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版权归作者所有，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序

　　
　　我第一次走出校门时，就知道，我将会在2009年冬天死去。那是夏天的九月，空气里翻滚着白色的热浪，弥漫着要渗透皮肤的蒸气，校门右边的杨树叶子一张一张的蔫了巴几的，也没了清晨的光鲜，左边的一样。我看着发白的地面，以寻找失落宝物的执着盯着台阶前的一块地面，地面随着空气波动，好似雨烟浩渺的江南溪水，我无力的坐在发烫的水泥台阶上，任脸上的汗水豆珠般的滚下，不留痕迹地钻入脚下，消失在红尘中，冥冥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地心钻进了我的脚心，充满热力和弹性的力量使我坐的很不舒服，似生了痣疮，同时，另有一种沉重的水注带着酸麻从头顶透进来，穿过大脑皮层、各路神经等障碍，一直冲到了心口，与来自脚心的热力会合，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感到一阵心灵中的清凉，对未来有一个明晰的了解，我明白了，我将在不远的未来，死在一个冬天。
　　我现在还活着，因为现在还不到2009年，只是2008的秋天，我坐在城市边缘自己小屋前的水泥台阶前，望着远处正在拆迁的旧房子，想象着将来广场的样子，可是我无论如何想象，也不会想象到从现在开始到2009年冬天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同样也想不到，我究竟会何去何从。
　　




第一章

　　
　　我住在这个城市边缘的一个山坡旁，门前有一个不大的杨树林，稀稀疏疏的，根根直立，树梢冲天。在城市的边缘可以享受城市带来的文明便利，还可避免混乱的交通和浓度渐高的废气及无孔不入的噪音。除了我的朋友以外，没有人来打扰我，这一点我比较喜欢。能够找准自己的位置各行其事，是件挺快乐的事情，这种快乐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找到。
　　从我的窗子俯瞰这个近百万人口的城市，感觉极不真实，有时我怀疑自己是一个玩积木的孩子，不小心弄出了这麽一大片。
　　城市上空有个巨大的黑色圆环，越向下颜色越深，面目狰狞，如同一张恶灵的嘴，要吞噬这个城市。
　　这个城市叫长安。
　　我仍然坐著，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两眼发直，双手放在一个键盘上，精神很集中地看著笔记本电脑上的一幅裸体女人。
　　我认为这幅人像是属於我邻居的──一个历史上有名的妓女，她的墓碑我抬眼就能看到，但我没有看到她的碑文，更没有想过看碑的那一面。
　　96年在清华园看吴！的碑，觉的正面几行文字意犹未尽时，就转到背面，结果打扰了一对正在亲热男女的好事，让我非常不好意思，因为那时我还非常地纯洁，受著传统学校的教育，基本上属於一尘不染，可以画最新最美图画那种人，见了女同学尚且脸红，更不用说猛不丁看到这麽一幅活春宫了，如果当时我说，对不起，不是有意影响你们，请继续，不介意我在旁边吧？这样说的话就显得我一点也不纯洁，当时我手中还举著照相机，准备把碑文拍下来，在那样的场合下，手里有没有相机对我的影响不如对这一对男女的刺激大，男的年纪已颇为不轻，女的是二十多岁，特别白净──我是指身上皮肤。
　　那时我还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结婚，眼前一幕的雪白在瞬间扩大，充满了天地，阳光暗淡下来，然後完全看不见景物。
　　这一段经历对我非常之刺激，也让我对背面的碑文失去了兴趣，这个碑好象是一个风月宝鉴镜一样，正反两面相差过大，容易受刺激，而我住在这个城市的边缘，就是希望免受强烈的刺激。所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小妓女的完整生平。
　　我看著在液晶成像的女人，觉得就是那个小妓女。有资料记载著她过於聪明的模样,说“灵则易夭。”，“千年调，一旦空，惟有纸钱灰晚风送。尽蜀鹃啼血烟树中，唤不回一场春梦。”
　　我就这样看了三个小时，然後站起来，已经17:20了，但我要等的人还没有来，看著天空中的黑云，我想起了那晚和他的淡话。
　　在我靠悬崖一侧南窗的餐桌前，我们两人面前摆著两大杯啤酒，还有一盘干虾仁。
　　“不可能，那根本不可能！”他灌下了一大口，瞪著我说。
　　“有什麽不可能呢？你是专门研究空气动力学的，难道你从来没有这样异想天开过？有先贤说，异想天开是进步的基石，是打开科学的钥匙，就算是暂时不可能，只要有依据，有详细的思路，可能会在不远的将来，变成实现的。我觉的吧，只要把太平洋上空的大气层结构改变，加大阳光对海水蒸发力度，增强积雨云的携水能力，然後控制雨云的走向，引导它到达指定地点，降雨量一般在每年1200mm，这样就可以解决中等城市的饮水问题。”
　　他把杯子在桌上轻轻一顿，笑道：“那你想怎麽改变大气层的结构呢？怎麽个‘大力增加阳光对海水蒸发力度’？”
　　我也笑，“这个你应该比我专业吧，韩山？”
　　“不！我的头脑过於保守，只能在别人建立的基础之上游荡，提不出自己新的思路和看法。你的说法从理论上来说是成立的，但我觉得太不可能了，不切实际，从目前的科技水准来说，达不到。”
　　“有一个办法可行，就是动用高空炸弹，在各大洋的上空进行持续不断的轰炸，就可以破坏那里的大气结构，从而让阳光减少在大气层中的损耗，达到对海水蒸发的加强。另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月球表面安装反射装置，收集反射太阳光，形成人造小太阳，客观上延长了光照时间，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嘿嘿，夷非所思，不过你说到高空炸弹，倒不无道理，79年抗美援越时，有条从云南到越南南部的物资运输要道，称为胡志明小道，各种战斗物资源源不断穿过美军的封锁线，达到了越南英勇的抗美军队手中。美军在数次寻找和阻击後，因为地形过於复杂，线路过长，投入的人力、物力过多，因此想出了另外一个方法，与你刚才说的类似，运用地球物理武器，在胡志明小道上空轰炸，耗费2万枚左右的炸弹，将臭氧层炸开一个宽约5公里，长数百公里的缺口，在强烈紫外线的照射下，这一类的军民频频生病，并且降雨量增加五倍以上，道路被破坏了，有力的阻止了物资的运送，美军方面宣称，由於运用这项技术，极大的减少了战争成本，让对方的後勤保障工作完全陷於瘫痪状态，因为不直接杀伤有生力量，美方称之为人道的战争方式。”
　　“原来早有人想到了，我还不是首创。”心情有点沮丧。
　　韩山端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用於和平目的的，你是第一人！”
　　“你少拍了！哈哈，好象真的已经做成这件事一样，干！”
　　韩山望著空杯子想了一会儿，“在月球上安装反射装置，这点我还真想不出该怎麽安装法，要知道，月球仅是对著地球一侧的面积，就接近前苏联那麽大，你不会是想装玻璃吧？”
　　“呵呵，那种想法太蠢了。我记得很早的时候看过一部美国大片，有颗行星将要撞击地球，於是一个钻井队登陆上去，埋入核弹，将行星炸的粉碎，救了全人类，从这里我受了一点启发，就是，将月球翻个个儿，原来一直背对地球的现在要让它正对著，背面已经探明，是固态的水，厚厚的坚冰，这样就可以反射太阳光。”
　　“这已经超出了空气动力学的范围，月球的上冰如果在白天光照的时候融了呢？化成水蒸气跑掉了怎麽办？月球对地球的生态环境生死尤关，它的一举一动，都决定地球的存亡，我看炸的想法还是省省吧。”
　　“呵，关於能不能融掉，我看还得周震城兄弟来做个电脑模拟试验来看看结果如何，就我的看法是，不会融掉，当然科学不是想当然，不是因为某人的看法，哪怕是权威的看法而改变什麽，我们尊重事实。我虽然在天体学上比不了震城，还是多少了解一点，你来之前，我用力学、光学公式简单做了一个计算，结论是在真空光照的条件下，冰并不会融冰。再说，月球不一定要非要炸的，可以利月震和火山爆发。1956年10月26日，一位天文学家发现，月球上阿尔芬斯环形山变得模糊不清了。这可能是因为火山在喷发，喷出来的气体使它的轮廓变得模糊了。1958年11月3日，另一个天文学家发现环形山内的中央峰呈现一种不寻常景色，环形山显出了红色，接著，中央峰的亮度突然增加了几乎1倍。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次火山爆发，2004年10月23日，人们又一次观测到阿尔芬斯环形山内的火山爆发，而巳这次活动的规模比一年前的那次大得多，并改变了月球倾斜角0.0013度。根据宇航员们曾在月球上建立的自动月震站的记录，月球上经常发生月震。有架月震仪曾经测得过10000次月震。如果能在
　　合适的地点人工诱导大规模的火山爆发，再加上在巨大空洞中填充加速燃料，我认为是可能达到翻转月球的目的的。”
　　韩山侧头微笑，“你可够能想的，怪不得……呵呵。”
　　“想不好，瞎想。”我谦虚道。
　　将两人的酒杯加满，他站了起来，“为了我们成功，干一杯！”
　　“为了你的空气加速对流器的成功，干！”
　　“咦”韩山在干杯的时候，眼神看著望边，好象很惊奇，我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远处名妓的荒冢和惨白的墓碑，并无它物。
　　“你看到什麽了？韩山？”
　　他定了定神，“没什麽，可能是眼花了。”
　　我们坐了下来。
　　“长空，不是泼冷水。你想过没过，在月球翻转的过程中，会在地球上引起多大的反应呢？首先是潮汐，将会淹没多少城市？吞掉多少人口？你想著利用月球的火山，可又会引多少地球上的火山爆发、地震发生呢？这反应是一系列，是灾难性的，打破太阳系亿万年来的平衡，後果不堪设想。”
　　“这些我也想过，在成就大事的时候，有点牺牲总是难免的啊，假如没有淡水，地上的人口又能存在多少时间呢？城市又能屹立多久呢？现在各国的科学家都在研究这些，有的提出的比我的更严重，比如美国佛朗教授提出的方案，一是由利用核反应堆的能量将南极的冰雪融化，然後通过海上管道输入澳大利亚，然後转往亚洲，北极也类似。二是在地球上钻孔，黄赤交角由现在的23.44度改成69.2度，这样的结果是，南北极向东移2900公里，原南北极将全部融化，新的居住地产生了，部分精选的优秀人士可以迁居在此。这种方案比我的还现实还可能还可靠吗？我不这样认为。”
　　韩山点头道，“你说的也是一种好方案，我保留的我的怀疑，不过你的方案从动力学的角度考虑，引导积雨云到达指定位置并不难，要以利用海洋季风和拖云器，拖云器根据云的电离子特性来设计，以吸力来建立基本作用力，对了，长空，这个设想不仅可以用来解决城市饮用水，还可以用来绿化沙漠，扩展人类的生存范围，改善生活环境，我都好象看到中国的西部沙漠变成了绿洲，成了西部的江南，而丝绸之路是要坐船去游！呵呵，现在怎麽办？”
　　“哈哈，当然是干一杯啦！”
　　那一晚喝的很多，醉的也厉害，我也可能是倒在了沙发上，可能是歪倒在地毯上，不过第二天清醒的时候我是趴在床上，而韩山已经走了，我头晕的厉害，我想吐，可是吐不出来，只好从床上爬起来，这时自动语音留言启动，是韩山：“长空，我先走了，你的想法我从技术上考虑几天後，这个周日下午和李义、王铭一起过来。”
　　我端著一杯苦丁茶，看著西窗外随风而动哗哗作响的杨树，硕大的叶子在空中蝶舞，落在地上象是黄色的海浪，一波一波的，层层地滚动，“昨夜把酒起床後，曾恶心欲呕。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狗瘦。”易安居士好词，道出长空所感。
　　抬眼望，繁华都市，主宰者谁？
　　来到二楼的最左的房间，两手按在门的两侧，用力一推，进入了房间。
　　打开传感机，“喂？笑天吗？周日下午和韩山、李义、王铭商量个事，你到时过来吧，酒？呵呵，少不了你的，上次周震城去贵州，得了几瓶50年茅台好，就这麽定了。哦？你确定？”
　　“嘿嘿，长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吗？我还觉得你无所不想，哈哈。三维矩阵VRW，我以个人之力，已经建好了了模型，这这个VR世界里，你可以象精神出游一样，漫步虚拟社会，你会有情、有爱、有恨、有感觉、有欲望。”
　　对灵觉世界的事情，我得承认，不如笑天，这点他是专家。“笑天，那个社区的其他人呢？是靠什麽存在呢？是其他进入这个社会的人，还是受试者本人头脑中固有而通过意识合成并独立存在於这个虚拟空间呢？”
　　“Thisisagoodquestion!”笑天有点认真起来，不再嘻皮笑脸，“这个问题现在还没解决，在目前Beta版中，有三个bug,，一是进入後不容易出来，二是目前VRW中只能有受试试一人存在，三，必须是脑部能量经过训练的才能进入。我，我自己也没有也轻易试。有人踹门，等我一下哦。”笑天光著脚从红木桌上一跃而起，轻飘飘地出了门外，不到一分锺，和李义一起进来了。
　　“嘿，空总！”
　　在这群朋友里面，只有李义称我为空总，我纠正多少次了，空总，好象是军事机关，空军总政似的。李义不服，说，叫空哥吧表达不出对我的仰慕之情，叫老板吧有把关系庸俗话之嫌，只好叫空总了。我也只好由他了。
　　“阿义，这是准备上班呢下班？你的那班员工呢？”
　　“空总，你放心吧，我在坐镇，公司那班人没问题的，万事OK！後天有批定单过来，福洋2.0二个月之内要10万套。”
　　“阿义，继续努力，呵，我象你这麽年轻时可没有这麽能干啊。”
　　笑天道：“阿义这小子，谈判是把好手，上次台湾的厂家来两个铁嘴，硬的很，椤是让阿义把情况搞个底掉，掌握了主动。”
　　我在屏幕上拍了拍阿义，“今天话这麽少？呵呵，可不象我的阿义兄弟啊”
　　阿义：“空总，我今天，唉，不知怎麽说。”笑天接著说：“长空，阿义动了春心，看上公司的范桐了。看这样子，估计是没得手！哎呀”阿义道：“笑哥，我烦哟，还笑我。”
　　原来如此，我说，笑天，你就陪陪他聊聊，让他在VRW中散散心。
　　阿义一听VRW，兴奋地跳起来，马上就想试一试，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以後，然後把频道转到监视器上。
　　装在山上的16支摄像传感镜头把这所房子的周围扫描的清清一遍，“左8发现异常！”语音提示道，我放大屏幕後，没有发现不同，按自动检测，系统自动与。编号左8的，是由光学爱好者李义帮助制作的，性能一向优良，状态平稳，并且用岩石击打都不会在表面留下痕迹，所以误报的可能性不大。
　　屏幕上是浅绿色的座标，一个亮点显示在（w321,n894）的位置，并慢慢地向座标的极点接近，不好，有人在靠近，距离约在1公里以外。
　　看来这几只镜头要换换了，更新升级换代，不断保持优良性能，要处於领先地位，2公里以外就应该有自动跟踪功能。
　　“嘀，嘀，嘀”外间的警示灯发出轻微的警报声，我吃了一惊，立刻把系统调到“安全恢复”，各类警示器、探测仪等等，包括刚才的传感机，都自动进入隐藏状态，屏蔽非电磁探测信号的追踪。看到一切毫无破绽时，从暗道下到一楼，从西窗口看到，200米外有十多辆警车闪著警灯直奔而来。
　　我从容开门，竟发现有五十余名警察站了出来，场面著实壮观。
　　我知道他们当然不是来讲我吃饭喝酒的，前边的几人我都认识，打过几次交道。
　　走在最前边的当地警察最高长官丁清，说：“长空，你不会不知道我们来的目的吧？”走到我的面前，将一张搜查令晃在我面前，向後一摆手，四十名警务人员跑步进入我的房子，可惜我了的地毯。
　　我面对丁清，“丁局长难道会亲自检查我的暂住证吗？”
　　丁清盯著我，“信我吧，这次你绝逃不掉。”
　　我故作潇洒：“我做正当生意，为什麽要逃呢？”越过丁清，我看到他背後的一辆警车里，下来五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国际通讯委员会（ICO）副主席、长安大学教授胡宗立！
　　我心中非常不安，怪自己太大意，难道这次他们真的发现了？真的掌握了证据？
　　




第二章

　　
　　我在昏迷中被带到一处未知的所在，听到丁清的声音，我才恢复了感觉，我想，这是位于这个城市最高层的电视塔上吧，周围没有可以到看到外边的窗口之类的东西，全凭感觉。
　　我显然是被神经麻痹束击中了，手脚的控制神经被身后的信号装置所截获，我突然感觉人和计算机有点神秘的联系，从脑部发出的神经信号，比如说，伸右手食指向上，从左边大脑发出后，经过颈椎的脊髓这个通道（相当于ＤＭＡ），然后沿神经线路传导到相关的控制肌肉，然后做出相应的动作并把信息反馈回去，这样就是一个完整的控制过程，这就好比是计算机的中断一样，针对随时出现的各类外部刺激和反应要求，按预定的优先顺序，根据人体的机能，完成相关的控制。正如计算机可以允许高级用户自己编程序代替原中断接口一样，可以用外部仪器接管人脑发生的各类控制信息，然后转换成示意图显示，现在就是这样，我从旁边的监视器上看到我站了起来并向丁清走去，实际上我的肢体已经不属于我所有，与我相伴三十多的身体，被外来的异种仪器入侵了，幸好，我的大脑属于我的。
　　“长空，我们认识几年了？哦，你也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认为这是个比较愚蠢的开始语，让我回忆一下，第一次见面我们是在２００１年的４月，在洛阳一个网友聚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你，觉得你很傻，知道吗？看起来呆呆的，极老实的模样，天生一副被人利用特别是被女人利用的感情傻瓜和事业疯子，这是我的第一印象，哦，你看，你回忆起来了。”
　　被他一说，我头脑中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次聚会，丁清白白净净的，很高大，在聚会发言时气质迷人，富有军人的干练和商人的精明还有官场的滑头，他从人群中走过来，端着一杯酒，对我说，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是长空。我说，哦，是吗？他笑着从我身边走过，我望着的后背，感觉很熟，也许在今后和日子里，他将会和我纠缠不清的关系。
　　监视器上忠实地重现着这一幕，他在看，我也在看，然后画面中断了。
　　“长空，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话，因为你知道我们找你为什么，是吗？呵，你不承认也是没用的，我想我们算是老朋友了，你见过我太太吗？就是第二次见面时你看见到的那个女人。那时我在公安厅做一名科长，接到采购一批先进电脑设备的指示，来到你所在的清石科技，你已经是负责技术的主管了。这一次我对你印象深刻，因为首先你问的不是我需要什么样的设备，而是问为什么会找到你们公司，怎么知道的？我开始并不在意，以为只是寻常的对商业广告效果的了解而已，事后我想想不对，你们公司从未做过广告，公司的唯一公开入口是从一个副食店旁的窄楼梯上去，然后经过二楼一扇积满灰尘的门前，上到三楼，才算正式进入你们公司，虽然不了解电脑行业的情况，但既然是从事商业活动，这样的地点选择显然有悖常理，我之所以知道这家公司，是有次跟随城管、经警、公安、税务巡查你公司对面的水果摊时，我向你那儿看，正好看以一些人正在把一些电脑箱装车，看起来是很繁忙的计算机公司一样，我这样说，你肯定笑了。”
　　我在心里是笑了，但这只是一个轻微的笑意，我注意控制我的思维，控制从大脑发生各类信息，避免监视器上显示我的意识活动，并有意以杂念干扰。
　　画面看起来象拍前卫的ＭＴＶ一样，根本看不出是些什么东西在快速地闪动，硬币、彩旗、海难、带着呼啸而过的轰炸机、坐在墙倒屋塌的大街着哭喊着的小男孩，最后是远古丛林中的独角巨型犀牛低吼着，挺着在阳光闪闪发亮钢刀一样的硬角冲过来，这个墙上１２０英寸的监视器配置的八只经过特别设计的音箱，以难以置信的逼真效果传来巨型兽奔跑在大地上的沉重脚步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我看到丁清的面前的茶杯都颤抖着发生叮叮当当的脆响。画面接着一转，一个妩媚的女人冲着丁清眨一下眼，屏幕暗淡下去，摇摇晃晃出来两个字“ＴＨＥＥＮＤ”
　　“呵呵，你现在的记忆力果然惊人，现在还能回想我老婆的样子，我在对你让我看到我的妻子的同时，想说，我，丁清，并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兰博手端冲锋枪站在屏幕说，“朋友，你喜欢被人绑着叙说旧交吗？”
　　丁清坐在一张宽大的老板桌后面，瞪着屏幕上我的代言人，“长空，旧交是有的，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旧交，我想我们两人有不同的看法，我把那当成是友谊，你认为呢？”
　　我报之以沉默。
　　“我不觉得我们警务人员文明多了吗？以二十一世纪初，你能想象到什么人要最高长官直接面谈吗？我知道你会认为一个职业是与暴力、血腥、性、毒品打交道的人，和你谈什么生命的平等和乐趣，听起来有点荒谬可笑，所以，我现在就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角度来谈谈。
　　假如我是一名水果贩子吧，早上六点起来，看看昨天没有卖完的货，如果估计今天够卖的，就推着水果车到街上抢占有利位置，开始坐等买主，中午吃饭，然后下午再卖，晚上吃饭，睡觉，第二天重复前一天的工作，这样的生活有意义吗？如果有的话，那么乐趣在于什么地方呢？如果说没有，那么，芸芸众生，是活在麻林中吗？他们在追求什么，在想什么，我们自己又是不是蚂蚁中的一员呢？我和你说这些，，因为我知道，你是不甘于平凡的，你必定要想法改变一些什么！“说着，丁清用拳头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我面目表情，屏幕上有周星弛在吻猪八戒那一段，忍不住的恶心，吐着白色的胃容物。
　　“我只是在和你探讨一下生命的意义，用得着这样吗？”
　　屏幕上，猪八戒摇头晃脑，慢条斯理的说，“对于我来说，生命的意义全在于——”，（快速激昂地）“四天肥四天肥，一天胖百斤不是神话，你看看我，吃了就胖，肉吃起来特别香，不信您尝尝？请君选用山东平阴河港镇松冥村生产的四月肥饲料！！！”
　　“长空，我警告你，丁清的名字你不是第一次听说，丁清的这个人你也不是第一次见！我知道你有后台，可是我明白告诉你，这次抓你的行动是由中科委特别行政处向上级报告并由我市公安局特要科具体实施的，你的案子由我亲自初审，然后你会被转移！不用说你也明白我初审报告对你的重要性，我不想对你用什么惯常对付粗人的方法，也不想对你空言恐赫，你们都是明白人，我想最好是朋友的角度出发好好谈谈，而不是以初审审判长和罪犯的身份来谈！我知道你对罪犯这个词无所谓，你太过于投入你的世界，轻视你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可是你知道吗？布鲁诺纵然掌握宇宙的真理，可是却要被世俗的法庭烧死，我不知道没有肉体的灵魂将要归于何处，你知道吗？”
　　人类具有非凡的肉体，真是奇妙啊，感谢冥冥神意给我们个神秘的肉体以便发展我们自身，我们从一个空洞未知的地方，通过一个快乐的方式来到这个世上，从微小的一丁点慢慢经过细胞分裂的奇怪方式成长，吸收日精月华，身体内部以高效精密的方式运作着，让我们有了听觉、视觉、感觉、味觉，最关键是的我们会学习、会思考，这是上天对我们什么样的厚遇呢？我为之迷醉，为之倾倒！
　　尊重每一个与我相同的肉体，是我丁清的做法，所以我不主张动用破坏肉体机能的方法来获得证据和供词，现在不是十八世纪殖民时代，还要使用原始的暴力，太落后于时代了，现在用在你身上的，就是警方比较先进的技术，神经麻痹束代替了脚镣手铐，代替的电棍的高压击打，脑波监视器代替了过去的口问笔录，你所想的一切将会被记录在案，我想你对这样的技术并不是特别惊奇，虽然我们没有对外公开我们的技术，但你是早已知道的的。三年前一个叫胡莫基的人，我想你是认识他的，不但认识，而且熟悉，哦，看看屏幕吧，你现在的控制力真是惊人，竟然在瞬间又干扰了对这个人情况的显示。他是你们团伙中的叛徒，现在却是我们秘密基地的通信专家，知道为什么吗？你们自己空洞的口号和为了理想之类的屁话比得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和优厚待遇吗？你以为每一个人都象你一样靠不可知的未来活着吗？我知道你曾经七次派人追杀胡莫基，可他一直活着，为了我们的研究而活着，真正喜欢科学人的不在乎为谁而研究，关键是有没有条件研究，过去投靠你是因为你有条件，可以让他年轻的心在一个不错的条件中充满激情的从事自己的爱好，但你怎么能让一个事业感极强的人做出成就以后继续莫莫无闻呢？
　　一个人可以不成功，但不能成功以后却让人漠视，这是谁也无法的容忍的。我也是，我忍受不了，什么叫得寸进尺？我想这是人的本性决定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人类才能在贪欲下不断取得进步，取得技术上的不断突破，直到把这种本性推到广漠的太空中去。
　　你呢？你甘心吗？我相信你有更大的计划，决不会就这样整天和朋友聊聊天，喝喝酒之类的生活的，你的房子我们早已就在怀疑是一个研究中心的入口，你假装的过火了，象你这样的人，房间里竟然没有精明的仪器，就是我们特要科随便一名警员，也不会相信。你，娇饰过枉了。还有一点，你的房子应该是电磁辐射很强烈的，我们的通讯专家日夜监视竟然在相反的方向发现了辐射，这更加让我们怀疑，长空居乃是一处高频脉冲发射的基地！“
　　我静静躺在这个脑波测试仪上，尽量保持气功中的守元抱一，排除杂念，不能有丝毫马虎，泄露了我内心的想法，理智上的我做到了，但生理的我把自己出卖了，屏幕上的我汗如豆珠，泉水般的涌出，我的身体在挣扎。
　　“无济于事的，长空，你的反抗毫无意义，当然首先我绝不会低估你做为一个团伙首脑人物的能力，我本人相信你拥有的智智慧，超过官方通告所说的，但我有个情况想介绍给你。”
　　丁清对我极富魅力的一笑，纵是男人，也感到令人心折，如果是我的朋友，我会很开心的，愿意与之合作，实现我们理想中的目标。
　　丁清启动了一个按钮，我看到从这个房间的四周墙底开始，自动上卷，渐渐露出里面的泛着金属光泽凹凸有致的防护层，我有点绝望，这样的保护层可以有效的阻隔心灵感应和脑波传感，而且这样的表层设计，还可能造成脑量自激，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设想用脑电波的能量穿透这个防护层去通知我的朋友，那么，这个表层会把收集相关的能量，并把信号加强后返馈回我，脑部神经接收到以后，会以更强的方式再次发射这些信号，形成一个反馈回路，直到我的神经崩溃。
　　丁清仿佛看出了我的所想，“我知道胡莫基并不是你们中最好的技术人员，所以，这个脑波测试仪用来对付你，一定会有漏洞，而且会被你发现并利用，所以，我们在设计时，充分考虑到这一点，当测试仪失败时，也就是说，每当刺探脑波得不到为”真“的布尔型变量时，会自动增加它的磁场来干扰你的脑部波动，关开磁场我相信你比我了解的多，记得美国的费城实验吗？如那一次一样，我们的专家并没一个准确的结论说磁场对脑部的破坏作用究竟有多大。
　　长空，你知道我有个女儿吗？只有四岁，却聪明极了，让我刻也不能离开她，想抱她，告诉她，爸爸爱她，还有我的妻子，我知道她现在会在家里等我回去，你是聪明人，我为什么呆在这里，要对你推心置腹的说这么多，我想你是会理解的，你懂我的意思。我不想和你缠什么弯子，那样我们都很累，对于个明摆着的事实还有要否认，我说是你说不是的争论半天，我们都不是孩子对吧？安全局顾委会的意见是，如果你不肯合作，一切后果都可能发生，包括你，和你朋友，那样的后果是我不愿看到的。“
　　“现在我们来看一个画面吧。”丁清把屏幕切换到一个古怪的画面：一幅静止的太空图象，极缓慢的变化，成千上万的星体在运动。
　　这幅平凡的画面对我的震动太大了！我没想到竟然有证据落入他们手中，这个信息盘一直是由韩山保管的，莫非他也出了问题？
　　屏幕上时不常夹着一些杂乱的斑点，有时画面忽然黑了下来，过了几秒重新亮了起来，播放了大约１０分钟左右，一个极其耀眼的星体从右上方进入屏幕，然后迅速变大，那是太阳！
　　镜头转向一个美丽的蓝色星球，不言而喻，这是地球。镜头象是广告动画片一样，穿着大气层，风声呼啸而过，地球上的景物越来越清晰，地点可以看的分明，现在的渤海湾、日本岛等，镜头贴进的地方应该是内蒙古草原。
　　一个穿着黄色大袍的中年男人在有上万的军队面前演讲，镜头从军队的上方掠过，再返回来，正对着那中年男人，他君临天下，不怒自威，说话慷慨激昂，加以手势，只是听不懂说什么，忽听到军队齐声发喊：成吉思汗！成吉思汗！数万人将手中的兵器挥舞，声可震天，端的是让人血脉贲张，恨不能也加入进去！
　　这气势和场景让我和丁清都有半天不说话，深受感染。
　　大丈夫生当如此，方能不负此生！
　　过了半晌，丁清才道，“长空，这个信息盘我已经看了十几遍，每一次深感动，里面的那个男人，肯定就是成吉思汗，不，别这样看着我，怎么得到这个光盘并不重要，关键是它的内容。这个信息盘已经有多个拷贝，曾集中了全国知名有实力的历史学家、军事家、人文研究者、作家上千名，超过９０%认为这是当时的纪录片，绝对不是演员拍的，如果你有兴趣，这有一本６００页的鉴定书，尽管大家认为不可能，但这个结论无可置疑，现在这个疑问要请你解答，这个光盘就是从你的住处发现的。”
　　“我想活动一下，腿发酸”这是我进到房间以来直接对他讲的第一句话。
　　丁清微着说，当然可以，然后解开了我身上的重重枷锁，我走到屏幕前，看着那些出征的战士，转身向他：“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我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猛的扑向他，准备擒贼擒王！先制住他然后脱离这个虎牢！
　　当我触到他的时候，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笑声，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我看到的丁清竟然只是一个立体投影！！！
　　“丁清，你这个胆小鬼，快出来见我！”
　　声音依然从头顶传来，“唉，长空，你很让我失望。”
　　这时我的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三章

