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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邪念
作者：十一毒

作品相关
第章
    我很不幸的把另外一个叫杀小乱的号密码弄丢了，无法在继续上传，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这里重新开始吧
    摒弃爱锁文的晋江，哈哈哈哈
    大家留长评呀，期待。。。
                  卷一 恐怖传说
    2004年8月21号星期日晴
    每个城市都有传说，每个传说都很精彩却也雷同，在很多不同的故事里可以找到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就是蹇骞看过无数恐怖小说后得出的经验。
    在她读书的时候，就会经常听到一些恐怖的讯息，姑且不论其真实性，就中国几千年的迷信文化的撩毒，便可以把她吓得风声鹤泣好几天。
    蹇骞是典型的后怕型，看电影的时候或是听故事的时候没有任何惧怕反映，但一个人做电梯，或者上厕所时，那些影象就会自动在脑子里组合，耳朵就会特别灵敏，能听到平时自己听不到的声音，任何微弱的声音都会吓得她在黑暗中也要睁着眼睛睡觉。
    无论什么时间、地点、人物，都会出现属于那个城市的传说，渲染并流传着恐怖的沼气，人们惧怕却又要将之所四处烁金宣扬。蹇骞也一样，喜欢恐怖的东西却也恐惧这些东西。她希望变有一天能变成吸血鬼，却怕吸血鬼出现的那一刻先把自己给吓死了。
    所以蹇骞告诫自己：就做个高中老师就好了，沾染些生生不息的气息。自己的八字只是一般的普通人都拥有的，没特别之处，所以最好不要经历任何惊心动魄的场面，不要东想西想。
    高一的课程并不紧张，这是一个跨越的阶段，也是一个放松的阶段，蹇骞经历过所以很清楚。今年只有24岁的她，在教学生涯的第二年中只是高一。六班的一个普通的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对于女校来说是多余的。这句话引自去年已经毕业的女学生的精辟总结，她们娇滴滴的样子让蹇骞实在无法忍心用对待男生的标准对待她们，所以每次上体育课，她们只要围着操场跑5圈（每圈的长度经过讨价还价之后决定为60米）便可自由活动，而蹇骞也正好落得清闲，只要她们每个人在校期间身体都棒棒的，那她的体育课使命便已完成。
    ：“謇老师，謇老师……在发呆吗？”
    蹇骞坐在操场上不动并不代表她在发呆，更何况她现在正在上课。这样大呼小叫的是要让她丢了饭碗吗？蹇骞在心里郁闷着想。随便近距离的看见一只手在眼前晃来晃去，让她眼睛发胀、头脑晕眩。她不耐烦的薅开那只烦人的手，更没有理会它的主人。
    ：“謇老师，怎么不说话，生病了吗？”那个讨厌的女高音又像针一样刺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薅开那只手后紧接着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在蹇骞的眼前，美目巧兮眨呀眨的。
    ：“如果我生病了会请假。”面对同事的关心还是要给予回复，即使毒蛇吐莲花还是笑着回答。
    ：“那謇老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听故事呢？”瞿舒老师，也就是那个难听的女高音发音源，仍保持着90°的弯腰姿势对对着她自以为是很美的傻笑着。
    ：“什么故事？”人老无所谓，但千万不要装天真，在一群15岁女孩面前，30岁已经是很恐怖的二位数字了，可她显然没有意识到。
    ：“恐怖故事啊，刚刚大家坐在操场上闲聊，就想到了讲恐怖故事，可有的女生胆子小，一定要謇老师在场才不会害怕。”她装出的柔弱模样让蹇骞有不想吃晚饭的感觉。
    ：“恩……我……”确实没有兴趣，这大白天的，有很好怕的，可拒绝的话还没有婉转出口，却给了她一个机会。
    ：“走啦，一起嘛，一个人很无聊的，老师和学生应该要打成一片的。”瞿老师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实在没有办法，女人在耍无赖的时候力气特别大。另外，什么叫“老师和学生打成一片”？拜托，还是教语文的，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形容词，打成一片就是斗殴了。
    ：“等会。”蹇骞看见她的学生应紫天一个人坐在角落看书，便挣脱出瞿老师的魔爪走过去问她：“应紫天，要不要一起听故事？”
    应紫天抬起头望着蹇骞。她很腼腆并犹豫不决了半天后才给蹇骞一个回答：“不要了，恩……在看书。”
    蹇骞蹲在她面前：“新同学之间都是陌生的，但大家常常一起就会混熟。一起吧，现在是体育课不用温习书的。”应紫天是这一届新生中给她影响最不深刻的女孩。
    现在的女孩都张扬跋扈、欺师灭道，每个人都以嚣张、蛮横的是手段给蹇骞留下莫齿难忘的影响，这般温和的女生，有是有，但是很少了。
    ：“可是，那个……”应紫天低着头不敢看她：“听恐怖的故事……会害怕的。”想了半天就想出这样的推搪理由。
    蹇骞识破她的小把戏：“呵呵，不用怕，坐在老师旁边，老师给你力量战胜恐惧感。”她自认为不是驱魔人，而且这样恶心的话都说得出口，也真不害臊。
    这时站在蹇骞身后的瞿老师也帮忙游说：“对呀，一起听的话人多了自然就不怕了。”虽然她的表情并不是十分情愿。
    应紫天看了看她们，终于点了点头。
    蹇骞在心里笑了笑，她其实早就料想到她会答应的，因为每次这帮小鬼聚首一起讲恐怖故事的时候，应紫天都看着她们，虽然也没有特别期盼加入的渴望，但她想人人都是需要朋友的，只是应紫天太害羞，换个脸皮厚的人早就凑过去了，例如瞿老师这类。
    “来来来，人都到齐了，今天本人要讲一个超级悬念、紧张的故事，快坐好。”郗淳拍拍手掌大声叫道。
    郗淳是这帮女生的偶像，她有天生的号召力与领导力，是高一。六班的班长，才开学一个月，她的能力让老师称赞，但这并不是她成为女生们偶像的原因。
    1。73的格子，高挑、清逸，剪了时下流行的短发整个人如沐春风、英姿飒飒。在没有男生的女校，而男教师又萎靡不振的状况下，她成为偶像是理所当然的。
    ：“大家坐好了，现在我要开始讲最精彩的故事了，不收费的。”郗淳微笑迷人，言谈之间轻松幽默，引起女孩们一阵轻笑，不一会大家就紧凑的围坐一起，都满脸仰慕、讨好之情。
    ：“应紫天坐我旁边。”蹇骞叫她做自己右边。因为左边已经满员，这样就可以逃过瞿老师在听到故事**中不自觉向她伸出的九阴白骨爪了。她搞不懂，有的人一旦遇到恐怖的事物后，为什么一定要抓住身边的人不放，直到别人手臂血管运行受到严重阻碍。
    应紫天乖顺的点点头坐在她身边。
    这让瞿舒显得很不自然，而且厌恶之情更加明显：“郗淳，不要讲得太逼真恐怖了，你还没有开始讲已经有人在瑟瑟发抖了。”瞿老师的音量从来没有这样大过，而且说话的时候眼神瞟着应紫天。
    ：“是吗？不过如果讲得不吓人就没有意思了。现在大白天的本来就没有什么气氛，应该没有什么可吓人的吧。”郗淳看着应紫天对她微笑。
    应紫天的脸不正常的绯红低头不语。
    ：“不过不用怕，謇老师说会在她旁边的。”瞿舒继续讽刺道。
    瞿老师话传达的信息在蹇骞的脑中被破译为“自不量力”。蹇骞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她，还是她和应紫天有仇。
    周围一群女生嘻嘻哈哈的笑起来，看着应紫天窃窃私语，这让应紫天头垂得更低，握着手中的书扭着。
    ：“到底要不要听故事，大家安静，郗淳你开始吧。”蹇骞发号师命，在这样下去，以应紫天懦弱的个性肯定要逃跑了。
    郗淳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们，然后才开始讲她的故事：“我现在要大家忘掉杂念，屏息静气的仔细听好，听进故事精髓中，因为我所讲的故事中，人物、地点、时间都是有证可查，也就是说它完全是真实的。”
    这样的开始引导所有人都专注的倾听着。
    ：“在我们这所学校修建之前，这里曾是荒山野岭、袅无人烟，直到16年前，政府拨款兴建民办学校后，在挖掘地基时发现了一具女尸。从当年的医检报告中得知，死者年约15岁，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分析死亡时间是距发现尸体两周以前，死于窒息，但在死前曾受到严重的虐待。女尸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被剁下来放在笔盒里，脸部**被刀片削毁，睫毛被火烧掉，双脚被紫色缎带捆绑，手掌被刀划得血肉模糊。警方最后经过发布认尸告示找到家属，在认尸和指纹鉴定后，确定了这名死者的身份，很巧合，这名死者也姓应，和紫天一个姓，至于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郗淳话音未落一群女生便不满起来。
    蹇骞整听得入神，就被一群苍蝇烦回神来。不过听到最后，她到觉得这不是一个什么恐怖故事，而且一个别有用心的恶作剧。
    ：“怎么可以这样呢？”
    ：“是嘛，郗淳竟然这样叫她。”
    ：“对哦，她叫我都是郭同学。”
    ：“她凭什么……”
    醋味横溅当场，蹇骞也未能幸免于故，应紫天更是吓得手心脸上全是汗，她不知道郗淳为什么这样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同学反应这样大，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她双眉紧皱脸色苍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应紫天没有事吧？”蹇骞搂着她的肩问。
    ：“老师，没事…对不起…先离开了。”应紫天拔身就跑，蹇骞也没能抓住她。
    ：“好了，好了。你们是怎么了，要不要听，刚才不是说过仔细听吗？不讲了。”郗淳见应紫天跑开后，也故作生气样子的离开了。这群女生马上又开始相互埋怨、指责对方，蹇骞觉得无趣也离开了。而瞿老师见状立即拿出为人师表的风范制止争吵风波。
    蹇骞的体育课就这样‘不健康’的在争风吃醋中结束了。
    
                  卷二 突发事件
    钟要撞日子要过，慢是慢了点但校园生活就是如此，当然只针对蹇骞一个人而已。其它的老师到是整天忙动忙西，只是他们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吗？
    这是一所私立学校，说穿就是个有钱人全托幼儿园，这里学费昂贵但教风严谨，很多达官贵人无暇分身又怕女儿学坏，现在的少女吸毒、**斯通见惯，他们丢不起这个脸，所以便不负责的把她们送到这里来，这里就成了少女庇护所。而这些没有得到过父母关心的女孩除了忤逆老师、功课一塌糊涂、上课捣乱……以外，她们也做不出再能耐的勾当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达到了学校利益与家长利益的目的。
    蹇骞在这所学校里除了教体育课之外还教政治，教这两门功课的好处就是期末考试后如果成绩不理想那绝对没有她的责任。体育不说了，那本来就不是家长关心的科目，而政治课，只要你能背就能考好，不能背也不等于她没教好，所以蹇骞的压力没有那么大，自然也就没那功夫去瞎忙，只要课程一上完，她就到学校的COFFEE吧去喝一杯看会书，日子就这样悠闲的过去了。
    现在蹇骞就正等着下课铃声。看看表还有一分钟，她收拾东西，趁着下课时人多好掩护她混出大楼，现在一个人走在空荡的校内，目标太明显了，拿人一分钱做人一份事的道理还是要遵循的。
    4：15学校的钟永远都是跟着北京时间走的。蹇骞趁机穿梭在人群中混出教学大楼。掩护她的是这群穿着时尚衣饰，浓妆艳抹的女学生，有时候她甚至会产生这样的幻觉，这里是T型台，上面都是一些伪装起自己的模特。她们用一层层衣物与化妆品把自己包裹起来，隐藏起来。不过就10分钟后，这里也会像谢幕的舞台一样肮脏冷清。
    想到这些，她突然不想去COFFEE吧，而徘徊在校内幽静的林隐道上。10月份天气转凉气候宜人，蹇骞是个怕冷又怕热的人，只有在这样天气才想散步，没有太阳又不太冷，阴干的天气也不明朗，一个人走在身旁只有重复着是参天高树的下面，着实有些心寒。寒这个世界的冷淡，寒自己的冷漠。
    她抬望天，仰天呼吸，却不想看见一个身影，白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舞飘扬，一头青丝被风吹得凌乱，但丝滑不纠缠。看不清的面容麻木冷清，双眼空洞的望着远方的天空，一动不动。
    如果在晚上蹇骞想自己一定会尖叫的。
    ：“应紫天，现在应该上课了你怎么在这里？”她透过树叶看见黄桷树上的倩影，仔细看才看清楚是她。她不是个会逃课的学生呀？
    ：“謇老师……”应紫天惊呆了会儿，茂密的树枝遮掩其实很难发现她瘦小的身体躲在里面，没有想到蹇骞会出现并发现她，于是只能轻缓回应她的体育老师兼政治老师，而她的声音小得比金黄色的阳光更淡。
    ：“下来吧，难道要老师一直“仰天长啸”吗？”蹇骞对她明媚的笑了笑，现在的学生都特别难伺候：“要不要我帮你。”这样的高度，怕她会不小心摔伤自己。
    ：“恩，不用了。”应紫天灵活的动作从树上跳下来，平时看她柔弱的样子，没有想到她爬树倒是挺利索的，和她的性格完全不搭调。
    ：“你怎么没有去上课呢？”蹇骞对她好感不变，想她没有去上课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唏嘘着说不出话来，想掩饰，但哭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有什么事吗？”蹇骞热心的问她。
    应紫天没有回答，也没有看着她，但蹇骞却可以感觉到她现在很不自在。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没有人强迫你的。”蹇骞很随性，且尊重别人**，在别人难过的时候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THEONE”，那种道德上的优越感只会让别人鄙视和唾弃，蹇骞讨厌所以不会做那种无聊的好人。反正应紫天也这样大的人了，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以老师、家长的身份去干涉她们正在逐渐独立的思想，也许还会适得其反。于是蹇骞自觉的离开，给她一个空间。
    ：“老师，你去哪？”应紫天有些担心的开口问她。
    ：“你放心的在这里郁闷吧，我走的这条路是去COFFEE吧，不是去教导处的。”蹇骞故意放轻松的语气，希望她看待自己的时候也能自然一些，好歹自己是个老师，又不是只黄鼠狼，只会告状。
    ：“謇老师……”她很吃惊的看着蹇骞，然后又略有所思的延伸飘向其它地方：“谢谢你，你和其它的老师不同。”
    ：“知道吗，和别人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否则很没有礼貌的，而且抬起头说话不会使颈椎病变的。”
    ：“啊……”应紫天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的正视蹇骞，满脸茫然与诧异。
    被蹇骞无厘头搞得人神共愤的事件常有发生，只是她没有针对过自己的学生做过，应紫天是第一个，也是希望她放开胸怀，不要太过沉闷。
    ：“说吧，到底怎么了，我好奇着难受。”蹇骞递给她一张面巾纸。
    ：“其实没有什么的……”她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里的委屈。
    ：“那就不会哭成这样了，有人欺负你吧。”上次其它女生因为郗淳叫她名字这个事而群起攻之，她今天在这里哭有可能是这群小嫉妇所为。
    ：“只怪我不能投其所好，不受欢迎罢了。”应紫天没有怨天尤人。
    但妄自菲薄的人蹇骞更不大欣赏，该谁错就谁负责，爱憎分明，幽幽怨怨的样子看了只会急人。
    ：“你如果不说清楚我也弄不明白。”蹇骞的耐性不好，有些急噪，特别是与她无关的事，就更不想浪费时间去管。呃，好像不对，再怎么说，应紫天也是自己的学生嘛。
    ：“她们说话很难听的，我没有那样做……她们说我勾引郗淳，没有的……怎么可能……”应紫天哭述着，神情开始不自然起来，显得很恐慌：“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敢撒谎的。”
    ：“好了，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怀疑你的清白。”什么勾引不勾引的，都是女生。蹇骞窘迫的安慰她说：“别人误会你但我相信你。”
    但应紫天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还在不停的重复着刚才说的话：“没有，我没有……没有……”
    蹇骞敏锐的发现她不对劲，不但没有听进去她的安慰，反而有些神情不自然的在自言自语。
    ：“应紫天你没事吧？”蹇骞摇着她双肩：“应紫天，听见我说话没有？”
    ：“啊……”应紫天大叫一声，急促的呼吸还没有调整过来，转身就跑。
    蹇骞扪心自问，长相还对得起观众吧，她怎么就见了鬼怪似的跑开：“怎么搞的？”她完全弄不清楚状况。
    ：“謇老师。”一个调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怎么也没有去上课？”蹇骞转身看见郗淳站在自己身后。
    郗淳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她在很多老师心目中不是理想学生，不过进校一直以名列前茅的成绩独占熬头，加上显赫的家世，在短短数日内就在学校拥有超人气，也算得是上优良品种了。
    此刻，她整气势临人、群领天下般的走到蹇骞面前，还好蹇骞也有1。75米的个子，能和她对视而谈，否则又要在无形中矮她一截了，蹇骞在心理苦叹一声，世道何在？
    ：“应紫天也没有去上课，你都能放任她，想必我也有享受一视同仁的权利吧。”郗淳斜靠在黄桷树上。
    ：“那就是说你一直跟着应紫天出来的？”蹇骞问。
    ：“是的。刚才班上的女魔头在欺负她，我跟出来看看。应紫天那样的人难保不会自杀。”
    蹇骞看着她，觉得她今天有点多管闲事之嫌，她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别人来：“还是为了上次你叫她名字的事吗？你不会是觉得内疚了吧？”
    ：“你说话一点也不像个老师，终于知道为什么有女生把你封为她们心目中的‘TOMBOY’了。”郗淳笑得很阴险。
    蹇骞半眯着眼睛瞅着她，不知道现在她心里整在打什么鬼算盘。
    郗淳见她没说话又继续说：“謇老师不会不知道TOMBOY是什么意思吧？”
    蹇骞牵强的笑了笑，其实只要是LES一眼就可以看出来，T相对来说要容易辨认出来，就像当初第一眼看见郗淳的时候她也知道郗淳是T。
    ：“记得上次讲故事的时候瞿老师说你和应紫天的事吧，经过我的推波助澜后她现在已经闻名全校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蹇骞好奇，她该不是吃醋了吧。况且她也应紫天又有什么事了？都说女人是鸭子，女校简直就是养鸭场。
    ：“这是没有理由的，就像很多**杀手没有杀人动机一样。”郗淳说完后就走了。
    哇靠，蹇骞心理怒骂道，现在做老师的真没尊严，还是做学生好，猖獗霸道。
    
                  卷三  恶意攻击
    应紫天坐在教室里精神无法集中，听不进去数学老师的讲课。偷偷的瞄了眼周围的同学，她们在低声怯语、打骂嬉笑，有的人看了她一眼后就捂住嘴笑得更猖狂。
    应紫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得罪她们了，从她一进学校就开始了对她无休止的伤害，在她背后针对她讽刺她讥笑她，应紫天觉得在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她唇色青紫呼吸困难，一下课她就逃大厕所里躲着，觉得那里才最安全。
    上课铃声响起，应紫天打了一个冷战，她还躲在厕所里，准备等所有人都离开厕所后再出去。铃声响完后，她小心的拉开门闩往外推，可是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她敲打了半天，门还是纹丝不动。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在外面用东西把门顶住了，她试着使出全身力气去推门，但还是没有把门推开。
    应紫天不敢大声求救，也不敢拍打厕所门，她知道即使有人听见也不会救她，只会换来耻笑和幸灾乐祸的讽刺。应紫天靠着墙壁滑坐在马桶上哭泣，捂住嘴不想让哭泣的声音蔓延。
    另一边，操场上一群女生蹬着三寸高跟鞋、有的按着‘超短’的超短裙在跑步，短短300米他们将用接近一堂课三分之一的时间来完成，断断续续已经拉成几个队伍溃不成军，蹇骞难得继续监视，花枝乱颤、惨不忍睹，决定先去厕所抽干烟。
    ：“龙老大，你说那个笨女人是不是还关在厕所里？”郑佩问旁边一起跑步的女生。
    旁边的女生轻蔑一眼，傲慢的说：“我龙娉婷关的人没有敢放。”
    龙娉婷——高一。六的‘女魔头’，看这个称号就知道来头不小，而所犯下的‘丰功伟绩’就举不胜数，在开学短短时间内，让全校师生闻风丧胆。
    郗淳跑在她们前头，自然也就听见她们的交谈，然后直接跑去厕所。
    ：“龙老大，郗淳不是要去放应紫天出来吧？”郑佩故意问她，想惹龙娉婷生气，好用更恶毒的方法惩罚应紫天。
    ：“哎，真不知道这个应紫天有什么魅力。”郑佩看到龙娉婷脸部表情马上火上浇油。
    龙娉婷停下脚步卡着郗淳的背影，她真的向厕所跑去，龙娉婷眼中射出恨意直灼郗淳。
    ：“我龙娉婷要的人没人能抢。”龙娉婷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全校都知道高一?6班上出了两个风云人物——郗淳、龙娉婷。
    龙娉婷美艳动人，很少女生能在15岁的年纪就拥有她倾城的容颜，加上她挥金如土笼络了很多人，所以大家都羡慕她人如其名又家产万贯。在心目中她和郗淳是天下无双，但她们一个狂妄、蛮横。一个阴鸷、高傲。虽然双方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任何的交际。但在大家心目中她们简直就是王道绝配。
    ：“可是这个应紫天平时虚伪得很，把自己装得楚楚可怜，可以激发人的保护**哟。上次瞿老师的话你忘了吗？”郑佩故意提起前事。
    ：“我才难得管她们。”龙娉婷转眼看着郑佩警告她说：“你也少花点心思挑拨离间。”龙娉婷可不是傻子。
    躲过那群魔女的蹇骞现在整坐在马桶盖子上，她点燃香烟猛吸一口，肺和心脏都注入了生生不息的活力。蹇骞并不是因为工作而消沈，相反她有人羡慕的悠闲和不菲的收入。
    爱情和事业，人类把它们看得过分重要来提醒自己是有思维的、与畜生不同高等生物，只有完成某种价值的呈现，才能体现什么人生观，价值观，但这样却失去了很多做人的快乐本质，有的人也称其本质为‘堕落’。不过她不介意。再吸一口，简直比鸦片还令毛孔自然舒展。
    呜……呜……
    哭声？厕所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蹇骞吸一口烟灭点烟头，竖起耳朵仔细听，想分辨到底是人类发出来的还是其它‘好朋友’发出来的。蹇骞还在读书的时候流传着一个骇人听闻的传说。
    在她读初中的学校里，突然有一天，发现一个女生在厕所上吊自杀，可是大家都找不到她为什么要自杀的原因，于是有人在猜测这是一启谋杀，但又找不到有杀人动机的嫌疑犯，后来才听人说起，在那个女生死的厕所里以前也有个女学生上吊自杀。她生前学习成绩非常好，所以遭到其它同学的嫉妒、怀恨，还经常把她关在厕所里。初中期末考试的时候，大家联合起来串谋诬陷她考试作弊，监考老师虽然不相信，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易狡辩，只好取消她的考试资格，她受不了这个刺激和舆论，最后在厕所里上吊自杀。
    后来，当一个人在厕所里时，常常会听到有女生的哭泣声，然后就听见有女声说‘抬起头看看我，我好可怜呀’，上厕所的人一好奇抬起头往上看，就会被套进那个女生上吊用的绳圈里，不会有人听见挣扎的声音，直到有人发现口吐长舌、身体笔直垂直死在厕所里的尸体。
    长年累月这样死的女生越来越多，厕所的位置就不够冤魂闷使用了，幽魂就到其它地方的厕所继续寻找替死鬼。蹇骞有个同学，在一次同学会上告诉，到现在她都不敢在厕所里久留，在自己家里上厕所都不敢往上看，虽然知道没有人叫她抬头看上面，但她总压抑自己，深怕自己被鬼套住。
    蹇骞心里毛毛的想：我的运气没有这样好吧！
    “呜……呜……”哭泣声音越发的明显，但却没有人叫她往上看。于是蹇骞压低着头，眼睛偷偷往上瞄了一眼……安全！也！
    她准备拉开门走出去，想看看是不是厕所内还有其它人，如果是有人躲在厕所里哭，而被自己当做了鬼来打整的话，那她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于是蹇骞低声的问了一句：“有人在厕所里吗……是不是有人在厕所里哭？”然后静静的等着有人响应。
    哭泣声消失了，整个厕所异常安静，感觉不到一丝人气，蹇骞却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也不敢再发问了。
    半晌才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声：“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谁？”蹇骞听到有人回应立刻追问。
    ：“謇…謇老师……”
    是应紫天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蹇骞还是听出来了语气中的柔弱。她寻着声音发现最里面的一间门被扫帚顶住了，她被关在厕所里了。
    蹇骞打开门，就看见她缩在厕所里，脸面无血色，泪流满面。
    ：“应紫天，你没有事吧？”蹇骞上起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很听话……我很听话……”应紫天动也不动，没有理会她的询问，根本就像没有蹇骞这个人存在与她现在的意识里，重复着这句话。
    ：“应紫天，你没有事吧？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蹇骞发现她语言、姿态都不正常，十分着急。
    ：“应紫天看着我的嘴。”郗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用命令的口气对应紫天说：“现在，我在说，你要离开这里，不许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
    蹇骞转过头看着郗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对待应紫天。
    但应紫天却很受用，她乖乖的听话，口里重复着析出的命令：“离开这里，不许害怕，离开这里不许害怕……”应紫天眼神空洞重复郗淳说的话：“没有人伤害我……”她慢慢站起来，喃喃自语摇摇晃晃的走出厕所。
    蹇骞很惊讶，刚才神志不清连坐都坐不稳的应紫天，怎么能在听了郗淳的话后自己站起来离开，于是问郗淳：“你怎么做到的，她这是怎么了？”
    郗淳回答她：“我想是一种长期压抑和紧张的心理病。”
    ：“怎么讲？严重吗？”
    ：“我想她有强迫症。这种病分为两种：一种是强迫观念，另一种就是强迫意向和行为。当她在孤独感到不安全心理恐惧的时候，她就会进入混乱的意识中，没有主见只有得到有人命令后才支配行动，活着要人操控的人生。”郗淳摇摇头露出很可惜的表情：“看她的样子，应该这样很久了。”
    ：“怎么会形成这样的心理呢，能治愈吗？”蹇骞对心理学一片空白。
    ：“这个很难说，因人而异。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姐姐是心理治疗师，我是耳熏目染知道点皮毛。”郗淳说。
    ：“看来有必要让班主任做个家访了。”蹇骞自言自语。
    ：“謇老师很关心应紫天嘛？”郗淳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笑。
    蹇骞冷笑相对，没有回答她无聊的问题。相信解释等于掩饰，反倒是不说还清白些。
    另一头，在操场的龙娉婷看见应紫天神情涣散的走在操场上，叫她也不理，于是跑过去拉住她问：“你怎么出来的。”
    应紫天见是龙娉婷被吓退一小步，颤颤惊惊的回答：“是謇老师上厕所的时候放我出来的。”
    龙娉婷心理咒骂着蹇骞：“知道我为什么要关你在厕所里吗？”
    应紫天摇摇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龙娉婷发现了以欺负她为快乐之本。
    ：“因为我要你知道，躲在厕所里是没有用的，以后上课的期间，不要让我看不到你。”龙娉婷说完就走了。
    应紫天看着她骄傲的身影无可奈何。
                  卷四  意外家访
    本来家访这种事应该由班主任来做，可当蹇骞给班主任严清老师提出意见后，他竟然婉言推搪掉了。
    蹇骞没有想到他有什么原因不去，最后便成了自己的工作。
    不过话说回来，谁不知道这些有钱人家十谒朱门九不开，严老师在朝为官也不面圣晋见也是有原因的，谁不是报喜不报忧呢？
    按了门铃等了会，替蹇骞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穿着估计是佣人，她讲明来意后佣人马上笑脸相迎。她告诉蹇骞，应紫天的父亲不在家，平时也很忙，她现在去通知应紫天的母亲，让她在客厅里等。
    蹇骞初见应紫天的母亲，觉得她是一个雍容、端庄的妇人，从她口中蹇骞得知应紫天是她们夫妻的第二个孩子，大女儿已经得病夭折，所以对应紫天格外保护和宠爱。
    蹇骞想正是因为她们的保护过度才使得应紫天性格内向胆小，父母过分的关心，让孩子变得脆弱。浅谈几句中蹇骞发现应紫天的妈妈其实是个很专横的人，所以应紫天才这样没主见的吧。
    她没有朋友，是因为她的母亲限制了她的交友权利，她总认为其它的人会害应紫天，她变得不爱说话和无法与人沟通。有钱也不一定就是幸福，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幸的事。这样长期惟我独尊养就的习惯，已经影响到女儿的正常生活都不知道，却还以为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这种心态是错的，但情却是真的，让人无法去责怪她。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应紫天在学校不怎么和同学接触，十分很孤僻，大家也不了解她的性格内向，做为老师能做的很有限，还是希望你们做父母的可以多开导孩子。”蹇骞最后犹豫了很久，还是忠恳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但应紫天的妈妈却很吃惊的看着她：“这样不是很好，接触的人越少就越单纯，这样才不会被带坏，现在的社会，在学校里都是很复杂的。”
    ：“呵呵……”蹇骞傻笑，觉得她思考方式够绝的，现在的社会强调人际关系，可是这位母亲显然没有意识到她错误的管教方式，正是应紫天心理阴影的起源，长此下去恶化后情况不堪设想，至于有多不堪设想下次要记得问问郗淳。
    ：“那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蹇骞觉得没必要废话下去了，说了些客套话就站起来准备走了。这个母亲的心理都是扭曲的，即使再交谈下去也没有结果。
    ：“好吧，谢谢老师专诚来家访，以后在学校还要蹇老师多多关照应紫天才是。”应夫人也说着客套话，其实她心里很高兴应紫天在学校的表现。
    ：“这是老师该做的，再见。”蹇骞离开时是佣人来给我开的门，无意看见应紫天的妈妈独自坐在沙发上，淡淡忧伤的样子让她疑惑，刚才那个刚愎自用的女人到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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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紫天坐立不安焦虑的等着下课，以前她还有厕所可以躲藏，可现在龙娉婷不准她再藏到厕所去，那在校园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昨天回家知道蹇老师做了家访的，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等着母亲严厉的批评，哪知道非但没有被骂，在一定程度的理解应该是在夸奖她。
    母亲说要继续以前那样，少和坏人接触她们才不会伤害到自己，外面没有人对自己好，只有父母才能相信。应紫天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学校里每个人都想着怎么欺负她，没有她的安身之地，天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安全，应紫天虚弱的趴在课桌上叹息。
    ：“应紫天，上课睡觉，下课后到办公室来。”班主任严老师大声的吼道。
    倒霉！没有睡觉，我没有睡觉，我只是想休息，我累而已。但她只敢在心里叫嚣。
    下课后，应紫天委屈的跟在严老师身后，不知道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到了办公室严老师问她：“为什么上课的时候睡觉？”
    我没有，我没有……应紫天在心里小声的反驳，但怎么也说不出口。妈妈说过，不要反驳别人，不要惹怒别人。
    ：“怎么不回答呢？还这样强？”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应紫天想大声的反驳，但长期的教育禁锢着她的嘴唇。
    妈妈教训的时候不能顶嘴，她不敢。不能顶嘴，说没有就是不承认错误，不能说，不能说。
    ：“怎么不说话，我冤枉你了？”严老师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开始有些生气了。
    应紫天退后一小步，情绪低落，头痛脑胀。
    ：“应紫天！”严老师生硬的大叫道。
    蹇骞刚好走进教室看见严清在生气的叫应紫天，而应紫天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神情恐慌的低着头。她急忙跑上去搂住快要晕倒的应紫天，然后对严清说：“严老师交我给处理，稍后我会给你解释。”
    严老师看她紧张的样子，和应紫天痴呆的表情，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今天脾气是发过了，平时不是这样的，温柔的他一直得到许多老师的倾慕，只是这段时间他变得有些浮躁罢了。
    蹇骞扶着应紫天坐在自己位置上，倒了杯温水给她，她乖乖的接过杯子继续发呆。
    ：“应紫天，我是蹇老师，蹇骞，看着我。”蹇骞蹲在她面前说。
    ：“蹇老师？”应紫天有些反应。蹇老师…家访……
    ：“应紫天，怎么了？”蹇骞对她笑着。
    ：“没有睡觉……没有……”应紫天使劲的摇着头小声的对她说。
    ：“什么没有睡觉？”蹇骞搞不清楚，抬头询问的看着严清。
    严清不情愿的开口解释道：“刚才上课她趴在桌子上睡觉，我叫了她很多声她都没有听见，只有请她到办公室来了，问她为什么，她又不说话。”
    ：“应紫天的情况很特殊，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先别问了好吗？”蹇骞没空理会严清，转头继续关注着应紫天的状况。
    严清似乎也意识到应紫天的特别症状，只点点头表示理解。其实，大多时候他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虽然平时不苟严笑了些。
    ：“应紫天，要我怎么才能帮到你。”蹇骞看着她无计可施。
    ：“蹇老师……上课铃声响了。”应紫天不想回到教室去，但铃声响了就要上课。
    ：“应紫天如果真的感觉不舒服就回家休息，老师送你回去？”蹇骞问她。
    ：“谢谢老师，没事的。”应紫天站起来放下杯子，有些不舍的离开办公室这个安全的地方。
    
                  卷五  由假变真
    这一节体育课蹇骞没有让她们按部就班照老规矩办事，这个世界以后会发展成怎样，谁也不知道。如果任由她们自生自灭，以后就没有将来可言了。脆弱、自私、攀比、嫉妒、猜疑、虚荣……她们就剩下这些可以容纳在心里滋生和溃烂。
    有的人穷所以不幸福，但她们寻求安慰，用很多金钱衡量不了的价值观来填补自己的感情世界，这样她们精神富有了，以为可以抗衡有钱人那种种的优越感。而富有的人其实她们得到最多，只是一颗心莫名其妙的千穿百孔。
    每一种人都揣着一个筹码，藐视而又表面同情对待彼此，但其实她们都是不堪一击的，只要遇到小小的挫折就退缩、逃避或者偏执的反击。她们要不骄纵、暴力，要不敏感、自卑。
    以前蹇骞觉得一个成年后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是由她们自己的心决定选择的，但现在她有一种奇特的想法——循循善诱，无论自己这种热情可以持续多久，无论这样的热情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今天开始蹇骞会教她们跆拳道，女孩们听到蹇骞说的改变后还是有一定兴趣，这是时下最流行的休闲运动，相信还是可以吸引她们短暂的注意力。
    而蹇骞不指望她们真的学到什么招式，只希望她们有一天能从中知道什么是担当、坚强。
    可摔打、踢跳了20分钟后，她们就体力不支原形毕露，连简单的压腿、下腰都是严重的问题，蹇骞还能指望她们从中明白点什么道理，天方夜谈!
    ：“老师不行了……”蒋珊第一个累垮了的样子，坐在草地上。
    ：“是啊，是啊。好累。”胡玉波双手叉腰气喘吁吁。
    马上很多同学也跟着叫起来，愁眉苦脸叫苦连天。蹇骞终于知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的道理了。她看看自己的体育课代表郗淳，她苦笑一下算是放弃游说她们。再看看另一边，郑佩拿出湿巾递给龙娉婷，而龙娉婷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她。
    蹇骞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苍天。余光扫射到一个人令她觉得安慰。还好应紫天很有兴趣的在不起眼的地方认真练习。蹇骞欣慰的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她就有一股让人疼惜的认真劲，低调的处世，让老师不讨厌这样的学生。
    郗淳和龙娉婷顺着蹇骞的眼光看过去，见到应紫天浅浅的笑容看着她。但一瞬间发觉了龙娉婷和郗淳同时注意着她时，美丽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自觉的停下来站在原地不敢动。
    蹇骞不明，走过去问应紫天是不是不舒服，她的脸色在瞬间就变得苍白，她只是摇摇头不敢正视她，也不敢看周围，只盯着地上。
    而另一边郗淳小声的对龙娉婷说：“不要对应紫天太凶了，有时候适得其反。”
    龙娉婷厌烦的瞪了郗淳一眼：“你懂什么，不用你管。”
    ：“你了解应紫天吗，太自我的人表达能力果然有限得很啊！”郗淳目视前方说。
    龙娉婷难得理会她，心理冷笑着想：说她自大，你不一样，以为这样就能展现自己有多么睿智了吗？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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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日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上午四节课一个回笼觉就能解决。
    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应紫天习惯在所以人都走完后才离开，这样谁都不注意到她。但今天很不幸，龙娉婷也在教室里，用眼神传达信息——不准走。
    ：“你和蹇骞是什么关系？”龙娉婷走过去问她。
    ：“没有关系，她……她是我们的老师啊？”应紫天不明白她怎么有此一问。
    ：“没有关系她为什么对你特别的好？”龙娉婷咄咄逼人，瘦小的应紫天像只已被扑获的小兔子等待死期。
    ：“没有，真的没有。”应紫天摇头如拨浪鼓。
    ：“你长得又不是特别好看，性格也不开朗，你认为蹇骞会喜欢你吗？不要天真了，应紫天你听好，离蹇骞远点。”龙娉婷抬起应紫天的下颚，盯着她的眼睛如同看进了她的灵魂。
    应紫天第一次大着胆子迎上龙娉婷的目光，那么骄傲的龙娉婷其实她眼睛里闪耀着的不单单是冷酷，还泄露了一些其它的什么，只是应紫天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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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蹇骞把郗淳叫到办公室来，想通过她有限的心理学知识多了解应紫天一些。于是约在午休时间，吃完饭在COFFEE吧见面再谈。
    但郗淳的身边随时都有一群爱慕者簇拥，和她们周旋了半天，最后以讲完上次未讲完的故事为筹码交换一个安静的午休时间。
    于是郗淳继续讲起那个悬疑故事：“接着上的没讲完的地方，后来就是那个死去的女孩显灵，预示她将会回来报复，在她的日记里记载着这样一段话：如果有一天当有人发现我离奇悲惨的死去时，我知道会是谁害死我，但我不会说出她们的名字，因为我会更加倍的报复她们，当我死去的时间超过了我活着的时间后，人们还是无法找到凶手，那么我就要亲自报仇了。”郗淳越说声音越小，仿佛阴间传来的一样。
    蹇骞坐在她对面的桌子，听着她的声音都觉得寒毛竖立。蹇骞一直在总结电影、小说里的鬼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现在人们的胆子太大了，有事无事鬼没有找上门，自己却要找上鬼。
    总会说什么‘自己不怕鬼，鬼来了正好可以和它玩玩’，诸如此类的话。但假的东西说多了就会变成真的。
    其实蹇骞的胆子很小，每当有人提议玩鬼游戏时，她第一个第一时间否决。
    她记得上初三下半期时候，自己到旁边寝室去讨口饭吃，那个时候学习紧张经常忘了吃饭的事，过了吃饭的时间要是饿了，食堂也关门了，自己连个方便面都煮不来，隔壁寝室的女生有四分之三是她班上的同学，当年凭着长相俊美能骗到MM的美食。
    当时大家都在为是否能够顺利通过考试而担心，蹇骞当时成绩还算不错，就根本没有把这等考试放在眼中，到是她们几个成绩中等紧张得要死，于是提议请碟仙问能不能通过期末考试。她一听立即端起讨来的方便面冲回自己的寝室。
    第二天上学，她们告诉我昨天真的请了碟仙，那个碟子真的会动，很神奇很准。蹇骞听后一吓置之，从此，请碟仙在她的学校还风靡一时，很多人都玩过，虽然告诉别人说是真的，但私底下都老实的交代过碟子并没有动。但只有她那四个同学死都不承认她们在撒谎。
    在蹇骞毕业几年后，有一次碰到以前的同学，于是约好一起回母校为老师庆祝教师节，除了得到老师欣慰的笑容热情的招待以外，她还知道了当时玩碟仙的四个同学在顺利考上理想的学校，但后来又传出她们受不了学习压力先后自杀了。
    拜别老师后大家对这件事议论纷纷，有的同学对此事结论是，其实不是什么自杀，而是请碟仙的缘故，你得到多少死人给的东西，就要用生命去偿还，价值的衡量标准就是你能在阳间活多长的时间而已了。但蹇骞更愿意这样说服自己，她们的死只是一种巧合。
    郗淳讲到**嘎然停止，说这个故事就这样完了。后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众女生当然不接受非要她说个清楚。
    ：“我怎么知道后来的事呢？故事就是故事，不完整才能显出它的神秘和真实性。”郗淳解释道：“也许没有下文，是因为那个女孩死了的时间还没有超过活着的时间吧。”
    ：“那无论如何她那个女孩中有留下线索吧。她那本日记呢，还说了些什么？”蒋珊追问。
    ：“下次再告诉你们，今天我还有事，蹇老师找我谈话已经等了我很久了，谁在阻挠我害我被罚，我就不理谁了。”郗淳使出刹手锏，女孩们纷纷散开深怕自己会被列入黑名单中。
    ：“蹇老师。”郗淳走到我面前礼貌的叫她。
    ：“这次叫你来是有事请教你。现在不是上课，你坐吧，我们是朋友的身份交谈，不要太拘泥。”
    ：“蹇老师也有这样老土的台词，其实没有老师想和学生做朋友的，只是想让自己变得和蔼可亲些，多博得校长和家长的亲耐，让在学生没有防备的状态下，摸清学生的底细之后，向别人邀功而已。”郗淳还是笑着，但话却这样刺人。
    蹇骞自知无趣：“既然你这样想是你的事，我没有申辩的必要。”
    ：“蹇老师找我来有什么事？”郗淳要了杯蜂蜜绿茶。
    ：“应紫天的事可以拜托你问问你姐姐吗，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她？”蹇骞开门见山的说。
    ：“其实我有问过，姐姐说：这是青少年期间常会出现的表现，不自信、胆小不合群等等，只要慢慢成年后就会好转。”
    ：“你有把应紫天的情况给你姐姐描述清楚吗？我觉得应紫天的情况并没有你刚才说的那样乐观。”蹇骞提醒她。
    郗淳一口气吸干所以的蜂蜜绿茶：“你是在怀疑我的表述能力，还是我姐姐的专业能力，既然不相信就算了。”吸管在空杯子中发出“呼呼”声，催促蹇骞赶快结束谈话似的。
    ：“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可以亲自拜访你姐姐。”
    ：“打她电话吧，13062305354。”郗淳站起来准备走，临走时又提醒我：“和她说话是要收费的。”
    蹇骞不理她的调侃，只有用手机存下了郗淳姐姐的号码。
                  卷六  仇恨渐现
    从小学开始瞿舒就是语文课代表，所以长大后就做了语文老师，她严重的偏科但没有影响到她的前途，一个人的天分是成功的一部分，但占更**例的应该是她的为人，以她的口才和处世风格，可以让校长称赞为之“专业素质高”的人才，这是何等的荣耀，只是蹇骞不稀罕。
    其实她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举，只是蹇骞看不惯她矫柔造作、惺惺作态的样子。也不是她清高，只是瞿舒太虚伪了，每个人都知道，所以大家尔与我诈，所以这类人适合生存在舞台上演绎闹剧，开会时升温气氛，活动时兴风造势，而蹇骞只能在台下应承鼓掌。
    这样评价自己的同事，特别针对‘灵魂工程师’有点过火，还是讲点她可取之处吧，在不完美的人都有自己的可取之处，瞿舒闪闪发光的亮点就是她一手好字，字体优美流畅、妙笔生花，从小因此得奖数，加上爱炫耀的个性，一上课就在黑板上满副满副的写，学生们经常讽刺她说“瞿老师不是在讲课，是在写课”，所以这次学校搞什么书法大赛，她积极热忱的态度更胜以往。
    特别的是这次比赛方式，老师和同学分别竞赛，再由老师和学生中的第一名竞赛，如果谁能得到第一，就可以得到世界顶级钢笔品牌“奥罗拉”的钢笔一支。看着瞿老师接到竞赛通知后，就两眼放光。
    但蹇骞就希望能出现一个人好好的教训一下她高傲的气焰。
    因为校方的重视，连最近浑浑噩噩的严清也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阵以待：“这次书法比赛，无论你们想不想参加，每个人都必须在下周二以前交上毛笔、钢笔书法各一份，不许临摹，A4的纸张，字数内容不限。”高一?六班班主任严清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也许做班主任就该如此。
    ：“老师，我的字本来就不好看，怎么写都是那样，可不可以不参加？”郑佩举手问道，她可不想让全校的人都知道她郑佩的字如斯丑陋。
    ：“学校的食堂这样难吃，你也每天吃得上好。”严老师说。
    郑佩自讨没趣垂头丧气小声的嘀咕：“那好吧，反正丢也不是只丢我的脸。”
    ：“龙老大，你参加吗？”蒋珊问龙娉婷。
    ：“你以为除了胡作非为之外我就一无事处了吗？”龙娉婷回答蒋珊，但却看着应紫天。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参加，我们才交卷。”蒋珊急忙解释。
    龙娉婷看着应紫天，第一名一定会是她的，等着瞧吧，让你们刮目相看的时候到了。
    应紫天敏感的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神经一下字紧绷，暗自寻找是谁在看着她，当和龙娉婷四目相遇时，立即低下头脸色绯红。
    龙娉婷见她如此反应不怒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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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应郗淳的相邀，应紫天在时代书城门口等她出现，周五最后一节课，郗淳留的字条夹在她书里，没有说明意图，只是留了时间、地点、署名在上面。进入11月，重庆的天气虽未刺骨但也沁肤，应紫天出门时忘了拿外套现在冻得发抖。
    ：“很冷吗？”郗淳出现在应紫天后面，并抱住她。
    一股温暖隔着衣服传到应紫天身上，她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她，很贪恋这股温暖，但最后还是挣脱出郗淳的拥抱：“没有，不是很冷。”她口是心非的回答。
    ：“冷就是冷，你嘴唇都冻得发青还不承认呢。”郗淳脱下外套，套在她身上。
    ：“谢谢。”应紫天推开她的外套，但郗淳还是强迫她穿上：“边走边说。”
    应紫天木纳的看着她，郗淳走了几步之遥她才回神，小跑跟上去走在郗淳旁边，心里想着问她找自己来的原因，但不敢先开口。
    ：“不问我为什么找你出来？”郗淳先打破僵局。
    ：“有什么事吗？”应紫天问她。
    ：“你是独生子女吗？”郗淳突然停下来看着她。
    应紫天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吗？”郗淳又问了一遍。
    ：“我还有一个姐姐。”应紫天回答。
    ：“她叫什么名字？”郗淳继续问。
    应紫天很想问她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据实回答：“应纡。”
    ：“她现在在哪里？”
    ：“加拿大。”
    ：“哦。”郗淳略有所思：“你怎么不好奇我问你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应紫天听一句问一句。
    ：“还记得上次没有讲完的故事吗？”郗淳突然提起。
    应紫天点点头。
    ：“其实那真的是真实的，我爸爸曾经参与那个案件的侦破，但后来还是成了无头冤案。我是2年前偷偷翻看他的卷宗时无意发现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问我这么多问题，还专门提到这件事？”应紫天一头雾水。
    ：“可能是因为姓应的人很少吧，而你刚好又和死者叫同一个名字。所以我才会这样问，很奇怪我也发这样的神经。”郗淳说到后面也觉得自己行为可笑至极，但又忍不住想问清楚，她总以为，天下的巧合其实是安排真相大白的伏笔。
    ：“真的在15年前有个叫应紫天的女孩被杀吗？”应紫天感到惊讶。
    ：“当然，卷宗还记录当时那个女孩有本日记，上面有破案的关键，但后来日记凭空消失，这个案子就一直成了悬案。”
    ：“难道你想查出凶手？”应紫天不敢相信。
    ：“那怎么可能，只是好奇罢了。平淡的日子难熬，当发现有意思的东西时，就会幻想推测，你和我一样大，难道没有这样异想天开的念头过？”
    ：“你以为我和死了的那个应紫天会有关系？”
    ：“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姓名……”郗淳突发异想问应紫天：“你觉不觉得我像歇洛克?波罗一样，做个大侦探。”
    应紫天看着她笑笑然后点点头。
    郗淳却突然暗下脸色说：“我爸爸以为他会有个儿子，子承父业做个好警察，当妈妈生了姐姐后，他把所以的希望放在妈妈的第二胎上，可没有想到我仍然是个女孩，所以他改行经商，但他把以前当警察的东西全部都保存得好好的，我知道他很想要个儿子的。”
    ：“男孩女孩其实都一样。”应紫天平淡的口气说，她不想让郗淳觉得她在可怜她。
    ：“是啊，都一样的，都会成功都会平凡，都会杀人，都会被杀。”
    应紫天听不懂她说的话，但她觉得郗淳是个没有如其外表浮华的人，和自己有些相似。虽然围绕着她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是她信任和需要的，她们唯一的不同是，她可以掌控自己和别人，而她却被别人掌控、玩弄。
    ：“猜，我刚才看到谁在你背后10米处出现了？”郗淳打断应紫天的浮想。
    ：“恩？”应紫天反应总是慢半拍。
    ：“龙娉婷。”
    应紫天顿时觉得头昏脑胀胸闷气短。
    
