧显然不愿放过洛楚。
    “王上！这就算是打个招呼吧！前面就是您王兄洛皎的驻地！我们在那里等您！哈哈！”
    啸泰的声音就象报复般的刺进了洛楚的心里，握紧缰绳的拳头越发用力，脸颊迎来的只是更加热辣刺痛的风力在耳边呼啸，他并没有回头。
    “看来恭侯他抓了你的二哥。”宓妃幽幽的说出总结。
    “看来软禁的可能最大了。”一旁的莫佩接到。
    “王上是打算去救二皇子吗？”红蛛虽然问出声可视线是停留在燃烧的火堆上。
    “救，”洛楚坐在山洞的最里侧，阴暗的背光里看不清表情“还是不救？”
    “什么意思？”宓妃被洛楚疑惑的态度弄混了。
    “王上还是舍弃吧，在我们没有实力去对抗的情况下去送死的可能性很大。等我们回到王城在调整兵马去对抗才是。”红蛛冷漠的脸庞在火光的照耀下依然漠然。
    “那个啸泰既然这么说就证明二皇子对洛楚的重要性，等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恭侯那个**就下杀手了！”
    宓妃说到被杀的可能性时洛楚不自觉的握紧了下拳头。
    “莫尧，你说说看。”宓妃转过头看着莫佩，而一直盯着火堆的冷漠视线也转而看向莫佩，这让他有被蛇盯住的错觉。
    “当然是…不救！”
    “为什么！”宓妃发出不解的质问时莫佩感觉盯住自己的阴冷视线也消失了。
    “实力悬殊，不要救人不成反被擒。”
    “他们不过是只会刀枪的家伙，我们不见得没有机会。”
    “只会刀枪？”莫佩笑不可闻的摇了摇头“宓妃娘娘没看到他们的坐骑都是妖兽吗？证明他们也能操控妖魔。而且他们当场放过我们只是没有料到洛王身边有帮手而已，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逃走了。”
    “是吗…”宓妃神色有些黯然，她只想着救人并没有想到这些。
    “为什么你这么坚持要救？”这时洛楚开口了。
    “你难道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你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面对宓妃不容置疑的口气洛楚有些愣住，突然想到她可以和自己某些方面的通感是因为血的关系，但立马又想到那个以血换血的契约便觉得心情更是不适几分。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当年答应他返乡守灵本来是希望王兄可以生活自得，没想到…”
    “那王上到底如何打算？”红蛛偏过头来。
    “让我想想…”
    关于过去，让我想一想。
    六岁的洛楚比起大自己两岁的王兄洛皎还是矮上了一个脑袋，讲话难免要常常仰起小小的脸庞。
    洛楚一直觉得哥哥是个自己无比向往又甘愿跟着在他身后，他的笑容最温暖，他的动作最温柔，他的声音最好听，他的一切在小小的洛楚眼底都是说不出的完美。以致于以后洛楚回忆起来对于当时自己近乎盲目的感情都要露出苦笑的表情，他确信王兄对自己真的很好。
    六岁的洛楚在庭院里沿着无比熟悉的步伐来到位于中厅的后花院，那里是洛皎练武的地方，看着自己的哥哥流动的身影洛楚稚嫩的脸上闪烁兴奋的光芒。
    -哥哥，哥哥，娘叫我们去吃饭。
    看着朝自己小跑过来的身影，洛皎停了下来，嘴角也高兴的上扬起来。
    -楚儿，说过很多遍了叫我王兄，叫娘额娘。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这是皇家称谓，应该的礼节。
    -好吧，王兄说什么就什么。还有要教我练武，我也要学！
    -行吧，每次你都这么说，这次看你坚持多久！
    -呵呵，王兄对我最好了，才不会太计较。
    -就你精。
    洛皎有些宠爱的看着自己弟弟圆圆的笑脸，谁也没想到这样淡淡的幸福会被日后洛楚登王所打破。
    自己的记忆被灰尘扑满，可是与王兄以及额娘的相处却是最干净和美好的所在。
                  第二十章
    二十章
    曾经不止一次的重复讯问，可回答也依然的含糊不清。
    “为什么会成为半妖？”
    “就是遇到了一个可以把我变成这样的人。”
    “过程呢？”
    “…啊，也没什么好说的。”眼神写满闪躲。
    “不方便说吗？”
    “是不是不说就不能留在宓妃娘
    娘身边？”
    “也不是…就是，就是…”
    说不出来的话都被轻轻吹过的冷风消失在夜深的远处，宓妃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亮亮的，墨绿色头发的少年看见她苦恼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来。
    “你笑什么？”宓妃不满的皱眉头。
    “我也知道不该，可是宓妃娘娘的样子就让我想到了以前…”莫佩说到这突然禁了声。
    “啊，你还记得吗？我都快忘光了…”宓妃说着用单手托住下巴。
    “宓妃娘娘以后的打算是什么？”
    “帮助洛楚登王，然后把该还的都还了。”
    “其实我觉得娘娘本来就不欠什么，以前是现在更没有。”
    “可是只要知道他还在世界上的哪个地方我就没法不在意…还是无法放手。”
    “是我多嘴了。”莫佩歉意的微点下了头。
    “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宓妃半眯起眼睛看着黑暗远处树丛，上面有点点绿色的莹莹光点在闪烁“我想你也明白…”
    他在越发清晰的谈话声中清醒过来，本来就没有完全睡过去。四肢的裸腕处的皮肤传来了铁链冰凉的触感，不知道是格外冰凉的触感还是潜意识里不想忽略的谈话，意识已经逐渐正常过来。
    因为被迫服用了药物，全身就象被抽空一样的虚弱无力，男人勉强抬起头来，努力睁开的眼睛视线里却是一片迷蒙。用尽力气甩了甩头，可摇摆的幅度轻微的可怜，不过视线却因此开始展现出它本来的面貌。
    “哼，啸泰这次竟然失手了。”略显苍老但有劲的声音幽幽响起。
    “侯爷，没有关系，他的皇兄不是还在我们手里吗，他会来的。”声音轻飘透着漫步经心，但得胜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但是你就这么把握他这么看重手足之情，当真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
    “侯爷，我是否失算过您还不清楚吗？更何况那个王的转世也不是普通身份，我想二皇子也很清楚是吧？洛皎。”
    空气里异样的气氛被一句话点破，洛皎因为心惊而猛的瞪大双眼，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被发现醒来还是对方口中让自己更惧怕的事，让自己从心底又惊恐了起来。
    这是个由卧室改良的牢房，洛皎的四肢被用铁链牢牢锁在了墙壁之上，自从被抓来之后除了软禁并没有受到其它**的伤害。
    房间里并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可屋内依然昏暗无光。洛皎只能看见在自己对面的座塌之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虽然不过中年但却已经有了花白的胡子，虽然现在看不清脸但也知道他头发也已两鬓斑白。而在他的右侧靠里的角落站着一个男子，因为站着的缘故上半身都隐藏在了阴影里，只能看见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羽毛的扇子。
    “呵，恭侯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种算命相士之说了？”
    “我想二皇子如果请一个象我这样的算命相士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了。”虽然看不见脸但洛皎觉得他一定在笑，顿时铁青了脸。
    “洛皎，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倒不愿这样绑着你？”恭青平缓缓开口。
    “恭候，你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吗？你这是阴谋篡位！”
    “哦，我的看法倒和你不同。王的位子要给有能之士来坐，洛楚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家伙。国家在他的手里一定只会走向衰败，不如趁早让位。”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有什么断定来说国家该让你来当王！”洛皎的面露嘲讽“该不是这个相士的话吧？那你不是也如同被别人玩弄在手心里吗？”
    “洛皎！”恭青平气氛的低吼“难道洛楚的登基不就是那时所谓的天意吗？”
    洛皎象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变得如失血般苍白。
    “…本来安稳的国家因为你的贪念又将步入动乱，你有为溪落的子民想过吗，权利就如此重要吗？”
    “真不知道你在这住久了是傻了还是不明白，”恭青平端起一旁桌边的茶杯“王位只给有能力的人坐，连国家情形都不清楚的小孩，怎么有让人信服的能力，如果他不反抗就不会有战争，自然不会伤害到溪落的子民。”
    “你的想法可真自我。”洛皎不屑道。
    “是吗？我会让你看到我坐上王位的那天。”
    “哼。”洛皎知道再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索性闭上了眼睛。
    “侯爷，我们现走吧，让二皇子养好了精神好和兄弟相聚。”手持羽扇的男子说道。
    “好吧。”
    恭青平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洛皎一眼就起身离开了房间，那名男子也跟随在后，在即将出门那刻他停了一下。
    “在下想问，二皇子说什么不相信星术命理之说，那当时为何要离开京都？”
    洛皎猛地睁开眼睛，错愕的看着停在门口的男子。这时屋外的月光正好打在了男子的脸上，蓝白的月光沿着他脸上皎好的轮廓，柔和的面部线条只有上吊的眼尾给人灵气的感觉。
    “如果无知，那么可真是悲哀啊。”
                  第二十一章
    男子笑意盎然的说道，虽然面部线条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可是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的洛皎却是慌乱起来，可他也并不想泄露太多自己对于这句话不自然的反应，必竟他觉得这未必不是试探。洛皎又重新偏过头不闭上了眼睛。
    “那在下就祝二皇子做个好梦。”男子笑容不减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屋内没了月光的透射又恢复了阴暗起来，整个屋内是浓浓的阴郁的味道。洛皎在寂静中慢慢睁开双眼，平静的容颜却多了苦涩的味道。
    为什么要离开？
    在洛皎的心中又开始了自责般的问答。从当初的慌张坚定到迷惑到现在的淡淡悔意，洛皎开始不明白自己离开的意义到底为何。
    恍惚间面前又出现了洛楚儿时的小小身影，那时整天跟着自己后面跑的**似乎有多不完的笑容，那时的天真快乐也让人无法相信前面的变数。
    “傻瓜，你可千万不要来救我啊。来了你会后悔的。”
    洛皎低喃的说道，自嘲的扯起嘴角。
    屋外的走廊被瓦砾的顶棚所遮盖住投下均匀而浅薄的阴影，只有旁边被月光照到的地方折射出亮白的光边，不失柔和的的在庭院中间的草地上覆盖着蓝白的影子。在午夜十分，那阴影与光面的分界线发生了扭曲的向光面的突起。
    动作是悄然而缓慢的，就像水面慢慢扩散的墨迹，先是伸展出一个球般大小的半圆，然后就象脱离般分离出一个完整的椭圆。黑色的影子突兀的出现在月光之下的草地上。
    然后黑色的椭圆形的影子又开始向上伸展，上半身好似一个人形，象要冲破一般的用力伸展。其中的黑色阴影慢慢向上而原本椭圆大的阴影也慢慢向四周扩大，月光照射在渐渐成形的黑影之上，那黑色的边缘像是被融化的开始向下滚落，而落在草地之上又消失无踪。
    黑色的阴影退去显现出了他原本的模样，红色的的短发，秀丽的脸庞看着就如同月光一样透出温柔的感觉。上身是裸露着白皙的皮肤，在月光的笼罩下给人与寒冷的气温一样的冰凉感。而他就象是被象上托起的石象，除了只有他正在慢慢从黑色阴影中升起的感觉之外他并没有任何其他动作。当下半身也显现出来时，却是兽身，一双充满豹纹的动物双腿，后面也有一条同样花纹的尾巴。当他全身已经完全从黑色的阴影中脱离出来，那阴影也象被浅化般慢慢消失不见。
    他慢慢的转过身来，朱红色的双眼的视线向对面走廊的灰暗中延伸过去，他可以明显的感到又一双阴冷的视线正看着自己。可是他不便理会这时的情况，他要赶快回去向宓妃他们禀报情况。
    苍魄轻轻的一跃跳至了屋顶之上，然后又轻轻一跳的消失了。
    “难道你就那么有把握他会来？”望着刚刚那个妖魔离去的方向，恭侯双手背后的站在走廊边，他虽然胡子已经灰白但心中蓬勃的野心却让他的面容生出威严感。
    “侯爷您就放心吧，七晓可是算准了。”
    站立于身后的男子手执羽毛扇上身恭敬的微微向前弯，欠了一个身。
    “你觉得洛皎说的怎样？”恭侯突然若有所思的问道。
    “侯爷您指的哪句？”
    “他指的对溪落国的百姓来说，可能即将来临的战争。”
    “仁爱之道罢了，可如果要胜利，不择手段也罢，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七晓的脸色沉静了下来，看似就象是在回答自己。
    “对！”恭侯就象被点醒般恍然一笑，嘴角和眼尾都泛起不浅的皱纹“坚信是我的，就一定会是我的！”
    “那七晓就先在这预祝恭候如愿所想了。”
    虽然声音充满恭维的贺意，恭侯背对着七晓所以并没有看见他与声音极为不符的冷然表情，下垂的唇角和上吊着的眼尾，那是与蔓延在整个庭院里的黑暗夜色所同样没有生机的感觉，他本来的面貌。
    迎面刮过的风随着速度的快慢所起伏着，苍魄在回途的过程中就慢慢变化了身形，又变回了全兽的状态。
    离开了府邸，穿梭在一间又一间的屋顶之上，苍魄的意识除了耳边由风刮来的呼呼声就是快到目的地的使命感。跨过了高大的城墙，又再度穿梭于树林之间。月光似乎也在跟着他一起移动，但他的速度之快让人只能怀疑那不过是和被风摇曳的树枝之间晃动的黑影。
    其实那快速移动的身影不仅仅是苍魄本身的能力，也带着些许怒气。
    为什么要帮助那个没用的家伙！
    在不满的牢骚中视野突然开阔了起来，穿过位于城外的小森林接着就是一片平原之地。而当苍魄从树枝之上落至地面，速度也相对减缓不少。因为寒夜的关系，平原之上的花草之上都冷结了一层淡淡的冷霜，可每当苍魄的身影所覆盖上的体温轻轻接触，那谈谈的霜露就会化作露水缓缓流下。
    苍魄在行至平原的一半之时又突然加快了速度，对面而来的风夹杂着湖水的味道。在跑至湖畔的边缘，苍魄纵身向上一跃。已经到了清晨的时刻，地平线的一端开始冒出青白色的光源，苍魄借着越发清晰的视线看清了对岸正在等待中的身影。
    瘦小的身影和在微风中微微颤动的墨绿色的短发，不知为何苍魄落地的那一刻想到了那时稚嫩的莫尧的笑容，可看到现在更觉得心中莫名的烦躁。
    “宓妃让你来的？”
    苍魄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越过了莫佩的身边。
    “不…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后面响起了跟随的脚步声。
    “这种时候你不在宓妃身边保护她乱跑什么。”苍魄不耐的说道。
    “我，我是…”莫佩说的有些结巴。
    “难道我还需要你来担心吗？”言语里带着质问的嘲讽。
    “不用。”莫佩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睑，小声的问道“苍魄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都不和我怎么说话？”
    “我从来都不会好好说话。”声音里没有感**彩“喜欢好好说话的偏偏不会说话。”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莫佩为自己没有好好表达而略显慌乱起来“只是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我是因为想要见到宓妃娘娘和你才一直努力的，我-”