　　
　　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凉？我开始模糊感觉到脑袋有点发紧，渐渐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我听到了淋淋浠浠的声音，好象小便，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土地，我想，他们是把我关起来了，我已经是在看守所中的小监牢中了。睁开眼，却有远远的汽车声、打闹声传来，还有灯光。我趴在一条街的中央，浑身已经淋透。雨，还在不停地下，深秋的雨水夹着寒意，穿进身上每一处毛孔，我打了个哆嗦，努力抬起头，看到街上不多的行人，这一定是深夜了吧，刚撑起胳膊，哎呀，我叫了出声，这帮混蛋打断了我的右臂骨。
　　花了半小时，才好不容易爬到街的边上，靠在一家商店的铁卷帘门上，细看周围的环境，左边那条好象是一支街，前边那个立交应该就是观音桥，那么，我就是在建新北路上，前面黑洞洞看不清的郁郁葱葱一片，就应该是一个公园了。
　　看到远远有辆出租车过来，我半跪在地上，使劲儿招着手，希望能被他看见，这时，身上被拍了一下，意外的力量让我支撑不了，突然就没有防备倒了下去，眼睁睁看着即将撞击的人行台阶，嘭，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看到床头柜前暖暖的烛光，身上盖着带有点香味的被子，我坐了起来，写字台上有一个高约半米的碎瓷花瓶，墙上挂了一幅字，虽然不认得，还是感觉到，写的古朴秀气、透着世外仙姝的高洁，莫非？
　　我看到一个背对着我长发女，身材奥妙多姿，秀发波浪起伏，加之有淡淡体香，诱的长空难以自持。
　　“她”低低地说：长空，你醒了？
　　声音似有若无，九转回旋，浇梁不散，怎么会有这么如音乐般好听的声音呢？“她”一回头，却是一个正在微笑着的年轻男人！
　　“留长发是我的个人爱好，关键是这附近的理发师技术太差，一理发就是满脖子头发碴子，洗三遍都不成，做我一行关键就是要求舒适，不但是自己舒适，还要给别人这样的感觉，你说，如果自己已经感觉很差了，还怎么引导别人进入那种境界呢？
　　我哑然失笑，“我刚才还把你当成一个美女呢，呵，回头的那一瞬间，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一个现代版的美女救英雄的好题材就这样破灭了。说起你的头发，我以为是某种潜意识的象征，是代表你内心深处的一种想法，我觉得你长相不算英俊，不过却能让人信任，愿意和你交往。”
　　他站起来，以浑厚的男中音对我说：“我叫王铭，很高兴为你做了一些事情。”
　　我们握手。
　　刚才我以为他是用录音机来改变声音捉弄他人的想法显然不正确，他可以自如地改变自己的声音？还有，为什么他的名字这么熟悉呢？好象在哪听说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我环顾他住处的环境，“在这个氛围里，一个人就会愿意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安逸地象在自已的灵魂花园，你是卓越的氛围制造者！”
　　王铭笑道：“你说的对，因为我是催眠师！”，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紫晶坠儿，“你看这是什么？”这个紫水晶有条暗红色的链子，作钟摆状。
　　“这定是催眠师的必备武器了。”
　　王铭惊异地看着我，“不知你是太聪明还是太傻，难道你对我的声音没有怀疑吗？”
　　我暗笑一声，象这类事情，如果我追问他，王铭肯定要卖关子做状表示什么私人的最高机密之类的闲扯淡，如果不问，我看他是忍不住要自己说的。技术型的人对自己的成果是非常重视的，如果欲为人知，那么说的很爽快，如果是有所保留，那绝对视若生命，不和志不同者透露半句。
　　我作出很有兴趣地表情望着他。
　　王铭得意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猜不出的，我问你，人身上的器官哪有些是有功能放大器的？”
　　“功能放大器？”
　　“对的，比如人的眼睛，如果近视或老花，可以有光学镜片来弥补这方面的弱势，还有天文、远红外夜视望远镜增加人眼的作用距离，这些属于眼睛功能放大器的范畴。人的耳朵如果听力差了，可以有助听器，作用于远距离的还有远程侦听、窍听装置等，最近美国克尔特人体研究室已经开始试验人耳对次声的感觉了，这些是属于耳朵功能放大器了。还有一些药物加强人体器官功能的，如伟哥之类的。可是你听说过声带功能加强装置吗？”
　　我摇摇头，这些问题是我没有想到的。
　　王铭象一个演讲家一样，声音开始尖锐、带有颤声，“我认为，自有人类以来，自人类有意识以来，所有关于声音的研究在我王铭面前，统统属于幼稚、游戏之类，他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愚蠢在黑暗中摸索，只有我王铭，才是真正声带的权威！”
　　转为年轻女孩子的声音，甜甜地，“有了王铭的发声器以后，所有的歌星、唱片公司之流都要滚到历史的垃圾堆里，你想过吗？当人人都有可以自如地演唱候任何歌曲的时候，可以自如地改变自己的声音，那么，原来的这些人还会有什么市场呢？作曲、作词的人才会取而代之。从此，不再需要练声，不要需要吊嗓，人人都是专业歌唱家、语言学家、口技专家！”
　　王铭以婴幼儿的声音说，“长空，你觉得我狂妄吗？是不是够疯的，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呵呵，我想想，地厚是６３７８公里，天高嘛，哈哈，你生气了吗？”
　　“你以为呢？”
　　一个宽厚长者的声音，“长空，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怪我不太正经是吗？总是一本正经我受不了的，我不习惯刻板和被约束，知道吗？这也是我探索人脑神奇的出发点，为了更大的自由，为了我的梦——做一个最出色的催眠师，我，王铭，研制成功了声带改频器！
　　在一年以前，我的声音沙哑，而且受方言影响，说普通话不太标准，说一句话经常要重复好好几遍，别人才能听懂，这对我催眠师的梦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催眠师首要的条件就是说话声音好听，应该给人以信任、亲切，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向你吐露，这样你才能把他带入一个平和宁静、毫无隔阂的意识境界里，才能打开他的内意识中的层层关口，进入他的内心深处，看到他的，怎么说呢？假如他是一部计算机，这时你就相当于掌握了超级口令，进入最低层，你可以绕绕开种种迷惑你的表相，直接操作他的每一部分，包括血压、心跳，你可以下达命令，治愈他的精神疾病，也可以让他产生精神疾病和生理器官性病变，我认为高明的催眠师甚至可以利用催眠术制造癌症，我没有试过。我这样说，只是让你了解，声音的好坏对于普通人来说，意义可能不是很大，但对于我，却是致命的。当我了解到这一点时，我非常痛苦，一个人的气质可以通过文化的不断学习、社会地位的提高慢慢拥有，但是声音呢？可以通过语音训练有根本性的转变吗？
　　我试过很多方法，可是最终没有取得大的突破，说话标准了很多，在语气、语调、语速、语音方面均取了专业水平，但是声音本身呢，还是无法吸引人。我回到了家里，潜心思考这个问题，我认为，如果我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我将会获得极大的幸福。你知道一个人要想成功多么难吗？我知道你会明白的，看得出，你同样是一位渴望成功的人，可是，你无法知道，我为了解声带付出的努力！
　　一开始我进入了医学院旁听，希望能接触到解剖尸体，看到声带的生理结构，可是很让我失望，我所在的那个省级重点的医学院校，一年只有三四具尸体，尸源太少，根本轮不到年轻的学生接近，没有学习机会。我想到了偷，有天晚上我一个人到停尸房门前，在那个充满福尔马林的溶液中，我看到有三个学生已经在那儿下手了，唉，一次绝好的机会没有了。那时曾经有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闪过，直接杀人！为了我的希望，我差点疯了，幸亏我想到了火葬场。
　　用尽手段混个临时炉前工，我表现非常积极，不到半年的时间内，赢得了所有同事的一致好评，因为我特别爱值夜班，活我干，钱他们拿，平时我也是加班加点，跑前跑后，在我辞职的时候，一位上了年纪的师傅还掉了泪，喃喃地说，多好的小伙啊。
　　在这期间，我敢说，我解剖的尸体要超过全国任何一位医生，至于是不是世界第一，不了解情况，不好下这种结论。换种说法你可能会了解一点，当时我到市医疗器械厂买手术刀，可以先用后付钱，享受批发价。
　　这些只是开始，不知你听没听说过八十年代初英国一位女医生的事情？２３岁的漂亮女医师，认定人的智力没有完全利用起来是因为受到了颅骨的限制，所以她自己对着镜子，用一把牙医电钻，在头顶上开了一个２平方厘米的小洞，帮她止血的人说，她差点了要了自己的命。她说，感觉很不错，好象人都要飞起来一样。后来又在让别的医师扩大了这个洞。就事论事，我觉得这极蠢，论这精神，我五体投地，她是我的偶像！
　　在前辈的启发下，我拿着自己根据声带的生理结构潜心研制的声带改频器，对着镜子，将咽喉切开了一个口，把声带和这个电子装置结合起来，前后试验了三次，也就是我自己做了三次这样的手术，终于成功！“
　　我看到眼前的这位和我差不多同龄的年轻人，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念头。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王铭，你是不是对我也施过催眠术？”
　　王铭脸有点红了，呵，多可爱的青年啊。
　　“长空，对不起……”
　　“无论你知道什么，你只能藏在心中，原因我相信你已经很清楚，不需要我做出任何解释，否则，你也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了，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愿意，只是我的水平有点……”王铭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正是我们大家的水平都不高，所以我们要走到一起，众志成城，聚我们大家的力量，一定会成功的。”
　　“今天是我王铭最幸运的一天啦！”
　　聊一会儿闲话后，看了他的催眠器具：紫晶坠儿、水晶球、螺旋图案，还有几张极具吸引力的音乐ＣＤ，看到墙壁上的一张仕女图，我突然心中一动。
　　“王铭，你知道易经吗？”
　　“哦，听说过，太难了，所以就没有去看。”
　　“呵，不看怎么知道是难还是易呢？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太极者，阴阳也。世间万物，皆阴阳变化而成。”
　　“那我的催眠术也和有关系吗？”
　　“有的，而且直接和你的声音改频器有关。”
　　“愿闻其详。”
　　“《易经》中讲：”一阴一阳谓之道“，生为阳，死为阴；男为阳，女为阴；外内，表里，前后，左右，背腹，这些空间概念都是一阳一阴；更广义说，远近，高低，南北，东西也都是一阳一阴。就时间而言，生与灭，顺与逆，此时与彼时，现在与未来，都是一阳一阴。就属性而言，干与湿，热与寒，实与虚，强与弱，疏与密，明与暗，显与密，轻与重，快与慢，刚与柔，多与少，长与短，主动与被动，坦率与隐晦，清楚与模糊，也是一阳一阴。讲到动态的时候，升与降，浮与沉，发与敛，张与弛，进与退，攻与守，给与受，增与减，长与缩，加与减，乘与除，通与阻，还是一阳一阴。”
　　王铭摇摇头，“长空，我，我觉得过于虚幻，没有多大实用价值吧。”
　　"阴阳之说只是给你一个大的理论指导，并非涉及到具体技术，一阴一阳，对立统一，看事情也是如此，一分为二。“
　　“是不是指坏事也可以是好事，好事也可以是坏事？”
　　“两码事，那是从立场和不同出发点看问题，我说是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以你的声音来说，如果一分为二的看，那么让别人听到你发出的女声，可以用什么方法呢？”
　　“自然就是我这种方法啊，很成功啊。”他不解地望着我。
　　“还有一种方法。”
　　“还有？不太可能吧？我想不到。”
　　“不是打击你，你现在想问题的方法是属于阳的一面，过于直接，没有婉转，不，不是说话方式的婉转，而是思考问题的方法，你要习惯我说话的方式，我们之间，有不同的想法一定要表达出来，不要藏在心里，这里才能促进我们的事业，有助于我们大家的成功。”
　　“长空，不瞒你说，当初为了声带一事，我是竭尽脑汁的去想，怎么说，我也想不到另一种法。”
　　“一阳一阴，相为互动。如果我想让对方，就是试验对象听到一种声音，我想应该有两个方法，一是我们在客观世界上重复这种声音让他听到，二就是让在他头脑中自以为听到了，你在催眠过程中试过吗？”
　　“哦，这样呀，我在试验中经常……，啊！我明白了！”
　　我欣赏地看着他，脑筋转的很快。
　　王铭呆一阵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身上一阵发抖，傻傻地望着儿我，不说话。
　　“王铭，你害怕了？”
　　“长空，我，我不敢想下去。”
　　“就算没有我们，这样的事情还是一样会发生！这是历史的必然，社会进步注定要出现的一幕，你是聪明人，是天才，是我们的一员，我们只是让这一切提前出现，有什么可怕的呢？顺其自然吧。”
　　王铭忧郁地望着我，目光空洞，好象还沉浸在对未来不可知的想象中，过了好一阵，才说：“长空，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的想法已经是惊世骇俗了，遇到你，我才知我太小儿科。”
　　我拍拍他的肩，“这是我们大家的智慧，你应该和我们走到一起来。日常生活中阴阳还有，肯定与否定，善与恶，爱与憎，优与劣，天与地，昼与夜，统治与被统治，领导与被领导，控制与被控制！
　　比尔。盖茨说，人世间有股洪流，奇迹般地奔向财富，如果能把握，那么，你将左右全球。我们需要机会，好风凭借力、送我入青云的机会，过于被动；人生短暂，不过百年，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等待是阴，给予是阳，我们是要等待机会吗？不！我们是创造机会的的人，雄为阳，雌为阴，我们大好男儿，难道要变成扭扭捏捏的娘们吗？“拂素楮鹅溪茧，蘸中山玉兔毫。不弱如骆宾王夜作论天表，也不让李太白醉写平蛮稿，也不比汉相如病受征贤诏。辛勤十年书剑洛阳城，决峥嵘一朝冠盖长安道”，古人早已明白这个道理，我们还难道不如古人吗？如果没有机会，没有意外，没有冲突和平息，我们的生活将是一潭死水，没有变化，没有追求，这样的日子不如死的好，生非自愿，去更非本意，这匆匆受罪一遭，何苦来？若任这世界还是一如既往，我们怎么能有所做为呢？怎么能在千万人当中，显示自己的存在呢？我们要改变而非维持，要主动而非被动，要动荡而非稳定，要控制而非被控制，这就是我们的目的，是我们活着的唯一意义！生如无憾，死亦所愿！咦？王铭？“
　　我不太相信地看着他身体变得稀薄，在空气中ｆａｄｅｏｕｔ，当目光移到周围时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时，我突然醒悟，这有可能是个圈套，难道我是在丁清那小子设置的ＶＲＷ中吗？
　　“丁清，你在哪里？有种就出来！！！”
　　




第四章

　　
　　就目前的科技而言，还没有人能够在物质世界里把自己的物理实体慢慢消失，不管是分解成离子状态还是逐渐排斥光子的接近，都是不可能做的，所以，王铭在我面前的消失，证明我是处于一种虚拟真实世界即ＶＲＷ的状态里面。
　　后来我已经知道了，当时我处的，就是类似笑天研究的那套环境，只是，我身在丁清脑能控制器的作用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他激起的只是我几年前的记忆，是我认识我的朋友们之前的，那些事情有的曾经发生过，有的并没有，只是虚拟的。
　　看着王铭连同周围的环境消失，突然感觉到害怕，如同人处于极黑暗地空间里，面对未知的命运一样，我们不知道下一时刻将要面对是什么人、是什么样的事情，同样，我们能做的，就是被动地提高自己的警惕性，绷紧神经，去面对将来来临的一切。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我的周围，没有夜色裉去的迹象，好似身处外层空间，永远的黑暗。
　　向空对丁清喊的那一句话，使有我点绝望，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对虚拟环境有过多的了解，不知道如何才能使自己的意识返回到现实中去，如同做梦，我们在梦中遇到凶险的事情，虽然模模糊糊知道是假的，不太真实的，有时甚至清楚地知道在梦中，我们也会受到惊吓，同样不知道如何醒来，在梦里掐自己一下，是无济与事的。
　　但我知道的是，绝不能在有意识作用的时候受伤，那样你的身体就会真的受伤。在我做人脑实验时，曾经让现在的叛徒当时我的助手胡莫基通过关系从监狱提出六个死刑犯，做了相关的几个实验。
　　其中之一就是王铭催眠术，在这个试验之前，韩山对催眠术并不看好，觉得这类心灵上过于玄幻的东西对我们的组织没有什么用处，我们用的是科学仪器，做的是可重复有数据的实验，精神的东西能让我们记录下什么呢？不过当这个实验结果出来后，他都吃惊了。
　　实验１：那是一个年仅１９岁的杀人犯，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进入深度睡眠，然后用意识指令控制他的血压，升高和降低，直到他呼吸困难。并由王铭作心理暗示他把一杯白开水当作糖水喝下去，十分钟后抽血化验，他的血糖升高了。
　　实验２：将两位受试者蒙上眼，身上加了脑波仪、心脏博动器、神经脉冲测试片等设备后，告诉他，人身上的血可以流一个小时，然后就会死去。这时由我去抽他的血，鲜红的血开始从扩张好的动脉中滴出，哒，哒地滴到量筒里，然后悄悄地在其中一位的伤口上敷上凝血血清，让血止住，换成清水在滴，另一位受试者则继续让血流尽。
　　１小时后，他们两位在三分钟之内心脏相继停止跳动，脑电波在７小时后停止，并且在死亡的过程中，他们的各项指标非常接近。
　　这个实验让我们大吃一惊。为了避免偶然性，我们有了实验三。
　　实验３，将两位受试者不断作惊吓实验，使之心理承受力增加，然后蒙住双眼，将双手双腿牢牢缚住，装进麻袋里，将其中一位放到隧道口一段废弃的铁轨上，一位放到列车必经的铁轨上。当列车呼啸着开过来时，我们看到，两只麻袋同样的挣扎激烈。过后，被列车压碎了头部和胸腔的当然死亡，而放在废弃铁轨上的，虽然没有外部伤到一丝一毫，也同样死亡。
　　由于李义放受试者位置有偏差，导致了胸腔的破坏，使尸检的数据有缺漏，影响了严谨性，但是，我们发现，因心理作用死亡的受试者，死状与压死者相同，心脏破裂，有三根主动动脉血管爆开。
　　通上以上三个实验，证明了在没有外界作用力下，只是因为人的内部心理力量，就可以致死，也就是说，只要能使你坚信自己受了伤，那么，你就会真的受伤。
　　就从我自己的体验来讲，当时我的房间里有一只电烙铁，经常是开着的，有次我不小心按着了它，当时我就不由自己的哦一声，并快速地把手抽回，这时，我的手已经开始起泡。当我去关这个可恶的电烙铁时，才发现，我根本没有插电源，再摸，是凉的。但我的手，已经被烧伤了。
　　当人体真的受到外界刺激时，它所起的反应，是由人体的防卫机制决定的，如果从内部，也就是心灵或意识层次来告诉防卫机制，会得到与外界刺激相同的结果。
　　所以，我现在身处ＶＲＷ里，不能死去，否则一定会影响我的物理实体的机能。
　　这确实是个有趣的事情，身体和意识犹如物质和精神一样相互影响相互作用，关系复杂。没有身体，就不可能产生关于身体的意识，而只是由于意识受损，身体也将受损，这种反作用力也确实奇怪，如果说这种作用可以超乎寻常的话，就给精神和物质的新关系提供了一个新的例证。
　　据我的分析，丁清不可能是想在虚拟幻境中杀死我，这于他并没有好处，何况要杀我根本不必这么麻烦，而我死了以后，他才会是真正有了麻烦，根据丁清掌握的情报来看，他还不可能了解到我真正做了些什么，而上层了解的人，是绝不会允许他把我杀死的。这样，就只有一个理由，他想知道我的秘密。
　　审讯我时用的脑波示意图，并不能显示、追踪我现在的所思所想，这是由脑的思维方式决定的。
　　当我清醒时，思维是由脑能量以波的形式发出的。１８９０年，波兰生理学家Ａ。贝克就已经发现了这种脑能量的活动，但直到１９２９年，德国精神病学家汉斯。贝格尔（ＨａｎｓＢｅｒｇａｒ）首先作了尝试，记录了人脑的电流，当２００６年时，长空和他的组织已经研制出了把脑电波翻译还复时图象声音文字的仪器。
　　一个人在睡梦中时，他的意识活动由小脑中相应的区域接管了思维这项工作，深层意识象一个抽象画家或者不肯出露天机的预言家，它把平日在潜意识中观察和思考到一些问题，变着花样演示给你看，它们经过无数变形、改装，以一个完全不同的形式出现在你面前，等你觉悟，如果你不明白，或者这件事非常重要，就会重复出相同的梦境，提醒你，但你真的不懂，它却不会明白地告诉你。
　　我有时就是这样，在做某一件事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件事好像以前做过，但记不清楚在哪做过，究竟是怎么样的，只有一个模糊不可捉摸细细追寻的印象，很淡，但肯定发生过。
　　由于清醒、睡梦两种脑部工作的机制原理不相同，所以，到目前为止，并不能有效地探知人的梦境，身陷ＶＲＷ与睡梦中类似，丁清的仪器已经测不到我的脑能活动，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因此，唯探知我秘密的方法，就是也进入到ＶＲＷ中来。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应该是建新北路附近，我觉得从王铭把我救起来并没有走太多的路，在虚拟世界里，也需要准确地确定自己的位置，虽然明知道这是无意义的。
　　天色从幽暗逐渐大亮，我看到一片红光从东方升起，天宇渐渐清晰，显出醉人清湛的碧蓝，天边的几缕云丝带有金黄边，红光从背后透出来，好似淡的血一样。我站在宽阔大街的中心，举起双手，迎接这个新的一天，我知道，虚拟生活开始了。
　　这样美好的早晨却是静的吓人，街上看不到一个行人，难道他们都不需要上班吗？我把一家卖摩托车橱窗玻璃砸破，这种从未有过的肆无忌惮和为所欲为，真是快意。推了一辆出来，骑着漫游这个城市，飞驰电掣，沿途却然没有一个人，如入无人之境，看到一座座高楼从身边飞过，一路飞行般地到了跨江大桥，江风徐徐，水波微兴，粼粼光影，乱我心神。
　　我爬上近六十米高的斜拉索的顶部，从这里看，整个城市一览无余，尽收眼底，东西南北四个方面建筑物如积木似的向远处延展，我想，看来我是这个城市唯一的居民了。
　　面对东方和逶迤向着海洋的长江，低头看了一眼离我垂直距离近百米的江面，脚下一弹，跳了下去。
　　我听到美妙的声音，那是风声吗？还是生命在吟唱，它急速带着旋律从我耳边经过，进入了我的心里，在那样一个瞬间，我爱上了失重的感觉，这让我着迷，我感到水气从在我身边弥漫，充盈了我的全身，所有的衣物都好象不存在，轻飘飘地没有重量。
　　在我将要入水的时候，我下落的速度突然变缓，轻轻阻了一阻，然后我就猛然砸在一个柔软的垫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那种近似昏迷的状态恢复过来。
　　原来是落在了一个床上，极其柔软，令人躺在上面昏昏欲睡，说不出的安逸与舒适，只想在上面一生一世，永不起来。这个房间光线不是很亮，窗帘上有一层乳白色的轻纱，过滤了强烈的光线，使房间里色调非常柔和、悦目。
　　看这豪华模样，应该是属于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级的，我看前方有一台三维立体电视机，可以在空间虚拟成象的那种。
　　打开了它，发出了眩目的初始光成像光，然后在我面前，出现长１０米，宽约５米，高２米左右的图象，不，是场景，产立体投影的。显示的场景是一个湖面，远处是白顶的雪山，虚拟装置吹来了湖水上轻凉的风，还带有雪山的寒气，湖边的草坪旁边，有一所木屋，从那里走来一个穿绿衣的女人。
　　这是我进入ＶＲＷ中看到第一个人，虽然她是虚拟现实中的立体投影产生的虚幻景像，但仍然让我感到情切。
　　她微笑地向我走来，按摄像术语中说的，接近特写了，她走到了我的身前，心想只是投影而已，难道这个节目中，这也是一个人吗？
　　她说话了：“这景色多美啊，但愿这不是一个梦。”既然闲极无聊，没有其他想法之前，不如坐在电视机前欣赏一会儿，以前的生活过于忙碌，没有心思放在消遗上，现在就打发时间吧。我退出一步，坐在磁力悬浮沙发上，深坐着，全身放松地调好沙发角度，准备静静看节目了。
　　那女人长的不是特别漂亮，短发烫的有点轻微卷曲，眼睛很明亮，看上去是一种成熟的美，她转身环顾湖面和远山，双手叉开在头顶，转成侧面，显出优美的曲线，然后分开双手，面前观众，也就是我，说：“自然赐给了我们这么优美的仙境，我们还要破坏它吗？”
　　我估计这是一个渡假旅游的广告，无疑这是有点虚假的，除了异想天开地返回古代渡假的人以外，其它的人只能看看电脑制作的图像想象这样的美景了，现实生活中存水较多的剩下大海，９８%的淡水湖、水库都已经干涸。
　　“长空，你认为呢？有同感吗？”天，她竟然向我说话，她冲着我眨眼，然后抬步走出了那个电视场景，坐到我的旁边。
　　“是丁清派你来的吧？哼，就知道这小子要出现。”我惊讶马上就想到了她的目的。
　　“丁清对我来说，就好比我的小拇指而已。长空，我知道你的很多事情，你是个疯子，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比我们还疯，你在玩火！知道吗？有很多人想杀你，当然，也有很多人想和你合作，我呢，明白地告诉你，即使我不说你猜得到，得不到你，你就得死！我想，这也是多数组织对你的态度，你所从事的研究影响了既有的一切，从科学上来讲，你是成功的。是其它方面来讲，我不知道你那么做能有什么好处，也不知道你如果那样做了，你会有得到什么样的快乐，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和我们合作，你会有更好的研究条件更充足的人员供你测试。不要装不明白，你那个什么公司的总经理，其实一个秘密任务就是给你提供研究对象，供你试验之用。只要把这些资料公布出来，判你十次死刑都够了。”
　　我躺下来，不看她。
　　“你以为你的关系能救你吗？你在省厅的关系网已经受到部里的清理，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处理了他们，沈副厅长和三个处长他们的处境和你好不了多少，你以为这次和你以前进来一样吗？呵，为了保密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才使你自信或者说妄地不加反抗地跟我们走。信我吧，没有人来救你，包括你的朋友，你的组织。”
　　我一个翻身骑在她身上，以肘压着她的脖子，左腿绊住她的下半身，右腿制住她的左臂，对她说：“我的兄弟好吗？”
　　“长空，我劝你最好放开我，这对你的兄弟们并没有好处。”
　　“不管你们代表哪一方，请不要幻想长空组织就轻易向你们屈服，即使你们控制我们所有的成员，但是仍然有力量可以发动我们目前并不成熟的研究成果进行反击，那时造成的后果就不是你我所能预料的。”
　　太大意了，以为沈厅长这次到部里开会是准备扶正，结果竟然是被收拾了。
　　“我不明白，长空，你为什么不和别人合作呢？何况我们可以提供更好的条件，包括资料、器材、经费、人员，你知不知道，你的试验已经使上千人失去性命？而且还有更多的失去了部分身体机能，而加入我们，你所做的就是合法的，没有人来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你有用不尽的试验对象。现在，仅仅是以谋杀罪，就可以判你死刑！”
　　“不合作是我不信任你们，不相信我组织以外的任何人，我不相信你们的诚意，同样也不相信你们的技术水平，更不相信你们之间的团队协作精神，你们能做的只是互相牵制、勾心斗角，影响我的计划实施，甚至可能是我的构想成为泡影。这是我一生要做的唯一事情，不允许它的成功与失败把握在除我以的任何人手上。至于所做的事是否合法，是否可以宣判，那是法院和我律师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我在这里费心。”
　　双手掐着她的脖子，操起旁边茶几上的一个高约４０ｃｍ的花瓶，猛击她的头部。
　　花瓶的碎片落在了沙发上、她身上、地上，她的面部被瓷片刮破了，没有流血。
　　她居然还笑，“你想杀我？咳咳。”她胸部剧烈起伏了几下，咳嗽起来，“你以为你可以杀得我了吗？我们都只是在一个虚拟场景，换句话说，都只是幻影而已。”
　　“我现在就是想杀了你，你的血一点一点的流尽，你的心脏慢慢减弱，在五分钟之内会停止跳动，你的脑电波将在１５分钟之内会消失，你的幻影死亡了，你已经死了……看着我的眼睛，你很累，你已经失血过多，看，满沙发都是，地上都在流淌，不，不要起来，不要动，你已经头晕了，天旋地转，你的视线模糊了，你很困，很想睡觉，其实你快要死去了，你感到死神在慢慢接近，他来到了你的身边，在你耳边轻轻呼唤，你还有一分钟就会死亡，我的手指在晃，你已经看不见了，我倒数到零你就会死去，１０、９……３——２——１…０”
　　她已经闭上了眼，死去了。这种心理催眠可以击垮人的意志力，可以让她失去生的信念，这种心理上的死亡必然会影响到她现实的物理实体，会引发她肉身机能的丧失从来导致真的死亡。
　　我在等，我在等她的变化，我想知道如何离开这个幻境，隐隐约约地我感觉到，丁清的这个幻境中，存在一些漏洞，有极大的危藏在暗中，阴险地窥视着我。
　　




第五章

　　
　　我有些绝望，有时象生活在梦中一样，可是，无论什么样的梦，都有醒来的时候，这个幻境呢，如何才能醒来。
　　眼前这个虚拟的豪华套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可我隐隐觉得，还有一些东西存在，我看不到他们，听不到，但有一种相当于直觉的灵意告诉我，即将要发生与我有关的一些事情。我知道要发生，但不知如何发生、何时发生和究竟会发生什么。
　　这正是令人恐怖和动心的地方。
　　只有未知的、富有挑战性的才会让人兴奋，激情昂扬的斗志，来吧，让一切自然而然发生吧，只有发生些什么事情，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就让它发生吧，总好过于平平淡淡，只有改变才有机会。
　　从幻境醒来以后我才明白，只要思考，就会有收获，当我在虚拟世界里那么茫然无助的时候，才会静下心来，考虑我的试验，那种内心一闪念的想法，使我的研究豁然开朗，一片光明，开出一个全新的境界。
　　窗外的阳光被薄薄的轻纱过滤的很柔和，很清冷，没有了光的强度和热度。周遭的静寂，让我束手无措，假如，假如整个环境就只有我一个人存在，那会怎么样呢？
　　我想到了我的实验室还有我的朋友们，在我深陷意识牢笼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呢？会为我做些什么工作呢？笑天、李义、韩山、王铭、周震城，他们的样子电影般地从我脑子中过了一遍，感觉到是如此亲切，他们不只是我的朋友、研究伙伴，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其实是一个人，有着共同的梦想和目标，我们在一个全新领导域越高速地前进着，如入无人之境。在这个领域内，我们就是上帝，就是主宰，就是一切。没有任何人和机构的研究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胡莫基很让我失望，甚至有点伤心，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在一个电脑街上普通的门头里做程序员，作为生物系的学生，根据生物学的一些特征和理论进行智能网络爬行程序的编制，他是轻车熟路。我认为他是一个伟大的黑客，但他不这么认为，他说，他只是网络上的爬虫，不分白天黑夜的游荡在网络之中，他用精神和意识，还用他的程序，在网络中穿行，那种程序机制象是病毒，但我看更象扒手，不断地从一台服务器爬到另一台，超权限地访问了每一个目录，每一个文件，记录下关键词，发给了后台监控系统，然后整理成表格的形式呈现主人的面前，以供阅览。
　　和他论文纯属一个意外，那是一场技术较量。
　　２００５年是长空处于准备阶段的时候，一切才刚刚开始，当时，长空有一家小型的工厂，是生产显示芯片的，优秀是是图形处理和浮点运算。我的产品一进入市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众媒体纷纷发表评论，甚至对我恶意攻击。
　　事情是这样的，我把产品分为高端和低端两种，价格从１２０元到１２００００之间的都有，它们的区别就在于价格、驱动程序不同，其他方面是一样的，从外观看，二者没有什么差别，有记者质问我说，为什么你的产品外观一样价格却有天壤之别呢？我说，一个好的芯片和一个坏的芯片，外观也是一样的，难道这也要用一个价格吗？ＰＣ的芯片，ＰＩＩＩ芯片系列外观也是一样的。我们的产品只所以不重外观，是因为我们认为，功能更重要。如果你有钱，那么可以买十万元以上，如果没有，可以买百元的。
　　当时我的财务主管花语问我，长空，你定的价有点问题，一个芯片的直接成本是３００元左右，加上其他费用，我们实际为每个产品支出近５００元，你售价１２０元这些，没有必要吧？
　　我回答她说，定价没有问题，我们要的是销量。
　　销量很高，年出货量在６０万片以上，对海外市场，实行无偿试用和赠送。经过美国安全部门检查后，开始进入美国市场，并被集成到一些品牌机中，ＯＥＭ订单更是大大刺激了国内国外的市场。这种产品，被广泛用在游戏（这是我们大力宣传的）、机具设计、三维渲染、数学计算、基因测序等方面，在国际互联网上，到处是我们芯片的爱好者制作出的图像、动画特效和这类的视频游戏等。
　　工厂核心级技术人员开始了另一场暗地里的战斗，就象胡莫基所说的那样，一支无形的巨大黑手伸了出来。
　　他说，有一天深夜里，当他象往事一样，运行爬行程序开始在茫茫网络中无目的探索和闲逛时，发现了他另一台计算机的硬盘灯突然连续发出了强光，然后就正常了。那台计算机是局域网的一台工作站，并没有联入互联网，当时处于静止状态，这几下闪亮，让他怀疑是有了病毒在运行，并访问了硬盘。
　　用杀毒软件检测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用系统监测工具分析，也没有发现新增和变化的文件，于是，没当回事。
　　于是继续他的爬行程序，却意外地看到自己的程序在检查自己的硬盘！怪事，他设计爬行程序的时候，没有检查本机的功能，是自动向外爬行的，当测得程序来源时，胡莫基大吃一惊！
　　程序来自另外一个地方，也就是说，有人拥有了和他一样的程序，并且让程序爬行到了他的计算机上！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一样的程序呢？有两个解释，一是有人碰巧编了和他一样功能一样界面一样原理的爬行程序，二是，有人盗了他的源代码，编译了放到网上来。从概率上来看，第一种的可能性太小了，首先是这种程序是胡莫基无意中想到，并花了几十个夜晚不眠不休才编好的，在整个网络界和计算机行业，并没有听说这类的代码描述。其次，就算也有人想到了，可是界面总不会一样吧，用来探测的实现方法应该不会一样吧。这样说来，是源代码泄露了。是有人捕获了他的程序进行逆向工程还是直接盗窃了他的源码呢？胡莫基当时就头大了，想不到真是天外有天，高手大隐隐于网。
　　当胡莫基百思不得其解暗中苦恼的时候，李义来向我报告说：空总，今天有个新发现，在网上捉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程序，程序是这样的……李义说一遍后，我说，分析它，注意这个程序是谁发出的，都做了些什么，第七小组专门负责这个事情，这个程序很重要的，李义，你来负责。
　　我们在分析胡莫基程序的同时，他也在试图寻找我们的ＩＰ地址。胡莫基在加入公司以后的一次聚会时，酒后十分感慨地对我说，当时已经以为自己技术可以笑傲网络了，不意竟在那晚栽了个大跟头。
　　第七小组的成员共有五人，是负责软件编制和网络监测的，值得一提的是副组长是女黑客，范桐，笑天当时介绍给我的时候，面对这个笑如绽花的女孩子，我从心里是拒绝的，因为她将从事是一份极其枯噪无味的监测工作，将要一天十二小时的坐在电脑前，盯着电脑屏幕，将可用的信息的记录存储下来，以供第三小组分析使用，在这个工作中，还要提防高技术对手对我方展开攻击，这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一方面要窃取尽可能多的信息，另一方面要绝对隐藏自己的信息，绝不能暴露，范桐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子，马上察觉了我在欢迎词背后的忧虑，认真地对我说，空总，我会在李组长的领导下，高效地完成任务，请空总放心！在外围的活动中，她表现出色，工作极富耐心和创造力，圆满了完成了网络对抗、定向ＩＰ监测工作，最让我满意地是，她从不议论自己的工作，不在规定的范围之外谈到可能涉及工作内容的话题，这是长空组织之内最基本的素质，她合格了。
　　第三小组共有二十人，组长周震城，负责对第七组收集的信息进行检索分类、整理、制作。三小组内部分成四班，各有分工，互相协调配合进行高效有序的工作。三小组的工作成果，一部分提供给第六组进行研究，一部分以阿萨索电子商务网站的名义和各大信息商进行交易，另一部分涉及军事、国家安全、重大经济信息类的，以长安市科技信息研究会的名义，向省、中央某安全部门提供。后两者是暗中交易，由第三者经办，从而为长空组织取得了大量的资金，这个资金的数量远远超过了芯片厂商的赢利。
　　作为本市的利税大户，法人笑天当选为市政协委员，在一次会议后，笑天回来对我说，公安局长在酒会时走过来致意，闲话了几句后提到了前几天有个盗窃小团伙想进入我们的工厂，结果被紫外监视器发现，当时其中有二人觉得身上突然一阵发痒，当被公安部门抓获后，这两人就无声无息地死了。公安局长含蓄地暗示已向市长汇报了此事，并希望我们作为一家高科技企业在为本地经济发展作出更大贡献的同时，能把防盗装置和攻击装置向公安部门备案。
　　笑话！绝不可能！我一口拒绝，让笑天做好相关工作，以后这类的话题不能再公开提起。不过，看来市里也是有顾虑，一是怕我们把工厂开到了外地，那么利税大户就失去了；二是也没有确实的证据说明，那两人就是受了工厂的神秘辐射而死亡的，所以只是对我们进行暗示，以示恩宠，同时也希望能自觉收敛一点。
　　在生产芯片和销售的日子里，我们看到广大的客户群体和传统、网络媒体大力宣扬我们的产品性能，心里暗自好笑，在我们的秘密地下会议室里，几个好朋友大笑不止，世人皆入我的迷魂阵了，当海外市场建立起可靠的销售渠道，在保平微升的销售量下，我们的芯片开始进入各行各业包括政府部门时，大家狂欢痛饮了一番！
　　初步的成功奠定了我们取得更大成就的基础，从此，第六组的研究在长空的亲自领导之下，按照确定的方案，在脑电波的记录、生物信息翻译方面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这时，胡莫基成了我的助手，与长空组织中的很多人类似，他也是技术狂人，当他在通宵达旦地对我们程序所访问的节点的跟踪过程中，以超乎寻常的想象力隐约猜到了我们一部分的行动计划，就是这隐约的一点点猜想，让他激动的彻夜不眠。
　　在他来找我们之前，胡莫基用一套专业工具准备打开我们生产的芯片。
　　胡莫基说，当时他几乎是用一种崇敬的心情来看待这个芯片的，因为，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他就差不多要疯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计划和这样大规模的运作呢？！
　　他以一种朝圣的心情要打开这个芯片，这里面会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妙想法使它有了这样神奇的功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一支微型激光镊，在试图触动芯片接口的一瞬间，这个芯片发出了轻微的焦臭味。
　　他站了起来，在房间走来走去，这样的结果是在他胡莫基预料之内的，实际上，这个气味证实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个芯片并不只简单的图像和浮点运算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呵，我看着我的助手讲以前的事情，忍不住插了一句。
　　胡莫基当时就知道，生产这个芯片的厂商不会是商业利益为驱动了，因为，仅凭这个芯片和专利，就可以控制绝大多数的软件、硬件厂商，包括微软，它的嵌入式ＯＳ也得按照这个芯片的标准进行设计才会有市场。
　　这个芯片实际上除了图像加速和浮点运算，主要功能是无线接入和信息检测与隐式发送。
　　在计算机没有联网的时候，这个芯片试图探索百米范围内的是否有局域网，如果没有，将在有程序运行的时候，检测本机的硬盘内或其他存储器内是否有需要的信息，并将此类信息加秘后存放到自备的微型海量存储器中，一旦检测到本机上网，将把资料通过隐性的方式发送到一个中转节点，然后清空存储器，如果本机没有上网，则检测百米范围内是否有联网的计算机，如果有，则进行无线互联，然后检测是否装有我厂芯片，如果有，则把信息传输的任务转交，如果没有，则自动复制监控程序副本，类似病毒的传染机制，用以监控本机的内容。
　　如果发现百米范围内有局域网，则主动以无线方式和局域网相连，获取对方的资料，并将程序侵入对方系统。
　　这个芯片有自我保护装置，一是软保护，工作的时候，是在有程序运行时，这样读取硬盘等才不会引人注意，在无线接入时，将根据声波探测的原理，首先进行微波试探，以便确定周围是否有电磁检测器之类的装置，以免被这类仪器发现了。二是硬保护，内部有蓄电电路和轻微碰撞、非真实检测，一旦有撞击或有人企图打开芯片，芯片将内部进行自焚，毁灭无线接入、发送信息的相关电路。
　　胡莫基碰到的就是硬件保护启动了自毁电路，这使他坚信了自己的猜想，没有特别的理由，一个显示芯片用得着这样小心谨慎吗？有点欲盖弥彰了吧？这一点笑天事先已经想到，在产品质量保证书和使用说明中，都一再强调，基于技术专利的原因，任何试图拆、修芯片都会使芯片报废，在这种情况下，本公司将不负责保修，但为消费者的利益着想，可到本公司的技术维持部，作相关鉴定，如非人为所致，可考虑折价换购新卡。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t.c o m (爱 去 小 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第七组的工作就是从中转节点上接收世界各地芯片发回来的信息，信息量每天以Ｔ计量，自动和局域网互联的功能，使我们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极有价值的资料。
　　有些关键部门，如银行、军事科研、公司内部机密等，都建有自己的内部局域网，基于安全方面的原因，并不和互联网联接，但是可以供自己内部的人员登录，按权限使用，象微软的内部员工开发网就是这样，关键军事、高新领导的研究工作，如基因测序、定位等成果，也是单独有局域网来供使用和共享的，在设计芯片的时候，我就想，如果能通过什么方式联入这些网，那么相当于不费一枪一弹得到了一个帝国！
　　当然，传统的双机互联是两台计算机上都有接入设备，或者是网卡，或者是ＲＳ-２３２，就算是无线互联，也是一方发送，一方接收，双方同时工作，这样建立的联接，如何在一方没有接收装置的情况下，建立互联呢？
　　我的基本设想是，建立一个虚拟联接，这种联接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双机互联，是通过硬件病毒的方法建立的，首先，在接收问题上，是根据对方计算机的电磁辐射，经过信息过滤还原成可识别的计算机信息，这类的信息当然是无价值的，一般就是一些当前系统的状态、运行情况和硬盘大概情况之类的，在对这些信息分析后，开始硬件入侵，利于芯片的强磁发射装置，把监控程序代码强行写入对方硬盘的空白处，当监控程序运行时，就可以得到对方计算机中有价值的信息，并收集保存下来。
　　这个设想在第二小组和第四小组的攻关下，不断试验，取得成功，这才有了第六组在生物技术上的进步，同时，也为今后的计划赚取了巨额的资金。
　　在此次芯片计划中受益的第六组，于２００６年春天研制成功还复脑部活动信号的仪器。
　　这个仪器如今在叛徒胡莫基的改良下，用来监测长空的脑部活动，就是丁清使用的那一部仪器，这，可否也算是一种讽刺呢？
　　受困在丁清的虚拟环境中，想到了过去的种种，能简单对用对或错来衡量吗？
　　我还是身处在这个清静的房间里，白纱、轻柔的阳光和不知何处吹来的微风，使我几乎忘了这是一个随时会变化莫测的幻境。
　　我要离开这里。
　　