                  卷七  怨恨纵生
    星期一朝会开始之前所有人到操场集合，应紫天和龙娉婷僵持在教室内，这两天应紫天一直心神不宁，虽然自己与郗淳只是同学关系，但被龙娉婷看见她们一起，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自己又会有什么下场，听说龙娉婷和郗淳是天下无双，第一听说的时候好惊讶，但后来见多了就习惯了。
    ：“星期天我看见你和郗淳在一起，看来是约好了的？”龙娉婷直接了当的问。
    ：“郗淳说找我有事。”
    ：“什么事，还非得周末相邀？”龙娉婷的语气僵硬。
    ：“没有什么只是闲聊几句。”应紫天被她逼到墙角。
    ：“你还有着种闲情雅致？”龙娉婷握紧拳头向墙上打了一拳。
    应紫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以前龙娉婷虽然喜欢戏谑她，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愤怒的表情。
    ：“说，你们都聊些什么？”龙娉婷恶狠狠的问她。
    ：“没有聊什么，只是……她只问了我一些家里的情况。”应紫天泪水酝酿在眼中。
    ：“问你家里的情况，他有神经病？”龙娉婷不相信她的话，立即反应是应紫天在骗她，更加生气的说：“或者你认为我才是神经病被你戏弄，听你鬼话连篇。”
    ：“我不敢的。”应紫天小声啼哭。
    龙娉婷想到她懦弱的性格也不敢，于是再问：“还说了些什么？”
    应紫天抽泣着回答：“告诉我上次没有讲完的恐怖故事。”
    ：“她吃错药了？”龙娉婷暗自思考着郗淳的怪异行为，衡量着应紫天的可信度。
    应紫天看着龙娉婷，希望她会相信自己，否则她的下场堪忧。
    龙娉婷放开应紫天暂且相信她：“我警告你，不可以和郗淳在一起。”
    应紫天不知道自己和她是不是八字犯冲，做什么都被她看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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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二放学，严老师来收书法比赛的作品，班上每个人都象征性的交出两副‘墨宝’，只有应紫天迟迟交不出来，看着严老师的表情，她哭都哭不出来，怎么能把这样重要的作业给忘了呢？这两天因为郗淳和她相邀之事得罪了龙娉婷，她心理一直忐忑不安，那里还记得要参加什么书法比赛，早就抛掷脑后了。
    ：“应紫天，现在就差你一个人没交了。”严老师当众点名。
    大家很惊奇这个听话的小家伙竟然敢忤逆班主任，都拭目以待等着看她的好戏。
    ：“我……忘了……”
    ：“对，她忘了带来，我可以证明，星期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写。”应紫天话还没讲完，郗淳就接过话替她掩饰。
    应紫天感激的看着她，这是开学以来第一次有同学站出来给她说话，而且是在这样危难的时候。可一看到龙娉婷正怒视着自己的同时，她又低下头，心里毫无头绪。
    班上马上都为了郗淳的话而骚动起来，严老师见郗淳力保应紫天，于是这件事便这样轻易的告一段落，但其它人没有停下议论，主题是“郗淳为何要帮应紫天”以及“她们怎么度过周末”。
    ：“龙老大，你咽得下这口气吗？应紫天真的勾引郗淳也？”郑佩愤愤不平的说。
    ：“是啊，应紫天这样做太过分了，枉费你……”蒋珊也接着说。
    但没说完就被龙娉婷打断：“这件事不用你们管。”
    整个教室沸沸扬扬，像HOTPOT一样。
    应紫天面对大家的冷眼嘲语只默默忍受。她心里虽然感激郗淳为她解一时之困，但没有想到惹来更多的麻烦，而这个时候她最担心是的龙娉婷将会怎么看待她。明明说是闲聊，可现在又从郗淳口中说出一起写书法的事，这次跳进天池也洗不干净了。
    她望向龙娉婷的地方，突然有种想向她解释的冲动，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龙娉婷误会什么，而龙娉婷也正好看着她眼神怪异。
    蹇骞在这时走进进教室，她立刻就听见应紫天被千妇所指，现在的小女生嘴巴真是不饶人，什么难听拣什么说。蹇骞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清楚来龙去脉，原来又是郗淳惹的祸。
    蹇骞无奈，把郗淳叫到走廊上问她为什么老是把应紫天塑造成众人的公敌，她笑了笑说：“蹇老师你太敏感了，我对应紫天绝对没有恶意。”
    ：“那你总给我一种预谋好的感觉。”
    ：“那是你对应紫天超出了老师对学生的关心。”郗淳说。
    凭良心说，蹇骞真的是被郗淳怨枉了，再什么样我也不会对自己的学生下手吧，而对应紫天只有一种很特殊的情绪，但绝对与风月无关，只是她的个性她的心理状态问题，她堂堂正正爱护我的学生。
    ：“郗淳，即使我不是应紫天的老师也不会做出这种事。”蹇骞义正言辞的说，看上起还真有几分威严。
    郗淳耸耸肩：“谁知道以后呢？”
    ：“难道要我向你保证什么吗？”蹇骞有点歇斯底里了低吼。
    ：“老师，你和应紫天之间有没有什么与我这个闲人是无关，我的出现不能阻止什么也不能推动什么。”郗淳用一种蹇骞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说完这句话。那是一种预谋者的诡笑，只是隐藏得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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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紫天一个人坐在教师里，她正等着龙娉婷，她知道即使自己想逃也是惘然，而且她预感龙娉婷有话要对她说。
    ：“这次学乖了，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了。”龙娉婷应紫天低头不语，她不知道说什么话是龙娉婷喜欢听，什么话是她现在想问的。
    ：“其实我今天并没有想找你茬的意思，不过见你这样自觉留下，那我就不客气的又要来打击奚落你一番了，要不怎么对得起你一番好意呢？”龙娉婷话一出，应紫天听得头脑发胀，自己为什么要自作聪明呢？
    ：“其实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不过我还是高兴你的思想终于有点觉悟了。”
    应紫天不知道她说的觉悟是什么，总是神神密密、高深莫测的样子。
    ：“现在我要你告诉我，那天郗淳到底给你说了些什么？”龙娉婷命令她说，俨然就是高傲的公主在欺负婢女。
    ：“她，告诉我，上次那个故事里死了的那个女生，和我…和我一个名字，她觉得很蹊跷，所以就来问我，是不是有一个姐姐什么的。”
    ：“这个奇怪的人，受得了她。”龙娉婷小声嘀咕：“总之，你把我给你的警告好好记在心里就是了。”
    ：“恩。”应紫天小声应和。其实，她发现龙娉婷并没有想象中可恶、恶劣，只是她的生长环境造就了她这样的性格、脾气，除了弄些无聊的把戏以外，并没有像其它同学那样羞辱她的人格和自尊，也从来没有辱骂过她。
                  卷八  恶性事件
    第二天，应紫天把书法作品交到办公室去，在下第一节课的时候就逃跑式的冲进教室，可严清没在，她也没放下书法离开，而是严谨站在那里等着。
    蹇骞喝了口咖啡，看到她神色紧张的样子就觉得很难过，于是叫她过来：“给我吧，我转交给严清。”
    ：“不，我…我想亲自交给严老师比较好。”应紫天低头说话，其间只抬起头像是偷窥似的，看了我一眼，其实她想在办公室这个安全的地方多待会。
    ：“我很凶吗？应紫天，我不是说过，和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才礼貌。”
    应紫天嫣然一笑：“我都记得，蹇老师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你……”蹇骞看她这样温柔，可为什么还有人会欺负她，而郗淳又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像是在帮她，又似乎在陷她于更深的毒渊中，要不要提醒她？可这样不是就显得我一个老师在学生中挑拨是非了吗？蹇骞低头沉思左右为难。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蹇老师？”应紫天手抱着书法作品，见叫了几声她都没反应，于是低头询问。
    ：“没有什么。”蹇骞猛然抬头吓了应紫天一跳，也吓了自己一跳，她没有想到应紫天会靠这样近，结果很不小心吻到了她，这就是为什么她们都被吓一跳的原因。
    但更不幸的是，这被瞿舒看到了，她正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的书本作业散落一地，看样子她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瞿舒假笑的样子让人看了更刺眼。
    ：“没有，误会。”蹇骞简洁有力的澄清了一下，她那样的人，越是给她解释越是讲不清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应紫天见状更加无助。为什么这样倒霉？只是想平静的过完着三年，可天不从愿，老让突发状况搞得她神魂颠倒的，这种事怎么解释？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
    蹇骞心里想：现在应紫天肯定在想以后要离自己远点了，这样的状况多发生几次她就会淹死在众人的讹传和口水中。
    ：“哦。”瞿舒以为深长的应了一声。然后捡起地上的书本，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背对着我们，心里却在奸笑。
    但蹇骞和应紫天总觉得这件事会被渲染得满校沸腾，她们对视无言。
    上课铃声响了，严清还是没回办公室，应紫天只好把书法作品交给蹇骞，让她转交，然后又逃跑式的冲回教室去了。
    应紫天一走，瞿舒便回头对着蹇骞笑：“真的只是误会吗？还是我进来的不是时候呢？”
    ：“瞿老师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无耻吗？”蹇骞瞪了她一眼。
    ：“哈哈，我开玩笑的，怎么蹇老师这么没有幽默感的吗？”瞿舒虚假的口气让人气愤。
    ：“这样的玩笑能开吗？我是老师她是学生，这是办公室，即便要做什么也不能当着瞿老师的面吧，毕竟瞿老师是全校闻名遐迩的……呵呵。”蹇骞冷笑故意不讲完，因为她是校内数一数二的广播站，曾经有无数的学生无论是当面或是背面都这样讥讽过她，她自己心理比谁都清楚，蹇骞这没说完的话指的什么意思。
    见她的反应，蹇骞开心的笑起来，反正都会被她拿出去谣传，何必低声下气的要求她守口如瓶。
    瞿舒气得脸一阵白一阵青的，看她捏紧的拳头就知道她有多生气了，想冲上来打我？哼！就凭你？蹇骞心里愉悦的叫嚣着。
    不理会瞿舒的丑陋面孔，蹇骞拿起应紫天的书法作品，看了半天，又看看瞿舒让人想呕吐的背影，笑得更加开心。
    而回到教室的应紫天看着龙娉婷的背影，想着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事，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是不是应该主动告诉她呢？
    即使这次又自动送上门去被她羞辱，也总好过她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好，她心里隐隐觉得，那个瞿舒老师一直不喜欢她，总爱针对她，这个事要是被宣扬出去了，她的下场就不是被关厕所这样简单了吧。
    心动不如行动！趁着上一节是体育课，其它的人都还在操场没回来的时候，应紫天趁着没有人，想把纸条偷偷放在龙娉婷的文具盒里，刚把纸条放进文具盒里，就被人大声呵斥：“你在干什么，想偷龙老大的东西？”
    郑佩气愤的走过来从应紫天手上抢过文具盒，愤恨的说：“你胆子不小，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平时里别人碰都不敢碰一下龙老大的东西，你竟然敢偷？”说着就打开文具盒检查里面是否少了什么。
    ：“我没有，我……”应紫天咬着下嘴唇，想抢过文具盒，因为她怕郑佩发现里面的纸条。要是被其它人看到了，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来，特别是郑佩，感觉平时她就对自己针锋相对的。
    应紫天横心一下抢过文具盒就跑，郑佩被搞了个措手不及，但她马上反应过来，去追应紫天，应紫天刚要跑出教室就被正要进门的同学撞了个正着摔到地上，郑佩乘机追到了应紫天抢过文具盒就是一耳光给她煽去。
    ：“想抢龙老大的东西，不想活了你？”郑佩大声叫道。
    应紫天坐在地上捂着脸，泪水已经朦胧了双眼，看清楚不见同学们的表情，但能听清楚她们的嘲笑声。
    郑佩打开文具盒发现了里面的纸条并且大声的念出来：“我没有和蹇老师接吻，是个误会，希望你相信我。这是什么东西？你写给龙老大的？”
    应紫天一个人继续哭着，她根本就无法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和蹇老师接吻？不是吧。”蒋珊不敢相信，并大声叫出来。
    ：“是呀，她凭什么呀？”另一个同学也跟着叫起来。
    后来进来的同学越来越多，都看着应紫天坐在地上哭，一问就知道了她和蹇老师接吻，并把这个事用纸条的形式，向龙娉婷解释。
    ：“她们什么关系呀？”
    ：“是呀，好复杂哟。”
    ：“讨厌的女人是这样，水性扬花，一会是郗淳，一会是蹇老师，现在又是龙娉婷，可恶。”
    ：“是呀，真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周旋在她们中间。”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整天装可怜，下贱。”
    ……冷笑、嘲讽、咒骂、被煽耳光……还有什么比这可怕的，为什么大家都不把事件弄清楚再下定论呢？为什么都不听解释呢？只凭着一面之词就可以这样侮辱人吗？难道是她非要参合在她们中间的吗？
    郗淳和龙娉婷一前一后进入教室，看到这一幕，其它人看见她们后也不敢大声的议论，但仍然唧唧呱呱的说个没完。
    ：“龙老大，你看这个应紫天，偷偷摸摸的把这个放在你文具盒里。”郑佩得意的把纸条递给龙娉婷。
    龙娉婷拿过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看样子是在生气。
    应紫天最怕看到的就是她这样的表情，完全猜不到她此刻在想什么，在盘算着做什么。只是看着纸条表情严肃得吓人，连郑佩也不敢再得意忘形。
    ：“什么东西嘛，搞得气氛这样热烈？”郗淳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伸过头看了看龙娉婷手上的纸条然后笑起来：“我以为什么事呢，应紫天是你写的吗？”
    应紫天低头不语，这样其它人更妄加评论，而龙娉婷也由严肃的表情变为愤怒。
    ：“没有什么。”郗淳一改嬉皮笑脸的样子把应紫天抱起来：“为什么这样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呢？你和龙娉婷很熟吗？这样不是适得其反了吗？”郗淳关心道。
    ：“我只是不想她误会我。”应紫天依附着这个唯一站在她那边的稻草。这不是棵简单的救命稻草，应该是首豪华巨轮，可以承载她的悲伤和委屈，在她身边应紫天觉得很安全，她身上源源不断的力量让人感到身边的这群人都构不成威胁，只是她，应紫天偷看了一眼龙娉婷。
    ：“那你和郗淳很熟吗？让她这样抱着你？我让你受了委屈了吗？”龙娉婷恨意大发。
    ：“我不想你误会，以前你的警告我都记在心里了的，没有忘记……”应紫天唏嘘着说完整句话。
    ：“好了伤疤忘了疼了是不是，收到龙老大的警告还敢擅自妄为？以前对你的惩罚看来是轻了，郗淳和龙老大才是一对，你还敢进来搅合。”郑佩大声讨伐，她们都潜意识的这样认为，只有她们才相配，其它都是癞蛤蟆。
    ：“我有说过我喜欢龙娉婷吗？可能我没这样的好福气可以来侍侯她这样的公主殿下吧。”郗淳冷嘲热讽道。
    应紫天知道郗淳是在帮自己，可这样不是让龙娉婷下不了台了吗，那以后的日子不是更难过吗？
    还有其它的人会怎么看，这样伤害龙娉婷比杀了她还痛苦吧？怎么办，她会不会受了不刺激？会不会干什么傻事？难道因为我的存在而搅和了她们吗？那龙娉婷和自己又是什么呢？情敌吗？不，她不要和龙娉婷做情敌，龙娉婷看她的眼神不是在看情敌，她肯定，虽然不知道那眼神要传递什么，但绝对不是在对待情敌的眼神。
    想到这一切，应紫天在郗淳的怀抱里抽泣得更加厉害，虽然她不敢说出她的感受，但也绝对不能这样默认，她对龙娉婷摇了摇头，想告诉她，我不要做你的情敌。
    ：“闭嘴。”龙娉婷一耳光向郑佩煽去，把气全发在她身上：“我也没有说过喜欢你吧，少自做多情。”龙娉婷恨着郗淳说。
    ：“好啊，既然这样最好，免得紫天误会了就不好了。”郗淳更加紧紧的抱着应紫天：“以后你们谁都不可以欺负我喜欢的人，她就是应紫天。”郗淳对着龙娉婷得意的笑道。
    ：“紫天，你愿意和我交往吗？”郗淳温柔的对应紫天说。
    应紫天楞着发呆，完全没有想到郗淳会说出要和她交往的话，她们不是两个女生吗？怎么交往？即使行，她也不希望说出这番话的人是郗淳。
    她又看了看龙娉婷，希望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而龙娉婷只是瞪了她一眼，生气的离开了。
    大家见其中一个重要主角离开了，便知道这场戏暂时落幕了，便纷纷散去。
    ：“紫天，你还没有回答，要不要和我交往？”郗淳见她没有反应，又在应紫耳边小声的问。
    ：“我可以说，不可以吗？”应紫天不敢抬头看郗淳，她知道能和郗淳交往将是件很幸福并且幸运的事，这样就没有人敢在学校里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了。可她真的不喜欢郗淳，既便好感也是因为郗淳所散发的安全感让她能觉得她能容纳她，就像一个孤儿院，那是个给可怜、凄惨的孩子一个安身之所，但并不是给一个孩子的。
    ：“为什么？”郗淳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细声问她。
    应紫天没有告诉她原因，但郗淳从她眼神延伸的方向知道了原因。
    ：“好吧，但我们还是朋友。”郗淳抚摩着应紫天的头，像一只母兽在照顾自己弱小的孩子。
    ：“恩。”应紫天感激的对郗淳笑着回答。
    而另一头，蹇骞以为和应紫天的误会是被瞿舒泄露天机，没想到……应紫天真的单纯得可以。
    不过龙娉婷实在也太蛮横了，这样欺负一个对她毫无杀伤力的人。害得应紫天要为从来没犯过的错去向她澄清，而引发这一系列的闹剧出来。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学校对这件事反映很冷淡。
    校长找蹇骞谈过，她说：“这是女校发生这样的事本应该严惩，但现在的孩子不能跟我们那个年代相比了，她们心思更让人难以琢磨和驾御了。这无凭无据的荒诞之事就这样了结。我只希望蹇老师能时刻提醒自己严以律己。”
    蹇骞很感激校长的深明大意，她想这样够让瞿舒呕血一阵了。
                  卷九  谜团渐浓
    从校长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后，蹇骞正打算找龙娉婷来谈话，结果看到严清正在埋头苦干着，她想班主任真可怜，没有自己这样自由，于是想到请他吃个午饭犒劳他犒劳他，其实这只是个借口，她想庆祝这次“师生恋”事件误会澄清才是真，只是在这人师生云集的地方，竟然也没有什么可以轻松聊天的对象，严清虽然平时很严肃让人觉得难以亲近，但相处久了发现他为人没有什么。
    ：“严老师还在忙吗？很辛苦的样子，要不中午一起吃饭？”蹇骞一贯很大气，一点女孩子的矜持也没有，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问道。
    ：“哦……哦，我……好啊。”严清急忙收起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蹇骞无意中看到一本《滴天髓》和《三命通会》，没有想到平日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严老师也喜欢看这些书。
    ：“严老师果然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呀，博学多才，各方面都有涉及。”她很少讲恭维的话。
    ：“哦，这些，不是我的，是学生上课时候偷看，被我没收的。”严清急忙解释到。
    ：“哦，是吗？借我看几天。”说完严清没有做过多考虑，很大方的把这两本书给她了，他甚至忘了这是学生的书，并非他的。
    ：“谢谢，等两天就还给你，严老师中午要不一起吃饭？”蹇骞拿着书随手翻弄着。
    ：“好啊。”严清收拾了一下桌面便说可以走了，蹇骞也顺手把书放在桌上和他一起走出办公室。
    中午吃完饭后无聊的蹇骞就看起《滴天髓》，她以为现在的学生都已经不看这样的书了，里面全是什么天干、地支、中和、通关之类的东西，什么五阳皆阳丙为最，五阴皆阴癸为至，阳支动且强，速达显灾祥；既识中和之正理，而于五行之妙，有全能焉。
    天啊，她才粗略的看了看目录就已经头昏脑涨了，真难得我们学校里还有此等高水平的学生存在。本来是想休闲一下的，结果被这个书搞得头昏眼花的。
    ：“蹇老师你找我。”正在蹇骞头痛时，龙娉婷气势汹汹的走进了办公室。
    ：“是啊，找你谈点事。”蹇骞放下书：“是关于应紫天。”
    ：“哦。蹇老师确定没找错人吗？和应紫天有关的事应该找郗淳吧。”龙娉婷傲慢的说。
    ：“郗淳她，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对应紫天态度转变，但我知道她最起码没欺负过应紫天吧，而你呢？关她在厕所，私下警告她、你的好同学也跟着欺凌弱小，难道作为老师不应该干涉进来，调节你们的关系吗？”蹇骞厉声呵斥。
    平时她是不摆老师的架子，可龙娉婷也太嚣张跋扈了，都没有人站出来制止。
    ：“蹇老师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警告她、关她在厕所了，哪只眼睛呢？说我的好同学欺负她，那你就去找我的好同学教育呀，找我干什么，况且这里有人配做我的好同学吗？不要整天看什么《滴天髓》了，连郗淳那样的小把戏都看不出来，还把她当好人似的，真怀疑你的智商能不能看懂《滴天髓》。”
    龙娉婷口出狂言字字逼人：“我们河水不犯井水，叫你一声老师是抬举你，不要忘了，你的薪水是我妈发的，惹到了我，恐怕要调整的是你的工作吧。”龙娉婷说完转就走，完全不把蹇骞放在眼中。
    哼，忘了她妈是校董了，难怪没人出来制止。蹇骞郁闷的想着。
    刚送走了龙娉婷的傲慢，应紫天的到来让蹇骞稍微感受了一下什么是温柔，平衡了一下她不平衡的心理。
    ：“蹇老师……”应紫天站在办公室门口怯生生的叫她。
    ：“进来呀？找我有什么事吗？”蹇骞对她微笑着说。
    应紫天走进来站在她面前好久都不开口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呢？”蹇骞只好更加温柔的放低语气，因为她知道如果不这样，应紫天一定会被吓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因为我才把那件事搞得这样，您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吧？我指的是学校……”应紫天小声的说。
    ：“当然没有什么，这肯定是误会呀，我是个好老师，你是个好学生，谣言止于智者。”蹇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其实她也很奇怪学校为什么不追究，虽然校长说得头头是道，但也太有违常规了，校风是校长赖以生存的治理之道。
    ：“总之，如果不是因为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好象是个麻烦的根源，会害了身边所以的人。”应紫天难过的说。
    ：“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呢，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她的天空，别人不是因为你而受牵连，这是天意。”蹇骞安慰她说。
    ：“老师很相信这些吗？天意什么的？”她看了看她桌上的《三命通会》。
    ：“恩，呵呵，随便看看的，不是特别喜欢。”蹇骞不好意思的立即把这些书收到抽屉里，她哪里看得懂呀。
    ：“那老师是略有研究了？”应紫天笑着说。
    看到她笑，蹇骞也就放心了，于是顺口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没想到蹇老师还是个喜欢研究天命玄学的人，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爱好呀？”
    ：“呵呵……”蹇骞干笑两声，总不能说是从严清没收了学生的书后开始的吧：“已经很久了。”
    ：“哦，那是不是说蹇老师是个很迷信的人呢？对于找自己的另一半也会看看星座适不适合吧？”应紫天可爱的笑道。
    ：“哈哈哈，估计是吧。”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看这样的书了，原来女孩子喜欢这样来配对，星座？命运？只有老天爷自己知道她是不相信它的吧。
    铃铃……
    ：“我上课去了，谢谢你蹇老师。”应紫天依然害羞的转身就跑出办公室。
    蹇骞对着她的背影笑起来，如果每个学生都像她这般就好了。
    ：“关系很好嘛，蹇老师和应紫天看起来应该是很相陪的一对哟。”瞿舒阴阳怪气的说。
    ：“瞿老师我什么时候惹过你吗？为什么老是和我过不去呢？”蹇骞也不怕撕破脸，对待无理取闹的人就一定要用气势震慑住她，不然她要更加嚣张的。但蹇骞也觉得奇怪，仔细的回想着平日里自己和她相处也算甚好，可自从上次郗淳讲了那个故事开始她就针对着自己和应紫天。
    ：“怎么会，只是闲暇里无聊开开玩笑而已。”瞿舒冷笑着说：“不过蹇老师都30岁的人了，还没结婚是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
    蹇骞难得再理会这样无理取闹的人，你才是30岁想结婚又嫁不掉的老女人。
    ……………………………华丽丽的分隔线……………………………
    趁着放学后校园没什么人，应紫天一个人来到学校档案室，她蹑手蹑脚用万能钥匙打开门，进去的时候看了看走廊上没有其它人，然后放心的走进去关上门。
    这个档案室存放着全校师生的个人资料，她拉开存放教师档案资料的柜子，这里是按照老师的性别和教学资历来排放的顺序，所以应紫天轻易找到了蹇骞的档案，应紫天寻找着她想要的答案。
    蹇骞：1974年11月22号出生。
    学历过程：初中：重庆94中。高中：重庆1中。大学：重庆西南政法。
    有些巧合，应紫天心里暗自想到。
    ：“你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进来干什么？”蒋珊闯进来抢过应紫天手上的资料：“哈哈，原来是想偷看蹇老师的个人资料呀，真是处心积虑的要和蹇老师在一起吗？”
    ：“你不要乱说。”应紫天一张脸涨红，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现。
    ：“还不承认，私自进入档案室，偷看蹇老师的资料，不是喜欢她是什么？用这样卑鄙的手法，你以为你整天装得可怜兮兮的就能博得蹇老师的喜欢吗？”蒋珊气愤的吼道。
    ：“我没有……”应紫天泪水包在眼里，随时准备掉下来。
    ：“少来这套，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可怜你这样善于心机的人，只有蹇老师这样善良的人才会上你的当。”蒋珊有些妒忌的说。
    ：“我真的，不喜欢蹇老师的。”应紫天无辜而有极力的去解释。
    ：“少装可怜了，哼，我们走着瞧，我一定要让蹇老师知道你的真面目。”蒋珊放下狠话就走了。
    留下应紫天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沉思着什么。
    
                  卷十  初露锋芒
    经过一个星期的评比，书法比赛终于有了结果，在教师组里，瞿舒理所应当的是第一名，看到她得意的笑容，让人为之气结，但也没有办法，她一手庄重的楷书整个学校无人可及。
    而学生组里出人意料的有两个第一名，一个是龙娉婷，另一个是应紫天，这两个人得了名次，让全校都觉得不可思议。
    龙娉婷是个从来都不交作业的人，所以从来没有人看过她的笔迹，可看了她的参赛作品后，确实让人出乎意料，漂亮的行书八面出锋，万豪齐力，连郑佩都大叹没有看出龙老大有这样一手。
    而应紫天平时的作业或者笔记都是工工整整的，可也没想到她的棣书如此典雅，藏锋于笔画之内，笔、墨、纸配合得体，韵味十足。
    这三个人的作品算在书法界里也算得上是佳作，所以最后的第一名始终没有决出。瞿舒却一副必胜的嘴脸公众于世，仿佛她已志在必得。但没有什么，蹇骞还是为应紫天得奖而很高兴，在看到结果后就忍不住跑到教室找到应紫天想祝贺她，可能在这个学校里也只她会祝贺她了吧。
    ：“应紫天。”蹇骞走到她身边小声的说：“中午老师请你吃饭，算是祝贺你书法比赛得了好名次。”
    ：“恩，谢谢老师。”应紫天第一次高兴的笑着并看着蹇骞说话，难得见她如此笑颜绽放。
    ：“那走吧。”
    应紫天使劲的点了下头，拿起书包与蹇骞一起走出教室。
    教师的另一端，蒋珊嫉恨的看着应紫天的背影，口里不知道在诅咒着什么恶毒的话。
    ：“老大，你不生气吗？你看看，应紫天又在勾引謇老师了？”郑佩对龙娉婷说。
    ：“不好吗？你不是一直想着我和郗淳应该是一对吗，现在我的情敌正在做脚踏两只船的事，我应该乘胜追击，不是吗？”龙娉婷高深莫测的笑起来。
    ：“老大，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郑佩发现她更加不了解龙娉婷了，以前只是觉得跟着她很有面子，其它的同学也会礼让她三分，她并没有觉得龙娉婷有多过人之处，就是家里比别人有点钱，人长得比别人美一点而已，可久了后她发现龙娉婷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的底蕴和智慧让人捉摸不透。
    郗淳见龙娉婷的笑容后，却忧心重重。她走到蒋珊面前说：“喜欢的人被人抢走的感觉不好受吧。”
    ：“难道你没有这样的感觉吗？”蒋珊反问。
    ：“如果你想得到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激进一些吗？最起码我是这样做的。”郗淳鼓动着她。
    ：“我能做什么？”蒋珊满脸疑问。
    ：“监视她，破坏她的行动。”郗淳提点道。
    ：“我这样做了。”蒋珊得意的说。
    ：“那你发现了些什么？”郗淳问。
    ：“她能做什么，就是装可怜，不过其实人很阴险，有一次我看见她偷偷进入档案室去查蹇老师的资料，想知道蹇老师的住址和电话，哼！还好被我发现了。”
    ：“哦？”郗淳笑起来，看来有趣的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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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老师祝贺你，干杯！”蹇骞拿起杯子，里面装的却是果汁。
    ：“谢谢老师。”应紫天也拿起杯子，她现在已经不像刚开学时那样防备蹇骞，开始慢慢信任她。
    蹇骞自己也觉得她正在小心翼翼的进入应紫天的脆弱敏感的内心。蹇骞觉得很庆幸，她希望可以多给应紫天些鼓励和自信，她还有更长的日子要去经历无数的劫难，自己不可能永远保护她，在学校这样单纯的地方都没有圣洁可寻，又何况外面无法预测的变数，会使她以后变成怎样呢？
    ：“老师相信这只是个开始，你以后会有更多的荣誉和成功。”喝完果汁蹇骞又继续祝福着她，应该是暗示和点拨她。
    ：“为什么蹇老师对我特别的好呢？”应紫天脸红着问她。
    ：“因为你是个好女孩呀。”蹇骞说：“而且你是我的学生，难道我应该对你不好吗？”
    ：“可别的同学和老师都不喜欢我的样子，好像我是个祸害，大家都讨厌我，避开我。”应紫天又难过的低下头。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你看，连郗淳讲的恐怖故事的女主角竟然都和我是同名同姓。”
    ：“那只是个巧合而已，你不要太在意。”唉，蹇骞对郗淳在心里有想揍她的想法。
    ：“但也太凑巧了吧，怎么没有恐怖的女主角叫蒋珊、郑佩，而凶手叫郗淳或者蹇骞的。”说完她又婉约一笑。
    ：“难道老师长得像坏人吗？”没想到她有此一娱。
    ：“人的长相能说明什么呢？蹇老师对此应该有些研究吧？”应紫天另有所指。
    ：“呵呵……”蹇骞想起《三会通命》，虽然粗略的看了一遍，但还没看完下一句，就已经忘了上一句讲的什么意思了。
    ：“其实，老师相信这些，不是丢脸或者没有尊严的事呀。”应紫天善解人意的说。
    ：“是吧。”蹇骞说不出话，因为她根本不喜欢这些。
    ：“有信心得全校的第一吗？”蹇骞岔开话题继续问她。
    她摇摇头。
    ：“努力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可是，对手太强劲了，而且又是瞿老师和龙娉婷，她们都不喜欢我，特别是瞿老师，好像很针对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别多想，她是这样，喜欢嫉妒别人。”蹇骞开导她说。
    ：“哎，一切都是我的名字惹的祸，为什么我要叫应紫天？”她没有力气的垂下肩。
    蹇骞觉得都是郗淳惹的祸，她总是一副别有用心的样子在操纵着整个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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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紫天在书法比赛中的出色表现，除了蹇骞给予肯定和赞扬外，还得到了其它同学的妒忌和怨恨。好像这样使得更多的人不喜欢她，而以前的不了解她的人也都认为她是在哗众取宠。
    应紫天觉得，她现在应该比以前更加小心处事，就像现在她战战兢兢的坐在食堂里，根本无法尝出饭菜的味道。
    ：“这里没有人吧，我可以坐下吗？”
    应紫天受惊的抬起头，一个看起来和蔼又睿智的女人拿着一杯咖啡站在她旁边。
    应紫天点点头，她不懂得拒绝。
    等那个女人坐下后，又是三个女生不请自来的坐在了应紫天旁边。
    ：“你就是应紫天呀，好可爱。”其中长发披肩的女孩笑着对应紫天说。
    应紫天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学校里有人会对她和颜悦色。
    ：“是啊，是啊。难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都喜欢她。”另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生抢着说。
    应紫天害羞的低着头，看来她们没有恶意，她松了口气继续吃饭。
    ：“哎呀，我的勺子掉了。”她们三个中一个稍微有些胖的女生指着应紫天叫起来：“掉到她那边去了。”
    ：“应紫天，麻烦你帮忙捡一下，可以吗？”长发披肩的那个女孩微笑着问应紫天。
    ：“恩。”应紫天面对着一张美丽的笑容，只有答应，她弯下腰去捡勺子，然后起身还给那个有些胖的女孩。
    那个女孩偷笑的说了声谢谢。
    应紫天不明白她那样笑容的原因，继续吃饭。
    ：“她们在你饭里放了很多只恶心的蟑螂。”
    应紫天正要把饭送进口里时，坐在旁边那个睿智的女人开口说道。
    应紫天正要进口的勺子停在嘴边，看着旁边三张不高兴的脸同时瞪着那个睿智的女人。她薅开饭菜，果然在下面有很多蟑螂。
    ：“无聊。”
    ：“多管闲事。”那三个女孩自知无趣变端起餐盘离开。
    等那三人离开应紫天小声的对那优雅的女生说：“谢谢你。”。
    ：“真是一模一样，难怪……”那个神秘的女人说完后也走开了。
    应紫天思绪混乱的看着她离开。她认识我吗？我和谁一样？
    
                  卷十一  郗淳设局
    终于回到家可以好好轻松轻松，蹇骞先洗了个热水澡，再吃了一碗顶级天下无敌自煮方便面，舒坦呀！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却自得起乐。
    放上CD听着她最喜欢的歌《面具》，她如果喜欢就会反复听一个歌，直到再听见这个歌就会吐为止。而这么爱听这首歌是因为每次听的时候，她就会想起一个人，一个她爱过的女人，到现在仍然爱着的人，只是，她已经离开自己多久了？蹇骞都忘了，因为蹇骞一直觉得她未曾离开过自己，而是离自己越来越近。
    有时蹇骞可以强烈的感觉到她就在周围，有的时候在梦中她会看着蹇骞不说话，影子越来越模糊的时候，蹇骞会伸手想去抓住她，可她只是轻轻的摇头，蹇骞听不见她的声音，但能看见她的口型，她说：“我会回来的。”
    这个时候蹇骞就会从梦中惊醒，醒后只剩一片茫然。蹇骞所能记得的就只有她明媚的笑容，像波斯猫一样的温润，像蜻蜓落在荷叶上那样轻的语气。
    蹇骞就遮掩等着，等一辈子也可以。虽然她知道，要等她回来的愿望是绝望，这辈子只有自己去找她了，到黄泉去找她。
    唉……
    蹇骞长叹一口气，今天不再想她了，还是做正事吧。蹇骞拿出作业继续批改，平时她不会把工作带回家来做，但今天中午请应紫天吃饭就耽误了时间，所以只好牺牲晚上的宝贵时间了。
    其实大多数时间蹇骞认为批改作业是在自找罪受，每个人的字迹都可以说是张牙舞爪，政治作业写得又多，整个作业本上全是东倒西歪错别字，真不知道这代人出了社会能不能当好一只米虫。
    蹇骞翻找了一下，笑着打开应紫天的作业本——赏心悦目呀，干净清爽的“界面”，没有复杂的“广告”，是个好网页。呵呵，她喝了一口咖啡笑起来，没有想到自己从哪里冒出这样的比喻。
    蹇骞甚至没有察觉到应紫天已经进入她的心里，就像她迫切想得到应紫天的信任一样，她也不明白是为何。但肯定不是因为爱情。
    蹇骞想可能是因为自从‘她’离开后，自己也再没有能力去与另一个女孩风花雪月了，那个她深爱的人永远都无法忘记，即使她已经离开了蹇骞。
    离开了多久了？久得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忘记她已经离开的实事。蹇骞抬起手在眼角拭了一下，很久没有看见过自己的泪水了，今天怎么会这样多愁善感？
    她吸了口烟，有些鼻塞，可能是天气转凉感冒了吧。抽完烟她又集中精力批改作业。
    看着应紫天的作业本，她的字正锋古朴，侧锋秀丽，也是这次比赛让蹇骞在网上查阅了一下关于书法的一些知识，才知道原来书法是中国传统艺术文化。书法艺术的独具一格和不同凡响成为民族文化遗产中的瑰宝。即使在世界艺术邻域中也以独特的造型方式和表现力独树一帜，被誉为东方艺术的代表。它博大精深，凝聚炎黄子子孙无穷的创造力。
    以前蹇骞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只要一放暑假，那个作业就漫天遍野的像冰雹一样从天空中垮下来，特别是语文，老师老是喜欢让她们把课本后的生字一个字抄写作业本的一排，一本书后有300左右的生字，看到就想哭，总以为写写字是很痛苦的事，会影响手指的正常生长，造成不良后果——畸形，现在看来老师是有她的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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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星期天郗淳又约了应紫天，应紫天拿着纸条不知道应不应该去赴约，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搞出事端吧，而且她那天表白后就再也没有理过自己，还以为会这样失去一个朋友，没想到她却再次主动，但不能不单独在一起吗？就像以前那样，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她能及时站出来就好了，这样要是让龙娉婷知道了还得了吗？她思绪混乱的想着。
    即便这样，应紫天还是应约而去，没有其它的理由，只是因为她不懂拒绝。
    就这样，应紫天和郗淳已经在街上游荡了10分钟，从见面到现在她们都没开口说话，郗淳看着应紫天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先开口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恩……不……”应紫天刚答应又急忙摇头。
    ：“为什么？”郗淳搞不懂。
    ：“我，忘了带钱包。”应紫天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
    ：“哈哈哈哈……”郗淳一阵大笑：“我从来不要女人掏钱的，看你脸红的样子，哈哈走吧。”郗淳安慰她说。
    ：“那有，是……天气太冷了，我没脸红。”应紫天小声的反驳。
    ：“是吗？”郗淳捧起应紫天的脸：“是有点冰凉，所以我得快点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热咖啡。”她牵起应紫天的手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应紫天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反而被郗淳握得更紧。
    到了‘她。她ForgetItBar’。坐下来郗淳给应紫天点了一杯熏衣草，给自己点了一杯蜂蜜绿茶。两种甜饮同时上来，但熏衣草的香味立刻弥漫在空气中，这样的香味在冬天会让人感觉很紊乱，因为它闻起来闷闷的，如果有人感冒了还在喝熏衣草的话，估计会像吃了安眠药一样。
    刚喝了一口就有人走过来，是和郗淳一样很帅气的女孩，她走过来把手搭在郗淳肩上：“好久没见你来了。”
    郗淳抬起头微笑着说：“今天和朋友过来坐坐。”
    ：“你的P？”帅气的女孩笑道。
    ：“不是，同学而已。”
    ：“不介绍一下？”
    ：“她叫应紫天，是直的。”然后又对应紫天说：“这是‘她。她Bar’的名义老板——深。”
    ：“改变口味了。呵呵……不打扰你了。”深说完就自觉离开了。
    应紫天一脸茫然：“我是直的？难道你们是弯的？”
    郗淳笑起来，她当然知道应紫天不知道这里是LESBAR。但难得给她解释。不在其圈，不祥其称也好。
    ：“不要理她，她是神经病。”郗淳故意调侃道。
    ：“哦，那她怎么是名义老板？”
    ：“她说，老板另有其人，她只是有一点股份的服务员，于是戏称自己是名义老板。”
    ：“很好玩的人。”
    ：“我发现你一出了学校，就比较不像只刺猬了。怎么，你很怕学校那个环境吗？”郗淳认真的问她。
    应紫天看她的表情立刻沉默不笑：“其实，也不是，同学和老师都不喜欢我……”
    ：“蹇骞不是很照顾你吗？”郗淳点上一杆烟。
    ：“她只是我们的老师啊。”
    ：“可你不是说学校的老师不喜欢你的吗？那蹇骞是特别的一个咯？”郗淳弹了弹烟灰。
    ：“一个环境里，总有好人和坏人吧。”应紫天第一次喝熏衣草，觉得有它香醇得太厉害了，让人不敢把它的味道和花语联系起来。
    ：“那你的是意思说，整个学校除了蹇骞大家都是坏人了？”郗淳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不是，当然……还有你……是好人。”应紫天笑着说。
    ：“其实我没有蹇骞那样好，最起码我帮你的都好像是越帮越忙。”郗淳说。
    ：“哪里，是她们本来就不喜欢我，而你又是她们心目中的偶像，我的微不足道会让她们觉得不舒服吧。”应紫天说。
    ：“知道熏衣草的花语是什么吗？”郗淳突然转换话题。
    应紫天摇摇头，其实她知道，但她怕郗淳又在暗示她关于感情的事。
    ：“熏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只要用力呼吸，就能看到奇迹!”
    ：“咳咳……”应紫天干咳几声，想掩饰过去。
    ：“其实你不用紧张，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是想说为什么这样多的人喜欢熏衣草而已，只是因为它的花语很美，很贴切，而且它的花朵也不张扬，就像每个平凡的人一样。”
    ：“怎么想到给我说这些？”应紫天不明白，郗淳外边看起来很玩世不恭，但其实心思很细腻。
    ：“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我、蹇骞、龙娉婷还有讨厌你的那些人，只是每个人选择了不一样的方式去对待类似的事件。”
    ：“你说的东西好高深？”应紫天说。
    ：“你恨欺负你的人吗？”
    应紫天摇摇头。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郗淳熄灭烟头。
    ：“妈妈说过，一个人不可能会让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只要你在乎的人是关心你的就行了，外面的社会太复杂了，即便有人讨厌你欺负你，也要自己好好过下去，因为她们对你的厌恶已经使她们远离了你的人生。”应紫天像背书一样说。
    ：“难道你自己没有主见吗？”郗淳摇头苦笑，这不是她想听的答案。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每天只是想着怎么逃避她们的讹毒。”
    ：“你很听**话吧，那你姐姐呢，她是怎么样的人？”郗淳问。
    ：“是个比我坚强的人，否则怎么能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应紫天说。
    ：“她一个人在国外做什么的？”
    ：“大学讲师。不常回国，但会给我寄礼物来。”应紫天说到应妤就很高兴。
    ：“那你们姐妹的感情很好咯？”
    ：“是啊。姐姐很喜欢我。”
    ：“我和姐姐的关系就不好，可能因为我是妹妹的缘故，而且年级又相差得很大，所以父母都特宠爱我。她又很自大不喜欢趋炎附势的来讨好我，反而觉得对我冷淡是种高风量节的表现。你姐多大？”
    ：“31岁了。呵呵，也比我大很多，不过影响我们的感情。”
    ：“和我姐一样大。”郗淳说。
    ：“真想请教你怎么可以和你姐姐的相处之道。”
    ：“呵呵，没有什么相处之道。既然是姐妹就有血缘牵引着，这是千古不变的。”应紫天说。
    ：“你到底喜欢龙娉婷还是蹇骞？”郗淳尖锐的问道。
    ：“怎么……这样问我？”
    ：“龙娉婷她这个人不善于表达，但我知道她喜欢你。”
    ：“她喜欢我？”应紫天小声的叫起来：“怎么可能？”
    ：“现在不管她们谁喜欢你，是否喜欢你，我只想知道你喜欢谁？”郗淳肯定的问。
    ：“我有喜欢的人了。”应紫天含蓄的回答。
    郗淳知道她们都没希望了，呵呵，这样——精彩的开始了。
    
                  卷十二   蹇骞心魔
    星期一，万事的开端。
    最重要的书法比赛名次角逐今天有了结果。不是瞿舒得奖的话蹇骞就觉得很高兴了，但不是龙娉婷就更意外了，作为校董的女儿又有实力，这次比赛真的没有黑幕？
    一大早就看到瞿舒生气的冲向校长办公室，蹇骞看到后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并第一次很三八的跟着去看她没得第一名后会耍什么把戏。
    ：“校长，这次比赛的名次怎么会是这样的呢？龙娉婷是第一我认了，可应紫天凭什么？而且，我作为教师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学生，校方可以丢这个脸吗？”瞿舒十分激动的说。
    ：“瞿老师注意你的情绪。作为教师怎么可以这样跟学生争风吃醋呢？”校长取下眼睛，揉了揉眼睛。
    ：“可教师和学生之间的名次应该交错才好吧，应紫天家里有钱就可以得第一了吗？”
    ：“瞿舒，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优秀的教师，我希望你注意你的言行。”校长严厉的提醒她。
    ：“对不起，我只是因为觉得不公平而情绪不平。”瞿舒见校长变了脸色才稍微收敛了些。
    而蹇骞在门外一边偷听一般偷笑着想：你也有今天。
    ：“你以为有黑幕吗？那我告诉你吧，这次比赛校董专门打电话来说，不能偏袒任何人，即使是龙娉婷也不可以，这是师生之间的第一次比赛，所以格外严格，因为你们三个人的作品都十分优秀，所以我专门送去书法协会让老艺术家来评判的。”校长公正的说。
    ：“哪为什么应紫天可以得第一呢？”其实她在心里想的是：她凭什么，哼！
    ：“你自己看吧，这是老艺术家给的评论。”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
    瞿舒打开文件夹看到里面写着：她们三人在书法境界中都找到了自己的专长，并且发挥得淋漓尽致，书法是门独立的艺术，我们在进行鉴定时必须根据书法本身的特点去观察、体会、鉴定。从用笔、结体、风格、气势、章法、墨韵等各方面来评点。首先是瞿舒老师的楷书。古代的楷书形态有一个演变的过程，每一个阶段的楷书形态都有相对的稳定性，每个书法家都力求创新独树一帜，可瞿舒老师的作品风格谨严，亦纵守如度，有飞扬之态，无跋扈之虞，笔断意断。然后龙娉婷同学的行书，行书起于东汉末，相传为颖川人刘德升创造，到晋代最为盛行，行书是介于草书和楷书之间的一种书体，龙娉婷的行书既没有像正书那样规矩繁难，也没有草书那样狂放难认的弊病，但用笔不当神采不生，以上两位都图具其形。最后是应紫天同学的棣书，棣书自汉代至今已流传使用近两千年之久，棣书不但是我国书法史上一次较大的变革，而且其影响也极其巨大的深远，它上承秦篆，下启魏晋、隋、唐楷书的风范，也是草书，行书产生的和发展的基础，是我国书法的转折期。应紫天同学的棣书八面生姿、一起呵成，所以我们都认为应紫天是这次比赛的第一。
    瞿舒看完后泄了气一般垂下头。
    ：“现在你知道了吧。瞿舒，我是很看好你的，不要因为书法比赛这样的事影响到教学质量，这不是评断你是否是位优秀教师的砝码。”
    瞿舒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校长，我会把所以的心思都放在教学上，我先出去了。”
    校长点点头。
    蹇骞在瞿舒出来前就开心的跨着小舞步子离开了，嘴里还得以的哼着小曲，一直到办公室都还未曾间断她的兴奋。
    严清见蹇骞这个样子便好奇的问到：“怎么了，很难看到蹇老师这样悦形于色的？”
    ：“难道严老师还不知道吗？应紫天得了书法比赛的第一，我作为任课老师都十分高兴，你这个班主任怎么了？还不好意思高兴了？”蹇骞乱侃道。
    ：“哎，你这个人呀，要是让瞿舒听到了她又该胡思乱想了。”严清其实指的是：她又要到处说你的坏话了，你还得意，人言可畏呀。
    ：“计不如人就要伏首称臣。”刚说完瞿舒就走进办公室，蹇骞也不知道她听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没有，反正我给了她一个“节哀顺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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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紫天不清楚龙娉婷为什么一下课就拉着她往学校外跑，跑到校门伸手招了辆的士就把应紫天往里推：“江北，XX酒店。”
    ：“小姐那里不能停车的。”
    “刷”龙娉婷从钱夹里随便抽了几张‘红蚱蜢’：“够你罚了。”
    司机立刻乐呵呵的说：“够了，够了。”想在天桥上停都可以，只要你给钱。况且现在中午交警都吃饭了，不一定会被逮到，司机心里美滋滋的想，今天又百赚几百大洋。
    龙娉婷看着应紫天心里得意的笑起来，而应紫天却觉得心里毛毛的，去酒店要干嘛？
    到了目的地，龙娉婷却拉着她到XX酒店的西餐厅，点了很多甜品堆得桌子都放不下了，应紫天看着这些平日可以让人胃口大开的食物，一点食欲也没有，因为对面坐着龙娉婷。
    ：“不喜欢吗？那把这些全换了，服务员，把这些全倒了，让后换你们这里最好的上来。”龙娉婷见她没有反应以为是不合胃口。
    ：“可是，小姐。这些都很贵的……你……”服务员吞吞吐吐的说。
    龙娉婷不耐烦的拿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拿出来说：“这些够了吧。”
    服务员一看立刻笑脸迎人：“够了，够了。我这就给你还。”
    ：“女孩子不都喜欢吃甜品吗？难道你不喜欢？”龙娉婷问。这里可是全重庆最高档、甜品做的最好的西餐厅。
    ：“喜欢。”但真的喜欢不喜欢谁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吃呢？”
    ：“我只是……你能先告诉我带我出来是为什么吗？”应紫天放心不下自身安危。
    ：“祝贺你呀。”龙娉婷松了口气说。
    ：“哦。”用得着逃命似的跑出来吗？
    ：“如果我不快一步，又会像上次一样让蹇骞捷足先登了。”龙娉婷又悔恨又得意的说。
    难道郗淳说的都正确，龙娉婷真的喜欢我：“可你本该是第一的。”
    ：“我不稀罕。”龙娉婷不在乎的说。
    那为什么要参加呢？应紫天才没问出口。
    ：“我只要你知道，在各方面任何人都比不上我龙娉婷，世界上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她自信满满。
    应紫天知道她绝对不是刚愎自用、夜郎自大的人。
    ：“那……为什么要祝贺我呢？”应紫天还是问出口，她想知道答案。
    ：“因为你这样笨难得有次炫耀的机会。”龙娉婷不以为然的说。
    啊？应紫天张大嘴？这是什么理由？
    乘她暂时失神，龙娉婷握紧应紫天的下颚，一个深深的湿吻印上去。应紫天忘了反抗并沉浸其中。
    过了好久龙娉婷才放开她：“我一直都想这样做，可你太笨了。”
    ：“我……”应紫天想说她不笨。
    ：“告诉我，你爱我吗？”龙娉婷完全不顾及周围的客人和服务生。
    ：“我不知道。”应紫天严重露出惊恐，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样霸道的问题，于是一个出乎龙娉婷意料的回答出现了，让她都楞了半秒，原来自己的魅力不过如此，连个应紫天都收服不了。龙娉婷黑着脸盯着她，而应紫天只能把头低得更低来躲避那摄人的眼神。
    蹇骞此时就站在窗外，中午她就想到要给应紫天庆祝，没有想到龙娉婷先她一步拉走应紫天，蹇骞怕她是要对应紫天做什么报复手段于是跟出来。却没想到她也是会为应紫天得奖而高兴的第二个人。
    蹇骞笑了笑，最起码多了个人会保护她，而她的保护可能会终其一生吧，这样就算应紫天再脆弱，也没有人可以任意刀俎了。
    ：“蹇老师不进去吗？”郗淳站在蹇骞身后说完就朝里走。
    ：“龙娉婷还不知道紫天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郗淳不请自来，而且还坐在应紫天旁边。打破了两人之前尴尬的沉默。
    ：“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关你什么事？”龙娉婷厌恶的看着郗淳。
    ：“是紫天亲口告诉我她不喜欢你的。”郗淳添油加醋、火上添油的说：“要知道紫天的魅力是无穷的，看连蹇老师都跟来了。”她们同时透过窗户看着蹇骞。
    ：“应紫天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不是我？”龙娉婷不能接受的问应紫天。
    应紫天不知道怎么回答，确实有个人在她心中。
    龙娉婷见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心中怒气充面赤红，失望的离开。
    应紫天见龙娉婷气愤离开，眼泪就流下来了，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应该告诉她，不要给她假象，否则你以后的下场会更凄惨。”郗淳用纸巾擦拭着她脸上的泪。
    应紫天点点头，神情有些茫然，在龙娉婷离开的那一瞬间，她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想要追上去的**，可是什么让她停下来了？是郗淳和蹇老师在场的缘故吗？还是她要死守着心里那个信念一直坚持下去，不管会伤害多少人。她变得神志不清，只有眼泪还在一直流下来。
    蹇骞见她的摸样知道她可能病又发了，遇上赶紧走进去，抱起已经哭得虚脱的应紫天质问郗淳：“你真的是想帮她吗？”
    不等郗淳回答，蹇骞带应紫天回到她家，先给她放了缸热水让她进去泡着，她已经全身冰冷了，泪水像悲伤和哀愁的结晶在她脸上划过，却她心里留下伤痕。
    趁这个时候蹇骞给学校请了假，然后给她煮了方便粉丝。中午她一口蛋糕都没吃，还费力好多精力去哭，去面对龙娉婷和郗淳。
    15分钟后应紫天就出来了，一点也没贪恋温暖。心冷的，身体怎么暖得起来。
    ：“把这个先吃了吧。”蹇骞把粉丝端到她面前。
    她摇摇头。
    ：“知道吗。有的时候你很像一个，有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像她。”蹇骞叹了口气，心里想起她，她的爱。
    ：“她？是谁？”应紫天随口小声的问道。
    ：“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不说她了，现在你想躺一会，还是和我聊聊天？”蹇骞点上一杆烟，突然发现好像不应该在学生面前抽烟，毕竟自己是女老师。
    ：“可以给我一杆吗？”应紫天询问的眼神看着蹇骞说。
    蹇骞也没犹豫，就递了一杆给她，拿起打火机为她点烟。
    ：“不用，我不会，我只是想闻闻它的味道而已，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拿烟。”应紫天看着烟说。
    ：“烟有股凤凰木的味道。让我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着你，同时又给予你身心灿烂的自由。它就是这样所以才有人这样喜欢它，想戒也戒不了它吧。为什么我不能做到这样？”应紫天看着蹇骞哀伤的问她。
    ：“怎么突然这么多感慨？一点也不像你。”平时的应紫天是风声鹤泣的，说话都不敢。
    ：“知道1月20号出生的人她的花语吗？”她有些迷离的问蹇骞。
    ：“对这个，没有研究。”蹇骞深吸一口烟。
    ：“野荨麻花是1月20号出生的人的诞生花。花语是残酷。野荨麻花的花是粉红色的管状花，最特殊的是它的叶子，虽然外表是可爱的心形却有刺，一不小心碰触到，就很让人很疼，因此野荨麻花的花语是－残酷。受到这种花祝福而诞生的人，多少带点残酷的性格。会给对她有意思、想亲近她的人狠狠的一击。如果这样维续下去，会永远无法获得真爱！”她说的好象她自己吧，里面还有些龙娉婷的身影在倾斜。
    蹇骞深吸一口烟，烟氤中她已经分不清应紫天和她了。好久以前也有过女孩这样对她说过：“曼佗罗的花语是不可欲知的死亡和爱。这是我的诞生花，这样的花你敢摘吗？”
    我敢吗？蹇骞扪心自问她不敢，她只能看着她，看到的是她眼里和自己一样闪烁着不确定。
    于是她退缩了，不是曼佗罗的花语让人退缩，而是那禁忌的爱，她们能用什么去护卫去保证？蹇骞想着再过几年吧，那个时候她就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还只是学生的她们能拿什么去捍卫爱情。只有经济上的独立才能拥有绝对的自由。等几年后，她们都工作了，都独立了，再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了。
    可现在，你在哪儿？难道因为她一时的顾虑就失去了她吗？蹇骞已经品尝到后悔的滋味了，所以，请不要再用时间来惩罚她了。那时她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难道现在不能在给她一个机会吗？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只等她的出现了。但她却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了。一辈子的离开。
    当蹇骞被烟头灼伤，才稍稍回过神的时候，看见应紫天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抱起应紫天走进自己的卧室放在舒适的床上，看着她睡觉的样子，那样暂时的安稳也让蹇骞的心放下一半。她拿起钱包和钥匙准备出去买些吃的回来，想等她醒了后有丰盛的晚餐等着她。
    其实蹇骞这个人不会烹饪，所以只有到超市买些熟食回来，家里连米都没有，只好在路过经常去惠顾的饭馆里买了2个人的饭。等她回到家时应紫天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把玩着蹇骞的烟，见到蹇骞后慧心的一笑。
    ：“吃了晚饭我送你回去，我已经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她很关心你。”蹇骞边说边把熟食放进碗里。
    ：“是的，妈妈对我很好。你也对我很好。”应紫天肯定的说。
    ：“应该的，吃东西吧。”蹇骞不知道对她好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学生应该对她好，还是因为应紫天太像她了。
    应紫天边吃边问：“怎么蹇老师家里没有关于玄学的说，刚才为了打发时间还想找来看看。”
    ：“其实，我不喜欢这些的。”蹇骞随口回答。
    ：“那你那天又说？”应紫天停下来看着蹇骞。
    ：“那其实是我向严清借的。”她抬起头尴尬的笑笑说。
    ：“是严老师的？”应紫天认真的问她。
    ：“恩，你快吃呀，别发呆了。”蹇骞把饭菜都弄好了。
    ：“没有想到我们的班主任，呵呵……”她银铃般的笑声绕梁三尺。
    ：“你可别出去说是我说的。”蹇骞故意装作胆小的样子打趣的说。
    ：“用什么收买我呢？”她偷偷笑道。
    ：“一只卤鹅头。”蹇骞把夹起的卤鹅头放在她碗里。
    
                  卷十三  天下骤变
    星期一，万事的开端。
    最重要的书法比赛名次角逐今天有了结果。不是瞿舒得奖的话蹇骞就觉得很高兴了，但不是龙娉婷就更意外了，作为校董的女儿又有实力，这次比赛真的没有黑幕？
    一大早就看到瞿舒生气的冲向校长办公室，蹇骞看到后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并第一次很三八的跟着去看她没得第一名后会耍什么把戏。
    ：“校长，这次比赛的名次怎么会是这样的呢？龙娉婷是第一我认了，可应紫天凭什么？而且，我作为教师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学生，校方可以丢这个脸吗？”瞿舒十分激动的说。
    ：“瞿老师注意你的情绪。作为教师怎么可以这样跟学生争风吃醋呢？”校长取下眼睛，揉了揉眼睛。
    ：“可教师和学生之间的名次应该交错才好吧，应紫天家里有钱就可以得第一了吗？”
    ：“瞿舒，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优秀的教师，我希望你注意你的言行。”校长严厉的提醒她。
    ：“对不起，我只是因为觉得不公平而情绪不平。”瞿舒见校长变了脸色才稍微收敛了些。
    而蹇骞在门外一边偷听一般偷笑着想：你也有今天。
    ：“你以为有黑幕吗？那我告诉你吧，这次比赛校董专门打电话来说，不能偏袒任何人，即使是龙娉婷也不可以，这是师生之间的第一次比赛，所以格外严格，因为你们三个人的作品都十分优秀，所以我专门送去书法协会让老艺术家来评判的。”校长公正的说。
    ：“哪为什么应紫天可以得第一呢？”其实她在心里想的是：她凭什么，哼！
    ：“你自己看吧，这是老艺术家给的评论。”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
    瞿舒打开文件夹看到里面写着：她们三人在书法境界中都找到了自己的专长，并且发挥得淋漓尽致，书法是门独立的艺术，我们在进行鉴定时必须根据书法本身的特点去观察、体会、鉴定。从用笔、结体、风格、气势、章法、墨韵等各方面来评点。首先是瞿舒老师的楷书。古代的楷书形态有一个演变的过程，每一个阶段的楷书形态都有相对的稳定性，每个书法家都力求创新独树一帜，可瞿舒老师的作品风格谨严，亦纵守如度，有飞扬之态，无跋扈之虞，笔断意断。然后龙娉婷同学的行书，行书起于东汉末，相传为颖川人刘德升创造，到晋代最为盛行，行书是介于草书和楷书之间的一种书体，龙娉婷的行书既没有像正书那样规矩繁难，也没有草书那样狂放难认的弊病，但用笔不当神采不生，以上两位都图具其形。最后是应紫天同学的棣书，棣书自汉代至今已流传使用近两千年之久，棣书不但是我国书法史上一次较大的变革，而且其影响也极其巨大的深远，它上承秦篆，下启魏晋、隋、唐楷书的风范，也是草书，行书产生的和发展的基础，是我国书法的转折期。应紫天同学的棣书八面生姿、一起呵成，所以我们都认为应紫天是这次比赛的第一。
    瞿舒看完后泄了气一般垂下头。
    ：“现在你知道了吧。瞿舒，我是很看好你的，不要因为书法比赛这样的事影响到教学质量，这不是评断你是否是位优秀教师的砝码。”
    瞿舒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校长，我会把所以的心思都放在教学上，我先出去了。”
    校长点点头。
    蹇骞在瞿舒出来前就开心的跨着小舞步子离开了，嘴里还得以的哼着小曲，一直到办公室都还未曾间断她的兴奋。
    严清见蹇骞这个样子便好奇的问到：“怎么了，很难看到蹇老师这样悦形于色的？”
    ：“难道严老师还不知道吗？应紫天得了书法比赛的第一，我作为任课老师都十分高兴，你这个班主任怎么了？还不好意思高兴了？”蹇骞乱侃道。
    ：“哎，你这个人呀，要是让瞿舒听到了她又该胡思乱想了。”严清其实指的是：她又要到处说你的坏话了，你还得意，人言可畏呀。
    ：“计不如人就要伏首称臣。”刚说完瞿舒就走进办公室，蹇骞也不知道她听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没有，反正我给了她一个“节哀顺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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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紫天不清楚龙娉婷为什么一下课就拉着她往学校外跑，跑到校门伸手招了辆的士就把应紫天往里推：“江北，XX酒店。”
    ：“小姐那里不能停车的。”
    “刷”龙娉婷从钱夹里随便抽了几张‘红蚱蜢’：“够你罚了。”
    司机立刻乐呵呵的说：“够了，够了。”想在天桥上停都可以，只要你给钱。况且现在中午交警都吃饭了，不一定会被逮到，司机心里美滋滋的想，今天又百赚几百大洋。
    龙娉婷看着应紫天心里得意的笑起来，而应紫天却觉得心里毛毛的，去酒店要干嘛？
    到了目的地，龙娉婷却拉着她到XX酒店的西餐厅，点了很多甜品堆得桌子都放不下了，应紫天看着这些平日可以让人胃口大开的食物，一点食欲也没有，因为对面坐着龙娉婷。
    ：“不喜欢吗？那把这些全换了，服务员，把这些全倒了，让后换你们这里最好的上来。”龙娉婷见她没有反应以为是不合胃口。
    ：“可是，小姐。这些都很贵的……你……”服务员吞吞吐吐的说。
    龙娉婷不耐烦的拿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拿出来说：“这些够了吧。”
    服务员一看立刻笑脸迎人：“够了，够了。我这就给你还。”
    ：“女孩子不都喜欢吃甜品吗？难道你不喜欢？”龙娉婷问。这里可是全重庆最高档、甜品做的最好的西餐厅。
    ：“喜欢。”但真的喜欢不喜欢谁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吃呢？”
    ：“我只是……你能先告诉我带我出来是为什么吗？”应紫天放心不下自身安危。
    ：“祝贺你呀。”龙娉婷松了口气说。
    ：“哦。”用得着逃命似的跑出来吗？
    ：“如果我不快一步，又会像上次一样让蹇骞捷足先登了。”龙娉婷又悔恨又得意的说。
    难道郗淳说的都正确，龙娉婷真的喜欢我：“可你本该是第一的。”
    ：“我不稀罕。”龙娉婷不在乎的说。
    那为什么要参加呢？应紫天才没问出口。
    ：“我只要你知道，在各方面任何人都比不上我龙娉婷，世界上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她自信满满。
    应紫天知道她绝对不是刚愎自用、夜郎自大的人。
    ：“那……为什么要祝贺我呢？”应紫天还是问出口，她想知道答案。
    ：“因为你这样笨难得有次炫耀的机会。”龙娉婷不以为然的说。
    啊？应紫天张大嘴？这是什么理由？
    乘她暂时失神，龙娉婷握紧应紫天的下颚，一个深深的湿吻印上去。应紫天忘了反抗并沉浸其中。
    过了好久龙娉婷才放开她：“我一直都想这样做，可你太笨了。”
    ：“我……”应紫天想说她不笨。
    ：“告诉我，你爱我吗？”龙娉婷完全不顾及周围的客人和服务生。
    ：“我不知道。”应紫天严重露出惊恐，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样霸道的问题，于是一个出乎龙娉婷意料的回答出现了，让她都楞了半秒，原来自己的魅力不过如此，连个应紫天都收服不了。龙娉婷黑着脸盯着她，而应紫天只能把头低得更低来躲避那摄人的眼神。
    蹇骞此时就站在窗外，中午她就想到要给应紫天庆祝，没有想到龙娉婷先她一步拉走应紫天，蹇骞怕她是要对应紫天做什么报复手段于是跟出来。却没想到她也是会为应紫天得奖而高兴的第二个人。
    蹇骞笑了笑，最起码多了个人会保护她，而她的保护可能会终其一生吧，这样就算应紫天再脆弱，也没有人可以任意刀俎了。
    ：“蹇老师不进去吗？”郗淳站在蹇骞身后说完就朝里走。
    ：“龙娉婷还不知道紫天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郗淳不请自来，而且还坐在应紫天旁边。打破了两人之前尴尬的沉默。
    ：“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关你什么事？”龙娉婷厌恶的看着郗淳。
    ：“是紫天亲口告诉我她不喜欢你的。”郗淳添油加醋、火上添油的说：“要知道紫天的魅力是无穷的，看连蹇老师都跟来了。”她们同时透过窗户看着蹇骞。
    ：“应紫天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不是我？”龙娉婷不能接受的问应紫天。
    应紫天不知道怎么回答，确实有个人在她心中。
    龙娉婷见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心中怒气充面赤红，失望的离开。
    应紫天见龙娉婷气愤离开，眼泪就流下来了，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应该告诉她，不要给她假象，否则你以后的下场会更凄惨。”郗淳用纸巾擦拭着她脸上的泪。
    应紫天点点头，神情有些茫然，在龙娉婷离开的那一瞬间，她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想要追上去的**，可是什么让她停下来了？是郗淳和蹇老师在场的缘故吗？还是她要死守着心里那个信念一直坚持下去，不管会伤害多少人。她变得神志不清，只有眼泪还在一直流下来。
    蹇骞见她的摸样知道她可能病又发了，遇上赶紧走进去，抱起已经哭得虚脱的应紫天质问郗淳：“你真的是想帮她吗？”
    不等郗淳回答，蹇骞带应紫天回到她家，先给她放了缸热水让她进去泡着，她已经全身冰冷了，泪水像悲伤和哀愁的结晶在她脸上划过，却她心里留下伤痕。
    趁这个时候蹇骞给学校请了假，然后给她煮了方便粉丝。中午她一口蛋糕都没吃，还费力好多精力去哭，去面对龙娉婷和郗淳。
    15分钟后应紫天就出来了，一点也没贪恋温暖。心冷的，身体怎么暖得起来。
    ：“把这个先吃了吧。”蹇骞把粉丝端到她面前。
    她摇摇头。
    ：“知道吗。有的时候你很像一个，有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像她。”蹇骞叹了口气，心里想起她，她的爱。
    ：“她？是谁？”应紫天随口小声的问道。
    ：“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不说她了，现在你想躺一会，还是和我聊聊天？”蹇骞点上一杆烟，突然发现好像不应该在学生面前抽烟，毕竟自己是女老师。
    ：“可以给我一杆吗？”应紫天询问的眼神看着蹇骞说。
    蹇骞也没犹豫，就递了一杆给她，拿起打火机为她点烟。
    ：“不用，我不会，我只是想闻闻它的味道而已，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拿烟。”应紫天看着烟说。
    ：“烟有股凤凰木的味道。让我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着你，同时又给予你身心灿烂的自由。它就是这样所以才有人这样喜欢它，想戒也戒不了它吧。为什么我不能做到这样？”应紫天看着蹇骞哀伤的问她。
    ：“怎么突然这么多感慨？一点也不像你。”平时的应紫天是风声鹤泣的，说话都不敢。
    ：“知道1月20号出生的人她的花语吗？”她有些迷离的问蹇骞。
    ：“对这个，没有研究。”蹇骞深吸一口烟。
    ：“野荨麻花是1月20号出生的人的诞生花。花语是残酷。野荨麻花的花是粉红色的管状花，最特殊的是它的叶子，虽然外表是可爱的心形却有刺，一不小心碰触到，就很让人很疼，因此野荨麻花的花语是－残酷。受到这种花祝福而诞生的人，多少带点残酷的性格。会给对她有意思、想亲近她的人狠狠的一击。如果这样维续下去，会永远无法获得真爱！”她说的好象她自己吧，里面还有些龙娉婷的身影在倾斜。
    蹇骞深吸一口烟，烟氤中她已经分不清应紫天和她了。好久以前也有过女孩这样对她说过：“曼佗罗的花语是不可欲知的死亡和爱。这是我的诞生花，这样的花你敢摘吗？”
    我敢吗？蹇骞扪心自问她不敢，她只能看着她，看到的是她眼里和自己一样闪烁着不确定。
    于是她退缩了，不是曼佗罗的花语让人退缩，而是那禁忌的爱，她们能用什么去护卫去保证？蹇骞想着再过几年吧，那个时候她就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还只是学生的她们能拿什么去捍卫爱情。只有经济上的独立才能拥有绝对的自由。等几年后，她们都工作了，都独立了，再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了。
    可现在，你在哪儿？难道因为她一时的顾虑就失去了她吗？蹇骞已经品尝到后悔的滋味了，所以，请不要再用时间来惩罚她了。那时她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难道现在不能在给她一个机会吗？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只等她的出现了。但她却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了。一辈子的离开。
    当蹇骞被烟头灼伤，才稍稍回过神的时候，看见应紫天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抱起应紫天走进自己的卧室放在舒适的床上，看着她睡觉的样子，那样暂时的安稳也让蹇骞的心放下一半。她拿起钱包和钥匙准备出去买些吃的回来，想等她醒了后有丰盛的晚餐等着她。
    其实蹇骞这个人不会烹饪，所以只有到超市买些熟食回来，家里连米都没有，只好在路过经常去惠顾的饭馆里买了2个人的饭。等她回到家时应紫天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把玩着蹇骞的烟，见到蹇骞后慧心的一笑。
    ：“吃了晚饭我送你回去，我已经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她很关心你。”蹇骞边说边把熟食放进碗里。
    ：“是的，妈妈对我很好。你也对我很好。”应紫天肯定的说。
    ：“应该的，吃东西吧。”蹇骞不知道对她好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学生应该对她好，还是因为应紫天太像她了。
    应紫天边吃边问：“怎么蹇老师家里没有关于玄学的说，刚才为了打发时间还想找来看看。”
    ：“其实，我不喜欢这些的。”蹇骞随口回答。
    ：“那你那天又说？”应紫天停下来看着蹇骞。
    ：“那其实是我向严清借的。”她抬起头尴尬的笑笑说。
    ：“是严老师的？”应紫天认真的问她。
    ：“恩，你快吃呀，别发呆了。”蹇骞把饭菜都弄好了。
    ：“没有想到我们的班主任，呵呵……”她银铃般的笑声绕梁三尺。
    ：“你可别出去说是我说的。”蹇骞故意装作胆小的样子打趣的说。
    ：“用什么收买我呢？”她偷偷笑道。
    ：“一只卤鹅头。”蹇骞把夹起的卤鹅头放在她碗里。
    