    “那又怎么样？”苍魄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打断莫佩越来越激动的发言“你所做的和我看到的完全是两会事。”
    “什…什么？”莫佩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苍魄，虽然那是张狮子一样让人心身寒意的脸，可他意外的觉得安心。
    “因为想见到我们又怕自己会死掉就成为半妖，是这样吗？”
    对于知道自己所做的原由莫佩虽然惊讶但更感觉到开心，可是看见苍魄逐渐血红的双眼莫佩的笑脸僵化在了脸上。
    “是的，不过…”
    “你是白痴吗！当什么不好当半妖！？”莫佩甚至可以感到苍魄的怒气化作四周燃烧的空气灼热着自己“当初宓妃送你回人间，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她是希望你能正常的好好活着！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象个什么！”
    莫佩被苍魄吼的一愣，可马上心中又被无限扩大的委屈所包围，不甘心的大声说道。
    “你们凭什么觉得那样对我就是最好的？为什么不然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作，我并不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对？”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苍魄突然紧逼在莫佩的面前，那血红色的压迫感让莫佩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一个普通的人类成为妖魔会是很容易的事吗？”
    莫佩象怕被看穿似的低下眼睛四处转动着，浑身也微微抖动着。
    “我，我…”
    “真是个没用的家伙，早知道还不如不救你让你死了算了。”
    苍魄抱怨似的说完就转身开始奔跑，继续朝宓妃他们的所在走去。每跑过一段整个身体就开始下陷，象是水一般的融入土地之中直到潜入其中消失不见。这时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只有清晨特有的宁静响在苍魄耳边。
    火堆的中央冒着淡淡的白色烟雾，中间是零星又相继消失的点点火星。
    坐在一旁的宓妃无聊的用一根完好的秃枝挫弄面前刚刚熄灭没有多久的火堆，红蛛则是牵着马去附近找水去了，而对面坐的是几乎一夜没有合过眼的洛楚。
    “你放心吧，你哥哥不会有事的。”宓妃安慰道。
    “…我没在想这个事。”
    “啊？”宓妃不解的抬头看着他，却也只能看见一个越发消瘦的脸庞“那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洛楚低头看着地面。
    宓妃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即使再怎么努力弥补，也无法回头了。明明事实很清楚的摆在眼前，可是一旦否定了心中所想就只会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宓妃想说什么，可那些鼓励的话却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因为自己也明白，所以明白说了也是白说。
    “别这么想…”
    “明明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洛楚喃喃自语的说道，如果让自己选择自己一定只想让记忆永远停留在那童年的庭院之中。
    “所以你才决定去救洛皎？”
    “是啊…那是唯一和我过去有关联的人了。我，想要救他。”洛楚的眼中露出些许坚定“好像可以有点理解你了。”
    “啊？”面对洛楚的突然转移话题，宓妃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象个傻瓜一样追着过去跑。”洛楚突然抬起头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宓妃倒希望那个笑容可以继续扩大下去，可是也只是浅浅一笑，可她却被这个小小的笑容感染住了。
    “哈，难怪你的脸色最近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难看了。”
    “那我以前是什么脸？”洛楚好奇的问道。
    “那个~”宓妃双手交叉托住自己的下巴，露出玩味的表情“你以前就是一副死鱼脸。”说着宓妃还用手指按住自己的眼尾向下拉，板起表情作出一副死鱼的表情。
    洛楚闻言一看，脸色立马铁青起来，看来还有发火的趋势。
    “哈哈！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张脸！哈哈！”而宓妃则早就抱着肚子笑的不顾形象了。
    “正是不得了，一回来就看到一个傻瓜和一个白痴。”苍魄嘲弄的声音从宓妃身地的阴影处幽幽传来。
    “唉呀，苍魄可是真的很好笑啊。”宓妃依然没有回归状态。
    因为苍魄没有隐藏自己的声音，虽然看不见身体但洛楚也听到了苍魄的声音。眼见宓妃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他干脆自己开口。
    “苍魄，恭侯那边的状况怎么样？洛皎他没事吧？”
    “你的王兄似乎只是被软禁了，应该暂时没有什么事。”苍魄陈述到。
    宓妃这时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档平复了情绪。
    “那你去探查后觉得我们救人的机率有多大？”宓妃虽然也是正经问话，可嘴角还是忍不住想上扬。
    “哼，我看你们去送死的机率倒是不小。”苍魄毫不犹豫的回答。
    
                  第二十二章
    如果这章有点混，不要怪我。。。。。。。
    “什么叫我们是去送死的？”宓妃这时也意识到事态严峻。
    “就是说我们能救到人的把握很低。”
    说话的是牵着两匹马回来的红蛛，看来已经找到了水源，两匹马的身侧还绑上了鼓起的水袋。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是莫佩。
    “路上遇见的？”宓妃好奇的望了一眼。
    “是啊。”莫佩有些尴尬的开口，忽的上前几步坐在一旁。
    “看来关住洛皎的地方看似平静，不过却处处潜藏了伏击。而且似乎还有妖魔的气味。”
    听到这洛楚的脸色暗了一下，他不是没有想过危险性，可当听到对方还有妖魔时到真的是闪过了棘手的念头。
    不过没有什么是能阻挡他的。
    就像理所当然那样，恭青平看着洛楚的眼神是居高临下的。仿佛这已经是他稳拿的胜利，这使他苍劲的面容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优越感，那是被蓬勃的野心所侵蚀的自信。
    “呵呵，转了一圈王上还是回到臣的面前了。”
    “你这个判贼还感在我面前说话，没想到你如此野心！快放了我哥哥！”
    “王上不用担心，你的王兄安好，我并无对他怎样。”
    “将人软禁本来就是一种侮辱！”洛楚厉声道。
    “王上只要答应臣的条件自然会放了你的王兄。”恭青平略带皱纹的脸泛出淡淡的笑意。
    “你的做法只不过是你的私心罢了，你又把百姓放在心上吗？”这时一旁的宓妃也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是为国家着想你就应该是作为一名忠心的臣下，辅佐王上。”
    “没想到青官虽然年轻但问题真是迂腐的思维，您认为将溪落国的前途交待在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身上那才是对于百姓的不幸，我来接手，我认为我会更好的管理国家。”
    “…更好？”洛楚抖动的眉头出现稍稍扭曲的表情。
    “荒谬！”宓妃激动的斥责。
    “你的想法才是自私的表现，你这样想作带给百姓的只是不必要的伤害，你所谓的改朝换代也只是加深百姓对于国家的不信任和质疑！”
    “是吗？”恭候没有表现出被宓妃的顶撞所怒目的嘴脸，他只是浅吸口气又重新看向洛楚“那敢问王上，您愿意接受臣的条件吗？”
    “如果不想引发内战的话，王上就退位吧。”
    洛楚有一瞬的沉默，不过他马上又让漆黑的眼眸如耀石般坚定。
    “除非我死，不然决不可能！”
    如果回到王宫，我一定会用不同的态度对待这个国家。这里已经不在是困扰我的如负担般的存在，这里是我的国家。
    洛楚在心里暗下决心。
    “好，果然是与之前不同了。”恭候眼眸含笑，脸色突的阴险起来“那就不用客气了！”
    “禁军！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随着一声令下，本来平静的庭院突然涌出了黑涌般的士兵。
    “苍魄！”宓妃也是高喊一声。
    在正前方突然向他们袭来的人群突然象被什么似的从下面被拱个起来，几个人象玩具般被轻易抛起然后又重重摔下。
    “啊！”士兵群里开始发出惨痛不已的惨叫声。
    不知何时，正前方的被袭击的地方出现了一头狮头豹身的妖兽。
    而红蛛和莫佩以包围住洛楚和宓妃的攻式抵挡其它方向袭来的士兵，而洛楚就护住不会武功的宓妃。
    “真是群废物！”恭候低怒道。
    他伸手招来一位士兵，拿过他手上的红色的纸符。
    上面写着七晓所立的咒语，恭候将纸符夹在两指之间。在胸前划个十字，纸符马上被鬼火点燃，恭候再将其抛入空中。
    纸符燃烧殆尽，先是传来如撕裂般痛楚的鸟鸣声，然后果然有三只如一人般大的巨鸟飞来。
    盘旋在天空之中，羽毛由头部的暗红渐变为尾部的乌灰，那是烈鸟。
    “小心！”
    其中一只烈鸟向洛楚下降飞去，张开的利爪发出灼人的光点。宓妃眼见洛楚正在抵抗一个士兵，
    烈鸟正要喷出火焰的同时，苍魄高高跃起撞在它的腹部。结果火焰打偏了方向撞在了屋顶之上，瞬间就是一片火光蔓延开来。
    烈鸟们也忽然象受到的指令失效一般，它们袭击的目标也开始转移到了士兵的身上。
    顿时陷入了更大的混乱，救命的尖叫声此起比伏。洛楚拉着宓妃开始寻找关着洛皎的房间。
    门没有被锁住，洛楚一脚踹开了房门。屋子里透着静透的的晦暗感，里面没有点灯似乎一点都不受外界喧闹声的影响。
    宓妃他们赶了进来就看见洛楚已经扶起了躺在里床上脸色虚弱的洛皎。
    “哥！哥！”洛楚一手扶住洛皎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那似乎失去血色的苍白脸颊。
    “哥！哥！醒醒啊！醒醒！”洛楚看着洛皎只有眼皮在微微轻颤，手的力道又加大的一点。
    洛皎苍白的唇抖动了下，眼睑幽幽的打开来。
    “…听见了，还以为是幻听了。”洛皎想笑，可面容只是虚弱的扯出了个弧度。
    “没事了，我们走吧。”洛楚看见他醒来，不禁放松了身体紧绷的力气。可是洛皎只是用尽力抓紧了洛楚的袖口。
    “不，不用了。我，我有话要告诉你…”洛皎说着嘴角溢出淡淡的血丝。
    “哥！”洛楚大惊“不，先出去，等你好了我们再说！”
    “不…”洛皎顿了一下继续说“当年额娘说，她和你的母亲算是一同如宫的好姐妹。**快要生你时，父王请了个道士为你算命。道士说你是妖星转世，好则盛世，坏则祸国…咳…后来你出身，我额娘也在现场。她说当时你一出身眼睛竟然是碧绿色的…”
    洛皎说道这，洛楚的指尖紧紧的拽住床单泛白而站在一旁的宓妃浑身一抖。
    “不过这种状态只持续到了你满月的时候。后来父王又把那位道士请来，说了什么额娘并未告诉我，只是后来你就到了我家来…这些都是额娘临终前告诉我的…”
    “…那你当年离开的原因是？”洛楚心中强烈的不安荡漾开来。
    “额娘死后我无法释怀她对我说过的话，后来我又找到了那位道士。他说因为你是妖星转胎，怨气太重所以会害死你身边至亲之人…他的话我并不全信，后来我暗中调查才知道原来害死额娘的是，是父王…”
    “…为，为什么？”洛楚的声音微微发抖。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我猜到与你有关…虽然知道不应该牵扯于你，可是我心中无法释怀的结让我无法在留在那里了…”
    那里是家吗？还是只不过是被城墙围筑的金色牢笼。身处于此让洛皎变得彷徨，他一时之间被太多事和自己的猜测充斥着头脑，他无法去顾忌当时商且年幼的弟弟。或许在他心中，一旦握有象征权力的王座或许他也不在是自己的弟弟了。
    血缘这个词让当时的洛皎第一次感到可笑。
    “…抱歉。”洛楚神色痛苦的说道，面对无法否认的话语他除了这句话什么也想不到。
    这时莫佩一行人也匆匆赶来。
    “…不需要抱歉…咳…”说到这洛皎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而且嘴角不断伴有血液流出。
    “哥！哥！！”洛楚只有无措的用手扶住不住抖动的身体。
    一旁的宓妃也焦急万分可是她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时红蛛到是及时上前。
    “王上如果相信的话，让红蛛来吧。”
    “好。”洛楚皱眉沉声道。
    红蛛坐在床边，微张嘴唇，里面冒出浓白色的烟雾，喷出的烟雾缠绕住洛皎的身体，然后又象水气般突然消失。
    洛皎的咳嗽果然止住，人却陷入了昏睡状态。
    “他怎么了？”宓妃开口问。
    “他之前好像是服了毒药，现在我给他渡了阵雾气。睡着的期间毒会慢慢逼出来的。”
    “毒药？”洛楚显出惊讶的神色。
    “是啊。”红蛛又重新站立起身。
    屋外突然传来老鹰凄厉的鸣叫声，屋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在还未缓过神来的瞬间四周又剧烈摇晃起来，如地震般的晃动着。可如此剧烈的摇晃却并未有瓦砾落下，晃动的时间并不长。
    如同突如而来的剧烈摇晃消失的也十分迅速，除了头晕的残留感之外房间完好的就如同刚才的应是幻觉般。
    可更让宓妃惊觉不已的是，刚刚就坐在自己旁边的洛楚不见了。
    大火有逐渐蔓延之势，宓妃大惊。四周开始弥漫灰青色的浓烟，直呛的人开始喘不过气来，不过比起自己的安危她更关心不知去向的洛楚。
    “苍魄，你和莫尧带着洛皎的出去安置好。我和红蛛去找洛楚，快去！”
    苍魄轻轻的点头，就伸手将床塌之上的洛皎抱在怀里跃窗而出，莫佩也在看了一眼宓妃之后从窗户跟了出去。
    宓妃也和红蛛向外跑去，向外跑去时也不时遇到了追来的士兵不过都被红蛛打下。
    宓妃觉得要找到恭青平，虽然不肯定是他所为。可可能性实在很大，正当宓妃在往回赶之时突然觉得一直跟随在身旁靠后红蛛的脚步声忽然消失了。
    她停下来转身向后看，只见红蛛不动的站立在刚刚的转角处，脸上尽是宓妃看不懂的色彩。
    就象鬼魅使用的幻数一样，四周开始被银白色的流光覆盖。那些被吞噬的地方就像被置换成了另一个地方，刚才烈焰四起的房屋和几乎令人窒息的浓烟通通消失。宓妃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四方无门的黑色木屋之内，只有屋顶旋挂着一盏光亮微弱的油灯。
    宓妃开始大惊，不过马上又平静下来。她知道这是一般的幻数，刚刚跑过走廊时就走进了这间屋子，不过是被施加了起火的假想而已。而且能把宓妃和外界隔离开来，这个人的能力一定不低。
    “是谁？！快出来！”
    宓妃警惕的观察自己的周围，可是除了自己和寂静的昏暗灯光什么也没有。
    还有自己渐渐消失的回音和慢慢又回归了恐怖的静谧，就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般。
    突然宓妃的正前方有了丝丝轻微的响动，就像是极软的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的脚步声。
    而且是在慢慢接近自己。
    宓妃紧绷着神经看着前方的墙壁，昏黄的灯在墙上打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脚步声的渐大，墙壁的底部开始蔓延了之前的亮白的光。