第六章

　　
　　小心地握着把手，轻轻一拉，门开了。
　　清冷的阳光射入我的眼睛，使我有点眩晕，手轻遮在额前，打量面前的景物。我在这幢楼第四十三层的一个阳台上，高楼林立，从我眼前延展而去。
　　望着这些似乎无边的建筑群，心想，这花花世界，究竟谁是他们的主宰呢？在这繁华的都市，可有我的位置吗？有什么是属于我的呢？现在看起来，这座城市空无一人，那么我能算是它的主人吗？不，不算，我，连同这座虚拟之城，还有远处那条壮观的江河，都是来自一个虚拟的系统。
　　远远近近的大厦浅蓝色的玻璃，反射着温柔的阳光。
　　钢筋水泥的现在，在过去是副什么景色呢？是草原还是一片悠然自得的原始森林？那些高楼占倨的是牛羊们生息地方吗？
　　丁清给我看的那张光碟，确实是记录成吉思汉当年远征前的战争动员，是真实记录，并非是什么人的表演录影带。
　　胡莫基已经从我的助手走向了一条反理想、反组织、反长空注定失败的道路，而这个叛徒，七次派人追杀，竟然完好无损，依然在外从事与以前类似的研究，幸好当年他接触的只是外围研究，真正的核心机密还是掌握在我和几个朋友手中，咦？不对，丁清怎么会有那张光碟呢？一直是由韩山保管的，作为一位在国际上也有一定声誉的空气动力学和无线通信专家，我亲密的研究伙伴，难道会出问题吗？
　　不会的，我和他认识多年，相知甚深，兴趣相投，在这条不知走向何方的研究过程中，我们一直是互相鼓励、互相支持的，他温和的外表下，却有一颗与我同样激进、偏执、狂热的心。
　　那么，难道说是警方也将韩山软禁了起来吗？我亲爱的朋友们呢，当冥冥之中的力量使我们走到了一起的时候，就决定了我们有什么样的命运，也决定了这个世界注定会因为我们而改变，所以，不要怕困难，不要怕挫折，生活其实就是一场闹剧，有高潮，有低潮，有苦恼，有欢笑，无论发生、演出了什么内容，我们，都是这场的拉幕人，我们会来告诉观众，剧终了，当幕布由我们拉下的一瞬间，会体会一种永恒的精神。
　　会在时间中永恒吗？
　　那种光碟的产生是缘于和笑天的一次试验，２００６年的夏天，笑天专注于研究意念的力量，他说，意念，从某种程度上讲，就是人脑在瞬间产生一个能量信号，以特有的方式在脑部的储存器活动，搜索相关的信息，古老气功中有一种研究人和大自然感知的功夫，叫智能动功，里面说到人有真意，这个真意，从本质上，就是一个意念单元，突破意识的本能防护层，直接和外界勾通，接收、分析、反馈它所能接触到的信息，然后返回此真意的结果，被大脑感知后，这个意念得到的信息有可能就是对某事物预测的结果。
　　两年前的春天刚试制成功脑波记录仪的时候，大家欢呼的声音现在似乎还在耳边，那么真切，那么开心。脑波记录仪的成功，是长空组织研究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周震城说的好：我们迈开了一大步！
　　李义很喜欢亲自试验新产品，这是也不例外，自报奋勇让笑天对他作脑波记录试验，笑天开玩笑说，你不怕记录下你的个人隐私啊？李义笑道，有什么秘密还怕空总、笑天哥、周哥你们知道啊，呵呵。
　　说实话，当时我比笑天还紧张，仪器是研制成功了，但并没有真正的用以记录人类的脑信号，看着笑天手有些抖的在李义头部贴传感触片，我想起了和笑天在初识时的谈话。
　　“你来自哪里？”
　　“啊？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
　　“当然，你叫笑天？”
　　“咦？是，是，我叫笑天，你呢？”
　　“长空。”
　　……
　　就这样认识了。
　　当时我们相隔上千公里，都在修习智能动功，不同的是我已经有了近百次灵觉出游的经验，而他，却是第一次。
　　那一次，我们还谈了很多，谈到了宗教、神佛和虚拟人物，记得我们最后一致的观点是，神是存在的，存在于相信他的人们头脑中，每个相信存在的人都会发出关于这个神的脑电波，相似电波以能量团的不可见形式存在于天地间，同样，传说中的人，大家都熟知的文学人物，也是可以用这种形式存在的。
　　地球上空间远隔的两个人，用脑电波搜索的形式，在空间的某个点相遇，进行了长达几小时的意识交流。那次和笑天的脑电波的偶遇，改变了我的一些想法，但我相信这个经历对于笑天的影响更大，他对我说过，在与我相遇之前，他并不太确定有能量场这回事，觉得气功中的一些关于无形空间中的“高功师父”是很荒谬的，是古人故作玄虚，耳口相传之误，如今，他改变了想法。
　　笑天已经把所有的传感片都贴到了李义裸身相关部位，这时李义对我笑一下。
　　开动仪器的一瞬间，在场的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李义心跳加速了，他说，没有什么感觉啊。
　　在脑波监视器上，只有一片斑驳杂乱的雪花点。
　　笑天：长空，难道，我，我们的仪器……
　　还是震城比较稳重，说，小义，放松放松。笑天也反应过来，对李义说，小义啊，你不要想着这是在做测试，放松，就和平时一样，随便想什么都成。
　　还是不行。李义有点委屈地说，我很放松啊，我在想着南海的沙滩、美女、啤酒。我说，小义，你先下来休息休息，是不是与人的电波频率有关呢？等会儿我们都上去试试。
　　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进展。
　　走吧，大家放松一下，到缈烟楼到散散心。
　　缈烟楼是建在江边的一座古式建筑，以茶、点心闻名，听着轻音乐，大家随意地歪在沙发上。
　　我想了一下说，从设计上来讲，应该不会出问题的，理论建模也很精确，故障出在哪儿呢？
　　笑天突然灵机一动，说，我们只是想到了人的频率不同，可是并没有对样机作出详细的物理检测啊，长空，我们回去吧。
　　李义、震城说道，好，只要有一个线索，就马上动手。
　　检查的结果表明，问题出在一个线路的接口焊脚虚焊，大家吁了一口气，叹道，那么困难的设计都完成了，竟然犯了一个初级错误！
　　录制的脑电波还原图像效果很好，只是清晰度还要下点功夫，以便达到视频的标准，关于图像处理就交给笑天和第六组负责，具体还原算法要震城协助。
　　在他们加紧增加清晰度的几星期内，试验不断的进行，不断改进。在看一个资料片时，我突发奇想，为什么不可以利脑电波合成一部电影呢？只要想象力好，按照一个现在的剧本进行想象，那么录制下来，岂不就是一部精彩的影片吗？还可以享受自己当导演和编剧的乐趣，什么情节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兴趣、好恶来处理，可以让自己心目的美女来充当女主角，自己则亲自出任男主角，我心情激动，知道一个全新的影视制作方式出现了！
　　按照这种思路，可以制作影视、图片、教学演示等各类的运动图像类的，数学家可以运用形象的思维演示自己的推理过程，科幻小说家可以直接用头脑来制作可视小说，文字加真人视频，一些复杂而又独特的场面，都由作家自己完成。这样的小说，我相信一定很大的市场。
　　当我想把这个想法告诉笑天、震城、李义时，李义当时就激动万分，准备将之商业化，震城，说，不忙，等我们将这个脑波监测器进一步提高性能的时候，再来谈一问题，现在还有困难的就是，尚有部分脑电波信号没有破译，对了，小义，下午让你组范桐编程测序，要尽快完成这个仪器的成品。
　　笑天挠挠头说，长空，不是我对你的说法不感兴趣，只是我觉得，发掘人脑的记忆之谜，比用于娱乐更为重要，有了这个仪器，可以记录梦，当然比较好，可是，它只是被动的接收了大脑思考时发出的脑电波，然后进行分析破译还原成图像，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何才能变被动为主动，不但能接收人的脑电波，还能主动地深入大脑探索所储存的信息呢？
　　啊？我和其他人都情不自禁吃了一惊，想不到笑天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可真意想不到啊，连我都真正的呆住了，能记录人的脑电波，在２００６年来说，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了，如果再加上可以主动探索人脑的记忆之禁区，那我们就真的是人类的上帝！多少年来，人的记忆一直是研究的极致，１９９０年７月１７日，当时的美国总统乔治。布什呼吁，应竭尽全力使公众充分意识到脑研究给人类带来的益处，可是直到我们研究成功脑波监测仪以前，对脑的研究一直是停滞不前的，我们的组织竟然可以连续跨越人类的两个研究阶段吗？
　　人脑占身体质量２。３３％，处于仿佛是度身打造的颅骨中，远离躯体的其他部位，无法承受任何物理的张力，或参与大幅度的机械性动作。在脑的深处是一个由互相联通的腔组成的迷宫，当胎儿在子宫内发育时它便已形成，内含无色的液体。这种看上去非实质性的液体称为脑脊液（ＣＳＦ），它包围着整个脑以及脊髓，脑脊液仅仅包含盐、糖和某些蛋白质。大脑的外层即皮层呈折皱状，表面积非常大。如果将其展平，大鼠的皮层面积大小相当于一张邮票，黑猩猩的相当于一张标准打印纸，而人脑皮层比黑猩猩的还要大４倍。可是，记忆藏在哪里呢？在大脑的思考的时候，如同计算机在运行，都会向外辐射电波，二者都是可以被记录下来的，象我们生产的芯片，不但可以获取其他计算机的辐射，而且本身也可以定向其他计算机通过辐射的信息写入特定的代码，那么，又引出一个问题，是否可以利于脑波监测仪向人脑中写入记忆呢？
　　这回轮到震城受不了：老天，你们越思考让我就越感到，人脑在你们手中，成了玩具，难道我们不应该感到害怕吗？我们在超越着前人做从未有人做过的事！
　　笑天极其兴奋，说，还是长空想的更远！目前已经可以做到清晰地记录脑电波的活动并加以还原，如果可以探测人的记忆区的话，我相信，人脑中是否存在有遗传记忆之谜就可以揭开了，事实上，在地球的动物当中，除了人类以外，多数动物都拥有遗传记忆，最常见是就是蜜蜂，当一只新蜂出生后，并没有任何其他蜂来教它做精巧的六角形的巢，但它本能的就会，还比如蚂蚁，工蚁、蚁后等，分工明确，一出生就决定了它的工作性质和类别，从不需要象人一样学习，难道仅仅是因为它们是低等动物遗传的是生存技能吗？那么再看这样一个例子，在南美某国，每年都有上千只的海豚自杀性的爬到岸上，也是基于遗传的生存技能使它们如此吗？否，是因为在它们的遗传记忆力里，这现在是岸的地方，原本曾是它们穿越的海水到达生殖地点的过道，它们根据遗传记忆的指引而不是自己的生存法则来活动，这才导致了这场看似莫名其妙的集团自杀行动。
　　从上面的例子看，遗传记忆并不等同于生存本能，人类初生的婴儿，会呼吸，会寻找食物，会用哭声通知成年人喂以食物，这些只是动物本能，并不是遗传记忆，按照地球生物的共同性，人类也应该具体这种记忆的，可是，用西方生物学的方式，别说遗传记忆了，就是现在很普通的长期、短期记忆，也还没有搞清楚。长空，如果我们能成功的话，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研究了。
　　我们的第六组前几个月参考了大量从网上获得的资料，包括大量军事方面的生物应用最新的成果，综合了各国各公司相关的技术成就，这才研究出了脑波仪，现在，要进行新的研究和综合了。
　　李义已经去和范桐的第七组继续收集相关的资料，笑天去构思如何完善脑波仪的功能问题。
　　震城在我身边，说，长空，我觉得今天这个夜晚，会是值得我们回忆的一个夜晚，因为它意义重大。当初我们设想中没有出现的东西，没有想到的方法和步骤，现在都那么自然而然的地出现了，我们的计划我相信一定会提前实现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说，是啊，小周，如果一件事没有着手开始，那么，它会永远是那么狰狞地望着你，你越怕它，它就越是用各种各样假想出来的麻烦吓你，一旦开始做，渡过了开始的困难期，就会发现，做事情原来只要付出努力，就会渐入佳境，越做越顺，各种以前没有想到过的解决问题的新方法、新工具都应用而生，让你感觉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走向成功。
　　震城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长空，等笑天研究成功之后，我想把我的专业提上日程，你看可以提前吗？
　　这个问题我就想过，说，当然没有问题，你是地磁方面的专家，如果笑天的仪器成功，你就和第三组的人一起研究地磁对人的脑部影响及无线通讯等，从而把我，我们的计划提前完成！
　　震城说，我去协助笑天去。
　　看着小周匆匆的背影，我有点感动了，真是好哥们啊，为了当年长空的一个假想，大家就这么不顾一切的走到了一起，取得了今天这样的成绩，太难得了。
　　如今我身入ＶＲＷ，想到２年前研究的日子，那段时间真是开心啊，每天都有新设想、新思路、新进展，每天被成功的热望所激励着，感动着，不知疲倦的向新的高地发起冲锋。
　　可是，那段时间胡莫基是如何接触到脑波仪并把前期思路搞到手的呢？那时是把他派到另一个城市，主管芯片的销售，负责联系大中国区的分销商，做好下一年的分销计划与配额。难道说他悄悄地返回了研究基地？不可能的，没有我签的通行证，他是没有可能进去的。
　　有两个可能，一是胡莫基以某种黑客的方式获取了资料，二是有人和胡莫基勾结或与他合谋，盗取了这套资料，无论哪种说法，胡莫基都是早已存了二心，而且很有可能内部有人为他提供方便。
　　可以确定的是，他知道的不多，否则笑天新加的功能，他没理由不学了过去卖给新主子，以便造出更好的脑波监测仪。
　　胡莫基再怎么说也是以技术为主的人，不会和警方合谋，破坏长空基地和其他朋友的住所吧，难道他还能对长空以外的其他旧朋友旧相识下手吗？，技术狂人需要完全不受限的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就象七十年代末的那个施乐技术研究院，不考虑赢利的问题，只为了自己的兴趣研究，除了需要物质条件外，还需要可以沟通的技术人，他有吗？创造性思维的人可以和一帮只知拍马奉迎玩弄权术的家伙们共事吗？说到底，不断有新的进步是所有技术人的特征，每在自己的兴趣的道路上前进一小步，都让我们欣喜万分！
　　２００６年５月１７日，记得很清楚，我和韩山谈起变维空间和小幅波振荡的问题时，突然接到震城来的电话：
　　“长空，有新进展！” 
　　




第七章

　　
　　２００７年２月的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里，位于北方和南方交界处的长安市，还是有些微凉，空中充满漫情地飘着些细碎的雪花，扬扬洒洒漫不经心地在天地之中演绎自己生命的全过程，就这在这样的天气里，震城告诉我一个让令人振奋的消息。
　　他说，在实验中发现了意念的游移。
　　他说，这种游移不受空间的限制。
　　所谓瞬息万变，真正所指的应该是人脑的思维，纳天地于一念之间，游古今于须臾之内。
　　来自地下三层的研究室内，震城早已在等我，边走边说，长空，你来，快来看！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发现！我们来到了精神世界中一个全新的领域，现在还不知道它究竟对我们的研究和全世界的生活方式有什么的影响，但能确定的是，它绝对绝对是我们的研究一个新的起点，一个突破性的进展！我不知道它会把我们引到哪里，但我相信，只要它愿意，就会帮我们解开人类存在的真相！
　　我一边穿隔离服一边听无线通讯专家震城激动的类似演讲又象诗歌朗诵似的大致情况汇报。
　　震城作为一个出色的无线电通讯专家，有执着、敏锐、细致的专家精神，和其他所有其他专业领域的专业人士一家，有着类似数学描述一样准确的思维和文字，在他们的字典里，要求是事实，是准确，没有诗意的浪漫和激动人心的夸张，那么，这次震城说的是真的吗？
　　“小周，我们进去！”
　　在实验室里，王铭躺在以绝缘材料特制的实验床，这种床头部稍低，中间微凹，专门进行脑电波实验。床的周围现在除了设备以外，还有李义、笑天、韩山，再加我和震城，共六个人。
　　见我进来，笑天拉着我，示意我看脑波监控翻译器。
　　回放：如同用小型飞行器贴近地面拍摄的场景似的，画面跟着一座山脉起伏。
　　“这，是哪里？”我回头问震城。
　　“西藏！这是珠穆朗玛峰！”震城激动的说！
　　“可是，王铭从来没有去过啊，脑部怎么会有实际不存在的记忆呢？莫非是他从媒体中得到的信息？”
　　“空总，”李义插一句，“我们仔细看过了，这个画面是北坡直起上去的，查过所有关于珠峰拍摄和攀爬的记录，没有从北坡至下而上的录相资料。所以，”
　　震城接过来说，“所以，是王铭的意识发生了游移！”
　　我看看笑天，挥挥手，来到了会议室，请笑天讲讲这方面的资料，并请震城镇静一下。
　　笑天说，人的意识可分为四层，从外到内一是生理反射层，二是感知层，三是意识层，四是自我意识层，也叫本我意识，佛家所言的“心”，道家所言的“真意”，气功所讲的元神，都是以本我意识为基础的。本我意识不借助概念活动与信息相合。
　　笑天说，李义，你向空总汇报一下在网上了解的资料。
　　李义有点发怯，望了大家一眼，拿起文件夹中的一份资料说：１９６３年英国科学家约翰、艾克里在荣获诺尔尔奖的论文中说：“神经细胞彼此之间有无形的物质沟通，这就是灵魂的构成。他说，人体内蕴藏着一个非物质的思想和识力的”我“，它控制着大脑，对其物质构成的肉体大脑，施予实质性的推动，使大脑内部的脑神经细胞发动工作。这种非物质在肉体大脑死亡后，仍然存在和仍能有生命活动形态。英国基勒学院的麦楷博士也说，”识我“可以生存不灭，掌握着自由的意志力，决定和操纵肉体大脑的行为。
　　第六组认为，这种非物质的“我”即本我意识所产生的意念力。
　　美国加洲工学院著名生物学家史柏理博士（１９８７年诺贝尔医学发明奖获得者）说，“人的自我”是一种崭新的非物质，只出现在复杂分层的结构组织的肉体大脑，控制着大脑的运行。
　　世界著名数学家约翰、冯、纽曼博士说，人体可能有一种非物质的“识我”控制着大脑和遥控物质。
　　１９６３年诺贝尔物理发明奖得主尤金、威格纳博士：人类具有一个非物质的意识力能够影响物质的变化。
　　爱因斯坦也说过：心灵感应同物理学的关系也许比它同心理学的关系更密切。
　　第六组综合以上资料，根据自己的研究经验，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生命是一个开放的、宏大的、庞杂的，由物质能量、信息组成的，有生物电、磁、声、光、热等效应的开放系统，是具有自我意识的、高度有序的、具有自我组织的、自我调控、自我修复的生命实体，它与内环境、外环境（人类生存的周围环境乃至自然界、宇宙）都有着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换。
　　笑天示意李义停下，站起来，指着天花板说：我们在王铭的意识活动中发现的意念游移，应该是人类在精神领域研究中的重大进展，这说明，本我意识可以用意识去感受体验、体证，俗语所说的，用“心”去感觉，用“心”去看，这个心，就是指的本我意识，本我意识产生的精神作用力不受空间的约束，以未知的能量利用方式，可以进行自由转换！
　　“好！”我不由自主的兴奋地喊道。
　　王铭推门而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让我听听！”
　　笑天一把抱住王铭，吓王铭一愣，“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我让李义简短的把情况说了一下，王铭转身跑向研究室，我们跟了过去。
　　王铭在显示器前自言自语：“原来，原来，竟是真的，是真的……，真难以相信，难以相信！”转身望向我，说：“长空，如果没有这个录相资料，我真的，真的不敢相信，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境，一个虚幻的稍纵即逝的梦境。”
　　李义倒了一杯水，笑天说：“镇静一点，镇静一点，回想看看，当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王铭坐了下来，低着头说，“当时我躺下来的时候，有点紧张，怕有什么难为情的事情让大家看到，因为我是一个催眠师，知道一个人的无意识会在意识外层停止工作以后自动接管脑部的活动，而这种深度无意识，它的生产实际上从母胎中就已经开始了有了记忆，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就会在梦中重现，比如说，一个婴儿在胎中被胎液刺激过，就会在成年后出现被浸在大海中的梦境，如果被脐带缠过，会有被绳索勒颈的梦出现，我在作催眠师的工作中，听到过不少令人难堪的被深度催眠者叙述的童年遭遇，因此，我很怕自己在这种情况把自己童年有什么不好的的场景被脑波监控器录下来，所以，躺在这个实验床上时，我尽量让自己设想静下来，以气功中的”制心止法“来入静，达到一个物我两忘的境界。
　　李义听到这里抗议到：你使诈啊，你一入静，我们还能录到什么啊！
　　笑天说，小义，不要吵，听王铭说完。
　　王铭不太好意思地对大家笑了一下，接着说：在入静以后，脑子里空无一物，已经进入一个浑然忘我的虚无状态，也忘了我在哪里，我是谁，来自哪里，要去何方，为何而生，为何而长，不，说忘了也不准确，只是在当时的环境之下，只是觉得自己是虚无的存在，其他的一切，一概不在考虑之内，不在意识的作用之内。
　　这时听到了极远处传来的极微弱的声音，好象是震城做的负电荷穿过泊纸的声音，这种声音好象来自四面八方，也象在头顶，或者脚下，虽然极微弱，在这个那个寂静的虚无状态下，还是听的很清楚，然后，在无尽的黑暗中，在遥远不可知的世界里，我看到了一个亮点，我在无数次入静中，第一次看到这个情况。
　　王铭说到这里看看我，我说，这就是灵念，是来自一个意识中的引导信号，你接着说。
　　王铭点点头，接着讲：我就静等这个信号的来临，它越来越亮，有点刺眼，好象在睡眼朦胧时突然看到了强光那样，它向我靠近，然后一下子所有的光芒收敛，好象集到了我的视线以后。突然，我的身体好象在向上飞升，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种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出现了一座雪山，当时我想，这一定是幻境，魔由心中，是心中不静产生的幻象，如佛祖所言，任它千变，我自岿然，又如身在荆棘，不动无恙，于是抱元守一，不为魔象所动。我的身体象在作不连续地飞行，一会儿在出现在天山之巅，下一刻又是在华山之峰，然后，我降落在青藏高原上，从山脚下，开始飞升！那种感觉是我永远忘不了的，如同获得到了大自在，我想，即使超凡入圣羽化成仙成佛为祖，也不外乎如此吧，徐徐飞向蓝天，白云就在身边，我一路上升，越过了珠峰，看到了寒风中飘扬着的五星红旗，这时我才猛然醒悟，２００３年我看到报纸上一则关于中日韩三国登山队员不幸在北坡失事的短讯，当时我想，我将来一定要从北坡上到世界最高峰！此时，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脑中一有这个念头，立刻眼前一片杂斑，好象电视机没有信号一样，马上紧张起来，怕是走火入魔，安下心来，重新入静，却怎么也没有了最初忘我的纯净境界中。
　　“王铭讲完了，各位有什么看法？”我问。
　　笑天首先发表意见：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神游体外，而是意念游移到心中所渴望的目标完成一项夙愿，我想，王铭看到的，应该是真实景物，是意识引导精神从体外的空间，鸟瞰这个世界。
　　震城道：我同意笑天关于真实景物的看法，所以，大家才把这王铭的这次精神出游称之为意念游移，而且，据王铭所说，他从飞升到看到珠峰，用了很长时间，但根据录相资料来看，其实是短短的千分之几秒的时间，因此，我认为，这种意念的游移不是受空间限制，不受时间约束的，从一个空间实体到另一个，这中间的时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李义说，空总、笑天、王哥、城哥，我有个想法，就是这种意念游移是偶然的个人经历还是可以重复的客观经验呢？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次意念游移？是否可以重复呢，如果可以重复，是不是可以到达心中所想的其他地方？
　　大家都看着李义，笑天说，呵呵，小义真的长大了。
　　我说：李义问的好，笑天、震城分析的思路是对的，这种意念的定向游移，我和笑天有些类似的经历，但没有这次王铭体验的这么明显和直观，我想，王铭这次入静能够有这样的效果，应该是开始怕暴露难堪童年事情的紧张所致，正是这种紧张，让他可以有无顾忌地入静，然后全身心地投入那个虚无的意识殿堂，在精神世界信号的指引之下，达到了意念作为了一个独立的思维能量团通过一个未知的方式在三维空间中游移，所震城所言，这种游移是没有时间、空间概念的，在当事人王铭看来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在我们看来却是极短到可以忽略的一瞬间。
　　现在我有一个新的想法，需要笑天对我做一个实验来加以证明，如果真的这次意念出游可以重复，那么，我就有一个让大家、让全世界震惊的想法要公布了！来吧，现在进行吧。据震城后来告诉我的，我接受实验不到五分钟，就达到了意念的境界，这使他相信，在生理反射层接受的信息，可以本我意识中得到体现，这精神世界的最外层和最内层，是可以建立联系并由最外层向内透过意识层的覆盖通往本我意识的。
　　他们看到我的脑电波显示屏上，出现了巍巍的泰山、九曲十八弯的黄河、奔腾的长江，游走了大半个中国，然后升到高空中，从太平洋上空直接进入海底世界，幽暗的深海中，不时被发亮的鱼群照出点点光团，分不清是夜空还是海底，沿着海底，我的意念穿越了地表岩层，在泥土中前进，直到碰到沸腾着溶岩的地心。他们从画面上看到了南极大陆冰层的秘密、看到了玛雅文化的遗迹，还有越级大国的军事机密、研究基地、航天发射架乃至放厚厚保险柜在的图纸，一句话，世界不再神秘。
　　然后，他们从显示屏上看到地球逐渐远离，直到变成水蓝色的球体，然后视角向下，已经是在环形山的中央，周围是茫茫的宇宙空间，那周遭天体的运行，让大家惊叹不已。
　　笑天说，从来不曾真正明白“天人合人”的说法，这一次才是真正体验到了，以前用物理的方法研究是从物质的角度看世界，如果用精神的视点看待宇宙呢？生命是如此神密，仅有原子、分子就能组合成神奇的生命吗？不能。《道志》中云：有物浑身，先天地生。此物应该就是人的精神世界或者说是元神或者是本我意识，深藏于人的精神世界之内的意念产生的可游移的能量团，这种力量可以把人类带入奇妙幻化的境界，以一种全新的精神角度来认识世界、把握世界。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６个小时，而他们五人当时的表情，是我一生所无法忘记的，都非常的兴奋，甚至顾不上看我一眼。
　　李义过后说，他当时都傻了。
　　笑天说，当时他的脑子转的比平时快不止十倍，在接受着屏幕上的信息带给他的一阵接一阵的惊喜！
　　震城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刚才到过的星系比我知道的还要多！最远到达了１６光年远的牛郎星！
　　王铭目瞪口呆着，半天没有缓过劲儿来。
　　待大家情绪稳定了，我说：刚才这个实验坚定了我的一个想法，如震城所言，刚才我的意念到达到离地球１６光年远的地方，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我的意念从那里再看地球，地球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李义说，空总在那里看到的，当然是１６年前的地球了。
　　我点点头：我的设想是，能否用意念为终端，来接受那些地球光散出去的信号呢？如果可能的话，就可以从牛郎星观察１６年前的地球，假若从４３００光年的地方观察地球呢？
　　笑天叹道：老天，我们在做什么？
　　王铭说，好主意！如果成功，我们将可以在时间长河中逆流回溯，看看我们的祖先是如何生存、如何发生战争，再看看远古的初民是怎么和自然界接触，如何产生那些让现在都还赞美惊叹的奇迹！
　　震城皱眉道：那些信息都是无序发散的，以光子的速度向外溢出，如何才能使之集中并还原成图像呢？
　　王铭：就让不断的实验和我们的努力来说话吧！
　　事情的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在８月份，有了现在丁清现在手上所拿的光碟，那上面记录着成吉思汗一次出征的记录，后来放在韩山那里。
　　我在丁清的这个ＶＲＷ的虚境中，回想到一年前和朋友一起研究意识的作用时，仍忍不住为我们感到自豪。
　　我们是优秀的技术人员，敢于探索的勇士，当然，我这次对丁清的轻敌，应该算有勇无谋的体现了，原因就在于对沈厅长过于放心，以为这次也会和前两次一样，例进公事地进来问问话，就可以回去继续我的研究。我错的厉害。
　　他们，我的朋友，会来救我吗？
　　