                  卷十四  死亡靠近
    放学后大家都有私家车来接送，走路回家的很少，但应紫天就不要家里的司机来接送，而是每天坚持走上一段路后再坐公车回家，这样她就有一小段时间是属于自己的。
    没有学校里的烦扰也不用回到家面对母亲的泪颜。她多希望在学校的时候，每个人都能喜欢她爱护她，在家里母亲也只对她和蔼温柔，那将是多么快乐的人生啊！踩在她黄桷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为她轻快的步伐伴奏。
    好久了，都是这样来缓解压抑着自己，就像一只蚂蚁可以承受比它身体大几倍的东西，而人却被感情这样一分一毫重量都没有的东西给压垮了。望着天空应紫天又想起那个遥远的梦来。
    有一天我是新娘，你也是新娘，我们要一起结婚，一起幸福、一起快乐……我要有一张像足球场一样大床，我们的孩子可以在上面玩耍、累了可以在上面休息。而我和你，永远都幸福的对视着彼此的眼眸，那里面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哪一天？不过快了，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做到的：“你等我……”应紫天站在林荫道上向天空许下承诺。她突然转身，以为她听到了她的话，以为她在身后……
    ：“一个人过得挺快乐的嘛，就知道你平日里都是伪装出来的可怜。”郑佩跟在应紫天背后暗自想到，她听了蒋珊的提议，决定开始跟踪应紫天，‘要把她平日里柔弱的伪装撕下，让她在郗淳和謇骞面前无地自容’为目的。
    搞什么鬼？你等我？谁等你？郑佩神经兮兮的四处张望，以为是郗淳或蹇老师在附近，可放眼望去只有她跟在应紫天后面，在后面人保证没有。可那些东西就不敢保障了，天已入秋，天色也黑得比夏季早好多，特别是这里种的树把光线都遮挡了，人烟又稀少，很多同学都坐在自己家的车上舒舒服服的了，只有她还来自己找罪，干嘛要跟着应紫天，她想疯是她的事，都怪那个蒋珊要我跟踪她。
    说什么她1、3、5我2、4、6的，星期天一起跟，这么冷的天，这么阴寒的气氛……好想一边叫救命一边哭。郑佩躲在树干后捂着胸口把头伸出去小心翼翼的看，怎么人不见了？应紫天人呢？她在四处看了看，真的应紫天不见了，就上一秒还在她眼前的人这一秒就不见了？
    郑佩立刻觉得头皮发麻、上呼吸道输送氧气不足，她怎么可以忘了今天是星期四。
    星期四，在别人看来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一年里起码有52个星期四要过，可在6年前也许郑佩不会觉得害怕，因为她那时才10岁，可她那个讨厌的邻居，一个整天都脏兮兮的小男生，对她说出那件事后，她就在也不敢独自一个人面对星期四了。
    她还依稀记得：她那个时候喜欢穿粉色的洋装，在周围一起玩的小孩里，数她最漂亮。爸爸在经营生意家境也很好，总有很多别人没吃过的水果糖，所以附近的孩子都以她为中心，大家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捉迷藏。但都没有小孩敢真去捉她的，因为那样到游戏结束后，就不会分到好吃的糖果。而当时只要是她说什么，下面的小虾兵们都会极力拥护。
    直到那个讨厌的脏兮兮的男孩出现。她第一眼就觉得心里厌恶他，整天蓬头垢面的会把她一身粉红给毁掉，所以她命令所以的孩子都不准和他玩。她成功的孤立了他，正当她得意的奚落、叫其它孩子毒打了那个小男孩准备离开时，那个小男孩说：“我一定会和你们玩捉迷藏的，而且都要赢你们。”
    自从那天后，那个小男孩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后来有人在她们经常玩捉迷藏的地方找到他的尸体，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把自己关在废弃的钢炉里。在钢炉壁上还歪歪斜斜有几个粉笔字写着：你们没有找到我，该我找你们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通这句话的意思，只有那群孩子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她们再也不玩捉迷藏了，可这并不代表事情就完结了。以后的每个星期四，那群孩子都会收到邀请卡，邀请他们去参加捉迷藏，不去的会无故消失，去的了，一个星期死一个。结果肯定就是欺负了那个小男孩的那群孩子全都死了，她一身粉红在找到尸体的时候已经被泥土糟蹋得面目全非了。
    ：“你喜欢听这个故事吗？”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翻上栏杆问只有十岁的郑佩。
    ：“喜欢。”只有十岁的郑佩因为失足掉进泥坑里，导致腿骨骨折，正躺在花园里休息。她心里想的是等我好了，一定要买一条比她漂亮十倍的粉红色公主裙。
    ：“那你和我玩捉迷藏吗？”小男孩又问。
    ：“不，我的脚现在不能动，所以不能玩。”郑佩其实在心里嫌弃着他。
    ：“那好吧，我找别人玩去了。”小男孩跳下栏杆，挥了挥手离开了。
    ：“佩佩在和谁说话呀？”郑佩回头一看是妈妈便回答：“隔壁的那个小男孩。”
    ：“什么……”郑佩妈妈一下子把手中的果汁打翻了：“小孩子别瞎说。”她紧张的抱着郑佩的头机警的看着周围。
    ：“妈妈，干什么。你弄疼我了。”郑佩从她妈妈怀抱里挣脱出来说。
    ：“佩佩乖，外面冷，妈妈抱你进去。”说完就抱起郑佩向屋里去。
    后来，郑佩的全家在1个星期里就搬离了老屋，住进现在的别墅来。郑佩自己也是在那件事后第三个月知道真相的，原来那天她根本不可能和隔壁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说话，因为他已经死了。
    但每到星期四她都能听到有人叫她一起玩捉迷藏，她翻查了好多关于鬼文化的书籍，都无法知道这种鬼叫什么，只是觉得它们很像一种叫“追命鬼”的。
    ‘追命鬼’集天地怨气而生，它们放弃投胎的机会使罪孽更深，世人都是它们仇恨的对象。它们索命于无形中，‘追命鬼’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呼叫你的名字，如果你答应了那你就完了。所以在街上或者家里任何地方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时，没有看到是谁在叫，千万不要答应。
    而这时，郑佩又听到那个小男孩在叫她的名字，要和她玩捉迷藏。
    ：“郑佩…郑佩……”
    不，她不会听到的，这肯定是幻觉，心理医生说过是幻觉，世界上不会有鬼的。即使有鬼也不该找上她呀，她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那个时候她才十岁，根本没有和她们一起玩过什么捉迷藏，为什么要缠着她不放。
    ：“郑佩…郑佩……”
    若近若离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这分明就是那个孩子的声音，她一辈子都能记得。
    ：“啊……不要叫我……啊……”
    应紫天还在一个人感伤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发出惨叫，回头一看原来是郑佩，她像发疯似的在那里手舞足蹈的乱叫，应紫天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她好象听到什么，却没有看到，而且她一脸恐慌好象见鬼。鬼？她不会真见鬼了吧？应紫天考虑着现在是不是该乘机逃跑，但她还是选择了过去。
    ：“啊……”郑佩一把推开应紫天，发狂似的跑出林荫大道，侧面一辆轿车疾驶而过，郑佩看到了比一身粉红更美丽的颜色了。比粉红色更美的是血红色，那是生命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龙娉婷停车一看，绿灯呀！她冲出来干什么？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1个熟悉的数字，这是她妈妈秘书的手机号码，发生任何事都可以放心的交给她办。
    ：“我在学校附近的林荫大道撞人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应紫天跟着冲出来站在车边，看到郑佩已经沐浴在自己的血泊中，她吓得六神无主连哭都忘了，但泪水却在往下掉。
    ：“又是你，怎么一碰到你就没有好事。”龙娉婷饶过应紫天蹲下探了探郑佩的鼻息，她现在不敢乱动郑佩，因为还不知道她伤到哪个部位了：“妈的，120怎么还不来。”
    ：“她…她……死…死…了……吗？”应紫天双手紧握担心的说。
    ：“我怎么知道，你还不快走远点。”龙娉婷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继续拨打120。
    ：“她……怎么会……不会的……”应紫天全身颤抖，连迈开脚步的力气都没有。
    结束通话，龙娉婷看到应紫天被吓着的模样又于心不忍，走上去抱着她轻声安慰：“没事，她会没事的。”龙娉婷抱着应紫天，如果她能永远这样温柔的属于她，她愿意用整个人生来交换。
    远处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一个像高中生的女孩生气的叫着：“抱什么抱，还抱，你现在撞人了你知道吗？”看上去很可爱的东西通常都很可怕。
    ：“娇子，我叫你来是帮忙的，不是来吼我的。”龙娉婷头痛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高中生，但却有30岁高龄的女人。
    话音刚落，就传来120的特殊警声，护士如同闪电侠一般的速度，很快把郑佩抬上救护车飞驰而去。
    ：“还叫没帮你忙？警车都没来也，还不谢谢我。”娇子讨乖的对龙娉婷笑着说。
    ：“事情就这样完了吗？”龙娉婷反问道。
    ：“郑佩父母那里已经给了一半死亡赔偿金了，她没死当然最好可以剩下另一半，这件事学校或者警方绝对不会知道。”娇子美美的笑着。
    ：“你先回去，我送同学。”龙娉婷对娇子说。
    ：“哦？”娇子围着应紫天转了一圈说：“你就是传说中的凤毛麟角、吉光神羽-----应紫天！”
    应紫天苦笑不得，这是什么比喻？
    ：“你别在这多事，我们走。”龙娉婷把应紫天塞进车里，随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娇子的视线。
    车里她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龙娉婷还是忍不住问应紫天：“你不告诉我你家住哪里，我们就一直这样转下去吗？”
    ：“哦，就是前面的路口转右就可以了。”应紫天小声的说。
    龙娉婷看了看她：“你和郑佩在那里干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冲出来？”
    应紫天的头埋得更低，但仍然没开口。
    ：“有车不坐要走路，神经病。”龙娉婷说。
    ：“我每天都是这样的，今天……发觉有人跟着我，我以为是…是有人想捉弄我。”应紫天像蚊子一样的声音。
    ：“我没说你。”龙娉婷说的是郑佩，那是她的根班，什么时候成了应紫天的跟班了。
    
                  卷十五  离奇私心
    第一次，蹇骞在上课的时候看到应紫天不专心，她一直盯着郑佩的位置忧心憧憧的样子，想到今天早上校长打电话到办公室告诉严清，郑佩因为昨天放学后在回家路上出了车祸，所以不能来上学，要请假到康复为止。
    蹇骞和其他老师都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郑佩出事的，应紫天在忧心什么，而且郑佩是带头欺负她的人，她不能来上学对于应紫天来说是件好事啊？这一堂课我都怀着这种不解的心思把它上完。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严清一个人桌在办公桌前，他整天都是这样忙碌，到底那有那样多的事，该不是在上网泡MM吧：“干什么这样专注？网上无美女哟。”我走到自己桌前坐下，随便问了一句。
    ：“没有什么，瞎挂着。”严清关闭了所有界面，慌忙中把茶杯碰倒了。
    ：“别这样紧张嘛！”蹇骞笑着说。
    ：“其实我倒没有紧张，我怕你听了我要说的话后，你紧张。”严清点上一杆烟。
    这是蹇骞第一次见他抽烟，以前他都是不抽烟的，蹇骞想事情一定非常严重。
    他舔了一下嘴唇说：“这只是谣传，目前来说还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烟丝：“有人说，昨天看到郑佩出事的时候，应紫天也在场，而且是她推郑佩才导致她出车祸的。”
    蹇骞如五雷轰顶一般：“怎么可能？”她站起来：“应紫天有多柔弱谁不知道？她能推得动郑佩？造谣，绝对是造谣。”蹇骞激动的说。
    ：“还有……”严清打断我说。
    ：“还有，还有什么？”蹇骞气愤的问。
    ：“撞人的是龙娉婷，据说只打了120，救护车把郑佩带走后没有出现场。”严清说。
    ：“是谁？谁看见了，叫她站出来呀？”蹇骞觉得这些造谣的人不可理喻。
    ：“不知道所以才说是谣传。你也别太激动了，注意你是老师。”严清把抽了一半的烟捏熄了，他不适应这种东西。
    严清的话如当头棒呵！是呀，这管她什么事，她以前的作风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只要摊上应紫天就会失去理智，虽然严清没有说出口，但蹇骞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是呀，平时被人欺负，但人的忍耐都有个限度，谁也不能保证平时柔弱的人，爆发的时候会有多大的震撼力，而且今天一早，应紫天就忧心憧憧的看着郑佩的位置，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她……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造谣的那个人给揪出来。
    而在教室里，龙娉婷愤恨的在心里咒骂着骄子。
    第一次怀疑娇子的办事能力，这件事非但没有处理好，还闹得满校风云。应紫天现在应该受到更大的压力吧，她叹了口气，这个本来应该平凡度过一生的女孩，在她人生的转折点也太锋利了些吧。这些真实的谣言对她来说完全没有杀伤力，可应紫天就不一样，先是大家的猜忌然后到相信，最后完完全全的已经被全校学生给她定罪了。
    以前只有同班同学认识应紫天，可这次无论走到哪里——厕所、走廊、食堂、操场……哪里的人都认识了她就是应紫天。惊讶、厌弃、唾弃、嘲弄、奚落、甚至还有崇拜…应紫天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应紫天？”一个不确定的声音问。
    ：“啊，什么？”应紫天回头看到群女生，她们不是想上来群殴吧，PK还有胜算些。
    ：“真的是也。”
    ：“啊，真是应紫天。”那几个女生尖叫起来。
    ：“好可爱呀，能一起合影吗？”说完就站在应紫天旁边，另一个女生拿出数码，咔嚓一声。
    ：“你们……”应紫天被她们照过去照过来，轮番下来折腾得她已经完全懵懂了。
    ：“我们是拥护你的哟。”一个女生说。
    ：“对，我们已经组成你的亲卫队，所以你不要被谣言打倒，你是最强的。”另一个女生握拳加油的说。
    应紫天苦笑着点头应付她们，好不容易送走了她们又迎来了个瘟神。
    ：“不错嘛，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呀！”蒋珊挖苦道：“有风云人物的喜爱，又是全校书法比赛的第一名，你到底还想得到些什么才肯罢手呢？”
    ：“我……没有。”应紫天靠在墙壁上说。
    ：“你没有？你有没有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可蹇骞是我们的老师啊，怎么可以只喜欢你一个人，我们都是她的学生啊。”蒋珊在应紫天耳边咬牙切齿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乖乖的离开蹇骞的，昨天的事我都亲眼看见了，呵呵……她们只会相信我的话。”说完后狠狠的瞪了应紫天一眼才走。
    另一边，通过打听蹇骞知道了是蒋姗讲这件事到处宣扬的，于是她急急忙忙赶到蒋珊的家里，她父母说她一回来就在哭，把自己关在屋里，怎么叫也不出来。
    后来蒋姗停到蹇骞来了，只说要见她，蹇骞点点头示意她的父母先离开，然后敲了敲门：“蒋珊，是我蹇老师。”
    门打开一条缝隙，蒋珊从里面看到是蹇骞后才开门。
    ：“应紫天的事是怎么会事？”蹇骞开门见山的问。
    ：“恩，有个事不知道该给谁说。”蒋珊哭过的样子一眼就看得出。
    ：“那你叫我来，肯定是想告诉我吧，我洗耳恭听。”蹇骞有些冷淡的坐在电脑椅上。
    蒋珊坐在床上，抱着一只大熊猫，深呼吸了几口气：“昨天放学我和郑佩约好一起回家，可出校门就看见她鬼鬼祟祟的跟着应紫天，我想以为她又有什么戏弄应紫天的好方法，于是也悄悄的跟着她。可没想到郑佩竟然跟丢了，然后她一个人就在哪里神经兮兮的怪下人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这个时候应紫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她质问郑佩为什么跟踪她，可郑佩那个时候很紧张，不知道说些什么乱窜乱跑的，这个时候有辆车过来，应紫天就突然上去狠狠的推了一把郑佩，然后，她就出事了。后来才知道那是龙娉婷的车。”
    蹇骞听完她说的一切很吃惊，但仍装作很平静的问：“你确定吗？是应紫天推郑佩的吗？”
    她点点头。
    ：“应紫天为什么要推她呢？”蹇骞反问。
    ：“我怎么知道……她们有什么私人恩怨吧，上次应紫天给龙娉婷留字条的事……还把你牵扯进来，就知道她是个麻烦。”蒋珊红着脸说。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学校里的谣传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吧。”蹇骞换个姿势认真的问。
    ：“我告诉你是不想她伤害到你，学校的事……是……为了给她一个警告。”蒋珊尴尬的说。
    ：“你不知道这样做很不应该吗？如果真是她，你应该给警察说而不是在学校里乱说。”蹇骞有些责怪她的意思，就算应紫天推郑佩才是天大的不对。
    ：“可…我都是为了……”蒋珊说不出口的那个字是：你。
    ：“不管怎样，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出来澄清，好吗？”蹇骞主观的认为，应紫天不是会故意推郑佩造成车祸的人，而且她认为是蒋姗在撒谎的嫌疑更大。
    ：“可我……”蒋珊想为自己申辩。
    ：“好了，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但现在我只希望你做个有勇气的人，这样的人老师才会喜欢。”蹇骞打断她说，她这样做十分武断，但她就是不想听到有人说应紫天的不是。
    ：“……啊……恩。”蒋珊默默的答应，她知道蹇骞为了应紫天要她撒谎，向全校撒谎。
    走出蒋珊家门，蹇骞觉得突然轻松许多，中午还在担心的问题，没想到这样快就得到了解决。
    应紫天应该可以洗脱嫌疑。她用了一个最卑鄙的方法。
    
                  卷十六 峰回路转
    龙娉婷一个人坐在COFFEE吧里，她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没有郑佩这个跟屁虫、没有烦人的同学、没有趋炎附势的老师，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疯狂去簇拥应紫天了，有喜欢她的、有讨厌她的、有想了解她的、有去看热闹的……
    她拿出烟正想点——
    ：“学校是不准吸烟的。”她快到嘴边的烟被严清抢走。
    ：“你管我？”龙娉婷讥笑。
    ：“我当然不行，但你不要这样对待自己好吗？”严清双手放在桌上。
    ：“哼……”龙娉婷不想和他说话。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面对她呢？逃避是好方法吗？”严清轻声说。
    龙娉婷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一个男人，虽然这个人是他的老师，但他从未入过她眼。在她龙娉婷的眼里只有她。
    ：“还要我说明白点吗？不要在送礼物给我了，我不想做挡箭牌。”严清自嘲的说。
    ：“有这样明显吗？”龙娉婷发现他是个留心洞悉周围事物的人。并不像她以前想象中那样是个迂腐、顽固的夫子。
    ：“只要了解你的人都知道你的个性，那样的表现……不是占有欲十分强的人才会对爱人表现的吗？”严清说。
    ：“老师你不是应该教育我了吗？怎么还在说这些？”龙娉婷不习惯有人跟她说她的事。
    ：“我只能告诉你，有时候你觉得选择错误的，比你没有选择过更可悲。”严清看着龙娉婷说。
    ：“你在说我追你是错误的选择了？”龙娉婷责问。
    ：“我宁愿追应紫天是你错误的选择。”严清平静的回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如波涛起伏。这样的爱，是被诅咒过的爱吗？总之从来没有人真正意义上拥有过，那就不要重蹈覆辙了。
    ：“严老师……”
    ：“……”严清停下脚步。
    ：“我们是朋友。”龙娉婷先他一步离开COFFEE吧。
    严清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
    但他没有看见龙娉婷的笑容，那是猎手看到猎物即将被套上死环的笑容。
    ……………………………华丽丽的分隔线……………………………
    蹇骞离开之后，蒋珊主动找到校长，把关于诬陷应紫天的谣传都一一澄清。
    校长也事先答应了蹇骞不追究这件事，对蒋姗也只会从轻发落，但还是全校通告。这对应紫天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别人还是不会喜欢她，讨厌她的人还是会继续戏弄她。
    但蒋珊却反而很高兴，她一直都记得蹇老师说过的话“但现在我只希望你做个有勇气的人，这样的人老师才会喜欢”，呵呵！这是个好的开始。真是应了那句话‘猪丑可以杀，人傻没办法’。
    蒋珊兴致勃勃的冲向办公室，她要把这件事亲口告诉蹇骞：“蹇老师。”
    ：“进来吧，什么事？”蹇骞明知顾问，在她跑来的这段路程所花费的时间里，校长已经通过电话告诉她了，也因为这件事，她这个默默无闻的小教师也在校长眼里留了个身影。
    ：“我已经……给校长说了。”她跑得气喘吁吁的。
    ：“是吗？老师为你的勇气感到高兴。”蹇骞更为应紫天洗脱嫌疑高兴，笑容占满了她整张脸。
    蒋珊看见她的笑容，以为是在为她。
    说到这里，关于郑佩车祸的事不得不说说，她从车祸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醒过来，医生说成为植物人的几率很大，要家长做好心理准备，郑佩的父母也已经拖人到学校办好了休学。
    蹇骞曾经想过提议去看看郑佩，但三思后发现十分不适宜，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宜就是因为她之前对蒋姗的误导。但作为老师，她还是觉得有深深的愧疚，于是一个人偷偷的来郑佩，看到她的今后的一生可能都要依赖电子仪器度过，心里还是难掩悲哀。
    ：“佩佩，你会怪我吧？”
    蹇骞走到门口发现有人先她一步来看郑佩了，透过门缝蹇骞看到蒋珊在里面。蹇骞高兴的走进去说：“怎么会怪你呢，她会感谢你的。作为同学你能来看她已经十分不错了。”蹇骞放下鲜花，没有发现蒋姗的不对劲。
    ：“蹇老师……”蒋珊立即擦干眼角的泪水。
    她动作很小，不想引起她的注意，而蹇骞也不会故意去点破。
    蹇骞只有随口问道：“她怎么样？”
    ：“她还是没反应，医生说多有人陪她说话，可能有奇迹。”蒋姗麻木的回答。
    ：“我原来以为只有电影里的医生会这样说，看来戏剧真来自现实生活嘛。”
    ：“可戏能重演，现时不能重来。”蒋珊略有所思的说。
    ：“哦。怎么突然有这样高深的感慨了。”蹇骞换好花坐在郑佩病床边。
    ：“老师认为勇敢的人好，还是诚实的人好？”蒋珊灵犀认真的质问她。
    ：“好难回答。”蹇骞想了想，随手摸出烟。
    ：“老师，这里不能吸烟。”蒋珊提醒她。
    蹇骞又只好把烟放回去说：“我们出去透透气吧，让郑佩休息一下了。”她的烟瘾这刻泛滥，其实她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她不知道如何面蒋姗的问题。
    一路上蹇骞都神色严重，不停的在抽烟，把蒋珊送回家后不想回家，而去了‘她。她ForgetItBar’。
    她喜欢这里的氛围，这里的BOSS很有意思，这个地方有几个明文规定：1、22周岁以下禁止入内。2、结婚人士禁止入内。3、欢迎今年刚满22岁的LES进入。4、欢迎走出围城、勇于出柜的LES进入。不过这里有三个人是特殊对待的，至于她们是谁？她们不符合以上那一条也不得而知。更特别的是这里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是老板，唯一的一个“名义老板”——深也是打趣的说，这里我只投入了我的精神财富。
    ：“好久没见你了。”深过来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
    ：“今天热闹。”蹇骞冷清而有简单的说。
    ：“恩，多亏这个城市大人口密集呀。”深坐在她旁边说。
    ：“深，重庆真有这样多的LES吗？她们真出柜了吗？”蹇骞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头。
    ：“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深很无趣的样子说。
    ：“我现在就是很矛盾了。”蹇骞看着深，她和蹇骞差不多大，但她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整天无忧无虑，凡事不留心中。
    ：“出现感情问题了？”她笑起来。
    ：“不。”蹇骞疑虑的问深：“你认为勇敢的人好，还是诚实的人好？”
    她楞了几秒笑着回答：“记得上次我见过两个客人，她们一个是诚实的人，一个是勇敢的人，但她们都不是好人，可我既不诚实也不勇敢，但我却是个好人。”
    ：“深，如果你妈要你现在结婚你会怎么回答她？”蹇骞知道没人可以给她一个真确肯定的答案，她喝下一个大杯啤酒，头脑发昏的异想天开的问道。
    ：“哈哈哈……”深想了一下就捧腹大笑：“我会告诉妈妈说，别人不会以为我们是对夫妻，只会认为是一对出柜的GAY！”说完又狂笑不止。
    是呀，凡是不能只看表面，人们可以做得很光鲜隐瞒真相，但却隐瞒不了自己对自己的了解。
    蹇骞没有和她乱侃下去，她静静的离开‘她。她ForgetItBar’，回到家抱着上次应紫天穿过的睡衣，上面有一股熟悉的香味，跟心里那股味道感应着说不出的雷同。
    第二天放学后蹇骞找来蒋珊。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她高高兴兴的蹦进来，完全没有因为学校给的处分而难过。其实蹇骞也有责任，想想当时完全是因为偏袒应紫天而诱导蒋珊出来澄清事件的，至于是不是事件的真相，她自己也没敢多问。
    ：“蹇老师，找我什么事？”蒋珊站在蹇骞面前笑容满面的说。
    ：“老师叫你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向你问清楚。”蹇骞搬来凳子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坐下：“星期四那天，你真的看见是应紫天推郑佩的，还是郑佩自己冲出去的。”
    ：“这件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怎么老师又问起来了？”蒋珊紧张的说。
    ：“因为我听到你在医院给郑佩说的话，你说“佩佩，你会怪我吗？”蹇骞想知道真相。
    ：“我一直都很喜欢老师，只要是能让老师高兴的、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蒋珊的泪水突然掉了下来，滴在蹇骞心上很沉重。
    ……蹇骞插不上话，也不知道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那天老师说希望我做个有勇气的人，这样的人老师才会喜欢的？所以我就说了谎话。”蒋珊继续说。
    蹇骞揉着太阳穴说：“你说你因为我才说谎？你说了什么慌？”
    ：“那天我确实看见了是应紫天推郑佩的。”蒋珊睁大的眼睛肯定的回答。
    蹇骞闭上眼睛回想着脑海里关于应紫天的一幕又一幕，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单单是因为被欺负、被压抑后的爆发吗？也正是因为自己内心已经预感到郑佩出车祸和应紫天有关，所以才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去诱导蒋姗撒谎的吗？
    总之，蹇骞内心如果火拷般难受。
    这个时候，多事的郗淳却选择了沉默，她静观其变、以静止动。她在无意间听到了蒋珊和蹇骞的对话，在听完蒋珊的哭述后一笑置之。
    现在人心难测呀！她记得在前不久这个女人也曾站出来澄清事实。下一步，这些自私的人又将弄出怎样的闹剧来呢。她很期待。
    
                  卷十七 难辨真伪
    今天一大早，龙娉婷就跑到办公室里来找严清：“我查过学校档案，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已经决定好要给你庆祝了。”
    ：“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严清冷淡的笑着。
    ：“一年就一次，已经决定了。”龙娉婷不容拒绝的说：“放学后等我。”
    一年就一次？蹇骞坐在旁边冷笑，生日这种东西能相信吗？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年轻的教师，她们有的人认为蹇骞已经30岁了，可蹇骞说她只有24岁，该相信谁呢？
    瞿舒见严清攀上凤凰，便开始挖苦起来：“都是老师，别人的生日有人记得，蹇老师呀！就是我们做女老师可怜之处唷。”
    ：“干嘛拉上我，你可怜你要饭去。”蹇骞才不会笨得来被她利用。
    ：“哼，都是一群怪人。”瞿舒气不打一处来，做什么都不能得心应手，干脆拿起一本书就离开了办公室。
    ：“你干吗又惹她呢？”严清问蹇骞。
    ：“又不是我愿意的，她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蹇骞回答：“我觉得龙娉婷对你很好，但和以前的好不一样了。”
    ：“那又有什么区别？”在严清的心里，这样的好和以前的好大同小异，她的心里始终放不下。
    ：“我该不该告诉警察，应紫天推郑佩的事？”蹇骞突然冷静的问他，虽然不了解严清，但蹇骞总觉得严清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他对世俗观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需要挽救的不止是生命，还有人性。”严清感慨的说。
    ：“你的意思……”
    ：“我什么都没说，一切看你自己。”严清继续把心思放在他桌上的电脑。
    这小子，一天在看些什么东西……
    放学后，龙娉婷把车停在校门口，严清自知跑不了只好认命上车。
    ：“去哪里？”
    ：“你家。”龙娉婷嫣然一笑。
    ：“我家什么都没有。”严清面不改色的说。
    ：“我的佣人已经在你家楼下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龙娉婷给严清一个放心的笑容。
    果然，在严清住家小区楼下，已经停了几部餐车。
    ：“请，开门吧！”龙娉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严清只好打开门，看着龙家的佣人进进出出，不一会简单的客厅就像盛宴即将开幕似的。
    ：“用得了这样大费周章吗？”严清看着这一摊子。
    ：“当然要。这是我龙娉婷失恋以来第一个朋友的生日，要庆祝！”龙娉婷拿起酒杯倒满红酒。
    ：“终于肯说真话了。”严清也端起杯子，清脆的撞击声后便一干而尽。
    ：“今天我们不说话，只喝酒好吗？”龙娉婷把所以的红酒都打开，每人面前放了4瓶。
    ：“这样会醉。”
    ：“醉了才好。”龙娉婷举起杯，先干为敬。
    严清无语，只好作陪。
    第二天早上，严清醒来时，龙娉婷已经不在了，他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就醉得不醒人事了，看来他的酒量还不如自己的一个女学生，严清苦笑，整夜宿醉、头痛、迟到，换来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可到了学校，龙娉婷见他却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遇到了也不打招呼，也没有追他的那股热劲，而是一如往常那样视而不见。
    全校都还等着听到他们在庆祝生日的烛光晚餐后，会有浪漫的舞会，闪烁的灯光都照耀着他们，然后……即使有千万种结果，都不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以前的龙娉婷有跟班的时候看上去很威风，现在郑佩住院了，她更显得孤傲，冷得让人难以接近。大家都在猜，世纪末的娇女被贫穷的教书先生摆了一道。
    可偏偏就有人不会察言观色：“这不是我们全校闻名的龙娉婷吗？没和你的白马老师一起？”郗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狗不挡道。”龙娉婷说。
    ：“你和狗是同学，哪你是什么？”郗淳仍然不改一贯作风。
    ：“少耍嘴皮子，有什么话快说。”
    ：“好像你还不知道吧，也有可能，比起校花与百马老师恋情无疾而终来说，我这件事真是小事了。”郗淳买着关子就是不说。
    龙娉婷见她没有想说的意思，便绕过她。
    ：“应紫天被警察带走了，去问蹇骞吧，她是怎么对待你亲爱的。”郗淳说。
    ……………………………华丽丽的分隔线……………………………
    应紫天一个人坐在桌子的一方，桌上有杯热茶和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上放着一只笔，对面坐着一个清秀的女警。
    ：“说吧，你到底有没有推郑佩？”女警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因为桌上的茶早就凉了，而她也重复问这个问题无数遍了。
    ：“我说过我没有……”应紫天的眼腺从不缺乏泪水。她真的没有做过，为什么非要栽赃到她身上来。
    ：“有人看见了你还不承认？”女警大声呵斥道。
    ：“我没有……没有……没有……”应紫天缩着肩膀不停的哭泣。
    女警无奈的望着天花板，已经15分钟了，她除了哭还是哭，什么都问不出来。她要不是被诬陷的，要不就可以直接拿奥斯卡了，这时一个男警察走进来对女警说：“她的律师来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高的男人走进来，低头对应紫天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对警察说：“现在可以带我的当事人离开了吧。”
    ：“当然。”警察打开门。
    当她离开的时候，应紫天看见蹇骞也在警局，她被溢出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可蹇骞还是看见了，她从应紫天的眼中看见她正失去了她的信任。蹇骞突然感到的心脏跳动得慌乱。她怎么会感到慌张。
    蹇骞想向给她解释，但觉得自己又能说什么，说是自己反复思量最后决定把你弄到警察局里来的。
    
                  卷十八  疑似背叛
    第二天，应紫天没有来上课。她家的佣人打电话给她请了病假。
    蹇骞感到很困惑，为什么在她做出决定后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想着应紫天以前会躲在这里的某个角落，像只可爱的小刺猬在等着妈妈回家，给自己做好安全防护。
    她小心翼翼的对待每个人，总编织一张无形的网把自己和外界隔离开来，后来她发现这里没有地方是安全的，她在危险里乱窜着，慌乱中有一只狐狸保护了她，她以为安全了，她也完全相信那只狐狸，可就在这个时候，狐狸把她出卖给狼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原来那不是狐狸，是黄鼠狼。
    哈哈……对，我就是黄鼠狼！蹇骞真想大声叫出来。
    现在的蹇骞极端后悔，无论应紫天是不是真心推郑佩的，她都不该去告诉警察，因为失去应紫天信任的眼神，就像当年失去她信任的眼神一样，肝肠寸断算什么？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郗淳出现在蹇骞后面：“是你先不信任她，现在又妄想得到她的谅解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决定？”蹇骞真的感到茫然，有时候做一个好人是没有绝对的好，反而坏人却有。
    ：“因为你是个好人，所以你会这样。”郗淳第一次真心的对着她笑。
    ：“难说。”蹇骞垂头丧气的样子确实不像坏人，但郗淳的笑容很刺眼倒是真的。
    ：“这是我姐姐的电话，有空去看看。”郗淳递过一张名片。
    蹇骞知道郗淳的姐姐是心理治疗师，不过她真的需要妈？她接过来随手放进上衣口袋里。
    ：“另外，郑佩醒了，她作证当时应紫天没有推她。”郗淳古怪的笑容让蹇骞觉得身处北极一样寒冷。
    ……………………………华丽丽的分隔线……………………………
    蹇骞有些沮丧的再次来到警察局，看到蒋珊时她稍微有些激动，第一次有想打女生的冲动，但很快就压制住了自己，如果不是看在作为教师的份上，蹇骞是不会来的，这样说也许很自私，可一看到蒋珊她就会想到自己是怎样伤害应紫天的。
    ：“为什么要骗我？”蹇骞问她：“这样不是也害了你自己。”
    ：“是我故意到医院演出那一幕让你误会的，其实我根本没有看到应紫天推郑佩，我到的时候郑佩已经出事了，我很害怕就躲着没出来。”她第一次像纯净水一样的跟蹇骞说话。
    ：“这样陷害应紫天你和她很深仇大恨吗？”蹇骞声音稍微大声了一些。
    ：“因为老师你老是注意她、保护她，她根本不配，所以我嫉妒她，要撕烂她那张善于伪装的面具。”她开始哭起来。
    ：“如果郑佩不醒你是不是要永远都要欺骗下去？”蹇骞突然感到无力，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失去了想珍惜和照顾的人。
    ：“老师你认为勇敢的人好，还是诚实的人好？你当时不是说喜欢我做个勇敢的人吗？”蒋珊哭泣着说。
    ……
    失魂落魄的走出警察局，蹇骞觉得被关在里面的人应该是她，如果她能够明辨是非、看清时局就不会弄成这样，或者她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多给应紫天一些信任，她把难能可贵的信任交托于自己，而自己又是怎么对她的？
    天下之大，竟没有人可以听她说说话。蹇骞掏出烟，无意中看到滑落在地上的名片。
    郗语？是郗淳的姐姐吗？可能只有这个选择了。找个付费的人说说话。
    蹇骞灭掉烟，拿着名片找到了郗语的办公室。
    ：“你好，我是郗淳的老师蹇骞。”
    ：“今天不是做家访吧，和我说话可是要收费的。”郗语微笑着给她冲了杯咖啡，她的语气就像一个老朋友让人安心，但蹇骞知道这是她的职业习惯。
    ：“随便吧，你这里很难找。”蹇骞无意她怎么收费。
    ：“那是我们郗家的传统风格。”郗语坐下来说。
    ：“什么风格？”
    ：“我们郗家的人做事都不为钱。”郗语说。
    哼，那是上一辈积下的德！不用为了生活费到处奔波。但蹇骞没说出口。
    ：“没有想到我那个不可爱的妹妹，还会帮我笼络生意？”郗语递给我一杆烟。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到找你，我的心理一直没有问题。”蹇骞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摆了个舒适的姿势。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她随意的弹了弹烟灰。
    蹇骞想了半天才说：“感情吧。”
    ：“谁都会有。”她给蹇骞一个别太在意的笑容。
    ：“在我脑海里有两个相似的人，她们有同样的眼神，同样的香味、同样的泪水，可我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但那个我不爱的人正在替代我的所爱。”
    ：“物有相似，人有雷同。”郗语绝对相信这句话。
    ：“可你知道吗，那种感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的时候清晨醒来我还密密忽忽的时候，我会想起我是个只有24岁的人。但我的所以资料都显示我已经30岁了。”蹇骞激动的说。
    ：“可这和你的感情有什么联系吗？”郗语没有惊喜，这样的病症她见多了。
    ：“当我30岁的时候我爱的是她，当我24岁的时候，我爱的是我的学生应紫天。”蹇骞痛苦的说出她心里的肺腑，语无伦次，毫无逻辑。
    ：“应紫天？”郗语只重重的念了一遍。
    ……………………………华丽丽的分隔线……………………………
    应紫天的父亲好久都没有回过家了，踏进这个门，回忆就会将往事像老电影一样播放出来，这次如果不是事件严重他也不会回来，他不是喜欢家，不爱家，只是这里已经没有家的感觉了，自从她走了以后。
    ：“爸爸。”应紫天见她父亲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立刻跑上去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小天使。”应父溺爱的掐了掐应紫天的小脸蛋。
    ：“您多久没回来看我们了？我和妈妈都好想你。”应紫天整张脸都快堆不下笑容了。
    ：“是吗？告诉爸爸有多想？”应父拿出可爱的玩偶送给应紫天。
    ：“谢谢爸爸。”外加一个香喷喷热腾腾的吻。
    ：“告诉爸爸这段日子你过得好吗？”应父关心的问。
    ：“过得很好，只是有些小问题……”应紫天越说越小声。
    ：“其实爸爸都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才专程回来的，为什么有人欺负你，不告诉爸爸呢？”应紫天的父亲在商界也算响铛铛的人物。
    ：“爸爸交给我自己处理好吗？”应紫天小声乞求道：“妈妈已经好转了很多，我们不要在刺激她了。”只有在爸爸的面前应紫天才敢做出小小要求。
    ：“是吗？”应父神色沉重：“好吧，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懂吗？”
    ：“恩。”应紫天点点头保证做到。
    ：“你妈妈呢？”
    ：“她在休息。”
    ：“那就不要叫醒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每次都是这样，爸爸重来都不去看妈妈，即使回来也是挑在晚上，因为妈妈有早睡的习惯。她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这样深，深到都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
    应紫天无所谓的看着她父亲离开。不管怎样，她都不再稀罕这些所谓的亲情。
                  卷十九  迸发前夕
    严清又回到了以前严肃冷清的日子。龙娉婷人如其名，一阵龙卷风后只留下无限惆怅，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在有人刚刚进入她心里的禁地，就会被无情的猎杀，可为什么还要留他这一个活口，谁可以比老天更知详世间万物？
    铃……铃……
    严清拿起电话，那头传来校长的声音：“严老师，马上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严清放下电话不敢怠慢，外套都没有穿就疾步走向校长办公室。
    龙娉婷见他一走，马上闪进办公室关上门，走到严清办公桌前，把抽屉都翻了个遍——没有。
    在哪里？如果真是严清，他会把它放在哪里？这么明显的东西，不可能放在很隐蔽的地方，龙娉婷翻着桌上的书本，一不小心碰到了鼠标，这时电脑监视器自动关闭，屏幕上显示出来严清在离开办公室前所登陆的网站。龙娉婷一阵心悸，原来在这里。她满足的松了口气。
    严清莫名其妙的被叫到校长办公室，但校长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只是重复罗嗦着以前讲过千万次的话，没有重点没有精辟，这不是校长的作风。
    糟糕，他突然想起电脑还没有关，他飞快的走回办公室，只见到蹇骞一个人在里面，稍稍平服了一口气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是啊，瞿舒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蹇骞随口回答。
    ：“一直都是你一个人？”
    ：“对啊。”蹇骞抬起头看着他：“你丢东西了？”
    ：“没有。”他坐下来，看着自己的电脑——没有人动过，他松了一口气。
    ……………………………华丽丽的分隔线……………………………
    瞿舒刚才校董那里回来，此行的目的是前去取上次书法比赛的礼品——奥罗拉的钢笔。瞿舒单只看到外面的包装就让她心痒难挡，这样精美、这样高贵的钢笔应该是我才配拥有它。
    从小到大她有两个梦想，这是她其中一个——奥罗拉的钢笔。可现在却要把它拱手让。应紫天，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就如同郗淳所讲的故事里那个女孩一样该死。
    瞿舒紧紧的握着钢笔盒，这不是那种几百块就能买到的钢笔，这是价值30000以上的名贵钢笔呀，给那样一个生活在奢靡中的孩子，等于把铂金当白银来用。
    可即使再舍不得还是要给应紫天。学校在颁奖那天搞得十分隆重，这样一个学校任何的值得庆祝都要办得轰轰烈烈的。
    ：“本届书法比赛总冠军是——应紫天。”当校长宣布应紫天名字的时候，她还恍惚若梦里昏昏颠颠的就上去了。校长把奥罗拉的钢笔交到应紫天手中。
    应紫天激动得发抖，这是第一次站在全校师生面前，下面的人都在看着她、议论她，她看不见下面同学们用什么面目在看着她。她只看着握在手里的钢笔，这是她的第一次荣耀，可唯一给她庆祝过的两个人，一个伤害了她，一个被她伤害了，这样的奖励是种讽刺，她好想现在就把它扔掉，扔到最深最臭的下水沟里。
    她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奖台，下去时看到瞿老师含着恨意看着自己，更是被吓得差点从阶梯上摔下去换来底下一大片嘲笑声。这果然是个不祥之物要快点把它扔掉。
    等上课铃声响完后所以人都回到教室，应紫天才敢一个人从厕所里出来，她现在是学校的公众人物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她，所以她要避人耳目就得趁这个时机，她做贼似的悄悄跑到学校后面的山崖，下面是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可以流到长江去，就把这个不祥之物扔到下面去。
    ：“你想干什么？”蹇骞很早就发现她闪射的身影，一直跟着她到了这。
    应紫天赶紧把钢笔藏在身后：“没有……没干什么。”
    ：“你不会是想自杀吧？”蹇骞推断她到这里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这个，要不跑山崖边上干什么。
    ：“就因为你不相信我，认为我是会害郑佩的凶手吗？”应紫天直直的看着蹇骞的双眼，一动不动。
    蹇骞震呆了，是啊！她是个才出卖了她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她。这也是她第一次生气，无论对谁，都是第一次。蹇骞以为她永远不会生气，最起码不会生她的气，蹇骞从来没有想过会犯这样大的错误让她生自己的气。
    ：“我来这里只是想扔掉这个东西。”她把举起手中的钢笔：“你说这只是个开始，我以后会得到更多的荣誉和成功，可我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背叛和伤害。”她说完用尽全身力气把钢笔向身后掷去，奥罗拉的钢笔投奔大自然的怀抱，她走到蹇骞面前：“我真的不懂，你怎么会不相信我。”
    此刻，蹇骞只想拥抱她，可她只能看着应紫天离开。情景就就像当年，她离开时说的一样：“我真的不懂，你怎么会不相信我们的爱……”那个声音一直飘荡在蹇骞心里，无时无刻。
    蹇骞一个人站在山崖上很久，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为什么会不相信应紫天。
    但现实是，无论她想不想得出答案，这个伤痕都无法愈合。
    应紫天走远后还是忍不住回望了蹇骞一眼，之后她没去上课，只是一个人漫步在操场上，这个学期她得到过好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喜欢她；第一次有人信任她；第一次有人当她是朋友；第一次有人崇拜她；第一次得奖；第一次享受背叛……这是生存的磨练，还是命运给你的果实，是甜是苦都不是她们可以选择的。
    应紫天这样开导自己，一开始大家就讨厌我，重来没有人关心爱护过我，也没有人爱过我，我还是原来的我。她一直这样教训自己，就永远躲在那个象牙塔里，为什么要出来？
    ：“应紫天果然出手不凡，几万块的钢笔都舍得扔掉。”
    ：“瞿老师。”应紫天抹掉眼泪惶恐的看着瞿舒。
    ：“当然，奖品既然属于你，你就有自由处理的权利。”她走到应紫天身边，一股妒忌的风暴包围着应紫天：“可像你这样的人，天生就不知道什么是珍贵，所以你很可怜。”
    应紫天低着头站在原地，听着瞿舒含沙射影的讽刺。她知道她的做法不对，可这是她唯一的宣泄方式，难道错了吗？这样也妨碍了别人吗？只是一只钢笔而已，为什么瞿老师说得这样严重。
    ……………………………华丽丽的分隔线……………………………
    蹇骞又来到郗语这儿，这里环境轻灵，让人心境畅快。也只有她听听我说话，偶尔给她一句话还有点儿点拨的味道。
    ：“没想到你如此需要我，这样快我们又见面了。”郗语笑着说。
    ：“我也没想到上次在你这里坐了一个小时，我的卡上消失了200烟。”
    ：“没有吧，我收了你八折价才100块人民币。”郗语惊讶的说。
    ：“我说的200烟，就是200根烟，一包20根刚好10包，每包10块刚好100。”蹇骞的冷幽默经常神出鬼没的出现，请大家好好保护心脏。
    郗语一副不可理解的模样看着蹇骞：“你是教数学的吗？高中的数学这样简单？”
    ：“你配合得很好嘛。”蹇骞终于开心的笑了笑。
    ：“当然了，我是一个有道德的演员。”郗语故作姿态的说。
    ：“为什么你能这样开心呢。”
    ：“因为我听了太多的伤心故事后，就懂得怎么自我保护了。”郗语点了烟，深呼吸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包围着香烟，但烟头还在闪闪烁烁。
    ：“像你这样的正常人在没有受到伤害的情况下都会作出防御措施，那应紫天肯定不会原谅我。”蹇骞自言自语。
    但这样安静的情况下郗语还是听到了：“又是为了那个女孩？”
    ：“你知道她？”
    ：“上次听你说过后，我问过郗淳，你们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了个大概。”
    ：“没有想到你这样尽心尽职。”蹇骞苦笑着。她以为郗语是陌生人所以可以向她倾述。
    ：“你了解应紫天吗？”她问蹇骞。
    ：“脆弱、敏感，不轻易信任别人。”还有很多很多，但郗语在她看来已经不是陌生人了，所以蹇骞有所保留。
    ：“按照我的方式可能很古板，但你想听听我对她的了解吗？”郗语说。
    蹇骞点点头。也许她真的不了解应紫天，当郗语这样问她的时候，她确实差点想不出答案。
    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放在蹇骞面前：“这是什么？”
    ：“是应紫天的作业，笔记和书法比赛的作品。”都是复印件。
    ：“这是我让郗淳给我弄到的。听说过笔迹心理理念吗？”
    蹇骞摇摇头。
    ：“那我就不给你多做解释了。它主要是说从人的字迹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笔迹学家认为，人的大脑与双手是息息相通的，书写运动像体态语言一样是一个人个性和心态的自然流露，笔迹由大脑传递活动信息给手，通过字体的动势，笔画的力度、轻重、涩滑，就会泄露个人的性格、气质、能力、潜力。笔迹分析的最好材料是草稿、笔记一些自然书写材料，带有签名的信件、信封，同一时期的几份书写及数年中的各种书写材料。为了分析的更准确，还要了解书写者的年龄、性别、职业、习惯用手及文化程度等。”
    有这样高深的学问，真是隔行如隔山。
    ：“你看，这应紫天平时的作业，严格按照线格书写，字形端正，说明出书写者忍让、顺从、被动、墨守成规。这是应紫天的笔记，明显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还是按照纸上的方格书写，但许多字明显地超出了方格，表现出书写者一方面依赖、遵从规范，另一方面却又觉得规矩让她裹足不前，无法严格按照规矩办事，内心很矛盾。这张是她的作品，这是用隐格的纸书写的字迹。硬笔书法的纸张规格为A4纸，书写者没有按线格书写，字体大小也不符合规格，行间距离较大，远远超出线格的高度。但字行排列整齐，行间距稳定一致，表现出书写者完全自我，追求个性独立，富有个人特点的规则，不肯轻易屈从，不甘庸俗，有一定的反抗精神。”郗语说完后欣赏着蹇骞的反应：“你可别以为我糊弄你，这可是有证可寻的，我也是查证清楚后才给你说的。”
    ：“那应紫天不是成了一个性格复杂的人了？”蹇骞不相信，她一直都是顺从的被动的。回想起当时她我误会时那双眼睛——
    ：“就因为你不相信我，认为我是会害郑佩的凶手吗？”应紫天直直的看着她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时，她眼里其实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思想。
    这一刻蹇骞想：她开始不了解应紫天了。
    