    起先是一些光点后来就聚集成了一团光团，然后呈拉长的趋势开始向上延伸。慢慢拉出了一个男子高的的长度，宓妃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果然从那亮白的光团之中走出了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而在他完全出来之后那个光圈也慢慢的消失了。
    男子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宓妃认得他。他就是几次三番要抓洛楚的那个男人，给人狡猾的感觉。不过这次似乎又和以前见面不同，宓妃观察了一下才发现他不笑的脸显的如此阴沉。
    “又是你。”宓妃生气的盯着面前的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位就是宓妃吧，之前的无礼举动还是在下轻佻了。”七晓微勾嘴角轻笑抱歉。
    “哼，我可不知道索命也是无礼。”宓妃语带讽刺，心下却暗惊于对方竟然认得自己。
    “不如我们谈些你更感兴趣的事情，如果我可以将冯夷复活，不知你愿意帮忙？”
    “什么？！”这下宓妃脸上的惊讶是表露无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又有什么重要，”七晓说上一句就象宓妃靠近一步“难道你不想他重生吗？”
    “怎么可能，他，他早就魂飞魄散了。”宓妃浅桔色眼眸被微微摇晃的吊灯撒下的灯光照着闪烁。
    “宓妃你不是用禁术困住了他一部分的灵魂并让其转世了吗？不然你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跟在洛公子身后了吧？”
    “你，你怎么…”宓妃更是惊讶的说不出一再重复的质问。
    “你都知道，凭什么可能复活？”如果自己知道的话，在当时就不会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选择禁术了。
    “你不知道吧？”七晓得胜的笑意“这个禁术施者本身也会承载对方的灵魂，就是他剩下的灵魂。你本身也是凭此才找到冯夷的转世不是吗？如果让我来施术的话就可以让他重新复活。”
    “为什么…你知道？”
    “因为这个禁术就是我们族的。”
    “你是翼人？”
    逼近自己的双眸开始变成象漩涡般的浓白色。
    及时不用对方点头称是，宓妃也不用在怀疑。
    这样的眼睛自己见过。
    那是在百年就被奉为传说的种族，并不是说他们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他们本身的特殊性，翼族的人民也被称为翼人。传说他们生活在西域里的漠北地带，他们是个多元的共和体。他们可以控制妖魔，却过着如同游牧民一样平凡的生活。
    不过翼族却有一项今人难以置信的密术，他们可以复活生命。那是传说除了伏夷连仙人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可是作为对等的交换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不过这样仍是吸引了大批的想得到此术之人进入西域，结果一百年前翼族爆发了一场几乎灭绝的战争，虽然描述战争的起因版本各异，但据说最后在战役后仅剩的翼人们都消失在了神秘的地界。
    至于宓妃学了这个的禁术，也是一个濒死的翼人教会自己的。
    
                  第二十三章
    “你，你真的是翼人…你真的可以复活…”宓妃看着那浓白色的眼眸又马上禁了声，与其说是疑问到是更象陷入了有些思绪的混乱。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复活他对你有什么好处？”镇定下来的宓妃看着七晓，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好处…”这时的七晓也退去了假面的笑容，就像是自嘲般的喃喃道“也许有个人也同样想见到他。”
    “什么？谁？”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抱歉，我根本不想参与你自以为是的计划。是你把洛楚藏起来了吧？快点放了他！”宓妃激动的逼近七晓。
    “干嘛不愿面对心里的想法？其实你也想复活对方的吧，只是你心里可怜的道德感在保护现在的洛楚。”
    “你说什么！”宓妃的桔色的瞳孔微缩。
    “不然你有什么理由拒绝？难道你认为洛楚的存在价值高过冯夷吗？”
    “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如果这么肯定的话那就说出来？让我死心的理由。”
    “我…我…”宓妃觉得自己像被人逼到了墙角，明明知道只是个毫无意义的回答可她却说不出来“我…并不是为了复活他才这样的…”
    宓妃微微垂下眼帘，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剪影。
    “只是想看着他…”心中划开了连自己也未曾注意的漩涡，慢慢卷入了昏暗之中“其它的我并没有想过。”
    “我想你还不知道禁术的后果吧？”
    “我只知道我必须和洛楚进行换血的契式，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死。”
    “那你会怎样？你知道吗？”
    “我…”宓妃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我猜的出来…我会死吧，不是一命换一命吗。”
    七晓微微俯视宓妃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如果我可以复活他并且不让你死呢？这个条件应该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宓妃沉默了一会再度摇了摇头。
    “…不用…即使复活也不可能一切重来了…”
    已经不可能了，再也没有重来的可能了。
    其实从做出选择的时候就会想到后果，虽然会心痛会难过，但这就是人生的代价。
    已经不可能重来…那就不要去破坏另外可能的幸福。
    如果可以，希望可以不知疲倦的奔跑，也许这样就没有时间来哀悼眼前绵长的哀愁了。
    “亦萱将来长大一定是俏娇娘。”杜月姨怀抱着刚满五岁的小亦萱，而一旁则站着大上一岁的恭亦浩。
    杜月是二十五岁进的恭府，先前生过一个孩子。不过她的丈夫在孩子出生不大一年就因为当时地方的一场暴动被打死了，家境不好孩子养了一年多后也因病没得到救治而夭折了。
    就在她走投无路觉得已经找不到生存的理由时，恭府收留了可怜的她。本来她是二夫人的丫鬟，来了一年后小少爷和小姐陆续出生，二夫人身体薄弱。杜月不仅照顾少爷和小姐，还是他们的奶娘。
    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似乎觉得活着也不在向以前那样迷茫不堪。
    “月姨，什么是俏娇娘？就是象厨房的秋姐那样吗？长得那么胖是挺俏的。”亦浩毫不犹豫的打击妹妹的自信。
    “就你嘴多！”亦萱挑起小柳眉以示不满。
    “小少爷，你现在还小，有些事还不懂。”杜月温柔宠溺的看着亦浩充满朝气的小脸。
    “什么不懂。”亦浩略显不屑“上阵杀敌，练阵兵法我也不是浅精。”
    “所以你就是空长身体不长脑。”亦萱也回嘴反击。
    “你-！”亦浩刚想发火可被杜月温柔的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俩兄妹一见面就吵。亦浩你是哥哥就让着你妹妹点。”
    “听到没。”亦萱看着有人帮自己撑腰得意的笑了起来。
    “知道了，杜月姨。”亦浩极不情愿的答应，转过头来做了个龇牙的鬼脸。
    “亦萱这么漂亮，将来希望喜欢的人是怎样啊？”
    “我喜欢温柔的人，就象父亲那样的人。”小小的脸扬着望向天空，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弯起的嘴角旁露出了两个淡淡的酒窝。
    “娘常说爹就是书呆子一个，难道你喜欢的是书呆子？”
    “爹才不是书呆子，你倒像个臭流氓！哪里象个大关府的少爷！”亦萱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有些粉红。
    “我象臭流氓？”恭亦浩听到妹妹如此形容自己，眉毛也不禁气得倒竖起来“你才是举止粗鲁哪里像个小姐，连绣朵花也要扎手！真没用！”
    闲聊的斗嘴看来已经升级到互相揭发了。
    “你真是讨厌！只知道整天搬弄那些兵器，每天一身臭汗，真是难闻。有自知知名就会自动消失不来打扰我们知道吗？”
    “我臭？也比你香吧，谁不知道我妹妹是个六岁还会尿床的尿精！”一句话把亦萱小脸说的通红。
    “小少爷，可不能这么说姑娘家啊。”姨娘适时的插嘴，再不阻止怕就要战局收尾了。
    “你，你这张臭嘴！看我不打你！”亦萱伸手就要拍一掌在顽劣的亦浩肩膀，被他一个闪身躲开。
    “尿精！尿精！手也短！手也短！”亦浩的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少女是再也顾不上什么该有的矜持，双手提着裙摆就追了过去。
    “你给我站住！”
    亦萱追到假山之后，转角处发现突然多了位身着绿青长衫的少年。他亦萱也见过几面，正是她哥哥的好友。
    是个没有什么表情的书生人。
    “恭小姐好…”棋雅刚想开口却被亦萱不耐的打断了。
    “恭亦浩，你别躲在别人后面！”亦萱说着就要推开棋雅，伸手想抓住哥哥的衣角。
    “笨蛋！笨蛋！抓不着！”亦浩一边高喊之时竟对棋雅伸手一推，少年猝不及防的扑倒在了亦萱身上。
    毫无遇见的，少年的嘴唇亲在了女孩的脸颊之上。
    “对，对不起！”少年连忙坐起身子，脸早以红成了一个番茄。
    “你！你！”亦萱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冒火，在亦浩的面前更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
    啪！一声不响，却让少年白净的侧脸染出了青红的印子。
    此时尴尬又有些微妙的气氛被亦浩一句话给打破。
    “棋雅，你完了，被她亲过你以后要娶不到老婆的！”
    “啊…？”懵懂的少年显然没有明白。
    而少女秀丽的脸由铁青变的通红。
    “恭亦浩，你！你胡说八道！”
    京都开始下雪了，那种好似可以融入梦境般的雪白的莹透场景开始覆盖这座王城。
    可即使严冬侵蚀住人们轻快的脚步，也依然无法阻止水流的脉动，在这个国家四季的河水都在缓缓流淌。
    那些不规则的透白雪点，迈着缓慢的步伐消失在了河面之上，不过到了冬天河水里只能看见一种鱼，那就是冰鲤。
    全身是呈现银白的光泽，它们喜欢两三只聚居。也只在冬天才在河流出没，秋季是它们的繁殖期只要两个月就能长成幼形，再长一个月就能成形了。
    冰鲤的眼睛是灰褐色，身形圆润较长。所以溪落的孩童们到了冬季，也喜欢趴在岸边看着成群的冰鲤游玩。
    庭院里的池塘呈三角形分散开来，对斜的路线建起一座竹桥。不过纯粹用于装饰，虽然是用坚脆的竹身所造。不过因为太窄，连一个八岁大的孩童都不能站在上面。
    此时的竹桥已经被铺上一层薄薄的雪衣。鹅绒似的雪花纷纷落下，池塘里的冰鲤们也仿佛充满灵性的在水面上纷纷探出半个头来。一旦有雪点碰触到它们的嘴巴，冰鲤就会马上潜入水底然后在浮上来，重复如此。
    有一个传说，说是冰鲤其实是冬天的仙子，他们靠吃雪来维持生命。
    这不过是个美好的人编出的美好的故事，棋雅在懂事开始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当明明只比自己小上一岁的少女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水面时，他不可理解。
    “好神奇啊，看看，它们真的在吃雪啦！”亦萱双手捂住脸颊，同龄的十三岁的女孩都不会象她这般稚气了。
    “白痴，你从小在这长大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亦浩一旁完全看不下去的表情。
    “哪有，明明很神奇，棋雅你说是吧？”亦萱马上把目光转移到身后的男生脸上，虽然年纪不大。可是眉宇之间已经有了淡淡的书卷气，那是温和的味道。
    “是吧…”
    “你那种不肯定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女生不满的瞪着眼睛。
    “还有什么意思，就是你很无聊的意思。”亦浩受不了的说道。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真的吗？”女生依然没有移开目光。
    那样带着当时棋雅并不明白的含义的注视，他只是单纯的为此感到疑惑。
    记忆的片段就此打住，后来的已经模糊不清。留在心中的只有对于孩童特有时期的感悟，其实很难想象自己和性格完全不同的恭亦浩会成为朋友，而她的妹妹…那就更是心中无法解开的迷了。
    “少爷？”
    “恩…”
    “旗队来报，王上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沧州。”
    “是吗？”棋雅慢慢从窗台处转回身来看着来报的下属。
    “据收集的情报，和王上在一起的有青官和恭少爷派去的女子，还有一名少年。”
    “少年？”
    “是的，暂时无法查出身份。在他们离开的同时，柳州的州府也报上易号，说是州府莫佩因病去世了。”
    死了？棋雅心中觉得蹊跷。
    “还有来报，说是有看见过恭侯的骑兵在洛皎皇子隐居的银姚府出没。”
    “是吗？”棋雅沉下一口气“传信下去，要他们赶快赶去银姚府，见到王上就保护回来京都。”
    “是。”
    棋雅慢慢合上疲惫的眼皮继续说道。
    “等一下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去恭府一趟。”
    有些事情既然发生，那只有面对。
                  第二十四章
    洛楚在黑暗中的梦又开始重合，又是那场在暗夜中无法呼吸的噩梦，只不过这次又多了许多无法拼凑的模糊片段。
    长长的景色是冰蓝色的背景，那些快速的从眼前或许是脑海略过的。
    又再次覆盖在了那位被自己所厌恶的记忆之中，仿佛置身于幻白之中，洛楚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着。
    先是如同虚幻一般的雾状场景，洛楚茫然的四处张望。刚刚明明自己是在房间里，可是在一次剧烈的震动之后自己就置身于此了。
    然后四周的场景开始变换着慢慢退却，变换出一间黑色的石室。石室的正中是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有一把覆盖着白色虎皮的太爷椅，而上面坐着一个长发的人影。
    出现在眼前的男子就象不是真人一般，其实当初见到宓妃时洛楚都感到讶意。因为不仅是那种天生的熟悉感，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发色和眼眸。
    而现在眼前的人有着精致到发冷的五官，在黑暗中铺上灰白影子的白色卷发。淡金色的眼眸看的洛楚没由来的发杵。
    “你是谁？”对方类似于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他感到一丝不快。
    “我是谁？”没有表情的脸仿佛嘲笑般的重复洛楚的话，这让他更加生气。
    “你以为你是谁？”对方邪美一笑，突然的一句就介于洛楚懂于不懂之间。
    洛楚闻言刚想斥责他问题的愚蠢，可话语只是哽在喉咙睁着眼睛瞪他。
    “你以为你如同你的名字一般，是洛楚？”对方笑的更甚，站起身来慢慢嘲洛楚走来“你真的以为你是溪落的王？”
    “你到底要干什么！”洛楚剑眉微皱，他只感到从心底的厌恶感，他对对方的态度即迷惑又倍感愤怒。
    “真的全都不记得了吗？”突然放开手直立起身子，面对眼前看着不过神似的脸他有些失望，在那漆黑的瞳孔里他看不到他想要的。
    “你该不会也以为我是那个死人吧？”洛楚不屑的说道，也许他不清楚可是他却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看自己的眼神和宓妃很象，他们是在看着同一个人。
    “大概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他。”