第八章

　　
　　“我市第一家大型的高新科技公司——天地数码科技公司今天开业，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到会祝贺，市长何青平、市委书记魏开雷分别致辞，何市长表示，在如今信息时代数字社会中，我市天地数码公司的成立，标志着今天我们的高新技术产业将在一批拥有高、精、尖技术、研发能力强的企业带动下，开创出一个全新的局面。”
　　台上一大帮西装革履的人面对摄像机镜头和更大一帮的群众，大家一起鼓掌，领导模样的十多人上衣左上方有一张小红花，前面几位礼仪小姐扯着一和宽大的红绸子，一个载眼镜的中年胖子笑咪咪地接过小姐双手递上来的剪刀，在大家的掌声中，潇洒地咔嚓一下，把好好的红绸子剪断，然后台上和台下响起更多的掌声，然后台上的一些人互相握手，另外一些人和一帮老外拥有，气氛十分热烈！
　　“市委书记魏开雷对天地数码公司的董事长周震城、总经理李义表示了深切的期望。”
　　画外音：“天地数码公司的领导层都很年轻嘛，呵呵，在这飞整发展的好时代中，在国家的幺二五科技进步计划中，市委和市政府都是对你们寄予厚望的……
　　“出席开业仪式的国外软件业的代表还有，ＡＵＴＯＤＥＳＫ总部市场部负责人ｊｏｈｎｈａｎｇｓｏｎ先生、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下属的ｓｏｆｔｉｍａｇｅ开发部技术总监ｍｉｋｋｏｗｏｌｆ先生，ＮｅｗＴｅｋ公司代表ＳＬＡＤＤＬＹ女士、Ｐｉｘａｒ公司汉森先生、Ａｌｉａｓ/Ｗａｖｅｆｒｏｎｔ公司代表克里斯先生、Ｍａｃｒｏｍｅｄｉａ公司代表雅恩女士、Ｍｅｔａｃｒｅａｔｉｏｎｓ公司代表ｈｏｎｋｅｒ等，国际领先的三维技术的公司将在下一步在数码技术上与天地数码展开交流合作，并商议发起成立一个国际数码图像学会，制定全新的高速图像合作技术标准……。
　　“在天地数码成立剪彩仪式后，本市领导出席了天地数码科技公司的记者招待会，公司的主要成员和技术骨干及国际公司的代表回答了大家感兴趣的话题。其中记者提问最多的是，请天地数码对上述公司作一简单介绍。”
　　周震城在一张摆着名字的桌子后边说：“今天出席的各位国际大公司的代表，他们所代表的公司，都是国际上三维技术的推进者，下面请我公司技术总监王铭作一介绍。”
　　王铭咳了一下，说：“ＡＵＴＯＤＥＳＫ公司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有所耳闻，著名的ＡｕｔｏＣＡＤ、３Ｄｍａｘ软件就是这个公司的代表产品；被微软收购的ＳｏｆｔＩｍａｇｅ公司的产品ＳｏｆｔＩｍａｇｅ软件是一款历史悠久、功能强大的工作站上应用的三维造型、绘图、动画软件，《侏罗纪公园》中的恐龙就是使用它制作的；ＮｅｗＴｅｋ公司的产品Ｌｉｇｈｔｗａｖｅ能够实现粒子动画、不同类型的图象映射和图象融合效果——也就是说一种效果能够融入另一种效果之中，和Ａｖｉｄ公司出品的Ｉｌｌｕｓｉｏｎ软件一样，都是影视后期合成时用到的软件；Ｐｉｘａｒ公司的Ｒｅｎｄｅｒｍａｎ是一款可编程的三维创作软件，《玩具总动员》中的三维造型全部是由Ｒｅｎｄｅｒｍａｎ绘制的；Ａｌｉａｓ/Ｗａｖｅｆｒｏｎｔ公司最著名的是ＭａＹａ，它可以制作理想的肌肉，皮肤和衣服动画制作工具，同时可生成自然景观、模拟各种透镜、灯光效果，如闪光、云雾、逆光、昡光等，《星际战队》主要是使用ＭＡＹＡ制作的；Ｍａｃｒｏｍｅｄｉａ的Ｅｘｔｒｅｍｅ３Ｄ、Ｄｉｒｅｃｔｏｒ及Ｆｌａｓｈ最为著名，后者是十年前最为流行的网络制作软件，后面被ＶＲＭＬ的胖客户机技术淘汰；Ｍｅｔａｃｒｅａｔｉｏｎｓ公司的产品以ＰＯＳＥＲ４最出色，以制作逼真的人体每个细小的动作闻名……
　　“以上是本市新闻专题节目，谢谢各位观众收看。”
　　我放下茶杯，望着周震城和笑天，笑着说：“这是你们的主意吧？”李义忙把电视关掉。
　　“还有你，王铭，那么一大段带有术语的专业性简述，差点把那帮记者说的睡着了，呵！”
　　王铭笑着说，“没办法呀，每一个公司说不到位，人家的代表就会有意见，个个自认是老大，牛得要命。”
　　我微笑点点头，向韩山说，“我出来第几天了？”
　　韩山有点莫名其妙，说，“第九天了。”
　　九天？时间过的真快啊。
　　九天之前，我还在丁清的ＶＲＷ系统中迷失，我清晰的记得，我走在ＶＲＷ的江边时，听到了仿佛来自空中的声音，“长空，长空，醒醒！”是谁在叫我？
　　是朋友们来救我了吗？我有点激动，陷入这里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有些沉不住气，丁清这个技术的门外汉，把ＶＲＷ当作窥视人真实想法的特效工具，这对于一个有相当强的自我意识的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也许会造成意识的迷失，虚拟意识控制的脑部是固定的一部分，当虚拟系统长时间作用下，它的控制域会发生转移，接管人体的更多意识活动，当这部分意识开始影响人的生理时，那么，意识迷失就出现了，一旦从幻境中醒来，两部分控制意念就会因争夺控制权发出冲突，后果严重的将会导致精神错乱，陷入一种类似计算机程序中的死循环中，不断的产生新的脑电波，但没有一个真正准确地控制人体的生理，然后，人体资源枯竭，生理系统紊乱，直至死亡。
　　在这个虚拟系统中，我杀了唯一看到的另一个虚拟人，她是慢慢溶解在空气中，那么我呢？也会以这种方式离开ＶＲＷ吗？我有些惶惑，有些不安，我该如何离开这里呢？
　　当我心乱如麻的时候，我会坐下来，以心数息，以息引气，以气带意，意纯则气顺，气顺则息平，息平则心静。
　　当我在最初进入的房间那张床上入静时，脑子里忽然杂念纷呈，万象丛生，大明大暗，山河海岳，鸟兽人鱼，在脑中一闪而过，好似以快速模式播放的录像带，在一片极其明亮的隧道中，我进入一个漫长的黑暗，周围从死寂到有了一些微响，这些微小的声音极弱，却又清晰，好似来自极近处，却象来自心灵深处，在重重黑暗之后，突然间眼部一阵刺痛，我心中一震，阳光，这是真正的阳光，绝不是虚拟世界中的那种清冷的光线，我回来了！
　　已经回来九天了，真快。
　　韩山、震城等六位朋友在得知我被丁清带走后，根据情况立刻判断出来这次情况非同小可，首先沈厅长被撤职查办，我们的一个靠山没有了，其次，我们利用几名罪犯作试验的事因为沈厅长的案长而暴光，遭到警方的追究，而所有的一切，长空都是幕后主谋，市委、市政府看在我们的显示芯片厂为本地经济发展作出的巨大贡献的份上，给了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而他们就决定利用这个机会，与警方合作。
　　韩山交出了那个光盘，极具震憾效果的场面使在场所有人都为其真实性惊叹，笑天介绍说，近年来所作的试验都与此有关，我们在探索一个全新的影视制作技术，众所周知，一个出色的导演的所有创意，都要靠镜头来表现，而特技制作特别是电脑特效则是必不可少的方式，比如一场洪水，或者一场地震，我们就不能真的制造这样的场景重现以供拍摄，只能通过电脑合成的方式进行。我国目前的新技术应该不多，在影片的气势和表现力度上，都有所欠缺，因为，长空领导的技术小组，就是一直在寻找这样的突破口，如果能在既有方式中取得重大突破，那么我们成立一个以制作数码影像为主的高新科技公司，年利税在５亿人民币左右。
　　接着，李义在一次宴请市领导和公安、纪检、政法部门的晚宴后，向市政府递交了一份企划书，详细地阐述了我们的创业技术，介绍了我们目前的大体技术进展情况和光明美好的前景以及对本市的发展、在世界上的声誉提升都作了适当的说明。
　　因此，在一次次操作下，我，一个错误估计了形势的人，被从ＶＲＷ中救了出来，尽管一切顺利，当政府终于作出决定时，我已经在虚拟系统中呆了４５天，现在已是２００８年的冬天了。
　　丁清拿着复制的光盘给我看的时候，只是想诈我，也许他对我们研究团体的真实目的还有所怀疑，但，只不过是他自己也不能肯定的猜想罢了。
　　我望着身边的朋友，笑了。
　　“大家做的很好，以这种手法和他们沟通、合作，是对我们原来对外关系的一种有益补充，而长空，就是第一位直接受益者！”
　　震城道，“这是我们大家集体想出来的，虚与伪蛇、权宜之计。”
　　“不！”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就这个项目要和政府部门合作到底，要建立自己的电影制作、发行单位，以王铭为技术总监的天地数码，第一部影片就要一炮打响，要取得我们以特效片段打动那些世界顶级三维影视制作软件商们一样，也要打开美国电影市场的大门，至少要让中国观众被我们的产品所震憾，当然，既称之为产品，就有一个效益的问题，我希望这部产品能给我们带来另一笔丰厚的研究资金，从物资保障方面为我们的研究提供食粮，我们的地下研究层在下一步进行的项目中，将要用到大量的通讯设备，因此，我们需要资金。而大家想出来的这个创意，一是可以对外树立起一个合法的形象，二是宣传我们一些理念的工具，三是提供了资金，四是为我们以后的试验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一举数得，我们真是黄金组合啊。”
　　李义说，“呵呵，空总说的真是有趣，我还真有点过过制片人的瘾。”
　　笑天说，“小义这下可有不少影视美女可看喽。”
　　李义嘿嘿笑了几声。
　　王铭突然说，“空哥，我们第一部片子在什么为题材呢？”
　　韩山：“怎么样既能体现我们独特的制作方式又能吸引观众呢？”
　　震城：“观众？他们都是一些没有思想的蝗虫，你制作什么，他们就看什么，我看我们不如拍灾难片，这方面我们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中外历史上有过多少灾难？远的不少，二三百年前欧洲鼠疫，死亡近千万，遍地倒殍的场面，对于今天和平健康的环境里的人们来讲，一定非常刺激！”
　　我摇摇着道：“第一部片子一定要拍中国的，要体现我们国家自己的特色。从内容上要表现我们的制作水平和特效专长，众寓言上应该宣扬我们研究小组的理念，从发行上要和国际接轨，海外市场和国内市场同等重要，甚至国外市场要超过国内市场，因为，我们要让所有搞电脑特效的人知道，只有我们，是最棒的！”
　　我站起来，面对大家，说：“我们就拍《长城》！”
　　李义筹备的新闻发布会极其成功，当然，这一点与我们在连续三天在国内２００多个电视台同时播放我们制作的文告有关，这个广告是一个古代战争场面的真实再现，绝对真实，因为，这是采用脑波记录仪和心灵遥视获得原始记录再通过影视制作手法加以细节修整和剪辑制作完成的，我相信，每一个镜头，都深深地震憾每一个观众，几万穿着古代士兵在冲杀，每一秒钟都有大批的人倒下，任其他人践踏，暂时的幸存者在敌人和战友的尸体上继续杀戮，血染的战场、声嘶力竭的绝望呼喊，这一切让天地数码迅速提升了知名度，作为数码影像公司，我们获得了初步的成功，国外的一些同行，向我们致贺电，有些软件公司和我们暗地里联系，希望我们能在影片或者公司的说明中，能够提到使了他们的三维图像和影视合成软件，愿意付出我们开出的合理价钱。
　　在我们进行宣传的同时，由王铭、韩山、笑天三人领导的研究小组已经在开始进行灵感游移来获得影片所必需的素材，根据我们定的时间表，我们需要从公元前８００年到清兵入关时的所有资料，然后，由自己的创作队伍按我的既定方针对素材进行分类，配好解说词好交由我审阅，以便能够准确地表达出我想告诉世界的潜台词。
　　１２月６日，我在看花语送来的世界票房大片资金投入与收入分析表时，接到了笑天打来的电话，影片已有小成。于是我组织内部核心层人员参加看片会，并集思广义，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照此修改。
　　在这期间，李义的任务主要是外联，他把范桐推为公司的形象代表与发言人，与媒体打交道的事情也统统交给了范桐，自己也只是听听汇报，作作指示，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与政府有关部门的关系协调上。
　　作为本市的第一部大片，在全国范围内都将产生影响的影视作品，分管文化的副市长打算把这部影片搞成向重大节日献礼片，作为他的一项主要政绩来宣传，并为此专门召开了本市文化厅影视研讨会，下属的各个文化馆、图书馆、电影院、电视台、广播电台及与电视广播有关的公司等，作为特邀代表，李义根据我的意见，发了发言，表示要为本市的经济文化发展作出应有的贡献，提升本市作为文化重城在世界的地位。会后，李副市长私下里透露了市委的一项决定，准备在东郊为我们公司批一块地，作为建设影视基地，请我们作一下准备工作，过几天城建局、国土局等相关单位将联合发文。李义当时听得莫明其妙，回来向我汇报后，我当即就告诉李义，这帮家伙想在两点上利用咱们，一是政治上向上爬，二是经济上捞些油水，这块地的投资，你和震城商量一下，我们要和市国投合资，国资占５５%，我们占４５%，但人事上我们公司决定，其他方面由政府出面管理，这４５%至少要向建行、工行贷款，既然合作，我们就表现出更多的诚意出来！
　　当天晚上，我们开了个会，几个朋友大家坐在一起，都很兴奋，说着《长城》，我看到这种情况，冷静地看着他们，笑天醒悟过来，开始闭嘴，整个会议室静下来以后，我才说，我很高兴看到大家的热情，很高兴大家能这么投入《长城》电影的制作中，不过，我想我们大家可以一起来回忆，我们是如何聚到一起的，是为了什么才从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领域才组织我们自己的研究小组，是社会的虚名吗？还是一种浮躁的梦想？韩山，你说说看？
　　韩山说，成立天地数码，只是我们大家想出来的一种与政府妥协以便让长空重新出来的临时办法，不是我们的梦想，更不是我们既定计划之内的一个项目，是根据实际突出情况临时变通产生的，我想，我们大家的精力应该更多的放在我们真正要进行的研究上，对吧？我自己检讨一下，这段时间，差点也沉迷了，世俗的东西很容易让人麻醉和迷失自己。
　　笑天说，对不起，长空，禁不住放松了一把自己的思想。
　　王铭有点不以为意，说，我觉得做什么事都要投入才能做好是吧？既然表面上答应与政府合作，那么我们的第一部作品就应该精益求精，竭尽所能，对吧？
　　我环顾一下，说，我并不是反对大家对这件事感到兴奋和喜悦，在这里，我只是提醒一下，我们的目标还等着下一步的研究，真正技术人的未来还等我们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将会因我们而生！一个男人，在他短短的岁月中，应该改变世界的模样！
　　在会议以后，让韩山和李义商量一下邀请本市领导及家属、广播电视局领导和各界知名人市参加《长城》看片会的安排。
　　《长城》横跨几千年，从修建到历代外族的侵略都有真实的再现，长城，是中国人心理的围墙，是一个自我安慰的玩具，是固步自封以求自安的依靠，从来没有一个强大的民族自设这样一个屏障，这样制造的和平，只是中国人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和平不是建造阻碍自己的院墙来实现的。
　　在看片会的这一天，我在会场外看到了令我有异样心情的人，我对淡淡地对他说，“丁清，我们又见面了。”
　　




第九章

　　
　　丁清站在我的对面，毫无表情地盯着我。
　　我站定看着他，说：“老朋友肯赏光，真是再好也不过了，请！”我们目光对视，在那一刻我知道，丁清是绝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他猜到我们玩的阳奉阴违的把戏，他会继续跟踪我们，直到刺探到长空组织真正的研究目的。
　　看片会意料之内的轰动，第二天的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发表溢美之词，只是说视觉效果，不说具体的电影内容，这是天地数码在看片会之前定下的，并且各位领导把关，那个副市长半认半假的向市长、市委书记请示关于这次的报道由他亲自把关，把这件事当作政治任务来完成，因为，这是关系到本市经济发展、对外形象，关系到本市第一家政企合作的高科技公司是否能打响第一炮的重大原则问题。
　　事后不断有记者追问，这样规模庞大的场景是怎么制作的，那些几万人的古代军队在战场厮杀、血拼是在哪儿拍的等等此类问题，公司发言人范桐根据李义的指示称，天地数码作为一家刚成立不久的数字运动图像公司，一方面在电脑的数码应用上有自己独到的技术，另外在电脑合成时也有国际图像处理公司的协助，更重要的是，在拍摄过程中得到了各地政府、人民军队和群众的大力支持和帮助，现在样片有这样的好评，首先天地数码要感谢他们，没能人民群众幕后默默的支持，是拍不出《长城》这部影片的。
　　“我想用这片子来告诉大家，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我这样明白地告诉朋友们，一个国家是这样，一个科研组织也是这样，只有不断出击，向新的目标发起进攻，才会立于不败之地，前所未有的科学新天地就会在我们面前展开，我们的每一步，立足现实，扎根既有，推陈出新，用我们具体的行动，了解世界的真相。
　　关于影片的发行交由李义去负责，影片的收益由公司财务总监花语去全权处理，第六组由王铭领导，第七组因组长李义转去负责组织外围的发展，所以由周震城任组长，笑天任顾问，第三组改由韩山来负责，这个人事变动关系到下一步的研究，为了得到这样一份恰当的人员分配名单，费了我不少脑细胞。
　　下一步的工作将由第三组唱主角，如果说因为第六组的脑部研究有了天地数码公司，那么，在这个宽带网的信息时代中，第三组的研究将会使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
　　李义前段时间不断向我汇报，美国好莱坞几家大的电影公司向天地数码签订了多少千万的合同，用以制作某些历史方面的镜头和一些灾难片的仿真场景，当然，我们提供的都是素材，是根据他们的要求用不同的视角拍摄的。
　　对于这样的汇报，我一般是不感兴趣的，利用意念游移制作电影，只是我们研究中的一个副产品，不能因为加入这个虚荣无耻但获利甚丰的行业而使研究走入迷途。渐渐地我在客户名单中，发现了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华纳—ＡＯＬ等网络界大腕的名字，细看他们的场景要求，都是一些场景片断，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呢？交给以数据分析为专业的第三组，分析结果不到１小时就放到我的面前：这是在发展ＶＲＭＬ技术上应用的，以提供网上的虚拟现实，用配套的头盔通过立体视效眼镜来增加参与感，看到这个情况我灵机一动，因此，出现了上面的人事调整。
　　网络，只是我研究中的一个战场，是一个小小的工具，为了明确我的想法，请公司信息部的主管带我去看看公司自己的网站。
　　一点击我们的网址，强劲的音乐立刻涌出，几个动态的窗口在显示屏演示，其中三个窗口是《长城》中几个大场面的镜头，另外几个播放的是公司大楼外观的俯瞰ＭＰＥＧ８影片，一分钟过后，晃出一个视频点播菜单，可以查看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及各个部门主管的讲话，还可以预览公司近期将发布的新影片片断。我问那主管网络速度如何，主管很紧张，说：“报告！上行速度６４Ｍ，下行速度１２８Ｍ！”我点点头，让他下去。
　　我知道网速提高很快，可是不知道如今的网站竟然充满强烈视觉效果动感，并且看起来应用的还相当普遍，在网站中加入大量的视频，充满个性的展示，这是网络提速后的好处。
　　隐隐觉出了有个极大的机会在里面，可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这时王铭进来了，
　　“哟？长空，你怎么一人在这里喝苦丁茶呢？我也来一杯。”
　　看着注入王铭茶杯中的水流，我突然想到了，拍一下桌子，“有了！”
　　王铭吓了一跳，手一抖，被烫了一下，“怎么了？有什么了？”
　　“呵呵，不要紧张，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过了几天，经过人事变动，王铭成了第六组负责人。韩山和笑天有点疑惑，但也不好开口，王铭望着我，也许是想到这个任命与那天喝茶时一句“有了”有关，但究竟是有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大家对这个变动不管现在有什么想法，都先放在一边，我宣布，公司领导层放假七天，统一组织到外面散散心！”
　　周震城苦笑道：“长空，我倒是想散心，可你这话说半截，让我好难受啊。”我拍拍他的肩，说：“震城，这段时间大家都累了，先彻底放松放松吧，把工作完全抛开。”
　　散会以后，由李义安排市里面的相关领导关键局级单位负责人，加上公司共九十多人前往北纬７度的我国南海旅游胜地安渡滩，安度滩接近马来西亚，阳光充足，海沙细腻，小岛面积３平方公里，有两处淡化池，日供淡水１４吨，建有一座可容纳百人的渡假村，正好由我们包租了。
　　那帮官员真是忙的不亦乐乎，日光浴、海鲜宴、远海垂钓，日日欢歌、夜夜醉酒，如果说其中还有人清醒的话，那就是丁清，日暮时分，坐在栈桥旁，稳稳垂钓如坐禅老僧。
　　我们到安渡滩的第四天，也就是２００７年４月１６日，午餐后和震城、笑天、韩山再加上市里面的三位领导，一起在海边散步闲聊，听到有人喊话声，这才注意到离岸近１公里处有一艘军舰，陪同的一位宾馆人员说，这是菲律宾的巡逻军警。“猖狂！”魏书记说，“可不是嘛。”那位陪同人员附和道。
　　开始几天韩山、笑天、震城、王铭人在安渡滩，心在实验室，到了第七、八天时，才真正完全放松，开始享受这蓝天、大海、沙滩、带着咸味的海风和清凉的椰子汁。
　　返回公司后，休整一天，接触工作一天，第三天开始我们自己的内部会议，在会上，我谈了关于下一步研究工作从何开始的问题，目标是确定的，就是交互式电影。
　　现在当然已经有所谓的交互式电影，在电影院中，可以根据多数观众的选择决定上演不同的结局。在家庭中，可用选择菜单的方式来看自己希望的结局。我说，这不是真正的交互，这是被动的选择，观众在每一个关键情节转折时，要被迫中断欣赏，以减弱欣赏激情的方式被动在既有拍就的几个结局中选一个，这能算是真正的交互吗？
　　网络点播同样不是交互式电影，当然，根据无数的情节分支拍摄众多的结局对于制片商来说，也是不现实的，那样的投入太大，而且还是不能满足特殊爱好观众的意愿，真的就没办法解决吗？答案是否定的，一定可以解决，而且，就由在座的各位来解决，大家有什么看法吗？
　　李义不在场，如果他在，或许会问，空总，我们传统影片的利润很大啊，为什么要换这种费力的交互式呢？岂不是自己乱自己的阵脚？
　　笑天道：“我们要做交互式电影？”王铭这时开口说道，“据我的理解，不仅是传统意义上的交互，而且还是动态交互，或者说是实时交互，长空，我这样理解对吗？”
　　“笑天啊，这回你要发挥你做系统的专长了，王铭呢，这一回你不但是第六组的负责人，还是我们产品的测试主管呢，明白吗？”
　　“长空，我会努力的。”
　　韩山道，“长空，再给我们详细解释解释好吗？这个研究计划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难有眉目。”
　　我清清嗓子，道：“我设想的这个交互式，是基于网络传播的，它的内容既然是可动态交互的，实时的，也就是说，这个影片的内容是根据点播者的需要动态合成的，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称得上交互，只有动态合成的电影，才可以说，满足了所有观众的交互式需求，最大限度地增加了点播者的参与感，融入其中，身临其境地体会到那种虚拟幻境的美好。”
　　笑天想了想说，“长空，你说的是不是有点象我研究的ＶＲＷ？利用传感头盔让人的意识进入虚拟幻境，亲身体会到各种幻境？”
　　我微微一笑，“对不起，笑天，我刚才使用了虚拟幻境这个词，让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实时动态合成的影片内容，对点播者有极大吸引力。我想，在这里，应该引入一个概念，叫高速通信网下的可编程影像技术，利用这种技术，我们公司只是出一套这样的软件，就可以实现所有的电影效果，只此一套软件，加上简单的初始情节代码，根据动态合成，它所产生的影片就无以数计。”
　　王铭喃喃自语，“可编程影像技术？”
　　震城说，“呵呵，如此看来，我们第七组可要准备冲锋陷阵了！这么刺激的任务，可以让弟兄们忙活几个月！”
　　笑天道：“几个月？你以为是开发什么啊？这可是一项新技术，只是测试工作就要小半年吧，我的ＶＲＷ基本上没有什么ＢＵＧ了，我还在不断调试，改进程序呢。”
　　看他们争论了一会儿，我说，“大家静一下，我说说我的想法吧，一个电影，就是人物、场景和情节，人物相当于数据对象，场景好比是数据环境，而情节呢，就是操作数据的方法，在编程中，这是一个典型的ｃｌａｓｓ类，这说明电影是适合用编程的方法来完成的。
　　可交互电影的复杂性，导致了拍摄的困难，所以，只有用编程才是解决交互式电影难题的方法，利用对于一个基本场景的描述，通过现在的７５纳米真空芯片的全光网络的高速度，从点播者的传感头盔中获取相关数据，运用动态合成技术，生成电影片断播放，而这样的过程，是可以无限制地进行下去的。“
　　负责网络和编程的第六组负责人周震城说，“老天！我感觉这样的影片就象一场白日梦！而且，有可能一直做下去，直至死亡！”
　　笑天哈哈大笑，“我们制作的电影，当然有办法让点播者终止了！不过，这和ＶＲＷ有点类似，必须得给参与者一个清醒过来的缓冲时间，免得精神层面发生问题，分不清现实与虚拟，清醒与梦幻。关键一步是从意识中采集相关的数据，这个突破口看来是王铭来解决喽？！”
　　王铭沉思着，突然身子抖了一下，望着我，慢慢地说，“长空，我觉得我在一步步地走向一个地方，但是，我弄不清究竟会走向何方。”
　　我冲他点点头，然后说，“要实现我所说的交互式影片，并不难，只不过有两个关键，一是笑天说的，从头盔中采集数据，而是动态合成，动态合成的关键不是影片图像的生成，而是情节，即操作数据的方法，从另一种意义来讲，也是操作数据的结果。基本要素包括人物的外形特征、动作特征和人物性格特征，然后是场景、音效、语音的合成，这些我想应该采取三重服务器结构，使用胖客户机系统，也就是说，所有的图像库、语音库、都是放在点播者使用的终端设备上，这样，可以减轻服务器的负担，由于网络速度很快，也是基于安全因素着想，动态合成所使用的程序都是在服务器上，从点播者脑部意识中采集他对当前场景的喜好、情绪变化等资料，传回服务器，经过运算后合成图像再回到终端——点播者所看到的，始终是他所想看到的，这样，达到一个心灵的享受，看这个虚拟一切按照自己的思路发展或者说与自己所设想的不谋而合，不亦快哉？
　　我想，通过实时的合成，根据观众的想法，在情节的操作上还可以作微妙的调整，调足观众的胃口，能根据观众的心情和健康状况自动调整剧情，当观众过于兴奋时情节就稍低沉一些，当观众情绪低落时，就来一点快乐的情节，总之，要达到全身心的放松，使欣赏电影变成一场健康运动。“
　　王铭点点头道，“长空说的是正面意义，其实这件事情还可以使我们有机会控制一些人，还可以用这种系统打击一些人的精神意志，比如，当我们确定他是我们的目标而他也在利用这套系统欣赏影片时，利用他脑中的图像来毁灭他，把影片中出现的人物外貌换成他最关心的人，然后安排一场悲剧，伤其七情，绝其六脉！”
　　韩山笑道，“想不到王铭这么狠呀！不过，他讲的倒真有可能性。我呢，考虑了另外一种情况。”停下来，喝了口水。
　　王铭一把夺过，“老韩，卖什么关子啊！直说了吧！”
　　“长空，不知大家想过没有，当点播者选择恋爱主题时，由动态系统不断采集他的脑意识信号，这样合成的女主角，将会是他最喜欢的，最动心的，因为，这本来就是给他度身定造的，接下来的事情，可以猜想会造成什么样的沉迷！也许，到了死亡后才能真的摆脱欣赏我们的交互式电影。”
　　笑天听了，微笑说，“我们的产品从这种意义上讲，是最好的心理医生，不管你在生活中多么卑微，都可以在这种系统中建立自信，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主帝着虚拟幻境中的一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说，来个漂亮妞吧，于是，就有了妞。就象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他所有的梦想都可以这里实现，不管对这个系统怎么看，哪怕将来会人发表文章反对，也会忍不住有大批大批的人不断成为我们的客户。”
　　“长空，原来你在渡假的分工都已经安排好了啊，呵，由震城由负责编程和网络的第七组，由王铭来负责研究脑部信号的第六组，而我呢，呵，主管分析数据，还挺合理的，是不是啊，大家？”韩山打趣地说。
　　笑天哈哈一笑，“长空的安排，还能有错吗？”
　　我道：“笑天，你可不要以为没你的事哟，整个系统的最后无缝链接和测试，都由你来负责的，这个责任重大，不过我相信你是可以完成的。你有丰富的ＶＲＷ经验嘛，那同样是一个大系统。”
　　笑天站起来，打个敬礼，应道：“ＹＥＳ，ＳＩＲ！”
　　我笑了，这些朋友，是真的科学爱好者，喜欢不断向新的高峰发动攻击，他们有着务实的研究精神，想法大胆，作风稳健。
　　在这次会议我强调一点，不能让各自手下的组员知道我们在研究的是什么，把任务自顶而下，逐步细化，比如，韩山的数据分析第三组，把第七组需要的数据分开来研究，不能由一人兼任两个阶段的工作，避免在前期造成技术泄密。
　　其实，我要强调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在程序中加入攻击脑记忆存的功能，在确定是我们的目标时，对于程序代码加强电信号刺激或者是攻击性图像、声音信号，以使人昏眩的图案或者尖叫剌耳的超强声音使人精神错乱。
　　这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高速网络下的动态合成影像技术成熟前，最好只有我、震城知道。
　　散会后，一切按照制定好的计划，研究开始了。
　　




第十章

　　
　　“长空，内部测试目前正在进行之中，这是ＢＵＧ清单，您要不要看一下？”震城把一份报告摊在我的面前。
　　大致扫了一眼，大多是技术问题，我抬头对震城说，“我就不看了，你说说存在的主要问题吧。”
　　震城坐了下来，用手指按摩了一下太阳穴，疲惫地说，“一个问题就是安全方面的，对视觉、听觉信号的强弱问题，小组成员有不同看法，一种是认为，为了客户的健康着想，应该象电信局的电话振铃声一样，设一个统一的初始值，不允许修改，当然，这个值是要经过人体健康测试后才能确定的。另一种的看法是，设置可调的强调，由用户自己来调节，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使用协议前作一下声明，一切后果有用户自己承担。我的看法是后者。第二个问题是情节代码的生成问题，在什么情况下作出最适当的选择，是目前最困难的问题，这需要医学专家提供参考意见，比如说，当一个人情绪低落的时候，这是他想看的有可能是剧烈、血腥的一些场景，他看到这种场景后，一种可能是紧张情绪得到了缓解，一种情况是进一步刺激了他已经极度兴奋起来的神经，这样，他就可能做出一些危害社会、破坏他人合法权益的事情，而我们则有可能因此被引扯入法律的旋涡。”
　　“震城，第一个问题你考虑的对，而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不能参考第一个问题的做法呢？同样的，用户必须签订一份协议才能使用，并且此协议将被送往当地公安部门备案。我想更改一下我们的战略部署，改变一鸣惊人的想法，明天由李义主持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天地数码目前在进行的项目，然后，我们在下星期免费发放一个单机版的测试版的程序，放在公司服务器上，供广大用户下载，正式的网络版要等到这个月底，哦，还有十四天时间，一定要发布，主要原则是，既要产品功能强，又不能因此牵入司法，正式版发布的时候，请国家安全部门签发相关的文件。另外，震城啊，对测试版的视觉、听觉效果一定要做好，在情节代码生成上时时作出限制，每个情节只能看到前二十秒，然后就可以播放正式版的广告，做到引人入胜，欲罢不能。”
　　震城站起来，笑道：“好！妙招！测试版明天晚上就可以出来，再做个测试，加上几个自动生成的影片片断，嘿嘿，不怕天下人不入我们的迷魂阵！”
　　“错，呵呵，我们是在带领他们走出迷途！哈哈。”
　　李义从事外向型的工作还是比较出色的，这也是我让他担任天地数码总经理的原因，只半天时间，就准备好了新闻发布会的筹备工作，通知了国内知名的传统、网络媒体，一时之间，长安城的各大酒店被从机场源源不断的来人差不多住了个满园。
　　天地数码的影片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这一次突然通知要发布影片新版，“予您前所未有的欣赏大冲击！”使得各大媒体把自己的猜想、道听途说的预在当天的阵地上宣传了一番，天地数码的新闻发布会成了国内、国际传播行业关注的焦点。
　　事实上，在新闻发布会后，各大媒体领以了光盘版的动态合成影片测版后，整个会场沸腾了！
　　在天地大厦的四十三层楼上，我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看着被精钢安全防护网分隔成斜方格的天空，和天空下密密的楼群，我能改变什么吗？在这个灰溕溕的世界里，我要做的，一定能成功吗？
　　“空总？”
　　“小义？来，坐，看到你一脸高兴的样子，公司的运营得心应手呢还是范桐让你兴奋成这样呢？”
　　“空总，呵呵，您又笑我不是？这段时间按您的安排，直接管理公司的日常工作，在您的总体思想指导下，在您的深谋远虑的安排下，公司的……”
　　“得了，小义啊，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马屁呀，哦，我明白了，这事怪我，让你和那帮官员接触的太多了，你呢，随时顺势，顺水推舟，还趁便随波逐波了，对不对？”
　　李义表情夸奖，一脸的景仰，“啊，这么时间我一直在琢磨自己到底哪根筋不对路了，怎么总是找不着自己呢？范桐也说我，‘感觉怪怪的，’对着镜子，我都瞅自个别扭了，我思考啊沉思啊好久好久，我这是怎么了呢？怎么就变了呢？就是找不出问题的根本所在，让空总这么一说啊，我是豁然开朗，拨开乌云见明月，黄沙吹尽始见金，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思想上存在的问题，真是峰回路转见空总，犹似阴天望太阳啊，我……空总，你？”
　　“没事，我吐呀吐的就习惯了，你就继续恶心我吧。”
　　“唉，这个，空总，我，我哪敢呀，我对您是高山仰止啊，您是长空，我就是一个跟您跑的氢原子；你是大海，我就是一尾小虾的须；您是宇宙，我就是那空间飘荡的一粒尘埃；您是？咦，空总，您吐都吐的这么帅啊！哦，这是卫生纸，不，是卫生巾，哦，不！是，是餐巾纸，您那嘴角发绿的是？”
　　我叹道，“小义呀，这是胆汁，你不是对专门来看我吐的吧？”
　　“不是呀，空总，这段时间您比较忙，我是来瞻仰您……哦，不，是看望您，也顺便跟您汇报个工作。”
　　“小义，有话就直说吧，你再这样，非给你气死！”
　　“空总呀，是这样的，美国有几家匿名公司，联合给我们发过来一个意向书，只要我们无限期推迟动态合成影像软件的发行，他们就将１０亿美金汇到我们的帐上，做为我们的经济损失，而且，今天下午我们的帐户上，已经有了他们汇来的１０００万保证金，以示他们的诚意，空总，这件事，得请您指示，您说，该怎么办呢？１０亿美金呢，整整十个亿呀，相当于近百亿人民币呢，妈呀，我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啊！”
　　哦，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倒是我始料未及的，稍一沉思，我对小义说，“你在明天上午通知各新闻媒体，邀请本市各极领导参加，特别是主管教育的副市长，法律界的请北京某副部长前来，同时出席的人员还要包括公证人员，因为，我们要加这１０００万交到地方政府，作为特别基金会，鼓励有更多富有创造性的年轻人做出成绩。好了，就这么办了。”
　　把李义送走以后，我开始认真想这件事情，想阻止我们发行这个软件的，当然是本身其利益将因为我的这个软件受到极大冲击，是来自某电影公司还是来自软件公司呢？不管它了，就是天王老子说情，这个事也一定要办下去，因为，从某种程序来讲，发行这个软件本身就是一个试验，是在做出最后一击时，必经的一个测试阶段，越是有人阻止，就是越不能停止这个计划，不但不能停止，还要进一步加强它的功能。它还有哪方面不完善的呢？
　　王铭领导的第六组脑部信号研究怎么样了呢？嗯，王铭，催眠师，声音、两种方法，我渐渐想起了在丁清的ＶＲＷ中重温和王铭见面的那一幕，深度催眠、声音，这两个元素有什么关联呢？我隐隐觉得有个呼之欲出的想法，可是偏偏理不出头绪，在庞杂而混乱的意识里，捕捉不到这如流星般一闪即逝的灵念。
　　这时，我看到的办公桌前一张宣传画，是关于动态影像合成的，图片，ＪＰＧ、ＧＩＦ、声音，想到了！
　　多少年后，我才知道我在那一刻想到的事情对我的研究有多么大的贡献，我有些感慨，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竟会出现这许许多多的新想法，新途径，来缩短到达顶峰的行程。
　　根据图片想到的是一种存储的方法。我们看到的图片，其实每个细小的色彩点所组成的图案，色彩包括亮度、色调和饱和度，这是描述彩色光综合效果的三个特性，这个特性是从图案本身的角度来讲的，并不是从观察者的角度出发来定义的。
　　一个图片，我们看过以后就会有印象，哪怕记不清是什么图案，但可以知道自己以前是否看过，这个判断是由脑部自动进行的，我们不用特别运用后天意识加以思考去辨别，也就是说，这个图片在看过以后，会用某种方式存储到我们的脑部。从图片的概念延伸开来，可以这样推论：从理论上讲，实现信息重演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目前采用最多的即客观重现，针对的是信息本身。记录信息的客观存在在真实世界里重现，如为把我们眼前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采用照相技术，把信息保存下来，以便今后做到信息重演。另一种是主观感知，针对的是感知信息的对象，比如说声音是信息，那么感知对象的就是人，如果要重现这种声音，用主观感知的方法，是记录这种声音作用在人以后，人所产生的感知信息，即感知信号，用这种方法可以记录人所能感受的各种外界信息，声音文字图像各类感觉气味甚至生理现象。简单地讲，假如一个信息为某一对象所感知，这个信息可能是声音、文字、图像（静态或动态）或者是快乐、忧伤、酸麻、酥痒等感觉或者是某种气味，这些信息其中有些目前已经可以做到存储播放即信息重现，如文字声音图像，而如人的感觉、气味、气氛等模糊或瞬间性难以捉摸的东西还不能够做的信息重演。
　　如果把第二种主观感知技术运用到动态影像合成软件中，那会是什么样的惊人效果啊！
　　在会上，当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以后，没有我预想中的那种掌声雷鸣，而是集体沉默。
　　王铭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我，首先打破了沉默，“各位朋友，你们意识到了长空的想法对于现实世界的意义了吗？真正理解了他的想法了吗？作为第六组的组长，长空的朋友，我发出内心的赞叹这个天才的设想。可是，从我个人以前的职业来讲，我很不愿意看到这个想法运用到实践当中去。”
　　韩山看了王铭一眼，没有说话。
　　笑天有点激动，“我认为运用主观感知的方法来增加动态影像的合成效果，是个天才的创举，我笑天跟了长空这么多年，从来不曾怀疑过长空的设想，这一次仍然是这样，只要长空认为有必要做，我笑天必定全力以赴！可以说，这个设想的出现，是对我们动态影像合成的一个巨大创进，从而使我们的产品在世界上将战无不胜，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没有任何一家娱乐界的公司可以和我们抗衡！我们将主宰世人的全部身心！”
　　震城发言了，“我无条件支持长空，呵呵，我看在座的各人也不会有对长空的设想有什么反对意见，王铭是对这项技术的应用效果担心吗？我看主动权操在我们手上，这个小小的主动，就象手中的鞭子，可以使如陀螺一样的地球，根据我们的意愿来转动，当然，这个转动也只是我们主观感觉中的转动。”
　　王铭好象怕别人误会了他的意思，说：“我所担心的不是技术上的问题，从意识的游移开始，我们就可以存储人的脑部记忆，我担心的是，加入主观感知的动态影像合成软件，将完完全全的改变人类几万来的生存方式，我们的软件用户可以从这个合成影片中看到画面、听到声音，可以感受到场景中的温度、湿度、气味，甚至可以有和主角有一样的情绪变化，因为情绪的变化在我们看来也不过是一堆可以操作的存储代码而已，想要享受恋爱的感觉，甚至不必使用动态影片，直接从网络中下载我们提供的恋爱代码就可以了，而未成年的少男少女想体验性高潮，也可以从网络上下载，就像浏览以前的普通ＨＴＭＬ网页一样方便，这一切的一切，真实的就像曾经发生过，这样的软件功能，将使他们的精神完全分裂，分不清现实与网络，真实与虚幻，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在梦中还是醒着，这就是长空所设想的主观感知技术应用后最可能发生的事实。”
　　笑天说，“王铭，你有点过虑吧，说的也太可怕了，根据长空的设想，我们可以生产立体录机，比如你到山森中渡假，可以记录那里的清新的空气、温暖的带有香味的阳光，总之，事后你回放的时候，简直就是身临其境，好象又回到那里一样，我们可以把这些销售给没有条件出游的人，一样可以让他们体会到渡假的乐趣。让青年男女相爱时，那种心灵的萌动和爱意的火花，将会随着婚姻而转化，那么，有什么可以留住它呢？只有运用长空的技术！”
　　“老韩、震城，你们有什么看法？”我注视着他。
　　韩山笑了，“大家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呵，冷石头说笑了，您老人家想什么我们哪知道啊！”
　　韩山说，“我在想如何实现，在想我们第三数据分析组要做哪些准备工作。”
　　震城一拍桌子，“好老韩！竟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一部老式的电影，无论画面多么壮观逼真，它能带入进行那个现场吗？不能，你只要有了天地数码的软件，就你可以参与其中！你在屏幕上看到了大海，可是，你能闻到清凉海风的咸味，感到脚底沙子的柔软细腻吗？不能，你只要有了天地数码的的软件，一切尽在轻松掌握！你可以看到战争的残酷和惨烈，可是你能体验子弹进入身体，鲜血迸涌的感觉吗？只要有了天地数码的软件，就——同样不能，呵，如果你一定要体验，可以到当地公安部门签份协议，声明由观看天地数码公司出品的战争、凶杀级别的场影产品责任自负，然后下载一个插件，就可以自由地体验死亡的阴影是如何象只饥饿的秃鹫一样在你头上盘旋！”震城念了一遍速拟的广告词，“大家觉得可以吗？”
　　我笑道：“震城真是急性子，产品还没有还存在于我们的头脑中，市场推广计划倒已经开始运作了，呵。”
　　王铭静静地看着，说，“我看大家是让商业化给搞昏了头脑吧，除了娱乐界，还可以运用到很多方面，在学习方面，直接在脑部存入一些公式化的死记硬背必须的知识，以便让世人有更多的时间用在创新上；比如说出版吧，传统的光盘制品都可以取消了，由个人数字助理ＰＡＤ通过无线上网、永久在线服务和特定频道利用三层软件结构沟道，报纸、音乐，都可以随时浏览，比如在坐地铁时，两眼一闭，既能休息，又能看网络报纸。当然，如果有这个技术攻击起人来，嘿嘿，没有人能够逃脱这种恐惧，不用生成什么可怕的场景来激起他的恐怖心理，直接加上极端惊叫的体验代码，就可以让他处于精神呆滞的状态。”
　　我和震城对望了一眼，暗道一声：“好小子，催眠师到底是出手不凡，推测的还挺多。”
　　笑天道：“说的有理，我的虚拟系统如果也采用这种技术的话，嘿嘿，完完全全是个仿真世界了！”
　　韩山道：“王铭一说让我想起了一个事，如果欣赏音乐和艺术只是为了娱乐我们的身心，为什么不能这些娱乐后我们脑部产生的作用信号直接下载，以供我们来娱乐呢？如果一种食品的味道只是为了吸引我们更多进食并增加进食的乐趣，为什么不把这种由外界作用而由主体做出反应的信号记录下来，在适当的时候重放呢？呵呵，一碗小米粥可以喝出三鲜汤的味道！”
　　人多就是力量大，我们一直讨论，直到感觉滴水不漏了，才散了会，按照各自分工开展研究。
　　我伸个懒腰，真的好累呀，不过，这一天过的真是充实。
　　什么叫多媒体呢？天地数码出的多媒体才是真实的多媒体产品：可以记录和重放声音、文字、图像、气味、触觉、味觉，包括酸、麻、痒、涨、痛等生理感觉，还包括高兴、失落、羡慕等各类的情绪变化，假如声音是分为数字音频和模拟音频的，那么，到了长空手里，可以数字化人的一切！
　　真正的多媒体要诞生了！
　　又进一步的接近了长空集团的计划。
　　