                  卷二十   郗家旧事
    郗淳坐在床上拿着从父亲书房偷出来的卷宗，这分卷宗她看了不下百次，始终看不出玄机。是啊，父亲这样优秀的警察都查不出的案子，她又怎么能找到蛛丝马迹呢？况且事过境迁，当时的证据、涉及的证人、有关的线索都无从查起？
    可从这份卷宗可以看出有好的可疑的地方，是当时可能找到的，但父亲为什么不查了，而且很重要的证物——应紫天的日记本，这样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会被弄丢，为什么卷宗会有几页是被撕掉了，那几页记录的是什么？为什么当时被调查的嫌疑人的名字都被小刀划掉了。是什么人会被怀疑？为什么应紫天知道自己会被杀，如果她知道会被杀为什么不防范？
    已经过了15年多了，当年那本日记中死者写的“如果有一天当有人发现我离奇悲惨的死去时，我知道会是谁害死我，但我不会说出她们的名字，因为我会更加倍的报复她们，如果当我死去的时间超过了我活着的时间后，人们还是无法找到凶手，那么我就要亲自报仇了。”
    她们，她说凶手是她们难道是几个人吗？这几个人有什么共同的目的要杀死应紫天呢？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郗淳的思考，她马上把卷宗藏到抱枕下：“进来，找我有事吗？”
    郗父走进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淳儿，在温习吗？
    “
    ：“没有，在发呆。”郗淳口气僵硬的说。
    ：“你……”郗父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郗淳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他从来都是最疼爱这个小女儿，可自她懂事后，她就越来越不亲近他、反感他。
    ：“有什么事吗？”郗淳不耐烦的问。
    ：“没有，只是进来看看你，我出去了。”郗父叹了口气离开了郗淳的房间。
    郗淳看着父亲出去后，愤怒的把铺盖、枕头乱扯乱扔。她其实不想这样讨厌父亲，他确实对自己很好，可她不喜欢他那样的思想，如果不是因为她像一个男孩，可能父亲对他的重视不会这样多，就像姐姐一样被抛弃到脑后，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活得这样累。
    ……………………………华丽丽的分隔线……………………………
    星期天郗淳一般很少在家呆着，可今天妈妈说了必须在家里呆着，也没说原因，郗淳只好听命。她在沙发上看电视，妈妈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看样子要弄一大桌菜出来。
    ：“妈，今天要来什么人吗？”电视太无聊了，郗淳拿着遥控板选台。
    ：“没有，今天你姐姐要回来，正好你爸也没事，所以我们一家人吃个饭。”郗母在厨房回答。
    她要回来？呵呵，稀客！今天第Ｎ次世界大战又将爆发，等会又会弄得乌烟瘴气的。
    ：“淳，你姐难得回来一次，你爸说她两句时她也答应了我不顶嘴了，你可别在旁边火上浇油。”妈妈拿着汤勺跑出来对郗淳说。
    ：“知道了，你以为我是破坏分子吗？”郗淳只是看不惯她们每次争吵都把她拉扯进去而已。
    ：“我知道你不是。”郗母宠爱的对着郗淳笑道。
    没一会，郗语就回来了，她还是按门铃不自己开门，明明有钥匙就是不用。
    ：“哟，稀客呀。”郗淳无精打采的给她开门。
    ：“难得，小少爷给我开门。”郗语冷笑着说。
    ：“你们两个在门口说什么这样热闹，快进来郗语，妈好久没看见你了。”郗母听见有敲门声立刻跑出来。她知道只要郗淳和郗语单独在一起３０秒内就会起战争。
    ：“妈。”郗语笑着走进去：“这是我给你买的。”
    郗母接过郗语手中的水果：“回自己家像客人一样，以后别买了，快洗手，马上开饭了。淳，去叫你爸出来吃饭了。”
    ：“哦。”郗淳泱泱不乐的敲了敲书房的门：“妈说吃饭了。”
    郗父走出来看见郗语：“你回来了。”
    ：“是的。”郗语简单的回答。
    ：“来来。吃饭了，都是你们爱吃的，我今天全做了。”郗母高兴的说，她就喜欢一家人开心的吃饭，这是一个女人在扮演妻子或者母亲时，最热烈也是最平常的愿望。
    饭间，只有郗母一个人不停的在说话，其它三人像完全不认识一样，各自吃各自的，也不知道他们吃出味道来没有。
    ：“郗语，现在过得好吗？一个人在外面生活。”郗母大小就疼爱郗语一些，可能是因为她不受郗父重视的缘故吧。
    ：“还好，一切都过得很顺利。”郗语只有对待郗母时才会真心的微笑。
    ：“过得不好，吃得不好就搬回来住。”郗母嘱咐说。
    ：“还好，现在的人对于心理问题越来越重视了，相对我的生意也好起来。过得有意思了，其它的吃呀什么的都觉得无所谓。”郗语回答说。
    ：“心理问题，你整天就知道弄这些无聊的东西。”郗父僵着脸说：“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不要老是搞这些鬼名堂。”
    ：“这是科学，你不懂吗？”郗语语气僵硬的反驳。
    ：“科学？你那叫科学吗？整天的弄些**、犯罪的东西。”郗父激动的说。
    ：“那是心理学的门科，**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不是东西。”郗语压着火说。
    ：“是吗？你学那些东西来有什么用？”郗父放下筷子说。
    ：“是为了帮助一个人解除心理痛苦和心理问题，这是心理治疗。”郗语说。
    ：“你能帮助谁呀，你帮助好自己就不错了。”郗父生气的说。
    ：“帮助了好多人，别的不说，郗淳的老师都常到我那里去。”郗语得意的说。
    ：“哦？”郗淳有些意料中的样子。
    ：“她需要你什么帮助？哼！”郗父怀疑的问。
    ：“对不起，我不能说。这是职业道德。”郗语说。
    ：“是关于应紫天的事吗？”郗淳故意问。
    ：“什么……”郗父有些激动的说：“应紫天。”
    郗淳满意的看着郗父的反应。
    ：“不是你好心介绍的业务吗？现在又来多次一问。”郗语对郗淳说。
    ：“是啊，只是没想到她到真为了应紫天的事去找你花冤枉钱。”郗淳说。
    ：“什么应紫天？这个人是谁？”郗父紧张的问。
    ：“是郗淳的同学。”郗语说。
    ：“郗淳你有叫这个名字的同学吗？”郗父严肃的问道。
    ：“是啊。”郗淳无所谓的样子回答：“听到这个名字你怎么和姐是一样的表情呀。”
    ：“胡说，我有什么表情。”郗父冷哼一声离开饭厅径直走进书房。
    郗语看到郗父的反应得意的笑着。
    ：“姐，你的笑容很诡异哟。”郗淳说。
    ：“托你的福我还能笑得出来。”郗语说。
    ：“好了，好了。难得一家人一起吃饭，郗淳说了让你别多话，怎么不听呢？”郗母板着脸说。
    ：“好，都是我不好。”郗淳放下筷子也回自己房间。
    郗淳倒在床上，回想起刚才父亲的表情，惊讶、恐惧。应紫天这三个字真有这样非凡的影响力吗？只是一件１０几年前的案子里的受害人，难道父亲记得？
    但为什么有恐惧的表情，只是因为这件案子是他没有破的悬案？她又想起第一次告诉郗语关于应紫天这个名字时，她呆滞的那几秒，绝对不是睿智的姐姐该有的表情。
    第二天，郗淳又到郗语那里去了。这是她第二次主动找郗语。上一次是为了帮忙问应紫天的事，这次来也是因为应紫天这三个字。
    ：“什么风把小少爷吹来了。”郗语点上烟好奇的说。
    ：“有些不明白的事，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郗淳说。
    ：“什么事，能让我们聪明的妹妹要来找我。”
    ：“关于应紫天的事。”
    郗语楞了一下，吸一口烟说：“我还不知道关于她的什么事能给你什么答案。”
    ：“姐姐和应紫天应该是同班同学吧。”
    ：“那不是你的同学吗？”郗语笑着说。
    ：“我指的是在１５年前，死了的那个应紫天。”
    ：“哦，是吗？我有一个叫这名字的同学？”郗语反问说。
    ：“姐姐你真健忘，如果是普通同学的名字，可能会忘，可这个名字应该不会吧，毕竟她是你的同学，而且被谋杀后到至今都是悬案，怎么能这样轻易的忘了这个名字呢。”
    ：“忘了很正常，我为什么非要记着她的名字呢？”
    ：“姐姐当年是她的同学，那你知道有哪些人是嫌疑人吗？”
    ：“这个你应该问你爸爸吧，毕竟他是负责这个案子的。”郗语说。
    ：“你认为我可以问他吗？”郗淳知道她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那你怎么这样关心这件事呢？都已经是１５年前的事了。”郗语说。
    ：“因为巧合吧，１５年前姐姐有个同学叫应紫天，而她离奇死亡，我们的父亲又负责这个案子结果没破，１５年后，死了的应紫天日记里的提到的限期快到了，１５年后我也有个叫应紫天的同学，这真的是巧合吗？”
    ：“难道你相信日记里说的吗？”郗语不可思议的说。
    ：“不相信。因为我是无神论者，自然不相信鬼神之说。”郗淳回答。
    ：“难不成你想破案吗？”郗语讥讽的笑着：“想做爸爸心中儿子的形象？”
    ：“我没兴趣。”郗淳鄙弃道。
    ：“其它的我不知道，只听说当时日记里有提示凶手是谁的暗语。”郗语说。
    ：“还记得吗？”郗淳紧张的问，这是她不知道，可能也是破案的关键。
    ：“有两句话，第一句是：伊甸园中的《洛神赋》。第二句是：爱情和命运是她内心的一对双胞胎。”
    ：“就这样？”郗淳问。
    ：“当然。就这样，很难让人想到是什么。”郗语说。
    的确让人猜不透是什么。
                  卷二十一  神志不清
    在全校心目中完美的一对相继都有各自喜欢的人后，大家都比较看好郗淳和应紫天，毕竟龙娉婷追严清的热度只维持了几天的时间。
    但应紫天似乎又和蹇老师的关系暧昧，这更成了大家议论的话题，这样僵持的局面还没有新的发展时，更加劲爆的新闻又出现了，龙娉婷移情别恋应紫天。
    早上，应紫天刚来到学校就发现她桌上放着一大束风信子。应紫天拿起来闻了闻，心里正奇怪着是谁送的。
    ：“喜欢吗？”龙娉婷突然靠在应紫天背后问。
    ：“啊……恩。”应紫天红着脸说，因为还有很多同学正盯着她们。
    ：“我想了很久才发现这种话最适合你，是我专门从荷兰订购回来的。”龙娉婷热情的说。
    ：“啊？哦……”应紫天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语无伦次了。
    ：“啊恩哦？这就是你对待我爱的回应吗？”龙娉婷温柔的问。
    ：“我……”应紫天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给我一个吻吧。”龙娉婷俏皮的说完，就在应紫天唇间印上一个吻。
    就是这样，她在全校已经比郗淳或者龙娉婷还要出名了。
    应紫天回到家一直在想着白天龙娉婷表白的事，她知道应该答应，毕竟她心里是真的在乎龙娉婷的。就像上次她拒绝龙娉婷后，她离开时，自己有呼吸间断的感觉。
    ：“紫天，你回来了。”应母推开门说。
    应紫天突然被打断浮想，半天都没注意到应母注视了她许久了。
    ：“哦，妈妈，叫我吗？”
    ：“哎，为什么你这样傻？”应母摇着头说，完全答非所问。神志完全不在这里。
    ：“妈妈？”应紫天担心的看着应母。
    ：“对不起，对不起。”应母有些神志不清的说：“应妤…对不起…”
    应紫天知道妈妈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并没有当初她骗父亲时那样乐观。也许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她拨通父亲的电话。
    而且也该是送走她的时候了。
    ……………………………华丽丽的分隔线……………………………
    ：“真不知道，应紫天有什么魅力，可以让郗淳和龙娉婷都喜欢她。”
    ：“是啊，人这么不起眼，说话都说不完整的人。”
    ……
    现在全校到处都可以听到关于这件事的议论声，连办公室都可以清楚听到。
    ：“严老师，对于龙娉婷喜欢应紫天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呢？”瞿舒说完就刻薄的笑起来。
    ：“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严清头也不抬，专心的批改作业。
    ：“我还以为有人要成为校董的乘龙快婿，结果因为一个应紫天，有人的结果就成了镜花水月。”瞿舒继续说。
    ：“我也以为有人要成为书法比赛的第一名，结果因为一个应紫天，有人的结果也成了猴子捞月。”严清面无表情的反击。
    ：“你……”瞿舒的痛处被说到，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被学生戏弄了。应紫天，又是应紫天。哼！
    蹇骞看了看他们，又为了应紫天争吵起来。好像没有交际的两个人总会为了应紫天的事而吵起来。而且再她听到学校里所有人的议论时，也着实被惊呆了，龙娉婷竟然会公开向应紫天告白，那应紫天答应了吗？她答应与否和她这样关心又有何用？
    蹇骞甚至低潮的想：这样不是多人保护应紫天了吗？她为什么这样激动？她一个人走在树阴下，心情也像被树叶挡着一样阴冷。
    ：“蹇老师在郁闷什么呢，愁眉不展的？”
    蹇骞抬起头，看见郗淳站在她前面，似笑非笑的样子：“你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见蹇老师苦恼的样子，在猜想是不是因为龙娉婷公开向应紫天表白的事。”
    ：“我为什么要苦恼？”这个人精和她姐姐一样洞悉人心。
    ：“以前应紫天不答应龙娉婷的告白，是因为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但不可否认她是有点喜欢龙娉婷的，而现在龙娉婷公开表白了，难道这样的震撼不足以让应紫天感动而答应她吗？”郗淳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就要为这个苦恼吗？”蹇骞冷笑。
    ：“不应该吗？以前应紫天心有所属，但却是我们都不知道和不认识的人，你可以忽视心中的感觉，但现在，应紫天如果和龙娉婷交往，那就是说你没有在骗自己的借口了，你必须面对你真实的内心想法。”郗淳继续肯定的说：“而且，我担保这次应紫天一定回答应龙娉婷与她交往。”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我不相信的问。
    ：“应紫天从小就被她妈妈保护得很好，跟外界根本没有什么接触，而据我了解她和她姐姐的关系很好，每次和她说到她姐姐，她就很高兴很满足，而她姐姐是那种很独立能干的人，所以她说的，她有喜欢的人，很可能是她姐姐。但她知道这种爱是不被接受的，这个时候同样有能力能够她安全感的龙娉婷出现了，她自然就会把爱转移，或者说是把爱放在能爱的对象身上。”郗淳说。
    蹇骞听了后忍俊不止：“郗淳，你分析得很好，只是你可能不知道，应紫天的姐姐已经死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那么应紫天怎么可能去爱一个独立能干的姐姐？”
    ：“什么？”郗淳大吃一惊：“你说应紫天的姐姐已经死了？”
    ：“对，这是应紫天的妈妈亲口告诉我的。”蹇骞肯定的说。
    郗淳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味过来她刚才所说的话。
    ：“应紫天为什么要骗我？”
    ：“她骗你什么？”蹇骞不解的问。
    ：“她说她姐在加拿大，是大学讲师，和她关系很亲密。”郗淳冷静的说，和刚才判若两人。
    ：“她为什么要骗你？”蹇骞重复着郗淳的话，更有些怀疑郗淳的话。她和应紫天相比，后者要值得信赖些。
    ：“我怎么知道。”郗淳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这个学校里，没人把她放在眼里当个老师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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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紫天又来看应妤，她把鲜花放在应妤面前。照片里有一个和自己一样大，长得也非常像的女孩。她躺在这里有多久了，时光也没办法让张照片下留下任何痕迹，她仍然如初般鲜活。只是不明白那淡淡的忧伤在眼角那么刺眼，大家怎的了都没发现。
    在这之前，他又来过。应紫天把原先放在这里的鲜花扔得老远。她不稀罕的，相信应妤也不会稀罕。一个连生命都可以罢手的人，也许并不稀罕有任何人来看她，看她不会残败却已腐烂的身躯。
    虽然应紫天也不知道每次在她之见送花给应妤的人是谁，但她知道这个人和应妤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存在。她不会像应妤那样选择迷茫的离开。
    
                  卷二十二  受辱之仇
    蹇骞抑制不住内心的困惑再次来到应紫天家，可惜佣人告诉她应紫天的母亲已经到疗养院去了，刚送走。
    蹇骞正失望，佣人认出了她是应紫天的老师，于是告诉她应紫天的父亲回来了，要不要见他。蹇骞立刻兴奋的说：“需要。”
    没等一会，一个威严的中年人走下楼梯。
    蹇骞礼貌站起来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应紫天的老师。”
    ：“坐吧。老师难得来我家，有何事？”应父说。
    ：“是这样的，平时应紫天在学校比较内向，和同学沟通上有些困难，所以我来家访，是希望家长配合老师做好学生的工作，让她们在学校身心都可以健康的发展。”蹇骞旧事重提，因为上次和应母的谈话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希望他父亲有另一番见地。
    ：“紫天？哦，也许是她妈妈教育的问题，我比较少回来，也是我做父亲的失职。”应父惭愧的说。
    ：“应紫天有个姐姐吗？”蹇骞想起郗淳的话，于是冒昧的问道。
    应父显然因话题突然转变楞了一下：“是的，不过很早就已经死了。”他有些难过的说。
    ：“大概是在应紫天多大的时候？”蹇骞继续问。
    应父也觉得我问得很奇怪，不过没多问：“大概是在紫天２岁的时候。”
    蹇骞默默的想着，２岁。应该不会记得什么吧，应紫天这样小也不会记得她和姐姐的感情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师？”应父问蹇骞，他觉得一个老师突然跑来他家家访，不问应紫天的情况，而是去问她姐姐的情况。
    ：“是这样，因为上次听应紫天妈妈说，她有个姐姐死了，可最近却听同学说，应紫天她姐姐在加拿大，而且是应紫天说的，所以有些不明白。”蹇骞毫无保留的说出实话。
    ：“哦……哎。”应父叹了口气说：“这都要怪她妈妈。”
    ：“为什么？”蹇骞觉得事有蹊跷。
    ：“因为我内子十分疼爱大女儿，所以她的死给内子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接而有些精神失常。常把小女儿当做是大女儿，有时清醒有时迷糊，所以在她迷糊的时候，我们都顺应她的意思，说大女儿没有死。但有一次，紫天的有同学到家里玩，说起紫天姐姐去世的事，被内子听到后大发雷霆，大吼大叫说紫天的姐姐没有死，并且病情加重，紫天可能应该是怕如何有同学会到家里玩，又重蹈覆辙引发内子病情才这样说的。”应父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
    ：“是的，所以请老师在学校多加照顾小女。”应父客气的说。
    ：“当然，我会的。”蹇骞说。
    ……………………………华丽丽的分隔线……………………………
    有了龙娉婷的告白后，欺负应紫天的人已经没有了，平时的议论都不敢传入应紫天的耳中，这是龙娉婷对全校的警告，大家都羡慕着应紫天有龙娉婷的爱慕，怎么有这样好的机遇时，龙娉婷做了让全校更嫉妒应紫天的事。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龙娉婷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盒。
    ：“是什么？”应紫天茫然的问。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龙娉婷开心的说。
    应紫天打开玻璃盒，里面躺着一只Ｍｏｎｔｅｇｒａｐｐａ限量发行的钢笔：“这……也太贵重了吧？”
    应紫天知道Ｍｏｎｔｅｇｒａｐｐａ是一个创建于1912年的意大利著名品牌，该品牌以雕刻和铸造见长，特别是在结合上赛璐珞更是精美绝伦。设计力臻简约而富有实用功能、采用高级的物料如乳石和赛璐珞，让书写笔更为亮丽之余，不仅是一件出色的笔写工具，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珠宝和艺术品，深深的赢得了皇族、总统、著名作家的欢心，而且更受到世界各地鉴赏家与收藏家推崇和热烈追捧。而品牌的限量珍藏系列更是精华所在，以历史事件、国际大事、传奇人物或歌颂文化和自然等作主题，每一支小小的笔杆，背后都有动人故事。这些限量发售的珍藏系列钢笔，每系列全球仅推１０００多支，中国最贵的一支笔售价约十几万元人民币。
    ：“送给我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可以？”龙娉婷狂傲的说：“而且，你写一手漂亮的字，只有它才配你。”
    应紫天看到龙娉婷惟我独尊的样子，只好收下。她不想龙娉婷不高兴。
    而这件事只用了２节课的课间休息时间就传得全校皆知，也不过２０分钟的时间。蹇骞听到后自叹弗如，金钱确实是个好东西，这样名贵的礼物而且如此有意义，确实能打开每个女孩子的心门。只是这样也可能引起更多人的嫉妒吧，那些讨厌应紫天的人会更加讨厌她，最起码看到瞿舒那张不畅快的表情就知道她十分嫉妒。
    究竟龙娉婷做的事对于应紫天的生命来说是种幸福还是一种灾难。有时候蹇骞甚至觉得龙娉婷的行为比郗淳更古怪，好象对于应紫天的处境来讲，只使她变得越来越遭。
    ——————————————我是分割线——————
    从瞿老师走进教室上语文课那一刻开始，应紫天就觉得她用带着恨意的眼神盯着自己，她知道比赛的时候不应该赢老师，可她也没想到竟然可以赢过瞿老师，而自己也不应该把得来的奖品扔到山崖下，这件事竟然被瞿老师知道了，可能她在生自己的气吧。
    但，这样的恨意也太强烈了吧，盯得应紫天全身毛骨悚然的，像一把有倒勾的利箭刺进肉里，要拔出来必然体无完肤，也许是自己抢了老师的风头，就该得到这样的报应吧，为什么不能在学校里和人和平共处呢？
    ：“应紫天，发什么呆，你上课就是这样不尊重老师的劳动成果吗？”瞿舒看到应紫天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像蚊子一样的嗡嗡声谁能听见。
    在瞿舒眼里更被看为了敢怒不敢言：“在那里低声嘀咕什么呢？在骂我吗？”
    ：“没……”这次应紫天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没，没什么，上课不专心，现在又嘀嘀咕咕的在心里骂我，你尊重过你的老师吗？”以为飞上枝头就做凤凰了，简直目中无人。
    应紫天吸了口气，逼不回去的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天啊，为什么瞿老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怎么可能在骂她呢？她怎么敢……周围的同学应该听见了吧，为什么都不帮她申明呢？她们为什么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戏。
    ：“瞿老师，我想你的听力不是有问题，就是神经有问题吧。”龙娉婷看见自己的女人受到这样的委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说什么？”瞿舒气得一张脸像**的猪肝。
    ：“我坐这么远都听见了应紫天在说‘没有’，你听不见就算老，还说她在心里骂你，可以嘛，瞿老师是蛔虫变异吗？特殊品种应该送到研究室去间解剖。”龙娉婷心高气傲，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到自家娘子头上来。
    其它同学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看着瞿舒的窘样都乐在其中。平时她就仗着校长狐假虎威，今天龙娉婷开了金口，她就只有等着被收拾的份。
    ：“龙娉婷，你在说什么，你敢这样对老师说话？”瞿舒当众被羞辱，心里愤怒之情都化为她丑陋的表情。
    ：“你以前欺负应紫天我不管，可如今你认为你还有这个能耐吗？我龙娉婷是用来当摆设的？”龙娉婷根本不把她放再眼里。
    瞿舒把今天的羞辱全记在应紫天头上了。哼，应紫天，她恶毒的恨着应紫天，你记住今天的耻辱她会全额讨回的。
    对于龙娉婷公然挑衅瞿老师，应紫天已经吓得哑口无言了，天啊，这不是在给她塑敌吗？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本来瞿老师对自己就有诸多误会，现在经常龙娉婷为自己出头，只会弄巧成拙。
    看着龙娉婷对自己宠爱的笑容，她怎么能人心怪她呢，一个天骄之女，怎么会体会到她内心的苦闷，她们天生就是不一个世界的人。
    ……………………………华丽丽的分隔线……………………………
    在受到龙娉婷的羞辱后，瞿舒就拟订了一个报复的计划，恶毒的她一定要让这两个人知道她的厉害，特别是应紫天。这次要叫她真正的在学校无立足之地。她得意的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校长，学生间有些不好的风气，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瞿舒面露难色的说。
    ：“什么不好的风气？”校长最注重学校的形象和风气。
    ：“您知道，我们这是女校，所以有女生之间的关系特别密切……”瞿舒话中隐含另外的意思，她知道校长听得懂。
    ：“你是说女学生之间发生爱恋的关系吗？”校长严肃的表情让瞿舒心里乐翻了天。
    ：“恩，是的。”瞿舒费了好大劲才忍住嘴角的笑意。
    ：“是谁？”校长口气僵硬的问道。
    ：“是……”瞿舒故意买着关子。
    ：“快说吧，别吞吞吐吐的。”校长着急的问。
    ：“是应紫天和龙……娉婷。”瞿舒说。
    ：“什么？龙娉婷？”校长叹了口气。她知道龙娉婷的身份，如果真要彻查这件事，势必会惊动校董。
    瞿舒看到校长难为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挣扎了，不能让她就这样算了：“校长，我们学校可是一贯都以严谨的校风得到家长的信赖，而且我们是贵族学校，到这里来读书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政治要客的女儿，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学校有这样的事情存在而不解决，还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到我们学校来吗？”
    ：“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不能草率处理。我把它交给你处理，有什么变故马上汇报。”校长脸色沉重，她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真的纵容下去，会有不良好的影响。
    ：“好的，校长，我会妥善处理的。”瞿舒得意的笑起来，当然她不会让校长看到。应紫天，知道吗？这天我等很久了。新愁旧恨夹杂在一起，仿佛一切的勇气和狠劲都重新回到身体里，没有任何人能比自己强，特别是叫做应紫天的人。
    
                  卷二十三 自残之谜
    中午休息时间，教室通常这个时候都是没有人的，只有应紫天一个人，看着刚发下来的语文作业本，上面全是红色的大X，唉声叹气是她惯用的气息。这次真的把瞿老师给惹生气了，接下来她又该做什么来报复自己了？就只是在自己的作业本上划大叉吗？写一些伤人自尊的批语？
    放下作业本，打开文具盒，里面放着龙娉婷送给自己的钢笔，笔是很漂亮很名贵，可正是这样才显得她是多么的配不上龙娉婷，人生中出现这样非凡的人物并的到垂青，不是上天给她的礼物，可能是一个玩笑吧。
    ：“在想什么？”郗淳突然出现吓了应紫天一跳。
    ：“没。”应紫天敷衍的笑了笑。
    ：“明天有空吗？”郗淳问应紫天。
    ：“有什么事吗？”应紫天不知道她约自己有什么目的。
    ：“你怕和我单独在一起了吗？”郗淳笑起来。她知道应紫天的恐惧是什么。
    ：“你知道的，龙娉婷她……要是让她知道我和你单独见面……”应紫天一脸歉意的说。她知道郗淳以前是帮过她的，可现在……一个朋友，甚至是一个同学约自己都是很正常的，但她就是没有这个权利。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和你谈，希望你不要介意。”郗淳一脸正经的说。
    应紫天笑着点点头，她很感谢郗淳的善解人意。
    ：“你为什么骗我说你姐姐没有死？”郗淳仔细的看着应紫天的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姐姐是没死呀。”应紫天天真的笑起来，好象郗淳在开玩笑似的。
    ：“謇骞去过你家访，你妈妈亲口说的。”
    ：“我妈妈说我姐姐死了？”应紫天有些僵硬的笑着。
    ：“对。”郗淳盯着应紫天的眼睛，希望可以看到些真实的东西。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应紫天双眼看着远方没有焦距。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郗淳继续说。
    ：“我明明做得很好啊，为什么妈妈要这样说呢？”应紫天的眼神盯着远方，延伸到一个叫‘空洞’的词那里时，便停顿了。
    ：“你做了什么？”郗淳问她。
    ：“你知道吗，一个人生来就注定做另外一个人的命运是件很可悲的事，可她却乐此不疲，简直以为自己就是摹拟的那个人，那就不是可悲了，是可怕。”应紫天瞪大眼睛看着郗淳。
    郗淳从来没见过她现在的样子，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有张狂、乖张的偏执。不是那个乖巧胆小的应紫天。
    ：“是谁摹拟了谁？”郗淳看了半天后问道。
    ：“哈哈哈，谁摹拟了谁，是谁呀，是谁！”应紫天突然大哭大闹的叫起来：“要谁来摹拟？谁这样讨厌、可恶让摹拟的那个人如此难受……”应紫天哭着，一双眼里盛满了哀伤：“难受，你知道难受是什么吗？它不是两个字，是一人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让人践踏后，还要阿谀奉承，那个献媚的笑容就是难受。”应紫天字字铿锵有力，好似全身的悲愤和力量都化做这句话，强烈的震撼了郗淳。
    当郗淳灵魂回窍时看到应紫天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撕烂，双手挖着胸膛，深深的伤口显露出血痕，像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一样，她双眼炯炯有神，像是这样的挖出来心后才会舒服，可在眼眸深处的幽深让人着实心寒。
    ：“应紫天，你怎么了？”郗淳看抱着应紫天，捆着她的双手不在继续伤害自己。
    ：“我不要这颗心，我不要……我不要叫应紫天……啊……！”应紫天大喊大叫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蹇骞经过教室时，正好只看到应紫天神志不清、衣衫不整的被郗淳抱在怀里：“怎么了。”蹇骞立刻蹲上前去问。
    ：“应紫天……估计是发病了。”郗淳苦笑着。
    ：“你对她做了什么？”蹇骞生气的问。看着现在的应紫天，让她有杀人的冲动。
    ：“除了现在捆着她的手不让她伤害自己以外，我没干你脑子里想出来的那些坏事。”郗淳说。
    蹇骞捧着应紫天的脸，看着她防备的眼神，那里有恐惧和脆弱：“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吧。”
    ：“我问了她为什么要骗我说她姐姐没死。”郗淳据实回答。
    蹇骞感到头痛无力，郗淳问的正是应紫天的死穴：“你怎么可以问她？”
    ：“她骗了我，难道我还不可以询问原因吗？就因为她脆弱的样子就有权利不解释吗？”蹇骞第一次看到郗淳这样介意应紫天的脆弱。
    ：“你知道她的情况特殊，也是你告诉我她心里有阴影可能造成心理障碍，你可以理解她可为什么不能包容她？”蹇骞觉得郗淳太矛盾了，就像明知道烟蒂是无法燃烧，却硬要从这头点烟一样，无论你用多大火，多用力吸，不是灼伤自己就是别人。
    ：“我只是不能包容欺骗。况且我只问了几句话她就变成这样了。”郗淳为自己辩解：“现在怎么办？不能让她这样下去。”
    ：“送她去你姐姐那儿。”说完，蹇骞就抱起应紫天往外冲。
    到了郗语那里时，应紫天已经浑浑噩噩的样子了，蹇骞把她放在沙发上喊着郗语的名字。
    ：“我就在旁边，不用这样大声，难道我是隐形的吗？”郗语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好笑。
    ：“这个时候我没心情开玩笑。”蹇骞认真且愤怒的说。
    ：“怎么会事？”她蹲下来看着应紫天。
    ：“问你的好妹妹吧。”蹇骞鼻孔里都能喷出火来了。
    ：“紫天，乖女孩，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郗语温柔的对应紫天说，并拍打着她的肩膀。过了一会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药瓶，抖出一粒药片，然后倒了杯水重新回到应紫天身边：“来张嘴，乖。你是个听话的好女孩。”
    应紫天张开嘴服下了药片，不以会就睡着了。
    ：“我给她吃了很少量的安定，她会睡上一会，现在你们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郗语坐在办公桌前，潇洒的点上一根烟。蹇骞发现她和我一样，烟随时不离手。
    ：“上次无意间我知道应紫天骗我说她姐姐没死，所以我就问她为什么骗我而已。”郗淳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你为什么要去问她关于她姐姐的事？”郗语问。
    ：“这有关系吗？我问是出于对同学的关心。”郗淳说。
    ：“那你问了后她什么反应？”郗语笑了笑说。
    ：“刚开始不相信，看她的样子好象真是以为姐姐没有死的样子，可后来就神志不清了，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挖自己的胸膛要掏心的样子。”郗淳不想把事情讲得太清楚，她不想郗语知道太多关于应紫天的事，可能是因为只有郗语才能治疗应紫天，可这无形的是承认了郗语的能力，她不想比郗语差，她一直都做得比郗语好。
    ：“她说了些什么？”郗语继续问。
    ：“含含糊糊的说得我也记得不清楚，只记得她说‘一个人生来就注定做另外一个人的命运是件很可悲的事。可她却乐此不疲，简直以为自己就是摹拟的那个人，那就不是可悲了，是可怕’”郗淳只对这句话记忆尤新。
    ：“应紫天的姐姐是不是真的死了？”郗语问。
    ：“是的，我问过她的妈妈和爸爸，她们分别都承认了。”蹇骞说。
    ：“应紫天的家庭是个什么样子？”郗语问。
    郗淳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明知顾问，应紫天的姐姐明明就是她的同学。
    ：“她妈妈好象有些忧郁，最近到疗养院去了。她父亲是商界名人，雷厉风行。她姐姐是她家的禁忌一般，谁都不能提，她爸爸曾经告诉我因为她妈妈十分喜欢应紫天的姐姐，所以精神有些失常，常把应紫天当做她姐姐，她妈妈一直都认为应紫天的姐姐是没有死的。”蹇骞回想着她能想起的片断。
    ：“可能是因为应紫天姐姐的死让她妈妈受了刺激，因而患有焦虑症，这是一种具有持久性焦虑、恐惧、紧张情绪的病症，她妈妈对姐姐的执着，已经影响到了应紫天的心理发育，这样长期的不健康的环境造成了应紫天把自己当做是她姐姐的形象，来博取她妈妈的关心和爱护。长期下来对自我性格的压抑，和过度的精神紧张造成了她精神衰弱，人们若遇某些意外不幸事故，或受到不正确的指责、诽谤，突然遇到某种难以解决的问题，无疑都会引起情绪上的苦闷、忧虑和不能承担的精神负担，这些思想上的长期紧张和矛盾等，都可促使过度紧张导致神经衰弱，变得胆怯、自卑、敏感、多疑、依赖性强，缺乏自信心。一直以来应紫天以姐姐的形象来要求自己，连她自己都慢慢相信她姐姐没有死还活着，而郗淳却告诉应紫天说她姐姐死了的真相，这真相让她无法接受。”郗语专业性的解释说。
    ：“你是说她有人格分裂症？”蹇骞问。
    ：“哈哈，电影看多了吗你，人格分裂症是分裂型人格障碍，是一种以观念、外貌和行为奇特以及人际关系有明显缺陷，且情感冷淡为主要特点的人格障碍，这类人一般较孤独、沉默、隐匿，不爱人际交往，不合群，既无什么朋友，也很少参加社会活动，显得与世隔绝，呵呵……”
    郗语笑着接着说：“你想说的是她有双重人格吧，这是严重的心理障碍，美国精神病大词典对于多重人格的定义是：“一个人具有两个以上的、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多重人格。每种人格都是完整的，有自己的记忆、行为、偏好，可以与单一的病前人格完全对立，多重人格可以有双重人格、三重、最多的可以达到17重人格，其中以双重人格相对多见，通常其中一种占优势，但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几乎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从一种人格向另一种的转变，开始时通常很突然，与创伤**件密切相关；其后，一般仅在遇到巨大的或应激**件、或接受放松、催眠或**等治疗时，才发生转换。其实，纯粹的多重人格现象是非常罕见的，迄今为止，世界上见诸报道的，还不足50例，而我国只有一些双重或多重人格的正式报道。她还不算，她只是模仿塑造她姐姐的形象而已，而且她以妹妹的身份，所以她只有一种性格，只是不接受现实罢了。”
    郗语还在因蹇骞的无知而狂笑，她故意解释得这样清楚就是为了好娱乐蹇骞对她的专业——心理学的知识匮乏，同时蹇骞也发现她们两姐妹都有个共同点——爱现。
    ：“那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蹇骞看着应紫天胸前的伤痕，并不介意她这样笑自己。这才发现她胸前的**还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即使这里有暖气也无法改变她的看法，蹇骞立刻帮应紫天穿好衣服。
    ：“每个人都存在着创造欲、毁灭欲，当创造欲发展受阻，就只有通过毁灭来实现精神能量的释放，在医学上我们把它叫做‘自残’。焦虑、紧张、不安、痛苦……得不到化解，自残是一种压力转移的方式，也是一种不良的**方式，一些人会习惯于增加自身**的痛苦来减轻精神的痛苦。”郗语还是保持一贯的职业笑容：“你接下来准备问我怎么办了吧，我只能告诉你那太专业了，你以后可以带应紫天到我这里来治疗，但我无法给你解释。主要是懒得解释，跟你们说了等于浪费口水，我要维持体液平衡的。”她说完后就扑哧的笑出来。
    ：“谢谢你。”蹇骞不知道她是不是个好女人，但她却是个好的心理医生。
    ：“谢我什么，可是要收费的，不过就她的家境来说不难负担，有钱人家真好。”她另有所指的看着郗淳笑。
    ：“你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才有得这份悠闲来挖苦同类。”郗淳同样虚伪的笑着说。
    蹇骞看出她们姐妹的关系并不好，都是暗地较量却都还风度翩翩，正是这样才让人觉得世态炎凉。血亲亦如此，情何以堪。
    蹇骞抱起应紫天准备先行告退，但郗淳主动要求送我们，也好，省下一笔打车的费用，节约是美德。
    
                  卷二十四 世仇家恨
    今天是星期天，郗语趁着早上妈妈去买菜的空挡回到家里，她知道要是她妈在家她就什么都不能和爸爸谈了，‘爸爸’这两个字她好久都不曾叫过了。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看似干净的天空，却藏污纳垢。
    一走进门就看见郗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受到到郗语回来的干扰，郗父抬起头看了看，原来是郗语回来了，真是难得，他也没说话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报纸。
    ：“我有话给想和您谈。”郗语坐在她父亲的对面沙发上。
    ：“我们会有话题吗？”郗父口气懒散。
    ：“没有话题，但却有同样的亲人，您不喜欢我，难道不在乎您的宝贝女-儿了吗？”郗语特别加重了女儿两个字，她满意的看到郗父皱了皱眉头，她知道他很敏感这个话题，郗父越是这样她就越高兴。
    ：“说吧。”郗父并不奢望她会从口中说出什么对郗淳有利的好话，继续看报纸掩饰刚才的焦虑。
    ：“爸爸还是像以前那样对郗淳要求吗？她毕竟是个女孩，您这样…她不会快乐的。”郗语靠在沙发上，脸上还是她惯用的微笑，看似真诚。
    ：“你就这样在乎吗？就这样迫切的要破坏郗淳在我心目中的样子？”郗父有些激动的放下报纸。
    ：“从一开始，就是您的在乎造成今天的局面，难道您还要在固执下去吗？”郗语并不因为他的激动而受到情绪的影响，发而更加冷静。
    ：“郗语，如果说是我的错，那我已经受到惩罚了。”郗父愤怒的站起来对郗语吼道：“所以你离郗淳远点。”
    ：“惩罚？您重来都没有为我和郗淳想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对郗淳有敌意，为什么我会要伤害她？她是我的妹妹，您知道您对她的过分保护，已经造成她对我形成了激烈的偏见，既然是您的错，为什么连带着我也要受惩罚？”郗语欣赏着郗父的愤怒。
    郗父突然停止所有的叫嚣，颓废的跌坐在沙发上：“郗语，你是我们家的沼泽，你会让每个人都在其中挣扎窒息，你洞悉所有人的思想，并将此死亡的过程当做是种享受。我知道，你恨我。”
    郗语有些动容，她从未曾看见过父亲这样苍老、无力过，可她有做错的地方？这都是这个被自己叫做父亲的人，强加在她幼小身躯上的痛苦，迄今为止这伤痛已经不是几滴泪、几句话就可以抵消的：“爸爸，郗淳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儿子，我和她都是你的女儿，这是事实。”
    ：“你一直在乎的就是这个吗？”郗父难过的笑着。
    ：“是您一直在乎这个，您是一家之主，只有您的思想带动、影响着全家人，我们只是扮演了受益者和受害者的角色。”郗语强忍着泪水，她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在为这个家的任何事落泪。
    ：“郗语啊，答应我不要伤害郗淳。”郗父放低姿态，卑微的恳求道。
    ：“你以为我真的有能力伤害到郗淳吗？她是你的女儿，是和我一样的。”郗语语气中略带讽刺，也许是在嫉妒郗淳吧，同样身为为人子女，待遇却相差千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郗父用手撑着额头，揉着太阳穴。
    ：“记得应紫天这个名字吗？郗淳问起过这件案子，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可父亲却还是这样介意。”郗语看着郗父更加痛苦的表情继续说：“郗淳对这个案子十分感兴趣，可小孩子做事毕竟没有分寸，伤害到了同学应紫天，却要我来收拾烂摊子，希望作为父亲的您，能出面管管。”
    ：“应紫天，应紫天不是已经死了吗？”郗父神色慌张的说。
    ：“我说的，不是15年前死的那个应紫天，而是和她同名同姓是郗淳同学的应紫天。”郗语说。
    ：“同名同姓……郗淳的同学……”郗父沉思着：“郗淳做了什么，要让你来收拾烂摊子。”
    ：“以为活着的应紫天和死了的应紫天有关联，把别人搞得神经衰弱了，抱到我这里来治疗。”郗语说。
    ：“为什么郗淳对这个案子这样感兴趣呢？”郗父低声自问。
    郗语听到后大笑起来：“郗淳想做您心目中光辉儿子的形象，自然就要完成你毕生的缺憾。”
    ：“为什么郗淳会知道这个案子？”郗父不解，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您就好好问问她吧。”郗语便离开了家。她要在妈妈回来前离开，她害怕为了安慰妈妈而委屈自己在这个家里继续假扮快乐的样子。
    ……………………………华丽丽的分隔线……………………………
    郗淳回到家时只有她妈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正好落得清闲，她叫了声妈，就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上网玩。
    到了晚上郗父才拖着疲乏的身躯回到家。
    ：“老头子上哪里去了，也没给电话都让人担心。”郗母给他砌了壶茶。
    ：“郗淳呢？叫她出来。”郗父押了口茶说。
    ：“在房间，我去叫她。”郗母还是不放心的对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这样严肃的样子。是不是淳儿做错什么了？”
    听了郗母的话，郗父叹了口气说：“别叫了，我去找她，没有什么事，你别瞎担心。”
    郗父敲了敲门进去看见郗淳正在上网：“淳儿，爸爸有话想跟你谈谈。”
    郗淳并没有停止敲打键盘，头也不回的说：“什么事说吧。”
    ：“应紫天的案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郗父开门见山的说。
    郗淳停下手说：“你怎么这样问？”
    ：“我知道，你在查应紫天的案子，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是查不出来什么的。”郗父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郗淳有些生气。
    ：“应紫天的案子是我一生的遗憾，但是郗语说你已经影响了你的同学，她也叫应紫天吧。”郗父说。
    ：“你查不出来不等于我查不出来。”郗淳大声说。
    ：“为什么你这样固执？”
    ：“因为你做不到所以我就该做不到吗？那郗语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为什么不可以？”郗淳把平时压抑都**出来，对，她嫉妒父亲对姐姐的纵容。从小父亲对她就十分严厉，而对姐姐却是宽容，只要姐姐喜欢的他都满足，并且把姐姐保护起来，不让自己靠近。是，自己是个怪胎，从小就喜欢男孩子打扮，像男孩子一样喜欢女生，可这是天性她也没有办法。但这不会影响到姐姐呀，为什么要把她和姐姐区分得这样明显。
    ：“你和郗语不一样。”郗父有些伤感的低下头，他不知道这孩子原来在意这个，原来她一直对自己不好的态度来自于他对郗语的放弃。
    ：“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不都是你的女儿吗？”郗淳坚强的没有让眼泪流出来，也许对于亲情，谁都有割舍不了的在乎。
    ：“郗淳，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只是因为郗语她过早的选择了她要人生，以至于我无法再帮她塑造一个完美的结局，所以我对你的要求，难道真的是种枷锁吗？”郗父一下子老了许多的样子，他的希望、他的努力原来没有让两个女儿快乐，反而成为了彼此三人的纠结。
    ：“何止枷锁两个字就能释怀。”郗淳声音已经有点嘶哑，可能忍住哭泣比哭泣更难受。（杀小乱：我想起了马小玲，她的忍哭技术一流）
    ：“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是为了你们好。”郗父跌坐在床边独自喃喃低语。
    ：“应紫天的事也许我是狗拿耗子，可我还是要管。”郗淳说这话的时候赌气成分较高，可她不想不这样放弃，不是放弃真相，是尊严。她们都要靠彼此伤害来让对方关注自己。
    ：“淳儿……”郗父说不出任何阻止她的劝言，也许他说得越多，得到的效果反而更坏。
                  卷二十五  催眠寻根
    早上起床，应紫天以往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妈妈的房间去撒娇，可现在她只能抱着妈妈的枕头，闻着上面淡淡的香味出神，她多希望一起床就有妈妈的微笑和爱心早餐，爸爸已经坐在楼下，一边品着妈妈为他冲的咖啡，一边看着今天的晨报。她和姐姐会因为谁多喝了一杯妈妈做的果汁而故意拌嘴，妈妈会一边端上煎蛋和土司，一边满足欣慰的看着我们，会假意轻斥姐姐应该让着妹妹，然后宠爱的抚摩着我们的头……
    这会是多美的生活，一家人乐融融……被泪透湿的枕头冰冷沁人，提醒着应紫天这都是她的梦，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而这个梦却是被人无端的破坏掉，没有意义的被撕裂开幸福的开头。如同人的**一样开始溃烂，经管尽心照顾，但长好的表皮也只是个美丽的假象，而这样纵容下去，连骨头都会烂掉，还未等到人去治疗和后悔时，在皮肤里的腐肉像破茧的蝴蝶，在你身体上绽放成绚丽的蝴蝶兰，有的像‘米达丝皇后’一样，中间是鲜嫩还带着血一样红的的肉，可花瓣周围是微黄的腐烂。有的像‘娜达莫莉’，一处伤口便是千穿百孔的脓泡一般，在白色的**上布满了在血中泳过的蛆。而她的家庭就已经像‘卡爱’的条纹与斑点一样的蝴蝶，被鞭尸过后割得血肉模糊，却还用着微弱的生命力在和微风争春秋。
    如今妈妈被送到疗养院去了，可能余下半生也将在那里度过，而爸爸虽然还是那样的宠爱自己，但他还有事业，没有母爱那样专注和至微。这个家，她将何去何从？还好有她……
    她擦干泪水，今天她想去看姐姐。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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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应紫天自残后，蹇骞想过要她继续去做治疗，可她以什么身份去要求她呢？老师，管得太宽了吧，朋友，可我已经出卖她了。就这样简单的矛盾，可蹇骞还是想不出方法来，于是一个人鬼使神差的来到郗语那里。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应紫天呢？”郗语并不觉得意外只是问问。
    ：“我……呵呵……”蹇骞尴尬的笑了笑：“她为什么要跟我来，况且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强迫她来。”这是她今天想到的唯一办法，把应紫天绑架来看心理医生。
    ：“你不是希望她能改变以后的人生吗？在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郗语语重心长的说。
    ：“我也知道，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我冲不过这层障碍，即使它薄如蚕丝。”蹇骞想起过往，更以前……
    ：“蹇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关心应紫天呢？难道只是因为她的遭遇吗？”郗语看她迷离的眼神就知道事情远不止这样简单。
    ：“你们喜欢打探别人的**吗？”蹇骞一紧张就随口乱说话，她是无心的，只是不想有被人看穿而掩饰自己。
    ：“我不高尚，但不猥琐。”郗语知道她刚才冒犯的缘故，所以并未生气，也可能这是她们的职业道德吧。
    蹇骞沉默，想着要不要回忆那段时光，然后让一个她不太认识、不太信任、相对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的心理医生。
    最后，蹇骞知道是她自己想重温故人，心里对她的祈望在蠢蠢欲动，自欺欺人的以为回忆等于正在进行时，所以才启齿难以开口的往事。
    ：“都说往事如风、往事如烟，可人们不知道风是可以再吹回来的，你却不知道何时会回来和它回来的次数，人们还不知道烟是渺茫的，它是捉摸不透的，并不是因为它稀薄所以容易散去。”蹇骞又一次想着该不该说出关于她和她的故事，也许只是算往事，因为故事有发生有结果，她们什么都没有，更却人间无数。
    郗语双眼坦诚，仿佛蹇骞说出来的事与她无关痛痒，但很平淡的关心着。
    为着这份坦然，蹇骞像个容易上当的孩子般天真，那倾诉的口气依稀都还很稚嫩：“好久了，都15年了。如果我能完整的记得她的样子，那是在骗你，尽管她是我毕生所爱，但我觉得即使在记忆里她也会和我一样成长、经历人世，所以我不该死守成规的以为，她永远纯洁、完美，这不是亵渎，是真的爱她才要熔化她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的不适应和她的改变，她很像应紫天，她们一样单纯、柔媚，那是一股从温柔中散发出来的香气，不是花香，是集成千上百种的气质、美丽、涵养融会成的‘毒药’，你一定知道聚斯金德的《香水》吧，我认为格雷诺耶要是发现世界上还有她那样的体香存在，就一定不会做出让人分食了他的嗜血香水，一定是暖昧、清澈相互交熔的迷魂，所以这样的女人爱上我，注定她是个悲剧。只是些不经意的注视，我在交错中逃避，包含暗示的笑意，我可以揣测但不敢越想。也许，等我在有能力一些的时候，我会许给她一个将来去努力，可那个时候，对于她的告白我只选择了的淡出，我知道她能明显的感受到我炙热的爱，可最后这火，只灼伤了她，当她失落的离开我时，如果我真的有勇气追上去，可能现在……未必是幸福的一对……”蹇骞又退缩了，连回忆都胆小如鼠。
    ：“就因为应紫天很像她，所以你对她特别关注，以至于连爱也潜移默化了吗？”郗语摇摇头不相信说：“你…真的不像这样的人，正如你说的那样，你24岁的时候喜欢的人是她，30岁的时候喜欢的人是应紫天，可你的回忆却是15年前的事，那个时候你应该才16岁吧，怎么也不可能是24岁的你所喜欢的她在你脑中所产生的影响这样深刻呀？”郗语一语点破关键。
    她还能这样清楚的记得蹇骞说过的话，蹇骞觉得她是个很认真聆听别人说话的人：“你还记得？我都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了。”
    ：“不会忘记的人，不适合谈爱情，所以你是个天生的情痴。”郗语调侃道。
    ：“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记忆停留在24岁，反正自从24岁后，属于以前或者以后的记忆都连接不上了。中间我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搀杂了什么记忆进去。总之昏昏沉沉、得过且过……”蹇骞无力挽救自己的无助。
    ：“你敢试试催眠吗？”郗语有些挑衅的问蹇骞。
    催眠？这个词谁都不陌生，连日本最畅销的电影都叫催眠，蹇骞也知道催眠过后，等于一部只供自己回味的记录片要与别人分享，这其中有隐晦的、有肮脏的……总之一切不愿袒露在人前的，都可能会被别人窥探到。
    郗语之所以这样，也是知道她的谨慎才故意挑衅吧，可蹇骞谨慎了30年也失去了这样多，所以她答应了。
    她口瞪目呆后一阵掩饰的微笑，然后说：“那我们开始吧。”
    ：“你不要拿个怀表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告诉我眼睛很疲劳想睡觉之类的话吧？”蹇骞想她是最不配合的被催眠者。
    ：“哈哈，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其实催眠只是一种类似睡眠又实非睡眠的意识恍惚状态，主要是取决与受暗示度的高低，如果你不信任我，也不相信催眠，就比较麻烦了。”郗语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好吧……”蹇骞不知道她该不该闭上眼睛，但之后郗语在她耳边轻柔的声音，是她最后的记忆。
    ：“蹇骞，还记得吗，那个你爱过的女孩，你一定还记得她的名字，告诉我。”郗语坐在她旁边。
    ：“端木冷香。”
    ：“她是怎么离开你的？”
    ：“休学，失踪。”
    ：“你找过她吗？”
    ：“找过。”
    ：“找到了吗？”
    ：“找到了。”
    ：“什么时候？”
    ：“我24岁的时候。”
    ：“那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一直我身边……”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蹇骞醒来时，郗语已经在抽烟，要把肺熏黑一样的猛烈。蹇骞只看到郗语的脸色惨白，但却很镇定。
    ：“知道为什么了吗？”蹇骞惨淡的问，她知道可能并不是值得欢跃的答案。
    ：“你24岁时，见过她——端木冷香。”郗语口气冷漠如刚见面时那样。
    蹇骞楞了一下，多久没听人叫过她的名字了，她都忘了，原来她叫端木冷香。
    蹇骞只记得她让自己叫她无香，当时蹇骞问她为什么要叫无香，她只笑笑说：“什么都没有留下，才能让爱变得有记忆。”
    ：“还有呢？她现在在哪里？”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郗语加重语气问：“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我记得了，可她现在在哪？”蹇骞心里没有想知道的**，但却问出了口。
    ：“在你身边…你是这样说的…”郗语刁诡的笑意泛在唇角。
    ：“说了等于白说。”蹇骞知道是自己没说清楚，怎么能怪她告知得缭绕呢？
    ：“我催眠不是偷窃你的记忆。”郗语解释说。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只要涉及无香的事情，我都是这样。”蹇骞好似又回到端木冷香在她身边的日子，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为爱痴狂的举动。
    ：“你喜欢应紫天是处于对端木冷香的怀恋，还是对你自己的重新肯定？”郗语问了蹇骞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蹇骞看着她，她知道郗语一定没有告诉她真相。但她没有追问，而是静静的离开。她有太多想不通的事，这些事，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
    郗语一直到抽完烟，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喉咙也有些刺痛，她想自己已经很清楚自己下一步的人生该怎样走完了。
    只是看到桌上一张纸上写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黑暗和光明，光明源自于爱，黑暗源自于对爱的理解。如果我真的是一个人，为什么能这样麻木的看着一切发生，并推波助澜？我所失去的是一个作为人的资格，还是我原本就是魔鬼？
    她有些木纳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想，连那些她人生中很重要的游戏与生命的估计都落空了。
    她开始有些害怕了。
    
                  卷二十六  痴苦纠缠
    郗语对蹇骞的催眠只让她记起了“端木冷香”这四个字，其它还是毫无头绪。
    这个自己爱着的女人，她的名字在今天犹如隔空出世，像亘古的传说，在千万年后，破出万丈深岩腾然出现。让蹇骞狂躁不心更加疑惑、迷惘。
    ‘应紫天’三个字就是这传说的封印，每当两个名字重叠放映在蹇骞思绪中时，‘端木冷香’就被牢牢的尘封。难道这就是见异思迁吗？一个人，用两个年龄来爱着两个女人？
    端木冷香，从蹇骞16岁就开始爱的女人，因为她的冷淡而消失，但她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个没有能力给她任何承诺的年纪，如果她能看出当时蹇骞的一点点隐忍的痛苦，如能注意到蹇骞随她身影跳动的火热眼神，也许她能明白见对她最真实的心底想法，她可能会告诉自己：她会等，在心里默默的种下信赖，等待时机让它开花结果。
    可是，她太骄傲了，只顾忌到自己所受到的伤害，自尊在这个时候是种迷嶂，像晨雾把前方的一切美好和希望都遮蔽了，只看着眼前难行的道路和悲鸣着所收的坎坷。
    蹇骞觉得自己太自私了，竟然让这样恶毒的想法滋生。可事实就是她的消失，让蹇骞独自承受的煎熬。爱本来就该索求，即使对所爱的付出也是一种索求，可她连这样的机会都剥夺了。
    她认为疗伤的想法，只是断了彼此的那根姻缘红线而已。但，蹇骞要维系这根红线，她一定会把断了的两头牢牢的系上一个死结……
    8年，就像抗战一般的努力。
    蹇骞在万千人群中与她相遇，并且一眼认出了她，那些心情就像昙花一现的闪过，翻涌着都要呈现在心头最闪耀的位置，想告诉她蹇骞的思念和爱。而她只淡淡的一笑，周围的人都变成了荆棘狠狠的刺进蹇骞的肉里，她只记得要让蹇骞淡忘，这个对的时机她却在也无法容纳蹇骞的存在了……
    可为什么蹇骞会忘了她呢？这是蹇骞给自己建造的象牙塔吗？未免太牢不可摧了些，痛到深处无冤由，蹇骞做到这样洒脱了，但代价却是忘记了挚爱，和一段人生中重要的记忆。
    也许应紫天是一个新的起点，也是过往的一个终点。所以尘封的往事就该忘记，努力去回想起了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样即不能和过往的爱继续，也是对希望的扼杀。连带着起点又变成了转折，让蹇骞徘徊在两个名字中间。这两个都不曾属于她的女人，纠缠她半生，何时才能打住，让她喘口气好好的爱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
    应紫天，放了我吧！
    蹇骞叹息。
    不想再为应紫天的柔弱而心疼，不要再为应紫天的笑容而迷恋，不要在为应紫天的信任欣喜，不要再为了应紫天的仇恨而悔责……就如同蹇骞最早对郗淳所说，她只是自己的学生，其它的什么都不是。
    只是到了今天，蹇骞还能那样理直气壮吗？
    ……………………………华丽丽的分隔线……………………………
    应紫天是天下最幸福快乐的女人。
    这是全校师生的想法，但在应紫天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矛盾，她到希望龙娉婷能像以前一样对她，没有改变是最好的现状，可惜，她现在要做很多她平时不必做的事，一个灰姑娘成了王子的新娘要做的不是单单一句‘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能开释的，而是要像SISI公主一样，学会怎么打理王子的政治生活，学很多的语言、学习交际、学会处理属于属于王妃分内的事宜，每天面对着学生会的问题、应付着龙娉婷的交际圈子、纠缠在老师伪善的面容下讨价还价……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可看着龙娉婷赞许的笑容，似乎这些又都不算什么了，只是在夜深独思时，有些像放弃的冲动。想过回以前简单的生活，齿轮都不相应，怎么拼凑都是勉强在掩饰。
    ：“唉……”应紫天怅怅的叹了口气，坐在草坪上拔着枯草。
    ：“怎么了？”蹇骞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变得自然些，但她知道现在自己的面部表情像石桨一样坚硬。蹇骞是考虑了好久才慢慢靠近她，因为蹇骞感到她并不如传闻中快乐？反而郁郁寡欢哀声叹气的，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困扰她了？
    应紫天只是抬起头望着蹇骞，她很怀疑的看着她。
    她的眼神告诉应紫天：你怎么还有脸主动找我。
    ：“现在不想跟我说你的心事了吗？怕我会再次出卖你？”蹇骞自嘲的笑着，不敢看着她说话。
    ：“如果我们能忘记，又能换回什么？”应紫天微弱的声音，像从天际传来不单是在说给蹇骞听，似乎在说给别人听……
    蹇骞木纳的回想着这句话，她想表达什么？
    ：“有没有出卖都无所谓了，事情过了就如同把废纸扔进碎纸机里一样，被碎纸机辗过的感觉，你无法体会的。”
    短短的时间里，应紫天变得让蹇骞不敢去认识，那样的冷那样的锋利，近朱者赤，龙娉婷不也是这样的性格吗，看来这样的她在也没有人能欺负了，在也不用她的保护了，专属的感觉抽里身体时，只留下空壳在人间。
    ：“在聊什么。”龙娉婷一个俯冲把应紫天抱在怀里，两人倒在草坪上。
    ：“我和弿老师没有什么可聊的。”应紫天对里龙娉婷温柔的笑着说。
    ：“噢，那麻烦弿老师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好吗，我和紫天有悄悄话要说了。”龙娉婷得意的看着蹇骞，仿佛应紫天是她私有珍藏，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蹇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让情敌无地自容是最好的打击方式。龙娉婷何等聪明当然能看出蹇骞对应紫天感觉的改变，
    蹇骞看着应紫天，她只是温顺的躺在龙娉婷的怀里，因此蹇骞无法读到她眼神，蹇骞知道她们已经在远离对方那个温暖的岸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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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娉婷一个人在偏僻的树荫下抽烟，地上已经有无数个烟头了，她不懂，她很多都不懂，特别是应紫天，她越来越不懂她了。
    ：“从来没有看见过龙娉婷愁眉不展的样子，是什么让你抽这么多烟？”严清一直都注意着龙娉婷的一举一动，明明告诫自己的心要放弃，但却阻止不了身体行动。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龙娉婷继续点燃一根烟。
    ：“我以为你说我们是朋友，就是可以相互倾诉的那类。”严清说。
    ：“朋友以很多形式存在，而你说的那类恰好是我最不需要的。”
    龙娉婷蔑视的笑都让严清觉得呼吸困难，那样的神态不是自己最爱的吗？可这一刻又何必觉得撕心裂肺呢？
    ：“为什么全校都认为最快乐幸福的两个人，却都很沮丧和疲惫？”严清的话正是龙娉婷烦难的归结。
    ：“你也看出来来了吗？”龙娉婷问道。
    ：“难道你现在的表现是开心的样子吗？”严清反问。
    ：“我不是说我，应紫天…大家都看出她不快乐吗？你也看出来了？”龙娉婷第一次不敢去证实的事实。
    ：“你要听假话就是――不，大家都觉得她很幸运。”严清说。
    ：“幸运？我不止要她幸运还要她爱我，还要幸福和开心，我有自信却没有她的支持，自信都变成了自不量力了，你不要说话，我就当你完全不存在，你听了就忘了。”
    龙娉婷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我认为我想要的就一定属于我，这样的优越感不单只是丰厚的家底可以支撑的，我可以跳级读博士了，但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有应紫天，我知道她会属于我，但我要的不止是个人，还有她的信任和爱，但她和弿骞……我知道她和我在一起很突然，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消化掉，特别是对弿骞，我希望她们冰释前嫌，这样她可以认真的接受我，但我又不希望她们把误会解除，因为误会消除后，她会接受的人也许是弿骞，不过，我不会失去应紫天，无论以什么形似存在。”
    ：“若你不放弃她，但请你放过自己。”严清告诫龙娉婷，他第一次有勇气对龙娉婷这样严厉。他怕如果现在不说，会想以前一样，在也没有机会说了。
    ：“你放过了自己，却毁灭了什么来平衡自我呢？”龙娉婷深喻的笑着。
    ：“绝对是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严清觉得寒心，和一个让自己迷恋的女孩说着不堪回首的过去，他所顾忌、想永远掩埋在心里的秘密都可以轻易的告诉这个女孩。
    ：“什么是比自己更重要的？在我心里，比我重要的就是应紫天，那你心里深藏的那个人是谁呢？”龙娉婷好奇严清会有过‘曾经’。
    ：“是一个和你一样敢爱敢恨的女孩，你们偏激的处世风格是最像的。”严清淡淡的说着，都是久得在心里生根的事了，但今天挖出来时，还是有些担惊受怕。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龙娉婷问他。
    ：“人们以为可以抗天逆命，却不知命运冥冥中早已经安排好结果，你选择的只是通往结果的途径，而无法扭转命运的乾坤。”严清叹息道。
    ：“就是说你没有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你自己放不下心结？或者你根本没有去争取过和她在一起的机会，就因为你所谓的命运之说而放弃了爱情。”龙娉婷听出个大概来。
    ：“为什么明显会成为现实的结局还要去挣扎呢，这样不是让自己和别人都痛苦吗？也许我是懦弱，但这不是我错的根本。”严清拼命的为自己辩解，在爱里受到伤害的人都会不惜一切为自己找个坟墓。
    ：“可怜、可悲也可耻。”龙娉婷瞪着严清，她早该猜到他也不过是个凡胎俗人，和所有人一样喧叫着自己的仁慈，来诋毁爱的纯洁。
    ：“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很可恨吧，我也恨自己，如果我有勇气，我一定自杀，可我却是个连自杀勇气都没有的人，每天面对提醒我丑陋回忆的人一起过着日子，我们相互仇视却又相互限制着对方，直到大家都麻木后，就以为可以抹煞过往的罪恶……”严清不自觉的说出很多，用尽全力忍住再度对龙娉婷说下去的冲动，他不明白在她面前总能做到最轻松、最信任的状态，想说出心里有所隐瞒的**。
    ：“原来我们所谓的爱，不过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和心里那个影子重合的模型，只为了一丝相同便痴迷，但清醒过后，连一根头发无法吻合心里那个影子时，便是惨然的时刻到了。”龙娉婷抑郁的想起了应紫天。
    严清刧下龙娉婷准备再点燃的烟说；“少抽点吧。最起码不要让我看见了。”
    龙娉婷行动迅速的再拿出一根烟说：“你以为你是谁？”在他面前点燃后深吸一口。
    烟雾在严清面前缭绕，缠不住龙娉婷离开的身影。
    