    “凭什么那么断定？”没有生气，俊美的脸反而挑着一边的眉反问道“我不会做让自己浪费时间的事，那个女人也不会。”
    洛楚大愣，睁大的眼在越发森冷的脸上透着一丝迷惶。
    男子把这丝迷惑尽收眼底，继续开口，他想看看面前这张脸如何染上霜一般的颜色。
    “你不过是失去本来的记忆而已，过去的二十五年，不过是云烟罢了。”
    洛楚大骇，不过马上心里又被愤怒所爬满。
    “你胡说！那不过是个已经死去的人，什么失忆？都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我才是活生生存在的！”洛楚有些声嘶力竭，他才不要相信对方的鬼话连篇。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男子又轻笑起来，脸上的表情在洛楚看来过分的扭曲起来“你的力量，应该是属于我的。”
    肩膀突然被狠狠的抓住，面对在看来已经神智不清的疯狂模样的对方，洛楚开始挣扎可是动来动去的身体根本无法挣脱分毫，对方的力气大到惊人。
    “你，你疯了！快放开我！放开我！”
    洛楚大声叫喊，可是对方的表情却是更加疯狂的扭曲了起来，洛楚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皮肤周围开始冒出透白的烟。
    “我会好好的研究一下，看看你那颗冰冷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你可以这样豪不再乎的拥有一切！为什么呢？”
    “你这个疯子！”
    “你该回到过去看看，毕竟我已经等待了这么久，就不介意在多等一会了。”
    洛楚听不懂炎到底在说着什么，他只是猛然发现自己开始置身于一团白烟之中，而炎的脸也开始模糊不清。
    “你，你到底…”洛楚还未把话说完就顺着越来越浓稠的白烟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落寞到冰冷的表情和手心刚刚失去的触感。
    “哥…”
    好像前方就是刚刚升起的烈阳，刺的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却没有刺痛的感觉。强光慢慢的散去，洛楚才勉强挣来眼睛。
    “喂，总要说些什么吧？从刚刚开始就不说话。”
    洛楚适应了光线后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宓，宓妃？！”洛楚惊讶的疑惑出声，蹲坐在一旁的桔发少女偏过头来。
    暖阳的余辉照在少女的脸上形成婉转的清秀轮廓，仔细的细看下现在的面容比起之前的宓妃看上去要显得年轻一些，发鬓和服饰都变得并不一样。
    “干嘛？”少女对于洛楚略显惊讶的表情微微邹了下眉头不过又马上转回了前方“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好荒凉啊…”
    洛楚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他呆呆的顺着她的眼光前方看去。
    就如同那声虚无的感叹一般，眼前的景象是遥远的看不清边界的黄土。间隔不同的分布着破败的房屋，又些瓦房只剩下了一面零散的石墙，只有残留的一圈竹篱笆证明了原来房屋的残像。
    土地之上到处散落着树木的断枝，有些呈现出溃烂的墨黑色，面之上也没有一丝绿色的景象，只有濒临枯萎的植物和干裂到分成颗粒的土地。
    “怎么会…”这样？本来想这样说的洛楚却突然改了口“…这里是哪里？”
    “看傻啦？不是你要我带你来的吗，这里是黄河旁边的一个小村庄啦。”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能怎样，洪水冲刷之后的残像嘛…”宓妃的脸上是无奈的表情。
    “我是…”洛楚略带茫然的喃喃开口。
    现在我是那个人吗？
    我是冯夷吗…
    “对了，我上次和你的提议，你考虑的怎样了？”
    “什么提议？”
    “少装傻了哈，我才不会在说一遍让你看我笑话呢！”
    “真的不记得了。”洛楚看着宓妃有些心虚。
    “你！”宓妃一副吃鳖的样子看得洛楚有些想笑“算啦，就是…就是上次我和你提的成亲的事。”
    “成亲！”这下轮到洛楚吃惊了。
    “是啊，上次和你提的假装成亲啦。”宓妃生气于对方竟然真的不记得了。
    “你总会后悔的，遇到你真心爱的人你就会后悔的。”
    “那是什么时候？”
    “这个…”洛楚也答不出来。
    “马上？十几年？还是几百年？也许到灰飞烟灭那天也遇不到。”
    “哼…”洛楚为宓妃的幼稚因为轻笑出来。
    “还有，我也想拯救这里的人民，如果嫁给你我就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啊？”宓妃天真的歪了下头。
    “这样做的真正理由？”
    留下来的真正理由。
    “是啊。”少女笑的一脸灿烂然后撇起嘴角。
    “白痴…”洛楚小声嘀咕了一声转过脸去。
    他并没有看见宓妃卸下调皮的笑容，追随着这个美丽侧影的蜜桔色眼眸疑惑了起来。
    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宓妃看向那片荒芜没有生气的大地，真正的理由…
    也许她也不清楚。
    “看到啦…我们回—”
    “我说…”胸口突然因为不安的微微起伏。
    “恩？”少女侧过脸来做出聆听的样子。
    “…总有一天你会为了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第二十五章
    今天是作者的生日。呵呵呵呵呵。。。。忽略我
    镜子里的人显得即陌生又不真实。
    银色的长发，和碧绿色的眼睛，柔和却有些微微狭长的面部线条。其实洛楚觉得没有一处地方是相似的，只有当自己即疑惑又愤恨的眯起微微吊起的狭长双眼时，似乎可以找到一点熟悉的痕迹，这样的感觉让他即安心又感到不快。
    更加令自己迷惑不已的是，刚刚才和宓妃在对话可是一转身却发现自己的所在是现在所处的这间房子。
    他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虚幻不已的。
    房间是暗蓝色调，布局就是普通的客房样式。地毯和挂饰大都是深浅不一的蓝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水气混合的味道，最后吸引住洛楚目光的还是眼前的这面足有一人之高的落地镜。
    镜面并不是他所见过的黄铜面，而是一种琉璃材质的透蓝色，洛楚小心的靠近这才看清了那样的‘自己’。
    他慢慢靠近镜子，洛楚总觉得在镜面如同透明的深处会有什么在吸引自己。清晰到给自己怪异的感觉，这样的脸让洛楚如此陌生。完全一张西域人的脸部线条，可是面色却出奇的柔和。
    洛楚不自觉的伸出一只手触摸镜面，可是这才是惊奇的开始。自己的指尖竟然伸进了镜面里面或者也可以说是被镜面所吞没了，但什么感觉也没有仿佛穿过的不过是空气。
    洛楚好奇的将手越来越进入的深入进了镜面之中，在疑惑的状态下伸入了半支手以后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往里面吸附。洛楚想将手抽离可是吸力却越来越强，直至将洛楚整个人都吸进了镜子之中，就像融入虚幻的海一般。
    在前方的尽头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应该怎样形容‘它’的样子？糜鹿一样的头，直立如袋鼠的身体尾巴却是长长的鱼尾。怪异又奇特的组合只有‘它’湿润如墨的大眼睛可以平复一下洛楚的恐惧。
    （跟…我…走…）
    明明对方没有做出张嘴或任何发声的动作可是洛楚就是能听出它在讲话。
    “你是谁？干嘛和你走？”
    （…罗…罗…）
    并不完整的语句重复着，洛楚完全听不懂它的意思。
    “罗是你的名字吗？”
    （…罗…女…罗…女）
    “是叫罗女吗？”
    罗女轻轻微微点头。
    （…走…）
    “它”在向洛楚招手，而且还慢慢靠近了过来。
    （…回来吧…回来吧…她在哭泣…）
    罗女跪立在洛楚的脚边，大大的眼睛缓缓流下泪水。
    “…什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黄河…在…哭泣…大人…请回来…）
    洛楚无措的看着名为罗的怪兽，身边的场景突然变换起来。就像被撕裂开来的突然向后退却，突然是一望无际的黄土景象，猛然能够听见滔滔的流水声。
    冷风就像冲击的利剑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来，洛楚甚至能够感到头发被风吹起的声音。他能感到脚边擦过一丝凉意，洛楚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居然置身于一条奔腾不息的庞大河流的旁边。
    “…这就是黄河吗…”
    涌动不息的河水给洛楚带来了强烈的冲击，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这样的河水。那样翻腾的水面和仿佛强大到可以将人撕裂的气流将黄河的水面掀起一层又一层白色的浪纹，混浊的河水让人感到心颤。
    河流两旁的河岸荒芜的连杂草也没有存在，只有泥沙和土粒。
    （…哭泣…）伴随着罗女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洛楚也感觉到翻滚涌动的河水在幽幽哀鸣，只不过马上又被河水的轰咙声所掩盖。
    洛楚开始心慌烦乱起来，他怀疑着周围世界所在的真实性。眼前好似什么都存在的真切，可谁又知道下一秒它又会变成怎样。这样亦真亦幻的感觉把洛楚带到一个无措的地步，如果真的这样不断的否定自己的存在，那自己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洛楚突然抓住罗女的手臂，罗女抬起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灰褐色的瞳孔映射出男子略带无奈的脸。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算什么…”
    罗女轻轻的摇头，它似乎表示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只有眼角的泪水似乎被风吹干不少。
    可是洛楚却越来越激动，握住对方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那你又是谁！你也是来利用我的吗？你也是来否定我的吗？！”
    微微湿润的双眼又再度被惊吓的流出眼泪，连开口也没有的罗女只是不断的摇头。
    “我知道你也是来找那个死人的吧？”洛楚冷笑着另一只手也抓住罗女的肩膀因为过分激动而大力摇晃起来。
    “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洛楚肆意**自己的苦闷和不满，突然发现罗女的和周边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仿佛是风干的颗粒般开始慢慢掉落，洛楚惊吓的一下松开手，可是四周的景象却象被割碎般迅速碎裂。剥落下来的残象是最初那个黑暗的房间。
    以及那张冷冰冰的面容，洛楚这才觉得他和自己之前照镜子的样貌有些相似。
    “你…”洛楚再次看见他觉得有种被耍弄的感觉，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都是你的幻象。”炎淡淡的说道。
    “真是胡说八道，我看根本就是你用了什么巫术手段！”
    “你所看到和经历的都是你身体里灵魂深处的残像，我只不过是把它引导出来而已。”
    “不要以为说这样的话我就会相信，我看到的我所听到的这都不会是什么真实的。”
    “你可真是爱自欺啊，明明事实摆在眼前还想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什么？”洛楚冷哼一声“难到要我相信你说的，真是太可笑了。”
    “不相信我的，那倒是应该的…可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呢？”
    “什么？”
    “如果她也想要你所谓的那个人复活呢？”
    -。-———————————————我是从未想过上场的分割线——————————————
    “我想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不必了，我决定好了。”
    “他很可能会很恨你的？”
    “很早以前…我就决定好了。”
    蜜桔色的瞳孔折射出没有温度的光泽。
    世界是由伏夷所掌控的，但传说创世之人名为盘古，他临死之前身体各部分化作世间万物。上古时期伏夷明显的掌管着世界，那时是仙人们分外活跃的时期，当然相对的妖魔也是肆意横行，人类显得就是如同鼠蚁般存在着。
    仙人们并不是象人类的文卷记载的那样生活在天空之上云端的雾里，而是住在只有骑乘着妖兽和仙法才能到达山顶的天山之中，看似高耸入云的尖锐山顶上，那里才是坐落着仙人居住的宫殿。
    伏夷居住的所在叫做月乾，那是女娲所起出的名字。
    并不是庞大恢宏的房屋构造，只是楼柱和门窗都是由镂空的雕刻出不同的花纹，正大门的迎客走廊上每隔三人的距离就有座一米长的石柱，一共十二个。柱顶是雕刻的神兽，它们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十二个时辰，一到夜幕十二座兽雕的眼睛还会冒出幽蓝色的淡淡的光茫。
    大门的前方正中是一片呈透明的蓝绿色，水面飘荡着一层稀薄的雾气，水边四周种植着粉白色的莲花，这就是瑶池。
    
                  第二十六章
    大门的前方正中是一片呈透明的蓝绿色，水面飘荡着一层稀薄的雾气，水边四周种植着粉白色的莲花，这就是瑶池。
    瑶池的中部有座翠绿色的竹桥，它一直延伸到被桃花林所包围的梦鲤宫，其实那也不过是搭建单调的几座石堡，石堡的墙壁上就如同盛开的缦腾般雕刻着奇形怪状的图腾，那是当时女娲造人的场景。
    石堡的正门是古铜色的铁门，往里延伸的通道是碧波的池塘，靠左的内院房间是女娲所就寝的地方。
    全身都在疼痛。
    那并不是发自****上的痛楚，而是感觉到身体的深处有着什么正在象外充斥些，无法形容的窒息感让宓妃感到无法呼吸。在黑暗中的感觉就是又种全身的沉重感让她觉得被什么在拖拽着，所以这种让她心里都感到恐慌的感觉让自己更加浑身皮肤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痛苦。
    宓妃知道自己其实只不过是被意识束缚住了，她拼命的挣扎想要醒来，可是睁开眼睛依然处于黑暗之中，看不见自己的身体的情景仿佛是自己处于了意识漂浮的状态。
    虽然如此可是宓妃可以感觉双手象是被火烧般难受，那是像是被虫子跑到骨头里的难以忍受。这让宓妃想到自己所施展的禁术，黑暗山洞中的对话，冯夷痛苦而绝望的表情，自己的无奈和痛楚。混乱的感觉让宓妃再次想挣脱自己的意识而醒过来。
    宓妃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是躺在床榻之上，等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楚她发现自己所见的场景变得熟悉起来，床边坐着一位将头发盘成华丽的云鬓的貌美的女人。
    “母亲…”宓妃看了一眼女人担心的脸，没有血色的脸又看向了床顶，此刻的宓妃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父亲很生气…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吗？”女娲的声音幽幽的。
    “那…母亲不生气吗？”
    “当然…苍魄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昏迷不醒还浑身是血真是吓死我了，”女娲说道这停了一下“明明知道伏夷很疼你，你做出这样的事他也很伤心的。”
    “可是母亲是可以理解我的吧？”宓妃勉强支起身体双手握住了女娲同样冰冷的手腕。