第十一章

　　
　　第六脑部信号研究小组和第七编程组在周震城和王铭联合领导下，进行多媒体动态合成影像研究的时候，我已经作了决定，这项技术不应用于纯粹的娱乐行业，在原来的动态合成软件的发行上，要准备至少三个版本，每一个月发布一次，以便收取更多的升级费、掀起持续的高潮。超多媒体是我进行下一步计划的一项关键技术，生成虚拟系统，而这种系统牵涉到一个更大的计划，目前暂时保密。
　　当我的软件如期发行的时候，仅仅过了一个月，对娱乐行业的影响已经显露出来了。
　　美国电影工会向国会和总统递交了全面禁止天地数码合成影像的进口，对相关网址进行封锁，一些大牌影星也声称，现在的电影和电视备受冷落，越来越多地失去了传统艺术的观众，他们正在逐步走向动态合成影片技术。
　　北约国家有的已经从国家安全的角度出看待这个问题，是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实行和平演变的一种手段？是不是要从价值观念、意识形态方面来影响、入侵年轻一代。
　　国际咨询公司ＩＤＧ公布的调查数字表明，天地数码的软件客户量已经达到了一亿三千万，在日本，每天都有更多的公司职员在业余时间使用这套软件，而放弃在酒吧里酗酒、大街上唱歌和随地小便，一份民间报纸发表评论说，在看到东京的夜晚变得文明的同时，也看到了我们正在失去大合民族传统艺术的欣赏兴趣。
　　我国作协和文联都已经向人大发出了呼吁，要挽救被毒害的人民大众。更有一些忧天悯人的人类学工作者说，使用这种软件将导致人类的全面退化，从生理上到精神上，都会产生强烈的依赖性，沉迷于自身幻想的世界里，他们得到的只是如同毒品一样的精神满足，失去了却是人类最为宝贵的创新、创造、进步精神。
　　一些著名的艺人之类的如影星、歌星，开始以采访中以委屈的语气酸酸地说出了演唱会开不起来的话题。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被专机“接”到了北京西山一家属于国家安全部门的秘密宾馆中，这是隶属于军委的一个安全基地，主要用于科研和制定相关技术标准方面的工作。
　　当时，在座的只有十几人，但我知道，这是会议录像将被送交国家军委相关单位进行评议，评议的结果会影响我的研究，甚至生命。
　　这一去就是二十三天。
　　“长空，有段日子没有向您汇报了，现在有这么一回事，这是图纸，您看，这里。”王铭边说边将一张图放到我的面前。
　　“嗯？这是视觉中枢产生的信号吗？这个示意线画错了，大脑视觉皮层的左边只和两只眼睛的右边视野有关，王铭啊，这种错误是不应该犯的，大脑的右半脑只关联身体的左边，大脑的左半脑只关联身体的右边，这种初级原则性错误怎么会出在图纸上呢？呵，你不是想考考我吧。”
　　王铭的脸红了，“长空，我拿到图纸上也没有细细审查，这是我的失误。”
　　“王铭啊，我是信任你的，希望你能让我满意。下午２点，将有第四组人员和你接触，就人体的触觉、听觉、味觉、情绪等和你们交换资料。接头场地在３８楼０１１房间。”我看到他张了张嘴，好象想问什么，就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问，而王铭终于闭上嘴。不该问的不能问，这是加入长空组织的一条基本规则。
　　“坐下吧，我们随便聊聊。”我拍拍他有肩膀，给他倒了了杯水，王铭好象比我到北京之前，拘束了好多。
　　“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时的情景吗？”我问。
　　“长空，呵，当然记得，那是在我的诊所里。”谈起往事，他自然了许多。
　　“那一次我们谈到了声音的改变有两种方式，你还记得吗？呵，我知道你记得了。要改变一个人的声音，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发音器官本身，就象你做的那样，用电子的声音变频器代替自己的声带；一种是让声音的接受方感觉你的声音变了，这一种从深度催眠中也是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也实践过，没错吧？呵，我们都是对技术好奇心很重的人，有了新奇的想法，那是一定要试一试的。
　　我们感觉外界的一切，都是通过我们自身的体验，当把手指插入沸水时，知道那是热的，把冰放入手心，知道那是冷的，可是，在催眠过程中，可以让受试对象把冰当成烧红的热炭，这是怎么解释呢？前面我们已经聊过，是心理的作用，即本我意识，这就说明，人的先天体验是由本我意识控制的，而本我意识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控制的，目前这种方式，还是比较原始，那就是催眠术。
　　可催眠术为什么能够界入本我意识呢？我想，这是透过催眠师的诱导，逐渐进入一种心灵宁静的阶段，心无杂念，让后天理智的意识消隐潜藏起来，象计算机程序一起，从当前任务中退出，变成后台作业，从而激活了先天意识，即本我意识开始发作作用。
　　这种诱导，是以周围气氛、催眠师的话语、语意引起的，为什么这样就能促使本我意识发生作用呢？从其本质来看，是催眠师向受试者发送了‘信息’，是这种信息导致了这样现象的发生，这里，我就有话要问，这种‘信息’只能使用这种方式发送吗？难道不可以用某种程序或者电子信号来实现同样的功能吗？我知道，在我们的动态合成影像软件中，应该是不难实现的，对吧？王铭，呵，我想你早就知道可以实行这样的功能，你只是在考虑什么而迟迟没有向我建议，对吧？“
　　“不，不，空总，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起，也不知道贸然说了会不会对总计划有什么不良影响，后来一忙超多媒体计划，就把这个事忘了。”
　　“王铭，是你的潜意识让你忘掉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讲吗？哦，不说这个了，你将目前的工作暂时交给副手，明天开始你和第四组研究这个课题。”
　　“好的，空总！”
　　“王铭，有时间我们来谈谈精神物理学，我想，最好我们自己组建一个第八组，改变以往研究物质世界的传统方法，用精神眼光来看待物质，我想，那一定是与从物质来待物质世界的有着完全不同的天地。精神其实是一种场能，是玄妙的力学表现，充满了未知的乐趣，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虽然，我们已经对脑部研究有了想法的了解，但，对于意识这个东西，还没有完全掌握。今天的谈话作为一个初步的想法，希望你能来把它完善一下，最终有突破性的进展。”
　　王铭刚走，我的财务主管花语就进来了，“怎么了，小妮子？是谁把你气成这样？”我拉她坐在身边。
　　“空总，你知道吗？就在刚才，市计委和对外经贸处派人来，说是要长驻咱们公司啦！哼，还有个打扮得和小妖精的似的，说和我同在一个办公室！”
　　我心知肚明，那些人当然不是市里面派来的。
　　“铃，铃”，电话响了，花语要出去，我示意她等一等。
　　“喂，哪位？”没有声音回应。
　　这是公司内部紧急电话，是什么人打来的呢？正在奇怪着，这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丁清！”
　　他是来跟我告别的，上级调他到警校学习进修去，而丁清揶郁的语气，分明在暗示，是我长空把他给弄走了。当然，我是想把他调走，但是，有关人员比我还急。
　　下一部是和长安市领导进行协商了，我想，他们上级的上级应该把情况有限度地透露了，一条根本上的原则就是配合长空，作有关城市建设的相关实验。
　　在北京时，我曾出由胡莫基重新出来作为我的助手，但被婉拒，称他已经被调往外事部门，是西欧、北美地区的联络人员，看来，是谍报技术人员了，要把他对脑部信号的研究成果应用于监测方面，这个胡莫基，可曾知道背叛长空的下场吗？有他后悔的一天。
　　看了一眼桌上的电子记事本，知道下午三点半要和何市长、魏书记、还有市安全局、公安局、机要局，驻长安市某部参谋长等人一起，迎接上级来人，并聆听重要指示精神。这是一次绝密的会议。
　　真的要和官方正式合作了，心里有点小感慨，以前是很有抵触情绪的，我的研究一直是处于地下状态，为什么不愿接近和政府的合作呢？一方面是自视甚高，官方研究机构多的是酒囊饭袋，是把论文抄来抄去评职称的势利小人，是不搞研究专门勾心斗角消磨时光的国家废人，和那样一帮人合作？我呸！另一方面，总是感觉被利用，象小妓女一样。可是，又细想回来，谁不被谁利用呢？如果利用是相互的，那么，也希望是合作是互利用的。如同幻境中那个女人所说，和政府合作后，真的是有说不尽的好处，那就是，同样一件事，我们自己办了，就是违法的，而通过政府出面，那么就是合法的了。就象我们眼前要办的这件事一样。
　　在本市南郊的市委所属的宾馆中，和他们见面了。
　　“这是国家经委王处长！这位就是我市天地数码的……顾问长空同志，这位是天地数码的董事长周震城同志。”魏书记这样介绍。我有些想笑，书记毕竟是书记，临时给我设了个顾问的头衔。天地数码注册的董事长是周震城，总经理是李义，技术总监是王铭，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和天地数码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眼前这位所谓经委的王处长，身材虽然瘦小，但特别精干，一看就是行伍出身，还保留着一些军人的作风，当然，他绝不可能是经委的什么处长。
　　“受中央军委委托，我宣布，长安市即日起实行军管，成立军管指挥部，由我任组长，市长何青平同志任第一副组长，分管本市工业，魏开雷书记任协调办主任，分管后勤工作，如公安、交通、电力、水业等，长空同志担任顾问。
　　实行军管的目标在于把长安市建成一个现代化的军事网络试点城市，从国防的高度来实施一项由长空同志主持的改造计划，这项绝密计划，是军委、国务院特批的，长安市能作为全国的试点城市之一，我们应该感到十分荣幸，我们能机会为国防安全作出自己应用的贡献。现在请长空同志讲话！“
　　“咳，咳，作为一名技术人员，能承担起这么的责任，我是感到十分光荣的，感谢军委、国务院的信任，希望我们能在王组长的直接领导下，把这项工作做好，做到领导满意、群众放心，这个，皆大欢喜吧。”事情突然，搞得我有点语无伦次了，本来只是说由国防科委派来行政人员来协助我做试验的，怎么一下子就搞的这么隆重，还把长安市实行了军管，这，动作搞的太大了，我的本意可是不希望这么张扬的。
　　长安市军管领导小组王组长继续讲了一些具体的规章制度和后续到达的军事领导的人事安排及这次会议的绝密性、重要性，以党性为担保，任何人不得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否则军法处置。
　　我借故走了出来，房间门口有四名荷枪实弹的军人虎视着，我一笑，四人啪一个立正，“首长好！”我点点头，道，“各位辛苦了。”他们异口同声说，“为人民服务！”
　　我一转头，走廊上三步一名士兵，走了一路，“首长好”声此起彼伏，“拜托，我只是去卫生间，不要动不动就搞敬礼喊首长好，让你们搞的我都小不出便了！”
　　我走到大厅，坐在靠窗的沙发前，望着窗外的碧绿草地还悠悠白去，暗自心想，我还是和他们合作了，走到他们中间了。我好象被卷入了一股洪流，势不可挡地要随波逐流了，似乎要被这股不可逆转的看不见的洪流所左右，这好象一台发动了的机器，一旦开始运行，就没有人可以让它停下来，只能被动地参与的接受。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难道就是正规和草台班子的区别吗？还是制度和自由的本质不同呢？
　　“长空，祝贺你！”市长何青平笑容满面的向我伸出手来。
　　我猜想他刚才一定得到了什么承诺，否则在宣布军管时还一脸惊鄂又试图掩盖但掩盖不了的失落，现在又笑逐颜开呢？看来，我这项关于城市的军事网络计划能够顺利实现的话，将有许多人因我而升官发财，这样也好，有更多的人全心全意地来帮助我完成。
　　“哪里哪里，还请何市长多多关照！”
　　“应该应该，全力配合，全力配合，只要有用得着兄弟的，你尽管说，以前有做的不到的，你尽管批评。”
　　“何市长客气，我们一直合作的不错嘛，在市政府和市委的领导下，我市第一家民营高科技公司天地数码在国际上都有非常高的名望，还是何市长和魏书记领导有方啊！呵呵！”我看到魏开雷协调办主任也过来，所以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也让他恰好能听到。
　　果然他笑咪咪地走过，亲热地说，“你二位在这儿呢？刚才王组长还问呢，何市长，王组长刚来，晚饭就由我来安排招待吧，就在我们自己这里，你看怎么样？”
　　何青平道：“由魏书记亲自主持，当然是最好了。”
　　我到了休息室的一个单间，打开我手腕表试意识联接器，用脑电波和王铭进行联系。
　　“王铭，和第四组接头了吗？哦，好的，知道了，今晚就把资料好好看看，明天上午１１以前把程序代码用对等交换的方式交给３８楼２２１房间的名为ＬＯＮＧＳＫＹ号主机。”
　　“第二组吗？进行的如何？第六次试验进行的顺利吗？什么！受试者有一个疯了？什么叫意外？后天就要正式试验了，一定要做好最后的把关工作，尽量不出现失误。嗯？好吧，由李义联系，继续提供１０名实验对象，从明天下午开始，把程序代码在他们身上做试验，直到有了满意的结果为止，好吗？就这样。”
　　第四组是研究生命现象的，第二组是专攻控制论的，这两个秘密的小组，直到目前，并没有出现在公司内部人员的视线内，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第六组的脑部信号研究，现在最轰动的，就是以第六组为主研究出来的动态合成影像软件了。但，第二组是研究小组的核心，是我最为看重的技术力量，这次，在城市网络改造过程中，要由第二组来唱主角，第四组和第六组来唱配角，而震城的第七编程组，则是起到助攻手的作用。
　　深坐在沙发里，让脑电波频繁的活动着，和他们交流，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睁开眼睛。
　　时间紧迫，不过，在我的安排下，一切都会步入正规，按我预想的计划一步一步进行，可叹这些可怜虫，全没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不知道自己将处于什么样的境地，上级领导不能说，没有远见，但，他们缺乏想象力，远不知道事实可以严峻到什么地步，也许，他们并不关心，他们最为重视的只是，如何加强领导，促进经济的增长和城市的网络化。有一点我不明白，在现代的战争中，这些又能有什么用呢？在长安市先做个小小的试验吧，这只是一个起点。
　　当我和王组长在礼仪小姐的笑脸中踏入餐厅时，轻轻响起了掌声。
　　当我们的酒杯碰撞的时候，一个全新的城市计划启动了！
　　




第十二章

　　
　　一个全新的城市网络计划，要做的第一步是真实环境的测试，共由三个环节组成，相辅相承，环环相扣，步步紧套，互为首尾，从不同方面测试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与完整性。
　　长安市军管委王组长也无权看到我面前的这份计划书，上级只授权他协助，并没有查看计划细节的权利，为了尽量的减少因计划失败带来的责任，在把这份计划上报给国家安全部门的同时，请求派来军队专业医学人员，并从空军通讯技术研究所调来“天眼”项目专家主持外围相关工作，安全部门派出技术监察组和综治办，确保计划的落实和加强对长安市的军管。
　　计划第一节：测试芯片对人体感官的现实影响。
　　２００７年９月１２日上午，王铭在念一份报告：“被测人１：陈剑峰，男，４９岁，长安市第三运输公司职工，驾龄：３１年，健康，无精神疾病，双眼裸视２。０，无酗酒记录，自２００４年起至今，无发生违章记录，被评为市安全驾驶标兵；
　　被测人２：王宇尘，男，２６岁，长安市轰天炮酒楼司机，驾龄：７年，无酗酒记录，左眼裸视１。９，右眼裸视２。０，健康，有轻微抑郁症，２００４月目睹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后曾就诊于长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心理科。无违章记录。
　　……。
　　被测人共有８位，上午１１时，将分别从市郊出发，其中１号、３号将于１１时２４分于市解放路十字路口交汇。２号、４号于１１时３５分于北郊森森公园人工河镇远桥上交汇，５号于１２时４７分到达市广场南路……“
　　整个第一节计划的总控制室在３６楼，这是公司内部机密的研究小心，设有层层安全装置，对没有进入权限的物体出现在目标范围内，将使用超声武器和原子分解枪给予无情消灭，超声武器的作用是让入侵对象失去反抗能力，分解枪则是把目标分解成原子级别的微粒，看起来就象人消失在空气中。
　　指挥中心在４２楼，这是一处公开的会议中心，现场有王组长、“天眼”专家何学明、医学顾问方思真、监察组负责人王晓军、综合军管治理办公室主任刘纪良、协调办魏开雷，我方有技术总监王铭、空气动力专家韩山、通讯专家周震城等人，没有人说话，大家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的监视大屏幕，在指定的地点，已经多角度地安装了监视装置，现场还有李义负责的拍摄组，就等着目标出现。
　　１１时２３分，１号被测人陈剑峰和３号分别从东侧和南侧出现在锁定范围内，１号驾驶加长１３０客货两用车，３号驾驶三菱四缸越野车，从现在情况来看，车辆行驶稳定，从十字路口的两个方向既定方向行进。
　　这时我把一个带有红黄蓝三色按钮的控制盒交到了军管委王组长的手中，他缓缓接过，面色凝重，环视大家，众人对他坚定的点点头，无声地鼓励他。王组长看着逐渐接近十字路口的两辆车，颤抖的手迟疑地按不下去，他在这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呢？是他可能承担的历史责任吗？也许在想，无论这一按的结果如何，他王组长都将作为一个令人难忘的名字留存史册，是他这一按，启动了城市网络计划的序幕，在他暇想之中，王晓军和刘纪良瞪着他，或者说极其严肃的注视着他，这显然增加了他的压力。
　　我有点暗自好笑，这个按钮有这么功能吗？没有，单独按下它是什么作用也没有的，黄、蓝按钮只是装饰，红色的只能是３６楼控制室的一个信号灯的开关，当这个信号灯亮起时，长空第二研究组就会立刻发送控制信号，然后由李义现场观察，第二组则开始记录。
　　王组长终于按了下去，所有的人紧张的盯着大屏。
　　本来驾驶稳定的两辆车，突然象发疯了一样，在路上象蛇一样的扭着，左弯右突，临近中午繁华的大街上顿时一片大乱！行人在奔跑、其他的车辆在躲避，哭声、喊声、近百辆汽车紧急的鸣笛声混成一片，１号和３号逐渐靠近，好！１１时２４分到了，两位司机在飞弛的汽车上打开车门，以一种奇怪的姿式跳了下去，轰！两车相撞。
　　长安市的闹市区现场一片火光，街边是墙倒屋塌，受伤的在地上嚎哭着，估计人数将达５０位左右。
　　救护车、电视台记者立刻就赶到了，迅速快的惊人，当然，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４２楼的会议中心响起了掌声，祝贺试验成功！
　　关掉大屏，大家开始自由发言，我说：正如大家所看到的，在王组长按下启动开关的一瞬间，被测试者脑部信号就由电子装置接替，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他就加入我们试建的城市网中，所有的一切由网络来控制，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那两名司机在跳车的姿式是不是有点奇怪？这是因为，在他们看来，周围是一片汪洋，前面就是一片暗礁，所以，他们刚才的姿式是跳进大海中救生艇的动作。“
　　王晓军说，“首先祝贺长空顾问的试验成功！我呢，受上级派遣，来协助大家工作，取得每一点进步，都是我们高兴看到的，为了能让我们这些技术门外汉更多地对城市网络计划有个整体的概念，长空顾问能不能提供更多的资料呢？”
　　“那是没有问题的，只要王监察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满足，技术性的东西是枯燥的，还要请你和刘主任多多协助，控制局面，做好市民思想工作，对于和基层人民打交道，我们还是缺乏经验的。”嘿嘿，他们以为我会交出材料吗？明天让李义把现场录制的光盘ＣＯＰＹ一份送给他，这就是详细资料了。
　　我看到医学顾问方思良皱眉不语，这位有四十多年临床经验的医学权威，会有什么问题呢？我看了王铭一眼。
　　王铭会意问道：“方老，您对这一次试验有什么想法呢？”
　　方思良道：“我在想，我们的试验能不能减少一些无辜的伤害呢？比如，这次试验可以不放在闹市区而改在偏僻点的山区，我希望能从人道主义出发，可以考虑用灵长类动物做试验，而不是人。”
　　我看了王晓军一眼，怎么军方会派这样一位婆婆妈妈的人来协助工作呢？
　　王晓军有点不自在，道：“方老的建议我们会考虑，那么方老从医学角度谈谈这个试验好吗？”
　　“从医学角度讲，我对这次手术很满意，有脑神经专家何学明先生亲自主刀，我认为这个，这个，电子装置是可以和脑部很好的接合，并融为一体的，真是医学上的奇迹啊！我从医这么多年，只敢设想电子手、电子耳，但没也想过电子脑！”
　　震城打断了他的话：“老先生，不是电子脑，是城市网络微缩终端，用以和服务器连网的。”
　　他们说的当然都不准确，应该叫人工意识交互装置，并不是全盘接近脑部工作，只是有限度的控制主体的一些行为，并在适当的时候，接管主体的视觉、听觉、味觉、嗅觉和触觉系统，这是超多媒体和动态合成影像在脑部信号、意识控制领域的一个崭新应用，９月６号那天，控制代码由王铭交给了长空第四生命科学研究组，第四生命科学组主要是对代码进行人性化的改进，从单纯的视觉、听觉信号的合成改进到的人体综合信息的合成，经测试合格后交由第二远程控制组，由他们和第六脑信号组共同进行嵌入人脑的试验，直到９号下午，才测试通过。
　　这个芯片的形状有点怪，最初的设想是放在大脑中颞叶的旁边，通过神经用物质的方法和大脑进行链接，从而达到和脑部信号交替的目的，但这种理论上可行的方法却是难以做到的，因为，从医学上来讲，把外部的电子产品和脑神经进行接合，对受试对象的危害极大，很容易就将摧毁受试者的神经系统，使之变成植物人或者产生其它生理上和精神上的病变，而且，就算当时手术成功，也会有大脑对异物进行自动排斥的现象发生，这是大脑的本能，假使对大脑进行排查，企图消除这种自卫机制，难度过大，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在无数次失败的基础上，我设想了第二种方法，和我生产的那批显卡类似，新型芯片只是放置在脑部，它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从线路层面上不和神经或其它生理上的器官发生联系，它产生类似深度催眠的综合“信息”，以此和大脑沟通，这样说好象不太好理解，换言之，可以说这个芯片就象一台代理服务器，它首先接收主体发出的脑电波，然后和内置逻辑、初始设置进行比较，如果没有发生冲突的话，就忽略，如果有所联系，则把自动把这个信息发送到相关的服务器中进行筛选和存储，并且从服务器端接收新的逻辑和规则，转换成脑意识所能理解的方式对人体的功能进行控制。
　　只所以能想到这个方法，是因为我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当一个人陷入沉思的时候，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用深度催眠重返当时的记忆，竟然还是找不到蛛丝马迹，这说明，眼睛只是相当于照相机的镜头，假使不按快门，外部的景像是进入不了底片的，按这种推理，人的视觉应该是意识来控制的。另一个例证是这样的，一位少妇是某凶手现场的目击证人，但因为当时只是偶尔扫了一眼，对凶手没有特别留意，事后才知道发生了凶杀案，警方请催眠大师协助，当少妇陷入浓度催眠时，果然重新“看”到了凶手的相貌，从而为警方破案提供了线索，当有意识地去看外界时，哪怕你本人的主体意识并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但深层意识却已经保留下当时的一切。这两个例子让我想到使用代理芯片的方法来和大脑的意识交互，从而达到控制主体对象的目的，这个芯片在初期是持续不断地告诉本体意识，它就是人体的一部分，是生来就是一体的，从而让主体对象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以前不一样。这个道理也很简单，当人走路时，根本不用对每块具体的肌肉、每条具体的神经下达指令，只要有走路的意识，就可以抬腿走人，这是意识控制使用了软件设计的封装的概念，只使用其功能，不管其具体怎么实现，意识隐瞒了细节问题。当意识知道这个芯片是人体的一部分时，也将忽略对它的盘查，当成“自己人”对待，这是一个对意识不断强化的过程。类似这样的强化生活中也有现成的例子，就比如骑自行车吧，一开始初学，需要有意识的控制三个方面：视线、控制方向、脚下使劲，初学者摔倒就是因为这三者没有协调好，当通过不断练习强化，这个运作就从有意识的控制到下意识的活动，象走路一样自然而然，不需要考虑就可以骑了。这个芯片强化意识对它的认同，也是同样的道理。
　　１２号上午，对８位司机的测试比较圆满地结束了，捎有不顺的是，其中三人死亡，包括３号受试对象，在跳下车的一瞬间，被车门挂住了衣服，被卷入了飞弛的车轮下，很可惜，就这样少了三个可以检查第一节测试效果的实验品。
　　这次试验是验证代替意识控制人的视觉、听觉的有效性。
　　８名司机是由协调办魏开雷亲自选出来的，以公司集体体检的名义对他们实施了手术。他们都是精神正常、意志坚强、安全驾驶多年的老同志，由他们作第一批受试对象，结果比较可信，排除了受试者人为因素的影响。
　　下午，按计划是验证芯片对主体行为的控制，这是整个城市计划关键的一环，如果试验成功，可以规范居民的行为，绝对有效的遏制犯罪行为的发生，小而言之，可以使城市更为文明，大的方面，有效提高工作效率，保证居民的绝对忠诚。与第一节不同，这一次试验是秘密的，由长空组织核心人员进行测试。
　　受试者有三位，分别是长安市的工商局局长、公安局副局长、人大常委，由三台计算机对他们进行监控，首先芯片将他们的脑部信号接收过来，再由脑电波翻译装置还原成图像、声音等信号，以供监测。
　　工商局局长出门了，它的编号是２Ａ，即第二节试验Ａ号被测对象，我们通过２Ａ的眼睛看到了他的专车，他看了看表，然后我们就通过音箱听到一句，“小高他妈的怎么连车门也不擦就来接我了，让老梁他们看到了，搞不好还得笑老子！”王铭不可思异地看着我，“不是吧，连脑中的潜台词都可以听到的？人家只是想想而已。”我笑笑，示意他安静下来。
　　对２Ａ的测试是权限方面的，比如，在市委办公楼，如果没有进入三楼的权限，他就无法在三楼停留。如果他只能进入市长办公室一次，那么，就算他明知有东西遗忘在那里，也不可能回头去拿。总之，他只可以按照服务器的设置，在指定的时间，进入指定的场所。这个试验由韩山监测。
　　对２Ｂ的测试是由表达方面的，可以控制他所写的每一个字，所说的每一句话，所有的数据存在服务器的数据库内，由芯片提前调用。这个试验由王铭来监测。
　　对２Ｃ的测试是金融方向的，把他当月的工资数目写入脑中，然后安排他今天参观三次公园，当然，这个公园已经提前由第二组控制，里面已经安放了两台终端，用于接受数据。当２Ｃ进入公园时，门票款自动由芯片通知在数据库中减去，然后，由实时交互的网络，公园收款终端接收到这笔电子营业款。
　　第三节试验，测试人的情感、思维控制和自我毁灭程序。
　　有时，在不改变主体行为的情况下，只需要改变他的情绪，事情就会发生变化，比如，在一个车间中，工人的生产积极性在一段时期内变得有些消极，主管该怎么办呢？是提高工资还是增加奖金？这些都是物质措施，并不见一定有效，结果，一个聪明的主管，只是把车间的照明灯瓦数增加，就使工人提高了生产积极性，奥秘在哪里？只是工人感觉自己受重视了，这种受人尊重的感觉导致了积极情绪的增加。我们安装这个芯片，并不是要完全替代人脑，那样还不如生产一批机器人来的方便，但是再完美的机器人都不可能和万物之灵的人相提并论，人会思考、会创造，我们要加以限制和规范的，只是我们不喜欢的行为，对于他的创造力，只应加以引导，不可与之发生冲突。
　　测试人的情感，我们选用一对见过面但相互没有好感的青年男女，要通过芯片来改变他们对对方的观感，从而发生恋情。根据第六组的研究，爱情信号是在呈正弦波状的瞬间极强的脑电波，它控制着人体其它相关的多种因素，促进亲和性，通过对周期性对意识的强化，增加了一体化的感觉，使双方有更多的认同感。
　　思维控制的测试是选择了由何青平指定的四位大学教师，其中有三位是研究西方哲学，另一位是研究存在主义的。从脑信号的角度出发，思维是意识活动的结果，是大脑皮层相关部位联合动作的结果，数以亿记的神经元与神经元之间发生我们未知的无法测明的关联，我们当然无法去指挥神经元之间的运动来影响一个人的思维过程，但我们可以用精神暗示法来改变一个人的思维结果，嘿嘿。
　　自我毁灭程序是由监狱中六名死刑犯来测试，以我们指定的方式，在指定的时间来毁灭自己，以用惩戒那些试图摆脱芯片控制人的，一旦他们有意识觉醒到芯片的存在，那么这个毁灭程序就启动了，强烈的死亡欲望吸引他们一步步走向生命的终点。
　　整个９月间，在长安城里，充满了异于往常的信息，一个个突如其来的事件连续不断地发生，特别是一个死刑犯在市百货大楼１２层撞窗自杀和一位教师的疯狂自尽，都让市民产生莫大的惶恐与不安，当王组长向我抱怨的时候，我告诉他，这正是整个计划所需要的效果。
　　