                  卷二十七 非鬼似鬼
    郗淳知道今夜又将无眠，有钱的人才有资本颓废，陪着她度过漫长夜空的是价值不菲的烟酒，黯淡的灯光、低沉的歌声，周围的人都是蠕虫在扭曲，缓慢摇动身体是要找到快乐还是在自残着神经，幻灭的灯将所有模糊，连同自己也在这世界上只剩得残缺，最后厌恶、屏弃……
    不知道能否见到那张本来能够轻易就可以见到的脸，可到如今，不能改变的事实提醒着她，只有在这里才可以怨怨的看着她。今夜她有来吧，她也看见自己了吧，可她装做不认识，继续和周围为她痴缠的人挑着逗、引诱着。
    在‘她。她BAR里她所最迷人的，即使在这个铅抹艳涂的尘世，她的美也是纤尘不染。她恨着这些人纠缠着她，也恨她不回避这些人的纠缠，谁都会自私的想自己爱的人只属于自己，而不在声色中流连。
    只不过，这感情注定不能成为爱情！
    ……………………………华丽丽的分隔线……………………………
    要到郗语那里的路，走起来总是特别费劲，街道周围的人都是些市井之徒，人物背景一眼看来就知道全是复杂糟粕，郗家的人都是特别的，特别让人要费劲脑细胞怕都无法看透的，那么追求完美的人，却把自己的办公室选在这样肮脏、嘈杂的地方。
    弿骞以为郗语在，可她的助理却告诉她，郗语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然后她的助理有礼貌的让她等一会，她打了郗语的电话，然后转告弿骞说，让她去郗语的办公室等她，她立刻就回来了。
    弿骞在郗语的办公室里闲坐了一会，可郗语还是迟迟未归，她环视了郗语的办公室，100多平米的房间布置给人平静的感觉，可能在这里来的人都想把这份轻灵带走，可惜只有郗语才有这份能耐。
    她站起来四周走走看看，书柜里存放的书籍让她停住脚步，没有想到郗语尽有这样多藏书，都是些绝版或者珍藏版的名著，让有想据为己有的企图，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好，偷盗、豪夺……只要能得到就是最大的满足。
    弿骞颓然的防线被击溃，她甚至觉得郗家的人都是伪善的，她们拥有美丽的面孔，让人全心向往的一切物质需求，然后将之裸露的陈列在你面前，让人防不慎防的变得贪婪、丑陋。
    弿骞颤抖的伸出手拿出一本叫作《日记》的书，她想这肯定不会是郗语的日记，只是这两个字太引**了，人都喜欢窥探别人的**，即使不是郗语的日记也一样想知道个究竟。
    郗语日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黑暗和光明，光明源自于爱，黑暗源自于对爱的理解，如果我真的所以个认为身没能这样麻木的看着一切发生，并且推波助澜？我所失去的是一个作为的资格，还所我原本就所魔鬼？
    2004年12月12日
    真是郗语的日记，华丽的日记本里，只记载着12月12日这一天的感慨。是什么事让她发自肺腑的在咆哮。12月12日，混乱的日子里谁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自己12月12日在干着什么？为了无香神秘消失困恼，为了失去的记忆迥然，为了应紫天对自己的疏远在痛惜？
    蹇骞马上把日记放回原处，刚关上书柜郗语就回来了。
    ：“这样心虚的样子，想偷我的藏书吧，呵呵。”郗语易于观察人的细微表情变化，她调侃弿骞是因为知道她不会这样做，但内心的想法是怎么的不用说出来，但可以用来戏弄别人。她就喜欢欣赏别人尴尬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况且我也没有这个心情。”弿骞苦笑着说。
    ：“你的困扰还不就是应紫天，想过要和她了清你们之间的困惑吗？其实在我看来，当时你的做法并没有违背一个教师的职责，是你们所谓的信任变质造成今天局面。”郗语冷淡的说。
    蹇骞不知道什么事情可以让郗语激动，在这辈子里她不知道的太多了，多得她什么事都不想去求个究竟了，不知道反而更好：“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像演电影的情节，如果真的无法解释清楚那就这样吧。”
    ：“那你找我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你自己选择逃避又何苦浪费金钱，想找人疏解郁气，我这儿可贵了点。”郗语说。
    ：“人为什么要有感情，茹毛饮血的人类社会可能会更易度日。”蹇骞最近老叹气，觉得自己无从是处，连郗语都烦了她反复无常的懦弱。
    ：“你果真是有野蛮血统，脑子里都是这些与血离不开关系的念头。”郗语一语双关。
    蹇骞岂能装作听不懂，但不明白为何说她有野蛮血统：“你说话就不能不绕弯子吗？有没有一句话不用我想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哈哈哈……对不起，那样不经处理的话，说出来太直白怕你受不了。”郗语说。
    ：“有什么是我受不了的，人生该承受的我都扛下来了。”只有放不放得下的问题。
    ：“那端木冷香消失之迷你能扛下来吗？”
    郗语凌厉的眼神，看得蹇骞胆颤惊魄，她就知道郗语不诚实，对她有隐瞒，催眠后她知道了很重要的事实：“到底怎么会事，你快说？”
    ：“蹇骞，对待感情不要墨守成规的压抑，越是这样到爆发的那一天，连你在内的所有人都会难以接受，特别是你自己会抓狂也说不定，对，我承认，在端木冷香的事件上，我隐瞒了一些事实，但这些事如果我用语言直接表述出来的效果，和让你自己慢慢参悟出的效果，导致的结果和你接受的程度绝对是天壤之别。”郗语一番话得也诚恳反而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那让我慢慢参透总有个提示吧。”
    ：“永恒的拥有。”
    郗语神秘莫测的讲出着5个字时那神情，只传达了一种讯息，她很恐惧，这恐惧由这5个字再深深的刻入蹇骞心里。第一次蹇骞觉得郗语并非那样坚强的人，最起码我和端木冷香的事让她显得不自然了。
    人惧怕鬼神之说，是因为人不知道鬼是否存于人间。但鬼曾经是人，只要活着时你与它有过接触，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都会在死后或多或少成为心中的阴影，这阴影厉害的时候就成了恐惧。
    郗语恐惧源自对蹇骞的催眠，蹇骞的恐惧源自郗语对她的恐惧，她恐惧的是端木冷香已经不在人世，或者是端木冷香为何不在人世的原因？
    蹇骞奇诡的自问：为什么我第一反应是端木冷香不在人世了？
    
                  卷二十八  前尘今嚣
    瞿舒趾高气扬的走进校长办公室，握在手中的牛皮信封内装着让她兴奋的东西，可以让那个死丫头滚出学校的东西，想到这她脸上就不自觉浮现阴险的笑容。
    ：“校长你好。”瞿舒换上了假意的微笑。
    ：“是瞿舒呀，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校长放下手中的笔。
    ：“上次跟您提到过关于校内风纪的事，您不是让我调查吗，这些天经过我仔细的观察，略有些收获。”瞿舒拿出牛皮信封递给校长。
    ：“什么东西？”校长边问边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照片，看得她愁眉皱目：“怎么……竟有这样的事，这……这不是蹇骞吗，她怎么……简直胡闹。”校长不敢相信，但照片中的人确实存在，并且是这样不堪入目。
    ：“这都是这些日子我调查到的，刚开始我以为只是应紫天和龙娉婷之间有问题，可后来发现她和郗淳关系也很不平常，竟然和蹇老师也有几分暧昧关系，并且听说……”瞿舒露出一副不好说人是非难言之隐的样子。
    校长见状立即说：“快说，瞿舒这样的事不能因为人情世故而多加隐瞒。”
    ：“听学生说，她们3个人都喜欢应紫天，更加为她争风吃醋大大出手。”瞿舒添油加醋的说。
    ：“岂有此理，这成何体统？”校长拍桌子大声呵斥道：“学生之间如此尚可解释，可作为老师搀杂之中如何托词？”
    ：“其实这些事都是应紫天在从中周旋玩弄手段，她们三人只是暂时被迷惑而已，相信我们及时阻止定能扭转局面。”瞿舒颠倒是非说。
    ：“依你看这事有关如何处理？”校长问。
    ：“害群之马不可不除。本校少这一个学生百益无害。”瞿舒说。
    ：“好吧，观察一个礼拜之后，就让她退学吧。”校长无奈的叹口气说。
    ：“好的，那我先去上课了。”瞿舒心里暗自高兴，应紫天你怎么斗得过我，你在我这里抢走的今天要你一并还来。
    ……………………………华丽丽的分隔线……………………………
    端木冷香，终于蹇骞只想着她的名字了。没有应紫天，真的！因为端木冷香这个名字在当下让蹇骞更加着迷，着迷这个名字后的真相。
    回到家，蹇骞立即翻出旧时的毕业联谊册，上面有端木冷香的地址和家宅电话。
    蹇骞迫切的找到关于她的一切联系方式，可现在看着似曾相识的电话号码，却害怕得不敢动手打电话，手指不听使唤不愿意去拨动电话键，蹇骞越命令它，它越不肯动，是这双手背叛了她，还是我她的潜意思在警告自己的双手不准碰电话键。
    为什么不拨电话？
    耳边响起喃喃自问。
    为什么不拨电话？
    蹇骞又反问了自己一遍，到底心里在恐惧什么呢，连一个小小的电话都不敢碰。
    为什么不拨电话？
    是什么真相让蹇骞畏惧退步，难道端木冷香真的不在人间了吗？难道她不在人间真的和自己有关联吗？蹇骞捂着头仔细回想过去，那个她爱的女孩，她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们再次相见是老天在密谋着什么危机让蹇骞去塌陷。
    蹇骞记得，她们相见了，她欢欣，她冷漠，她挽留，她走远，她没有笑容的睡着了，酒精灯在燃烧，试管里什么液体在翻滚……
    ‘嘟！’
    电话的按键突然响了一声，蹇骞惊奇的睁开眼睛，她的手还捂着头是谁按了电话，她独居且不是三都六臂之辈，肯定不是她拨打了电话，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蹇骞看着电话，它告诉蹇骞确实有人动过它，电话的显示器上有一个播出后会出现的数字，6！
    ‘嘟’
    又是一声，在蹇骞眼皮下显示器上出现了数字7，确实有人在拨打电话，但不是蹇骞。
    蹇骞环顾四周、天花板一无所获，电话不会无缘无故的拨出号码，蹇骞立刻手忙脚乱，想拿起话筒又赶紧放下，希望可以阻止电话播出。
    可当蹇骞碰到话筒时，她清楚感觉到上面有一上冰冷的手，她看不到但却感觉到，只是刹那的接触蹇骞就可以肯定这只手的存在，在她眼前甚至可以自己勾画出这只手的轮廓，只有皮包着骨头的手，这手的主人是谁？
    是谁在半夜用她的电话，它要打给谁？从摸到这双手的方向，蹇骞感到这双手的主任就在她身后。蹇骞再次回头四处搜索，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她晓得滚爬着离开电话，可它又‘嘟’的响起。
    6，又是数字6，是什么号码？
    蹇骞没有时间思考，她连忙趴在地上到处寻找电话线的接头，只要扯掉电话接头它就无法拨通电话了。
    可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个除了她还有另一股阴冷的力量存在的房间里，她要一边找电话接头，一边防御一股她根本看不见、无从防范的力量。
    ‘嘟’
    电话按键又雷鸣一般击中蹇骞神经最脆弱的那根，她颤抖的爬到电话旁，看到上面的数字是2，6762是谁家电话号码的前四位，为什么这样熟悉？
    ‘嘟’——1
    “嘟’——3
    电话按键响得越来越急促，像这个拨打的人已经十分不耐烦。
    ‘嘟’——4
    6762134天啊，这不是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吗？
    如果蹇骞没有猜错，最后一个数字肯定是8，是谁在是深夜拨她的电话号码？是端木冷香，还生前与她有接触的鬼魅？
    无论是谁蹇骞都想请它不要在继续折磨自己了，难道有鬼魂想和她通话？不，无论是谁她都不要接通这电话，不知那来的勇气，蹇骞拔下话筒旁边的接头，可这也无法阻止电话的接通。
    ‘嘟’
    最后一声响起，一个没有电话接头的电话还在拨打，拨打的号码是这个座机自己的座机号码，而这部电话和这支号码都属于蹇骞。
    是谁在半夜拨打她的电话，这原本是蹇骞要拨端木冷香家的电话号码的时刻，只因为她短暂的迟疑，便有一双冰冷的只剩得皮包这骨头的手，在按她家电话的拨打键，在她的面前，她看不到这双手，也感觉不到这双手的主人是否存在她房内，难道是因为她害怕不敢证实端木冷香是否活在世上，所以她自己打来找她了？蹇骞想着自己和她的死到底又什么关系。
    电话最后一声响过后，电话接通。
    ：“为什么不拨我的电话”
    不记得这是不是端木冷香的声音，但这声音让蹇骞觉得凄凉、冰冷。如果是端木冷香她一定不会用这样的生硬的语调和自己说话。
    ：“你是谁？”蹇骞朝着电话问。
    ：“永恒的拥有。”
    ：“什么是永恒的拥有？”蹇骞虽然十分害怕，但仍想弄清楚它说的‘永恒的拥有’和郗语说的‘永恒的拥有’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同一天有一个人一个鬼，告诉她这5个字。
    ：“永恒的拥有……”电话那端的女声突然变得愤怒，简直是用吼在说出这5个字。
    ：“永恒的拥有是什么？”她小声的问。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我在等她……我在等她……我在等她……嘟……”
    在无数声我在等她后，电话就挂断了，整个房间的阴冷似乎都不存在了，空气是灵和的。
    不清不楚的回答让蹇骞费解，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她几十年生活中从未曾出现的荒诞，都在应紫天出现后络绎上演，她不能让这些事件来操纵自己。
    于是蹇骞立刻拨打自己家的号码，可无论怎么摆弄电话都没有反应，她着急的找刚才被她扯掉的电话接头，可怎么也找不到，一如她拨是另一只电话一样。
    刚才明明就是扔在电话附近，现在怎么可能找不到了？蹇骞慌乱的转身，发现身后一个全身皮肤干谒、长发凌乱如同干尸一般的女人，拿着电话接头朝蹇骞说：“为什么不拨我的电话？”
    蹇骞寒毛竖起，冷汗淋漓，她狠狠的掐自己的手臂，她醒了。
    由始直终蹇骞都是在梦境中，并且她知道自己在梦中。
    从14岁开始，蹇骞就知道自己有控制噩梦的能力，她可以选择是否接受大脑带给自己恐怖梦境的刺激，也可以在心脏不能承受时立即醒来。她甚至常常把噩梦当作看了一场恐怖电影来看。偶尔还有中文字幕的噩梦让蹇骞哭笑不得。
    今天蹇骞故意睡得早些，就是为了做一个噩梦，噩梦通常是提供线索的最佳途径，特别是关于她潜意识的东西，恐怕只能由梦境传达给自己了，果然让她找到些蛛丝马迹。
    谁是‘永恒的拥有’？为什么和郗语给的提示惊人的一模一样，这其中有什么联系？‘我在等她’？它在等谁？它对着蹇骞说，难道是在等蹇骞认识的人？
    最后，蹇骞还在疑惑，端木冷香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华丽丽的分隔线……………………………
    就这样，蹇骞又去了郗语那里，告诉了她昨天的梦境。
    ：“你怎么不打电话问问端木冷香是不是死了？”
    ：“因为她突然转学，所以毕业联谊册上根本不会有她的名字。”蹇骞说
    。
    ：“问了其它同学吗？”郗语又问。
    ：“当然，可没有人知道她转学后的情况。”
    ：“学校呢？学校应该有档案吧？”郗语不相信一个人就能这样凭空消失，她要找出一个人当然有办法。
    ：“她转学时档案当然也转了。问了老师，老师说资料太久了早就当废纸卖了。”蹇骞靠在椅子上全身乏力。
    ：“或许我可以帮你。”郗语拿出一个卷宗给我：“我托在警局的朋友找到的，姓端木的人本来就少，端木冷香这个名字轻易就找到了，你看照片是你认识的端木冷香吗？”
    蹇骞翻开卷宗，清秀的脸颊，桀骜的眼神，那如泼墨般的长发，让她即刻想起了心中禁锢多年关于端木冷香的形象，她的眼神即使从照片上看都还是那样神秘：“是她。”蹇骞敢用姓名担保她就是端木冷香，她24岁时爱的那个女孩。
    ：“那应该说端木冷香还有一个月就死了。”郗语一副预料中的表情。
    蹇骞讨厌郗语对端木冷香的冷酷：“为什么？你的说法太矛盾了，什么叫还有一个月就死？”
    ：“端木冷香失踪，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在法律上她就可以算做已经去世了。”
    ：“你对我催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蹇骞突然发狂的朝她咆哮，她心底的谜让一个外人窥探，最后自己竟因为她的胡言乱语而要快丧失理智。
    ：“永恒的拥有，你就说了这个。”郗语还是那样，你相信就相信的样子。
    ：“那到底什么才是永恒的拥有？”蹇骞痛苦的拍着脑袋。
    ：“按照你梦里的解释有两种，一种是，永恒的拥有就是端木冷香，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二是，你想永恒的拥有端木冷香这个人，至于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还是个谜。”
    ：“那‘我在等她’又是什么意思？”蹇骞已经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完全死亡。
    郗语笑着看着她：“你的内心世界需要一个外人来揭谜吗？”
    知道她不会说，知道她肯定还有隐瞒自己的东西，可蹇骞从她嘴里撬不出半个字。随她吧，她喜欢把她认为有趣的人逗着玩，看来不能靠她了。单凭自己的能力能解开自己身上的谜吗？而且这些谜还越来越多，还有干尸，是谁呢？她是端木冷香？可谁又能肯定，或者这一切只是自己日思夜想下，心理受到影响的幻觉产物。
                  卷二十九  诅咒运行
    这两天太专注端木冷香的事，对于工作的怠慢让蹇骞有愧，难怪校长会叫她去她办公室，自作孽！
    ：“蹇骞，你来学校也几年了，工作一直不错，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有个问题想当面弄清楚，因为最近有关你的一些传言，本来我只当作是谣传，可这真凭实据已经有人送到我办公室来了，希望你而已给我一个答案。”校长拿出一个牛皮信封给蹇骞：“你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蹇骞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仔细一看全是应紫天和龙娉婷、郗淳，甚至还有自己的一些照片：“这都是**的。”
    ：“对，是**，也许这样的行为不高尚，但照片反映的问题却很尖锐。”校长严肃的说。
    ：“怎么尖锐了，说我们是同性恋还是师生恋？”蹇骞看了这照片，心的无明火压抑了很长段时间没处爆发，今天竟然受害的是校长大人。
    ：“蹇老师，不要激动，只要解释清楚了，学校和我是相信你的人格的。”
    ：“这些照片想说明什么问题？和性倾向有关联吗？一个杀人放火**掳掠的人就一定是同性恋吗？”蹇骞的性倾向本身就没有准备隐瞒，也不怕谁会知道，校长也不例外。
    ：“但这是你的学生。”蹇骞突然怒火冲天的样子把校长着实吓唬住了。
    ：“这些照片是谁**的？”蹇骞试图平息自己，然后冷冷的问道。
    ：“这个我是不会说的，其实以前有人跟我提过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但我没有在意也不相信，于是就叫人去调查，主要是为了辟谣，**人也没有特别的用心。”校长解释说。
    ：“好，那我告诉你，这找照片是两个好同学好朋友，在草地上嬉戏、拥抱，校长你儿时也有这样的知己吧。这张是应紫天心理疾病发作在自残，郗淳抱着她只是想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校长，一个15岁的女孩自残，是人看见都会痛心，可这个**的人不去帮助，反而在背后**中伤，这就是同学帮助不成反被人落个同性恋的口实，我们的学校宣扬的就是这样高尚的风纪吗？至于我，难道我和学生几张被**的照片能说明什么，只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如果有谁用心些，可以拍到我和全校所以女师生在一起的照片，这样的行为简直可笑至极，要说的就这些，校长你自己处理吧，如果觉得我的解释不能让你满意就辞退我好了。”蹇骞激动的说了一大段。
    校长看着蹇骞涨红的脸将信将疑，到是蹇骞这样坦荡让她无话可说：“好吧，这件事暂时放一边，等我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现在先说声对不起，但如果却有此事，那应紫天就一定要被开除。”
    ：“为什么要开除应紫天，上面有关的可以是我们四个人？”蹇骞问：“如果这样做校长你太武断了，应紫天是个好学生。”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调查自然会处理公平，到底谁的责任谁负责，我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校长说。
    虽然校长这样说，但蹇骞知道她已经对应紫天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不知道是谁这样无聊搬弄是非，还要针对应紫天，难道是瞿舒？肯定是她。
    蹇骞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便怒气冲冲的回到办公室找瞿舒问个清楚。
    ：“瞿舒呢？”蹇骞把门踢开，只有严清在里面。
    ：“没有看见她，怎么了？”严清问她。
    ：“有些事情想找她问清楚。”蹇骞朝她的桌子走去看她的课程表。
    ：“今天她好像没有来也没和别的老师调课。”严清说。
    ：“她真没来？”这女人，一定是知道校长会找她谈话，故意避开她，做鬼心虚。
    ：“真的，不像她的风格，今天可是有领导要来听她的课的。”严清冷笑了一声。
    蹇骞一口怒气没有地方出，拿起水杯倒凉开水一阵猛灌。
    严清见她这样变问：“到底怎么了，深仇大恨似的。”
    蹇骞咽下一大口愤恨的说：“这死女人跑到校长那里风言风语造谣去了，刚才校长叫我去就是为了这个。”
    ：“什么事？”
    ：“很很多**的照片，是应紫天和我还有龙娉婷、郗淳的。说我们的同性恋和师生恋。严清，你说这女人是不是该死，为什么老和应紫天过不去？”蹇骞生气的说。
    ：“真是她做的吗？”严清问。
    ：“不是她还有谁？全校谁这样无耻？”怒火中烧让蹇骞无法控制措词。
    严清低头笑了笑，继续批改他的作业，只留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当‘火山’。
    卷三十朦胧假象
    ：“郗淳回来了。”郗母在客厅里看电视，惊讶郗淳在星期天会回来这样早。
    ：“恩，爸呢？”郗淳别扭的问了句。
    郗母愣了一下才回神说：“在书房。”今天太阳是从那边出来的？
    ：“我今天在家里吃饭。”郗淳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间了，虽然很不自在，但对于现状的家庭，郗淳觉得自己应该满足了，很多东西不能失去后再去悔恨。
    郗母心里为此高兴极了，马上准备到厨房去弄几个好菜。
    郗父见郗淳在家吃饭心里一惊，但并不露声色，还是摆那张严肃的脸。郗淳也是一张臭脸，虽然在几个小时前她告戒自己一定要忍，但一见到那张看也不愿意看自己一眼的脸，心里就莫名的冒气，郗母见状立刻打圆场说道：“今天可都做是你们两父女喜欢的菜，都快吃呀。”一边说着一边给这两尊神像碗里夹菜。
    父女！郗淳和郗父同时木纳了半秒。
    他曾以为这个女儿一直是一个叛逆的儿子，不是今天妻子说出口的话，他一直是用对待儿子的心态在对待女儿，看看她的样子和气焰，完全就是一个儿子，他不仅有些黯然。
    郗淳看清楚父亲在听到“父女”这一词组后的变化，她知道在他的心里，自己即比不上姐姐，更不是男孩，他的失望正是因此吧，郗淳心里又是一阵不爽，一下子又有发脾气的冲动，可一看到母亲殷切的神情，心又隐隐做痛。
    ：“妈，我自己来，你也多吃点。”郗淳看着自己的碗实在是放不下任何菜了，况且又是母亲的一番心意，在这个气氛怪异、每个人的脾气也嚣张得厉害的家庭，母亲是唯一在不停付出，消磨自己的人。
    ：“你看你夹那么菜怎么吃。”郗父一脸严肃的说。
    ：“你不吃倒掉啊。”郗淳见不得父亲对母亲的苛刻。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你是这样对你的父亲说话的吗？”郗父只要稍微放大音量即可有不怒而威的效果。：“你是我的父亲吗？我可只是你的女儿。你可以不对我好，但请不要对妈妈也这样吝啬的付出，她是你的妻子。”郗淳大声说道。
    ：“那你看看你的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郗父怒斥道。
    这句话深深的刺在郗淳心里，像塞巴斯蒂安的箭刑与贯穿刑成为中世纪基督艺术常爱追忆的场面之一，现在郗淳也正享受着，只不过她既是受刑者，也是观赏者。她看着自己的父亲，为了使他重视自己，她的改变，她的付出，她的伤痛，历历在目，在这可全数化做泡沫。只是这样的愤怒的，却又极为平淡习惯的看着。
    父女俩都在彼此关心中伤害着对方，因为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跟见解为对方努力。但太自我的人，永远不懂付出不是自己能给的，而是要付出别人需要的。
    ：“我以别人的痛来提醒自己的幸福，我以为我还能挽回什么。”郗淳说完后转身离开。
    留下郗父在原地想了许久，他恍然大悟，一定是郗淳知道了什么，一定和她有关。
    应紫天！
    瞿舒深夜回到家一打开门，就发现地上躺着一封信。信封上什么都没有，看样子是从门缝下塞进来的，她拆开一看立即变得焦躁不安，急忙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陌生的号码。
    ：“喂，我收到了，我收到了……”瞿舒语无伦次。
    ：“别激动，收到什么了？”
    ：“应紫天的日记。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你当年不是说没有事的吗？”瞿舒低声吼道。
    ：“你以为死人真的可以向世人报复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生硬的讽刺着。
    ：“那为什么日记会出现，在这个时间，在我这里出现，要出现也应该找你。”瞿舒的自私，想到把这份代表死亡的日记转嫁于别人。
    ：“哈哈，人又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要找上我。”
    ：“我也没有杀她，我也没有。”瞿舒终于忍不住哭起来：“我只是回答了那个问题而已。”
    ：“可她不是那样死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诅咒她而已。”瞿舒抽泣着。
    ：“那你怕什么，还有，以后少为了这事给我打电话。”对方说完就挂断了。
    瞿舒还是害怕得要命，难道要为一句话而丧命吗，即使是一句恶毒的诅咒，也不能杀死人呀，现在为什么日记会出现在自己这里？
    沙……沙……
    突然电视打开了，瞿舒被吓得哆嗦，电视怎么会自己打开，在这个时候？她想到电影里那些熟悉的镜头，立即毫不怀疑的大叫：“啊……鬼。”瞿舒尖声尖气的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电视机在那一刹那又自己关掉了，她喘着粗气咽了口水，现在应该立刻离开这个房间，说不定她已经来了，不能死在这房子里，要出去，到人多的地方，瞿舒头也不回转身打房门。
    ：“啊……”开门的一瞬间瞿舒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抬头一看，更是吓得说不话来，只一个劲的摇头。
    门外飘进来一个朦胧的身影，她一步步轻灵的靠近瞿舒：“你想去哪啊？你今天不能出去的，你今天不是要死吗？还到处乱走。”那个朦胧的身影站在瞿舒面前说。
    ：“不，你听我说，我没有杀你。”瞿舒发狂似的抓住这影子，乞求她能放她一条生路。
    ：“我知道。”这影子慢慢蹲下来：“你没有杀我。”影子为瞿舒整理这一头乱发，像对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宽容，仁爱。
    ：“不要杀我，我没有杀你……”瞿舒仍然瑟瑟发抖。
    ：“呵呵，我知道，你当然没有杀我，因为我又没死，呵呵……”影子发出少女般清爽的笑声。
    ：“你，没死，不，不可能。”瞿舒看着她，但怎么都看不清楚她的脸，隐约中只能知道是一张十分美丽的脸，但却看不清楚五官。
    影子笑了笑：“哎，如果我死了，今天怎么来杀你呢？”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瞿舒试图离她远些，全发现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连爬走的力气都没有。
    ：“我是来杀你的呀？”还是那天真的声音，很动听。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呵呵，你看过恐怖片里第一个死的人都会死得不明不白的，这样才能让后来的人死得比较有恐惧感呀。”影子有些狂妄的笑起来，与她之前那美丽的身影与天真的声音有些差距。
    ：“不要，不要。”瞿舒无力的摇着头。
    ：“真吵，你就是太吵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安静的人，死人最安静了。”影子手指间像变魔术一样，多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在瞿舒的脖子狠狠的拉出一条口子，顿时血像布拉格广场的喷泉华丽喷溅，惨淡落幕，自然界里56种白都不及这一种红色来得绚目。
    影子有些忍不住的亲吻了这绝色伤口，血顺着她的唇边滑落，仿佛预示着生命的流星在这一刻陨落彼世。
    瞿舒在最后一刻死去时，影子飘然而去。
    
                  卷三十  朦胧假象
    ：“郗淳回来了。”郗母在客厅里看电视，惊讶郗淳在星期天会回来这样早。
    ：“恩，爸呢？”郗淳别扭的问了句。
    郗母愣了一下才回神说：“在书房。”今天太阳是从那边出来的？
    ：“我今天在家里吃饭。”郗淳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间了，虽然很不自在，但对于现状的家庭，郗淳觉得自己应该满足了，很多东西不能失去后再去悔恨。
    郗母心里为此高兴极了，马上准备到厨房去弄几个好菜。
    郗父见郗淳在家吃饭心里一惊，但并不露声色，还是摆那张严肃的脸。郗淳也是一张臭脸，虽然在几个小时前她告戒自己一定要忍，但一见到那张看也不愿意看自己一眼的脸，心里就莫名的冒气，郗母见状立刻打圆场说道：“今天可都做是你们两父女喜欢的菜，都快吃呀。”一边说着一边给这两尊神像碗里夹菜。
    父女！郗淳和郗父同时木纳了半秒。
    他曾以为这个女儿一直是一个叛逆的儿子，不是今天妻子说出口的话，他一直是用对待儿子的心态在对待女儿，看看她的样子和气焰，完全就是一个儿子，他不仅有些黯然。
    郗淳看清楚父亲在听到“父女”这一词组后的变化，她知道在他的心里，自己即比不上姐姐，更不是男孩，他的失望正是因此吧，郗淳心里又是一阵不爽，一下子又有发脾气的冲动，可一看到母亲殷切的神情，心又隐隐做痛。
    ：“妈，我自己来，你也多吃点。”郗淳看着自己的碗实在是放不下任何菜了，况且又是母亲的一番心意，在这个气氛怪异、每个人的脾气也嚣张得厉害的家庭，母亲是唯一在不停付出，消磨自己的人。
    ：“你看你夹那么菜怎么吃。”郗父一脸严肃的说。
    ：“你不吃倒掉啊。”郗淳见不得父亲对母亲的苛刻。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你是这样对你的父亲说话的吗？”郗父只要稍微放大音量即可有不怒而威的效果。：“你是我的父亲吗？我可只是你的女儿。你可以不对我好，但请不要对妈妈也这样吝啬的付出，她是你的妻子。”郗淳大声说道。
    ：“那你看看你的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郗父怒斥道。
    这句话深深的刺在郗淳心里，像塞巴斯蒂安的箭刑与贯穿刑成为中世纪基督艺术常爱追忆的场面之一，现在郗淳也正享受着，只不过她既是受刑者，也是观赏者。她看着自己的父亲，为了使他重视自己，她的改变，她的付出，她的伤痛，历历在目，在这可全数化做泡沫。只是这样的愤怒的，却又极为平淡习惯的看着。
    父女俩都在彼此关心中伤害着对方，因为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跟见解为对方努力。但太自我的人，永远不懂付出不是自己能给的，而是要付出别人需要的。
    ：“我以别人的痛来提醒自己的幸福，我以为我还能挽回什么。”郗淳说完后转身离开。
    留下郗父在原地想了许久，他恍然大悟，一定是郗淳知道了什么，一定和她有关。
    应紫天！
    瞿舒深夜回到家一打开门，就发现地上躺着一封信。信封上什么都没有，看样子是从门缝下塞进来的，她拆开一看立即变得焦躁不安，急忙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陌生的号码。
    ：“喂，我收到了，我收到了……”瞿舒语无伦次。
    ：“别激动，收到什么了？”
    ：“应紫天的日记。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你当年不是说没有事的吗？”瞿舒低声吼道。
    ：“你以为死人真的可以向世人报复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生硬的讽刺着。
    ：“那为什么日记会出现，在这个时间，在我这里出现，要出现也应该找你。”瞿舒的自私，想到把这份代表死亡的日记转嫁于别人。
    ：“哈哈，人又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要找上我。”
    ：“我也没有杀她，我也没有。”瞿舒终于忍不住哭起来：“我只是回答了那个问题而已。”
    ：“可她不是那样死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诅咒她而已。”瞿舒抽泣着。
    ：“那你怕什么，还有，以后少为了这事给我打电话。”对方说完就挂断了。
    瞿舒还是害怕得要命，难道要为一句话而丧命吗，即使是一句恶毒的诅咒，也不能杀死人呀，现在为什么日记会出现在自己这里？
    沙……沙……
    突然电视打开了，瞿舒被吓得哆嗦，电视怎么会自己打开，在这个时候？她想到电影里那些熟悉的镜头，立即毫不怀疑的大叫：“啊……鬼。”瞿舒尖声尖气的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电视机在那一刹那又自己关掉了，她喘着粗气咽了口水，现在应该立刻离开这个房间，说不定她已经来了，不能死在这房子里，要出去，到人多的地方，瞿舒头也不回转身打房门。
    ：“啊……”开门的一瞬间瞿舒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抬头一看，更是吓得说不话来，只一个劲的摇头。
    门外飘进来一个朦胧的身影，她一步步轻灵的靠近瞿舒：“你想去哪啊？你今天不能出去的，你今天不是要死吗？还到处乱走。”那个朦胧的身影站在瞿舒面前说。
    ：“不，你听我说，我没有杀你。”瞿舒发狂似的抓住这影子，乞求她能放她一条生路。
    ：“我知道。”这影子慢慢蹲下来：“你没有杀我。”影子为瞿舒整理这一头乱发，像对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宽容，仁爱。
    ：“不要杀我，我没有杀你……”瞿舒仍然瑟瑟发抖。
    ：“呵呵，我知道，你当然没有杀我，因为我又没死，呵呵……”影子发出少女般清爽的笑声。
    ：“你，没死，不，不可能。”瞿舒看着她，但怎么都看不清楚她的脸，隐约中只能知道是一张十分美丽的脸，但却看不清楚五官。
    影子笑了笑：“哎，如果我死了，今天怎么来杀你呢？”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瞿舒试图离她远些，全发现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连爬走的力气都没有。
    ：“我是来杀你的呀？”还是那天真的声音，很动听。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呵呵，你看过恐怖片里第一个死的人都会死得不明不白的，这样才能让后来的人死得比较有恐惧感呀。”影子有些狂妄的笑起来，与她之前那美丽的身影与天真的声音有些差距。
    ：“不要，不要。”瞿舒无力的摇着头。
    ：“真吵，你就是太吵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安静的人，死人最安静了。”影子手指间像变魔术一样，多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在瞿舒的脖子狠狠的拉出一条口子，顿时血像布拉格广场的喷泉华丽喷溅，惨淡落幕，自然界里56种白都不及这一种红色来得绚目。
    影子有些忍不住的亲吻了这绝色伤口，血顺着她的唇边滑落，仿佛预示着生命的流星在这一刻陨落彼世。
    瞿舒在最后一刻死去时，影子飘然而去。
    
                  卷三十一  死神相随
    已经过去三天了，瞿舒仍未到学校来上班，像这样不请假又不来上班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在瞿舒身上，特别是期末考试在即。
    而蹇骞也还在生气中，瞿舒不来她这口恶气怎么也消除不了。蹇骞正幻想着她来后一定要从她那夏天会散发恶丑脚板心，骂到那稀疏的根根黄毛上时，一群警察突然由校长引着进了办公室。
    校长为她们礼貌的介绍了彼此，然后说明了来意，蹇骞这才知道再也没有机会说落那那个叫瞿舒的女了，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真的死了。
    严清瞪大了眼睛，显然不能接受瞿舒已经死去的事实。好象连气也不敢呼吸大口了的样子，静静的在一个角落里注视着在场她们每一个人。但蹇骞想那眼神却没有停落在她们任何人身上。
    而随校长一起来的一位姓花的警官却一直盯着蹇骞看，好象她是凶手的样子。蹇骞心里极度不舒服的回赠的盯着他。他并没有躲避蹇骞的眼神，那铿锵坚定的警察形象无形中压倒了蹇骞。而蹇骞只当是做个有礼貌的年轻人让老年人而不在看他。
    那警官率先开口说到：“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瞿舒生前的事情。你们谁知道她生前有什么仇人或者曾经和谁发生过激烈矛盾吗？”
    蹇骞丢下一句不知道就转身做自己的事。
    严清也只小声的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整个场面很冷淡，大家对瞿舒的死都没有表现出有多悲伤的模样，好象死的是一个她们根本不认识的人一样，连校长都有些惊愕她们的反应。连一句“她怎么死的？多久死的？”之类的假意询问都没有。另外一个较为年轻的警察也说不出话来，可能他还没有见过这样寒冷的宣布死亡讯息的现场。
    还是经验老道的花警官先发话说：“你们的同事被谋杀都没有反应吗？难道不好奇凶手是谁吗？”
    ：“如果知道凶手是谁，你们还会来这里吗？”蹇骞有些不屑的说，她莫名的很看不惯这个警官。
    ：“世态真有如此炎凉吗？她是你们的同事呀。”年轻的警察激动的说。
    蹇骞回望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
    严清在旁立刻解释说：“瞿舒人已经死了，我们也不想多说她什么，只是她为人刻薄，想必讨厌她的人应该不少。”
    ：“那么学校里，谁和她的矛盾比较明显？或者她最近经常‘刻薄’过谁？”花警官问道。
    严清尴尬的望了望蹇骞，她寻着那眼色若有所思的刚想到，严清就吐出了那三个字。
    ：“应紫天。”
    那个年轻的警察立刻记录下了这个名字。
    蹇骞有些生气的恨着严清，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竟然会这样说。而他只是低下头回避着。
    ：“她是谁？”花警官注视着她们的暗涌。
    ：“哦，是她教的班上的一个学生。不过凶手不会是她，应紫天是个很柔弱的小女生。”校长立刻解释说。她不想才死了一个老师，又要赔进一个学生，毕竟这样对学校的声誉将带来非常不好的影响。
    ：“是不是凶手我们会调查。”花警官说：“有些看起来越不像凶手的人，就越有可能是凶手。”
    蹇骞感到背后一阵灼热的目光一直射在她身上，回头看到花警官一直机警的看着她。
    校长尴尬的笑了笑说：“稍后我会把她的资料给你们。”
    ：“謇老师似乎一直没有改变对任何麻烦都退而避之的习惯。”花警官突然走到蹇骞面前说。
    蹇骞望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忘记了吗？在你好朋友端木冷香失踪的案子中，你也是这样冷淡。看来无论是你同事或者朋友，对于她们的生命你都很漠视。”
    蹇骞很惊讶，他竟然说出了冷香的名字，她重新专心的看着他的样子，发现有点熟悉：“你是？”
    ：“我就是当年负责端木冷香失踪案件的警察，你真的可以忘掉吗？”他笑了笑。但蹇骞觉得那不是发自内心真的想笑。
    蹇骞的脑中立刻闪过许多端木冷香和他的片段。只可以没有一个可以拼凑完整。
    ：“也许是你长得太让人想赶快忘记了。”蹇骞出言不逊，她对这位警官的态度感到很不开心。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年轻警察生气的说，看来他非常尊敬这位花警官。
    ：“案件过去这么多年了，端木冷香一直失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竟然可以对她漠不关心，甚至没有去找过她，真的让人很费解。”花警官并不理会蹇骞的出言不逊。
    ：“我相信你们警察的能力一定能够找到她。”虽然在此之前蹇骞已经知道还有一个月，在法律上就能确定她已经死亡了。所以这样更加能打击他这自信的嚣张。
    他神情涣散的愣了几秒，然后立刻恢复平常对校长说：“请带我们到其他地方去了解一下情况吧。”
    看着他们离开蹇骞立刻问严清：“你刚才为什么要说应紫天？很多情况你根本不了解，你知道，她心理非常脆弱，要是她被牵扯进瞿舒的案子里，她能承受得了吗？”多的蹇骞也不想给他说，毕竟自残是应紫天的**。
    ：“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也不想了解你说的那写关于她私人的任何情况。”严清有些固执的回答她。
    ：“你究竟是怎么了，被爱情冲昏头了吗？难道就是嫉妒龙娉婷对应紫天的爱，你就可以做出这样的事？”蹇骞不知道除了瞿舒连严清也对应紫天有偏见，以前他并非如此的。
    他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
    ：“怎么不说话？还是无话可说。”蹇骞咄咄问道。
    ：“你喜欢应紫天吗？”他问蹇骞。
    蹇骞马上回答：“怎么可能。”
    ：“可你那么在乎她。不要喜欢叫应紫天的女人，她们都是诅咒。”
    严清从未如此正视的我，但蹇骞从他的眼中看到认真。
    ……………………………华丽丽的分隔线……………………………
    应紫天被警察传讯的事很快在学校传遍。龙娉婷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欣然的听着MP4，完全一副什么都没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事都与她无关，即便那个人是她所爱。
    郗淳自认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所以她走过去扯掉龙娉婷的耳塞。
    ：“现在被传讯的是你女朋友吗？”
    龙娉婷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带上耳塞继续听：“是她，哪又怎么样？”
    ：“你一点也不关心她吗？”郗淳继续问。
    ：“怎么，你真喜欢上应紫天了，这么担心她。”龙娉婷说。
    ：“你知道吗？应紫天是个拿来爱的女人，早知道你是这样子，当初我还不如成全蹇骞。”郗淳压制住怒气说。
    ：“怎么应紫天和谁在一起是你来操控的吗？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己收了应紫天，还来充当月老。”龙娉婷取下一边的耳塞说。
    ：“有些关于应紫天的事你也许还不知道吧，像这样一个神经有问题的女孩，我还是无福消受。”郗淳故意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龙娉婷抑制住怒火，从牙齿缝中嘣出这几个字。
    ：“应紫天要自残，你不知道吧。说不定哪次你们小两口一吵架，你生气离开，回来就只能看到一具被自己折磨死的尸体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龙娉婷反问。
    ：“那是因为你一点也不了解应紫天。”郗淳毫不留情的回答：“不过，我更不了解你，在听到自己喜欢的人会自残时候，你竟然不问我为什么，只一个尽的计较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郗淳，你以为你了解所有人吗？了解我，了解应紫天，了解謇骞，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那你又知道多少。你知道应紫天爱你吗？你以为她爱謇骞吗？你知道她有个已经死了15年的姐姐吗？你知道我故事里讲的那个已经被谋杀了的女孩其实就是应紫天的姐姐吗？”郗淳一口气说出了许多个龙娉婷想知道和不知道的事情，当她说出最后一个为什么时，自己也呆住了，自控不是自己擅长的吗？
    ：“你说什么？你说你故事里讲的那个已经被谋杀了的女孩，就是应紫天的姐姐？”龙娉婷也被惊住了，突然之间她也开始觉得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应紫天。
    郗淳自己也足足愣了好久。当她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立刻转身逃走。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将真相说了出来，想当初自己知道的时候，不是也因为不能接受去质问应紫天，进而害得她自残。而且是在龙娉婷面前讲出来，想必她比自己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吧。而且郗淳自己也不希望再有人牵扯进这个案子来，不想有人再因为这个案子而受到影响。
    ：“你给我说清楚，听到没有，不说清楚不许走。”龙娉婷像发疯似的冲上去抓住郗淳。
    ：“你要我说什么？我知道的仅此而已。”郗淳拒不回答。
    ：“你说应紫天的姐姐就是你故事中死去的那个女生，到底是怎会事。”龙娉婷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的说。
    ：“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事情的经过很简单。我因为好奇应紫天和故事中那个女生到底是否有关系，曾经问过她是不是有个姐姐，是不是还活着，她告诉我是。后来我从謇骞那里得知，原来她姐姐早就死了，我发觉应紫天对我说谎，于是就拜托我爸以前的部下差了她的户口，才知道，原来我说的那个女孩，真的是应紫天的姐姐。”郗淳看着龙娉婷老实的说出其中的经过，而应紫天自残的事却没说。
    ：“你还知道些什么？”龙娉婷不相信她。
    ：“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自己去慢慢去发现吧，别问应紫天，她挺可怜的，放过她吧。”郗淳说。
    ：“謇骞又是怎么应紫天姐姐的事的？”
    ：“她做过家访，亲口向应紫天的父母证实过。”
    ：“她到是真关心应紫天嘛。”龙娉婷口气酸酸的，她一直很介怀与应紫天中间还夹杂着这个人。没有想到关于应紫天的事，她竟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
    ：“如果你真爱她，就不要太介意这些事了，你不觉得累吗？”郗淳太了解龙娉婷，她的占有欲太强，会让爱她的人怕她，离开她。也许在她身上就只会重复着爱的悲剧。
    ：“Wecanforgetandforgive，butwemustknowthetruth。”龙娉婷嘲笑她说。
    ：“我不是福尔摩斯，我没有真相。”郗淳有些感怀的叹息。
    ：“也许，我们都是不配知道真相的人。”龙娉婷的表情突然很凄凉。
    郗淳有些迷糊了，一向骄傲自大的龙娉婷，今天怎会如此萧杀。
                  卷三十二 乱中制胜
    应紫天有些莫名其妙的被叫到校长室，她茫然的望着校长和两个警察，不知所以然。
    ：“应紫天，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瞿舒，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她在学校的一些情况。”校长婉转的说。
    但应紫天还是很害怕的盯着她们，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被人逮住了耳朵，哪里也不能躲，只能急忙点点头。
    花警官问道：“听说，平时瞿老师对你十分严格？”
    应紫天点点头。
    ：“你喜欢瞿老师吗？”
    应紫天摇摇头。
    ：“为什么？”花警官吃惊的问道。
    ：“我很怕她。”应紫天小声的回答。
    ：“哦，为什么要怕她。”花警官笑起来。
    ：“学生怕老师不是很正常吗？”应紫天天真的回答。
    年轻的警察立即笑起来。真没有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孩。
    ：“12月13号晚上11点你在哪里。”花警官突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和龙娉婷一起在她家看碟。”应紫天有点害怕这个警官嬗变的表情。
    ：“她是谁？”
    ：“我的同学。”
    ：“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她家？”
    ：“我们很要好。”
    ：“你们一起看什么碟？”
    ：“大逃杀。”应紫天被一长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出汗，她有些怕这个花警官，他总像一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如果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咬住死死的不放。
    ：“我们这是例行的询问，其他的同学我们也会传讯，你先回去吧。”花警官说。
    应紫天松了一大口气，终于可以离开了。
    应紫天离开后，花警官对校长说：“我们可以见见龙娉婷吗？”
    ：“这……”校长有些为难的说：“现在肯定怀疑应紫天吗？一定要龙娉婷为她做时间证人吗？”
    ：“怎么，有困难？”年轻的警察问。
    ：“龙娉婷是我们校董的女儿，如果有什么不慎，我怕影响会很大。”校长语重心长的说。
    ：“你去叫吧，我只随便问问。”花警官说。
    校长只好悻悻的离开。
    ：“老花，那个应紫天看起来那么单纯，你真的认为她是凶手？”年轻的警官问道。
    ：“我只是按照程序来办事，有线索我们就不能放过。”
    ：“对了，刚才没来得及问，你认识那个謇老师？”
    ：“对啊。”
    ：“看你的态度，好象不怎么喜欢她。”
    ：“她曾经是一起失踪案的嫌疑犯，不过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放了她。”花警官说。
    ：“啊，这学校，真是卧虎藏龙啊。”
    ：“是啊，现在的人心，越来越看不清楚了。所以就按照法律来办事吧，最起码这样犯下的错，我们可以弥补。”
    等了一会，龙娉婷就带到。
    两位警官立刻感觉到这位美女可比刚才那位难斥候多了。她一进来，整个办公室像着火般明亮。虽然她的美让年轻的警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但性格不好的女生，还是让人比较头痛。
    ：“你就是龙娉婷。”年轻的警察问到。
    ：“你们找龙娉婷，我就来了。我不是，难道你是。”龙娉婷没好气的说。刚才应紫天的事她还没有消化完。
    校长一脸苦笑，表示没有办法。
    ：“脾气不小。”年轻的警官碰了一鼻子灰。
    ：“一个人的脾气和她拥有的金钱是成正比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来告诉你吗。”她讥讽着小警察那微薄薪水的寒酸。
    年轻的警官正想反驳，被花警官用手势制止，他问道：“12月13号晚上11点，应紫天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对。”
    ：“为什么这么晚她还在你家？”
    ：“我们在谈恋爱，她当然住我那里。”龙娉婷很自然的回答。
    另外三个人确着实的被吓了一大跳，连久经沙场的花警官也不免觉得尴尬。年轻的警察更是一脸茫然，怎么长得美丽和可爱的女生能够相爱吗？那世界上的男人拿来干什么？
    ：“那你们在一起干什么？”
    ：“看《大逃杀》。”
    ：“你确定在这之间，她没有离开过你吗？”
    ：“当然，我们一直抱在一起。”龙娉婷故意说得很过火。
    ：“好吧，你先回去吧。”花警官思想毕竟不如年轻人那样开放，实在有些受不了龙娉婷的性趋向。
    校长在一旁也不敢多少龙娉婷，只能尴尬的对所有人陪笑着，希望可以化解一些尴尬。
    ……………………………华丽丽的分隔线……………………………
    看到应紫天空洞着双眼从楼梯间出现，蹇骞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上去，她想关心应紫天的急切让她宁愿撞上去被她奚落，或者她会用冷漠在狠狠的在自己皮肤上划一刀。但蹇骞都认了。
    ：“紫天，你没事吧。”蹇骞很想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可她无法伸出自己的双手。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传讯。”她没有看蹇骞，低着头靠着墙，像打了一场仗般无力。
    她的话让蹇骞更加难受，但她还是忍下了对自己的怜悯，轻轻的扶着她的手臂，应紫天并没有拒绝她，蹇骞脸上也禁不住微笑起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不是你杀的，只是例行的询问罢了。”蹇骞安慰她说。
    ：“你很有经验吗？”她仍然不看蹇骞，但眼神已经飘向她站的位置。
    ：“以前，为了一个朋友，我曾经被怀疑过，做过嫌疑犯的。”蹇骞轻声回答。
    ：“为什么？”她似乎很有兴趣，抬起头问蹇骞。
    恍然间，蹇骞没看到她的惜弱，但她苦楚的双眼里却又闪动着真实的泪。
    ：“曾经，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好到这辈子都认为不会再分开，但因为我的原因我们分开了，直到几年后我们又重逢，我想这一次我不能再失去她，可是后来她突然失踪，一直没有找到，而我因为和她最亲密而受到怀疑。”
    ：“难道就因为你们亲密，就怀疑你吗？”她不解的问蹇骞。
    ：“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蹇骞不好意思的说，不想她误会自己故意找借口不说，更不想她知道自己的人生里出现过端木冷香。
    ：“我有一天会忘记龙娉婷吗？”她认真的看着蹇骞。
    蹇骞不知道她这样问的目的和原因是什么，她是在试探自己和端木的关系吗？她对端木的感情吗？还是，她想知道，有一天龙娉婷是不是会像她离开端木那样离开她。
    ：“我不会让你忘记我的。”龙娉婷媚笑着肯定的替蹇骞回答了应紫天的问题。
    她无声息的出现在她们身后。应紫天很自然的挣开蹇骞的手，转而面向龙娉婷，让脆弱的灵魂依托在那美丽的身段之上。
    蹇骞觉得，应紫天从未曾这般主动的对她，也许她曾经可以，不过她早已推开她至千里之外了。
    应紫天望着她，询问的眼神期待着恋人被传讯的结果：“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很急切，很温情，蹇骞想这是她曾经在不经意中拥有过的表情。
    ：“他们能对我怎样，你没事吧。”龙娉婷显得很冷淡。
    应紫天摇摇头。她明显的感应出了她的变化，不在像以前那样，只要是她的事事都会很惊张的龙娉婷。
    蹇骞觉得，今天很冷。
    蹇骞很识趣的离开，没有说什么，她一定不像个老师，因为老师不会吃自己学生的醋，而且像个孩子般逃开。蹇骞的脚步有些仓促，她想走的时候一定很好笑，很落魄。虽然她故意走得很慢，把步子迈得很大。
    ：“她又找你干嘛？”龙娉婷问应紫天。
    ：“就是问问我被传讯的事。”
    ：“我有话要问你，今天放学去我家。”龙娉婷推开应紫天，抽身先行离开。
    应紫天一直看着龙娉婷的背影，一动不动。
    