    “我寻找存在的理由，当知道有可能会失去冯夷的时候我的心好痛…”宓妃说着眼睛又开始泛出泪水“我觉得，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哎”女娲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让你和父亲都蒙羞了吧。”
    “你是我们的孩子，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因为你的过失而感到后悔的，只是心痛是难免的…你使用了禁术吧？”
    宓妃闻言有些慌乱的对视上女娲询问的眼睛，不过也知道无法隐瞒所以眼睛蜜色的光泽又平复了下来。
    “是的。”
    “你！”女娲此时显出些于事无补的生气表情“那么危险的法术要是运用的不好的话就是没命了！你当时没有想到我们会如何担心吗？我们也会伤心啊！”
    “…对…对不起…”少女苍白的脸上显露出懦弱的表情。
    “其实睁开眼到有点后悔…可是这种感觉马上就又被不可抗力的前进感给淹没了，我并不想就这样结束了。”
    “追随而去又能怎么样？你又能得到什么？”
    “…我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宓妃的脸上荡起一丝微弱的笑容“母亲，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爱吗？你和父亲那么好，一定知道吧？”
    “干嘛问这个？”
    “我实在无法理解…我…无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了。”
    宓妃无法理解冯夷对待自己的感情，如果那是爱的话不是应该对待自己是全心意的复出吗？那为何还要隐瞒自己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又在对自己扔下一切之后想以死来解脱，这样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宓妃有种错乱感。一方面她被卷入了从未被发现的情感漩涡之中，宓妃能够察觉其中自己产生了自己都开始动摇的情愫。
    可是一方面她又无法应付那些紧随而来的其它自己根本无法解决的事情，冯夷的身份，他的理想，以及他的离去。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即突然又让宓妃无法应付。
    “宓妃啊，不要因为是你不理解的事情就被吸引住了…那不过是种错觉罢了，当你继续下去的时候只会后悔的。”
    “不会的，既然做了我不会后悔的。”宓妃坚定的说道。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呢？”
    “反正使用了禁术已经无法回头了，等我平静下来我就会离开。”
    “…你真的决定这样？”
    “恩。”宓妃微微点头。
    “那你如果离开…就不要在回来了。”
    “母亲！为什么？”宓妃不解的看着女娲。
    “这是你父亲决定的，他说你如果执意要走还要祛除你的仙籍。”
    “父亲真的…”宓妃紧紧闭上嘴巴，她知道父亲做了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好…祛除仙籍就祛吧，希望母亲和父亲看不见我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傻孩子啊…”女娲轻轻感叹将宓妃瘦弱的身体拦在怀里。
    “母亲…怎么会这样呢？我好怕啊…我好怕…”宓妃又再次流下眼泪。
    “傻瓜…”
                  第二十七章
    我系作者，本人过得还好啦，就是写文写的慢点，呵呵，坚持不易丫。
    好想结尾结尾…可系手和大脑连不上线。
    这世界太多花花**我了。回归回归
    -_-||可以忽略我。
    宓妃被七晓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在那里她看见了洛楚和站在他身边的另外的一名白色卷发的男子。
    “洛楚？”宓妃赶快跑到洛楚的身边，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洛楚的手腕和腰部被灰褐色的铁链所束缚在墙壁上，渐长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脸颊四周，睁开的眼睛没有神色。
    “他当然很好，只不过是受了些打击而已。”炎好笑的说道。
    “既然要我做，能让我们安静的呆着吗？”
    “当然可以，不过希望不要太久，你无法和我耍花样的。”
    炎说完转过身看着七晓，两人一同消失不见了。
    宓妃看着洛楚依然麻木的脸，并排坐在了他的旁边。
    “小时候我一直在想长大之后绝对不会象父母那样，他们一直都是再为别的而活虽然高高在上，可是一点自由也没有。我告诉自己不要那样，我要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即使生活的很平凡也好…而遇见冯夷，他就刚好迎合了我的目标。”
    “当时的他看起来是那样自由，他和我所见过的所有都不一样。所以我想方设法要留在他的身边，对我而言他就是我美好的理想存在…”宓妃转回头看着没有表情的洛楚“我是不是很自私？那样的吸引的原因是什么我并没有察觉。”
    “可是后来接触才发现他和我想的并不一样，他也会被束缚他也不能完全抛开一切。”
    “死的时候他说：到头来自己还是孤独一个人。我听到了觉得好怕，我才会想挽救他。我想寻找的是自由，所以我害怕冯夷的爱。可是当我想要珍惜回来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什么都不在了。”
    “洛楚，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宓妃泣不成声的握住他的手，那一刻束缚住洛楚的铁链也消失了。
    互相握住的两只手腕出现了血红色的圆形罗盘形状的图案，里面的咒文都是双方的鲜血所刻，这是当时运用禁术所留下的印记。
    突然洛楚微微开启嘴唇，声音更是飘虚的低吟。
    “你的手…好冰…”
    宓妃突然觉得心一惊，被握住的手努力控制着不让它传达出颤抖的感觉。
    “其实在我心里有个可笑的想法，”洛楚抬起没有表情的俊邪脸庞“好像在那些过去的记忆里莫名奇妙的穿梭中，也带给了我些奇怪的心情。”
    宓妃让指甲都陷入了掌心的肉里，她想让疼痛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她怕熟悉的气息扰乱自己本来就脆弱的心。
    “那你为什么要哭？”洛楚不解的看着宓妃脸上的泪水。
    宓妃略带哽咽的看着洛楚的脸说不出话来。
    “不是应该开心吗？苦苦守候的人就要回来，不是应该…”洛楚冷漠的脸上终于显出自嘲的笑容“开心，至少也不是这种表情。”
    “我并没有开心。”
    “那我这样算死去吗？还是消失？还是只是到了另一个地方？”
    “傻瓜，为什么要哭？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
    宓妃双手死死抓住洛楚的衣领，颤抖的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身体是伴随着声音的颤抖。
    “…不要原谅我…也不要在想我。”
    四周的空气像是卷入了一场小型的龙卷气流，洛楚和宓妃都能感到发丝和衣服都被吹起。而宓妃则突然抬起面容缓缓靠近洛楚，她的全身开始呈现出逐渐透明的冰蓝色，然后变换成浓烈的极白色，那样的光就象是从她体内冲出来一般。
    “…现在让我把一切都结束…”
    洛楚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他出现自己快要被撕开的错觉，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眼前光束交错的场景让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就像是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冲撞他的体内。
    也许这就是死亡的前召，是如此吗？
    可是突然眼前混乱的一切突然消失了，洛楚发现自己依然还在可是宓妃却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宓妃？”洛楚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可是对方什么反应也没有。
    “哥？”
    洛楚闻声抬头，发现之前那个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在了自己眼前。
    炎小心翼翼的握住洛楚的肩膀，脸色因为兴奋而扭曲起来。
    “我是洛楚，不是你哥！”洛楚厌恶的拍开他的手，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银色的丝线所吸引。
    “哈哈！哈哈！”炎的表情扭曲的疯狂起来，及时被洛楚松开手也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看看你自己，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想欺骗我吗？还以为我和以前一样好骗吗？”
    洛楚不可置信的扯着自己变成银色的头发，他怔怔的望着炎，清楚的在他淡金色的瞳孔里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如他所说自己的样子变成了那个人，可是，可是自己还是在阿，他并没有消失。
    “我不是你哥，我是洛楚。”洛楚又重复了一遍。
    炎的表情变得愤怒起来，他再次抓住洛楚的肩膀，他牢牢的盯着洛楚的脸好像要从那张自己混杂着永远不会带有亲情的表情上看出什么。
    可是除了失望什么也没有。
    这样的眼神是不属于他的。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用信念所追随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七晓！七晓！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这…”七晓出现在炎的身后，脸上是平静的表情。
    “怎么会不成功？”炎激动的抓住七晓的衣领“怎么会失败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炎愤怒的一巴掌打在七晓的脸上，他身体一个不稳侧倒在了地上。
    “你不是翼人吗？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不是你们翼族所掌控的禁术吗？”
    七晓用手捂住发疼的脸，粘糊的触感似乎是有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也许是她还用了别的法术，并没有将他完全复活话。”
    “那还有补救的方法吗？”
    “没有了，宓妃不是…已经没有实施者了…”
    “不…不可以…”炎喃喃自语的摇了摇头。
    他转回头看着洛楚，慢慢伸出抬起的手，眼睛里充满了迷离的狂乱。
    “绝对不可以。”
    “炎！不要！”七晓慌忙站起身体跑过去。
    “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洛楚紧紧的抱着宓妃。
    “绝对不可以…”炎决绝伸出的手却突然停住了，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阿！阿！”
    洛楚看着炎突然双手抱住头蹲在原地大叫了起来，表情是说不出的痛苦。
    “阿！该死！阿！”
    “炎！”七晓连忙上前抱住他，担忧却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他痛苦。
    “快离开这里，带我离开这里，阿！”
    “好。”七晓应声抱紧了炎，马上他的身边开始出现青白色的光芒将他们包围。
    “…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炎咬牙说完他们就消失不见了，突然静悄悄的房间与之前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洛楚还来不及从刚才的惊吓中镇静下来，就用手轻轻拍打宓妃的脸颊，企图让她醒来。
    可是不管洛楚怎样激动的摇晃宓妃试图将她唤醒，但是她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似乎比起死亡她的容颜更像是睡着的人一般。
    这时屋外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屋门被朝里推开。
    半人形的苍魄和莫佩赶了进来。
    “河伯？”莫佩看见眼前抱着宓妃男人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是河伯吗？”
    苍魄静静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然后他伸出手抱起了在洛楚怀里的宓妃，洛楚并没有挽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你不是河伯，那你的样子？”莫佩疑惑不解。
    “…我也不知道。”洛楚微垂眼帘看着被苍魄抱在怀里的宓妃。
    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清楚…
    “她…宓妃，她会没事吧？”
    取而代之的是苍魄缓缓伸出的手轻轻放在了洛楚的前额，在他们还未明白发生何事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该不会？莫佩暗叫道。
    “你…”
    洛楚还未说完，苍魄的手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他就突然倒地陷入了昏睡状态，更奇怪的是他的表状正在慢慢消失，长长的银发和五官都退却成了原来的样子。
    “你消除了他的记忆？”
    不用得到答案，这已经是事实了。
    苍魄点了点头。
    莫佩看着躺在地上的洛楚，他知道现在的一切都该告一段落了。
    他们等到了军队的到来就离开了这里。
    穿梭在已经入夜的森林中让莫佩深怕迷失了方向，可是他依然紧跟在苍魄的身后。
    就像前方看不清的路一样，他不知道接下来能去哪。
    夜晚的月光穿透过枝叶之间交织在了他们向前的道路之上，在已经不知道多久之后苍魄在一片小草坪上停了下来。
    他望着宓妃接近透明的珠红色的双眼充满了温柔的悲伤。
    停在一旁的莫佩也感到事情的不寻常，可是胆小的内心压抑着又不敢开口。他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黑暗的不见头的森林深处，幽幽的问出声。
    “宓妃娘娘她…死了吗？”
    虽然知道此时的苍魄不会说话，可是在莫佩的心里依然怕是会有自己害怕的答案，一旦重要的存在消失了，那他们的位置又将置于何方。
    此时寂静的风声代替了扰人的呼吸，可是心中依然无法平静。
    “…果然是…”
    眼前不远处的黑色移动的影像突然打断了莫佩，他戒备的握住了手中的佩剑，心里来不及蔓延的悲伤又被一股不安开始笼罩。
    正当他想上前时一旁一直沉默着没有行动的苍魄却突然向着前方慢慢跨出脚步，正是莫佩发现黑影的方向。
    “等等，你要去哪？前面可能有危险…”
    苍魄依然踏步前行，在行了一小段以后又突然停了下了，莫佩也紧跟了上去。
    那个一人高的黑影也渐渐朝他们走来，褪去黑暗的暮衣的人出现在了月光之下。
    是个盘着云鬓的黑发女人，不过女人戴着一顶有黑色面纱的竹帽。
    她站定在两人面前，伸手取下了帽子，本来就没有什么亲切感的五官在黑夜里显得越发冷漠。
    “好久不见了。”
    莫佩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向女人的面前靠近。