第十三章

　　
　　长安市民已经因暗中进行的城市网络计划引起了恐慌，各种猜测在民间开始散播，这个往昔平静的城市，完全被陷入了一种集体的疯狂之中。
　　综治办主任刘纪良和军管委王组长很好的控制了混乱局面，从行政上保持了城市的正常运行，水、电、煤气、交通等重要部门仍然不受各类传言的影响，保持正常运营。
　　我召集大家开了一次会议，就如何稳定民众的情绪问题大家拿出一个方案，如何解释接连发生的事情，还有就是怎么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王组长咳了一声道说：“我想，这应该分成三个问题，是不同层面的问题，如何稳定大家的情绪，我看老何、老魏应该有经验，毕竟是长安市的父母官嘛，比我们了解情况，熟悉当地的风俗民情，有更多的沟通渠道，当然，作为军管委的负责人，本市的舆论工具都已经很好的掌握了，我将全力配合长空顾问做好上级交给的任务，既然长空召集大家开会，我想，应该群策群力、集思广益，说说自己的看法，定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出来。”
　　何青平看了大家一眼，说：“嗯，我也说几句吧，这两天我和魏书记，不，魏主任也碰了头，交换了一下意见，觉得这其实并没有大不了的，群众对一些突发的，或者自己不太了解的事件难免东猜西猜的，纯粹是好奇心作怪，我们呢，只需见怪不怪，则其怪自败，这几天，风言风语也就慢慢平息了，这是我的个人看法。”
　　我问王晓军，“王监察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王晓军和刘纪良低声说了几句，才道：“我看整个城市的大环境还是稳定的，至于个别一小撮人在暗地扇阴风、点鬼火，散步谣言，我看应该采取强硬措施，坚决予以打击，消掉他们的嚣张气焰，同时也是杀一儆百，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但影响比较恶劣，象有的人说，是邻省的精神病医院跑出了大批病人，导致我市部分市民被传染，还有的人说，是由于狂犬病大面积传染造成的，更有部分封建思想抬头，重新兜售鬼神迷信之类的破烂，蛊惑人心，这样的情况我们还要心慈手软，行妇人之仁，那么，我们还有什么魄力去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呢？我的意见是，组织警力，清查谣言，重拳出击，彻底粉碎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的阴谋诡计！”
　　我道：“我们先说说自己的想法，暂时先不作评论，王铭，你来谈谈。”
　　王铭稍有紧张，说：“各位领导，我觉得王组长对形势所评估是正确的，目前是面临着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呢，我认为是环环相扣的，一个解决则全部击破，能解释连续发生的事件，当然就可以平息百姓之间的谣传，但问题难就难在，如何在解决前两个问题的同时，顺便为我们下一步更大规模的试验作一个铺垫呢？我想，”
　　一直没有说话的魏开雷打断了王铭，“说了就是这意思，现在开会就是研究怎么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认清当前存在什么问题，问题是已经明摆的，我看就不用重复了，我认为重要的，有一个什么样的解决办法，现在已经有了两种意见，一种是顺其自便，一种是予以重击，你所说的关……”
　　“魏主任，王总监的话还没有说话，不要这么早下评语好吗？我看他已经有话要说，当然是有解决之道。大家发言要注意，不要随意打断别人的讲话，我刚才已经说了，先说说解决之道，暂不评论，魏主任刚才没有听到吗？请王总监接着说。”我给他一个不客气。
　　王铭感谢的看我一眼，道：“解决办法当然是有的，针对我们试验的特点和市民所看到的表相以及为了更好的协调下一步的研究计划，我这样设想，是不是可以宣传一种生物病毒呢？这种生物病毒的作用是入侵人脑，所以，造成了前几起车祸和相关人员的行为失常，同样也可以很好的解释怪异自杀事件的相继发生。这种生物病毒从理论上，是存在的，它们的行为特征是以脑部深处的脑脊液（ＣＳＦ）为生存环境和营养来源，这种脑脊液处于一个由互相联通的腔组成的迷宫里，当胎儿在子宫发育时它就已形成，包围着整个脑及以脊髓，ＣＳＦ的成分主要是盐、糖、和某些蛋白质，如果有生物病毒生存在这里并干扰大脑的活动的话，应该是合情合理的，不管是从病理还是常识上来讲，都容易被从专家到平民百姓各个阶层所接受。”
　　何青平皱眉道：“如果使用这样的理由来对群众解释的话，我怕会引起更大规模的恐慌，导致事态更加严重，到时怕局面不好控制。”
　　王组长表态说：“其实呢，历史上也从来没有说，哪一个方法对于解决就是十全十美的，都会有或多或少的缺点、不足之处，关键是如何看待它。”
　　魏开雷怀疑道，“生物病毒是不是无中生有的？它从哪里来，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染的，这些你怎么解释，长安市有的是专家学者，以为三言两语就可以把所有的人都蒙了，也太天真了吧？”
　　我问：“魏主任有更好的办法吗？”
　　魏开雷不服气的闭嘴了。虽然他说的时候不怀好意，想贬低王铭，实际上也是让我脸上难看，不过却是给王晓军提了个醒，他说：“我看魏主任的顾虑还是有道理的，凡事都安排的滴水不露无懈可击，实施起来才事半功倍，否则因为考虑不细，计划不周，闹出笑话来，对下不好解释，对上无法交待，既失信于民，又让领导失望，完不成任务事小，辜负了领导的信任是大。”
　　王铭道：“各位领导请放心，我作为天地数码的技术总监，从事技术工作多年，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对于这个生物病毒技术上的事情，我联合了本市生物研究院和长安大学生物系、本市医学院的专家教授共同用计算机模拟出了它的形态、传播方式、发作机理、繁衍等多方面详细的情况，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
　　我环视了一眼在座的各位，道：“我看，方案可以基本上定下来，王监察、刘主任、王组长、何副组长、魏主任还有什么不同看法吗？哦，如果没有，那么会议一致决定，实施生物病毒方案，哦，准确地说，是利用生物病毒方案来来推动我们下一步的大规模测试，如果到时长安市的网络计划能够通过上级部门的验收，那么，在座的都是我国城市电子化的先驱和功臣！”
　　各位鼓起掌来。
　　按照我和王铭、震城、韩山事先拟定的计划，首先安排何副组长和协调办主任魏开雷，集中本市政府部门处级以上和大中型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召开一次会议，会议有项主要议程，一是肯定目前的成绩，肯定形势一片大好；二是辟谣，谈谈本市发生的几件事，三是宣传我市发现生物病毒，病毒的资料为绝密，只准听，不准记录，事后不得对家人、朋友谈起，违者重处；第四，宣传整个城市正式实施军管，所有居民限制出城，不得离开长安市，封闭所有交通路口，夜晚实行宵禁。第四条于当晚在本地新闻节目中循环播出。所有本市舆论工具从即日所有新闻类消息都要经过军管委的审查才能播出，所有对外通讯工具受控，本地电信受指示，关闭所有移动电话和固定电话的长途功能以及不得登录互联网，从安全角度出发，将对全城实施电子干扰，天波收音机、无线电视网都要在军管委的严密控制下。
　　会议之后，小范围内对生物病毒进行详细的描述，包括来源、传染和防治等，并宣布，本市生物所正在和国家生物一流研究单位展开联合攻关，并且已有可喜进展，一旦取得突破，就可以为所有居民实施治疗手术，考虑到个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和事情的突发性，所有手术费用由国家负担。
　　这个会议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整个城市的情绪在突然高涨以后，从恐慌中开始慢慢平静，他们受到警告，尽量减少外出和降低运动量，以保持病毒不受干扰和刺激，免得发作起来自己象一个疯子一样失去控制。
　　通过安装在街道上的监控器和在试点家庭安装的监视系统可以看得出，居民对于生物研究所的攻关抱有极大希望，生物病毒的概念被很好的接收。
　　长安市群众知道的病毒是一种微小的、类似于蒲公英一类会随风在空气中飘扬的东西，肉眼看不到，它是一种生物，有行动能力，如果附着在人的皮肤上，就会象蚂蝗一样钻进去，无痛不痒的，悄悄地在身体内部顺着血管爬到脑子里，开始吃脑浆，它们繁殖的特别快，在脑袋里成群结对的，每天都搞大餐，如果把脑子吃的差不多，人就没救了，就失心疯了。这种万恶的病毒是美国霸权主义份子假借旅游的名义带到我国的，是美国军方为了测试新细菌武器同时为了在我国制造混乱局面而特意散播的。为了不让美帝得逞，我们应该保持生活、工作、学习的稳定，要表现的有骨气，不能让他们看笑话，以大无畏的精神面对死亡和疯狂，以理智战胜病魔。
　　还有一部分群众把生物病毒理解是植物，随风飘散，就象阳光下的灰尘一样小，它可以顺着人体皮肤的毛孔进入身体，然后利用血液循环的力量来到脑部，在人体内扎根生长，以脑浆为土壤，以血液为养分，慢慢生长变大，它象长藤一样会脑子里盘来缠去，而人却不会立即死去，直到它的枝叶从眼眶里伸出，开出紫色的花朵。
　　总之，这是美国在目前的暂时和平时期对我国发动的生物战的序幕。与之相对应的，还有植物战，向目标战区投放植物战剂，使得对方绿色植物群大面积感染植物疾病，使农作物死亡，从而引发毁灭性饥荒，造成经济危机和社会恐慌。两种战争都具有较高的隐蔽性，都象自然暴发的疾病一样，不容易被看穿其中的战争目的。
　　在那次会议以后，不久就有群众万人签名，希望能尽快找出治疗方案，做手术来彻底消灭那些长在脑子里的小细菌或种子。
　　军管委王组长有点感慨地说：“虽然明知这个细菌目前在长安还不存在，可是，它显得有点太真了，我现在都有时都搞不清，生物病毒是不是也在我的脑子中呢，根据目前的国际形势，美国并不是不可能研究这种可以摧毁敌国有方力量的细菌武器。”
　　王铭也是忧心忡忡的，“是啊，就怕我一言成谶啊。以目前的生物技术水平，一种病毒，如果从理论上可以成立，那么，在实验室中也应该是可以培养的出来的。”
　　我笑道：“这不是我们应该担心的事情，可以这样说，我们非专业的能够想得到的，专业科学家早就想得到，我们没有想到的，人家也能想到，可以相信一点，在每个专业中，专家是没有笨人的。”
　　事实上，实施生物病毒这一方案，我在北京那个四合院时，就已经敲定了，这个主意，还是一位生物科学家为我想出来的，只有这样，才可以有合情合理的让每个居民心甘情愿地走上手术台接收嵌入芯片的手术，就算手术失败，也是因为生物病毒作怪，怀疑不到其它方面去，当然，大前提是我首先要保证手术后的网络化城市人不能意识到自己脑部中有一块ＩＣ芯片，当时我就保证了，以我对脑部信号的掌握，不会允许主体有手术记忆和对芯片有所怀疑。
　　想起在北京的二十三天，我到现在还有紧张，如何让他们了解并支持自己的城市网络计划，同时还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难度还是很大的。
　　既然都是军人，我当然是从战争的角度出发来劝他们，可是当我开口说了没几句，就被一位将军打断了，他说：“什么计划！在战争中你能停下来请求对方允许让你在他脑中装个芯片吗？笑话！即使在和平时期，把芯心安装在敌国外交人员或情报人员及被俘人员的脑部，难道这种电子装置就不会被对方的安全人员轻易检查出来吗？！”
　　另一名将军说，“也不是说你的技术一无是处，我看你不如来帮我们发展人工胚胎，以工业化的速度生产超级士兵，我想，在这个领域，你是可以有用武之地的，目前这个项目缺少高级人才，而国际上各国对基因的研究都在大资金投入，人工胚胎在欧美等少数几个国家，已经远远领先我国。这项技术主要是增快特种人的生长速度，转化太阳能为本身动力，柔韧性好，抗打击，生产快。按目标设计的要求，他们的成长期应该是在三个月左右，然后就是十年的使用期，这个人造特种人项目也是国家重点项目，我希望你考虑考虑，加入我们的研究。”
　　一位空军将领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主战场是地面，下一次战争的力量对决是太空，没有前方和后方可言，我希望你能来加入我们太空心理战的研究计划，根据情报表明，美军的太空战争研究中心已经有计划在２０１７年发动针对我国的太空计划，利用微型卫星来摧毁军事目标，并于２０１２年之前将试验性激光武器送上太空。因为，大力发展迎接太空战争的各项准备工作，是我国国防安全的重点，在太空战争中，各级官兵有着不同于地面战争中的心理压力，我们有专门的研究室来进行在失重情况下保持心理强势和士气的研究，你的加入，是对国防安全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聆听各位首长的指示，仍然坚持我的想法，说：“传大领袖毛主席说过，兵民是战争之本，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我对纸老虎的理解是，不管将来的战争形势怎么变化，战争都是经济问题的最后解决方式，根本目的都是掠夺经济资源，不可能使用毁灭性武器，所以，我们的有生力量是最重要的，什么样的战争都是由人操纵的，当我们在武器和太空技术研究上滞后的情况下，对人加以研究，无疑于釜底抽薪。”
　　就在这时，一位便装的老人说话了，他所说的，就是现代战争中兵不血刃地消灭对方有生力量的生物战，即生物病毒，如果能使用这种战术让对方国家变成无人区，那么不是比任何战争的后果都要来的划算嘛！
　　这位老人的话也是不露声色批评了我认识的狭隘，不知道战争的新发展，那时，我对生物病毒的认识还不怎么深，对他的话还是不以为然。
　　我说，“战争是一定会发生，可是，在未发生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还是以和平为基调来引导国民进行生产、学习和研究的，再说，就算战争发生，也是需要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作为坚实后盾的，从这种意义上讲，开展城市网络计划是完全有必要的，也是事在必行的。无论是经济建设还是科学研究或者是国防安全上，都需要统一规范的高素质城市居民来作保障，作后备力量。这是我的意见。”
　　此后的几天里，我独自一人呆着，可能他们在集体研究吧，商量是否给我这个机会，城市ＩＤ网络计划，每个人有特定的电子ＩＤ，在计算机内有自己的数据库，所有的行为将为记录在案，他们将在网络的控制下保持高效率的工作，彻底防止犯罪，可靠地保持了社会整体的稳定，从思想上高度统一起来，真正的团结一致，一切行动听指挥，召之即来，来之能战，完全符合现代化城市居民的要求。这样一份完善的计划，他们怎么会拒绝呢？
　　我很有自信地等待着。
　　三天后，在一次会议上，军方代表对我说，全力支持我的城市ＩＤ计划。
　　所以，我站在长安城里，按自己意愿改造着！
　　




第十四章

　　
　　“在人生如同暗夜里的飞蛾偶然经过一间光亮屋子的短暂一生中，常常会有这样的时刻，你会感觉到自己渺小的所作所为在宇宙的尺度下毫无意义，而只有当自己成为某种伟大事物中的一部分时，才会感到有所依靠。”——比尔。盖茨
　　长安市的城市ＩＤ计划已经启动了，如果顺利的话，在两个月后，也就是２００８年６月，长安市将成为世界上第一座电子城市。当然，这一行动是秘密的，我们不能给任何人以人权的把柄，所谓的人权，各有不同的理解。老美对我们说，看呢，多不卫生，你们还拖着鼻涕！我们可以手绢抹抹然后告诉他们，瞧瞧自己的屁股吧，那儿还没的擦净呢！
　　只所以想起这个问题，是因为军方和政府高层的个别人对这个计划颇有微词，认为，电子ＩＤ严重侵犯了个人隐私，并有把人变成智能生物机器人的嫌疑，是对人性的彻底践踏和几千年人类的文明的反叛！于是支持我计划的几个将军很希望我能当面对那些人讲讲清楚，我回电说，这是完全不必要的，目前ＩＤ工程进行了关键时刻，我需要坐镇监守，不宜外行，关于他们的错误见解，我希望能在计划完成时，邀请他们来参观参观。
　　人是渺小的，特别是独自面对宇宙来说，因此，不管是从生活需要上还是从精神需求上来讲，都需要联合起来，共同组成一个团体、一个社会，现代的人则需要从属某一个看似伟大的工作来让自己的精神境界充满希望和力量，否则就会徘徊和失望，消沉，找不到方向，而我的ＩＤ计划则可以让他们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做为一个城市的领导者，必须在每个时期为他的居民找到一个注意点，这个注意点，从经济上和社会的安定团结方面，都是需要的，当一个城市缺少这样的集体注意力时，就会焕散，因此，为了城市ＩＤ能顺利进行，我做了一些这方面的安排。
　　首先是召集街道干部和基层保安人员，加强巡逻，设立急救车，由何副组长发表电视讲话，以示军管会对群众健康的重视，其视，重申戒严令。戒令严如下：
　　长安市军管委第００１号戒严令
　　根据上级指示精神，为严格控制本市特种疾病的扩散，从即日起，在长安市实施戒严，望广大群众从大局出发，严格遵照执行！
　　２００８年４月２３日
　　在具体实施时，长安市只准进，不准出，在各高速路、高架桥、铁路、机场、小胡同等，设关置卡，严格控制，此任务由综治办主任刘纪良同志亲自负责。
　　由军管委协调办主任魏开雷对长安市现有居民和暂住人口进行严格清查，逐一登记，做到三不记和三不放过，三不记即不多记、不漏记、不错记，三个不放过即有疑问的不放过、有问题的不放过、不能放过的不放过。并发动居委会等基层组织，深入开展清查运动，做每个居民都登记在册，资料详实，并组织学习有关防疫材料等，加强战胜疾病的信心。
　　由市委宣传部牵头，在市中心广场举办了关于“雄心胜太阳”大型群众性露天歌舞晚会，振兴人民精神，增强战天斗地从精神上压倒生物病毒的决心；在这次晚会上，总主持范桐声情并茂，时而鼓舞，进而同情，时而信心高涨，最后一支自创自唱的歌曲《明天的幸福时光》，让到场的观众感动不已。
　　由市卫生局出面，统一组织，开始注射疫苗，控制疾病的传染，卫生局局长在电视讲话中说，由于疫苗有限，人人都注射，在目前来说怕是不现实的，卫生局的解决办法是，一方面和中央卫生部紧急联系生产，一方面是从群众中有选择性的进行注射，首先从学生开始，他们是城市的希望所在，肩负着建设美好未来的重任；其次是从老师、各界的知识分子，如果是建设未来学生是硬件，那么，知识分子头脑中的东西就是软件，只有软硬结合，才能有灿烂的明天；然后是先进群众代表、政府官员，政府官员负责进行整个城市的运转，他们的安全一定要保障，而群众代表是城市的优秀建设者，没有他们，这个城市将不可能存在下去，换句话说，这个城市因劳动人民而存在，是他们创造了一切！在这之后剩下的针剂，将在没有注射的人抽签决定！为严格执行注射计划，由市领导班子成员、原主管政法的副书记梁方才来担任疫苗注射委会员主席，梁主席上任的第一句就是：我肯定是长安市最后一个注射疫苗的！这句话让长安市百姓很是感动！（后来在电子ＩＤ的监测下，梁方才是全城最先注射疫苗的人员之一，他对医务人员说，这种生物病毒呢，是一种全新的细菌，过去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至于药效倒底如何，相信大家心里也没有底，我，既然是大家信任选出来做这个主席，就不能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一定本着对疫苗高度负责的精神，亲自检验药效，才对得起信任我的广大人民群众。说着，一撸袖子，作大无畏状，说，来吧！）
　　在这期间，已经有大批群众坚信自己已经被生物感染了，说生物病毒已经在他们头部开始活动！
　　有几名病人说，那个虫子（生物病毒）在脑子里爬来爬去的，好象在吃脑浆，在睡觉的时候，感觉特别明显，痒痒的，虽然不疼，但特别恐怖，有人很肯定地说，他听到那个病毒会发出轻微的叫声，有点象蟋蟀那样，咭咭的。
　　其中有一个难受时拼命摇头，结果把颈椎给晃折了；还有人发明了倒立控制病毒法，理由是病毒日间下午时分会休息，如果这段时间倒立一小时，让脑部充血，就有可能把那病毒呛晕过去，如果每天这么倒立，还有可能改变这种生物病毒吃脑浆的坏习惯；在医院中还有个患者说，那个种子在脑部开始发芽了，根系又细又长，相信它的根已穿过脖子和脑腔，透过了隔膜，要深入大肠了，这名患者相信这种莫明其妙的植物也需要肥料供应，他摸着咽喉说，医生，求求你，从这里割开吧，你会看到那条根——我说的没有错！市第一人民医院每天接到大量的手术申请，要求实施开颅术，取出困扰他们的生物病毒。军管委还接到几份报告，说有大约几十名深信自己进入危险期的居民，因医院以没有做好充分准备和上级未配发手术相关资料为由不予开颅，竟互相用锤子、锯、斩骨刀、电钻等各类工具，欲自行治疗，结果是多数抢救不及时而身亡，有位劫后余生的人说，他确实看到那个病毒了，小小的，有米粒大小，呈琥珀色。
　　我看到这类报告时哈哈大笑，世间蠢夫愚民竟一笨如斯！
　　王铭静静地看着我说，“长空，真让我有点难以相信，这时候你还能笑的出来，难道你没有一点内疚之心吗？当初你让我在会上发言时，我只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想不到竟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唉！”
　　“王铭，我确实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同情心，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同情，真正需要我们帮助的不是他们，而是在群众中的智慧者，如果有人可以看透整个事情的真相，并且妥当的方式告诉我，那么我会感到很高兴的。可实际上，多数人并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不知道活着还是否有其他意义可言。”
　　王铭第一次打断了我的话，说：“可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轨道，不需要别人为他们设计！”
　　“你错了，大错特错，作为一个孤立的社会、和平的世界你可以抱有这样的理想，可是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国际环境中，你还可以企望继续猪一样的生活吗？！”
　　看到王铭好象并不太服气的走出我的办公室，久久盯着那扇门，王铭，合作七年的伙伴。
　　在我设想的城市ＩＤ计划中，最难的一点是让居民自发地到医院接受手术，这个难点曾让我头大，现在是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如果现在有人敢阻止他们上手术台，居民们会群起而攻之，这就是手段的力量。
　　李义在这个计划中，是处于外围的，做些事务性的工作，现在他是长安市主持手术工作的骨干力量之一，这个小伙子，还是很有潜力的。
　　“铃”，办公室前的提醒钟响起，然后在桌前的空地间呈出了笑天的立体投影。
　　“报告长空！一切进展顺利！”他打出ＯＫ的手势，我点点头，图像隐去，笑天现在从事的活动是秘密的，目前不是公开这项活动的时候，就连震城，此时也不宜告诉。
　　我站在四十三层楼的落地窗前，这个城市，完全由我主宰。牛刀小试啊。
　　从这里可以看到市中心人民广场上在午后游玩的人们，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特别安静，没有什么人走动，他们在盯着广场西边的大屏幕，等待着市生物研究所和上级能派人发出手术通知，来解救他们。
　　现在正是情绪高涨的时候，如果再等一个月，我相信他们会陷入绝望中，对军管委的不信任就会漫延，动手的时机来临了。
　　召集会议，由王铭做会议记录，王组长主持。
　　王组长咳嗽道：“同志们，自从我市发生生物病毒事件以来，在军管会的直接主管下，在监察组、综治办的亲自过问下，一方面对居民进行妥善安排，稳定民心，一方面积极采取措施，督促本市生物研究所尽快摸清此病毒的病理特征，另一方面邀请国家生物方面的专家、医学顾问来我市协助工作，以期找出对付病毒的方法，救群众于水火之中，经过我们长期艰苦努力的工作，本着对人民负责、对历史负责的政治态度，终于在上午１１点，出台了我市生物病毒问题的一揽子解决方案。下面，有请何副组长谈谈详细情况。”
　　何青平刚准备说话，魏开雷抢先说，“我来谈谈吧，在这个问题，我可能比老何了解的多一些，老何，你说是吧？”
　　何青平有点事出意外，老魏这么一问，有点尴尬，说是不好，说不是也不好，场面就有点僵。
　　王晓军发话了，“既然魏主任愿意首先谈谈，这是好事，我看应该就很好嘛！我支持！”
　　正在记录的王铭看到这里，愣了一会儿，显然有点搞不清明堂，突然，他的身体轻微震了一下，直直地向我望来。
　　我冷静的回应他，肯定地点点头，王铭的脸顿时白了。
　　会议上确定了从明天即２００８年５月１２日上午开始，正式全面实施ＩＤ计划，１２日至１３日，全市共七大医院共计１０４７名医夫接受培训，有手术的经验的只有２６４名，因此重点在于培训更多可以主刀的医生。手术时间确定为５分钟，为了保障市民的生命安全，要和死神作斗争，要和病魔抢时间，因此，长安市全部居民共计３７人的手术要在５天全部做完。这当然是有难度的，正在有难度，所以我们更应该去发挥主观能动性，努力去完成这项光荣而重要的任务。
　　监察组、李义负责整个秩序的维持和计划的进行，协调办、震城、负责手术的具体安排和手术材料的供应，居民的清查、排序由何青平和王铭共同负责，军管委王组长、综合军管治理办公室刘纪良主任负责总调度，纵观全局，统筹兼顾。
　　全部方案确定后，要准备一份材料报上级单位，这个任务由“天眼”专家何学明起草，王组长审核，其它人员会签。
　　送走了所有人后，王铭一声不响地跟我到私人办公室，冷不丁问我：“长空，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叹道，“王铭，你真的不明白吗？如果不加以改造，这帮人的素质是太低了，能靠他们做些什么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铭想了一会儿，“长空大哥，我跟了你七年，现在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甚至，我都有些怕你了，现在。”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上次魏开雷在会上抢白你，表面是反对你的意见，可其实呢，他是我们整个团体不满，因为我们的计划抢了他的风头，就算计划成功，可他又能多少功劳呢，这样的人，如果不控制他的意识，谁知道他还有多少花招来暗地里使绊子啊！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至于王晓军嘛，他这个人行事一味强横，不懂张弛之道，有时可以成事，但多数时候是要坏事的，在他们两个的头脑中装个ＩＤ芯片进行改造，对于完成城市网络ＩＤ计划十分必要。今后，你可以当他们是自己一样，吩咐他们做事。一举两得啊，消除了隐患，得到了帮手，何乐而不为之？”
　　王铭道：“长空大哥，经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是好事了，不过，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五天后，让王铭兄弟好好休息一番！说吧，你想到哪里散心？
　　王铭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脑子里乱乱的，总觉得要干的事情很多，长空，我先到实验室去了。”
　　望着他已消失了的背影，我若有所失，有所思。
　　其实，明天的培训计划完全是个幌子，要以为医生清除病毒为由，先将他们的意识控制在城市网络之内，然后输入标准手术意识，这样，即使没能手术经验的医生，也可以很熟练的运用手术刀进行开颅术了。
　　城市网的服务器是设在天地数码大厦的３８层，由长空第二远程控制组负责维护，当然，第二组的成员已经被我改造成智能生物机器人，他们的一切活动，都是在我事先设定的范围之内，没有一丝违背。
　　装在市民脑部的芯片，物理结构上完全一样，但功能上却相差很远，关键是控制代码不同。芯片按照人们所在分类不同，划分为几个级别，普通市民级、专业技术级、高级管理级三个等级，各自有不同的权限。
　　当居民从睡梦醒来时，他的头脑已经自动联网，好象人人变成超人一样，可以知道想要的信息在什么地方，在人群中可以轻易找出和自己相同爱好的人进行交流，他们会惊奇地发现，自己甚至不会说话，对方就可以知道要说的是什么；想购买什么东西，如果是图书，那么这本书的内容就会浮现在脑海中，如果是生活用品，那么这个物品的价格、所在商场、物品外观、性能都一清二楚。
　　对于城市的交通状况、天气情况等，他们都将掌握在胸心灵沟通力，意念控制力、智能学习力都得到大幅增加。
　　每个人的ＩＤ有各自的特征和权限，在本市多个场所设有这样的权限设置，用指纹和脑部特证验证口令，他所做的一个涉及ＩＤ动作都会被收集到服务器中加以记录，比如，以指纹特征打开了一扇门，时间、地点、当时的心情状态，都会被记录在案。
　　他们在计算机中都有各自的数据库，性格、外貌、语言、生理、交际参数库等记载着我们想要的一切资料，只要需要，随时可以其头脑中调出，根据其表现，城市网络会自动升级其权限。
　　其实，这就是笑天的ＶＲＷ在现实世界里的真实再现。
　　下一步的研究是每个ＩＤ相互通讯，头脑之间进行无线联网，比如说，甲可以通过乙的联网请求，这时，乙就可以透过甲的眼睛去看客观世界，如果研究成功，则一举恢复了盲哑聋等患者的正常功能。
　　这个计划有点象鬼上身，象吗？
　　




第十五章

　　
　　对于人来说，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信守由人类理智所提出的那种至高无上的诺言。——比尔。盖茨
　　我在这幢全市最高的大厦上，拾级而登，曾经梦想过要拥有的，如今就在脚下，一级一级走到了第四十三层，我休息和工作的地方。现在是２００８年９月了。
　　这个城市的网络计划已经正常运作，逐渐步入正规，朝我预期的方向发展着，军管委、协调办不断地把我提供的最新情况报告上去，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嘉奖。
　　上个月，由笑天、韩山联手负责在局部人群范围内，试验了无线ＩＤ互联，验证了这项计划的可行性与可操作性，除了发现几处技术性失误外，可算是成功的。
　　脑部互联说得简单些就是心灵相通，象早期的通讯设备一样，有个发展的过程，在王铭的催眠试验中，进行的就是单工的脑部互联，即双人之间的数据流只是单向的。我们的试验因为要从社区稳定的角度考虑，进行的是半双工的试验，相当于对等网，双方进行平行的交流与通讯，不存在谁是控制方谁是被控制方，在受试者的意识里，只是突然感到自己的心灵中多了一个可以探索的记忆所在，好象一个弱智患者突然被打开了灵窍一样，感受到了全新的天地，他们并未意识到，这是另一个人的记忆体。试验小组使用芯片阻断了他们有关判断的能力。
　　进行这个试验的最终目标是建立按计划全自动运行的城市，判断一个居民的权限升、降条件是根据他的职业、贡献、守纪守法，如果加上无线互联带来的其他人对他的综合评价作为加权参数，则将更为准确一些，因为，这些评价将是客观的，都不带感情色情，判断的唯一标准就是我们设定的特定事件，一切由网络来决定，试验的另一个目的是拟建电子警察系统，对网络中的居民进行实时监控，确保这个城市的安全。
　　笑天进来的时候，我正在闭着眼，坐在面对阳光的落地窗前，心灵的视线穿过高度透明的双层玻璃，在明亮的城市的上空飘游，我喜欢现在的时刻，就象正在飞翔一样，托尔斯泰小的时候，也曾为了追求飞翔的感觉，抱着膝从房顶跳了下去。飞翔，也许是人类的最大的渴望了，那是对自由的向往。
　　睁开眼时，笑天的立体投影就在我的身边，他露出微笑，说，长空，无线互联的升级工作已于１４：２５全部完成！
　　我对他会心的一笑，笑天的影像渐渐隐去了。
　　这项长升级计划与那次互联的试验一样，都属于长空组织的内部机密，尽管本市军方、官方的人都已经可以当作自己人，可是，有些事还是要隐瞒着他们的，当然，这并不是担心他们会泄密，我绝对相信我的芯片可以牢牢的控制着他们的神志，关于这一点，可能是出于情感上的考虑吧，还是愿意在我的朋友之间会知此事，不对外张扬。
　　升级活动进行完，并不等于现在的居民就可以自主进行脑部互联了，只能在我们需要的时候、针对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时间，才会授命行动组人员激活这个功能。
　　刚才提到感情，我想起了三天前李义来见我的情景，他有点痿蘼不振。
　　当时笑天、韩山也在，笑天开他玩笑，小义啊，这段时间是不是太辛苦啊？整天公私兼顾的，呵，不是让范桐累着了吧？
　　李义当时就生气了，“天哥！你这是什么话啊！”
　　我示意韩山劝劝他，半天李义才道，范桐对他并非毫无情义，但只是对他的一再暗示、明追都婉拒或顾左右而言它，让李义欲罢不能、欲追不遂，左右两难，甚是悲苦。
　　我有点奇怪，问，在这么长时间的接触里，她没有发现你的工作能力与卓越的成绩吗？从哪方面讲，我们小义都是非常优秀的，怎么会有范桐这样不喜欢小义的女人呢？她有男朋友了吗？
　　李义说，这倒没有听说过，为了追她，特意安排两人一间办公室，可是，范桐对他有时象姐姐对弟弟，有时又象妹妹对哥哥，亲而亲矣，但好象并非男女之爱，言辞之间总保持着距离。
　　爱情从来就是个怪东西，范桐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在我开设显示芯片的阶段，高超的黑客水平和持续工作的韧性，写出的分析报告条理分明，有依据，有分析，有判断，有结论，是一个可造之材，并且外型好，口才也是了得，所以由李义安排成了天地数码的发言人和形象代表，再后来负责天地数码影视方面的事情，工作的也极为出色，从某种程度讲，也是长空组织的出色成员。说到感情，有句话叫强扭的瓜儿不甜儿，深一步讲，为什么不甜呢？我看看笑天，有了主意。
　　等到只有我和笑天时，我问：“笑天啊，小义是从小跟着你出来闯天下的，你们认识有２３年了吧？”
　　笑天道：“这孩子我差不多是从小看大的，从他小学开始吧，我们就认识了。”
　　我说：“李义跟着我们，工作成绩有目共睹，人很有才，也肯努力上进，小伙子人大了，心事多了，我看你这当大哥的和我也应该帮他解决一点个人问题啊！”
　　笑天楞了一下，旋即笑道：“长空是说范桐的事情吗？呵，如果有空总亲自出面作说客，李义的心结我看立时就可能打开了！”
　　我笑笑说，“笑天，你真是太乐观了，范桐这个女孩子，据我了解，极有个性，不会因为我来作说客，就轻易放弃自己的立场，改变自己的观点，在处理和美２１世纪ＦＯＸ公司的冲突时你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态度是多么强硬啊，寸步不让，当时广电总局有关负责人打了招呼，我也亲自对她说，可以适当作些让步，而最终，还是以她的预定方案实施的收购，笑天，你说，她能凭我的几句话就对自己的感情投降吗？”
　　笑天不解地望着我，“长空，你也知道，我是个技术痴狂者，对于感情问题一向是天才白痴，你想有什么方法解决掉李义的个人问题呢？据我看来，小义对范桐是铁了心地要追，可是听他说，又从来没有把这层意思对范桐讲过，自己甘愿就这么苦恼着，真是让人不明白。”
　　我哈哈笑道，拍拍他，“笑天啊，怎么解决你就等好嘛，山人自有妙计。”
　　笑天后来说，在我当时笑的一瞬间，突然在他意识深处灵光一闪，竟不自禁地打了个轻微的寒战，脊背上一阵发麻。
　　我道：“好了！笑天，先公后私，把无线互联计划做完了，我们就商量着帮帮李义吧。”
　　现在，笑天打了立体投影电话，面有喜色对报告，计划完成！
　　在互联计划之后，我想在市民之中建立几个虚拟人，在居民的脑意识里，这些人是真实存在的，并履行着他们的监督职责，让居民感觉受到监督的同时，芯片来告诉主体，虚拟执法者是公正的，无私的，而且是全能的，他们可以通过网络服务器对违反了规则的ＩＤ执行消除手术，让他从物质世界消失。
　　这些虚拟人是不是有点多余呢？在网络芯片的控制下，还有谁能可以违背自己的意识、突破自己紧紧守着的理性，做出违反规则的行为呢？在这里，隐藏着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居民的群体防卫性，当一个网络之外的人进入这个城市以后，如果这个人的行为违反的城市的设定，那么，他的行为将会被目击和感觉到了的居民通过无线联网自动地通知了虚拟执法者，而这些执法者将根据网络服务器的指示，命令最临近违规入侵者的居民发动攻击，将之一举擒获，执行特定的处罚，然后在脑部嵌入识别芯片，加入犯罪的相关记录。
　　对于这个设想我感到十分满意，俗语有云，开创一个企业不难，难得是如何保持一个大企业的发展，而我的网络城市就象一个大企业一样，不过，长空开创的电子城，也将由于长空的自动防卫思想而得到永久性的运转。
　　在西方一些城市计划中，试图在城市的上空建立一个磁能量场来抗击外来入侵，实在是可笑，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人，这一点我坚信不疑，因此，全民皆兵的网络无线虚拟计划，将是网络城市安全的最终解决方案，这个方案应该是现阶段具有较高可操作性的方案，即最现实。
　　记得在一年前飘雪的２月，长空组织对脑部的研究已经很深入，把脑电波还原成高清晰的图像只是简单的应用，根据模拟脑电波的原理进行对脑部物理存储的探索是刚刚起步，现在，在居民的头脑中安装ＩＤ控制芯片，是从精神层面对人的意识进行引导和指引，而在物质的层面上，无论是世界上任一研究组织，还是长空集团内部，都没有尝试过。在当时我们是有这个条件的，只不过由于出现了更令人兴奋的意识出游，所以，在脑部的研究方面被停止了。
　　在城市网络计划初期，曾试用ＩＤ芯片引导一对互不相识的青年男女发生恋情，主要是通过心理暗示来增强他们之间的亲和性、一体感实现，达到发生爱慕之情的目的。那么有没有另外一种方法来控制人的感情呢？答案是肯定的，这就是我敢为李义作主，帮他实现爱情之梦的原因。
　　“叮！”，墙壁上紧急报警灯亮起！
　　传来军管委王组长的声音：“长空，不好了！在市Ｃ３区出现小规模情况失控，约有百多名居民陷入狂疯状态，有的还是喊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个别人在说，城市网络是个大骗局！”
　　我道：“老王，沉住气，这个情况还有谁知道？”我边说边接通笑天的办公室专线影像传输线路，用意念准备通知笑天，结果笑天也刚刚收到消息，正想向我汇报，同时他启动虚拟人控制程序，已经将场面控制住，现场的百十位居民已经确定身份，正列队走向设在市安全局的综治办驻地，我暗夸笑天处理果断。
　　王组长道：“长空，还有监察组王晓军、副组长何青平。”
　　“立即通知他们到综治办去，研究对策。”
　　在去的路上，我带着两名第二组的成员，他们是远程控制领域的专家，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呢？我担心是这个芯片的功能受到了挑战。
　　“ＩＤ３７４２０９，请站到这里来！”这个人就是喊出“城市网络是骗局”的人，从个人档案的语言记录来说，他以前的品行是正常的，没有复杂的社会背景和特殊受训经历，特别是接受ＩＤ芯片后表现一直良好，从没有超出控制范围的言行举动。从说这句话的当时精神状态记录上来看，没有受到外来人教唆的迹象，
　　回到总部后，我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当时王晓军问我，“长空，这些人是怎么了？”我生气地瞪他一眼，“闭嘴！”
　　是啊，这些人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控制以外的动作呢？如果，每个城市ＩＤ都有可能在适当的情况下出现不受控的情况，那么，此计划将要废除，这个计划关系到军方高层对我的支持程度，他们缜密的思考容不得任何一点失误！
　　一声钤响后震城的影像出现了，“长空，不好！在市中心广场出现了约三百人的行为失控！”“立即会同笑天联合军管委将人带回！不，加强控制信号，向在广场中的人发送命令，到市安全局汇合！”
　　我透过窗，看到广场上小小如蚁的人头攒动，突然，一个飞行物掠过我的眼前，那——是——导弹！
　　暗吸一口凉气，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再镇定，这枚导弹从我窗前掠过，按目前的轨道，会在市北郊的一座体育馆附近爆炸，估计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我到了３８楼绝密控制室，快进门的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有黑客！
　　“是的，长空，我们第二组发现了黑客入侵的细微记录，这是在被入侵的３０名ＩＤ中找到的信号记录，根据长空制定的联合工作第十三项原则，在紧急情况自主会同第四组进行特殊情况控制的规定，控制组和生命组进行了联合寻查，发现了在长安市确实存在着黑客，现在已经研究为一名，这名黑客，本身也接爱了ＩＤ芯片的植入，由于某种原因，这个芯片对他的控制力在某个时刻会减弱，在这个时候，他趁机制造出一种原型生命病毒，是的，我们称之为生命病毒，它以入侵人的神经系统为手段，以控制人的行为为目的，可以通过脑波频率相近的人互相传染，传播途径是脑电波，这与我们开通无线互联也有关系。”
　　“好，你们设计芯片扫描程序，４小时之内要将他这个抓住，根据我的判断，这人还在城内，你们还有一个任务，研究他的脑部，研究克制这种生命病毒的方法！”
　　长安市已经被军管委、综治办联合封锁了交通，大规模的搜索行动在电脑中和群众中同时展开。
　　远程控制组的搜索步骤是，先查一遍全城３７万人的ＩＤ有无异常，有异常的作为嫌疑重点进行排查，如果没有，则对每个ＩＤ进行测试，先减弱芯片对本体的脑部控制，十分钟再次检测是滞异常。
　　五个小时后，找到了这名黑客，他叫陈常德，２６岁，其父陈剑峰，原第三运输公司司机，在初期ＩＤ试验中死亡，本人为智能动功修炼者，学历：生物学硕士，专长：程序设计。
　　在对他进行意识麻痹后，我出于对人才的爱惜，作出如下指示：重新植入强芯片；输入新的个人资料，抹掉原有生活记忆，保留生物、程序设计能力。
　　新的陈常德几天后产生了，不过改名叫方天，自小是孤儿，跟着笑天长大，一直在长空组织中工作。看到他在自以为是每天例行向长空报告工作情况后，我长吁了一口气。
　　一波已经平息，一波却起翻起。二十多天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李义打来的，这次他通过特别加密去掉立体图象，“长空，我是李义。”
　　“小义，现在快乐吗？”
　　“长空，原谅我不能叫你空总，在这个电话之后，人世间将没有李义，也，也没有了范桐。我已经将她杀了！”
　　“啊？怎么会这样？”
　　“范桐已经不是范桐了，她成了另一个人。我爱她，一直在追求她，而她，却是喜欢活泼而稳重的人，对我，则是有点象亲人的感觉，我苦恼着，痛苦着，却一直没有对她说我的暗恋，直到十多天前，她突然对我说，小义，你怎么能这么长时间不理我呢？她和亲热地就象是早已是多年的夫妻一样，我曾经在幻想中一次次吻她，现实中从来没有这个勇气，可是现在，是她在不断吻我，刚开始我感觉很幸福，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临的，可是，在晚上我在激动过后，在床上抱着她的时候，突然觉得陌生，我就静静地呆着，在黑暗中，感到非常的孤独，有时候，我流泪了。而她，则低声喃喃地叫着小义老公。我应该感到幸福吗？不，我不是我喜欢的那个范桐！我知道，我爱的那个她，永远地没有了。
　　长空，有些猜测是我所不愿去想的，有些人是我不愿意去反抗的，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接受不了。现在的她，有时也会呆呆地，毫无表情地望着我，眼神空洞，有时在清晨，她会突然地痛哭，揪自己的头发，我抱着她，也在哭，我哭我的范桐，我的爱。当我决定解除她的通苦时，我也将一起离去，现在死亡对我有另一种意义，希望那是生的开始。再见！“
　　电话挂掉的时候，李义已经死了。这次，笑天说对了。
　　