                  卷三十三 魔性难除
    到郗语那里已经成为了蹇骞的习惯，只要纠缠上应紫天，她就无法独自冷静的思考，而且她无法将这情绪埋藏在心里湮灭。蹇骞必须说出来，才能像晕攻疗伤，把体内的毒汁逼出来。
    ：“我想一定又是为了应紫天来找我。”郗语的笑很刺眼。
    ：“她今天因为学校老师的死而被警方传讯。”蹇骞低沉无力的靠在椅子。
    ：“为什么？”郗语很吃惊，这女孩老被命案牵掣。
    ：“教她的语文老师被人谋杀，然后警方到学校来调查，一个老师发神经的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了。”说到这里蹇骞就有些生气。
    ：“是什么原因让那位老师要说出应紫天的名字呢？”郗语理智的问。
    ：“不知道。学校里没有什么老师和学生喜欢应紫天。”
    ：“那你为什么喜欢她？”
    蹇骞抬起头望着她，虽然她明知道郗语一定猜到自己的心思，但郗语还是第一次这样坦白的问她。
    ：“她受伤的样子很像端木，我想我保护不了端木，但能够保护她吧。”蹇骞拿出烟，随便递给她一根。
    ：“如果有一天让你找到端木了，你会和端木在一起吗，还是爱着应紫天？”隔着蹇骞嘴上叼着的烟，打火机一直燃烧。她没有想到今天的郗语字字犀利。
    ：“也许我没有机会在找到端木了，也不资格去爱任何人了。”蹇骞深呼吸，零碎的星火一暗一明，像人生，像人心。
    ：“端木不会无缘故的失踪，而你怎会不去找她，甚至忘了她，你难道没有想过吗？”
    ：“当时，警察查我查得很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那么确定的相信我和端木的失踪有关，对于我和端木的关系也日渐的暴露在阳光之下，哪个时候我还是很怕因为她的失踪案而出柜，所以我尽我所能的逃避，无聊的世俗甚至战胜了爱。”其实蹇骞自己知道，说的都是借口。
    ：“那么应紫天的出现，就是这样转移了你的所有爱，是为了弥补端木的遗憾，还是为了你自己。”郗淳问。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端木来找我。她说，她想离开了，不能再回来了。在梦里，她的样子严重模糊，我只能分别那声音，我想是我的薄幸让她很失望。”蹇骞故做轻松。
    ：“我想端木一定会恨你的，你让一个代替品成为了不可替代。”郗语残酷的说出事实。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不是心理治疗师吗？”蹇骞并不生气，她无权生气。
    ：“我是替端木在你的记忆里说的。”
    ：“端木她……究竟怎么了？”其实蹇骞很无奈。
    ：“你这段时间根本没有想过端木的事，对吧？”郗语质问她，像她是端木的一位好友，为她不平。
    ：“我为应紫天都要疯了。我很担心她现在的状况，你知道吗，龙娉婷似乎因为什么事开始对她很冷漠，现在没有人在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蹇骞激动的大声说。
    ：“记得上次我为你催眠吗？”她突然又很冷静起来。
    ：“当然。”那是蹇骞自认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那个时候，虽然你不知道，但你说起她一直在微笑，是应紫天从来没有让你有过的微笑。虽然只是很零星的记忆，但却是最纯真无暇的。只有在那个时候，我见过你的笑容，而其他时候，你都是因为应紫天在我这里深锁眉头的。”郗淳冷清的说出他人的热恋。
    ：“你是在劝我放弃应紫天吗？其实不用你说什么，我和她根本不会有什么。”蹇骞垂着头，望着烟灰飞落，再也无法拾起。
    ：“但你没有发现你为了她来我这里的次数已经越来越频繁了吗？我现在把你当做朋友，才告诉你，以前你都还能很清晰看见自己，可现在你完全迷失了。”郗语一副事态严重的表情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想过没有，在应紫天的身边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而且都是之前和她有过节的人，难道真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郗淳都很怀疑这个应紫天到底是不是那样柔弱。或者她弱弱的外表下有隐藏着什么坚强的信念。
    ：“我不想再怀疑她了，因为她根本不会是做这些事的人。你见过她的呀，她的人是怎样的，你还不了解吗？你是心理学家，你看得不是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吗？”蹇骞不会在轻易的相信谁而去伤害应紫天，谁的话都不会听。
    ：“其实，她是一直我唯一没看清楚过的一个人。”
    蹇骞疑惑的看着她。
    ：“第一次，我从郗淳口中听到应紫天的名字，我就知道是噩梦的开始。”郗语重新点上一只烟：“我以前也有一个同学叫做应紫天，她人很美丽，也很善良，并且非常聪明，只不过很可惜，她很早就死了，死得很惨。”
    蹇骞立刻记起郗淳在开学时讲的那个故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个也叫应紫天的女孩还是郗语的同学，还死得那么凄惨。
    ：“我听郗淳说起过。当时，我只当是她编的故事。”蹇骞突然想起。
    ：“大家也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杀，最后警方将侦破方向定为财杀，因为她家里非常有钱，她身上所以东西也被洗劫一空，遗憾的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凶手。”郗语低头不看蹇骞。
    ：“难道就因为曾经死过一个叫应紫天的女孩，这个名字就将成为诅咒吗？”蹇骞觉得郗语今天的话，都超级没有逻辑，超级不讲科学。
    ：“应紫天死的时候，就是留下了一个无人可解的诅咒。”
    郗语低头，蹇骞只能看到她颤动着的肩头。
    ：“你不要这样迷信好不好。”蹇骞觉得她这样像被鬼上身。
    郗语看着蹇骞不笑不语，她的表情蹇骞无法用语言形容。只是一股寒意由脚底升起，好象所有人都将被牵扯陷入无止境的恐惧中。
                  卷三十四 弱者转强
    应紫天知道会有这一天，不过她已经想好怎样应付。所以到龙娉婷家这段路她走得并不悲凉萧杀。
    ：“我来了。”应紫天温柔的说。
    龙娉婷坐在落地窗前的地上，将吸了的半根烟灭掉，眸子中显现出深深的疑惑。
    ：“你找我来不是有事要说吗？”她对着龙娉婷露出在学校难得一见的微笑。
    正是这微笑就有一下边化解龙娉婷心里厉气的力量。她走到应紫天身边，薅开遮住她眼睛的那一缕顽皮的刘海：“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情景吗？”
    应紫天不回答只点点头。
    ：“我长那么大，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小孩，还好我不笨，没有以为你是天使，否则人是不可能有权利拥有天使的。”龙娉婷说。
    应紫天还是微笑着一言不发，有时候说什么都比不上不说来的效果好。
    ：“我们两家应该算是世交，如果我们其中有一个人男人，联姻是肯定的，那么你就完全属于我了。你知道完全属于我是什么意思吗？”龙娉婷问。
    应紫天摇摇头。
    ：“就是，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为你完成。我们关系是亲密无间的，可以是亲密的爱侣、亲密的伙伴、亲密的战友，怎样都是亲密的，但绝对不会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龙娉婷捧着应紫天的手突然加重力道，将她的下巴紧紧捏着。
    应紫天痛得厉害，虽然在学校也经常被这样欺负，但没有一次龙娉婷是认真的想要伤害自己，绝对不是现在的眼神那么悲厉。
    ：“小时侯我对你说过，我这种人永远无法相信任何人，当我觉得有危险时，我会保护自己，那个时候如果你被我伤害了，请别来找我。”应紫天冰冷的回答。
    ：“我知道，是我自己非要留在你身边，我以为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努力和付出，你会看到，会感受到，我对你的意义总有一天会不同。”龙娉婷有些想哭。
    ：“对于一个随时会消失的人，你何苦。”应紫天很无奈，但却无法安慰她。
    ：“你不会消失的，有我在。”
    应紫天哭起来，一直不安的摇头。
    ：“紫天，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不安，10年了，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出所有的事。”龙娉婷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而生气，还是因为生气而激动。
    ：“我能告诉你什么，将我的悲伤转移到你的身上，让两个人煎熬？”应紫天也大声的吼回去。
    ：“你到底爱谁？”龙娉婷平静的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
    ：“你真的爱过我吗？”龙娉婷继续问，但她从应紫天的反映中渐渐感到无力和悲伤。
    ：“我不想骗你。”应紫天残忍的转过身，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过一段时间就会问这个问题，难道她真的觉得自己的伤还不够深吗？非要我在狠狠的来上一刀才罢休。
    ：“你爱的人……是你姐姐吧。”龙娉婷说。
    ：“你说什么？”应紫天觉得莫名其妙。
    ：“否则，你又怎么会骗我呢，其实郗淳故事里讲的那个女孩就是你死去的姐姐吧，你不告诉我她的死，但你却利用我在寻找报仇的机会。”
    应紫天瞪大双眼不敢相信龙娉婷会说出这样的话。
    ：“瞿舒是你杀的吧。”龙娉婷直言说到：“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依照你的话跟警察说了，他们无法继续怀疑你。”
    ：“你认为一个2岁的孩子，能保存多少关于一个死了15年的人的记忆。”应紫天反问她。
    ：“那么，你为什么要我那样对警察说。”龙娉婷也反问她。
    ：“我的困扰烦恼还不够多吗，你难道真想警察一天都盯着我，然后整个学校都来议论我，大家都来找我麻烦。”应紫天生气的说。
    ：“这些不是你自己计划的吗？”龙娉婷觉得她真是善变。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高中生活不要再那么无趣，可我也不想再和姐姐的事缠上任何关系，你根本不明白，我妈会受不了的。”应紫天语重心长解释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姐姐会是郗淳故事里的女主角，这和你的计划又有什么关联？这一次不许你骗我。”龙娉婷一直都无法怪应紫天所作的一切。
    ：“我承认我姐姐的死一直是个谜，这也是我妈妈为什么总神智不清的缘故。其实我以前不叫应紫天，我叫应妤。是姐姐死后，妈妈给我和姐姐换的名字，因为她不想姐姐死。”应紫天单薄的肩膀无力的垂下，被世界遗弃的孩子，都比不上没有妈妈的孩子可怜。
    ：“为什么会这样？”龙娉婷舍不得她如此，甚至有不想再追究下去的想法，但如果不真正知道应紫天在想什么，那么她就永远无法让她爱上自己。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我有个姐姐的，姐姐死的时候我还那么小，我怎么可能记得她。可自从我懂事之后，就觉得妈妈特别爱我，但是却不准爸爸靠近，直到我10岁那年，有一次她们吵架，吵得非常厉害，从她们的争吵当中我才知道了姐姐的存在。”应紫天沉重的说。
    ：“所以你准备报仇。”
    ：“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报什么仇。”
    ：“那你为什么那样做，你的计划现在看来并不如你当初所说那么单纯。”
    ：“到了我15岁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妈对我姐的感情有多浓厚，或许我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延续着姐姐在妈妈心里中的生命。”应紫天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意思？”
    ：“妈妈一直在为姐姐的重生做准备，而那个准备就是我。”说到这里，应紫天忍不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轻轻的顺着脸颊滑落，就像她一直以来无声的挣扎。
    龙娉婷张着嘴巴说不出话，第一次听到如此疯狂的事，难道她妈是心理**。
    或者，是那个不为人知的诅咒？
    ……………………………华丽丽的分隔线……………………………
    这两天蹇骞都不想理会严清，对于企图伤害应紫天的人，她都有种深恶痛绝的恨意充满胸膛，罪名就是因嫉妒而陷害自己的学生。
    即使后来有龙娉婷为应紫天做了时间证人，那又能怎样，应紫天的心已经无法愈合，被自己的两个老师出卖两次，而且都是与人命有关的大事件，如果是她，一定转学。
    所以，蹇骞就更加不能原谅严清，因为他，蹇骞可能连每天看到应紫天的愿望都要破灭，当然他是我的同事，蹇骞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但原本就没几个人的办公室，死了瞿舒后，就更显得冷清。
    严清每当遇到蹇骞仇恨的眼光都立刻避开，以至于他自己手机传出那中死了人的时候才听的萨克斯乐曲响起，即使那么轻柔也仍然吓了他一跳，果然是做贼心虚。
    ：“喂，是谁？你怎么会找我。”
    虽然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习惯，但是他这声音也太大了些吧，难道是克林顿给他打的电话吗，有必要这样吃惊，蹇骞不耐烦的看了看他，他也立刻警觉小声说话。
    ：“好的……好，就在那里，我找得到……好的……再见。”
    严清神色慌张的放下电话，一直对着计算机屏幕发呆。
    看到他那种呆滞的神情，蹇骞就有冲上去揍他冲动，他以前的严厉公正、冷静谦让都是伪装出来的吧，算她看错人了。为了一个女生就可以随后说出自己情敌的名字给警察作为嫌疑犯，还是自己的学生，这样的行为不能原谅！不行，出去抽烟，让自己平静一下。
    不出去还好，一出去碰到了更不想见到的人。在遇到应紫天的那棵树下，蹇骞看到一个五短身材朝她走来。以重庆男人的平均高度来讲，他长得已经很费心了，好不容易长到1。7，但从视觉效果上还是差自己一大截。蹇骞故意转过身，假装没看见他——这个曾经把她当嫌疑犯的花警官。
    ：“蹇老师，别来无恙。”他好象故意不放过蹇骞，硬是走到她面前露出那副很欠扁的笑容。
    受不了他的问候语，又不是古代人，装什么斯文。蹇骞不理他继续抽我的烟。
    ：“我可是专程来找你的。”花警官继续说。
    ：“你来找我干什么？”蹇骞不知道和他还有什么扯不清楚的。
    ：“警方找到了端木冷香的尸体。”他的笑容好象已经有证据要将蹇骞拒捕归案似的。
    蹇骞不敢相信我耳朵听到的事实：“你们确定了吗？真的是端木？”
    ：“通过DNA的比对，已经证实了是端木冷香。”他不放过蹇骞任何一个表情，比**看着她说‘我爱你’的时候，还认真仔细。
    ：“怎么找到的？”蹇骞随口问道，在她的心里，端木真的再也激起任何浪花。
    ：“有人匿名提供线索。”他得意的说。
    ：“哦，那不是很好，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凶手。”蹇骞也为端木高兴。但谁会在7年后才想起来提出匿名的线索，当然蹇骞不会笨到直接问他，这一问就有点想杀人灭口的嫌疑了。
    ：“你真的不怕凶手被找出来那一刻？”他机智的说。
    ：“就算我不是笑到最后那个，但我会一直笑下去。不像你老人家这样，情绪大起大落的，对身体不好。”蹇骞才不理他含沙射影的话。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现代科技已经够发达了，要找到凶手只需要一根头发就可以定罪。”
    蹇骞瞅了他一眼说：“那等你找到再说吧。”
    ：“你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已经死了，知道她怎么死的，她会复活吗？”蹇骞觉得这老家伙想故意泄露一些东西，来引诱自己。可以她没有狐狸尾巴可露给他逮。
    ：“真让我意外你会这样冷淡，匿名人还提供了一条很值得人回味的线索，我以为当你知道自己爱的人在消失7年后只被找到尸体，会有些激动的表情和行为。”花警官摆出虚伪的笑容。
    ：“那么我过于冷淡你是否仍觉得做作。”蹇骞一点也不想在和这老家伙废话下去，她是出来消解想揍人的冲动的，可不想在他身上消解。蹇骞不清楚他为什么总像个阴魂一样跟着自己。于是，说完，转身，走人。
    花警官站在他身后神秘一笑后，朝着反方向走了。
    但蹇骞心里还是疑惑，端木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消失7年，现在突然出现，这又预示着什么。那个神秘的匿名人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到今天才说出来。他以前不说是为什么，现在说又是为什么？
    蹇骞想问题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撞到了人还不自觉，她头也没抬只说了声对不起就准备离开，觉得被她撞了的人一直盯着展开，这目光是如此熟悉，蹇骞恍然一看，是应紫天。
    ：“对不起。”蹇骞再次慎重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连看她都不敢看她。
    ：“你怎么了？”
    她的口气虽然冷淡，但是眼神中蹇骞看得到关心。难道是最近为了她和端木变得很憔悴吗？蹇骞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妈的，没有消瘦什么，看来减肥离自己甚远。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说完后才蹇骞觉得尴尬，也许她并不是担心自己，只是随口问问，她就当真。
    ：“刚才你和那位警官说的话，我都不小心听到了。”应紫天皱着眉头说。
    ：“啊，你听到了……”蹇骞不知道说什么。
    ：“端木冷香是谁？”应紫天虽然问得唯唯诺诺的，但却很坚定，很迫切。
    蹇骞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诉她，毕竟那是自己心中的痛，也是她最不愿意让应紫天知道的事，如果她知道了端木的存在，她会离自己更远吧。
    ：“怎么，不想说吗？“应紫天随意的笑了笑。
    ：“不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蹇骞望着她的笑，只觉得她在哭一般。
    ：“是老师喜欢的人吧？”她嘴角不情愿的扬起，就像最礼貌的笑容。
    ：“很久以前了。”蹇骞也不想欺瞒她。
    ：“那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龙娉婷那样招摇过市吗？”蹇骞好象在嫉妒。
    应紫天低头不语。
    ：“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我们那个年代不像现在这样开放。”蹇骞开口解释。
    ：“可是我听到花警官说，端木冷香已经死了，是为什么？”应紫天清风般的说。
    ：“没人知道，以前只是失踪，刚才我和你同时得到端木死的确切的消息。”蹇骞故作无谓的样子。
    ：“她，会是殉情吗？”应紫天紧张的看着蹇骞。
    蹇骞很想自做多情的认为难道她是在怕，因为在爱情中，你永远无法争赢一个死人。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死，但我想绝对不是殉情。”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应紫天稍微松了口气。
    ：“我记得找了她很多年，一直没放弃，所以我找到了。我以为我们可以开始了，结果我们早在我拒绝她的那年就结束了。”这些是蹇骞突然想起来的，她连郗语都没有说过。
    ：“你为什么要拒绝她呢，你不是爱她吗？”应紫天觉得奇怪，爱情有这样复杂吗？
    ：“正是因为那个时候太爱了，所以很怕。我怕我无法保护她，反而会失去她。所以想等到有能力的时候再让她真正完全的属于我，就这么伤了她。”蹇骞述说着她们那代人的禁忌爱恋。
    ：“后来你找到她，想挽回，却没有成功，为什么呢，如果她真的那么爱你，会答应你的。”应紫天温柔的说，好象她如果是端木就一定会原谅蹇骞。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有个令人羡慕的家庭，令人妒忌的好老公。你说我还能做什么？”蹇骞苦笑。
    ：“所以，你就在心里一直默默的爱着她。”应紫天延伸飘忽起来。
    ：“她失踪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记忆开始像碎片一样，总是无法贯通起来。以至于警察都怀疑她失踪和我有关，所以那个花警官像警狗一样盯着我几年都不放。”
    ：“那你怎么又慢慢记起来了？”她很在意。
    蹇骞没有回答，她怎么能告诉应紫天，是因为你的出现让她想起端木来的，、。于是蹇骞只能选择沉默。
    见状，应紫天有些心慌失措，她迈跌宕凌乱的步伐离开。
    蹇骞收拾一地感情，独自徘徊于端木与你之间，却不难行。
    
                  卷三十五 强强联手
    龙娉婷还是觉得事有蹊跷。自从升到高中部以来发生了太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光是人就死了两个。
    而且现在的应紫天一定不会对自己说出全部，因为没有安全感的她绝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虽然自己是他唯一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但这10年来，好象这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而心却从未琢磨透彻过。虽然她不是怀疑应紫天，但她想驻进应紫天的心里，永远在那里。
    龙娉婷手里拿着郗淳家的地址很容易就找到她家，在学校闲杂的人太多，不出几分钟全校都会知道她找过郗淳，她不是怕别人嚼舌根，只是怕应紫天知道。
    郗淳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龙娉婷非常意外，这家伙平时就最不屑同自己说话的人。
    ：“你来找我干嘛？”
    ：“进你房间去说。”龙娉婷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就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右边。”郗淳完全无语，没什么方向感就别装神。
    龙娉婷回瞪了她一眼，打开门进去了。
    ：“你找我干嘛，现在可以说了吧。”郗淳随手锁上门。
    ：“我来是想你和说应紫天姐姐的事。”
    郗淳一副‘我早就猜的表情’，同时还用了一副‘我什么都不会再说的’表情拒绝这次谈话。
    ：“我和应紫天认识10年，她从来没告诉我她有个被谋杀的姐姐。”
    郗淳被她那句话里的数字吓了一跳：“10年？”
    ：“对，10年。我们7岁就认识，到现在。”
    ：“那你干嘛在学校还欺负她？”郗淳搞不懂这个人，明明认识还不让应紫天在学校有好日子过。
    ：“这是她自己计划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郗淳觉得很惊奇。
    ：“她说想在高中和大家玩个游戏，就好像《野猪大改造》里的桐谷修二，要扮演好一个愉快的受人欢迎的高中生，紫天她的希望是在高中生涯中，扮演一个受尽欺负的高中生。”
    郗淳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尽有如此的蠢女人。
    ：“于是我们说好，假装不认识，然后带头欺负她。欺骗所有的老师、同学，只是想看谁的演技比较差。”龙娉婷继续说。
    ：“你真的看起来不像这么无聊的人也。”郗淳完全受不了。
    ：“如果在三年里我赢过她，她就永远在我身边不离开。”龙娉婷说到这里整个眼睛都发起光来。
    ：“你真有那么爱她？”
    ：“我爱了她10年，这辈子我想我已经没能力再爱其它人了。”
    ：“那你欺负她的时候有模有样的，可真狠得下心呀，你两人真的可以去领奥斯卡小金人了。”郗淳大笑起来，无论如何，这狂妄的龙娉婷还是栽到了应紫天手里，不论是十年前或是十年后，自己总算是看准了的。
    ：“可是我觉得她演得太真了，真得连我都觉得有受骗的感觉。”龙娉婷略微失神的说。
    ：“想知道她为什么骗你，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吧，可惜，我也没答案。”郗淳爱莫能助。
    ：“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就像两块被撕开的藏宝图，单独放着预示不了任何信息，如果一旦拼凑起来，肯定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郗淳想到自己所得知的一切皆是那份卷宗，无论事情过去多久，将警方的档案外泄始终不好，即便现在没人能知道这是如何泄露的。而且在知道应紫天身世后，她也暗自对在说过，不在管这闲事。
    ：“我不想管你们的事。况且，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个很有趣的人，但不是个无聊的人，干嘛像蒋珊她们一样。”
    ：“你不是一样吗？一开学就讲那个故事，难道不是因为先知道了班里有个女生叫应紫天，才想着是否有联系，能否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的。你对应紫天同样是一个耳光后赏颗糖的做法，我会看不出来吗。”龙娉婷说。
    ：“可惜我现在对这些都没有兴趣了。”就是一个女生为得到另一个女生的爱的故事，干吗非得把自己搭进去，懂事以来对自己最重要的事情都可以放下了，终于可以放下父亲，放下自己，甚至放下郗语，还会为这点好奇心陪她一起疯。
    ：“我既然来了，当然就有把握让你对这件事感兴趣。”龙娉婷自信的扬起嘴角。
    郗淳并不急于知道，因为她知道没有什么能动摇她。
    ：“我有死去那个应紫天当初留下的日记。”
    今天果然是个‘惊奇日’，比独立日还稀奇。
    ：“你为什么要去找那本日记？”
    ：“我不想謇骞把应紫天带走。”她想起那天，看到应紫天为謇骞与端木的事而嫉妒，她害怕纯洁的脸上浮现邪恶。她从来没有那样在意过自己和任何一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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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橄榄树森林般的走廊，高大而空旷殿堂横空豁然，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在客厅立下的柱子与天连接，飘舞着白色纱幔纠缠着，像被折了翼的白鸽，只能依附着柱子才能让生命延续。爱琴海吹来的风融化了浪漫，在这个宫殿里，没有悠扬的琴声安抚尘世，只有跳动的烛火像夏宫中的金盏花陶醉在死亡中。
    本是泡沫而生的维纳斯雕像，躺在晶莹的池中聆听美人鱼低声吟唱，印着古老文明符号的深棕陶器，承接着天上之水，滴滴氤氲出熠熠光芒；上等手工棉纺而成的太阳神图腾，挂在大堂中央，华丽的糖果供奉左右，这里生活即是幸福又是奢侈。
    可惜，这里并非雅典卫城，并非神的栖息地，孤独的灵魂如同葡萄酒盛满水晶杯，仿佛讲述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一个龙娉婷的梦想。
    一个七岁的孩子拥有的太多便学不会珍惜，厌烦唐纳?卡兰的纱裙，轻蔑Georgjensen的腕链，却迷上绝对伏特加的眩晕，燃烧高斯巴雪茄的馥郁。如果不是应紫天的出现，龙娉婷的生命一定残败，但现在她亦不知，这出现是否是神对她的另一中惩罚。
    已被阴霾覆盖的岁月并未淡然，突击未来的噩梦举步挺进。謇骞真的是来带走她人生中最后一丝光晕的人吗？她真的还要坐以待毙等待应紫天的爱吗？
    ：“我的大小姐，已经查到关于15年前应家大小姐的命案资料。”一位穿着大方的美艳女子轻声静气的出现在龙娉婷的房间，不用想也知道是娇子，只有她才有不敲门就进任何房间的习惯。
    ：“说吧。”龙娉婷坐在花池边，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戏弄着池中的小鱼，丑陋的小家伙看见藕段般的白肉，都兴奋得群起追拥。
    ：“应家大小姐应紫天在死后留下的那本日记最初是在学校流传开的，但真正见过的人却没有。据调查真正接触过这本日记人有三个，一个是应紫天的母亲梁月若，还有调查这个案件的警官郗叶明。另外一个就是将这日记流传开来的人，不过不知道是谁。”娇子大方的笑着，也不管龙娉婷根本没看她的意思。
    ：“郗叶明……”好少有的姓，就像应紫天这个名字一样，出现在同一事件上的几率如此低，却也跃上事实之上。
    ：“正是你同学郗淳的父亲，智越集团总裁郗叶明。”
    果然有关联，难怪郗淳会知道这么多。但她说出来又是为什么，无聊？
    ：“啊。”龙娉婷小声**，脚下已被咬出几个伤口，血迅速染红水池，引得那些小家伙更卖力。
    ：“叫你别养食人鱼你偏不信，它们是没有血性的，不知道何为背叛也就自然没有忠贞之说。”娇子一边说，一边找出医药箱。
    ：“能找到那本日记吗？”龙娉婷并不理会伤口。
    ：“郗叶明那里是不可能，因为他已经离职10多年了，日记是证物他不能带走。而梁月若最近也因为精神问题被送进了疗养院，相信日记不会在她身上，如果她真有那本日记，也应放该在应家。”娇子利落的为龙娉婷包扎好伤口。
    ：“梁月若那边，我会想办法去应家找。郗叶明那边你不要放弃寻找，我相信他绝对保留着当年这个案子的所有材料，所以一定要找到这本日记。”龙娉婷说。
    ：“你同学郗淳其实只得到一份不完整的卷宗，她并没有找到日记。而郗叶明把日记放在哪里也无从查起。”
    ：“那份卷宗呢？”龙娉婷问。
    ：“被你好同学销毁了，上面有什么讯息只有郗淳和郗叶明知道。”娇子说。
    ：“就是说你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查到。娇子，我第二次开始怀疑你的办事能力了。”龙娉婷生气的说。
    ：“大小姐，你的问题总是出得如此尖锐，叫我怎么办嘛。你一来可都是牵扯生死的大事，又不是生意上的尔与我诈玩的只是心机。”娇子没好气的说。
    ：“看来只有我自己出马了。”龙娉婷说。
    ：“明天晚上在逸安酒店你妈妈筹备了一个舞会，到时候郗叶明也会去。”娇子立刻献媚的笑着说。
    
                  卷三十六 天机降临
    平时最不参加任何舞会的龙娉婷今天破例参加，使得整个舞会掀起不小的震动。先不说她的家世如何的富不可挡，她的容貌与智慧也能让她轻易的在短时间内拥有庞大的财富。
    ANNEKLEIN的淡桔色连身长裙飘逸非凡，配一件剪裁合身的Cerruti1881灰色西装，复古华丽绚丽夺目，脚登一双淡紫色与白色相间的NIKE球鞋，想必没有那位女士会以她这样既高雅精致又具有独特个性与风采的装扮出现在正式的舞会上，即使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件华丽名贵的珠宝饰品，那扎得高又随行动飘扬的长发，也把她骄傲衬托得完美无暇。
    龙娉婷的母亲滕真带着她绕了舞会一大圈，认识各界高层名流，好不容易摆脱一群人的围攻，龙娉婷开始找机会接近郗叶明。
    ：“妈，那边那位是谁呀？”龙娉婷指了指郗叶明故意问到。
    ：“是智越集团的总裁郗叶明，过去认识一下。”
    龙娉婷温和的点了点头。
    ：“郗总，欢迎大驾光临。”滕真大方的伸出右手，一姿一态散发成**性的妩媚又不失商场女强人的风范。
    ：“滕总太客气了。”郗叶明总是谦谦有礼。
    ：“呵呵，那里，你能来才真是我们的荣幸。这是小女娉婷，以后还要郗总多多关照这些后生晚辈。”滕真谦虚的说。
    ：“郗叔叔好。”虽然是在向长辈问好，但龙娉婷流露的霸气却是令人折服。
    郗叶明欣赏的点点了头。
    ：“滕总，应总来了。”娇子配合龙娉婷，在适当的时候将滕真离开。
    ：“郗总我先告辞了，娉婷好好陪你郗叔叔聊聊。”滕真离开后就剩下龙娉婷与郗叶明两人。
    ：“郗叔叔的姓氏非常特别。”龙娉婷说。
    ：“龙姓也乃国姓，也属稀有。”郗叶明十分欣赏这晚辈，年纪小小却有着王者之气，并且亦能礼致宾宾，不像他那一双奇怪的女儿。
    ：“其实说来我有个同学也姓郗，气度豪迈与郗叔叔十分相像，她叫郗淳。”龙娉婷的笑让人无可抵御，根本不会有人看出她笑容背后隐藏的棉针。
    ：“正是小女。”郗叶明说。
    ：“啊，真的是郗叔叔的女儿吗？太巧了。”龙娉婷故做惊奇，然后释然的放声大笑：“现在想来果然血亲之连，气宇风度都是一模一样。”
    ：“她可没你说的那么好。”说到这里，郗叶明不仅有些伤怀。
    ：“郗淳在学校成绩一直很好，是老师同学都非常喜欢的。”龙娉婷违心的说。
    ：“成绩能代表人格吗？”郗叶明想起郗语小时候也曾是个快乐、可爱并且智商十分高的女孩，可现在还是一样忤逆自己，忤逆世俗。
    ：“可成绩不好的孩子总是得不到家长、同学、老师的喜欢呀。”龙娉婷天真的说。
    ：“郗淳在学校是怎样的呢？”郗叶明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一个放任其肆意妄为，另一个却对自己极致冷淡，是自己关心少了，还是自己关心错了？突然很想知道郗淳的另一面是怎样的。
    ：“和郗叔叔一样是个很有领导才能的人哟。我们班的同学都听她的，而且她成绩又好老师非常喜欢她。无论是课内还是课外都是第一。”龙娉婷说。
    ：“还有呢，有什么具体的吗？”郗叶明听到龙娉婷这样说，心情也好了很多，开心的询问起郗淳的详细的情况来。
    ：“她呀最喜欢在学校讲故事了，声情并茂的样子很动人，而且每个故事都紧扣人心，大家也都非常喜欢听她讲故事。”龙娉婷心里暗暗冷笑着。
    ：“是吗？”郗叶明不知道这孩子在学校竟然这般活跃，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格吧，不如在家里那样冷淡，其实她对谁都很热情的，只是对自己冷淡罢了。
    ：“不过就是常常说些恐怖的故事，呵呵，让女生们尖叫不停，有一次讲得太好了，我都被她吓到了。”龙娉婷说到这里也大笑起来。
    ：“哈哈，什么故事能把你都吓着。”郗叶明喝了一口手中的葡萄酒，觉得美味无比。
    龙娉婷看着他，像看到猎物正一步步落入陷阱中。没有想郗叶明如此豪情单纯，根本不如他女儿狡猾，心眼那么多。
    ：“是一个编造的真实故事。曾经在我们学校修建之前，有一个女学生被人谋杀了，但凶手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最好玩的是，这个女生的名字竟然和我们班上一个女同学同名同姓，都叫做应紫天，你说神奇不神奇。”龙娉婷若无其事的说出让郗叶明不禁颤抖了一下的故事。
    ：“世界无奇不有，巧合之事比比皆有。”郗叶明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龙娉婷叫到这曾经的刑侦队长，如今的智越集团总裁果然有些定力，虽然心里已是很慌乱，却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掩饰得如此好。
    ：“世界却是无奇不有，我听了后觉得非常有意思，郗淳也讲得这么传神，可她就不说出故事的结束，搞得我心里很不舒服，所以事我就找人去查了查，原来真的有这会事。”此刻的龙娉婷就像一个多事的孩子，找到什么值得炫耀的就立刻向大人卖弄。
    郗叶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龙娉婷：“你和郗淳一样。是想找到那本日记吧。”虽然只是短暂接触，可凭着龙娉婷身上独有的魄力就知道这女孩定不简单，今天她既然都说了自己曾经查过，又怎么会查不到自己就是当年调查此案件的警察呢。
    ：“我不喜欢没有结尾的故事，除了得到日记，其他的我也都不在乎。”龙娉婷当然知道郗叶明当年屡破大案，青云之路走得掷地有声，晋升是年年登高。接到此案后不久就因病辞职转政为商，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为钱、为情、为女人……为什么她龙娉婷都不想知道，她要的只是那本日记，没有那本日记，就没有应紫天，没有应紫天，就没有龙娉婷。
    ：“那本日记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死了的那个女孩，记录平时心情的一些普通日记，没有什么破案价值，后来我们就还给了死者父母。据说在死者火化的时候，那本日记也一起被烧掉了。”郗叶明说。
    ：“怎么郗叔叔见我年幼就真的那么好哄吗？”龙娉婷双眼透出令人不寒而颤的锐利，她当然不会相信郗叶明敷衍自己的话。
    ：“信不信由你，我能说的已经说完了。”郗叶明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不给龙娉婷继续纠缠下去的机会。
    龙娉婷站着看他离开，这分明是逃避。今天只是一个开始，郗叶明我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你越是不告诉**记在哪里，就越是证明了你知道日记在哪里。郗淳找不到的东西，我龙娉婷绝对不会找不到。
    ：“娉婷，你愣在哪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叔叔找你好久了。”滕真的声音在龙娉婷身后响起，只见她和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走过来。
    ：“应叔叔，你来了，真是失礼没能去迎接你。”龙娉婷立刻换上少女甜美的笑容。
    ：“刚才是那位优秀的男士可以让我们娉婷和他聊天聊到忘了应叔叔呀，哈哈。”应蓝海带着银白色的金属眼镜，就清楚的告诉了大家，我是近视眼。
    ：“应叔叔你太会开玩笑了，我才这么小。刚才那位是我同学的爸爸，智越集团的郗总，我们只是在随便聊聊而已。”龙娉婷解释说。
    ：“要是我们家紫天也有娉婷这么落落大方就好了。”应蓝海有些感慨的说。
    ：“应叔叔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会一直照顾紫天的，你放心。”龙娉婷认真的说。
    龙娉婷一直是让应蓝海十分欣赏的女孩，最可贵的就是她非常喜欢自己的那个性格孤僻的女儿，平时自己也不在紫天身边，从小到大紫天有什么事她都会立刻站出来，保护她、呵护她，紫天有这样的朋友他也就放心很多。
    ：“我当然放心。只是从来不参加舞会的娉婷，今天怎么突然跑来，让我可大吃一惊，让在场的男士蠢蠢欲动，女士嫉妒得要吐血了。”应蓝海指了指周围，果然全场的眼光都在她的周围打转。
    ：“只是无聊随便来玩玩，不过好象还是不太喜欢，所以决定离开了。我和紫天约好等会要去找她，先走了。”
    有些事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龙娉婷不知道她这次来到舞会得到了什么，又将失去什么，事情总在出人意料之外发生。
    没有什么收获的龙娉婷一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被关在厕所的经历。
    就在今天，第一次参加无聊的舞会，第一次被关在厕所里出不去。
    难道是在场的那个神经病女人的毒计？总之她现在出不去了，手机在包包里，包包在前台寄放着，所以现在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那该死的舞会正发出有节奏的音乐声，连她自己都快被淹没在其中，更妄想舞池中的人会听见。
    离开的时候正是12点，舞会的**正要上演。谈合同、谈生意、谈女人、谈情的都尘埃落定，现在是奋不顾身的疯狂时刻，最嗨的药、最烈的酒、最贪的人都在现在登场，音乐不分国籍、性别、年龄，也不分善恶，为这一群为**而生的人激烈的掩饰着堕落、罪恶、淫乱、丑陋。
    厕所每个单间都太大，门又太高，马桶离门也太远，真是个倒霉的酒店。为了显示自己是五星级也不用把厕所也修得如此宽敞大气吧。龙娉婷踏在马桶上双手一撑，像体操运动员一样优美的落在左边的那间的马桶上，想关我龙娉婷，太天真了点。
    她正想拉开门出去，突然觉得全身冰冻无法行走，虽然在同一间厕所里，可这个隔间明显比刚才那边要冷得多，想地狱吹来的风在头顶呼啸呵斥，她抬头一看，通风窗正在上面，透过白色的窗棱，是一片漆黑的空洞，那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甬道。长发也随着这风被吹得高高的，好像有人要从窗的另一端伸出手，扯着她的头发拖她入洞中。
    从小不知何为害怕的龙娉婷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她并不是个相信世界上有鬼的人，她也一直相信人心比鬼更可怕，可真要面对无法预知的灵异事件时，好象面对不可料想的恶毒之人要轻松许多，最起码不像现在如此压抑，她想即刻离开。
    门还没拉开，马桶里的水突然涌动起来，发出轰轰的水声，将外面的音乐声全数抵消，翻江倒海的要将她吞没。她回头一看抽水按键，上面全是血一样红的痕迹，那痕迹分明是指纹。难道在前一刻这里曾发生凶杀案，可是地上没有一滴血，人声鼎沸的闹场要在这僻近的厕所里杀一个人，实在是太快乐、太刺激、太诡异、太安全的一件事了。
    如果再是‘连环连续杀人案’就太劲爆了，这**简直可以从第一刀下手致使第一股血盘旋而落开始，到几个月后的畅想都可以比**的**来得兴奋。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血指纹吗，他选好了是我龙娉婷吗？
    龙娉婷打开马桶水箱，水筏已经被人破坏，她伸手进如冰冷的水箱中，果然摸到一个包东西，被塑料袋包好的软软的东西。只是人的身体才会如此柔软，会是刚才死去的那个人身体的某个部分吗？
    一具**的尸体漂浮在自己的血中，福尔马林的味道涌入鼻间，她立刻把手抬出水箱，却感觉到将塑料袋的另一方是被牢牢的拴在水箱阀门上，因为她这一用力已经将塑料袋扯破，一股鲜血翻涌而出染红整个水箱，手上的血腥味令她直干呕不停。
    龙娉婷将取下的水箱盖重新放在水箱上，拿起那个破了的塑料袋冲出厕所，把它扔到水台上，不知道用了多少洗手液才把手上那股味道洗掉。
    稍微平息后，她望着水台上的塑料袋，心里不想再去碰它，可好奇心又驱使她拆开来看，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塑料袋，她使劲全力都打不开这个被密封得非常牢实的袋子，最后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才将它扯开，可同时一股灿烂的红色也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美丽的脸颊与长裙上都溅满了鲜血，更多的血顺着她的双手流下去滴在鞋上。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被血浸染的自己，还有一滴随着脸庞滑下在尖尖的下巴停留，在最瑰丽的红宝石般，而这次的血不似上次那样刺鼻。这次的血是真正的带着甜味的血，使人陶醉。冰冷的指尖可以清楚的抚摩到一具冰冷但曲线却非常优美的女尸，她凌乱的头发因血而凝固散乱在颜色搭配刁钻的地板上，死去的经过一定是非常残忍的，所以她的嘴角没有微笑，她的妩媚也变得平静，身体的每一个大关节都朝着反方向摆着，随意任人玩弄的布娃娃也不能作到这姿态。龙娉婷觉得如果此时有人进来，如果身边有那么一具尸体，那么她真的白口莫辩的是凶手。
    打开的塑料袋里面放着一张纸，残缺的撕痕被血冷得**，龙娉婷打开一看，手开始止不住的抖起来，她知道自己是因为太激动的缘故，因为这纸上正是写着她梦寐以求的应紫天的诅咒日记其中一页。
    她冷笑着抬起头，再次看到镜中的自己，眼睛流下一行血泪，她却不急于去擦掉，她知道，一定是神听到她的呼唤，在这夜降临神旨，让她在血中再次预见那晚死亡，这是血泪是为神而准备的献祭。
    这个送她日记的人，一定是非常了解自己的人，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一定会选择翻左手边的那个隔间，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左撇子。
    她立刻回想着在会场遇到过谁，一个了解她的熟人。
    
                  卷三十七 疑云密布
    蹇骞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郗语的电话时真的被吓到了，郗语从来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她是一个对任何事都不关心，却又对任何事都了若指掌的人，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向你传递信息，她不向你隐藏任何事情，却是你无法看懂的信息而觉得心惊胆战。而她的冷漠使得她一直都没有主动找过自己，现在，这样敏感的一段日间里，她的电话又将是怎样的一个噩耗？
    ：“喂，找我什么事？”蹇骞虽然害怕但还是按了接听健。
    ：“本来不该告诉你，但觉得你资格知道，有时间的时候就到我这里来。”
    接着就是一阵忙音，郗语已经挂掉电话了，听得出来她说的时候非常犹豫，但她还是打来了，难道她也知道找到端木尸体的事了？
    蹇骞心里杂念重生，郗语的语气让她迫不及待的请了假，招了的士向她的方向飞驰而去。
    到了郗语的办公室，蹇骞甚至忘了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她的助理对郗语连声说：“对不起，我拦不住蹇小姐。”
    郗语并没有责怪她，只挥挥手让她离开，还没等她的助理关上门蹇骞就急切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先坐下吧。”她慢吞吞的说。
    蹇骞知道如果自己不冷静下来，郗语是半个字都不回讲，于是蹇骞听她的话坐下来并且深呼吸了两口，让自己看来很冷静的样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瞿舒的死有一些线索了。”她说。
    蹇骞怔了一下，她怎么能找到这些线索，难道她是‘全球通’：“你有什么线索，你怎么有的线索？”这次蹇骞也不笨了，只有结果是不够的，有时候来源与过程也是导致结果变化的因素。
    ：“瞿舒的案子因为一开始一点线索都没有，所以警方请我去帮忙做犯罪心理痕迹，就是通过犯罪现场的一切去分析案情，追溯犯罪过程，刻画出凶手的容貌、性格、职业等等，为警方扩大犯罪信息的来源，识别凶手的伪装。”她简单的为蹇骞解释了一下。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她刻画出自己是凶手，虽然那几天她确实有杀瞿舒的心，因为瞿舒到校长那里乱爆料的事。
    ：“在瞿舒尸体旁边我们发现了一张纸，上面的内容我不便向你透露，但根据纸上的内容，警方查到了那张纸和15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而最奇怪的是上面只有一个人的指纹，就是那起命案中的死者。”郗语简单的说了说。
    ：“你不是要告诉我，是端木被杀后回来索命。昨天有个警察已经来告诉，找到了端木的尸体。”蹇骞真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不是端木，是应紫天，是死去的应紫天的指纹。”郗语的表情像地狱使者，让蹇骞忍不住向看看自己后面，是不是站着位好朋友。
    ：“怎么会这样？”死人杀人，厉鬼复仇？
    ：“警方的报告里当然不能出现灵异事件，我个人觉得能杀人的只有人，而且是个女人。”
    ：“瞿舒怎么会和15年前的命案扯上关系，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凶手是个女人呢？”蹇骞问道。
    ：“记得上次我告诉你关于应紫天的命案吗？”
    蹇骞点点头。
    ：“瞿舒就是那个诅咒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郗语冷冷的看着蹇骞，没有任何表情的她看起来像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这么说来，瞿舒也是你的同学。”蹇骞不笨。
    她沉默了很久，才对蹇骞点了点头。
    ：“到底是怎么会事？”蹇骞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她血液里像揍郗语的冲动，她总是什么都要等到最后一刻才让她知道。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应紫天一直是别人嫉妒的对象，不仅如此，她偏偏又长得很漂亮，更是让很多女同学所不能容忍，加上她那个谁也不让的大小姐专有的倔脾气，更是没有一个朋友，却四处树敌。有一天她突然死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说是嫉妒她的人太多了，所以一起杀了她。也有人说她太有钱，所以被人勒索撕票。可在她死后不久，就流传出了关于她死的诅咒日记，大概意思就是：如果在她活过的时间里还不能找到凶手为她报仇，那么她将亲自动手，了结谋害她生命的人。其实没有人真正看过日记，而真正看过日记的人却都称没有这本日记。在警方证物登记上确实出现过那本日记，可后来日记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瞿舒正好是死在应紫天死后的第15年，应紫天死的时候，正好15岁。”
    ：“你是说瞿舒是被诅咒杀死的。”蹇骞乱猜道。
    郗语嘲笑道：“你真以为这世界上有鬼？有鬼的地方只在人的心里。”
    她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后继续说：“我之所以说凶手是女性，是因为女人先天体能的不足，所以在选择武器时尤为慎重，一般她们会选择投毒，但杀死瞿舒的凶器是一把手术刀，是7号的手术刀柄配的17号小刀片，并切在杀人后将凶器放在现场最显眼的地方。瞿舒因为从小书法了得，所以家里有一副以手为主题的墙画，凶手将原来画中的笔用血涂掉，然后将手术刀固定在上面，这说明凶手并不是一个大意的人，而是一个心思缜密狡猾多端的人，并且是一个做事十分优雅又固执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蹇骞不懂这凶器能和凶手的性别产生什么关系，电影上拿着手术刀杀人的男人到处都是。
    ：“7号手术刀柄在手术中是用做深部割切的刀柄，它细长的质感让人握在手中会觉得很有优越感，凶手在做案时只在乎享受整个过程的美感，却也是个极度心狠**的人。”
    蹇骞仍然迷茫的望着她像听天书一样。
    ：“17号刀片是用来做眼科等手术的，这样的刀片要切断右颈总动脉所有血管、肌肉组织和软骨，甚至轻微擦过颈椎骨，你想要多大的力气，而一女人要下多大的恨心才能由左至右毫不留情的划下这刀，从伤口的形状可以知道凶手持刀的手势是执弓式，这个姿势很适合女性杀手，并且看起来十分华丽优美。况且在这之前，瞿舒的喉管声带是先被割破了的，她的身上到处都是很浅的伤口，这说明凶手是很喜欢血的人，但却不喜欢大量的血流出，一般只有女性凶手才对血有这样**的挚爱与洁癖，凶手一刀刀欣赏血慢慢浸出皮肤，折磨瞿舒让她恐惧到极点，却也兴奋到极点。”
    ：“这是什么理论，那有人被杀还兴奋的。”蹇骞嗤笑着说。
    ：“在瞿舒的家里没有任何缠斗挣扎的痕迹，瞿舒的解剖报告上也说，在她的胃里发现了二甲基色胺和麦角酸二乙酰胺，就是所谓的人工合成致幻剂，这个东西能够麻痹神经，并且可以制造出许多虚假的兴奋。要制作这个对于从事药理研究的专业人员来讲，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所以瞿舒在死的时候，痛感与**的产生，使她的死亡过程完全处于易于平常的两种兴奋状态中。”
    ：“好象和凶手是女人还是没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那把凶器最后放在哪里吗？放在瞿舒墙画上，首先，瞿舒是女性。其次那副画中的手也属于女性，凶手把刀放在那里就是想告诉大家，她就是一个女人。并且是一个美丽、独立、果断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
    蹇骞隐约知道郗语为什么叫她来了：“应紫天和死了的那个应紫天，她们是不是有亲密的血缘关系？”
    ：“我已经建议警方再次传讯应紫天，以及她的时间证人。”郗语瞪大双眼看着蹇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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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娉婷望着那份日记的复印件发呆已经一个下午。
    她并不急于知道日记里其它的内容。对，她收到的只是日记其中一张。上面透露的信息极少，可说对她没有帮助。所以她现在好奇的是，这本日记究竟是谁给她的。
    看情形只有两种可能：如果是想帮助她的人，那么真的是太抱歉了，这么一张小纸片真的什么都没说清楚。如果是想逗着她玩的人，那么真的也很抱歉，我龙娉婷一定会找出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可是最让她觉得奇怪的就是，当年一出神秘的谋杀案，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诅咒，看过日记的人却找不出来一个。15年后，当诅咒履行开始运转之日，知道此事的人都一个个浮出水面。是紫天要为姐姐报仇，还是那个诅咒迫使这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郗淳在郗叶明那里都不曾找到日记，难道郗叶明真的没有？不过可以肯定他一定看过，并且一定记得日记里说的一切，这辈子即使他强迫自己也无法忘记。
    那么，现在给自己日记的人又会是谁？
    一个想帮助自己的人，还是想玩弄自己的人？
    一个来报仇的人，还是一个来挑起是非的人？
    一个活人，还是一个死人？
    ：“娉婷，大震惊……娉婷，你在哪里？有大消息了……”娇子娇小的个子在庞大的殿堂里穿梭着，就是找不到龙娉婷。
    ：“我在你上面。”龙娉婷此刻正坐在房屋中间的大横梁上，双叫荡漾在半空中，和飞舞的幔纱缠不住她灵巧的双脚，也或许是她的**太过柔滑，连轻过风的幔纱，亦然根本无法在上面停伫。
    ：“我有重大发现，你快下来。”娇子仰着头对龙娉婷欢腾的叫着，看来这次她要吐气扬眉了。
    龙娉婷干净利落的从上面来了一个翻腾九周半（夸张了，这样下来早骨折了，小朋友在没有家长的带领下，切勿模仿。对了，有家长也不能做）。
    ：“查到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你不是把日记的原本给我，让我一定要给你找一个答案吗？”娇子得意的笑着，头也仰得高高的，想当初她把那份日记扔到自己脸上，那副凶神恶刹的表情吼道，如果这次再搞砸她交代的事，就把他退回腾真那里。开什么玩笑，跟着腾真她那来时间谈恋爱、看电影、写小说、泡MM、买衣服、逛书店……
    看到娇子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龙娉婷终于松了一口气，连日来为这本日记劳命伤财的，今天终于有点线索了：“说吧，究竟查到了什么？”
    ：“任何罪恶都逃不过科学的法眼，和娇子美丽、闪亮、皎洁、聪慧、锐利无比的双眼。”说完还不忘在眼角做一个胜利的姿势，眼色也是45度斜视着，不知道盯着什么认真的发光。谁也不知道，那光如果对着谁，那人可能会因为此光而死，她绝对不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子，否则腾真就不会把她安排给龙娉婷。
    ：“别装了，真丑。”一针见血！
    娇子就讨厌别人说她丑，因为那是在撒谎，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好嘛，真是的。”娇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递给龙娉婷说：“这本日记上的透露的讯息实在太少，所以我并没有从文字方面单纯入手调查。但这张纸就不这样单纯了，这张纸通过警方原有证据比对，已经证实确实是应紫天的亲笔日记。”
    龙娉婷心一紧，果然是真的！那就好，就怕不是真的浪费时间。
    娇子继续说：“限于我们只有这一张，而原本的日记又已经消失，所以要知道这本日记的来历，我想绝对不能以普通的思维方式去思考。于是我又找人查了这张纸。奇怪了，日记是从最后一页开始倒着写的，所以这本日记上有印刷品厂的名字，我查了好久才查到，竟然是安徽的一个小厂制造的，并且因为当年经营不善，这批笔记本在还没有生产多少时就倒闭，并且只有安徽宏村的一家小百货进了点货。也就是说，要买到这个笔记本，应紫天一定去过宏村。在日记下放的Tina正是应紫天的英文名字，所以，1988年的2月6日，应紫天是在宏村就开始了些这本日记。”
    这么说，这本日记只记录她死前一年的事，那么这一年肯定是她死因最大的线索。宏村，她一个14岁的小女孩，到那里去干什么？是什么吸引她去了宏村？
    ：“最重要的就是我还查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哟。”娇子又一副按耐不住的雀跃。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有事不一次说完的习惯？”这肯定又是跟哪个疯女人学的。
    娇子的坏习惯就是跟什么人在一起，就会潜意识的模仿对方。最早接触她时，见她冷酷无情，做事干净利落，还觉得老妈终于给她找到一个能办事的人。接下来几天，又慢慢发现她股子里和自己有些相识，孤独而傲慢。可后来她就发现不对劲，这女的性格就一直在自己面前上演不同的版本。时儿落落大方、时儿小肚鸡肠，时儿冷艳**、时儿傻拉吧唧，总之让人以为她有成千上百个双胞胎姐妹，长着同一张脸却拥有不同的性格，每天、每周或者每月一换人，时时新鲜感，片刻不重复。
    ：“哎呀，呵呵。”又是一阵纯真的花痴笑容：“就是日记上的那句话呀。”
    ：“拜托，日记下面已经说了这句话的出处。”龙娉婷觉得应该劝娇子和现在的女朋友分手了，趁早，尽快，即刻。
    ：“不是啦，我是说我查到了这句话的来历和背后的意义，应紫天用它来做日记的首页语，真的是包涵了很奇怪的意思哟。”
    确实很奇怪。龙娉婷觉得这两姐妹，阴阳相隔却如同一个人般鬼魅，令人无法琢磨。
    15年的那个活得神秘，15年后的这个活得诡异。在她们身上都围绕着拨不开的黑雾。
    也许，那个女人会知道一点什么。她和她知道的就像两块被撕开的藏宝图，单独放着预示不了任何信息，如果一旦拼凑起来，肯定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卷三十八 死亡糜离
    如果说蹇骞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经相信应紫天是杀人凶手。如果还能挽救什么，她想就是现在了。
    从郗语那里跑出来，一路上像有怪物在背后追她似的逃命狂奔。蹇骞不相信郗语说的一切，即使是事实蹇骞却可以做到骗自己不去相信，她要一直坚持相信应紫天，这是蹇骞脑子正常运行后唯一能出现的一句话，她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是绝对的对。
    蹇骞播通了应紫天的电话，熟练到这个号码就像她自己的的一样。蹇骞天生记性不好，对数字更是蠢钝到极点，几年了，自己家里的6位数坐机号码打过成百上千次都还未曾背熟，却可以在短短几个月将这个没打过几次的11位号码背得滚瓜烂熟。
    蹇骞记得最初还信誓旦旦的对郗淳说自己在怎么都不会对自己的学生下手，没想到现在爱得如此疯狂。是什么让她如此着迷，是应紫天的柔弱中的坚强，还是冷淡中的温情。一直若有若无的接触与关心中变质的是自己还是她，她们到底是相互吸引，还是相互的单恋着。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喂……喂……是谁，请说话？”
    蹇骞拿着电话，声音被硬在喉咙里，听着她温柔的声音，蹇骞想一直这样听着她轻柔的对自己说话，这一刻，蹇骞为了听她支字片语，让她为应紫天做什么都值得。
    ：“喂……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是我。”
    电话那一头停顿了几秒后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可以见你吗？”
    没有回音，蹇骞想她要拒绝我了：“我是想和你谈谈瞿舒的事，很重要，我想你必须知道。”
    ：“好。”
    听到她答应，蹇骞像怕她翻悔立刻说：“我在沙坪坝的上岛咖啡等你。”
    电话挂段了，她连一个“恩”字都没施舍给蹇骞，真的是那么厌烦和她说话了？
    无论怎样，蹇骞还是即可动身去上岛咖啡，她不想让应紫天等她。
    可从郗语那个偏僻的地方出来还真慢，最后还是看到应紫天先她已经坐在上岛了。
    应紫天是不坐靠窗户旁边的位置的，这是蹇骞最近才发现的，她讨厌人多的地方，甚至人多的地方连看都不想看到。
    ：“对不起，约你出来还让你等我。”
    ：“没关系。”
    她们尴尬的冷了一阵，还好服务员过来问蹇骞喝什么，她随便点了一杯芒果奶昔。
    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后，最后还是蹇骞忍不住先开口说：“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和你说说有关瞿舒的死。”
    ：“你不会又怀疑我杀了她吧。”她冷冰冰的声音来穿越地狱而来到蹇骞面前。
    ：“不是，你别误会。”蹇骞急忙解释。
    ：“那蹇老师怎么会和我说瞿老师的死呢？”听着她叫自己老师，特别刺耳。
    ：“事情是这样的，郗淳的姐姐郗语是心理医生，她告诉我通过她的分析觉得杀瞿舒是凶手是女人，并且要求警方重新传讯你。”
    ：“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存在？”应紫天茫然的望着蹇骞。
    蹇骞低着头，看着桌布，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自己吧。因为自己对她单方面的痴缠，让郗语对她的偏见先入为主。
    ：“她参与调查这个案子，警察曾经找你问过话就会有记录，当然对你也很了解。”
    ：“她为什么要怀疑我呢？就因为上次警员找我问话吗？警员不也找了其它很多同学吗？”应紫天有些慌张的问蹇骞。
    蹇骞知道她很怕再惹上这些事，第一次因为自己这个体育老师，第二次又是班主任，让她原本可以安静度过的高中跌宕起伏。即使换一个成年人，也无法承受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与打击。况且这么柔弱的她，还要承受大家的冷嘲热讽与欺负。
    ：“不要慌，没事的。”蹇骞握着她的手说，希望可以给她一点力量。
    她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回去，放在桌子下面。蹇骞也只好把手收回来，端起自己的杯子，假装口渴喝了一大杯，然后把郗语对自己说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应紫天虽然柔弱，但却也不笨，尽管蹇骞说得很平淡，可她还是听出了郗语——这个她并不认识她的人在针对自己。
    ：“郗语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她认为我是凶手。还是因为我的姐姐是她的同学，她和姐姐有什么过节吗，所以就认为我是来为姐姐报仇的？”
    ：“我也不知道，但无论她说得多么真实，我也不会相信。”蹇骞马上表明了的态度：“我只相信你。”
    ：“你相信我有什么用，那晚我根本就没和龙娉婷在一起，警察会查出来的。”应紫天担忧的神情了一览无垠。
    蹇骞本来已经不明白，可等她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她就真的瞢了。
    不过她那句‘她和姐姐有什么过节吗’倒是更加让我觉得心冒冷汗，是啊，曾经是同学，曾经一个孤高嚣张，一个冷静聪慧，她们在那个时代里的交际又是怎样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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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龙娉婷来找过郗淳后，郗淳就发现那颗平静的心开始骚动。
    从她开始查这个案子到她知道应紫天其实就是死去的应紫天的妹妹后，她就发觉去挖掘一些别人极力隐藏的事是种罪过。也许道义是正确的，但现实是冷酷的，有的时候不知道比知道更幸福。
    虽然她还年幼却已过无知的年纪，很多事情的道理她也开始有了成人的思维方式，这种成熟不是不好，成熟只是学会了如何对自己更好。
    可内心还是有股冲动，一股想知道真相的冲动。这在谁的心里都会滋生，就像尸体在高温的空气中快速腐烂而孳生的蛆是一样的，不停的在心里最好奇的部分啃筮。真相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代价，正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个代价是什么，所以以为可以轻易的操控，所以我们能这样莽撞的勇敢。
    连郗淳也认为，她不莽撞，只是勇敢的接受真相的来临。所以这龙娉婷来找她，她没有拒绝。
    ：“你真的没有找到过应紫天的日记，或者一些细微的关于凶手的线索？”龙娉婷不相信郗淳的智商会低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程度。
    ：“其实我知道的很少，就是从我爸那里找到的一些当年案件的卷宗。上面还有被涂改或者撕掉的痕迹，所留下的线索，根本就是在陈述这个案件而已。”
    ：“那我想听听你对这个案件的分析。”
    ：“我想凶手不止一个，而且是非常熟悉应紫天的人。应该是合谋吧，为了什么共同目的，而杀了她。现在死了一个瞿舒，那么我想凶手应该是她当年的同学，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郗淳从包里掏出烟来点燃后有说道：“我记得当初你讲过找到应紫天，她已经被折磨得很惨，并且很奇怪的就是她的容貌被严重摧残，我想一定是嫉妒她长得比自己漂亮，手指被切下来放在笔合里，肯定是瞿舒干的，她一定是嫉妒应紫天比书法比她强。而她的手脚都被帮起来，这明显是一些怕死者会回来报复，而做的迷信动作。所以我猜凶手至少有2个。”
    ：“但你有没有想过，就凭瞿舒和另一个迷信的凶手，她们两人的智商怎么可能犯下一个至今都找不到证据的案件。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让你爸爸突然不再调查这个案件，而就在这不久后，应紫天的那本重要的日记就不在了。”龙娉婷说。
    ：“你想说什么？”郗淳问她。
    ：“在这之前我派人调查过，你爸爸一生的志愿就是做个警察，半生查案无数，没有他破不了的案件，他的能力在当时是无人可及，可他却突然放弃，我想凶手他一定是查到了，就算不知道全部，起码也知道了其中一个是谁，而这个人就是阻止他继续查下去的原因。”龙娉婷回答说。
    ：“你说我爸包庇凶手，怎么可能，我爸不会做这样的事，没有人能收买他。”郗淳笑着说。
    ：“这个不是用钱来收买，而是用血来收买。”龙娉婷诡异的笑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郗淳搞不懂她。
    ：“你姐姐，当年和她们是同班同学。”龙娉婷冷冷的说。
    郗淳愣了半分钟没反应过来，脑子里重复着郗语冰冷美丽的容颜，总是一副胸有成足，气定神闲的样子，虽然她很邪恶，但她却不是个杀人犯。
    ：“你是说，我爸查到我姐是凶手，所以才不查下去的，是吗？”郗淳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能肯定，但我会这样推测。”
    ：“那本日记你不是得到了吗？到底写的什么。”郗淳有些烦躁的问。
    ：“我只得到了其中一页，上面的线索还查不到凶手是谁。”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郗淳说。
    ：“去宏村。”
    ：“去哪里干嘛？”
    ：“虽然我得到的日记只是其中一张，我找人查过，这个日记本是在宏村买的，日记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写的。虽然目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就是应紫天的死背后还有一个很大的阴谋，她去宏村就是一个极大的线索。”
    ：“我不想去。”郗淳想到如果郗语真的是杀人凶手，那么爸爸放弃一生的志愿来保护她就有可能是真的，现在她如果去了宏村真被找出什么线索来，岂不是毁了两个人。
    ：“我想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已经证明了你想和我一起合作了。”
    郗淳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说过，我要的是应紫天，这个案件的凶手是谁，会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也都没兴趣。”龙娉婷说完后转身准备离开等她自己考虑。
    ：“我答应和你一起去。”如果真的是郗语，有她在还可以保护她。如果自己真的不插手，说不定龙娉婷为了应紫天会做出什么疯狂行为来。
    龙娉婷笑了笑，她就知道此行必有收获。
    