    “朝云”
    又是一个让人感到漫长的梦，只是这次什么也没有。四周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看似就像雪景可却感受不到寒冷，当然也不会热。只是在这分不清方向的地方没有目的的行走，感到心里无比的空虚。
    什么都没有…
    洛楚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略带陌生感的床顶。
    梦里的场景又开始反复出现。
    白色的场景…虚无的感觉……
    什么都没有。
    叛乱以叛军失败而告终，棋雅派出的一对骑兵在洛皎隐居的住所的一间卧房找到了昏迷的洛楚，随后而来的禁军也制服了恭候的叛军。
    这场充满火药的叛乱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棋雅在接回王上之时希望极力隐瞒此事可是还是在京都为首的附近城市偷偷传开了。
    这不仅让朝廷里的百官而且是百姓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似乎这场叛乱带来的效应才刚刚开始。
    “我昏睡了多久？”
    洛楚单手枕着头微微斜视的看着一旁的俩人，自从自己醒来后被御医诊查过后就召见了棋雅，而且跟随而来一起要求召见的还有武将恭亦浩。
    “王上从被救出到安全抵达宫中的现在快有小半个月了。”
    “是吗？睡了这么久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王兄呢？”
    “在发现王上的隔壁房间也被发现了，一同护送回了宫中后中的毒已经被御医所治，现在在云熙殿养息。”
    “那恭侯呢？”
    “已经被收押在了府牢之内，看上去相当不甘心呐。”亦浩接口微微摇头。
    “是吗？那个老家伙…”洛楚歪嘴一笑，恭亦浩凤眼看着他“棋雅？”
    “在。”
    “告诉刑部，不用审那么麻烦传我旨意，立斩！还要把尸体挂在城门示众三天。”
    洛楚果断的态度惹得棋雅和亦浩俩人都略有呆滞的看着他。
    “怎么，你有疑问？”洛楚见棋雅没有回话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多了些犀利。
    “没，没有。”棋雅微微欠身，莫名的紧张感让他差点说不出话来。
    “王上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亦浩突然开口。
    “亦浩你…”棋雅又为他好友的口不遮栏而担心，他突然对眼前的洛楚心生出了畏惧。
    “什么意思？”洛楚尧有兴致的看着他。
    “王上变得更加果断了，处理事情的手段也更加让人钦佩了。”
    “我还以为你会帮恭侯求情。”
    “臣下恭家从来不帮失败者求情，输了就要服输。”
    “好。”洛楚幽幽的说了一声，可是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笑意。
    “可是这次的事件让朝廷里的其他官员也开始议论纷纷，这样的风气将会直接影响到民间的百姓，对于溪落国影响堪忧阿。”
    “你是什么意思？”洛楚眉毛微挑。
    “亦浩，你说话太放肆了。”棋雅小声教训道。
    “臣下相信王上在王宫之内还是需要一些可听却难听的话。”
    “的确，两位都是为国家出力的爱臣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臣相信并期待王上的表现，那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臣告退了。”
    “下去吧。”
    亦浩先拱手走了出去。
    “那臣也…告退了。”棋雅显出犹豫的表情在洛楚微微点头之后也退了出去。
    他轻轻的带上门，身后就响起了亦浩玩味的声音。
    “…王上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以后不会无聊了。”
    棋雅并没有马上反驳自己好友的不正经而是暗暗担忧了起来，比起王上个性的转变，棋雅的心中更是有个疑问：青官在哪里？
    如果是死了，为何连尸体也没有。
    洛楚站起身走到房间后面所在的楼梯，楼梯通向洛楚所在楼屋的顶台，这里类似于观景的阳台，是他父亲在世时建造的观阅亭。
    站在顶台之上可以俯视整个京都，仿佛自己是在高不可攀的云层顶端，好似底下的屋景与自己豪无关系可是却又牢牢掌控在自己的脚下。
    自己儿时也来过这里，那时是和自己的兄弟们一起，当时年幼的自己觉得此处新奇不已，可是当自己登上王位之后，这个地方已经变得如同景院的花草一样索然无味了。
    对于洛楚而言没有任何喜悦，这样可能对于普通人来说热血沸腾的操控感他早已厌倦。
    “又回来了…这个金丝牢笼。”
    洛楚喃喃感叹，眼里流露出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迷茫情绪。
    他并不知道自己或许已经遗失生命里令一样珍贵的东西。
    而在洛楚头顶的塔尖之上有一双眼睛也正在俯视着他。
    “还在想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既不象以前也不陌生。”
    朝云叹了口气接着说。
    “你认为消除他的部分记忆就没事了吗？”
    站在屋顶的似乎只有女人一人，她与其说是自言自语到不如说是在对空气说话。
    “希望如此。”
    “他的身体乃至性格都受到影响吧…”
    “那又怎样？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你们不是朋友吗？”朝云这句话听起来象是挖苦。
    “我们不都是吗？”
    “曾经阿…已经远到我都忘记了。”
    朝云望着眼下繁华不已的王城，在眼底是无法丢弃和遗忘的过去。
                  第二十八章
    不知道为啥米，发玩上章有点解脱的感觉。
    以下又要开始从另一个人的视角展开故事了 ＾_＾||作者冒泡，爬走。
    序
    四周无处不是被冰雪覆盖着。
    雪花并不是以点点絮状飘落而至，是如起团的绵絮一般的鹅毛般的大雪。没有生机的大地除了雪白就是斑驳的黑褐色，在这座山林之中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就连呼入寒冷的空气就如同是窒息一般了吧。
    从山底盘延至山顶的泥道虽然已经被大雪覆盖可是位置上还是比周围的雪面矮上一截，若鹤就凭着这个还依然留在心底的意念在山林里默默行走。
    雪团接连不断的落入女孩细软的秀发和裸露的皮肤上，及时包裹着她的衣服也是单薄的无法长久抵御寒气的侵蚀。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干脆让自己被这样的大雪覆盖，即使难以忍受的痛苦也只是短暂的，这样就可以追随父母一起离开。
    离开这样冰冷的世界。
    可是马上又会被另外一种想法所取代，为什么单单是自己活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拥有怪异的体质，在自己的家族里拥有这样能力的并不止自己一个可是却活下来的只有自己。
    承受痛苦的只有自己，为了报仇而活下来的人生。
    为什么只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
    若鹤最喜欢的季节是夏天，虽然讨厌流汗的味道，可那时的庭院里的整个池塘里会开满荷花，小小的若鹤一般就是喜欢围绕着荷塘玩耍。
    若鹤天生就是活泼好动，女红针线样样都不学。常常上课也是把老师气的要吹起他白花花的胡子，下了学堂的课也是往着田地里跑，夏日之时还可以去抓青蛙。
    眼前是受到惊吓而在女孩面前交叉蹦跳的青蛙。
    “看我怎么抓住你们。”
    若鹤笑着毫不在意的卷起丝制的裙摆，把它别在腰间，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若鹤又来了。”
    若鹤闻声回头，一个看来十六七岁的少年向自己走来，他是这片农田管者的儿子，而其实这田地其实是属于若鹤家的。
    “恩，恩。”但小小年纪的若鹤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被父亲看到又会挨骂的。”
    少年做出了为难的表情，可是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不怕，有我呢。”
    “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吧，结果害我被骂的好惨。”
    “那有被打吗？”
    “那到没有。”
    “那就好了。”若鹤说完就转回身体开始继续抓田里的青蛙。
    “什么呀。”少年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但后来也加入了若鹤的阵容。
    那次是若鹤最好的成绩。
    维持的记忆到此停止，因为她觉得眼前开始一片漆黑。自己实在是又累又饿，如果可以就永远不要醒来。
    这样若鹤就不会被没有止尽的思念和仇恨所折磨了。
    “你醒啦？”若鹤耳边响起了轻柔的女声。
    在还未看清对方的模样若鹤就本能的想要挣扎，警惕的个性让她想远离这个怀抱，除了依偎自己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安全的地方。
    “怎么了？不舒服吗？”
    若鹤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摆动手脚，可是下一刻就没了力气，她太累了。
    “你是白痴所以看不出来，她摆明不想你抱。”
    “闭上你那大嘴巴，你知道什么。”
    耳边的对话忽然变得模糊替代的是眼前放大并清晰的面容，那是让若鹤觉得命里注定无法忘却的温暖。清丽绝色的面容，微微垂在肩膀两侧的蜜桔色的微卷长发，和发色一样的异色双眸让若鹤冰冷的心有丝丝暖意。
    若鹤呆呆的看着少女温柔的笑脸，体会着她指尖触摸头顶带来的异样温度。突然有一瞬辛酸涌上她的心头，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你是谁？”若鹤小心的问道。
    “别怕小妹妹，姐姐我不是坏人，我叫宓妃哦，小妹妹你叫什么？怎么会倒在雪地里？”
    介绍自己名字时宓妃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叫若鹤，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倒在雪地里。”若鹤垂着眼回答。
    真的？
    若鹤突然听到了一声不同于少女的男声响起，她微微调整头部向声源看去，结果在少女身后左边的地下阴影处看到了异样。
    那里露出了半个妖魔的脸，就像是个狮子一样的半张脸，那双血红色的双眼更是看得若鹤毛骨悚然。
    你看得到我？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若鹤明显感觉到了对方露骨的直视，突然伴随着比寒冷更加冰冷的异样感觉刺入了她的感官。
    “怎么了？”见若鹤呆然的表情，宓妃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没，没有。”若鹤紧张的收回视线，心脏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
    “你的身体还是很冰凉的，你好好呆在这里，等姐姐去外面找东西来吃。好不好？”
    “好。”若鹤点了点头，她此时虚弱的哪里也不可能去。
    “那你不要乱跑罗。”宓妃说着站起身，取下身披的斗篷裹住了若鹤。让后就出门了。
    “那个小鬼好像看得见我。”
    “是吗？才七，八岁的样子嘛…她的身体好像只有人类的气息吧。”
    “不感到奇怪吗？这样一个小鬼在山林里？”
    “苍魄，你不是常常说不要多管闲事吗？”
    “哼，你认为你现在管的不是闲事？”
    “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所以头才那么大。”
    “白痴。”
    “好吧好吧，现在白痴要去捕猎了你就守在这里。”
    “你为什么还要守在这里？”
    “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宓妃打气般的微笑了一下，扯了扯衣摆消失在了雪地之中。
    “来，这是兔肉汤，喝了可以暖暖你的身体哦。”
    “真的可以吧？我觉得可以对姐姐说来。”
    “恩。”宓妃点点头。
    “我虽然很小可是已经懂得太多，我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家变之后我被现在养育我的人收养，我是他手下培养的杀手而已，作为交换我得到的力量可以去为我的家族报仇。”
    “你还这么小，就要背负这些也太…”
    “那又能怎样呢？”若鹤直直的看着宓妃，眼神平静“从我的家族灭亡那一刻开始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的人生除了报仇已经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宓妃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即使姐姐知道了也无法帮助我，可是我对姐姐倾诉我的心情就会异常平静下来。”
    “那若鹤你有没有想过报仇之后你要怎样？”
    “…我会回到我父母的灵墓那里住下来。”
    “你真是个孩子吗？”宓妃的表情有些苦笑“讲起话的思想我都要怀疑了。”
    “…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了。”
    “其实活着的意义还有很多，不过我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来教育别人…哎呀，我最不擅长说道理了。”
    “我也不喜欢被说教。”
    宓妃和若鹤相视一笑。
    “即使父母不在了，他们也会伤心的…”
    “都不在了，还怎么伤心。”
    “是啊。”宓妃的脸上显出惆怅的表情。
    那种心情虽然不可以体会到，但是可以理解吧。
    “既然你可以活下来，那就是因为在你的前方一定还有美好的事情还在等待你。”
    “你好像我姐姐哦…”若鹤说着流下了眼泪。
    “我，我好想他们，真的好想想。”
    这是座好似废弃以久的府宅，静默的好似和夜色融合在了一起。围墙斑驳的掉下了大片的墙漆，露出灰白色的水泥。上面攀爬了古老又不知年月的曼藤。当置身其中的时候却觉得此处就像静夜里的付有生灵一般可以静谧的呼吸。
    一名少女模样的人影在府宅外的小路上徘徊了许久，后来还是踏入了已经布满灰尘杂草的黄铜大门。
    随着石板小路向里延伸，月光也时有时无的照在少女的脸上。清秀又不失坚毅的脸庞，沿着微微上翘的下巴和抿紧的嘴唇的姣好线条向上，是额角枚红色的标记。让她如此冷然的面孔多了几丝生气。
    她走到一处庭院之中停顿了下来，从屋们内黑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若鹤你来的好慢啊…”
    “炎怎么样了？”
    “看来是旧伤复发，正在养伤，”七晓顿了一下“听说宰相的女儿已经被皇上选为入宫的对象了？”
    “是的。”
    “宰相大人可真是着急了，据说洛楚回去后彻底的改革了朝廷的政局，现在可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啊。”
    “你既然都知道还问我。”若鹤显出了一丝不耐。
    “你脾气好像变得更加不快了嘛？”七晓带笑。
    “我本来就是这样。”
    “明明是自从上次刺杀的事之后就变成这样的，真没想到你连我们的话都不听。”
    “哼。”若鹤轻笑起来“我不过是和你们有利益关系而已，我的命还是我自己的。”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捡个孩子，从我救你的那刻起你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我的身世我明白…”