第十六章

　　
　　笑天在对范桐实施手术以前，就曾提醒我说，人的本我意识过于复杂，远远不是抹去原来的记忆就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强行手术的结果可能使人的精神状如同被卖掉的四五岁儿童，一方面对过去印象模糊，接受了目前的一切，另一方面心灵深处总有个清不掉的残留记忆，不断地提醒，这并不是原来所属的那个世界，这种心灵的迷惘很难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范桐的个性很强，手术结果可能的结局会是，一方面她接受了李义，而另一方面有个声音会有内心呼唤，就是潜意识、先天的精神在唤醒她的本我，两者的冲突会导致她的精神分裂。我坚持要做这个手术，为了验证脑部记忆的可擦写性和李义的幸福生活，范桐被改造了。
　　结果，天地数码损失了两员大将这使我的计划出现了一点意外，因为，在接下来的安排中，李义还是要担起一定的事务性方面的工作，为了安全起见，在和笑天进行了几次精神能量接触后，由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在他催眠状态下进行了手术，安装了芯片，王铭有所觉察，我说，李义的死给笑天形成了一些精神上的失落，所以为了发挥他的潜能，有必要采取一些技术方式进行安慰，要知道，损失了一个兄弟，不是空言说几句话就能解脱他内心苦闷的。
　　为了协助王铭工作，调医学顾问方思真担任王铭的助手，研究精神的物质作用力；调何青平副组长任天地数码代副总经理，负责全公司的对外影视业务的拓展与扩大，由梁副市长转任军管委副组长，在这个期间，终于让几位熟悉了业务以后，时间进行到了２００９年３月。
　　这年这月的２２日，我和震城进行了长谈。
　　我道：“震城，还记得你两年曾提醒过我，要将一件事情纳入我们的研究日程，我认为那是非常重要的，只是在当时，条件、时机都还不成熟，所以，暂缓实施了那项计划，你还记得吧？”
　　“长空，是，是地磁通讯！”
　　“对的，我想，现在由你、我，加上第五组的研究人员，集中人力、物力还研究这项计划，我想，如果进度快的话，在４个月内应该可以完成的。”
　　“长空，这段时间我虽然领导第七组进行了影像合成工作，但对地磁能量并没有放松，通讯是我的专业，是我的兴趣之所在，没有什么比神秘的地磁更让我着迷了！那是一种至今没有定论的课题，至于利于地磁进行通讯，更是前所未有的，正是要能人所不能，我要在地磁通讯领域建立权威！”
　　我微笑道：“震城，区区一个地磁通讯的研究权威怎能是你的目标呢？应该有更大的设想，有谚语云，向着月亮射击，总比盯着树稍要打的高些。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我们也得从战术上重视起来，地磁本身已够神秘，而利用地磁进行通讯，人类还没有意识地进行过，指南针只是利用它的导向功能，据报道，每年秋季，成千上万只美洲王蝶从加拿大和美国迁徙４０００多公里来到墨西哥中部的蝴蝶谷过冬，居然不会迷失方向。最近，英美研究人员初步揭开谜底，发现它们是凭借地球磁场引路飞抵目的地的。我们假设一种能量，利用某种方式通过地磁载波，则可以达到通讯的目的。而这种能量和未知的方式，就是我们研究的方向。”
　　震城点点头说：“目前可以借鉴有地下通讯方式，也许能有所启发，地下相隔几百公里以外的通信问题还要依赖微中子通信技术的发展，国外美、英、俄正在开展这方面理论和实验的研究。微中子体积非常微小，具有很强的穿透能力，可以在瞬间穿透整个地球的地层，我觉得应该引进原子科学家来帮助我们研究，或者是从我们以前所得到的资料上来获得所需资料进行参考，得到有益的帮助。”
　　“哦？微中子有很强的穿透能力？那么，我想，是不是可以在全球建设几个微中子通讯站，形成地下微中子通讯场，以地核与地幔间的热能为动力，建立全新的通讯装置，从而代替天波通讯呢？”
　　“嗯，微中子场？场不过代表能量或物质的一种时、空分布状态，如果能如长空所说，那就是全新通讯时代的到来了，咦？我们不是要进行地磁通讯研究吗？怎么？”震城疑惑地望着我。
　　咳咳，我说：“刚才是顺着你的思路谈了下去啊，呵呵，目前重点是地磁，其它以后再谈吧。这样，震城你回去重新看看第三数据分析组当时收集的这方面资料，我呢，也仔细思考一下，毕竟，在这个领域，我是你的小学生。”
　　“呵，长空过谦了，不过我周震城还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那当然啦，否则我怎么选你作董事长呢，你有才能，我有眼光，哥俩都不错嘛，呵呵，自吹自赞了。好，回见！”
　　说实话，地磁在我的计划中是关键的一环，这也是我重视震城的原因，我计划在３-６月，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在这期间，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需要花语去完成。
　　花语“……空总，以上就是我对长安市财政管理状况的汇报，空总还满意吗？”
　　“对花语我当然是满意的，也很放心，花语，我有一个重要的投资计划，就是倾我们公司全部资金和能调动的长安市的财力，来全力保障这项计划的实施。”
　　花语有点紧张了，经过一年多的市场运作，仅提供影像动态合成服务加上相关配套产品，季收入就有数十亿美金，还有为全球各大电影市场提供脚本素材加上自己公司产生的数码电影，一年下来，数目相当可观。去年９月，经军管委批准，由花语担任本市财政总监，可操纵、动用的资金相当于几个东南亚小国的财政收入总和，还有军方特批的研究资金，现在说要有一个项目需要这么多投资，花语当然会奇怪，会紧张。
　　“空，空总，是什么项目呢？”
　　“我要你控制这个名单上所有的电视台、广播台、卫星通讯公司！我说的控制，是指在经营权上的控制，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和我联系！”
　　花语接过一看，吓了一跳，“空总，这，这基本上包括了全球知名的大公司啊！我，我可能完成不了啊空总。”
　　“哦？你说说你的困难主要是哪方面的呢？是人员助手不够吗？整个天地数码包括经理级的人物随你调遗，如果是资金问题，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长空啊，我们只要开放我们的网上动态影像格式的部分代码，按市场部的分析，在１５年之内，可以把他们统统挤垮，何必现在使用这么多资金去急去求成呢？”
　　“有些事你目前还是不懂的，公司的发展需要这样做，我们国家的发展也需要这样做，当然，最需要这样的做还是长空，你明白吗？”
　　花语笑了一下，“我还是不明白，不过既然你想做，我就尽力去配合，因为花语很乖嘛。”
　　面前这个笑起来还有点害羞的女孩子，真的可以担起这样的重任吗？我还是愿意信任她，相信她可以三个月的时间内，为我扫平预定计划中的绊脚石。
　　刚才与震城谈话时提到地下通讯，也使我灵机一动，想以微中子通讯来使传统的卫星通讯公司破产，但是，还有军用通讯呢？是建立大一统的地下通讯网来提供给全世界使用呢，还是消灭军用？挤垮民用？不管使用哪一个方案，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彻底让其它电磁波从地球上消失，不能人为存在的发射装置来影响我的计划。
　　地磁是我计划中的最后一关，只要突破了这项技术，那么长空最初预定的目标就完了。在这三个月里，一定要完成攻关。
　　地球磁场源于地球深部的地核与地幔之间，地核由流体状的铁镍成分组成，地磁简言之是偶极型的，近似于把一个磁铁棒放到地球中心，使它的Ｎ极大体上对着南极而产生的磁场形状。当然，地球中心并没有磁铁棒，而是通过电流在导电液体核中流动的发电机效应产生磁场的。
　　地球磁层位于地面６００～１０００公里高处，磁层的外边界叫磁层顶，离地面５～７万公里。在太阳风的压缩下，地球磁力线向背着太阳一面的空间延伸得很远，形成一条长长的尾巴，称为磁尾。在磁赤道附近，在一个特殊的界面两边，磁力线突然改变方向，此界面称为中性片。中性片上的磁场强度微乎其微，厚度大约有１０００公里。中性片将磁尾部分成两部分：北面的磁力线向着地球，南面的磁力线离开地球。由于地球自转的轨道面与绕太阳公转的轨道面并非一致，因此，地磁的南北极轴与地理的南、北极轴约差１１。５度。
　　地球南北两极的磁场平均每２０万年出现一次反向，近１５０年来地球磁场强度一直在不断减弱，最近，美国的太空部队根据地磁卫星测量，推算地球磁场的极性大约在１１００年后发生倒转，即北地磁极变为南地磁极。在这个过程中，有一段磁场为０的时期。
　　长空计划中的关键就是中性片和０磁场时期，据长空早在２００２年根据６９万年前的岩石标本的极性，对地球磁场反转的进行了系统研究，并且编制出地磁年代表，推测出，目前的地磁减弱，正是处于地磁反转期，在２００９年１２月上旬，地球磁性达到最低点，只有０。３ｘ１０-８特斯拉（ｆｔ），如果在这个时间内，巧妙地利用它，就可以达到长空想要的目的。
　　第五组是负责研究通讯的，对于磁力载波试验已进行过多次，通讯其实是信息经过经过信息调制，通过电磁波加载传送，然后再解调被人所感知的过程，如果直接研究电磁波对人脑产生的影响，那么将对地磁的应用事半功倍，就目前来说，发现了调制的射频电磁场能使一个神经元产生跨膜电位。当一个低功率密度的微波辐射人体时，在的颅腔内感应出电场，这个电场可以使大脑神经元产生十分之几毫伏的跨膜电位。而这种外电场可以干扰和破坏正常的神经功能。并指出，频率在兆赫范围内２Ｖ／ｍ的电场，可以使神经元产生十分之几毫伏的跨膜电位。当射频电磁场落在ＵＨＦ频段时，所诱发的跨膜电位具有最大值，而且，在中枢神经系统中，神经元集中密度愈大，神经元体积愈大，也愈容易受外加电磁场的影响。
　　人脑的脑磁图信号是由脑神经细胞的活动电流所产生，其信号强度极其微弱，而且其信号频率也非常低（约在０。１Ｈｚ和１００Ｈｚ之间）。一般来说脑磁图信号的强度在１０-１５特斯拉（ｆＴ）和１０-１２特斯拉（ｐＴ）之间，而地球磁场的强度为０。３ｘ１０-４，因此脑磁图信号的强度是地球磁场强度的十亿分之一，当地磁处于磁极反转时，磁性将减弱到可以和人脑沟通的程度，就可以实施由长空研究的脑部信息无线发布装置，将直接和全世界的人类进行脑部沟通，为了能更有效的完成，使其可靠性更高，花语所负责的计划就一定要完成，如果和平的手段无法解决，那么，就要使用非常规手段来进行。
　　从接到她的汇报来看，进行的还算顺利，通过加强动态影像以及宽带网的高速快捷，使得一些广播、电视台的节目更多地使用网络传播，对于这样的电视公司，我们就收购其发射装置。
　　有一天接到花语立体投影，她说：“长空啊，已经收购了全球十大商业性通讯公司和通讯器材厂商，只是名单上一些属于政府所有的电信公司无法实现并购或者联盟，应该怎么做呢？”
　　我道：“对于这样的公司，我们采取投资的方式，占有一定比例的股权，派出专业人员了解他们公司的运作，重点放在发射装置上。”
　　当然，这些专业人员中会包括我们的医生，负责对他们脑部加装控制芯片，要彻底控制他们，必要时发动指令。
　　对于一些军用设施，一方面是从长安市精选有特殊专长的人员，比如身手敏捷、反应奇快、外形不错的青年人，一方面由监察组培训特务技能，一方面由由方思真培训为脑部加装芯片的技能，为了便于工作，新一代芯片体积更加细小，类似于１/３长的牙签，只需在后脑打开一个小口，就可以装入。他们将分批去往指定的国家，从接触外围人员入手，逐步向军方通讯卫星控制人员接近、渗透。期限４个月。
　　与其同时，发动所有合作舆论工具，宣传电磁污染对人体的重要影响。
　　在网上看到了现场转播的中国医学专家方思真答中外记者问，方老精神很好，面带微笑，特别的慈眉善目。
　　“请问ｄｏｃｔｏｒ方，您认为电磁污染对人体有什么样的影响呢？贵国是否达到了国际通讯委员会制定的电磁幅射上限？”
　　方老回答说：“在文艺复兴时期，那时人们的生活在一个没有电磁污染的环境中，我们看到，一些文学艺术方面所出现的大家，大多是产生于２０世纪前五十年，而后，从世界范围内，一方面是科技地进步，一方面是人文感觉的丧失，进步的越快，生活的乐趣就减少的越多。”
　　我看到底下的记者听到有点晕了，开始窃窃私语。
　　方老继续说道：“我们生活中呢，除了嗓声污染、光学污染、水污染、空气污染、地质污染呢，其实还是存在着无形的大量的电磁污染，比如电视机、影碟机、无线通讯设备、计算机等，这些东西产生的电磁波呢，会导致人体的细胞吸收能量之后分子运动加速，从而引发人体热效应，引起中枢神经系统的头晕、乏力、嗜睡等，同时也会引起眼中晶状体吸收较多微波能量而变混浊，导致白内障甚至失明。生物膜受体及兴奋性异常，由此诱发基因突变、促使变异细胞产生Ｔ、Ｂ淋巴细胞活性降低导致免疫功能低下各种疾病发生，关于这些医学问题我想还是不在这里讨论了，如果各位有兴趣，可以购买由天地数码出版社发行的由本人为第一作者的专著，那里其中有电磁波对人体影响的权威论述。刚才记者先生问到了我国是否超标的问题，我想对大家说的是，就世界范围内来讲，基本上所有的能发射电磁波的都是严重超标的！”
　　方老此语惊人，在座记者哗然，当时就有人站起来问，请方老详细解释一下，我看到方老旁边的人一再对方老暗示，估计是让他讲的谨慎些，方思真好似没有看到，呵，他当然不会注意，因为，他此时的行为、语言是在ＩＤ芯片控制之下的，我就是要借他的口，来进行宣传。
　　方老环顾现场，缓缓讲道：“美国及其它国家出产的对讲机和手机辐射剂量达２Ｓ００ｐｗ／ｃｍ２和６００ｐｗ／ｃｍ２，分别为国际标准的１５和７０倍，目前广用应用的计算机，尽管其工作频率为十几兆赫，而实则电磁辐射频谱达５００ＭＨｚ以上，而显示器电平亦高达几百伏！英国某电视发射台下的居民，手拿着日光灯管，灯管就会发亮，即所谓不用电源的”高周灯“，这些居民常感全身无力，头痛头昏等，孕妇所产婴儿，多数为畸形，智力低下。
　　全人类，不管他使用不使用电器，都要承受电磁污染对他的严重侵害，这种损害是长期的，不消灭电磁波，就谈不到人类的自由、平等、博爱，就谈不到什么基本的人权，这是人类的最重要的，健康问题！“
　　“方老，那我们的社会应该采取什么补救措施呢？”
　　“使用传统电缆网络传输各类信号，彻底消灭无线通讯方式！不要电视台、不要中继站、不要移动通讯！健康比一切技术更重要，健康就是一切！”
　　一场宣传战开始了，向无线通讯进攻！彻底消灭电磁波。
　　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t.c o m (爱 去 小 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第十七章

　　
　　在方老的新闻发布会后，长安市军管委立刻就接到了上级部门的责问：“为什么要在医学界搞这么一个新闻发布会？事先不向上级报告，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严重违规操作事件，一定要严肃处理，追查到底！”。
　　我们在球范围内网罗的６万专业撰稿人、报纸、有线电视传播媒体，对这次新闻发布会纷纷报道，特别是各大报业集团，对这次的宣传积极主动、热情高潮，各国城域网的建设商对方老的医学发言加在自己有线网的宣传广告上，一场全球范围内的舆论宣传攻坚战全面展开了，并深入民心。
　　在纽约市发生了因有人在公共场所使用红外传输的ＰＤＡ而被人活活打死；在中国中小城市，引车卖浆者也拒绝有人在其附近使用手机等设备；在全国的几个直辖市，发生了群众大规模自发地组织起来，对电视台的发射塔进行了拆除，包括东部沿海城市号称亚洲最高的电视塔，都被迫停止了运营；欧洲共同体成员国家要求保证本地区的无电磁污染，恢复充满生机的绿色空气环境。
　　此后，控制了世界８０%以上市场的无线通讯厂商、卫星公司联名发布声明称：将会调整公司结构，为了地球的整体环境和人类的健康着想，决定永久性地停止无线通讯服务，并督促本国立法部门，要求将此决定写入宪法，禁止电磁波的产生。
　　所有知名的个人移动通讯终端被停止了生产，民用通讯关闭了，包括美国的休斯卫星通讯公司，也在报纸上发表声明说，任何一个国家和公司，如果有着人类的良知和对地球生命的责任感，都会停止无线通讯，停止制造这种无形的污染，休斯公司所属的８９颗民用卫星已经关闭，并要将来可能的时候销毁。
　　位于美国西部洛杉矶北面的西海岸的美国军用航天发射基地，在进行发射美国军方用于２０１５年太空战的卫星时，基地４０多名官兵联合进行反对，并对发射装置进行了破坏，此后，事态不断扩大，在军方准备对这些人进行制裁时，已经有新闻机构进行了暴光，全球的媒体、舆论对他们进行声援，包括国会的多数议员都公开表示支持，迫于压力，军方放弃了对他们的最后处理意见，并发表公告，宣布在将卫星所发出的电磁波控制在人体健康所允许的范围内以后，再次发射军事卫星。
　　针对美军事件，发动所有媒体进行围攻其观点，声称，只是有电磁波，无论其强弱，都会对人体构成威胁，期间，受到芯片控制的世界级医学领域权威人士发表《告世界人民书》，对这一观点再次进行阐述，从人类自身的发展谈起，直到对于探索宇宙的重量意义；知名物理学家发表宣言，称：宇宙只有三种能量，而人类的精神作用力，可能是未知的第四种能量，因此，一定要从大环境着手，彻底扭转目前为了某些公司或个别国家利益就置全球人民的健康于不顾的丑恶行径，一定要从根本上让人类所产生的电磁波从地球上消失！
　　某个独联体国家的中心国，发生了上千军人对军用卫星进行破坏的事件，据闻，这些对人类健康负责的有良知的军人，使用了强破坏性武器，首先是关闭了卫星的控制系统，然后摧毁了整个通讯基地。
　　还有一些人不断出来发表弱电磁波对人体无害以及电磁波的产生是人类的一大进步等论调，对于这些人，一方面指示要对这些人进行控制，进行打缶，一方面，煸动当地群众对其进行围攻，死不改悔的就要打翻在地，踏上一脚，直到消灭其生命。
　　现在的结果，我是很满意的，他们所产生的电磁波是一定要从地球上消失的，但我的呢，将不会受到任何干扰，可以进行全方位、多侧面的试验。
　　在其中一次试验中，第四组成员ＩＤ８９７４２提出，现在我们的身体时刻在各种频率的电波作用之下，那么，为什么不能由我们的生物装置来接受对人的控制信号呢？现在的设计是这样的，有了一种发射某种载波信号的理论，然后才设计一种接收装置，现在，如何利用人体特指人脑这样一种既有接收装置，开发出一种发射信号的装置呢？
　　我听到以后，调他为第四组生命科学组组长，并把这些话从其它组员的头脑中抹去。
　　８月７号，当花语给我发来军事基地上千人摧毁卫星通讯设施时，我要求发回详细报告，重点是解决这几个问题：这１１２７名军人中，有几人接受我们的ＩＤ芯片控制手术；军人对于基地是不是有着厌烦情绪；整个事件的过程是如何进行的。花语无疑是值得我信赖的，发回的情况让我很是兴奋，在上千人中，只有８名头脑中有我们的芯片，而且军人些前对基地没有消极情绪言，因为这个基地待遇特别好，是属于军总直接下属的军用卫星通讯基地。
　　一个长久以来的想法使我兴奋不已，如今，可能是有一个现成的例证了。荣格说过，人群之中，存在集体无意识。这是一种心理学上的说法，如果从精神物理学来看，这种集体无意识，其实就是一种精神能量场。
　　上个世纪３０年代听过希特勒演讲的一位反战人士说，当时他受命潜力入纳粹的会场，整个演言激动人心，大元首挥舞瘦小的胳膊，声音尖锐而充满疯狂，底下的听众着了魔般的跟着响应，身在其中，虽然观点与他们绝然不同又肩负使命，但他还是跟着一起，呼喊纳粹的口号，在那一刻，是真心的投入！这名老战士形象说，好比是正在和心仪的女人做爱一样，恨不能把自己的激情都奉上，哪怕说几千遍Ｉｌｏｖｅｙｏｕ都心甘情愿！
　　这种情绪的传染的原理是什么吗？长空并不满意心理学家们的解释，中国古代炼气功讲究人、财、侣、地，这个侣，就是炼功要有伴侣，越多越好，气感越明显，这是什么原因呢？
　　西方近年来有一些信徒，身上出现了所谓的“圣痕”，就是在耶酥受难的同样部位，出现了伤口，会缓慢地流血，但是不痛，一位梵帝岗长老双手手心出现了圣痕，引得上万人对其膜拜，心理学家说，这是自我摧眠的心理作用，仅仅如此吗？
　　当我在思索这个问题时，接到了上级来对长安市进行检查的通知，除了在北京小四合院见过的那几名将军等军方高级将领外，还有政府部门高级人员前来检查，重点是ＩＤ芯片对于城市法制的作用、对于经济发展的作用等。
　　我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
　　“何总呢，你到时还以是军管委的身份迎接检查，王组长你呢，负责和王监察安排一下接待日程，综治办刘主任，你负责这次检查的后勤保障工作，何学明呢，我想请你作为这次检查的顾问，负责回答领导关于ＩＤ计划的问话，震城代表天地数码全程陪同，因为，天地数码是此计划的实施单位，今天下午就将计划报给军管委，由魏开雷副组长来进行协调，这次领导下来检查，是对我们的信任和鼓励，也是给我们一个机会，我希望各位尽心尽力，充分发挥自身发智，把这次接待工作做好。王晓军、魏开雷这几天要按时到我这里来，商量一下给领导的书面汇报材料。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好的，本次会议一致通过以上决定，请大家遵照执行即可。散会。”
　　会后，震城笑道，“和政府打交道久了，开会的官腔也打的字正腔圆啊！差点没让我听困了。”
　　“既入这一行，就要使用一点专业术语嘛，呵呵，随行就市，应景说几句，实在让震城见笑了，不过说到底，对于检查这项事一定要重视起来，还有，你的地磁研究情况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向我报告进展情况？是准备给我了一个惊喜吗？”
　　“长空安排的事情，我震城可是从来都干的好好的，这次检查的陪同任务就交给我吧，没问题，回去我就列个详细的计划来，到时请长空审查一遍，有什么不合适的，再改改。关于地磁研究，我和第五组的研究人员发现，地磁对于在球面上的投影地区的磁场强度是不一样的，利用这一点，可以开展利用地磁的全球定位系统，可以在没有通讯卫星的情况实施ＧＰＳ系统。”
　　“哦，你是说，磁场在地球投影的点，每个点都有自己独特的辩别特征吗？”
　　“是这样的。”
　　“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２小时后我把资料发你一份，我回去准备了。”
　　送走震城后，我重新思考我的计划，震城所说的，是我以前没有想到过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可以利用地磁实现点对点的无线ＩＤ通讯，当然，首要条件还是要人为电磁波的干扰。
　　通讯业的彻底低谷，导致了股价的迅速下跌，使得花语的收购以极低的成本完成，通过各地相关的破产法则，对企业的财产进行清算，原来昂贵的通讯设备、卫星以废品的价格处理给物资回收公司，并由当地政府出面，统一销毁。
　　在各国人民的极大舆论压力下，由联合国常任理事国联合发起，签定了一份《废止电磁波协议》，因为是在美国丹佛签定的，所以又叫《２００９年丹佛协议》，同意此协议的国家有１１０多个，至此，在军用领域消除电磁波的工作开始了，但，美国以国土自卫的名义，企图有条件地执行军事通讯设施消毁计划，引起国内民众的抗议以及其他国家的反地，俄罗斯发表声明说，如果美国一意孤行，置地球的环境、人类的生命健康于不顾的话，那么，它也将保留部分用以控制核武器的无线通讯设施。我国发表公告说，对于美国的无赖行径，表示遗憾，希望能从大局出发，从长计议，慎重做出决定。
　　在这种背景下，美国太空部队中将布赖恩、阿诺德公开对传媒称：保护美国的国家利益，保留用以控制第四战场——太空的相关设施，是完全必须的，是最符合美国人民利益的一件大事。然后，不顾各国的反对，宣布，在下个月，即２００９年１０月，进行由太空部队防御、进攻、作战保障三部队联合进行太空战预演。
　　基于此，我通知花语加快工作进度，尽快将所掌握的通讯设施消毁，由她指挥所控制的通讯公司、生产厂商对所在国军方施压，拒绝提供产生电磁波的通讯产品，一方面称旧的设备已在消毁，一方面对外界宣布，正在联合开发新一代不产生电磁波的换代产品，以稳定局势。
　　“形势严峻啊！”
　　我坐在迎接上级检查的条幅下面的主席台上，听着在座的几位将军谈起了国际形势，一位空军将领这样说。
　　“据我们的军事情报分析，美军的太空战争研究的计划是，在２０１７年发动针对我国的太空计划，并于２０１２年之前把试验性激光武器送上既定轨道。但是从目前的形势看来，消灭电磁波的事件，有可能成为战争的导火索。说来可笑，为了保留号称用来防卫自己国家武器，竟然想与世界对抗。”
　　另一位将军说道：“国际形势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一切由上级决定，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不是发表什么自己的看法！我想，应该由长安市军管委小王谈谈城市ＩＤ计划的进展情况了，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王组长看了看我，我点点头，他开始说道：“我简要地把长安市城市网络计划情况向各位领导作一下汇报，自２００８年９月份以来，在上级领导的亲自主持下，在各级部门的大力支持配合下，经过军管委、协调办、监察组、综治办、天地数码公司通力合作，历时一年零４５天，终于……”
　　“好了，好了，我看就不要念了。”空军高层领导摆摆说，“既然汇报材料人手一份，我们就不要在会议桌上浪费时间了。”
　　魏开雷说道：“现在１０点半了，我们在本市天华酒店安排了会议用餐，会议结束后就请各位领导前往。”
　　“呵呵，这个小同志蛮有意思的，”另位将军对空军领导说道，“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既然来检查，就不能围着酒桌转，隔着玻璃看，这样吧，王晓军啊，你就领着大家到街上转转吧，上级既然委任我们来检查，就一定要把工作做细，不深入现场，不扎根基层，不调查、不研究，怎么能取得第一手资料呢？这个街还是一定要去的。”
　　“ＯＫ！没问题！”王晓军很爽快。
　　走在市中心广场，“嗯，城市的卫生面貌是有长进啊，呵，看来人的素质还是第一位的，小王啊，实施网络计划后，城市的治安怎么样呢”
　　“报告领导，本市无一例违法犯罪事件！”
　　空军领导说道：“那么城市的防卫系统如何呢？”
　　震城微笑道：“可以做一个现场试验，请借领导的卫兵一用，让他开枪射击前面正在赏花的那位居民。”
　　“好！小李子！开枪！”
　　一声枪响，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特别清脆，赏花的市民应声而倒，他身民的市民没有任何反应，若无其事，继续走自己的路。
　　王组长道：“各位领导请看，当有突发事件发生时，市民头脑中的ＩＤ芯片会自动和网络中心发生联系，如果没有接到相应的指令，便不会有所动作。”
　　震城道：“还是请卫兵帮个忙，测试一下，不知将军是否敢让他一试？”
　　“有什么不敢的？小李子，按周董事长的安排做！”
　　“好的，麻烦李同志把前面消防栓的玻璃砸碎。”
　　姓李的卫兵二话不说，绕过几个普通行人，上前一脚把玻璃给踢碎了，正想回头看我们，西边响起了微弱的救护车声的嘀哒嘀声，看似普通的几个路人，突然行动迅速，干练的如同特警把李卫兵按倒在地，其中一人猛出右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然后众人散开，眼看卫兵小腿动了几下，就此死了。一辆运尸车嘎地停在他的身边，下来两个穿着白色隔离服的工作人员，将尸体抬上车后迅速离去，不知何时站在现场的两个清洁工，不到３０秒把血迹打扫的干干净净，好象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整个事情的全过程不超过２分钟。
　　震城淡淡地道：“这就是长安市的自动防卫计划，违背城市规则者，死。”
　　“你！过份！”死了卫兵的将军有点生气。
　　震城故作惊讶状，“我过分？是您同意他试啊。”
　　我对震城使个眼色，赞他做的好，他当即会意，对那将军说道：“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做事不周，对领导的指示理解不透吧，中午我罚酒三杯向您赔罚好吗？来来，由王组长继续介绍我们城市的进展吧。”
　　我有意走在检查的队伍后面，看着他们远去，我转身看看远处市郊我原来的那处研究所，当年，丁清就是从那里把我带走，让我进入了由胡莫基设置的虚拟幻境中，在幻境中，我重温和王铭见面的那一幕，当时毫不在意，现在，面对我的旧时建在山坡上的小层，为什么会想起他呢？真的有点不明白。
　　想想这场消灭电磁波的运动，是的，我称之为运动，我感觉还是有点好笑的，当我费尽心机建立了这样一种舆论环境时，我自己却在长安市实施着由电磁波控制的ＩＤ芯片，这样的矛盾，不知谁能看透。
　　看看表，才１１点１０分，二小时后，在计划的安排里，来检查的人将在桑拿过后，躺在由女医生假扮的三陪小姐的身边，那时，就是他们接受手术的时候，我保证，没有疼痛。
　　