                  卷三十九 舍身套狼
    当应蓝海走进疗养院时，梁月若的主治林禾已经在门口等着他。如果不是院长执意要他如此，这样趋炎附势的烂事她才不会干。
    贪钱是每个人的天性，但贪得这么没品会让人觉得恶心。她虽不自视清高，但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所以当她看到应蓝海走进来时，她的表情极度的不自然，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硬着头皮还是走上去。
    ：“你好，我是梁女士的主治医生林禾。”不太擅长交际的她甚至连手都忘了伸出来。
    应蓝海没有看她一眼，只顾向妻子的病房走去，边走边问：“我妻子最近病情如何？”
    ：“最近梁女士的意识足渐清醒，精神大为好转，开始可以正常的交谈，饮食方便也很好。只是她的病更需要家人的关心，可令嫒在她入院这么长的时间里也这是前天来了一次。你这是第一次来看她吧。”林禾双手插在医生服两侧的大口袋里，走路速度保持和应蓝海一致，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些，可生硬的声音又显示出她的骨气。作为梁月若的主治医生，虽然她知道应家是何等有钱，可在病痛面前，谁的生命都一样。那些不重视自己的家人，只知道一味的用钱来维持一个躯体的生命，是她最看不起的。
    应蓝海停下看了她一眼，当他远远走来时，就看到她在疗养院门口神情气愤又尴尬，想必一定是院长让她到门口来接自己的。他没想到这女人胆子不小，这家疗养院可在他的名下，他可以随时让她失业：“非常抱歉，因为最近小女在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一直没顾上来看月若。不过看到她有一位这么认真专业的主治医生，我也感到非常高兴，真是谢谢你了。”
    应蓝海这样一说到让林禾感到很不自在，她以为应蓝海是个中年肥胖的秃头奸诈商人，不但有商人市侩的狗眼看人，还会趁着妻子病重到处沾花惹草，没想到应蓝海尽是位风度谦和举止优雅的男人，如果她不是事先知道他有个17的女儿，她一定不会相信他有那么老。
    ：“没关系，我刚才的语气也很冒失。可家人始终是你的，我们即使再关心也不及你们丝毫。所以请以后多来陪陪她，这样她能恢复得更快。”林禾仍然笑容不多，即便笑也是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病患的家人长期不来探望她们是很正常的事，特别是神经有问题的病人更是需要家人的关心，可这类的病人恰恰是最得不到家人关心。有钱就更怕遇上这种病，就因为他们时好时坏，就会被认为是丢了家族的脸面，个个敬而远之。可人类总爱为自己找很借口，企图去掩饰别人都知道的事实，既可笑又无耻。
    ：“她最近能分清紫天和小妤了吗？”应蓝海知道自己在这位大医师的印象里已经留下非常难以摸掉的罪恶形象，所以他也不急于去解释什么，很多事解释就是掩饰，干脆自然以对，反正做什么说什么大家都有眼睛看到。
    ：“说到这里，我有一个问题真的搞不懂。本来梁女士就分不清楚她的大女儿和小女儿，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又还要把她们的名字对换呢？这样一来她就更分不清楚了。”林禾真是觉得这家人是不是都得了神经病。大女儿死了，小女儿竟然要求改名字要和死掉的姐姐对换名字，家长尽让她随心所欲。就真是因为失去一个更宠爱另一个，也不是这样的宠法吧，叫个死人名字也不吉利呀。
    应蓝海叹了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月若她无法接受小妤的离开，紫天也为她过分思念小妤而难过，我又要一个人撑起整个家，我们家也算是个经历过多风浪的家庭，所以我特别珍惜现在身边的每个人。”
    林禾看着这个男人原本竣朗的脸上骤现沧桑，是啊，谁家没自己的烦恼。
    ：“我们到了。”林禾推开门，在房间的超大花园阳台上，一个美丽的身影在坐在秋千上，安静的望着前方：“她也许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我只想和她单独在一起，陪她说说话。”应蓝海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她记起自己的。
    林禾知趣的先行离开，留出二人世界给这对夫妻。
    应蓝海关上门，温柔的走到妻子身旁，看着这个他曾经最爱的女人，让他用整个世界也换不走的女人，为了博她一笑欢颜费尽心血散尽千金，只为她微笑的望自己一眼。
    可现在，梁月若一直注视着远方的眼神只是轻渺的望了他一眼后，又平静的望着远方，仿佛从未见过身边这个人，在她的世界里她已不知道谁是应蓝海。
    应蓝海凝视了好久，才从她陌生的眼神中恍惚醒悟，她早已忘了自己，在她心里只有她的女儿应紫天。
    ：“你不会想到我会来看你吧，其实我也没想到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有再见你的**。”
    应蓝海对梁月若说，但她没有任何反映，但他仍然继续说道：“紫天离开这么多年了，你却一直牢牢的思念着她，在你的意识里也许她从未曾离开过你吧。”
    梁月若听到‘紫天’二字稍微了有反映，但仍不说话。
    ：“为什么你不能放过我们呢，你已经让我失去了一个女儿，为什么还要让我再失去领一个女儿？为什么你这么执着呢？紫天已经死了，为什么不放过小妤。”
    ：“紫天……紫天……紫天……”梁月若目光呆滞的一直喃喃念着应紫天的名字。
    应蓝海悲愤又失望的看着她：“瞿舒已经死了。”
    梁月若立即像被定身一样一动不动，瞪大双眼惊慌的看着应蓝海。
    ：“真高兴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你的报应，为了让你得到这个报应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吗？”
    梁月若激动的抓着应蓝海的手臂大声撕吼着：“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没用的。命运的罗盘已经开始逆转，你的希望即将破灭。”应蓝海狰狞的大声呵斥道。他心里清楚这一刻自己有多么恨她。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恨一个人恨到如此地步，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她，并且恨到可以让他牺牲一切，都要让她偿还这辈子她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与苦。
    ……………………………华丽丽的分隔线……………………………
    应紫天坐在警察局，与上次不同，这次她明显已经习惯这里的气氛。还是那个冰冷的位置上，她坐着一动不动，对面的花警官也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两人像在玩‘木偶人’的游戏。
    ：“看看这个吧，不是每个嫌疑犯都像你这么好运气的。”花警官将一份报告扔到她面前。
    应紫天放在桌下紧握得流汗的双手伸到桌前拿起那份报告，一字一句的仔细看着，正是郗语那份报告。
    ：“你认为心理医生为什么会让我们再次传讯你呢？”
    ：“她认为凶手应该是个女的。”应紫天认真的回答。
    ：“可是学校的女的这么多，为什么又一定要是你呢？”花警官无视她的柔弱，继续问道。
    ：“因为……因为我和龙娉婷……我们是……恋人，而报告……报告上说凶手可能是……喜欢女人的……女生。”应紫天觉得将她的私事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十分尴尬并且痛苦，并且这位警官好象从一开始就不信任她，他一直咄咄逼人的样子很讨厌，但她却没有办法反抗，因为那晚她确实没有和龙娉婷在一起，这是事实。而唯一能证明她不在犯罪现场的人，她却不能说。
    花警官看着面前这个只有17岁的女生，他也曾经问我自己几次，这个单纯柔弱的女孩会是杀害自己老师的真凶吗？
    是什么动机，难道仅仅就是几句讽刺和挖苦，几声奚落的笑声和怨言。于是他一直在为这个女生找出她不是凶手的证据，但结果却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上次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姐姐被谋杀的事情。”
    ：“你上次没有问我，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把我姐姐被谋杀的事讲出来。况且我姐姐的死和瞿老师的死有什么关系吗？”应紫天抬起头小声的说，无辜的双眼动人心魄。
    花警官还是那对老谋深算的眼神盯着她：“你不知道你姐姐和瞿老师曾经是同学吗？”
    应紫天茫然的摇摇头。
    花警官见她并无异样，一直安静的坐在对面，能在他这双眼睛下想瞒天过海的人在他40岁后基本没有，这个应紫天他观察过很久，刚开始以为她是个决顶冷静聪明的人，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会引起他的注意。
    可后来慢慢发现她也是个会惊张会害怕的普通孩子，她的冷静其实只是安静，她的聪明只是诚实。只是没逃过他双眼的就是，她身后却是也隐藏着一个秘密，他不知道是怎样的秘密让这个女孩变得安静，安静得好象没有人气，安静得如此——诡异。
    ：“在我接到这份报告后，我考虑过很久该不该再怀疑你，在这之前我相信你绝对是个好孩子，所以我调查了你的一切，查到你有个姐姐也叫应紫天，并且在15年前被人谋杀到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而你姐姐和你的班主任瞿舒曾经是同学，这些事件之间没有联系吗？”
    他突然变得很和蔼，没有原先的犀利：“瞿舒尸体旁边放着一张纸，竟然是你姐姐日记本上的一张纸，上面只有你姐姐的指纹，而最奇怪就是只写了‘诅咒’两个字。事后我翻阅了你姐姐当年案件的卷宗，发现有一个很重要的证物竟然在警局失踪了，就是记录关于那个‘诅咒’的日记，你姐姐生前那本日记。而那本日记说的好象又是只会对凶手有效，所以我大胆的推测，瞿舒是杀你姐姐的凶手，但我不相信什么诅咒，或者鬼魂复仇，所以我只能相信，你或者你的家人在看到那本日记后知道了凶手是谁，为了给你姐姐报仇所以杀了瞿舒。你能告诉我，你当晚是不是真和龙娉婷在一起。”
    应紫天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这个一直讨厌她的警官，竟然一直相信自己是无辜的，连龙娉婷都曾怀疑自己，质问过自己，所以她也想不出还有谁不怀疑她是凶手。但这个一直都针对她的警官，这次的谈话，让她重新开始审视他。
    ：“我是和龙娉婷在一起的。”
    ：“我们会再次找她的，当然也会追查证明你们是否真在案发当晚在一起。如果不是，你将知道后果非常严重。”花警官看着她的眼睛说，这对视是如此真诚，却又相互望进彼此灵魂般深刻。
    ：“我知道。”应紫天故意低下头。
    对于花警官的真诚应紫天眼光闪烁了一下，却被即可捕捉到。
    在应紫天离开后，花警官立刻对上次那个年轻的警察说：“小未立刻准备我们去龙娉婷家。虽然她深信应紫天不是凶手，但他也感觉到案发当晚她们确实没在一起，是什么原因要让她们撒谎？
    花警官带着小未在下了公共汽车后又走了半个小时才到龙娉婷的家。这是一幢地中海风格的高级独栋别墅，在周围方圆1公里没有其他别墅，只是一片蔚蓝的天和碧青的草。
    ：“早知道就开车来了，有钱没事住这么远，不嫌麻烦。”小未埋怨道。
    花警官笑了笑，敲响了龙娉婷的家门，等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龙家的女佣：“你们找谁呀？”
    他们拿出证件说：“我们是警察，想找一下龙娉婷。”
    ：“小姐不在家。”
    ：“知道去哪里了吗？”小未问。
    ：“小姐的行踪怎么会告诉我们呢。可能出去旅游吧，这几天应该不会回来了。”女佣回答说。
    ：“那本月12月13号11点时，你们小姐在家吗？”
    ：“那天呀，我记得不在。”女佣又想了想，突然肯定的回答道：“那天晚上小姐不在家，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你没记错？”小警察与花警官对望一眼立刻追问到。
    ：“不会记错。那天是我孙子的生日，所以我特别向小姐请假，因为小姐没有带钥匙的习惯，所以我怕我请假后她又忘了带钥匙还专门提醒了她，所以晚上她回来的时候以为我不在，就自己用钥匙开的门，但那个时候我已经回来了。”
    ：“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刚刚才说了嘛，小姐的行踪是不会告诉我们的。”佣人不耐烦的回答：“警官还有什么事吗？我还有好多事要做的。”
    ：“我们能见见龙娉婷的父母吗？”花警官说。
    ：“小姐向来是一个人住的，这里只是我和小姐，她的父母我都没有见过的。”
    ：“为什么，你们小姐才17岁，就一个人住这么一大幢别墅？”小未受不了的说。
    ：“小姐向来独立，很小就开始一个人住了。”
    ：“你们小姐平时为人如何？”
    ：“很严厉，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连我这么大把岁数了都些怕她。”
    花警官随即又问：“你到这里上班有多久了。”
    ：“我才来1年多，但听说小姐在10岁开始就要求自己一个住了。”女佣觉得小姐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小孩。
    ：“平时她父母经常来看她吗？”
    ：“都已经说过我都没有见过，又怎么会经常来看小姐呢。”
    ：“那谁经常来呢？”
    ：“应紫天小姐。”
    ：“她们关系很好吗？”花警官机警的问道。
    ：“非常好，她们从小就是好朋友，应紫天基本上每天都来。只有紫天小姐来，小姐才会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非常开心。”
    ：“你对应紫天的影响如何？”
    ：“紫天小姐非常温柔，但有时候会觉得她有些忧郁。”
    ：“谢谢你。”花警官对转头对小未说：“我们走吧。”
    ：“警官我们小姐出了什么事吗？”这个女佣的神经反映真是够慢。别人都会在询问之前就问这个问题，她现在却像想起了才问。
    ：“没事。如果你们小姐回来了，请她给我打电话。”花警官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女佣。
                  卷四十 宏村之行
    一路上，郗淳和龙娉婷很少说话。郗淳通常都是戴着耳机听歌睡觉，龙娉婷就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世界。两人像不认识，但那同样凌驾一切之上的气质却她们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谁到看她们都不忍多看两眼，这般的独特超然瑰丽奇行。
    ：“各位旅客宏村马上就到了，请大家准备下车。”因为车上很多人已经不起长途跋涉开始打起瞌睡，所以售票员只好扯着喉咙大声说。
    ：“我们到了。”郗淳取下耳机说。
    ：“你觉得我们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吗？”龙娉婷说。
    ：“我们一定能找到我们想要的。”其实郗淳心里很复杂，她期望找到什么证明郗语的清白，又希望什么都找不到，这样郗语仍是清白的。
    郗淳要的是自己心中所爱，龙娉婷要的是亦然。她们为着各自心中的人，在努力的找寻她们极力想隐藏的事情。她们不知道她们的秘密时，将会被她们遗弃。当她们知道了她们的秘密后，也许要离开的是她们的时候。
    人就是这样，明明有些事情的结果已经注定，却非要去让自己经历一些人生中可以避免的伤害，然后彼此伤害，最后将这伤害归咎为对方。
    人们乐此不疲的犯下她们看透的错，无论有多聪明的人，只要你是人，你就会做，你就会错。
    要进宏村就得买80的票，只要你不是这里的长期居民，就算你是住在村里居民的房子里，也会每天被人查票好几次。
    郗淳独自去买门票，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所以人比较少，本来就如同泼墨山水的村庄更加寂静。卖票的是个中年妇女是附近其它村子的人，这几天宏村的旅游事业搞上去了，很多当地的村民就说旅客是自己亲戚私自带进村子，为了杜绝这种现象才找来其它村子的人卖票、查票。
    这个中年妇女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本来已经被太阳洗礼得够黑的脸上皱纹横生，劣质的粉底擦得太厚，只要她一说话，脸上就会有一条条龟裂的痕迹出现，一张嘴巴不停的唠叨这里是如何如何的好：“我们这里呀是世界文化遗产，还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级4A景区，是“中国最美的村镇，所以门票一点都不贵。”
    郗淳受够了她，瞪了她一眼，把2张一百扔下，自己撕下票转身就走了，留下那个中年妇女在小房间里发愣。
    在村口有两棵500年高龄的古树，一棵叫风杨，像应紫天那样随风飘扬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棵叫红杨，就像龙娉婷一样，全身都流着血，通红的站在原处无法挪动干枯至死的身躯。
    龙娉婷站那两颗参天古树旁，出神的望着树上的枯枝。现在正是冬季，树上凋零稀落。象征着宏村的两个棵树就像她们两人一样，在粗壮的外表下，其实根本经不起一个岁月的交替，就苍老了。龙娉婷心里一直想要个答案，一个她自己知道却不愿意承认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原因不能让应紫天放下过往，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爱自己。
    郗淳握着票走进龙娉婷身后：“在想什么？一脸感慨的样子。”
    ：“突然有结束这此旅行的**。”龙娉婷回头看了一眼郗淳，她知道她也和她一样。
    ：“真相。不是对你很重要吗？”郗淳说。
    ：“我怕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都留不住她。”龙娉婷惨淡的笑着。
    ：“如果郗语真的是凶手，如果应紫天真的是来报仇的，那我们以后就是敌人了。”世间万物就是这样残酷，没有永远的朋友，却有永恒的仇恨。
    ：“反正一直以来我们都不是朋友。”龙娉婷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们都会为自己在乎的人付出一切，直到死亡。
    ：“如果没有其它人的存在，我们会是彼此生命里额外的惊喜吗？”郗淳突然觉得龙娉婷和她很像，一样的要去拥有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只能在最后一刻才承受，输一辈子的伤。
    ：“我们都太清楚自己这辈子根本无法再爱其它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奢望吗？”龙娉婷承认在她的心里，经常会出现一个愿望，一个跪在任何神明之下都无法实现的愿望。
    ：“是我们太固执了，所以把幸福都放走了。”郗淳笑着对她说。
    龙娉婷又想了想心里那个愿望，夜也笑了笑说：“对啊，我们怎么都不愿意放过自己。”
    ：“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宏村？”
    ：“有日记的人想告诉我们，这个秘密是从宏村开始。”龙娉婷回答她。
    ：“为什么这么肯定？”郗淳问。
    龙娉婷的悲伤即刻不见，又那一副傲睨自若的样子说：“他只给我一页日记，上面线索级少，却有那个小印刷厂的名字，这绝对不是故意，而且我也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之说，那个人搞得如此神秘就是不想我怀疑他的身份。不过是敌是友我对他是谁的兴趣都不大，我只要我想要的答案。”
    ：“不怕被人利用？”
    ：“这个世界就是相互利用的，如果我不让他利用，他又怎么能被我利用。”龙娉婷到不介意，对于这个世界的黑暗，她已经看得非常透彻。
    ：“我们进村吧，天色晚了。”冷风吹得郗淳的衣襟瑟瑟的抖着。
    宏村建于南宋绍兴年间，位于黟县东北部，背倚黄山余脉羊栈岭、雷岗山地势较高。云蒸霞蔚，彷入云尘，粉墙青瓦与山水连片浓墨重彩。让宏村闻名世界的不止它山水泼墨写意，更为关键的是它在选址、布局之上，将柔景与灵水完美结合，村内外人工水系的规划设计相当精致巧妙，是一座经过严谨规划的古村落，堪称“研究中国古代水利史的活教材”。人、湖、屋、山融为一体，舒卷开来的山水画卷栩栩如生展露眼前。
    宏村是水做的，而女人也是水做的，一样的灵气，一样的娴静。鳞次栉比的古民居群，构成一个完美的建筑艺术整体。宏村建筑主要是住宅和私家园林，也有书院和祠堂等公共设施，建筑组群比较完整。
    龙娉婷和郗淳决定不住在旅馆里，而改住在当地居民的房子里，因为当地民居都是围绕月沼而建，可将水圳引入宅内，这样更可以享受到村内傍水而居的乐趣。而且龙娉婷非常讨厌旅馆的冰冷，在那里住，就像睡在停尸间里一样。
    她们的住所是二进院落，里面有独立的鱼池水院，让人真切的感受到‘门外青山如屋里，东家流水入西邻’的天人合一境界，使得二人心境豁然轻快安宁。
    房东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老板娘姓成，一看就是个性格爽朗的人。她老公姓曹，人温温而雅非常客气，一看就是当地住了几十年的淳朴好人。她们的一对儿女天真可爱，并不如小孩一半吵闹，非常懂礼貌切干净，龙娉婷和郗淳看到都非常喜欢他们的纯真。
    ：“你们就叫我成姐吧，这是我老公，叫曹哥就行了，这是我大女儿论儿和儿子典儿。”成姐热情的接过她们的行李，一个人扛着两包就蹬蹬的上楼，走得稳健有力，一看就知道是长期劳动的原因。
    成姐推开一间房门说：“你们就住这里吧，因为其它的房间已经被到这里写生的学生预定了，反正你们都是女生，就住在一起也没有关系。这可是当年小姐们住的正屋哟，非常适合你们。哈哈”
    龙娉婷和郗淳对望一眼，两人都非常注重私人空间，于是同时问到：“还有其它房间吗？”
    ：“没有咯，将就一下吧，反正都是女孩，而且你们一起来旅游，肯定是好朋友，住一间房晚上还可以聊天什么的，哈哈……”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谁和她是好朋友。”郗淳丑着张脸。
    ：“她哪里像个女孩子。”龙娉婷也瞅了她一眼。
    两人同时想：换成其它女人都可以，要自己和一个T住在同一间房，恶心！真是种折磨。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被安排住在一间房。这是一间装饰简朴却大方灵巧的屋子，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一切看来都是古老又亲切的，房子采光很好已经快6点还有很好的能见度，推开窗还能看到后院。
    ：“这两夫妻到挺有闲情的，你看后院的盆栽与花园的假山水池相衬还挺有古风之味的。”郗淳说。
    龙娉婷望了一眼说：“可能是曹哥一人作为吧，我看他比较适合干这事。”掀开圆门上吊着的珠帘，里面应该是小姐的内房，地方不大但那张大床就占去了一半的面积。床也是最古老的木床，横梁雕着梅兰竹菊四喜图，梅兰竹菊四君子代表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和高洁的品质，左右两侧雕着喜鹊登梅图，取喜上眉梢之意，意为喜庆吉祥，果然是小姐住的地方，雅致高洁。
    龙娉婷收拾好东西就拿着睡衣和洗澡的东西进了浴室，说是浴室还不如说是厕所，虽然成姐很用心的把里面隔了一间出来做成浴室和厕所，但享受惯了的龙娉婷还是觉得很不适应。不过唯一让她觉得放心就的这里非常干净。都说先进的东西让人不知道开关在那里，原来落后的开关她还用不来，磨磨蹭蹭的搞了半天，太阳都下山了她才出来。
    ：“你太慢了吧，从白天洗到黑夜。”郗淳玩世不恭的躺在床上说。
    龙娉婷瞪了她一眼，不想和她争论，她可不想让郗淳知道自己连浴室里的水龙头都不会用：“你不要霸占着我的床，这么脏就上去了，还不快去洗澡。”说完后又觉得这句话极度暧昧，只好偏着头不看她。
    郗淳见她的貌似害羞的样子，不觉心情大快，就忍不住要逗她一下，她一翻身跳下床从背后靠近龙娉婷，这家伙虽然是个T，但绝对是个外P内T，尽管睡衣不是蕾丝的，但只有17岁的龙娉婷却非常有女人味，身材也婀娜玲珑，靠近后还能闻到她身上一股特殊的味道，一定是名贵的沐浴露啦，不过挺好闻的。
    ：“你靠这么近干嘛？”龙娉婷望了一眼郗淳说。
    ：“啊，我怕你洗了出来会感冒，你看你穿得这么少。”郗淳一边说一边靠得更近，紧张的龙娉婷脖子上的寒毛都能感觉到她最平常的呼吸之气：“而且想让你习惯一下我的存在，因为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要孤T寡P的独处一室并且还要同床共枕。”郗淳边说还不忘做出一副期待的样子。
    龙娉婷看到她这个样子，简直要呕死了，什么孤T寡P，她就能这样唱独角戏的乱说一通，她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瓶水，粗鲁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这里没有女人，你连T也不放过，也真不叼嘴。”
    ：“我想还没有哪个P能拥有你这么曼妙的身材和动人的脸庞吧。”郗淳故意装出日本老色胚独有的口吻，猥亵的盯着龙娉婷的**看。
    洗过澡的龙娉婷可没有穿胸罩睡觉的习惯，单薄的睡衣被胸前两团浑圆高高撑起，郗淳调戏的眼神正目不转睛的盯得直让人发毛，虽然心里气得需要消防队来扑火，但见于眼前不利形势，还是少和这个彻头彻尾的死T争辩的好，于是她只好低下头不去看她得意的样子。
    还滴着水的头发，一缕缕纠缠不清相互嬉戏着，顺着龙娉婷低下的头顽皮的跳到眼前，水珠还不忘矫情的滴了一滴下来，滑过她的若染朱赤的脸颊，隐没在睡衣下。
    可是郗淳没有放过她，她紧靠在龙娉婷身后，双手撑在桌子两角上，正好将龙娉婷困在自己怀中，只是小小的一个动作，龙娉婷立刻像受惊的灵猫，全身发麻，呼吸也有些乱了方寸。郗淳见她反映不觉莞尔，平时嚣张跋扈的龙娉婷也有局促无措的样子，实在是这次枯燥旅行的一大亮点。
    ：“怎么了，不习惯有人靠你这么紧吗？”郗淳若有若无的气息直扑龙娉婷脖子上正急促跳动的动脉。
    龙娉婷心口一紧，酥麻的感觉冲刺着手掌变得无力，她企图从郗淳的包围中冲出去：“我只是不习惯有T靠我这么近。”
    郗淳因为龙娉婷的挣扎连贯反应，收紧双臂将她由后面抱了个满怀，郗淳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的颤抖，惊慌得像一只不小心跳进陷阱的兔子。
    两人的力气都不小，一翻挣脱与捆制后，不堪符合的睡衣扣子卸甲投降，自动的为两人的蛮力松开了两颗，还非常给面子的随便顺着香间滑落了些许，也没滑多少，露出的**刚好只让郗淳看到后，忘了呼吸而已。
    龙娉婷自幼娇生惯养，即便是不曾精心呵护过的身体，也像湛蓝的海水，翻起踏浪，湮没所有见过它的人。郗淳贪婪的将这一身美味收藏鼻间，仿佛世界没有氧气，只有对着这完美弧度深呼吸，才能减轻心里因为这份美丽而逐渐轻狂的窒息。
    她不自觉的激烈的收紧怀抱，因渴望而干枯的嘴唇刮过龙娉婷柔嫩的**，没有吻，只是时而轻微，时儿略加绵力的用唇折磨着这细嫩而敏感的脆弱，双手也不忘轻触着那对早已挺立的柔软，好将这纯洁的白纸尽情蹂躏。
    ：“我看不止是不习惯T吧，我想从来没有人如此靠近你，你也从来没有如此靠近过别人吧。”郗淳12岁偷尝禁果至尽也有5年，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像龙娉婷这样婉若处子的反应，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本来以她的容貌、地位、财力，玩过的女人的数量应该和自己差不多才对，而且还有一个爱了10年的女人在身边，难道她真的忍得住不下手，还是这女人平时的霸气其实只是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脾气发得太淋漓尽致了些而已，一想到高傲冰冷的龙娉婷，两人同时在T的位置上，在学校和自己平分秋色，而此刻却在自己的怀中，像个萌动的孩子，被自己玩弄，心里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无限满足。
    ：“我不像你这么滥交，什么女人都上。”龙娉婷拉起自己滑落的衣服，手肘用力往郗淳的肚子上准备给她结实的来一下，郗淳早有防备，身子一恻便轻松躲过，龙娉婷偷袭不但没有成功，反而给郗淳将她正面怀抱的机会，两人的唇也因为距离的缩短，而几乎贴在一起。
    ：“既然你知道我喜欢滥交，又什么女人都上，那你就该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想上你。”郗淳话还没说完，就将龙娉婷推倒在桌上，一只手就两龙娉婷两只手固定在头的上端，粗暴的吻上她的唇，好象在惩罚她刚才的出言不逊，深吻也变成了狠狠的咬，咬着她双唇直到**为止，薄薄的表皮再也尽不起摧残，终于以血为降，让郗淳露出满意的笑容。
    ：“放开我，听到没有，你疯了。”龙娉婷喷火的双眼，仇视着这个轻薄自己的女人。
    生气的女人永远是最动人，特别是长发纠结衣衫凌乱的躺着的女人，被自己吻到双唇带血的女人，冷酷、愤恨又带着一丝**的女人。郗淳毫不客气的撕开龙娉婷的睡衣，绚目的苍白冻伤了她的双眼，可这美有让人自寻死路的冲动，瞎了双眼也要看遍这身体，才能死得瞑目，死得含笑。
    郗淳不由得呼吸混重，她一路轻咬而来，欣赏着刺目的红烙印在**的白上，她的舌间邀约着**一同幻想，幻想这天上人间最美妙的瞬间正在上演。
    她的手劲逐渐加重，越是想拥有的，就越是离得很远，就好象那在身边一起生活了17年的人，以为会一直如此下去，直到尸体被火花那一刻，两股浓烟一起升上天空，浓浓的分不清哪股属于你，哪股属于我，风也吹不开纠结在一起的烟，直到淡忘在云端。龙娉婷笑了，艳阳都半分不及这笑来得刺目，刺得有人在哭她都看不见了。
    阵阵刺痛让龙娉婷那歌喉低吟着伤悲，听到这声声嘶叫，她稍有失神，如果自己对应紫天做同样的事，她会拒绝吗？她想不到应紫天的反应，因为她早已在一片雨林中迷失了方向，她摸索着想找到一条让彼此都能解脱的路，却陷入了一个如同深渊的沼泽，越是挣扎，越是下沉，越是迷失。
    ：“小龙，小郗吃饭了，我们等你，快点下来。”
    老板娘女儿论儿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惊醒了屋内沉溺在欲海的两个人儿。
    龙娉婷一把推开郗淳，随带一个500大钞结实的赏赐在郗淳的脸上。慌忙整理自己衣服时，发现扣子掉了几颗，一定是被她卑鄙的弄掉了，龙娉婷恨了她一眼，捂着胸口跑行李箱前翻出一件T恤，又立刻冲进厕所。
    应紫天是女人不错，龙娉婷是女人不错，龙娉婷是喜欢应紫天也不错。龙娉婷是非常独断专行敖睨轻视，但她不像郗淳那样是纯T，对女人可以随随便便的要，在她心里没有同性恋与异性恋之分，她只爱应紫天，其它的，她什么都不是。所以，从理论上和实际情况上来讲，还没有爱上她的应紫天是不会和她发生任何亲密动作的，而除了应紫天谁都不爱的她，也不会和任何人发生亲密动作的。所以，今天的情况，她不知道怎么处理，怎么面对，所以她只能躲在厕所里不出来。
    郗淳看着这个手忙脚乱、衣衫不整的女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微笑绚烂的开在肿得像包子的脸上，有点痛，她的嘴角牵强的向上翘着，这女人下手还不是普通的狠。
    郗淳在房间等了一会，见她不出来，猜她就是害羞了，龙娉婷会害羞？真是天要下红雨了。不过，让她发现了有比应紫天更有趣的人，以后日子不会难打发。郗淳看了看紧闭着的厕所门笑了笑，自己就先走了。
    
                  卷四十一 画中有画
    吃晚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一个呢，红着脸低着头只顾吃饭，但好象那饭是自己的敌人一样，嚼得那么用力，难道就不怕伤了牙龈？
    另一个人，端着碗不吃饭，潇洒的咬着筷子的一头，嘴角的笑容带着戏谑，把那个不说话的盯得紧紧的，不放过她任何一个不爽的表情，明明知道那不爽的臭样子是摆给自己看的，却欣然欣赏。
    连曹哥一家人也是安安静静，不知道是家教好，还是受不了龙娉婷与郗淳之见的冷空气影响，总之一个字，冷。现在冬季正在悄然临近，但这一阵风，刮得太过刁诡。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不停的晃悠，看着眼前两个大姐姐诡异的表情，用近乎哀求的眼色，希望她们能说说话，否则这饭怎么吃得下去。
    ：“哈哈哈……”还是成姐一声很尴尬的爽朗笑声打破僵局：“怎么大家都不说话，来来，吃这个，这个可是我的拿手菜。”说完，马上在龙娉婷和郗淳的碗里都夹上一大夹菜。
    ：“我自己来。”龙娉婷非常排斥陌生人的热情，她抬头瞪了一眼成姐，眼神中充满了让人折服的王者气度，却又看到郗淳卑劣的嘴脸正看着自己**，心里的郁结不打一处来，更无处消解，只能愤恨的回瞪了郗淳一眼。
    成姐不由心‘咯噔’一响，从未见过那个孩子的眼色可以如此锐利，而且还是一个女孩，骨子里天生霸气自然而然的影响身边的每一个人，阴鸷而又丽糜，服从她的命令也如听从天旨般自然。全家人都感到龙娉婷身上的寒气，止不住的想打冷颤。
    郗淳见她已经忍耐到极点，也不想她在众人面前爆发小姐脾气，让无辜的人受到牵累。
    ：“成姐，到你们这里来旅游的学生似乎很多。”郗淳问道。
    ：“是呀，因为这里好，许多学校的老师都带着学生到这里来画画。”成姐一边回答一边给孩子们夹荤菜，而自己只吃那些孩子们不喜欢的素菜，但脸上的满足比孩子吃到可口滑嫩的肉还高兴。
    ：“她们都是住在当地居民家吗？”郗淳有一句没一句的随便问着，只是想消除这一家人觉得她们两难相处的坏影响，她看看龙娉婷，她还在那里自顾自的生气，完全不理会她在这里像个小丑唱独角戏。
    ：“是呀，住在旅店多贵呀，咱们居民自己的房子住着干净放心，东西也好吃又方便。我这里还每年都有人预定，哈哈，过时不候。”成姐说。
    ：“哦。”郗淳确实不知道该和这位热情的大姐聊些什么，即使一个人在善谈，但FELL不对，说起话来挺别扭。
    ：“怎么，你还不相信呀？”成姐见郗淳没啥反应，以为是不相信她的话，立刻激动的放下碗筷说，手舞足蹈的说：“我给你说哦，有位老师每年都带他的新学生到这里来，15年来每次来都是住我这里，从来没间断过，每次走的时候都叮嘱我说要给他来年把房间留下。”成姐一脸得意的说。
    ：“15年，那他还没画烦呀？”龙娉婷觉得可笑，就这么个地方，虽然景色是不错，但年年都来，看不烦吗？
    ：“我看他没有哟，不过我们都烦了，他每年都来，每年都画，画了15年，永远都是同一副画，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复印机复印的。”成姐大咧咧的说道：“而且那个画，根本和我们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到同时引起了郗淳和龙娉婷的好奇心，都说学艺术的人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果然如此。
    ：“那他画的什么？”郗淳急忙问到。
    ：“画的是一个女孩，好漂亮的。有一次我还问他，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只摇头，我想一定是读书时暗恋的女生，呵呵。”成姐嘴里包着饭说，不时的还有饭粒喷到桌上和菜里。
    龙娉婷一见此状，立刻放下碗筷，详装吃饱的样子。
    ：“哎呀，妈，你小心点，你的饭都喷到菜里了，我们怎么吃嘛。”成姐的大女儿论儿十分不耐烦的叫起来：“每次都是这样，老爸说过食不言寝不语的嘛。”
    ：“哎呀，不小心啦，不小心啦，下次我注意，对不起，对不起。”成姐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朝郗淳和龙娉婷笑着说。
    ：“那今年他有来吗？”
    ：“那女孩有多漂亮？”
    郗淳和龙娉婷同时问道。
    龙娉婷白了郗淳一眼，怎么这色狼走到哪里，关心的都是这些肤浅的问题，自己叫她一起来调查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还没有啦，不过电话已经打来过，房间都给他准备好了，大概后天的样子到吧。不过说到那个画里的女生哟，我是见过的真人的，要说美，她没有小龙美哟，但是她的美呀，就是形容不出来。”成姐正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那个形容词来。
    ：“冷冽，清澈，骨子里透出澄莹的气质，很多人想靠近她，却更怕被她冻伤。”一直在旁边静静吃饭的曹哥突然说话。
    成姐在一旁使劲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龙娉婷和郗淳惊讶的望着曹哥，刚接触不久，只觉得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稍带腼腆的乡下人，可一开口说话，却是如此满腹珠玑。
    ：“世界真有这样的人吗？小说看多了吧。”龙娉婷不屑的说。
    ：“真的，真的，我们从来不骗人，你不信，我们这里还有那个女孩的画像哟。”成姐急忙说。
    ：“是妈去年厚着脸皮向别人要的。”成姐的小儿子丘儿有些无奈的说道。
    ：“什么嘛，那样好看的画，挂在家里，才显得这个家，很有……很有深度嘛。”成姐又咯咯的笑起来。
    深度，还深渊呐！其余3个人头上挂着三条黑线，右半边脸的眼角与嘴角不自然的扯动着。
    ：“能看看吗？”龙娉婷想，这饭是吃不下去了，都是成姐话语间发射的液体炮弹，还不如找个机会躲过轰炸，又不至于让别人难受，这饭才吃几口就下席，对主人来说多少是个打击。
    ：“好啊，好啊，我带你们去。”论儿和典儿立刻放下碗，一个人拉着龙娉婷一个人拉着郗淳开跑，想必都是想闪过这场加了‘特殊佐料’的菜。
    ：“这饭还吃不吃呀？”成姐大叫起来。
    ：“不吃了。”
    ：“不吃了。”
    ：“不吃了。”
    ：“不吃了。”
    否决声此起彼伏。
    ：“老公，我做的饭菜很难吃吗？”成姐一脸哭相。
    ：“不呀，很好吃呀。”曹哥纵容的笑了笑。
    ：“那你多吃点，最好都吃光。”成姐夹了一大块鱼放在曹哥的碗里，那块鱼上还沾着一颗来路不明的饭粒。
    曹哥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那块鱼，再看看自己老婆殷切的样子，认命的闭上眼睛咬了下去，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睁开眼一看，看到老婆高兴的样子，真的很满足，再往自己碗里一看，妈呀，怎么刚好把那颗饭咬成两半，太动漫了吧，什么几率呀？老天爷，吃苹果吃到虫最恐怖的时候就是吃到半条虫的时候，可那是脑筋急转弯也，你拿这个到我身上做实验？
    ……………………………华丽丽的分隔线……………………………
    一路被两个小孩拉着急速奔跑，几次差点就在这充满转弯的老建筑里摔到，四个人同时在木制的‘跃层’上奔跑，还真怕跑着跑着就少一个，因为这老木头承受不了压力，干脆粉身碎骨来个同归于尽。
    ：“这是我爸妈的房间，他们把那画当个宝似的，把别人的画像放在自己的卧室里，我觉得挺**的，是我才不会，即使再美，放一个不认识的人的画像在自己房间里，晚上起来上厕所，我真的会不寒而颤的。”论儿一副厌搭搭的靠在门边，她对这画没多大兴趣，这样积极的跑，只是为了不吃被老妈污染过的饭菜而已。
    ：“你们自己看吧，我没空陪你们。”典儿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把玩具枪，话还没说完人影都没了，天都这么黑了，还出去，也不怕被狼叼了。
    ：“我也走了，你们慢慢看吧。”论儿瞅了她们一眼，眼中尽是隐藏得极好鄙夷，没等她们回话，就缓慢的转身离开，扎起的马尾随着零碎的脚步轻微的摇动。
    龙娉婷和郗淳盯着她的背影，一股冷然。敢情刚才他俩的礼貌都是伪装出来的，这个家除了成姐的憨直没变，其它人都在不断的让她俩改变对其的看法与认识。
    进了成姐和曹哥的房间，发现这里真是朴实得可以，房间比起龙娉婷她们住的要大出两倍，但没多少家具，整个房间看起来空旷得像没人住一样，里面的摆设全是古香古色的古董，一点能证明现在是现代的对象都没有。
    郗淳摸索着在墙壁上打开了电灯，室里并没有突然灯火通明，而是老式的30瓦灯泡奄奄一息的发出微弱的淡橘色光晕，真的好像蜡烛的光芒，照在家具上，更显古老。
    房子格局没有什么特色，还是二进式，外面是厅，里面是榻。走进里屋，龙娉婷和郗淳同时感到有寒气逼近，仿佛有个深仇大恨的人正阴毒的盯着她们。
    两人同时往房间左边看去，平滑的墙壁上一个窗户突兀出来，一位妙颜少女正在窗前看着她们，她俩同时被吓了一跳，这样的建筑里怎么会在这么不搭调的地方出现窗户。
    鲜活的面容让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但又心里却有说不出的疑惑与费解，这少女像死人一般纹丝不动，觉得更像墙上挂着一个的画像。两人不自觉走进许多仔细一看，果然，这是一副画得同真人不差分毫的画，而并非一个像死人的活人。
    画中之人微微偏着的头，像在冥想什么问题，柔顺的长发服帖的垂下，白净的脸颊泛着绛红，双眉娟秀舒展，却掩盖不住眉间的愁弄，凌犀的双眼偷过画布折射出揪人心扉的伤痛，秀挺的鼻梁仿佛还在呼吸，赤红丹唇有说不出的千言万语被梗在心头，双肩不自然的畏缩着，想拥抱自己的双手隐弱画框之外。
    正是那双充满凄怆的眼睛，里面包含着清澈、孤傲、疑忌、悲恸、怫郁、愤恚，如此复杂的眼神印在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女眼中，透露着一个少女的成长与经历，依稀察觉，她不幸福，她不快乐，她受着折磨，她不想活着，她想死去。
    死是决然的亦怫然的，她的骄傲使她不能轻哼出她的悲愤，她的怨恨也使她不能轻易防下狂暴，她的心软是晨间滑落的露珠，上一刻澄净透明，下一刻入土碾做仇恨的种子，孳生繁衍得那么迅速，连那颗准备独自承受悲酸岁月侵蚀的心，萨那间坚硬、狞恶。
    那个眼神是陌生的，但那张脸却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是熟悉。
    ：“好像应紫天。”郗淳犹豫了半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龙娉婷走进画框，向画框的左、右下角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签名，再近距离定睛扫视了半天，仍然没有发现类似签名的文字或符号字母。
    ：“好奇怪，没有签名。”龙娉婷惊讶的说。
    ：“是呀，任何的画家或者艺术家都喜欢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自己身份的信息，就像狗走到哪就尿到哪一样。”郗淳慢慢退后，她不想靠得那么近，她觉得这画是有生命，有丝令人惧怕，真不是成姐和曹哥怎么能忍受，还将她挂在自己的卧室里。
    龙娉婷瞪了她一眼，继续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副画：“真的很像应紫天，除了样子不像，其他都像。”
    郗淳惊愕的说：“我说的是样子，不是神情。”
    龙娉婷转身回视郗淳：“你不了解她。”
    ：“难道应紫天是一个充满仇恨并且残忍的人吗？”郗淳反问道。
    ：“我说的不是画中人的神情，而是画中的单纯表象。”龙娉婷的眼神越过郗淳看得很远。
    ：“是什么？”
    仿似过了百年，龙娉婷才幽怨的说出两个字：“死亡。”
    郗淳不明，却问不出所以然。
    他恍若想起自认识应紫天以来，当别人凌虐她的时候，自卑就出来折腾她，当别践踏她的时候，自怨就出来折磨她。她让自己看到变相的自残，没有反抗的承受任何欺凌，或者继续下去就该是认命的自虐、自戕，在别人残害自己的时候，也认真的在摧残自己，这就是死亡吗？
    郗淳凝视着墙上那副少女画像，虚耗的青春在脸上留不下痕迹，却让薄弱的身躯扭曲，靡掷的生命在画中留不下脉搏，却让看的人心力焦碎。
    ：“小龙。”郗淳突然大叫起来，龙娉婷无焦距的眼神与遥远的回忆被硬生生截断：“这副画，是画中画。”郗淳指只那副画，全身寒毛竖立，抑制不住心的奔腾与激荡，夹带着混乱与烦闷，引致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卷四十二 似明似暗
    吃晚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一个呢，红着脸低着头只顾吃饭，但好象那饭是自己的敌人一样，嚼得那么用力，难道就不怕伤了牙龈？
    另一个人，端着碗不吃饭，潇洒的咬着筷子的一头，嘴角的笑容带着戏谑，把那个不说话的盯得紧紧的，不放过她任何一个不爽的表情，明明知道那不爽的臭样子是摆给自己看的，却欣然欣赏。
    连曹哥一家人也是安安静静，不知道是家教好，还是受不了龙娉婷与郗淳之见的冷空气影响，总之一个字，冷。现在冬季正在悄然临近，但这一阵风，刮得太过刁诡。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不停的晃悠，看着眼前两个大姐姐诡异的表情，用近乎哀求的眼色，希望她们能说说话，否则这饭怎么吃得下去。
    ：“哈哈哈……”还是成姐一声很尴尬的爽朗笑声打破僵局：“怎么大家都不说话，来来，吃这个，这个可是我的拿手菜。”说完，马上在龙娉婷和郗淳的碗里都夹上一大夹菜。
    ：“我自己来。”龙娉婷非常排斥陌生人的热情，她抬头瞪了一眼成姐，眼神中充满了让人折服的王者气度，却又看到郗淳卑劣的嘴脸正看着自己**，心里的郁结不打一处来，更无处消解，只能愤恨的回瞪了郗淳一眼。
    成姐不由心‘咯噔’一响，从未见过那个孩子的眼色可以如此锐利，而且还是一个女孩，骨子里天生霸气自然而然的影响身边的每一个人，阴鸷而又丽糜，服从她的命令也如听从天旨般自然。全家人都感到龙娉婷身上的寒气，止不住的想打冷颤。
    郗淳见她已经忍耐到极点，也不想她在众人面前爆发小姐脾气，让无辜的人受到牵累。
    ：“成姐，到你们这里来旅游的学生似乎很多。”郗淳问道。
    ：“是呀，因为这里好，许多学校的老师都带着学生到这里来画画。”成姐一边回答一边给孩子们夹荤菜，而自己只吃那些孩子们不喜欢的素菜，但脸上的满足比孩子吃到可口滑嫩的肉还高兴。
    ：“她们都是住在当地居民家吗？”郗淳有一句没一句的随便问着，只是想消除这一家人觉得她们两难相处的坏影响，她看看龙娉婷，她还在那里自顾自的生气，完全不理会她在这里像个小丑唱独角戏。
    ：“是呀，住在旅店多贵呀，咱们居民自己的房子住着干净放心，东西也好吃又方便。我这里还每年都有人预定，哈哈，过时不候。”成姐说。
    ：“哦。”郗淳确实不知道该和这位热情的大姐聊些什么，即使一个人在善谈，但FELL不对，说起话来挺别扭。
    ：“怎么，你还不相信呀？”成姐见郗淳没啥反应，以为是不相信她的话，立刻激动的放下碗筷说，手舞足蹈的说：“我给你说哦，有位老师每年都带他的新学生到这里来，15年来每次来都是住我这里，从来没间断过，每次走的时候都叮嘱我说要给他来年把房间留下。”成姐一脸得意的说。
    ：“15年，那他还没画烦呀？”龙娉婷觉得可笑，就这么个地方，虽然景色是不错，但年年都来，看不烦吗？
    ：“我看他没有哟，不过我们都烦了，他每年都来，每年都画，画了15年，永远都是同一副画，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复印机复印的。”成姐大咧咧的说道：“而且那个画，根本和我们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到同时引起了郗淳和龙娉婷的好奇心，都说学艺术的人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果然如此。
    ：“那他画的什么？”郗淳急忙问到。
    ：“画的是一个女孩，好漂亮的。有一次我还问他，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只摇头，我想一定是读书时暗恋的女生，呵呵。”成姐嘴里包着饭说，不时的还有饭粒喷到桌上和菜里。
    龙娉婷一见此状，立刻放下碗筷，详装吃饱的样子。
    ：“哎呀，妈，你小心点，你的饭都喷到菜里了，我们怎么吃嘛。”成姐的大女儿论儿十分不耐烦的叫起来：“每次都是这样，老爸说过食不言寝不语的嘛。”
    ：“哎呀，不小心啦，不小心啦，下次我注意，对不起，对不起。”成姐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朝郗淳和龙娉婷笑着说。
    ：“那今年他有来吗？”
    ：“那女孩有多漂亮？”
    郗淳和龙娉婷同时问道。
    龙娉婷白了郗淳一眼，怎么这色狼走到哪里，关心的都是这些肤浅的问题，自己叫她一起来调查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还没有啦，不过电话已经打来过，房间都给他准备好了，大概后天的样子到吧。不过说到那个画里的女生哟，我是见过的真人的，要说美，她没有小龙美哟，但是她的美呀，就是形容不出来。”成姐正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那个形容词来。
    ：“冷冽，清澈，骨子里透出澄莹的气质，很多人想靠近她，却更怕被她冻伤。”一直在旁边静静吃饭的曹哥突然说话。
    成姐在一旁使劲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龙娉婷和郗淳惊讶的望着曹哥，刚接触不久，只觉得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稍带腼腆的乡下人，可一开口说话，却是如此满腹珠玑。
    ：“世界真有这样的人吗？小说看多了吧。”龙娉婷不屑的说。
    ：“真的，真的，我们从来不骗人，你不信，我们这里还有那个女孩的画像哟。”成姐急忙说。
    ：“是妈去年厚着脸皮向别人要的。”成姐的小儿子丘儿有些无奈的说道。
    ：“什么嘛，那样好看的画，挂在家里，才显得这个家，很有……很有深度嘛。”成姐又咯咯的笑起来。
    深度，还深渊呐！其余3个人头上挂着三条黑线，右半边脸的眼角与嘴角不自然的扯动着。
    ：“能看看吗？”龙娉婷想，这饭是吃不下去了，都是成姐话语间发射的液体炮弹，还不如找个机会躲过轰炸，又不至于让别人难受，这饭才吃几口就下席，对主人来说多少是个打击。
    ：“好啊，好啊，我带你们去。”论儿和典儿立刻放下碗，一个人拉着龙娉婷一个人拉着郗淳开跑，想必都是想闪过这场加了‘特殊佐料’的菜。
    ：“这饭还吃不吃呀？”成姐大叫起来。
    ：“不吃了。”
    ：“不吃了。”
    ：“不吃了。”
    ：“不吃了。”
    否决声此起彼伏。
    ：“老公，我做的饭菜很难吃吗？”成姐一脸哭相。
    ：“不呀，很好吃呀。”曹哥纵容的笑了笑。
    ：“那你多吃点，最好都吃光。”成姐夹了一大块鱼放在曹哥的碗里，那块鱼上还沾着一颗来路不明的饭粒。
    曹哥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那块鱼，再看看自己老婆殷切的样子，认命的闭上眼睛咬了下去，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睁开眼一看，看到老婆高兴的样子，真的很满足，再往自己碗里一看，妈呀，怎么刚好把那颗饭咬成两半，太动漫了吧，什么几率呀？老天爷，吃苹果吃到虫最恐怖的时候就是吃到半条虫的时候，可那是脑筋急转弯也，你拿这个到我身上做实验？
    ……………………………华丽丽的分隔线……………………………
    一路被两个小孩拉着急速奔跑，几次差点就在这充满转弯的老建筑里摔到，四个人同时在木制的‘跃层’上奔跑，还真怕跑着跑着就少一个，因为这老木头承受不了压力，干脆粉身碎骨来个同归于尽。
    ：“这是我爸妈的房间，他们把那画当个宝似的，把别人的画像放在自己的卧室里，我觉得挺**的，是我才不会，即使再美，放一个不认识的人的画像在自己房间里，晚上起来上厕所，我真的会不寒而颤的。”论儿一副厌搭搭的靠在门边，她对这画没多大兴趣，这样积极的跑，只是为了不吃被老妈污染过的饭菜而已。
    ：“你们自己看吧，我没空陪你们。”典儿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把玩具枪，话还没说完人影都没了，天都这么黑了，还出去，也不怕被狼叼了。
    ：“我也走了，你们慢慢看吧。”论儿瞅了她们一眼，眼中尽是隐藏得极好鄙夷，没等她们回话，就缓慢的转身离开，扎起的马尾随着零碎的脚步轻微的摇动。
    龙娉婷和郗淳盯着她的背影，一股冷然。敢情刚才他俩的礼貌都是伪装出来的，这个家除了成姐的憨直没变，其它人都在不断的让她俩改变对其的看法与认识。
    进了成姐和曹哥的房间，发现这里真是朴实得可以，房间比起龙娉婷她们住的要大出两倍，但没多少家具，整个房间看起来空旷得像没人住一样，里面的摆设全是古香古色的古董，一点能证明现在是现代的对象都没有。
    郗淳摸索着在墙壁上打开了电灯，室里并没有突然灯火通明，而是老式的30瓦灯泡奄奄一息的发出微弱的淡橘色光晕，真的好像蜡烛的光芒，照在家具上，更显古老。
    房子格局没有什么特色，还是二进式，外面是厅，里面是榻。走进里屋，龙娉婷和郗淳同时感到有寒气逼近，仿佛有个深仇大恨的人正阴毒的盯着她们。
    两人同时往房间左边看去，平滑的墙壁上一个窗户突兀出来，一位妙颜少女正在窗前看着她们，她俩同时被吓了一跳，这样的建筑里怎么会在这么不搭调的地方出现窗户。
    鲜活的面容让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但又心里却有说不出的疑惑与费解，这少女像死人一般纹丝不动，觉得更像墙上挂着一个的画像。两人不自觉走进许多仔细一看，果然，这是一副画得同真人不差分毫的画，而并非一个像死人的活人。
    画中之人微微偏着的头，像在冥想什么问题，柔顺的长发服帖的垂下，白净的脸颊泛着绛红，双眉娟秀舒展，却掩盖不住眉间的愁弄，凌犀的双眼偷过画布折射出揪人心扉的伤痛，秀挺的鼻梁仿佛还在呼吸，赤红丹唇有说不出的千言万语被梗在心头，双肩不自然的畏缩着，想拥抱自己的双手隐弱画框之外。
    正是那双充满凄怆的眼睛，里面包含着清澈、孤傲、疑忌、悲恸、怫郁、愤恚，如此复杂的眼神印在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女眼中，透露着一个少女的成长与经历，依稀察觉，她不幸福，她不快乐，她受着折磨，她不想活着，她想死去。
    死是决然的亦怫然的，她的骄傲使她不能轻哼出她的悲愤，她的怨恨也使她不能轻易防下狂暴，她的心软是晨间滑落的露珠，上一刻澄净透明，下一刻入土碾做仇恨的种子，孳生繁衍得那么迅速，连那颗准备独自承受悲酸岁月侵蚀的心，萨那间坚硬、狞恶。
    那个眼神是陌生的，但那张脸却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是熟悉。
    ：“好像应紫天。”郗淳犹豫了半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龙娉婷走进画框，向画框的左、右下角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签名，再近距离定睛扫视了半天，仍然没有发现类似签名的文字或符号字母。
    ：“好奇怪，没有签名。”龙娉婷惊讶的说。
    ：“是呀，任何的画家或者艺术家都喜欢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自己身份的信息，就像狗走到哪就尿到哪一样。”郗淳慢慢退后，她不想靠得那么近，她觉得这画是有生命，有丝令人惧怕，真不是成姐和曹哥怎么能忍受，还将她挂在自己的卧室里。
    龙娉婷瞪了她一眼，继续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副画：“真的很像应紫天，除了样子不像，其他都像。”
    郗淳惊愕的说：“我说的是样子，不是神情。”
    龙娉婷转身回视郗淳：“你不了解她。”
    ：“难道应紫天是一个充满仇恨并且残忍的人吗？”郗淳反问道。
    ：“我说的不是画中人的神情，而是画中的单纯表象。”龙娉婷的眼神越过郗淳看得很远。
    ：“是什么？”
    仿似过了百年，龙娉婷才幽怨的说出两个字：“死亡。”
    郗淳不明，却问不出所以然。
    他恍若想起自认识应紫天以来，当别人凌虐她的时候，自卑就出来折腾她，当别践踏她的时候，自怨就出来折磨她。她让自己看到变相的自残，没有反抗的承受任何欺凌，或者继续下去就该是认命的自虐、自戕，在别人残害自己的时候，也认真的在摧残自己，这就是死亡吗？
    郗淳凝视着墙上那副少女画像，虚耗的青春在脸上留不下痕迹，却让薄弱的身躯扭曲，靡掷的生命在画中留不下脉搏，却让看的人心力焦碎。
    ：“小龙。”郗淳突然大叫起来，龙娉婷无焦距的眼神与遥远的回忆被硬生生截断：“这副画，是画中画。”郗淳指只那副画，全身寒毛竖立，抑制不住心的奔腾与激荡，夹带着混乱与烦闷，引致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卷四十三 阻扰受困
    吃晚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一个呢，红着脸低着头只顾吃饭，但好象那饭是自己的敌人一样，嚼得那么用力，难道就不怕伤了牙龈？
    另一个人，端着碗不吃饭，潇洒的咬着筷子的一头，嘴角的笑容带着戏谑，把那个不说话的盯得紧紧的，不放过她任何一个不爽的表情，明明知道那不爽的臭样子是摆给自己看的，却欣然欣赏。
    连曹哥一家人也是安安静静，不知道是家教好，还是受不了龙娉婷与郗淳之见的冷空气影响，总之一个字，冷。现在冬季正在悄然临近，但这一阵风，刮得太过刁诡。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不停的晃悠，看着眼前两个大姐姐诡异的表情，用近乎哀求的眼色，希望她们能说说话，否则这饭怎么吃得下去。
    ：“哈哈哈……”还是成姐一声很尴尬的爽朗笑声打破僵局：“怎么大家都不说话，来来，吃这个，这个可是我的拿手菜。”说完，马上在龙娉婷和郗淳的碗里都夹上一大夹菜。
    ：“我自己来。”龙娉婷非常排斥陌生人的热情，她抬头瞪了一眼成姐，眼神中充满了让人折服的王者气度，却又看到郗淳卑劣的嘴脸正看着自己**，心里的郁结不打一处来，更无处消解，只能愤恨的回瞪了郗淳一眼。
    成姐不由心‘咯噔’一响，从未见过那个孩子的眼色可以如此锐利，而且还是一个女孩，骨子里天生霸气自然而然的影响身边的每一个人，阴鸷而又丽糜，服从她的命令也如听从天旨般自然。全家人都感到龙娉婷身上的寒气，止不住的想打冷颤。
    郗淳见她已经忍耐到极点，也不想她在众人面前爆发小姐脾气，让无辜的人受到牵累。
    ：“成姐，到你们这里来旅游的学生似乎很多。”郗淳问道。
    ：“是呀，因为这里好，许多学校的老师都带着学生到这里来画画。”成姐一边回答一边给孩子们夹荤菜，而自己只吃那些孩子们不喜欢的素菜，但脸上的满足比孩子吃到可口滑嫩的肉还高兴。
    ：“她们都是住在当地居民家吗？”郗淳有一句没一句的随便问着，只是想消除这一家人觉得她们两难相处的坏影响，她看看龙娉婷，她还在那里自顾自的生气，完全不理会她在这里像个小丑唱独角戏。
    ：“是呀，住在旅店多贵呀，咱们居民自己的房子住着干净放心，东西也好吃又方便。我这里还每年都有人预定，哈哈，过时不候。”成姐说。
    ：“哦。”郗淳确实不知道该和这位热情的大姐聊些什么，即使一个人在善谈，但FELL不对，说起话来挺别扭。
    ：“怎么，你还不相信呀？”成姐见郗淳没啥反应，以为是不相信她的话，立刻激动的放下碗筷说，手舞足蹈的说：“我给你说哦，有位老师每年都带他的新学生到这里来，15年来每次来都是住我这里，从来没间断过，每次走的时候都叮嘱我说要给他来年把房间留下。”成姐一脸得意的说。
    ：“15年，那他还没画烦呀？”龙娉婷觉得可笑，就这么个地方，虽然景色是不错，但年年都来，看不烦吗？
    ：“我看他没有哟，不过我们都烦了，他每年都来，每年都画，画了15年，永远都是同一副画，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复印机复印的。”成姐大咧咧的说道：“而且那个画，根本和我们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到同时引起了郗淳和龙娉婷的好奇心，都说学艺术的人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果然如此。
    ：“那他画的什么？”郗淳急忙问到。
    ：“画的是一个女孩，好漂亮的。有一次我还问他，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只摇头，我想一定是读书时暗恋的女生，呵呵。”成姐嘴里包着饭说，不时的还有饭粒喷到桌上和菜里。
    龙娉婷一见此状，立刻放下碗筷，详装吃饱的样子。
    ：“哎呀，妈，你小心点，你的饭都喷到菜里了，我们怎么吃嘛。”成姐的大女儿论儿十分不耐烦的叫起来：“每次都是这样，老爸说过食不言寝不语的嘛。”
    ：“哎呀，不小心啦，不小心啦，下次我注意，对不起，对不起。”成姐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朝郗淳和龙娉婷笑着说。
    ：“那今年他有来吗？”
    ：“那女孩有多漂亮？”
    郗淳和龙娉婷同时问道。
    龙娉婷白了郗淳一眼，怎么这色狼走到哪里，关心的都是这些肤浅的问题，自己叫她一起来调查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还没有啦，不过电话已经打来过，房间都给他准备好了，大概后天的样子到吧。不过说到那个画里的女生哟，我是见过的真人的，要说美，她没有小龙美哟，但是她的美呀，就是形容不出来。”成姐正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那个形容词来。
    ：“冷冽，清澈，骨子里透出澄莹的气质，很多人想靠近她，却更怕被她冻伤。”一直在旁边静静吃饭的曹哥突然说话。
    成姐在一旁使劲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龙娉婷和郗淳惊讶的望着曹哥，刚接触不久，只觉得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稍带腼腆的乡下人，可一开口说话，却是如此满腹珠玑。
    ：“世界真有这样的人吗？小说看多了吧。”龙娉婷不屑的说。
    ：“真的，真的，我们从来不骗人，你不信，我们这里还有那个女孩的画像哟。”成姐急忙说。
    ：“是妈去年厚着脸皮向别人要的。”成姐的小儿子丘儿有些无奈的说道。
    ：“什么嘛，那样好看的画，挂在家里，才显得这个家，很有……很有深度嘛。”成姐又咯咯的笑起来。
    深度，还深渊呐！其余3个人头上挂着三条黑线，右半边脸的眼角与嘴角不自然的扯动着。
    ：“能看看吗？”龙娉婷想，这饭是吃不下去了，都是成姐话语间发射的液体炮弹，还不如找个机会躲过轰炸，又不至于让别人难受，这饭才吃几口就下席，对主人来说多少是个打击。
    ：“好啊，好啊，我带你们去。”论儿和典儿立刻放下碗，一个人拉着龙娉婷一个人拉着郗淳开跑，想必都是想闪过这场加了‘特殊佐料’的菜。
    ：“这饭还吃不吃呀？”成姐大叫起来。
    ：“不吃了。”
    ：“不吃了。”
    ：“不吃了。”
    ：“不吃了。”
    否决声此起彼伏。
    ：“老公，我做的饭菜很难吃吗？”成姐一脸哭相。
    ：“不呀，很好吃呀。”曹哥纵容的笑了笑。
    ：“那你多吃点，最好都吃光。”成姐夹了一大块鱼放在曹哥的碗里，那块鱼上还沾着一颗来路不明的饭粒。
    曹哥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那块鱼，再看看自己老婆殷切的样子，认命的闭上眼睛咬了下去，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睁开眼一看，看到老婆高兴的样子，真的很满足，再往自己碗里一看，妈呀，怎么刚好把那颗饭咬成两半，太动漫了吧，什么几率呀？老天爷，吃苹果吃到虫最恐怖的时候就是吃到半条虫的时候，可那是脑筋急转弯也，你拿这个到我身上做实验？
    ……………………………华丽丽的分隔线……………………………
    一路被两个小孩拉着急速奔跑，几次差点就在这充满转弯的老建筑里摔到，四个人同时在木制的‘跃层’上奔跑，还真怕跑着跑着就少一个，因为这老木头承受不了压力，干脆粉身碎骨来个同归于尽。
    ：“这是我爸妈的房间，他们把那画当个宝似的，把别人的画像放在自己的卧室里，我觉得挺**的，是我才不会，即使再美，放一个不认识的人的画像在自己房间里，晚上起来上厕所，我真的会不寒而颤的。”论儿一副厌搭搭的靠在门边，她对这画没多大兴趣，这样积极的跑，只是为了不吃被老妈污染过的饭菜而已。
    ：“你们自己看吧，我没空陪你们。”典儿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把玩具枪，话还没说完人影都没了，天都这么黑了，还出去，也不怕被狼叼了。
    ：“我也走了，你们慢慢看吧。”论儿瞅了她们一眼，眼中尽是隐藏得极好鄙夷，没等她们回话，就缓慢的转身离开，扎起的马尾随着零碎的脚步轻微的摇动。
    龙娉婷和郗淳盯着她的背影，一股冷然。敢情刚才他俩的礼貌都是伪装出来的，这个家除了成姐的憨直没变，其它人都在不断的让她俩改变对其的看法与认识。
    进了成姐和曹哥的房间，发现这里真是朴实得可以，房间比起龙娉婷她们住的要大出两倍，但没多少家具，整个房间看起来空旷得像没人住一样，里面的摆设全是古香古色的古董，一点能证明现在是现代的对象都没有。
    郗淳摸索着在墙壁上打开了电灯，室里并没有突然灯火通明，而是老式的30瓦灯泡奄奄一息的发出微弱的淡橘色光晕，真的好像蜡烛的光芒，照在家具上，更显古老。
    房子格局没有什么特色，还是二进式，外面是厅，里面是榻。走进里屋，龙娉婷和郗淳同时感到有寒气逼近，仿佛有个深仇大恨的人正阴毒的盯着她们。
    两人同时往房间左边看去，平滑的墙壁上一个窗户突兀出来，一位妙颜少女正在窗前看着她们，她俩同时被吓了一跳，这样的建筑里怎么会在这么不搭调的地方出现窗户。
    鲜活的面容让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但又心里却有说不出的疑惑与费解，这少女像死人一般纹丝不动，觉得更像墙上挂着一个的画像。两人不自觉走进许多仔细一看，果然，这是一副画得同真人不差分毫的画，而并非一个像死人的活人。
    画中之人微微偏着的头，像在冥想什么问题，柔顺的长发服帖的垂下，白净的脸颊泛着绛红，双眉娟秀舒展，却掩盖不住眉间的愁弄，凌犀的双眼偷过画布折射出揪人心扉的伤痛，秀挺的鼻梁仿佛还在呼吸，赤红丹唇有说不出的千言万语被梗在心头，双肩不自然的畏缩着，想拥抱自己的双手隐弱画框之外。
    正是那双充满凄怆的眼睛，里面包含着清澈、孤傲、疑忌、悲恸、怫郁、愤恚，如此复杂的眼神印在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女眼中，透露着一个少女的成长与经历，依稀察觉，她不幸福，她不快乐，她受着折磨，她不想活着，她想死去。
    死是决然的亦怫然的，她的骄傲使她不能轻哼出她的悲愤，她的怨恨也使她不能轻易防下狂暴，她的心软是晨间滑落的露珠，上一刻澄净透明，下一刻入土碾做仇恨的种子，孳生繁衍得那么迅速，连那颗准备独自承受悲酸岁月侵蚀的心，萨那间坚硬、狞恶。
    那个眼神是陌生的，但那张脸却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是熟悉。
    ：“好像应紫天。”郗淳犹豫了半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龙娉婷走进画框，向画框的左、右下角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签名，再近距离定睛扫视了半天，仍然没有发现类似签名的文字或符号字母。
    ：“好奇怪，没有签名。”龙娉婷惊讶的说。
    ：“是呀，任何的画家或者艺术家都喜欢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自己身份的信息，就像狗走到哪就尿到哪一样。”郗淳慢慢退后，她不想靠得那么近，她觉得这画是有生命，有丝令人惧怕，真不是成姐和曹哥怎么能忍受，还将她挂在自己的卧室里。
    龙娉婷瞪了她一眼，继续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副画：“真的很像应紫天，除了样子不像，其他都像。”
    郗淳惊愕的说：“我说的是样子，不是神情。”
    龙娉婷转身回视郗淳：“你不了解她。”
    ：“难道应紫天是一个充满仇恨并且残忍的人吗？”郗淳反问道。
    ：“我说的不是画中人的神情，而是画中的单纯表象。”龙娉婷的眼神越过郗淳看得很远。
    ：“是什么？”
    仿似过了百年，龙娉婷才幽怨的说出两个字：“死亡。”
    郗淳不明，却问不出所以然。
    他恍若想起自认识应紫天以来，当别人凌虐她的时候，自卑就出来折腾她，当别践踏她的时候，自怨就出来折磨她。她让自己看到变相的自残，没有反抗的承受任何欺凌，或者继续下去就该是认命的自虐、自戕，在别人残害自己的时候，也认真的在摧残自己，这就是死亡吗？
    郗淳凝视着墙上那副少女画像，虚耗的青春在脸上留不下痕迹，却让薄弱的身躯扭曲，靡掷的生命在画中留不下脉搏，却让看的人心力焦碎。
    ：“小龙。”郗淳突然大叫起来，龙娉婷无焦距的眼神与遥远的回忆被硬生生截断：“这副画，是画中画。”郗淳指只那副画，全身寒毛竖立，抑制不住心的奔腾与激荡，夹带着混乱与烦闷，引致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卷四十四 心灰意冷
    桥上，日落湖面寒风兮兮，倩影比肩冷然屹立。
    过了很久郗语才开口说话：“找个地方坐坐吧，故事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说完的。”
    郗淳点点头，一起下了如诗如画的画桥。
    无边细雨湿春泥，隔雾时闻水鸟啼。杨柳含颦桃带笑，一鞭吟过画桥西。昨天去，明日亡，郗淳不知道下次画桥西畔，还是这两人，还能这般心平气和。
    两人来到居善堂，郗语就住在这里，居善堂取居住善良人之意，可是中国十大情调客栈之一。宅内雕花古楼遍布，木墙、木窗、木雕古床尽显浓厚的历史韵味，而厅堂后面的水榭花园，古朴又不失典雅，看这里的装修就知道价格应该必在龙家住贵得多，郗语可不不会亏待自己。
    郗语住在西厢房，这里以前也是小姐住的房间，经过改造后内设独立卫浴，24小时热水，空调，彩电，无线宽带上网及一次性用品一应俱全。
    郗淳随意坐在凳子上，这里比起她和龙娉婷住的地方，可好上百倍，不过古色古香中又穿插着电视、电脑之类的东西，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虽然贵，仍觉得比不上原滋原味好。
    ：“现在可以说了吧。”郗淳迫不及待的问。
    ：“其实，我、应紫天还有瞿舒都是同班同学。我们之间本来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我冷漠骄傲，应紫天阴冷独行，瞿舒在我们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现在说起这个人，想着她的名字要和我们并排在一起，都会觉得恶心。”郗语点燃烟，眼睛眯着的模样很是迷人，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和唇角的不屑配合得完美无邪。
    ：“我一直不太相信应紫天会是你说的那种人。”郗淳低头笑了笑：“我一直认为，她是应妤的原版，最起码是她伪装时候的原版，这样不是才真实的再现了应紫天吗？这样不是才能将应紫天的老同学都引出来吗？”
    ：“我只能说应妤的手法太高明了，反其道而行，步步紧逼扣人七寸，只是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连我都不知道。”郗语眼神凌厉。
    ：“她看起来不像是为报仇而来。”郗淳接着说。
    ：“本来无仇，何来报仇。一切都是应紫天自己选择的，所有她有什么面目回来要求别人为她报仇，相信她的亲人知道后只会觉得可耻，更不会想到要给她报仇。”郗语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你不是爱着她吗？”郗淳惊愕的看着郗语。
    ：“爱她就该什么都向着她，顺着她，依着她吗？那样你认为就会让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上你吗？有用吗？你需要的是同情还是爱情？有时候我搞不懂为什么世人非要去爱一些根本不爱自己的人，还为她们残践生命。”郗语激动的说。
    ：“郗语，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应紫天是你杀的吗？或者她的死与你多少托不了关系？”郗淳很认真，这辈子没这么认真的看一个女人，这辈子也只这么认真的看过眼前这一个女人。
    ：“我只是知道应紫天是被谁杀的而已。”郗语无奈的笑了一下，真的比哭还难看。
    郗淳满腹惊讶：“你怎么不说出来。”
    ：“我答应过她，不说出来。”这是她们唯一的承诺，她一定要牢受。
    ：“你们很奇怪也，一个知道谁要杀自己，却要另一个知道凶手的人为凶手保密，为什么？”
    ：“因为，她爱他。”早15年让郗语说出这话，相信她一定会哽咽。
    他，就是凶手了，那个被应紫天爱着的人，甘愿被他杀掉的人：“他是谁？”
    ：“严清。”
    ：“怎么会？”郗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惊呆程度绝不比《电锯惊魂1》大结局里老头突然站起来的低，脑袋还一直里放着那段熟悉的《HELLOZEPP》。
    ：“应紫天的真实性格，其实是很让人讨厌的，孤高而冷酷，每人敢去惹她，因为招惹她的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意外，虽然无法证明就是她所为，但大家心里慢慢的清楚，这个平时不说话的女生，绝对不是那种可怜幼稚、可以随便欺负的女生。
    不过，她确实很美，应妤比她差远了。细瘦的肩膀总能一个人承未知的将来，消瘦的脸颊总是带着寒意，将人冰冻三尺之外，不过我最喜欢她的眼睛，永远没有生气，毫无焦距的看着面前一切，只在报复得逞后，才会显露那一丝狡讦暴虐的眼神，只有那一刹那，我才觉得那个被她报复的人，才入了她的眼里半分，可能只有千万分之一，但总比我好，从来都没有在她眼睛中停留半分半秒。
    所以从那以后，我总是找机会和她作对，对于心计，大家不相上下，对于手段，我们平分秋色，对于智谋，我们旗鼓相当，相信再也很难碰到那样的对手了。那段时间也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时候，虽然常常被她伤到流血流泪，她也被我伤得断手断脚，不过我觉得都值得，因为我的能耐，让她慢慢的对我另眼相看。
    正当我们都准备为彼此惺惺相惜的时候，严清出现了。他是那种比女人更需要保护的男人吧，赢弱得更给什么似的，看到就叫人讨厌，可偏偏就是这股子懦弱，极大的激发了应紫天的保护欲，两个人爱得天长地久死去活来的。
    不过好景通常不长，哪个男人能够忍受应紫天的脾气呢？还得在当面背后的都被人指指点点说是软骨头，要女人保护。瞿舒这个时候很适宜的出现，一个趋于奉承，一个贪慕虚荣，两人真是臭气相投一拍即合，应紫天知道的那个样子，真是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也许我以前我全数折磨加起来也比不上这次令她难受，我真后悔为什么不早严清一步，让她难受到对我也如此难以忘记。”郗语紧握的双拳，全身怒气难压，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正如深深陷于应紫天中的她。
    郗淳不语，对于郗语的爱，她相信不比应紫天对严清少。只是严清何德何能让应紫天如此深爱，可能只是因为没得到，郗语，我，龙娉婷，也许都是这样的人。
    ：“这么令应紫天难以忘记，所有怎会放过她们呢？现在想起那对**也真够凄惨的。”说是惋惜，不过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家破人亡，无处立身，呵呵，真是好凄凉。即便两个人相互埋怨毒打，也无法平息应紫天的怒气，她们相互咒怨厮打，更加让应紫天觉得不值，越是不值，越是无法停止对他们的折磨。
    ‘凄恻，恨堆积’这句话说得可能就是应紫天死的原因吧，两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兔子终于咬人了。想到她死得那么惨，我的心就痛得难以跳动。我都还没有如此蹂躏过的人，一直珍惜着小心的折腾着的人，尽然被别人先玩死了。”
    郗淳真的不明白，郗语对应紫天的感情，究竟是爱多，还死恨多，不过她自己都无法分清，何况自己。
    ：“看着她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坑里，还摇头让不不要救她，那个瞿舒，傻到以为破坏一个即将死掉的人，是一件多么能耐的事，毁她的容，灭她的手，对一个要死的人来讲又什么意义。而严清那个迷信的傻瓜，更是用了好多什么道法之类的东西，预防应紫天回来报复。真是的，应紫天怎么就心甘情愿被她们玩死呢？”郗语苦笑起来：“难道我陪她玩不好吗？还是我玩不够狠，所有她不和我玩了？”
    ：“龙娉婷的日记本上，究竟写的什么？”既然人已死，凶手也知道了，也不要郗语帮她活命，为什么又搞出什么诅咒、凶手的说法。
    ：“那是我放出去的，也是帮应紫天最后一个忙。应紫天提前一天告诉我，要我在她死后放出那个消息，她要那对**一辈子活在不安与恐惧中，果然是好办法呀，那两个人的命运被诅咒一般纠缠在一起无法分离，一起等着恐惧，一起等着死亡。”郗语眼睛放亮，果然是应紫天，只有她的计谋才如此惨烈，只有她的报复才如此决绝。
    ：“不过这狡猾的女人，最后还是把我一起算计进去了。我没看过那本日记，只是后来从老爸难看的脸色中，我知道她把我写得够淋漓尽致的，原来那句日记中记载这凶手，让我自己把自己套了进去，究竟还是有一次没机会和她平手，输了她一次。”郗语的泪好像很不听话，明明告诉过它不要出来，却还是曾心没上锁那瞬间，溜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画那副画？”郗淳问道：“你每年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宏村，是我和应紫天早就说好要一起来的。如今只是怀念罢了。”郗语趁她不备，擦掉了眼泪。
    ：“为什么知道我爱你？”郗淳直直的问道。
    ：“谁先爱，谁就输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应紫天明白，所有她想赢，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为什么要说，不想再伤害一个爱你的人？”在她听到郗语如此爱应紫天后，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她想她和郗语一样，血液中天生着一些残忍的基因，她想着要得到一切答案，如果答案不是她预想的，那么她就去亲手改变结局。
    ：“因为我伤害了应紫天，我害得她要用那么强烈的恨，才能得到安息。”郗语知道，应紫天是爱她的，也许是在死的那刻才真的想清楚，但她并没有阻止自己，可能是要她一辈子都记得她应紫天的存在吧。
    ：“你说，来宏村是你和应紫天的约定，那么就是说应紫天从来没有来宏村。但如果龙娉婷手上那本日记是真的，那么你说的就全谎话。很不幸的是，那本日记由科学见证绝对是出自应紫天之手，应紫天绝对来过宏村，而是在宏村才开始写那本日记的。就算是她和你同行来宏村，那么你刚才讲的话，也并非完全真实。”郗淳不想再看着她：“郗语，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是在骗我，在我随时愿意为你献出生命的时候，你竟然还在利用我。即便我不是那个你爱的人，即便我的爱对你微不足道，但，我是你亲生妹妹，你让我情何以堪？”郗淳低着头静静的说着，随身携带的刀子一刀刀划过手腕，非常有技巧的避过动脉，只在最容易产生痛感的皮肤上游走，刀刀刺骨，血滴像被体内愤怒蒸发出的雨，淋湿了那片干涩的土地。
    ：“我走了，以后，我就当不认识你。”郗淳擦干净刀上的血，放进口袋，垂着的令一只手，血还再一滴一滴的往外渗着，好像冲出牢笼的罪犯，死也要蹦出去。
    郗语心底为走错这步棋而十分恼火。那个该死的人，传递信息也不说个清楚，现在好了，非但没有令郗淳相信她，反而弄巧成拙。
    虽然自己刚才所说有些是假的，不过要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说出来，多少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特别是要让自己爱的人，知道以前自己是多么的爱着另外一个人。
    ：“郗淳，为什么你这么恨我，我却一点也不后悔。看来，我是学不会为我爱的人付出了吗？”郗语冷冷的断了郗淳最后的念头。
    ……………………………华丽丽的分隔线……………………………
    郗淳的手一直流着血，她也没痛的感觉，只是觉得手心粘呼呼的，筋在跳动的时候多少不满被凝固的血粘住的手指，扯着，扯着。左手上的刀痕好了又来，来了又好，就好象人心，伤了会好，但仍会受伤。只一次比一次痛，却一次比一次更麻木了。
    原来被爱的人欺骗就是这个滋味，龙娉婷一直以来也不好受吧，还好有个人和自己一样可怜，也终于知道郗语为什么能活这么久了。
    应紫天没有完全相信龙娉婷，即使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郗语和自己一样，我们还有血缘关系，都无法做到完全信任对方，何况她呢？这么说，龙娉婷此行确实只为应紫天而来，只是像流住这个她爱的女人而已，确实没有骗过自己。
    两个掏心挖肺的为别人的人，竟然是最没人相信的，而两个对立的人，却如此真诚的对待彼此，这可能是天下最可悲的笑话了。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不知不觉郗语已经回到农家，飘然身躯随时倒下，龙娉婷上前拉起她的左手看了看，知道这伤口是她自己弄的。
    ：“你遇到什么了？”龙娉婷像能伤她如此的也就只有那一人了。但她想知道郗淳会不会继续骗她。
    ：“我知道是谁杀应紫天了。”郗淳干涩的发出声音，喉咙一直干咳不停。
    龙娉婷为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你觉得郗语的话可信吗？”
    ：“你知道她来了？”郗淳喝完水慢条斯理的说，龙娉婷的眼线。
    ：“我猜的，我想这个世界伤只有她才有这个本事。如果你今天没有自残，那么便证明你没有遇到郗语，或者郗语对你说了实话。而你现在的样子，我太熟悉了，所以我怎么可能不怀疑呢？”龙娉婷看到现在的郗淳，就像在照镜子一般看着自己。
    ：“她告诉我应紫天是严清杀的。”郗淳苦笑着说，其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但她希望如此，死个严清，大家各位其位。
    ：“我会等那个画家来才离开，如果你想走，就先走吧。”龙娉婷知道她现在心灰意冷，根本无心应对任何突变。
    ：“画是郗语画的，她已经来了，不过没有意义了。”郗淳随口说。
    ：“郗淳，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郗语骗你，那么就把今天忘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也许真的无法保护郗语，还会害了你自己。”龙娉婷知道郗语并非要欺骗自己，而是在自欺欺人，她宁愿相信郗语对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也无法接受郗语在她那样**坦诚之下仍然骗她。
    龙娉婷的话对于郗淳犹如当头棒喝，只需须臾她便清醒过来：“我相信她也没有全然骗我，严清可能真的和应紫天的死有关。”
    ：“严清同应紫天的死确实有关，当除应妤也叫我查过他。不过，他却不是幕后真正的操控者，我甚至觉得他只是知道应紫天死亡的事件，并非杀她的凶手。”龙娉婷曾经接触过严清，他是一个懦弱的男人，整天只知道沉沦在那些道黄之说中，是个完全不管用的胆小男人。
    ：“你知道吗？应紫天当年和严清在一起过，瞿舒是那个不光彩的第三者，应紫天受不了打击，一直折磨他们，最后他们反抗杀了应紫天。”
    ：“那么郗语呢，又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龙娉婷觉得这话根本说不通。
    ：“郗语只是也爱着应紫天而已。”郗淳这句话在喉咙中梗了半天。
    ：“你相信吗？”龙娉婷觉得可笑至极，如果郗语真爱应紫天的话，她一定不会让她死，她也一定会为她复仇。
    ：“你不了解郗语。很多人只是嘴上说说什么如果失去宁愿亲手毁掉，但真的失去了，却也算了，但她不是，她得不到的就宁愿毁掉，当然不脏了她的手最好，省了麻烦。”郗淳相信郗语有骗她，但她相信，郗语绝对爱着应紫天。
    ：“但那幅画不是郗语画的，我问过曹哥，那幅画绝对出自一个男人之手，而且不是严清。我想，只有这个人才是能给我们答案的人。”龙娉婷理智的分析。
    ：“那么这个男人呢？为什么爱着应紫天却又不帮她报仇？既然他有那么大的能耐。”郗淳脑袋发胀，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时间讨论这些事情，她只想好好醉一场，醉到死。然后醒来，重新活过。
    ：“因为他不爱应紫天，只是和应紫天有很复杂的关系纠缠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是谁。”
    ：“是啊，谁说每年到这里来画同一个人，就一定是爱，也许是恨呢。没有人不恨应紫天的。”郗淳笑着说：“这个人知道应紫天的死，而且他还有应紫天的日记，却不给她报仇，那么说明他和应紫天的关系应该不好。15年来所有人都在找那本日记，却没有一个能找到。但你为了应妤开始寻找日记就立刻得到，那说明这个人一定非常了解你，或者熟悉应妤。如果不喜欢应紫天，那么也不会为了应妤到15年后来显身。看来，这个人和你非常有渊源。我们的龙大小姐，周围有这么号人物都无所察觉，看来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郗淳一幅看好戏的样子斜视着龙娉婷。
    ：“你的手还在流血，别笑了，一张脸苍白得根个吸血鬼似的，快去处理一下，别吓到成姐他们一家人。”看着郗淳离开，龙娉婷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后，嘴角才露出阴骘的笑容，郗淳你越引我入瓮，我可以进给你看。甚至可以暂时放郗语一马，不过最后你能救不救得了郗语，就要看她是不是应妤要对付的人了。
    不过还是要龙娉婷还是很谢谢郗淳的自作聪明，就是专业才能让她稍有眉目，知道下了一步该怎么走。
    