    “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炎知道了不会轻饶你的。”
    “什么样的惩罚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总要留着命吧？”
    “…”若鹤一时没了言语。
    “真是…”七晓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封黑色的信件“给，希望你这次不要在让我失望了。”
    若鹤看了一眼信件接过收在怀里。
    “对了，他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碧峰。”
    “怎么取得象男孩的名字？”
    “有道士说他们兄妹命里犯煞，这样互起男生女名，女的起男名可以压煞。”
    “是吗…那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若鹤突然叫住欲要转身的七晓。
    “七晓，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你说…我为什么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也许是因为你的人生还会遇到美好的事吧。”
    “是吗…我走了。”
    七晓看着若鹤默默离开的背影，转身向里屋走去又重新被暗夜吞噬。
    安然度过了寒气逼人的冬天，就像是要安慰幼小的若鹤一样，这个山林的春天被装扮的十分可爱清丽，虽然她无暇去欣赏那样的美景，可是被浸入心中的想法是久违的平静。
    因为长头发显得很麻烦，若鹤就用身上的小刀割掉了留到腰部的长发，四处移动的体力和每天必须出去觅食的关系若鹤看上去比同龄的小孩还要细长，乍看之下就像是个野小孩一般。
    到了春季山林里的动物的踪迹也频频出动，若鹤在外行走间常常可以看到猎人模样的人在捕猎。不过对方依然没有要来找她的迹象，也许时间可以冲淡若鹤心中的焦虑感但埋藏心中的仇恨却是
    依旧盘绕。
    如果渴了就喝溪水，饥饿的话就吃野果或是打点小动物，若鹤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人的生活。
    春分季节还是如同往常那样送出清新的面貌，若鹤为了探索山林其中还未曾熟悉的道路而在树林里穿梭，因为她都是选择比较隐蔽的道路所以一般情况之下都不会遇到上山打猎或者是赶路的人。
    就在她如同平常一样绕过一座山林时她发现在自己下面的小路上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请，请你们放过我。”软弱到发抖的声音，然后是夹杂着含义不明的粗俗笑声。
    若鹤低头看去，原来是一个小孩被四五个大汗围绕着，看来是抢劫呀。若鹤撇了撇嘴，按着原路继续向前走，这种事她可不想去管。
    “小子，看你样子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一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没，没有。”
    “少说屁话，老子可没什么耐心！”
    “没，没有，没带。”
    “老大，我看他总是抓这胸口，这小子一定藏着什么。”
    “没有，没有！”男孩突然的激动泄露了他的谎言。
    “小子，过来！”大汉说着抓住了男孩的衣襟，轻易的将他提起，用力的抓住他护住胸口的手腕。
    “啊！”男孩疼得叫出声来，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在他的胸口处果然是有东西，是块通透的血玉。
    “妈的，果然是个好东西。”
    “不，不可以！”男孩想要挣扎，可是根本不是对手。
    “少啰嗦！”大汉一把扯下玉佩，在用力一甩手把男孩扔了出去。
    “不可以…还给我…”男孩吃痛都来不及就马上爬起身想抢回来。
    “小子你还真是不怕死啊，”说着其中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抬起左脚就是朝着男孩腹部一踢“没动你就不错了。”
    男孩跪地捂住剧痛的腹部，他感觉喉咙里都有什么要呕出来了，可他不哭也不显出惧怕的样子，而是勉强支持着抬起脸来。
    “请…请还给我…那是母亲的，母亲给我的。”
    “我说你这个小孩真是烦死了，不是应该哭着逃跑吗？真是不知死活。”男人说着就要向男孩又补上一脚。
    正在这个时候不知到哪飞来的一粒小石子打中了男人抬起腿的膝盖。
    “哎呦！”男人抱着膝盖跌坐在地上。
    “是谁！”男人的同伴们象四处环看，可是除了他们的回音和林间的鸟叫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哎呦！”另外一个同伴的肩膀也受到石子的袭击，而且力道不小。
    “是谁…”大汉还没说完就忽然从上空落下密麻如雨的小石子，抢劫团伙几人就象被吓傻了般呆站在原地不动。
    石子并没有朝他们身上飞去，而是落在了几人很近的周围，几乎是包围成了一个圈的范围。
    “到底是谁在给老子装神弄鬼！”大汉气愤的大喊“有种就滚出来。”
    他刚一说完又是一阵小石雨飞来，快的几乎没有让人躲避的时间。这次又是围成了一个圈，只是更加靠近抢劫的几人，意思很明显这样下去砸的就不是地这么简单了。
    “大，大哥，会不会是山神？”大汉一旁的男子小心出声。
    “放屁！”
    大汉刚一说完，一粒飞来的石子就击中了他握着刚刚抢来玉佩的手腕，他疼得一松手玉佩就掉在了地上。
    “妖怪！妖怪呀！”大汉那还顾的上掉地的玉佩，一旦石子打到自己马上失了神色，竟然自己先逃离了现场。
    “老，老大！”其他人见势不妙都跟了上去，现场马上只剩下了那个被欺负在地的男孩。
    若鹤敏捷的从树上跳下，走到玉佩掉落的位置拾起并还给了男孩。这下看清了男孩的样貌，年纪应该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由其是大大的眼睛像个女孩似的，如果不是男相的打扮若鹤可能还看不出性别。
    “谢谢…”
    若鹤没有回答，半响才开口。
    “快回去吧。”自己也想不通怎么会救他。
    “我，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男生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虽然话语变得有些结巴但乌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若鹤。
    “不需要”若鹤回答，转身就走。
    “我，我还没有谢谢你呢，我叫碧罗。”
    若鹤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干嘛取个女人一样的名字？”
    “那，那是父亲取得。”
    “你的名字让我感到一点亲切。”
    “恩？”男生眨了眨大眼睛。
    “我以前养的小狗也叫碧罗。”
    “哈？”他的表情更加呆滞了。
    “不生气吗？”若鹤觉得自己都快要笑出声来了。
    “不。”碧罗毫不犹豫的摇头。
    这下轮到若鹤发傻了。
    “被当成我的小狗也没关系吗？”
    “没有关系，你是我的恩人。”
    可是若鹤没有妥协的意思。
    “回去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你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啊？”
    “我，是家仆王伯带我上来的，可是之前走散了，我不知道回去。”
    若鹤思考了一下。
    “走散的地方还记得吧？”
    “往回走的话应该可以记起来。”
    “既然救了你这个麻烦，就帮你找到那个王伯吧。”
    “太好了！”碧罗傻傻的笑着露出牙齿“我们是朋友了吗？”
    若鹤面无表情的绕过碧罗走在前面。
    “我们不是朋友。”
                  第二十九章
    五一快乐
    看着好文的作者两三天就更个五六千，我忒佩服鸟。 -_-||
    若鹤直直的盯着手中灰褐色的信纸，面容并未产生怎样的变化，只有眼眸深处的一丝悸动透出了丝丝不安。
    看完之后，若鹤将信纸在手中揉成团捏碎，放手之后只有白色的粉末随风飘走。
    她直到天边被橙红色的阳光所点点染红才回到碧府。
    若鹤在回房的石子路上看见迎面来的人影，她直直一愣。
    美丽的女子虽是少女之姿，面容气势却有盛人之势，那样过于熟悉的轮廓让若鹤总是旋旎于过去。
    碧峰审视的看着若鹤，美丽的脸庞被权势的利益所笼罩着，这样的面容在若鹤看来有些扭曲。
    “一晚上去哪了？”
    “练功。”若鹤站定随口编了个理由。
    “哼！”碧峰轻轻转了转手腕，不信可是她也不捅破这层纸“真不知道我哥哥喜欢你哪一点。”
    “我也不知道他哪一点表现出喜欢我。”
    “昨晚你不在他就在你房里呆了一晚。”
    “…我劝过他…”
    “他不听嘛，”碧峰接过她的话“你知道的，你不适合。”
    “什么？”若鹤不想思考她的话意。
    “你知道的。”碧峰说着突然笑了起来，若鹤看的心下一凉。
    这样的容颜真是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女人身上。
    她隐隐可以猜出这碧峰为何会被选上了，毕竟自己当时第一眼看到她时也吓了一跳。
    真是七八分像极了那个女子。
    若鹤回到房内果然看见碧罗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她脚步轻轻的绕到他的身侧。
    碧罗穿着乳白色的素袍，黑发束在脑后，虽然和若鹤同年可是白玉样的面容衬的他越发显小。
    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儿时这个纯真的小小少年就真的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跟在自己的身后，无奈的若鹤是想甩也甩不掉。
    “怎么？又走丢了？”若鹤手里抓着一根狗尾巴草，无聊的挥舞着。
    “没有…我是来找你的。”碧罗的声音小小的。
    “你干嘛来找我？”若鹤微微回头，既看见碧罗羞涩又柔和的笑脸。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想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寂寞所以就试试运气，没想到真的看见你了。”
    “看见了，那就回去吧。”若鹤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那…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碧罗手指缴着衣摆。
    “知道了你就走了？”若鹤疑惑的看着他。
    “…恩…”
    “我叫若鹤。”
    若鹤轻轻拢眉，眼底是望不到底的幽暗和丝丝忧愁。
    “起来！”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若鹤用丹田之气还是足以把桌上的睡虫叫醒的。
    “谁？”就像被人扯着衣领吊起的弹起趴着的身体，茫然四顾的双眼在看到若鹤之后就立刻清醒，勾起的唇角连眼角也感染到了。
    “若鹤，你回来了！”
    “你干嘛睡在这里？我说过很多次不准睡在我的房间！”
    “可是…可是我昨天在这里等你就，就睡着了。”
    若鹤眉头一皱，面容更显生气。
    “跟着你的夏仆呢？他会放着你在这里睡？”
    “他…”碧罗说着脸颊微红“他让我赶走了。”
    “你这么喜欢这里我们就换房间好了。”
    “不，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
    若鹤看了他半响，碧罗干净的表情不带任何杂质，就和他小时候一样。
    “哎…你快去换洗一番吧，今天下午不是还要进宫吗？”
    “是哦！”碧罗圆圆的黑眼珠转了转“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叫夏仆拿过衣服来就在你这里换，好不好？”
    若鹤很想拒绝，可是看见他莫名其妙的期待神情终于是换了口气。
    “随便你。”
    叫来夏仆拿来了换洗的衣服，碧罗被下人伺候着到了屏风后的浴桶沐浴，不一会他又遣退了下人。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若鹤和碧罗。
    “今天父亲找到我，他说有意把我和王将军联姻的意愿。”屏风后面传来碧罗雾一样的声音。
    若鹤倒茶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可马上有恢复起来，清香的绿茶徐徐注入杯中。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恭喜你。”
    “什么？”碧罗的语气满是讶异。
    “你也该成家了，整天像个小孩似的。”若鹤依然是平常的语气。
    “你！”
    碧罗一说完就没了声音，不一会就听见什么用力沉入水底的声音。
    若鹤一惊，忙跑到屏风之后发现碧罗整个人都浸入了水桶之中。
    “碧罗！”若鹤大惊声音也有些发抖，她一手扶住木桶边缘一手伸进水里想将若鹤抓出来。
    若鹤的手刚在水里乱捞一会，就被碧罗反手抓住用力向水里一扯。本来没有防备的若鹤半个身子浸了水却没有栽进桶里，她稳稳扶住桶侧被抓住的手一个使力一提碧罗整个人配合着哗哗的水声浮了上来。
    “你疯了吗？”
    若鹤话还未完，可是碧罗突然松开了抓住她的手。两只手快速的扶住若鹤的下颌，若鹤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的唇部被软软的湿润感所碰触，那里还夹杂着水温的花香芬芳。
    若鹤惊得瞪大眼睛，她想抽离头部可是碧罗牢牢的嵌住她的下颌让她一时抽不开脑袋。趁着若鹤惊愣的空隙，碧罗整个人浮出水桶站直，整个人都压了过来。
    若鹤这时抓住机会，两只手抓住碧罗的手腕用力的扯开，脑袋向后一靠就看见碧罗双颊泛红，双眼水雾迷蒙。若鹤一咬牙，抬起左手就是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啪！
    “你在干什么！”
    这时碧罗好似在面颊的疼痛和若鹤的吼叫声中清醒过来，他直直的盯着若鹤，眼里满是倔强。
    “你知道的。”声音是若鹤不可触碰的隐忍。
    仿佛空气里被激起了一触既碰的气氛，若鹤看着碧罗的样子却一下子让生气的自己冷却了下来，这样的他又太纯净让她不忍伤害。
    “你别任性！”
    “我没有任性！”
    那样认真的眼神让若鹤突然没了激烈的言语。
    “你…快出来吧，会着凉的。”若鹤说着又慢慢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可是双颊的红晕泄露她无法掩饰的情绪。
    “你能不能不要逃避我？”碧罗的声音也软了下去，可是里面也充满了倦怠的无奈。
    “我是一个杀人犯！”
    “我不在乎！”碧罗的面容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扭曲。
    若鹤愤怒至极，反手又给了碧罗一巴掌。
    “我在乎！”
    若鹤看着碧罗脸颊的红肿立马冷静了下来，她突然很后悔自己的失控。可她阻止自己想抬起安抚碧罗的手，抬起眼冷冷的看着他。
    他的执着只会让若鹤感到更痛苦。
    “若…”
    “不要逼退我所有留在你身边的心意。”
    什么时候开始忽略了，他似乎不再是懵懂只知退让的少年。
    碧罗不再说话，脸上的轮廓却染上了如同屋外般斑驳的阴影。
    报仇其实很简单，在若鹤看来就是这样，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失去理智。
    只是偏离了仿佛可以由自己操控的意识一般，当若鹤清醒过来，自己置身于是尸体和血液的上方。
    有那么一刻在若鹤的眼里回到了自己置身于家族惨死的时候，连眼泪都无法宣泄的感情再次撞击了她的心灵。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她是在替自己报仇，屠杀了仇人所流下的鲜血。