第十八章

　　
　　为他们加装的芯片，只是屏蔽一些个人情感和某些错误观念以免影响他们对战争的理解，同时也是争取军方对长安市ＩＤ计划的大力支持，我所说的支持，就是希望他们能对目前的网络计划满意，暂时不要再派人打扰我的工作。
　　在这次检查中，震城表现的很好，让我感到满意，有了芯片的协助控制就是不一样，在心理合作方面、工作配合方面都较以前得心应手，也许震城也觉得和我有好了更好地默契吧，在事后的总结会上，一再表示，没有长空的正确领导和英明指引、步步亲施是没有长安市目前的成就的。当他发自内心的表示崇敬时，我笑了。
　　因为被检查组所打断，前几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依然困挠着我，集体无意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精神对物质的作用力可以达到什么样的强度呢？我知道，本我意识是先天具有的，除了精神方面，人体还有先天的两种记忆，一是遗传记忆，二是免疫记忆，第三种者是后天起作用的神经记忆，即通常所说的记忆。前两者都是从细胞的角度来讲的，是人体微系统自动进行的，不受主观意识的影响。
　　想到了这里，我通知笑天来这里。第一次遇到笑天的时候，那时我们在都对脑部意识进行训练，并且在灵觉出游时，我们的意识在空中相会，并进行长达三小时之外的意念交淡，对于灵觉交换了看法，并就脑电波能量场达成了一致看法。
　　我一直不知道，长期来为什么会这么坚定要实现我的计划，更不知道我的计划最初是哪里得来的灵感，从技术上来讲，在制定最终计划的时候，一些相关的技术并不成熟，甚至闻所未闻，但，我始终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这个计划是可行的，是可以实现的，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和笑天的相遇吧。
　　两个人的意识信号能在空中相会，为什么会这样呢，从精神物理学的角度来看，是不是我们的脑电波在空中某中区域形成了一个能量场呢？在这个场内，不同频率的脑电波也可以通过这个场能量进行交流，不过，这是有前题的，两个人的意识信号必然有相通之处，否则，怎么那么巧，在杂乱无绪的多种电磁波的丛林中，偏偏我们俩能遇上呢？
　　在传统气功修炼中，一同修的人超多，气感越强，这个气感，其实就是脑电波能量场，越聚越强，越强则同修炼的人感受越深，形成一个良循环，就可以收到很好的效果。
　　“笑天！来，呵，这段时间你研究乳脑电波比较辛苦，来，喝点苦丁茶，对身体有好处的。”
　　“长空，这次检查领导们对于长安市的ＩＤ计划很满意，我虽然辛苦，可是也很高兴的，毕竟跟着长空干了这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他顿了一顿，停了下来，“长空今天让我来，有什么事情呢？”
　　我把刚才所想所思简单总结一下告诉了他。
　　笑天沉思片刻说道：“如你所言，人的意识活动是很玄妙的，究竟能够研究到什么样的地步，目前在学术界没有最后的结论。我想，如果有很多人，具有相同的思维方式或者是脑电波能够聚合，在空气中存在一个巨大的脑能量场，这个场可以强化个体的脑电波，形成一个正反馈，不断加这个场，增加了能量，加大了它对新个体的影响力，从物理学来说，这叫自激，能量越强，则对人们的控制力越强，而控制力越强，则这种能量则更强，如此循环。”
　　“好，呵，笑天不亏是我的好助手，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找你来，主要是就是验证我想的是不是有点偏了。很好，现在你可以回去了，继续脑部信号的研究。”
　　我知道，除了震城，王铭、笑天已经没有了存在的价值，对于我来说，他们对于整个计划所具有的意义已经消失。
　　诚如第五组通讯组新任组长所言，人体是个接收电磁波的良导体，具有敏感接收机制，利用脑电波能量场是能够做很多事的，由这里想开去，突然想到了我国的教育制度，明明知道中学所设置的课程对于学生走向社会后毫无用处，但教材依然不改，长空年轻时曾经写杂文讽刺这种僵化的教育制度，但现在才知道，原来学校有把学生培养成行为保守、毫无创见的责任以外，还有为社会成员造就共同思想的义务，不论是十多岁的学生还是象长空这样的中年人，对于在学校所学的那些东西，都有共同的经验可以交流，这就是说，保证了社会的统一与凝聚力，这种力量就是来自于那脑电波所形成的能量场，哪怕是极微弱的，都是人与人之间进行沟通的基础，而共同的思想经验，则是这种基础的成因，思想也有惯性，一旦思想进入某种轨道，将沿着惯性持续，直到受到另外一种强烈力量的驱使来影响它、改变它、扭转它。
　　我正思考着，财务总监推门而入，这女孩子有点生气似的，进门就坐在我的对面，然后就一言不发。
　　我笑道：“可爱的花语总监，有什么心事啊，对长空说说吧，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哟，千万不要把长空当外人，呵，也不要怕不要好意思，有什么事空总为你作主！”
　　花语看着我，“长空，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我好累，好怕。”
　　“哦？花语怕些什么呢？近来工作累吗？不是要长空加工资吧？呵呵。”
　　“人家说正经的啦。长空，开始你让我做收购这件事，我想，凭我多年资本运作的知识加上公司雄厚的财力，收购个把股市低迷时的通讯公司学是手到擒来？谁知呀，我太单纯了，想的太简单了，怎么会牵挂那么大呢？长空，我真的不明白，死了那么多人！我好怕的。”
　　“你怕些什么呢？生死由命的，那些人的死都有自己的原因，命中注定吧，难道是你亲手杀了他们吗？不是，所有的事情，上天自有安排。花语呢，事事听长空安排就好的。”
　　“可是，我觉得事情好象是因我而起，通讯业的灾难是由我一手操作的，长空，你知道吗？我好怕啊。”
　　“从来没有什么神仙鬼怪，你怕死了的人回来找你吗？没有的事，再说，发动对通讯的战争从小处讲，有利用公司动态影像软件的市场占有率，从大处讲，对全人类的健康都是大有贡献啊。怎么说呢，如果有功，你是人类的大功臣；如果有罪，那这个事情长空一人承担！花语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按照长空的安排，希望各位神仙大爷怪罪的话，千万不要找错人。”我说着，对空中装模作样的拜了几下，行了拱手礼。
　　“唉，长空，我不是怕那些啊。总觉得我们做错了什么，可又不知道错在哪儿，长空，我们公司按原来那样做我们的软件、电影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收购别人的公司呢？而且，这样做并没有对我们公司的业务有什么促进，反倒是让我们的营业额下降了３%.”
　　“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花语，按我说做吧，你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是不是写满真诚和友情？看到了吗？不论长空有什么样的决定，都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作出的，相信我吗？”
　　“相信的，长空，你的眼睛让我迷惘，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的眼神如此清澈，是高超的演技呢还是一惯的伪装，或者说，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诚的表现所以真诚只出现在你的眼中？我能相信你什么呢？你对我说过什么呢，你除了一串串的命令和指示、决定，还有什么让我相信呢？”
　　花语变了，不再是以前单纯做财务工作的花语了。
　　“看着我，听我说话，对的，就这样，你听到窗外白云飞过的声音吗？还有那欢快的鸟鸣，你听，它在低声的歌唱，低声歌唱，你困了，美妙的歌声让你有点困了，你倦了，想闭上眼睛，你已经闭上眼睛了，我的声音离你很远，你渐渐地听不到了，你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周围是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但你可以隐隐听到我的声音，你已经睡着了。”
　　一边对花语用声音催眠，一边运用意念力，侵入她的脑部，我想看看最近她关于公司的想法有什么改变，我在她的灵觉深处轻轻呼唤，引导她的本我意识在脑部和我相会。
　　其实我让花语成为第一个意识控制的试验者，但，她考虑的太多了，知道的太多了，烦恼也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别无选择，花语，不要怪我。十分钟以后，你会很快乐，感受不到什么叫忧伤和恐惧，唯一服从的的，就是长空和花语所共同创造出来的脑部能量场。
　　既然人的意识也只不过是脑电波的活动，那么，这种信号就是可以复制和重现的，只要对它进行分析，那么，发出脑电波的来源不一定非得是人体。第四生命科学组和第五通讯组已于前天即１１月２８日研制成功这类信号的放大器和发送装置。
　　花语将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位在无形意识能量场控制下的新人类，如果她是一台计算机的话，那么，无形意识场就好比是始终保持高速连接的服务器，每时每刻，都在用脑电波交互着。
　　这项技术是大环境的威力下产生的，没有了电磁波进行通讯，而震城的地磁通讯还没有成熟，那么就必然有一种新的通讯方式来取代，这就是我刚才应用的生物通讯。
　　韩山在一个月前，就受命前往南海海区建立测试基地，而我这里，则是加快研究的步子，不断地进行测试，以期早日达到实用的阶段。
　　“铃！”说到韩山，他的立体影像传输电话就过来了。
　　我先让花语到第３８层的研究所下属的客房休息，然后开始听韩山的汇报。
　　“长空，按您的指示，已经在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分别设置了测试点，并且于今天上午８点左右，初步准备工作完成，我们选择了二十只海豚进行了脑电波频率的测试，特别重视信号分析与整合翻译工作，由于长空安排了数据分析组精干人员的参与，使得这项工作得以高效的完成！”
　　我摆摆手说，“老韩，有重点地说说吧，其它无关紧要的就算了。我想知道，把生物做为信息中转站，目前的技术资料可以确保多大的准确度？能达到７８%吗？还有，今天夜里子时，准备进行的攻击计划，所有人员是否到位，所有设备都有重新检查、测试，确保万无一失。”
　　当然，既然不能攻击成功，我还留着后手，那就是强磁攻击，地磁目前用于通讯虽然不是太成熟，但用于军事上，震城却是研究出一些成果的，当然也付出了一些代价，美国当年的费城试验，也是以一艘军舰的百多名官名的离奇失踪为代价的。
　　“报告长空，目前的所有工作一切就绪，保证今晚的攻击计划可以正常进行，海洋、水汶、气侯方面，都设有专门的小组负责进行解决相关问题，所选的通讯点，共６４３处，其中５８７处是海洋原有的海豚生存聚集地，其余为人工放养，除关岛附近因为美国进行深水武器的测试遭到破坏外，目前可供实验点６４２处。关于美军的实验资料，稍后将传回总部。”
　　我点头说道：“你工作做的不错，一定要注意对实验可能产生影响的任何因素，如果威胁到我们的计划，要予以坚决消灭，如不能解决，要在第一时间向我报告，由家里来实施消灭计划。”
　　事实表明，世界上还有美国等少数几个国家依然存有卫星通讯装置，通过发动舆论已经不济于事，所以，我制定了两个方案，一是通过ＩＤ芯片对军事基地人员的间接渗透，然后命令他们对基地进行大规模破坏；二是使用最新进展的生物通讯技术，直接对目标人员发起攻击。从技术可靠性方面考虑，是应该选择第一种方案的，这种技术成熟，并且成功的例子可供参考，相关人员也有一定的实施经验，但，我还是看好第二种，这种生物通讯技术并非是一时游戏之作，它对长空的下一步计划的进行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在新的计划中启用，也是对这项技术最好的测试。
　　攻击的目标有三个，一个是肯尼迪航天中心，位于美国东部佛罗里达州东海岸，是ＮＡＳＡ（美国航天局）进行载人与不载人航天器测试、准备和实施发射的重要场所；另一个是圣马科发射基地，位于肯尼亚福莫萨湾海岸，是世界唯一的海上发射场，曾多次用美国的“侦察兵”火箭发射小型航天飞行器，这是美国太空部队最主要的基地之一；第三个是印度的斯里哈里科塔发射场，位于印度南部东海岸的斯里哈里科塔岛，是印度的导弹试验和卫星发射场。
　　选择这个三地方，一是战略地位重要，二是地理位置适合，作为第一次生物通讯测试，我们的导体是海豚，所以攻击的基地就要临近海岸线地方，否则以海豚的生物声纳系统，是无法把我们的信息转播到更远的地方的。
　　这种生物通讯，实质上就是从动物的意识角度出发，发展了原有的仿生学，换句话说，就是建立了一个动物思维仿真系统，所有的意识不过是一种脑电波的运动方式而已，就是利用这一原理，这种通讯才得以实现。
　　计划是这样的，由韩山指挥的南海基地，发出特定的指挥信号，然后经过编码，发送给邻近的海豚，然后这只海豚就以声纳的方式传给它们的同类，不断的传输，则可以到达海豚所能到达的海洋任一地方，接收端可以由两种方式，一种是相应的编码设备，得出原信号；另一种接收方同样也是海豚，但不同的是，这只作为终端的海豚，得到的除了经过编码的信息外，还有控制指令，如果这只海豚的周围环境符合指令要求，则释放出人脑可以接收的电磁波，从而达到控制目标的目的。
　　我在突然之间，想去看看花语怎么样了，不仅仅她是第一位受脑部能量控制的对象，而且也是由于某种复杂情感原因吧。
　　到了３８楼的时候，我看到了走廊的天花板上微小的监视装置和露出枪口的原子消形枪，没有来由的后脊发凉，内心感觉有点莫名的恐惧，这是从没有过的，我怕什么呢？这些安全措施都是经过我一手安排、策划的，相当于我的卫兵一样，我需要害怕自己的卫兵吗？
　　我看到了王铭的背影，他从脑部信号组进入了远程控制组，我安排他从事的脑部研究工作，他做的怎么样呢？这段时间我忙着安排其他事情，这些对我来说已不再重要的研究，已经很少过问了。王铭，是长空组织内部没有被控制的两人之一，另一个是我非常信任的韩山。对于王铭，我没有把握，他的脑电波太强了，估计是长期从事催眠工作得来的益处，对于他，我还不想用强制的手段，王铭还算是个人才。
　　有时候，我还是有些想念李义和范桐，他们是我对外事务的左膀右臂，就象我现在要做的事情似的，如果有他们在，就要轻松的多了。
　　预计在明晚，长安市将召开一次从来没有过的会议，那时将有３７万人同时参加，由虚拟人主持，时间需要３小时，而这次会议产生的影响却有可能持续几个世纪。我相信这一点。
　　因为，在那之后，有地球磁场之内，人体本身所发生的能量场，将完完全全建立起来。
　　当一切技术工作准备就绪时，长空最终的计划启动了，也许，在那一刻，我不知是兴奋还是惶惑，但，我绝不后悔所做的一切，该来的的，就让它发生吧。
　　




第十九章

　　
　　与其做一株绿洲中的小草，还不如做一棵秃丘中橡树，因为小草千篇一律，毫无个性，而橡树则高大挺拔，昂首向天穹。
　　----比尔.盖茨
　　２００９年１２月２日下午，我在天地数码第３８层研究室内进行生物通讯的测试工作时，接到了军管委王组长转发的通知，由于凌晨发生了不寻常事件，因此，上级指示要在最短时间内在各大城市实施网络ＩＤ计划，并确定了首批进行试点的６８个一级城市、５９３个二级城市。在下个星期四即１０号１６：２０分，由１５架军用客机来专程运送技术人员，请军管委在此时间内，做好所有的人员调动动员和技术培训工作，为协助工作，４号将有２００名军事科学院网络技术人员来学习城市中心服务器的配置和协调，以保证这套系统在不同城市的运行。
　　在得到通知的一小时后，又接到国家进入安全防卫状态，请各级党、政、军做好相应准备工作，制订战争时期城市计划，做好紧急情况下人员的疏散、安全保障工作。
　　王晓军叹道：“想不到一切来的这么突然，让人一点精神准备没有，王组长，你还有进一步的消息吗？”
　　王组长道：“上级部门还有两个文件没有发过来，这是我在国防科工委一位老校友告诉我的，事情的起因是在今天凌晨，在美国本土和印度的沿海地带的军事基地，遭到了不明国界潜艇的攻击，据称，对方使用了微波波束武器，这是利用定向幅射的高功率微波波束来破坏目标的武器，因为遭到攻击的三个军事基地受伤人员都有一个共同特征，看起来有点痴呆，走起路来头经常向上猛抬一下，摆摆屁股，根据美方医学人士认定，这是遭受到了新试微波武器的攻击，损坏了人员的神经组织，而且，还破坏了身体内部的微循环，受伤人员将陆续在三到五年里死去。”
　　王组长顿了一顿，看看王晓军说，：“王总监察想必对微波弹也有所耳闻吧，早在２０００年２月，这种武器已经诞生，但，在今天凌晨对方使用的这类武器，功率实在是太强了！整个基地的所有带电子部件的武器、通讯系统，还有肯尼迪中心新研究的隐形低空无人驾驶侦察机都失灵或被高温融损，从这几点来看，这是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地攻击，因此，引起美国军方的高度重视，国会通过非常时期决议，在调查此次突袭事件的同时，加强国防安全，并对国际社会宣布，美国不会就此蒙受损失，要让他们对手付出代价。”
　　王晓军问道：“那究竟是哪个国家发起的攻击呢？好大胆啊！”敢首先对美国的重要基地发起突袭，而且，同时也摧毁了印度的卫星通讯基地，对于我国民众来说，这都是大快人心的，难道？“
　　刘纪良道：“王监察，你想什么呢？我们国家哪成啊？一没这样的高技术；二是没有的胆量，或者胆冲的近乎莽撞；三是在事后才通知我们进入安全防卫状态，这与我们国家一贯的深思熟虑的军事策略不符。如果是我们首先发动针对惩治美国霸权的斗争，就好象高手比武一样，后势绵绵不绝，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直打得他抬不起头来！哪会象现在这样啊，整个一半吊子，搞得和恐怖组织似的。”
　　王组长说：“说起恐怖组织，上午倒真有个绿色地球保卫组织声称，这次行动是完全正义的，是应该受到全球有正义感的人拥护的，并且发表声明说，那些人做了他们一直以来就想做但没有能力做也不敢做的事，因为美国政府是个无赖，小心眼儿，容易遭到打击报复。”
　　我听了这半天，才道：“既然上级给我们安排的是加强城市的防卫措施和做好网络ＩＤ的大范围应用，那我们有必要开个专门会议，做好详尽的安排，确定稳妥的方案，采取积极的行动，来配合、响应上级的指示，以认真扎实的作风、稳健求实的做法，来完成好上级交给的任务，要从思想上重视起来，行动上积极起来，学习上抓紧起来、时间安排上紧张起来，总之，一句话，以服从为天职，这不但是对军事人员的要求，同样也是对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这次会议由王组长主持，王晓军、刘纪良、何方明、何青平、魏开雷、梁方才、周震城、花语、王铭参加。”
　　王组长道：“长空请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安排做好工作。”
　　“错！不是按我的安排，而是按照上级的指示要求来办事，我呢，还有关于网络ＩＤ技术性的工作要做，就不参加会议了，你们在市府开完会后，对全市居民发个通知，今晚８时，注意开会。”
　　王晓军说：“长空放心吧，我们会做好的。”
　　注意开会这四个字，是有点奇怪的，其实让不让他们发通知都无所谓，通过城市网络，自然就会３７万居民在晚８点准时坐在家里，聚精会神等待开会的。
　　对于凌晨的攻击，我并不是太满意，王组长说，受到神经损坏的基地人员，走路时头经常向上抬，这是因为，在控制信号的传输过程中，参杂了部分海豚的脑电波，解码时又对杂波过滤的不够彻底，所以，影响了目标的行为模式。
　　这说明，生物通讯还并不是那么完美，还需要进一步加以改进，今天上午我就此问题和韩山交换了意见，就请第三数据分析组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与其同时，指示已渗入美军基地的ＩＤ芯片人员，带一个受伤的活体标本回来，以供研究。
　　我让韩山在南海基地就近在海州市进行生物通讯的试验，这一次是直接在人体进行，以便检验是否是海豚对外来不同类别的信号本能排斥的结果，如果在这个南海城市的测试表明，目前我掌握的技术确有暇纰，那么，长空的整个计划只好推迟了，但永会取消。
　　在海州的试验设计是这样的：由韩山负责招集人员，以某网络公司的名义招聘员工，计１２０名，限本地常住居民，无家庭负担者优先，学历高者优先，在面试者，采取心理暗示、表面催眠等，以便检查目标是否属于易感人群，因为据调查报告显示，人类之中有５%的人无法被催眠，这样的人，不适于做我们的生物通讯的对象。
　　首选合格者将进行两小时的脑电波测试，取得相关数据后，以魔鬼职业训练为名义，令他们排除杂念，抱元守一，然后用大功率脑电波编码设备发射有关测试信息，由他们之间利用脑能量相互传递，进行九次不同信息的编码测试后，如果全部取得成功，则放１２０受试对象分散到全城各处，以此为基点，或者说，把他们当成代理服务器，进行人类之间首次脑能量通讯的测试。在通讯测试过程中，受试对象在主观意识中并不能感知他的脑部能量所传递的信息究竟为何物，甚至意识不到有这回事发生时，整个过程已经结束了。
　　当我制定这个计划时并交付韩山执行时，在不经意间，想到了“埃萨索”，那是远古时代上帝的语言，目前世界是讲这种语言的不到５０００人，在传说中，恶魔以“埃萨索”所发出的咒语，就是可以从一个人传递到另一个人身上，难道，长空是实现了恶魔的梦想吗？我不这样想。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１７：２０了，在１９：００之前，韩山必须得到可靠的测试结果，如果还有一点疑问，那么，与此相关的今晚２０：００的全城会议也就无法召开，一切就成为了未知数了。
　　长空从２００２年起，到目前为止，一切的技术准备都是为了今晚，不管是显示芯片、虚拟幻境、动态合成影像，还是意念出游、生物通讯，都是为了一个最终的目的，而成败就在今晚了。
　　接到王晓军电话：“长空，空军刚才发来通知，说，他们参加网络ＩＤ来培训的军医将在明天上午８：００到达，乘专机降落在东郊民用机场，时间紧急，请到时尽快安排培训工作。”
　　我敷衍了两句，中断了通话。想不到上次对长安市的检查组成员动了小手术，加装了芯片，他们竟会这么支持我的工作，可惜，如果我是他们所理解的长空，那么，这些给予就显得特别丰厚了，但，长空要的不止这些，远远不止。
　　联合国一直在督促进行国与国之间的对话，一些联盟国内部出现了不协调意见，有的地区引发了小规模冲突，更多的国家是在呼吁保持理智，维护和平，注意克制，加强理解。一些大国为保留自己的通讯力量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有寻找种种借口。从消灭电磁波的运动已经引发到各种领域，凡是对人类健康的的防卫性、进攻性的武器都在世界人民的反对之列。有的学者发表文章说，２１世纪是和平的世纪，是人类把平均生活水平进一步的世纪。他的话也许没有错，但在目前的环境中，无疑于痴人说梦。和平可以人的善良天性来获得，更可以凭很少一些人的战争兴趣而毁去。对于普通的人类民员来说，这世界没有他们选择的自由，是战争还是和平，都是某些大人物们的选择，而长空的计划，则可以给他们自己选择的机会。
　　我到了天地数码第２０层，磁控门自动打开，我来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房间，这里有长空一位好朋友。
　　“你还好吗？在这里生活得还怄意吗？”我问他。
　　高速光子封锁的一个３立方的空间里，背对我站着一个人，他慢慢转过身来，面对我，冷冷着地盯着，“托长空的福，总算还没死！”
　　“丁清，我知道你恨我，呵呵，我是不会介意的，你完全有恨我的理由，我也不指望着你能原谅我。不过，我想说的是，这是你自找的，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无耻！”
　　“我认为你用不择手段这个词比较好一些，不是吗？想当初你把我抓起来，强行对我注射药物进行了虚拟系统的审查，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差点毁了我的全部计划！
　　虽然你不说话，但我知道，你一直对于长空究竟想干什么存有职业上的好奇，现在，则是你好奇和愚蠢付出的代价！“
　　“长空，你卑鄙！”
　　“我今天来，特地告诉你一声，嫂夫人生活的很好，不劳丁局长挂念，呵呵，她简直不能再好了，同时爱上两位小伙子，能不好吗？”
　　丁清强忍着不在我面前流泪。
　　在去年丁清调走以后，我就派人和他联络，并将他诱来秘密囚禁，同时，运行动态合成景像技术合成了一盘他老婆与别人一起生活的立体录像带，目的就是让他的精神崩溃，想不到丁清的意志就是这么坚强，虽然没有看出是录像带是假的，但凭直觉相信他妻子的忠贞，不管做出什么事来，必有她自己的理由。
　　对于曾经企图破坏我计划的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的，这两年来，不断对他进行精神打击和意志上的折魔，就是要看看他能撑多久。其实我的想法也很矛盾，一方面希望丁清受不了而神经错乱，另一方面希望他能看到我试验成功的一天，毕竟，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必有不凡的计划。
　　“今晚八点以后，丁清，你会知道全部真相的，我的计划，你将会通过视频网络看到世界各地的实况，希望能令你满意，至少是死的无憾。因为，在九点的时候，你就会从地球上消失，珍惜你最好的，”我看看表，“哦，还有２小时７分钟，祝您过的愉快！永别了！”转身走出这个房间，不再看他。
　　来到３８楼综合控制室，还有３分钟，韩山就要报告利用人为对象的生物通讯技术的修改测试结果了，我紧张的竟然手心出了汗。我就这样过着立体影像电话机旁，等待着他的消息。
　　通知意识传感，我得知笑天在进行的脑能量测试工作进展顺利，并为今晚的会议做好充分准备，那是一台用于脑电波自激的仪器，主要功能就是放大、加强脑电波，并对所含信息进行清晰化处理然后向外发射的装置，这个与韩山进行的试验有些关联，但没有什么困果关系。
　　我面前的监视器显示，王组长、王晓军、刘纪良等四人坐在４３层的会客厅中，等待我回来，也许是汇报会议研究的决定，也许是又有些什么情况向我报告，除了我的计划外，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不管上级派军事人员进行培训还是通知我做好战争后勤或者是其他什么方面的准备，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没了什么价值，哪怕是现在是发生战争。
　　我用ＩＤ芯片通知花语到这里来，只见监视器里她对其他人说：“对不起，各位坐着，我到财务部去一下，有点事。”
　　我看到花语进来，她面色平静，看不出是喜是忧。
　　“长空，您找我有事吗？”
　　“坐，花语，在一个重要的时刻，我希望你在我身边。”
　　花语坐下，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坐着吧。”
　　花语是故意如此还是因为受我精神能量的渗透才如此呢的？我从情感上更愿意相信前者，她现在不再害怕，不再苦恼，甚至于没有了对未来的担心，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为什么还要不满意呢。
　　“花语，笑一个吧。”
　　她突然间笑了一下，恍如刚进公司面试时那样自信而灿烂。
　　１９：００准时收到了韩山发来的两个字母，“ＯＫ！”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通知震城、王铭各就各位，准备进行今晚２０：００的计划。“
　　“花语，你现在是第五组组长，负责监控所有的电磁波发射装置，一有发现异常，立刻和韩山联系，由他展开攻击，同时，你负责协调各地的ＩＤ芯片人进行全力配合，不惜任何代价。
　　笑天，我这里一切ＯＫ，２０：００准时行动，请你随时待命，做好脑能发生器的最后调试和测试工作，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震城，现在放弃强磁攻击计划，你的任务是做好地磁磁场的测量工作，目前磁场正在衰减，将在２０：１０左右达到历史最低点，今晚晚即将发生磁极反转现象，重点观测磁场中性片北面的磁力线，范围约１０００公里，这里的磁力线是向着地球的，重申，每３０秒向我报告一次！“
　　王铭，请你立刻到３８楼控制室脑部信号第六组，做好赤道上空脑能电波的测量进行详细记录，每１０秒向我发送一次数据，这是我们计划中的最后一步，一定不能出错。好的，就这样。“
　　我看看表，还有３５分钟，时间足够了。
　　用ＩＤ芯片通知全体长安市居民，今晚２０：００，不要外出，坐在家里，关闭所有的灯光、电器，静下心来，什么也不要起，一定要保持镇静，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慌乱或者睁开眼。
　　从落地窗望着外面，长安市中心广场上的人群正在散开，街上的汽车正在快速地减少，远远近近的灯光正在成片成片的熄灭，到了１９：４８分，整个城市的道路上已看不到交通工具，最后几点零零散散的灯光也在陆续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好象被海水吞没了似的，无声无息。
　　从没有感觉长安市如此的静，静的有些可怕，没有了人声喧闹，没有了车水马龙，没有了电流通过电器的那种烦轰鸣声。
　　面前表示ＯＫ的指示灯，一盏盏的亮起。
　　倒计数还有１０秒。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右手的手指，对于我这双手来说，按过的东西何止千万件，但，它们加起来所有的意义也不及这一次。
　　“……３、２、１，开始！”，我轻轻地按了下去。
　　




第二十章 大结局

　　
　　我当按下去之后的那个瞬间，整个长安市３７万人的脑电波被协调一致地集中起来，一个无形的能量场建立起来了，笑天检测到了这种能量，并把它不断地放大，重新发射出去，初始的脑能量场，在不断地扩大，意念的力量使得这个场以一种磁的形式存于天地之间，存于长安市的上空。
　　６分钟后，这个脑波磁场开始向周边地区漫延，不断到了全省，如同洪水一般，吞没着越来越多的地区。
　　每秒每刻都有大批的人受吸入这个能量场，加入的人越多，则这个场能量越强，而越强，则越容易吸进更多的人。
　　９分钟后，震城报告，发现移动越强磁场，整个范围已经扩大了欧洲、澳大利亚，并且开始进入美洲地区。
　　９：３０秒，这个脑能量所形成的能量场已经覆了全球，在进入２０：１０的一瞬间，地磁为０，而脑能量在这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得到了迅速的加强，震城发送过来的结果表明，测得地磁这个能量场在最薄弱地方，存着一团能量，有着近似于电磁波的特征，磁性能量为０。４乘以１０的-２次方特斯拉！
　　这个能量场已经深入人类的意识深处，牢牢地控制着所有人的思维状态！
　　每个人都是这个场的成员之一，除长空之外无一例外，包括韩山他们。
　　我对王铭、韩山、笑天、震城、花语同时说：“我们成功啦！”
　　得到的回答是，“是的，长空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吗？
　　在空中的这个能量场，其实质作用相当于长安市的网络服务器，每个人的行动会由各自的本我意识自动和能量场联接，取得指示和注意事项，随时会得到哪些不可以做的规则制度，这些都是在各自的头脑中，以一个念头来提示的，并非一个外来的声音对本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这个能量场其实就是全人类意志的精神力量表现，它禁止了私心、罪恶的产生，每个人好象有神明出现一样，随时引导自己走上正途，但他们没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不可能有离经判道的想法的产生出来，他们会自动打消那种念头的。
　　相互之间经过某种形式的精神力量授权，则可以进行心灵层面的沟通，但，这还需要测试。
　　我坐在这个控制室里，哪里也不能去，离开了这个楼层，我也会被那种强力的能量场吸住，从而把我同化为它的一分子，没有我的个性，甚至我能不能想起我以前有什么样的人生都很难，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为自己建立了一个强大的磁力牢房。
　　进入这个能量场以后，战争自然无从说起，只有和平的存在空间，没有暴力对抗的市场。
　　在进行下面测试之前，我想到一个科学方面上的小典故，上个世纪末，意大利一个小镇上的居民约有几万人，声称在某一天晚上看到了红月亮，并有当场居民的照片为证，这个案例吸此了众多的不同学科的专家来解谜，心理学家说，这是集体幻像，是由于当地的心理共同性造成的这种现象；而天文学家则说，这是由于这个城镇的地理位置造成的，由于极光的短暂出现影响了大家视线，所以才出现的这种现象。后来，还是化学家解开了这个谜，那时因为当晚一家化工厂大量排放了一种产生红烟的化学废料，在小镇的上空形成了遮挡月亮的薄雾平流层，所以，才使几万人看到了举世罕的红月亮现象。
　　长空要进行的测试与此类似，只是，那既不是由心理学产生的，也不是天文、化学产生的现象，而是，精神物理学的方法所产生的现象。
　　我进入气功中的入静状态，让意念出游，和能量场进行接触，我想象在一个晴朗的中午，天空中出现了两个巨大的红字：长空，并把这个信息通过城市ＩＤ服务器发送到了每个人的头脑中，第二天，我相信全世界的人，不论什么国籍、什么肤色，都会在意识的指导下，“看到”天空中的这两个字。
　　我请花语坐在身边，让她陪我，陪我渡过这样一个让人有着极度期待的夜晚。
　　花语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一声不吭，沉默地吓人，我说，花语，花语，说点什么吧。
　　“说什么好呢？长空，我不知该说什么啊。”
　　“随便说说好了，你进入天地数码公司以前是在哪儿工作呢？”我没话找话。
　　她说：“不记得了，长空，我不记得了。”
　　难道这个能量场会影响脑部的记忆吗？不，不会的，不应该有这样的现象发生，是花语在潜意识中企图这样忘记吧，这才是合理的解释。如果是前者，那么，长空就该是人类的罪人了。
　　没有没有试过在黑暗中等待天亮的感觉，竟然是如此漫长，如此难熬，在这一刻，我情愿是能量场中的一份中，没有苦恼和烦躁，没有忧愁和悲伤，但，没有快乐我是无法忍受的，我需要这种感觉。
　　第二天的下午，如不出我的所料，世界各大媒体都在报道一个奇异的天文现象——空中的红色大字，战争取消了，本来发生的局部战争也停火了，而且大家忘了有和谈这回事，好象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各自退兵。回到自己的国家。
　　第二步计划是把动态影像合成技术加入到能量场中，这样，每个人都可以根据各自的想象力和愿望得到不同程序的满足，因为，一切愉悦的本质是脑电波的变化，不管是兴奋还是性快感。一旦动态影像发挥了作用，那么，每个人都会虚拟在实现自己的梦想和愿望，不管是多么荒谬，他们将生活中一个虚拟的世界当中，活在他们所识的社区里。比如说，新生的婴儿，他想看到神仙，那么神仙就以他所想象的娃娃形象出现在他的生活周围，甚至和他一起游戏、玩乐，这样的世界还说，对他们反而更具真实性，成人有什么理由来告诉他们，这个世界其实是多么冰冷无趣呢！平凡的人也可以有不平凡的生活，只要他有梦想，就可以利用动态影像虚拟地实现。
　　如果我愿意，可以利用意念力深入每个人的记忆区，象在我的房间里找袜子一样翻来翻去，不管他是哪国总统还是军警要员，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能量场已经控制了所有人的意识，没有罪犯，没有主动攻击，甚至连防御都取消了，我还要知道他们曾过有什么记忆做什么呢？曾有那么一闪念，我想知道花语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她以前的经历，借助意识能力，我可以进入她的头脑中，沿着她记忆的轨迹，重新陪她一起在虚拟世界里成长。但是，既然是她一心要忘记的，我又何必去揭开她的隐痛呢？
　　第三步计划，２０００多年前，秦始皇统一了中国的文字，书同文，车同辙，那么，在今天的条件下，是可以做到统一文字和语言的，我不是指中国内部的统一，而是全球范围内，统一使用一种语言。从脑电波来看，人的神经细胞运作方式是一致的，不同的是怎么把运行结果表达出来，这种表达能力显然是后天形成的，因此，只要把这块记忆区进行意识移殖，那么，语言、文字的统一就解决了，我想，这应该是人类的一大进步吧。
　　所以，在这个阶段里，我想，首先把美洲国家的居民加以改造，以便他们能够更好在脑能量场中享受自己的幸福人生。
　　为了确保场能量能够在地磁恢复以后继续保持霸主地位，我想以技术手段，促使脑能量和地磁相结合，即将脑能量信号加载到地磁磁力线上，这样，本来互相对立的两方就合二为一，从而让脑电波能量成为永不消失的地波，一旦太阳风发作，不但对于能量场无损，反倒能有所促进。
　　我盯着这些写在计算机屏幕上的计划，想着做什么样的安排才可以比较精确无误的实现，突然听到王铭说：“嘿！长空，如果实现你就无必想了吧？这些事情交给王铭不就结了？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助手，怎么着也该为你分忧解愁啊！”
　　王铭！他竟然没有被吸入能量场！我转身看他，却发现，他的手上端着原子消形枪！只要他的手指轻轻一动，我就如同清晨看到阳光的鬼魂一样，烟散云散。
　　“王铭，你，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嘛。”
　　“哈哈，长空，我呸！我一直你以为你算是一个英雄，在生死关头多少有点与众不同，至少应该死得让我心折才对，看看你的熊样子，脸都白了！”
　　“王铭，好吧，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怎么逃离能量场的强劲吸力的？据我所知，只有我所在的房间才有屏蔽能力。”
　　“嘿嘿。”王铭笑了两声，并不答话，这，这怎么会是我以前的好助手、好兄弟王铭呢，他是被什么人侵入神经系统，控制了他的行为了吗？
　　王铭突然道：“长空，你少胡猜了，哪跟哪啊，我就是王铭，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再真实不过的王铭！要怪的话，只怪你对我了解不够！”
　　“你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大骇。
　　“当然！”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从来没有印象，曾被人家做过什么手术，安装了芯片之类的东西，这是怎么了？我简直就是有点糊涂了，突然，我想到了一点，在我和王铭初次相遇的时候，那时我唯一一次的晕迷，就也是在那次晕迷过程中，催眠老手王铭对我下了毒手，在我的意识深处埋下了传感指令。
　　“王铭！你好毒！竟然在我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年！”
　　“不是我毒，我再毒，能毒的过你吗？把人不当回事，就跟做试验的小白鼠似的，随意摆弄，这么多年被你弄疯的，弄傻的还少吗？我可是清白的，嘿嘿。”
　　“无耻！”
　　“是啊，我无耻，我不要脸，在你死以后，整个世界都是我的，都是你所说的那个无耻的王铭的，长空大哥，我还得感谢你呢，为我做了这么多事，特别是各个技术性的攻关，我简直就是崇拜你啊！象你这么傻又头脑绝顶聪明的人，还真是少见，可惜啊，你欠了运道。在当初遇到你后，我就知道你是长空了，趁你晕迷之中那次催眠，简直就是上天对我王铭的特别眷顾，青眼有加啊，呵呵，上天看中了我王铭，特别安排长空来为我充当马前卒！”
　　“你现在想怎么打算呢？”我暗自后悔自己一心对外，忽视内部的整顿，也想起了１１月３０号当我回到这个楼层，看到天花板上的监视器和露出枪口的原子消形枪为什么会没来由的后脊发凉，内心充满了莫名的恐惧，是我的第六感觉在提示我、警告我，可是我确没重视那个信息。
　　“我想怎么样？你这么聪明还不知道我想怎么样？学学大哥你的任务列表法，你有三条路可走，一是接受我为你做的芯片手术，成为网络ＩＤ的一分子，这是你亲手创造的哟，孔子说得好，己所不为，勿施于人，我看你是应该自己尝尝那种滋味的；第二，你就象丁清那样，进入那个高速光子笼，作为我的顾问，可以保你衣服无忧的；第三，当然就是我的手指轻轻一动，让你消失在异度空间了，嘿嘿，你还想问我为什么这么样做吗？我告诉你，我要做世界的主人！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想吗？长空大哥？”
　　“王铭，世界已经被我们改造成这样，再按照我的三个计划增加计划方案，我们联手不好吗？当世界进入良性循环时，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长空啊长空，你变了，你变得婆婆妈妈了。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如果没有变化、没有意外，没有冲突和平息，我们的生活将是一潭死水，没有变化，没有追求，这样的日子不如死了的好，生非自愿，去更非本意……我们要改变而非维持，要主动而被动，要动荡而非稳定，要控制而被控制！’这些都是当年你教我的，我可是学以致用，立竿见影啊，现在，是我控制你，然后下一步就是控制世界！”
　　这样的情形，以前似曾有过，是在丁清的脑波成像机的审讯机吧，也是这种思维不敢稍有异动的情况，既要思考，又不能有意识的产生，否则，对方就立马知道了。
　　“王铭，我一向认为，创造是最为快乐的事情，何必单纯为控制而控制呢？使身心疲累，有什么意思呢？”
　　“你觉得没意思，可以接受我的第一个方案，自己把这个芯片放到脑子里吧。”
　　不，我是绝不会让自己成为王铭的一个傀儡的，不独立，勿宁死，这时，我想到了原来城郊的那处房子旁边的小妓女坟，古今将相何所在？雪肤玉肌无处寻，“千年调，一旦空，惟有纸钱灰晚风送。”不知怎的，当年在笔记本电脑上看那个裸体女人时所想到词重新跳进了我的脑海。
　　王铭把枪口对准了我，“想好没有？我可是急着要对我的世界说声ｈｅｌｌｏｗｏｒｌｄ呢，给你五分钟时间！”
　　“你所说的三条路我都不想选择，可否有由我选择第四条种呢？”
　　“你说来听听。”
　　“我离开地球，一个人进行太空探索好吗？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是唯一一个有独立意识的人。”
　　“嘿嘿，这一点不太可能吧，以你长空的能力，我怕你在几年后领着外星人来地球复仇呢。”王铭自以为很幽默的笑笑，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笑时，就打住了。
　　“长空，少废话，不答应做ＩＤ芯片人，你就去死吧！”
　　“王铭，唉，也许我们的不同就在，你要的是结果，我要是的过程，也许，正如女人为恋爱而结婚，男人为结婚而恋爱一样，一切难以名状。”
　　“别跟我冒酸，不吃这套，搞什么伤感的小资情绪啊！”
　　“王铭，我们合作有七年多了吧，这几年中我对你不薄，别打断我，长空不是乞怜的人，我只是想到我的４３层办公室在看一眼这个我工作多年的城市，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情也真，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其实我王铭也不是一冷血动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动了小感情，这样吧，你别上楼了，就在门外的楼道里看一眼得了，也就是对大哥，对于其他人我还真没有这么仗义。”
　　我点头道：“给王铭添麻烦了。”
　　我走在前边，举着手，王铭端着枪，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瞄着我的后脑，出了房间门，转向右，我对王铭说：“咱这大楼装修时，王铭是出了不少好主意的。”
　　王铭道：“可不是嘛，我是全力创新，从客房到会议室，都是我亲自定颜色、选花式，我还……”
　　趁他说话之机，我的意识立刻和应急保卫措施沟通，下达了将王铭击毙的指令，一道粉红色的光束从天花板射向王铭，与其同时，同样一道亮光从王铭的枪口射出，穿过了我的身体。
　　我感到身体一轻，有了一种解脱了的自在。
　　我看到王铭快速地消失在空气里，而我，好象也是融解在空气中，我明白，自己终于要死了，意识开始消散，凭残存的一点意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象飘在半空中的雪花那样，马上就要从世界上消失了。而我没有注意到，有双眼睛在拐角处冷冷地看着。
　　其时，正是２００９年冬天。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版权归作者所有，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