    “哈！哈哈！哈！”
    若鹤的眼泪是干涩的，她的笑声也显得苦涩无比，及时报了仇又怎样，她觉得的什么也没有。
    一点也不开心。
    支撑着着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可是当自己达到目的之后若鹤只觉得恶心的想吐，这样的自己好恶心，会杀人的自己好恶心。
    “若，若鹤？”
    小道几乎会随风飘走的声音，可却重重的打在了若鹤的心里，她无法相信此时此刻还会有人这样的呼唤自己。
    她慢慢转过身来，**的身姿如玉温润的面容和秀灵的双眼，此刻的少年脸上写满了难以言语的复杂表情，若鹤理解那是厌恶。
    “人，人都是你…”杀字不知为何被少年留在口中，眼底似乎正在挣扎什么。
    “哼！”若鹤微扯嘴角不屑的冷语“不都看到了吗？看清了吧，我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她其实很害怕，强装的漠然之下是不住的发抖，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哭什么！”
    若鹤微微皱眉的看着碧罗，她还以为这个娇贵的和花一般的少爷会马上吓得逃跑。
    他只是摇了摇头，泪水也在脸颊倾斜开来。
    “快滚吧，以后别在来找我了！”
    若鹤硬着声音说完就开始抬腿往门外走，快要路过碧罗的时候整个人身突然被抱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与自己冰冷又充满血腥的身体不同，碧罗的怀抱既温热又扑进鼻子的特有的少年气息。
    尴尬的气氛在夏仆的通传声中结束，两人默契般的收拾好一切上了进宫的马车。
    看着对面的碧峰，早已没了当年的天真，碧罗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难道，妹妹你进宫也是想参于朝政？”
    “哥，难道你觉得现在是可以安由现状的时候吗？”
    “我们家族世代在朝野位倾权重，这次王上大面积改革”
    “我一直觉得妹妹是因为嫁了个好位置才高兴不已。”
    “难道不是好位置？”碧峰反问他。
    “你是女子干嘛配合父亲去充当权利的工具。”碧罗好歹开始严肃态度。
    “那哥哥你身为家中唯一的男继承人，”碧峰的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若鹤“你又做了什么？”
    碧峰的眼神犀利起来。
    “难道你要看到我们碧家豪无抵抗渐渐被人逼退，我们世代在朝为官怎么可以突然容忍这样的转变，再说自家人还不了解自家人吗，就只出了你这样的一个异类。”
    “你拿自己的幸福来陪父亲赌这局？”
    “哥哥说话越来越让我不懂了，”碧峰朱唇微扬“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奢望，我想哥哥是这世上最不清不楚的人了。”
    碧峰说完马车就停了下来，她幽幽的看了对面两人一眼就被掀帘进来的下人扶了下去。
    车内一阵沉默，还是若鹤先开了口。
    “看来你们兄妹不仅名字起差了，连抱负个性都反了，她到更像个男子。你…”
    “我可不像女子。”碧罗连忙接过我的话。
    “你像个长不大的。”
    碧罗也不生气，反而是仰起头春风扶过般的笑脸看着若鹤。
    “那如果我也倾心权野的话，你会不会更加喜欢我。”
    若鹤一愣，碧罗认真的时候就爱温柔的笑。
    “不会。”若鹤顿了一下“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怎么会谈的上更喜欢。”
    “呵呵。”碧罗笑而不语，又恢复了哪种纯真的笑，只不过唇角有点僵。
    若鹤当做没看见，其实忽视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若鹤生在一户书香家庭，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对双胞胎的弟弟。父亲在若鹤出现之前是做什么的她不知道，可是在她有记忆开始就知道家里是从商的，生了自己的生母据说是个异蕃人，在若鹤出身不久便去世了。她从小是在姐姐的生母也就是大娘的房下长大，若鹤的大娘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连带她的女儿也是同样。可若鹤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从小就是活泼好动，家里也是十分宠着她，只是没有人提起若鹤的生母。
    若鹤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是在一次发烧大病一场时，那时身体刚刚好可以活动的她一次趁守床的下人去厨房端药就翻身下床溜了出去。
    那时天气干燥炎热，没走几步若鹤就出了层薄薄的汗水，后来只觉得头脑发昏就失去了意识。可似乎也只是一下子，若鹤就突然清醒了过来，但她马上发现自己竟然是坐在庭院之中，怀抱里躺着一只被割断脖子的鸡而她的左手就拿着一把剪刀。
    当时年幼的若鹤并不明白眼前的一切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被生涩的动物散发的血腥味刺激的大哭了起来。
    这不过才是开始。
    送走了进宫的碧罗和他妹妹，若鹤来到延伸道路旁的一处庭院之内，其实这也不过是一方不大的林院罢了，此处种满了绯红的枫树，不过现在还看不到满目的枫叶景致。
    因为不属于外殿的大路所以这里并没有守卫的士兵，只是偶尔有从此处穿过的垂首侍女。
    若鹤就只身站在庭院的中央，耳边也传来淡淡的流水声，缓慢的水流也好似流动进了她的心里。
    若鹤很喜欢这样低温的天气，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不会乱想的平静。
    不自觉的伸手触摸额头处的印记，自从屠杀了仇家一百多口人之后就留下了这样的标记，注定成了血污般的存在了。
    若鹤不自觉的苦笑起来。
    不能幸福的原因实在是无法放下过去了吧。
    自己体内潜藏着嗜血的本性，就像七晓所说。
    总有一天也许你会对最重要的人下手的。
    
                  第完结的说章
    月光带着湖蓝色的柔白色泽倾斜在庭院中的每一处，可是因为月色淡淡的关系，覆盖在景物上得只有给人朦胧的柔意。
    溪落国开国封号之时一共有两家共姓留存至今，分别是恭家和碧家，他们也分别是兵权和朝野之内占有比重。
    恭亦浩就是恭家三代至今唯一的男丁单传，也是年纪最轻到达将军的领蒋。
    恭亦浩单独的府邸就是位于京都皇城西北方向的一处四方的宅底，这是由先王所赏赐的。
    晚上园中的桂花微香淡淡飘散于空气中，恭亦浩穿着青底银线的兰花刺绣懒散的靠在石登的里侧，左手提着酒壶，右手执着酒杯，而前方的棋雅双手搭在膝盖上挺着身子端坐着。
    “青官的下落依然豪无头绪吗？”恭亦浩的声音和坐姿一样懒懒的。
    “和当初一样，多一个字的回报也没有。”
    “那干脆放弃好了，只不过是个女人有什么好找的。”
    “不觉的还有疑点吗？王上回宫也没有提过这方面的事。”
    “只有你自己觉得有疑点，再说王上干嘛要去关心这样的事情。”
    “……”棋雅眉头微楮。
    “你可真是热心啊。”恭亦浩的言语不乏调侃。
    “你什么意思！？”感到他语气意味的棋雅开口质问。
    “也难怪，相处了五年，也难免生出什么感情对吧。”恭亦浩面不露色的喝手中的酒。
    “恭亦浩！你说话越来越放肆了！”棋雅气的脸色发白。
    “真是，我在自家庭院也不可以说话了吗？你的迂腐性格才让我受不了，挑恺一下就生气了。”
    “你身为朝廷高官应该有自己的样子。”
    “如果只之知道遵守礼教就是虚伪，活在框架之下的人生豪无意义可言，同样的不敢面对问题的人就是懦弱的家伙。”
    “并不是每个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都可以成功的。”
    “哼！”亦浩闷哼一声饮进杯子里的酒“你的个性真是说不出的讨厌。”
    “那个…亦萱没有说什么吗？”
    恭亦浩一愣，并没有想到棋雅会问这个。
    “她能说什么，我连她的人都没见到。”
    “上次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其实恭亦浩会这样说完全只是突然心生玩意，他自己也有意追查青官的下落，因为在处死恭候之前他也听到了有意思的消息。
    恭亦浩依然顾左右而言它。
    “真不知道我妹妹到底看上你那点了…完全只是个迂腐书生。”
    良久棋雅面露苦笑的回答。
    “是啊…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我会如此摇摆不定的怀疑你？
    洛楚在务府的屋内缓缓巡视中，太式半垂着身体跟在身后。每天都有大量的书卷分门进入进行整理，这里不止是藏书还有宫中官员的资料和画卷，因为含量庞大所以每天都会有固定的下人对此进行整理和别类。
    “等一下，那个，”洛楚指着掉落下来的卷轴“拿过来。”
    “是。”太式拾起卷轴并将其摊开在洛楚的桌前。
    画卷里是副人像，图画是竖立的方向。是位相当年轻的女子，
    这是…？洛楚微微皱眉，一旁的太式就给了回答。
    “回王上这是青官刚入宫时的画像。”
    青官？
    洛楚感觉有什么开始在脑海中撞击，可是却好像什么也没有。眉头不自觉的皱的更深了些，太式见状忙俯身问候。
    “王上怎么了？”
    “她和一个人好像。”洛楚疑惑的脱口而出。
    太式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圈。
    “怕是和即将入宫的皇妃娘娘容貌相似吧。”
    洛楚一惊，反而像是被点醒般想起之前看到选妃的画像，除了发色眼眸还有神态的不同，两幅画像中人的容貌的确很相似。
    “青官呐…”洛楚无意义的低吟“太式，等下把这个青官的资料和做绩呈报给我。”
    “是。”太式微微垂首。
    其实在回宫的那段时间洛楚就隐隐觉得并不对劲，可是奇怪的感觉又找不到发现的出口。据说随同自己一路逃亡的还有青官，可是在自己的记忆当中她却是个相当模糊的影像，好像存在却又好像无足轻重般。棋雅的呈报也是说青官下落不明，不过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在对抗的纷乱中死去了，当时的洛楚因为忙于整顿朝里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似乎有必要把她调查一下吧，对于过去隐隐模糊的彷愰不安，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答案吧。
    洛楚又做梦了，自从回到了京都他已经不再象以前那样被梦噩所缠绕，他已经不再做那些古怪又不知深意的梦境。
    洛楚开始掌握他的权利，他不要在做王城表面下虚假的傀儡，他要真正的掌握这个国家，似乎这才是他的使命，真正的自己也许是这个样子。
    不断的扩充自己的实权，然后在吞噬掉那些官员的势力，这才是自己应该做得。
    洛楚觉得自己也只能这么做了。
    梦中的景致单调，朦胧可见的
    那她在哪？
    洛楚开始发问，可是前面一片白色茫然四顾好象是近乎透明的烟雾状态。洛楚在中间好像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细细靠进才发现她不就是那个画中的青官吗？
    不过除了注视他的梦里什么都没发生。
    似乎那个女人正在慢慢走近，但就在此时洛楚醒来了，望着寂寥的屋内心中一冷。
    黄河的守护神是河伯，民间流传说河伯住在黄河的水底，每年黄河周围的城镇或邻国的国家的人们到达秋季时都要举办祭奠，祈祷河伯在未来的一年之内达到河水通畅。
    可是真正河伯的所在是位于黄河包围处的一座高山，被称为无瑕山。
    景色并未改变什么，出奇的却一点怀念的感觉也没有，透过那些稀薄的白色雾气，朦胧透出的地面。除了知道四季的变迁之外其它的宓妃都无法了解。
    “宓妃啊，在看什么呢？”
    朝云慢慢走至她的身旁。
    “什么也看不到…”的确从此向下看去除了云层其它都是缥缈一片而已。
    “那你坐在这里？”
    “打发时间而已。”宓妃的声音也缥缈虚无。
    “你难道以后就天天坐在这里？”
    “那我还能做什么？”
    “当初女娲娘娘请求伏夷救你的时候可…”
    “一切都结束了吗？”宓妃突然接话。
    “结束了…你没有必要再去想了。”
    “已经过了十年啦，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或许什么也没变吧。
    自己呢？好像什么也没变。
    “是吗…”宓妃继续望着下界没在说话。
    宓妃也想过无暇山距离溪落国到底有多远，可是每每看向下界除了绿色透射出下面不过是一片嫩绿的平原时这样的想法就作罢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我不是已经达到我所想要的吗？
    可之后却又是莫名的空虚。
    宓妃想自己为何还是感到不快乐呢？
    还记得当初醒来看见朝云有一种恍然入梦的感觉，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绵长的噩梦，醒来依旧。
    “朝云？”在慢慢熟悉了那久违的轮廓后宓妃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也许对与自己还存在于人世的喜悦吧。
    “是女娲求伏夷救的…你。”
    “是吗。”宓妃又将视线慢慢转回了床顶幔帐之上，面庞没有表情。
    “女娲说由你来掌替无暇山，代替河伯。”朝云继续说。
    “我的责任吗？”
    “河伯…一直选不出继承者，所以伏夷说这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理由…”
    原来我的生存需要理由，不过大家都是需要的吧？
    就这样继承了河伯的位置，十年来宓妃觉得时间仿佛很长可是晃过神来原来已经过了如此之久，对于人世间来说是这样吧。可对于仙人们来说这却不过如花开花落般消逝于瞬息。
    宓妃在不久前终于找到了可以继承河伯之人，她已经不用在承担这份多余的理由了。
    雪花绒白色的纷纷缓缓的落下，粘落在宓妃蜜桔色的头发和莹白的面颊脖颈之上，宓妃也不扶去雪花只让自己感受到那凉凉的触感融化在自己的皮肤之上。
    这会让她不自觉的想到以前，十年前的那个冬季，那个自己所执作的信念。
    宓妃沿着黄河的边缘慢慢的走着忽然心中一动仿佛想到了他和冯夷的相遇，那样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宓妃顺着痕迹慢慢的向前走，走过前级绕过树林来到了黄河边，果然看见一个半跪的背影。
    宓妃淡然一笑，这是洛楚吧，自己不会认错的。
    宓妃慢慢的靠近，背影闻声回头，十年的容颜宓妃并未改变而洛楚的面貌比起当时皮肤黝黑不少，身上多了很多成熟的气息。
    “你来了…”宓妃走到洛楚一旁停下，眼睛望着河水。
    “恩。”洛楚也望着河水“做了十年的梦现在也算看见梦中人的脸了。”
    “你会有下世吗？”半响洛楚问。
    “怎么？”
    “如果有请你来到我下世的身边好不好？”
    什么也不用再问，此时或许就已经最好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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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负责任的把它完结了，因为过几天作者我就出国了，本来慢就米空在扩充这文了，哎呀，抱歉了。
    对于文里面的疑点我米时间去解答鸟，大家当看着消磨时间就好了＾_＾||（狗腿的笑容）
    不过完结了我还是要开心的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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