                  卷四十五 遭遇磨难
    第二天，龙娉婷决定不在等那个画家，而选择离开宏村。除了曹哥，郗淳也对她的决定感到惊讶。
    郗淳将龙娉婷拉到一边，问她：“你怎么了，这个画家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有的人可以等，有的人等不起，既然他要让我知道一切就该痛快些，现在我对他的作法非常不满，所有决定也要戏弄一下他，让他着急主动来找我。况且，应紫天那里等不及了，我必需回去。”龙娉婷先调皮后是沉重。
    既然明知道这个人不会带给你快乐，甚至只会让你消损，为什么还要执着的为她做一切让你揪心的事呢？郗淳搞不懂，为什么她们每个人像被诅咒后的精灵，原本善良的天性都为了‘解脱’这个借口，搞得支离破碎，变得凶残可憎。明明退一步就活了，偏偏要死争着前一步跌进不复深渊。
    ：“应妤怎么了？”自从两个应紫天出现后，大家觉得这样极度不利于分别两人，所有都潜意识的将二人归为，避免误会。
    龙娉婷叹了口气：“她被捕了，现在警方怀疑她是杀死瞿舒的凶手。”
    郗淳惊奇的注视着她：“不是有你做时间证人吗？”龙娉婷要保的人，没有人能有这么能耐找出破绽吧。
    ：“事实永远不会被假相掩藏，究竟应妤有没有杀瞿舒，郗语有没有杀应紫天，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知道真相的。输的，只时间而已。”
    郗淳一直都认为，龙娉婷是她们当中最看得开，也是看得最透彻的人。她明白这个世界的黑白游戏规则，明白人世变幻无常凶险难测，明白凡事不可强求，凡事终有因果业障。
    但碰到应妤，再聪明的她也沦陷了。不是沦陷再应妤的掌握中，而是自甘堕落在爱中。她认为那就是一切。其实，她已经拥有了一切，只是凑巧差一个应妤，这一差便要叫她付出所有来得偿，道理就跟丢了西瓜拣芝麻是一样的。
    ：“这次回去，我们从此各自为主，是敌非友原来早就注定，真是半点不有人。”郗淳想起最初她来找自己，然后来到宏村，短短几天恍如隔世，她以为龙娉婷是老天爷格外的恩赐，让她捡到一个朋友，原来老天爷一直在玩她。
    ：“所以，我们怎么可能会是彼此生命中额外的惊喜呢？我看是惊恐吧。”龙娉婷笑望郗淳，想起从开学认识到现在，这个狡猾的家伙，一直在她们的全套中设套，如果不是牵扯人命，大家玩得也算尽兴。
    郗淳突然大笑半天，捧着肚子说：“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好像15年前的郗语和应紫天，斗到沉沦，斗到非制彼此于死地，赢的了人输了爱，输了的人赢了赢了的人。”
    ：“所以，郗语怎么可能爱应紫天呢。”龙娉婷奸笑的说道。
    郗淳顿时笑不出来，龙娉婷果然厉害，心中不仅忧愤郗语所做所为：“你要我知道郗语不爱应紫天，那么我思路必将清晰。你这样是在为自己挖坟，还是觉得我不配与你玩这个游戏，所以格外给我一次悔棋的机会，好继续专心和你玩下去呢？”
    ：“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有个愿望，一个跪在任何神明之下都无法实现的愿望。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不爱应妤，我可以爱上别的人。”
    ：“别说你要拿我当试验品。”郗淳揶揄的笑着说。
    ：“就当你欠我个人情，如果这个游戏应妤输了，你要把这个人情还给我。”龙娉婷潇洒转身离去，留下郗淳在背后诅咒着她。
    ：“狡猾阴毒的女人，竟然给我玩这招。”虽然口中没饶人，但却止不住笑起来。
    龙娉婷急步走向曹哥，对他低声嘱咐：“如果他来了，麻烦代为转告，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他，让他等好。”要和我玩游戏吗？那就得遵守我的游戏规则。话说完拿起行礼踏出大门远去。
    郗淳远远的跟在她身后，不知道她低声对曹哥说了什么，看她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聪明的女人一定又知道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关键机密。
    郗淳突然好想远离她们，甚至想放下郗语。她们都太聪明，聪明得令人不寒而战，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还不如远走高飞，清净的度过此生。
    踏上清一色的青石路，睨视着烟火千家，宛蜒曲折的街巷里不知正藏着什么秘密，家家门前的清泉能洗涤人心毒恶吗？粉墙青瓦、飞金重彩的庭院中，还有多少幽怨在低呤？
    离开时，她们同时回望了村口那两颗老树。一颗银杏红杨被无数的花轿绕过，百年好合的人儿真的在那里得到过幸福吗？一颗白果风杨被无数的棺材绕过，高寿辞世的老翁真的在那里得到底解脱吗？
    
                  卷四十六 应母之病
    从应蓝海走了之后，梁月若的病好了很多，林禾觉得家人的关心真的比什么药物都管用。看到梁月若一个人可以独自在花园中散步，她心里很高兴。
    作为医生很少有像她这样尽心尽力的，可能是职业的原因。医生应该是一个神圣的职业，是与生命息息相关的职业，要懂得付出、真心真意关心别人，才有资格做医生。而作为精神科医生就更应该具备职业道德，这是一份用心来医人的职业，患者本身已经承担了巨大的疾病负担，如果精神科医生不真正的去尊重和照顾每一个病患，向她们提供最好的医疗帮助，那么病患同她的家人都会一生在痛苦渡过，这样可谓是人间最无奈的凄凉了。
    ：“梁太太，最近精神慢慢恢复了，是不是感觉人也好多了？”林禾温柔的问她。
    ：“要多谢你，一直这么用心的照顾我。”梁月若淡淡的对她微笑说。
    林禾觉得病患的微笑，是天使的感恩：“我都觉得我们作为医生的其实力量好小的，都是你家人一直支持你。”林禾想到了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正是自己病患的老公，那么温柔的人相信一定能够帮助梁月若恢复的。
    ：“家人。”梁月若突然没有了笑容，她不知道她是否还拥有。
    ：“怎么了？”林禾见她脸色突变，职业习惯让林禾十分敏感别人的表情变化。
    梁月若摇摇头：“我没事，林医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讲。”
    ：“我好想见一个人，你能帮我叫她来吗？但是，不要让我丈夫知道，你能做到吗？”梁月若满眼凄惘的看着林禾，她心里明白这是他丈夫的医院，林禾也许早就被叮嘱过，不能让她接触任何外人，因为应海蓝不会给她机会翻身。但她愿意赌，反正什么都没有的人，会怕输吗？而且她相信这个林禾，一定是一个例外，从她平时为人处事，热心照顾病人的态度，她相信她不会看错人，这个林禾是一个没有能够控制或收买的女人。她温柔的外表下一定有一颗正直感性的心。
    ：“虽然你病情大为好转，但我不认为你现在有能力自控，去见一些对你病情没帮助的人。”林禾是一个有专业职业操守的精神病科医生，虽然在此之前院长曾经专门告诫她，不要让任何人接触梁月若，甚至连她自己的女儿来见她，都要尽量推脱，如果实在不行也要先告诉院长一声。当时她就觉得有问题，不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见梁月若还能说得过去，但她自己的女儿都如此，又是为什么？不过她没有立即表示答应或者不答应，她有她自己的原则。但今天，梁月若主动提出要求，她主要是考虑到梁月若才刚刚恢复一点，如果冒然的见一些人，会不会对她的病情造成负面影响。
    ：“这个人对我病情绝对有帮助。”梁月若见林禾没有反应，突然跪下抱着她的腿说：“算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吧，现在没有可以帮我，我知道你和别人不同，你不会看到自己的病人受到伤害。”说罢竟然哭起来。
    林禾看到她哭得好伤心，明明心里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还要压抑着自己，不想自己的哭声招惹其他人注意，想必她确实有很深的苦衷被牢牢的埋在心间。
    ：“你先起来啦，让别人看到我就没办法帮你了。”林禾扶起她。
    梁月若看到她真诚的微笑，心里也放下一块大石，乖乖的起来坐回轮椅上面。
    ：“你要我帮你找谁呢？”林禾推着她来到一个寂静的角落，在一棵漂亮的桂花树下，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梁月若说。
    ：“到上清市渝中大厦14楼去找一个叫郗语的人。”梁月若定睛看着林禾说。
    ：“作为你的专治医生，我可以问你找这个叫郗语的人来干什么吗？我不想你见到她后又发生一些我无法预料到的事，你的病情刚有起色我不想出意外。”林禾在公是一个称职的医生，照顾治疗梁月若，在私她其实觉得梁月若的病情是一个挑战。
    ：“不会的，她不来我的病才会严重。”梁月若紧张的回答，深怕林禾反悔。
    林禾将心中的疑惑隐藏的很深，虽然此刻她看梁月若的眼神中充满诧异，但她绝对不会让梁月若发现。
    6年前，她刚刚来到这个医院就职，院长就把梁月若这个病人教给她，当她翻开梁月若的病例发现一片空白，院长只说以前的病例都不小心遗失，本想询问一下关于她的具体情况，却被一句“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慢慢研究吧”的话给挡回来了。林禾不明白这个顶级的医院怎么会对病人如此疏心，甚至有耽误病人治疗的嫌疑。
    在前3年里，梁月若来医院的频率很低，她也拒绝和自己交流，只偶尔称头痛、迷糊，来随便看看再拿点安眠药之类的镇定性药物便走了，所有对梁月若的病情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她患病的原因。
    后3年来梁月若的病越来越严重，有时甚至要住院观察，但她的家人从来没有出现，都是一位大妈送她过来。林禾也想仔细询问她，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作为医生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病人，来医院像是逃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情绪会稍微放松，但过不了多久，医院又变成一个会葬送她一生的坟墓，所以每次来都是喜忧参半然后又匆匆想回去，要不就是在住院期间唸唸叨叨的整天低喃着“紫天，紫天……”
    紫天是谁也一直困扰着林禾，有几次她试着文梁月若，但都被敷衍过去。在最近1年前，梁月若的病重突然严重，神智不清的又被送来医院几次。最后，林禾坚持追问送她来的那个大妈，原来那个大妈是她家的佣人，那个佣人吱吱唔唔半天，说了些东拉西扯无关痛痒的事，虽然很平常，但却引起林禾对这个病患的兴趣。随后慢慢的又发生了一些关于梁月若的事，她发现都是些看似再正常不过却疑点重重的事。
    林禾也曾经忍不住四处打听，但其他护士活在医生都像串通好似的守口如瓶。这个病人像迷一样。不过这些都难不倒她，她会有办法，但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佣人。
    ：“梁太太，既然你开口向我请求帮助你，那么你愿意帮助我吗？”林禾保持着在病人面前永远不褪色的微笑，令她们非常安心。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梁月若很吃惊。
    ：“当然了，人无完人嘛，我也有困难呀。”林禾不置一笑。
    梁月若想了想说：“虽然我知道自己帮不了你任何忙，但如果你想说出来，就说吧。”
    ：“其实我也只过你老公一次，我觉得他是个很优秀的人，而且我看出他好在乎你，不过他可能工作比较忙，不能经常来看你，你会生他气吗？”林禾双手插进外衣口袋中，天气渐冷，她很怕冷。
    ：“不会。”即使他对自己做过再多过分的事，梁月若都清楚自己是不会生他气的，她有资格吗？
    ：“看到他时我就觉得你们好相配，所有我想，你们一定有个很可爱的孩子。”
    孩子，可爱。梁月若冷笑不语，她不知原来有人会用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的女儿：“我的两个女儿都很孝顺又漂亮，当妈的真的感觉很欣慰。”
    ：“梁太太，虽然我做你专治医生6年，但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也没帮到你，我真是个好失败的医生。”林禾不好意思的低头笑道。
    ：“怎么会，我知道你是好人，想帮我。不过很多事不是别人帮你就可以达到的。”梁月若呆望着前方眼神飘浮。
    ：“你是不是一直放不下你死去的女儿？”林禾觉得梁月若应该在正规的指导下，识别她在在灾难中的变化，否则她永远不会好。
    梁月若情绪激动的看着林禾：“我女儿没死，你别乱说。”
    林禾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说：“其实已经离开的人她们一直都在我们身边，看着你，看你过得高兴吗？幸福吗？如果你一直不高兴不快乐，她们会好难过，会一直无法安心，所以无法离开，无法去得到属于她们的另一份由上天安排的命运，你想她这样吗？”
    ：“林医生，有人觉得我是神经病，而且病得好厉害，胡言乱语、疯疯癫癫。但我心里好明白，完全像个正常人那样明白一切。你也许会觉得神经病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病，但我想说，我病也许是我想逃避，也许是我面对得有些心力交瘁。可无论如何，你刚才那番话都近似迷信之说了，是无法安慰我的，我绝对不承认她死了。”
    林禾叹了口气：“你小女儿呢，怎么从来不见她来看过你？”
    说到应紫天梁月若嘴角泛着笑容：“她是个好柔弱的孩子，我不想她到医院来看到我这个样子，是我不要她来的。”
    ：“我个人觉得，你让小女儿叫大女儿的名字，这样不好，对她不好。我想，谁都不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这样她不会难受吗？她要的是爸爸妈妈对她的爱，而不是一些转嫁过的情感。”林禾说。
    ：“替代品？”梁月若听到这三个字后突然觉得头痛得要炸开一般，她捂着头大叫着：“好痛，好痛……”
    ：“梁太太，你没事吧？”林禾蹲在她面前惊张的问她。
    ：“帮我找郗语…帮…郗…语…啊……”梁月若越是说这句话，头就痛得越厉害。她不想再说这句话的，真的不想。可她又不想放弃，坚持这么多年，如果这个信仰也失去，她不知，她会迷失，她究竟要什么？
    ……………………………华丽丽的分隔线……………………………
    林禾敢肯定的说，梁月若的病有古怪。以前不知道她是谁，只是猜想可能是一个受到家庭打击的女人，没有家庭的温暖，或者受到家庭冷暴力对待，委屈、被控制，感情变得脆弱激动，心理上常常处于孤独状态，试问，有多少人能在这样的低温环境下生存呢？
    可真实的情况让她所料不及，原来梁月若是商业奇才应蓝海的妻子，还有一个孝顺女儿。当年应蓝海追梁月若的报道都是各个大报的头条，应蓝海对梁月若的爱可谓海枯石烂，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应该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她也应该是一个心怀温柔，高贵优雅的贵妇人，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精神错乱神智不清，像一个街边的乞妇，孤独、悲惨、凄凉。
    她试图寻找出梁月若得病的原因，可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唯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梁月若的一对女儿。大女儿死了，但她不承认，并且还同意小女儿改用大女儿的名字。是什么让她不肯承认她女儿死亡的事实？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同意小女儿奇怪的请求。
    她开始想，是不是大女儿出了什么突发事件而死，所有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变得神智不清。但奇怪的是，她的家人为什么不给她支持与关爱，没有一次亲自送她来医院，没有一次来医院看过她。
    最令人费解的就是，这样一个有钱有地位和背景的女人，她的丈夫是出资修建这家医院的人，是这个医院的老板，可为什么她没有得到最好最完善的治疗与照顾，甚至她的病例都会丢失，即使最普通的病患，都不会受到这样差劲的待遇。
    医院的疏忽职守，家人的冷漠淡情，这些都完全不会发生在梁月若的身上，但现在谁能解释清楚呢？清醒非但没有让她身体恢复，更好象一个附身的吸血鬼，让她憔悴的面容一天天下陷。
    究竟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林禾来到上清市渝中大厦14楼，这是一栋在市区中心却已经略现老化的办公楼，电梯已经有一座在罢工中了，其他两部也是摇晃得厉害，随时都有直达丰都的可能，电梯少，人却多，从来没有见过一栋办公大楼在下午3点这个时间还这么多人，这个时间大家不都在喝下午茶，或者在睡午觉吗？大家都奋力的往里挤，电梯不堪负重，很每骨气的下陷了10公分，大家都感觉到顶上那一根铁丝正在晃动，但门口的人还不愿意出去，保安呵斥几声也不管用，电梯大门极度不情愿的合上。
    折磨还没完，电梯每层都在停，4楼是街道办事处，5楼是饭店，6、7楼是保险公司，8楼是房地产学校，经过12楼的时候还要“哐”的响一声，像地铁出轨一样，实在令人担惊受怕。
    好不容易来到14楼，出电梯门就看到门外有一扇落地玻璃，上面用花瓣体写着“苍穹?吾庐独破”六个大字，果然是吾庐独破呀，在这样的大楼里能不破吗。在一个很不显眼的地方写着“郗语心理治疗中心”，林禾心想，原来算得上是同行，一定混得不好，才待在这样的破楼里。这个梁月若要自己来找她，这个郗语又能做什么？
    经过前台的通报林禾终于见到了郗语，一个妩媚娇艳的女人。剪裁合身的套装服贴的随着曲线而生，冷艳的眼薰妆显得高贵而性感，林禾猜想她定是知道自己并非病人，所以在她面前大方的点燃一根烟，吞吐之间轻烟撩雾，眼神迷离。
    林禾虽然觉得一个人的外表不能说明什么，但作为心理医生，郗语她自我了，这样是得不到病患的信任，而做为心理医生得不到病患的信任无法开展治疗。
    ：“有一个问题很冒昧的想问你，你是不是梁月若最早的专治医生？”林禾以为梁月若找郗语是因为自己病情的缘故。
    ：“我不认识谁是梁月若。”郗语冷言冷语的说：“找我有何贵干？”
    对于陌生的造访者，林禾觉得这位美人的脾气不是很好，是因为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厉的缘故，还是谁今天踩到她尾巴了：“我是受人之托来找你的。”林禾还是保持一贯的态度笑脸对人。
    ：“是谁？”郗语满不在乎的问。
    ：“梁月若。”
    ：“我不认识她。”郗语冷笑回答。
    ：“可她请你一定要去看她，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林禾说。
    ：“我不会去，一个不认识我的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郗语三心二意的说道。
    ：“你这里不是叫‘苍穹?吾庐独破’吗，不应该是安得广厦千万家，大庇天下病患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林禾笑道。
    ：“我可不是杜甫，是你自己曲解了。”郗语仍是冷笑，她从不遮掩这个令人讨厌的表情，因为她不需要向谁表现得唯诺。
    林禾一进入郗语的办公室也知道刚才自己认为郗语混得不好是个误判，装修如此高档的办公室又怎么可能是混不好的表现：“难道做医生的不希望自己的病患好吗？”
    ：“如果自己对自己都不好，还期望别人什么呢？我们做医生的如果太高估自己，会让别人累，也会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这个世界没有会真心为别人好，活得不要太天真的好。”郗语不像林禾，也许是林禾还不如她明了世事。
    ：“她看起来真的很需要要，希望你能去看看她。”林禾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也许郗语说的话没有错，但她只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
    郗语靠在椅子里，显得非常较弱，可一旦开口却言辞锋利：“凭什么，找我看病的非富则贵，症金都不是普通人能付得起的。”
    ：“钱她多的事，而且她让我告诉你，她女儿叫应紫天。”林禾记得当时梁月若很肯定的说，只有这样说郗语才会去见她。
    郗语熄灭手中的烟略有所思，半晌才说；“好，我跟你去，她在哪。”
    ：“优百精神病医院。”林禾见她肯去梁月若突然觉得心里有一块石头放下。
    郗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消失：“你是谁？”
    林禾不觉好笑，半天过去了她才想起问自己是谁。或许一开始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谁，所有懒得问，现在听到梁月若住在精神病院里竟问起自己的身份，冷言寡情又心思缜密，怎么看也觉得不是个合格的心理医生。
    ：“林禾，梁月若的主治医生。”
    ：“林禾？”郗语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什么时候听过。
    郗语重新打量了这个叫林禾的女人一番，一张纯净的脸庞，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几颗雀斑让她整个脸看上去更亲近。双眼清撤而慧明，任何时候都微笑着的嘴角，不是职业化的，也不是像她般的冷笑，几缕发丝凌乱而又很自然的垂在额前，整个人看上起就像个孩子。在她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纯净，一点香水般做作的味道都闻不到。
    她和应紫天一家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卷四十七 潜在敌人
    林禾为她们关上了门，窗外投射进来的一丝余辉也被门挡在屋里，梁月若站在门前，听着林禾离去的步伐轻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直等到声音消失，梁月若才转过身对着郗语。
     
    ：“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郗语不耐烦的问道。
    ：“救你。”梁月若双眼淡漠的望着郗语。
    ：“我没什么需要你救的。况且，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是比较需要别人救吧。”郗语斜眼盯着她说道。
    ：“瞿舒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你不怕我女儿的诅咒吗？”梁月若歪着头问她。
    ：“先不说我是个无神论者，就算应紫天的诅咒真的应验，要的死也是杀她的人，不是我。”应紫天悠闲的坐凳子上说。
    ：“你忘了紫天说过，她的日记上的人，都有可能是杀她的人，只是那本日记奇怪的消失了而已。你说如果现在这本日记重新出现，那么，上面的人即使不是凶手，我绝对相信，如果紫天要她死，那个人一定活不了。”梁月若冷冷的说：“难道郗语不知道上面有你的名字吗？”
    郗语最恨被人威胁，虽然激怒攻心，但脸上仍是保持着冷笑说：“多谢伯母救了郗语15年不计回报。只是现在又来找我又是为什么呢？”
    ：“既然瞿舒死了，那就证明拥有这本日记并非我一人，我失去了大女儿，不想连小女儿也失去。”梁月若脸上闪过几许悲伤。
    ：“你要我阻止应妤报仇，你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吗？”郗语烟不离手，她随意的从包里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你不想帮我救应妤，你也不想我救你，那么，你不想救郗淳吗？她可是你唯一的妹妹。”梁月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郗语有些惊张，只有郗淳能令她变色。
    ：“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龙娉婷和应妤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龙娉婷对应妤的爱可以让她做出任何事，只要让她知道应妤在一个人为她姐姐报仇，那么她肯定会全心全力的帮她。我相信她也猜到了应妤在为紫天报仇，只怪我这女儿天生性疑，即使是龙娉婷她也不完全相信，始终都不要她帮助。但正是如此，让龙娉婷开始觉得要失去她了，所以现在正棘手查这个事。以她的能力与背后的实力，相信已经查到一些东西，所以现在正利用你妹妹在找其他线索。如果等龙娉婷找到应妤在报仇的证据，相信她必定出手，那个时候，郗淳必死。”
    ：“郗淳为什么要淌这滩浑水？”郗语喃喃自语。难道是因为爸爸当年没有破应紫天的案子，
    ：“因为她爱你。”梁月若苦笑说。
    ：“什么，她爱我？”郗语惊得扔掉手中的烟，显得有些狂噪。
    ：“你以为你爸爸不让你接近她是因为你杀紫天吗？其实你爸爸当年一定是知道继续查下去必定保不住你，即使你没有杀紫天，但每人能逃出紫天布的局，所以他干脆藏起日记辞职不干了。聪明如此，你爸怎么会看不出你们对彼此的感情开始变质呢，所以才会阻止你接近她。”梁月若加重语气对她说：“她淌这滩浑水，是因为她认为你是杀紫天的人，她想保护你。”
    ：“那你呢？你又想保护谁？我不相信你这么疼爱应紫天，当年竟然会不拿出日记帮她报仇。在我爸藏起那本日记后，你完全可以拿出你手中的拿本继续让警方调查下去，你为什么不拿出来？”郗语并不傻，梁月若虽然有精神病，但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况且她是否真有病还有待调查。
    ：“是紫天在日记里告诉我要我保护你。因为她只是想用死来测试你是不是爱她，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的命。”梁月若有些恨意的看着郗语。
    ：“那本日记我也看过，根本就没有透露这个消息。”郗语并不相信她的话。
    ：“我说过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紫天的日子其实有两本。”
    郗语张大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只抖出几个没有意义的字来：“怎么可能有两本？”
    ：“紫天写这两本日记有她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要让你知道，你永远都赢不了她。还有就是，她爱上了你，所以她输掉了生命。”梁月若双眼布满红血丝，眼泪在眼眶中打漩。
    ：“哪还有一本日记呢？”郗语冷冷的问道。
    ：“那不管你的事。”梁月若立即像刺猬一样，冷酷无情的说道。
    ：“你不是病了几年了吗？怎么知道还这么多？”郗语知道问下去绝对不会有答案。
    ：“知道为什么应妤这么不相信任何人，连龙娉婷她都不相信吗？”梁月若反问道。
    郗语冷笑不语。
    ：“因为，你永远无法控制谁会在什么情况下出卖你。”
    原来在龙娉婷和郗淳的身边也有梁月若的人。人，果然是最不值得信任的动物。
    ：“救我这么多年，现在要我怎么报答你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郗语明白。
                  卷四十八 高手过招
    应紫天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桌子上的被子。那杯水很清，是纯净水，现在没人自己烧开水喝了。中国人喝了几千年自己烧的开水后，开始推翻说开水里有细菌，会生病。真可笑，喝了会死吗？那么选择纯净水，就真的干净了？
    放在面前这杯水，就好像人，看起来那么干净，只是看起来干净而已。
    ：“她还是不说话吗？”花警官走进来问小未。
    小未摇摇头。
    ：“你不叫律师来，也不回答我们的问题，这样对你没有好处。”花警官坐下来对应紫天说，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便继续说道：“还在想编什么借口吗？龙娉婷现在不在重庆，她帮不了你，没有人可以帮你，只有你自己，坦白一切吧。”
    应紫天突然微笑，那笑看起来是那么纯洁美丽：“在没有新的证据能证明我是清白之前，我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为什么要说谎？”花警官问。
    ：“好玩。”还是柔腻的声音，跟着心脏跳动而发出的声音，怎么能如此无情。
    小未气得将讯问薄扔在桌上，一副想揍人的模样。
    ：“你先出去。”花警官对小未说。
    小未愤怒不止离开了审讯室。
    ：“我们通知了你父亲，他在国外开会。”花警官说：“为什么要杀瞿舒。”
    ：“我撒谎并不代表我就是杀瞿舒的人。”应紫天潇洒的笑道。
    ：“和她有过节的人是你，没有时间证人，还撒谎编造假证供，你如何让人相信你？”花警官严厉的说道。
    ：“你当初为什么怀疑端木冷香的失踪和蹇骞有关？”应紫天答非所问。
    花警官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你还说老实说，你有没有杀瞿舒，如果没杀，那天晚上你去哪里了，谁可以证明。”
    ：“蹇骞也算个好人，但你仍然怀疑她，你是不是觉得看上去越像好人的人，就越可能是凶手，你的心理好像不太正常。”应紫天轻笑出声。
    ：“我不会平白无故去冤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只是按着线索调查下去。当年她死缠着端木冷香，多次骚扰她未遂，接着过了不久端木冷香就失踪了，我们怀疑她是很正常。”
    应紫天记得上次询问蹇骞，她明明告诉自己，她当时极力想隐瞒自己是喜欢端木冷香的事情，她怕别人知道她是同性恋，又怎么会明目张胆的去纠缠端木冷香。可花警官断然没有必要骗她。那么就是蹇骞在说慌。不，在那样的情况下，蹇骞是不可能对她说谎的，究竟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蹇骞怎么可能去缠端木，只不过是好同学好朋友而已，是有些人办案不力，想随便找个人顶罪吧，我现在的处境和蹇骞可真像呀。”应紫天故意装傻说。
    ：“端木曾在失踪前报案，说有蹇骞骚扰她，希望警方介入帮助她。就和现在的你一样，是有证据怀疑的。”花警官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这应紫天。
    蹇骞真的在说谎？如果再想不通的话，自己一定会输。
    ：“可最后你们还不是证据不足冤枉了好人。这次你们一样也冤枉了我。”应紫天激将他说道。
    ：“蹇骞有时间证人，你没有，而且你也不交代那天的行踪，所以没人能帮你。现在收集的一切证据都对你非常不利，等你父亲回来后，我们会正式起诉你。”花警官气得不轻，在之前对这个女孩的好感完全消失不见。
    ：“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应紫天自信的说。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后，小未走进来在花警官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花警官脸色大变，随即又镇定下来对应紫天说：“你可以走了。”
    应紫天自信的笑容再次泛上嘴角，她果然估计得没错，这一招棋她虽然走得险，但却一定会赢。人真的很自私，为了私欲可以不计一切，但人也很伟大，为了所谓的爱可惜牺牲一切。
    走出审讯室，郗语果然在警察大厅做笔录，应紫天翩然向她走去。
    ：“要自己推翻自己的论点虽然糗了点，但总比没命好。”应紫天嘲弄道。
    郗语压着一口恶气说：“希望你能像你姐姐那样，是个好对手。”
    应紫天奇怪的笑着说：“这是一场赢家在看输家斗的仗，我只能努力做到输得漂亮，而你，注定赢不了应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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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蹇骞得知应紫天再一次被带到警察局的信息已经是第二天了，她上完课急忙赶到警察局，没想到看见了郗语。
    这个一直对应紫天影响十分不好，还有严重偏见的女人，作为这个案件的心理医生，给警察提供线索让应紫天再次被捕的女，她来这里干什么？应紫天和她在讲什么让她脸色这样难看？
    ：“紫天，你没事吧？郗语你怎么在这里？”蹇骞急忙走过去，想在郗语发火之前，打破她们之间的火焰结界，但在她走过去之前，郗语已经换了另一个表情，正微笑的对着应紫天说什么。
    ：“我没事，这次多亏得郗语姐来为做时间证人，我才得救。”应紫天灿烂的笑容看着蹇骞，好久已经没有这样对她笑过，蹇骞真的被这笑容迷住有几秒钟，脑袋失去思考力。
    ：“郗语，谢谢你。”蹇骞真诚的对她说，一直以来她以为郗语只是会针对应紫天，没有想到她会帮应紫天。
    ：“不用谢，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郗语礼貌的对蹇骞笑着，那是她的职业微笑，一般她在这样笑的时候，说明她心情极度不好。
    ：“紫天，你也在这里待了两天，应该好累，我先送你回去，好吗？”
    应紫天乖巧的向蹇骞点了点头。
    ：“那，郗语，我们先走了，明天你有空吗，我来找你。”蹇骞觉得郗语为应紫天做时间证人不是她心甘情愿，她今天要陪应紫天所以没有时间，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郗语，为什么自己颠覆自己的论断。
    ：“好啊，你和我秘书约个时间。”郗语讲完转身离开，一点都不想看到蹇骞的样子。
    蹇骞想她一定是因为自己这样担心应紫天的原因，不知道为甚她对端木有一种特别的怜惜，让她认为自己爱应紫天是一件多么不对的事。
    等她走远蹇骞才和应紫天慢慢走出警察局。
    ：“我没想到你会来。”应紫天在蹇骞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打破了僵局。
    ：“作为你的老师，应该的。”蹇骞只能这样回答。
    ：“我以为来的会是龙娉婷，毕竟她爱我。”应紫天侧目望着蹇骞。
    蹇骞有些心慌，不敢正视她，蹇骞当然知道她在暗预什么。
    ：“她好像请假，这几天都没有学校上课。”蹇骞刻意忽略她的话中话。
    应紫天忽然停下脚步，正面对着蹇骞认真的说：“我以为你可以忘掉端木好好的爱我，事实证明，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她话语讲得好决绝，似乎在下某种决定。蹇骞听到后突然感到害怕，她以前只是觉得应紫天会离我越来越，但这次蹇骞觉得，她是真决定要离开，像端木一样离开她。
    蹇骞甚至想立刻抱着她，告诉她，端木在自己心中完全没有她重要，请她不要离开。
    ：“你爱过我吗？”蹇骞呆滞着，不敢向前跨出一步。
    应紫天冷笑：“我们太像，所有无法相爱。”
    天空濡染一片悲哀，走到今天很多事她们不是不清楚，只是她们都遗忘了现实。
    ：“你选择龙娉婷是因为她勇敢爱你的方式？”蹇骞有些痴迷的看着她，比起端木，应紫天真的只能算只平庸姿色，但为什么就是这样迷恋她呢？其实是应为端木，蹇骞才开始喜欢应紫天，怎么到今天，她竟然比端木在自己心中更重要了一些。
    ：“我选择龙娉婷是想让你学会勇敢，可惜我高估我自己。”
    应紫天没有诺诺之音，没有胆怯之势，她只是好认真的看着蹇骞，恍惚间蹇骞发现她生命中另一种叫执着的美。
    她活得不快乐，是不是她太执着了。
    ：“到这里，今天我很想听听你和端木的故事。”她继续说道：“找个地方，我们坐坐。”
    蹇骞看她走在自己前面，脚步走得好坚定。心想也许听完自己和端木的事故，就是她和应紫天故事的结局吧。
    蹇骞没想到她会带我来到‘她?她吧’，现在还早店里零星的坐着两三桌人。
    ：“郗淳第一次带我来，我就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应紫天很自然的选择了一个不靠窗的位置。
    蹇骞笑了笑，老师同学到LES吧，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事情呀，她们还要在这里讲述自己的初恋故事。为自己现在爱的女生讲这个故事，这个女生也是自己的学生。
    正如她?她吧充满矛盾一样，分为两个部分组成，一边是夜场，一边是书店水吧。完全两个世界一样，却巧妙的组合在一起。
    她?她吧的书店水吧有一个很奇特的名字，叫‘水瓶里遨游’，两个极端反差的词，组成一个完全不同意境。生命就是如此矛盾又充满新奇。
    ：“郗淳带你来过这里？”蹇骞随口问道。
    ：“是啦，好早以前了。”应紫天说：“那个时候我们谁都还没爱上谁的时候。”
    再来，人事全非。
    服务生为我们端上各自点的饮料后离开，蹇骞低头搅着咖啡，她知道应紫天一直看着她。
    ：“上次我见你刚刚得知端木的死讯，心情必定不好，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也没敢深问，现在你好点了吗？”应紫天今天很主动的同蹇骞说话，只不过都是令她开不了声的话题都。
    蹇骞摇摇头说：“还好，毕竟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很多事即使我没有失忆也该忘得差不多了。”
    ：“你和端木是怎么开始的？”应紫天笑着问蹇骞，那个笑容真的隐藏了很多情感。
    ：“她是转学生，初三才转学到我们班上来。当时全班惊讶，因为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拥有古典气质的美丽女子。如果让她换上古妆，我们真的会以为她是穿越来的。而我，也在那一瞬间陷入她绮丽的娇眼中。那个时候全班甚至全校的男同学都卯足全劲的追她，不过她并没有中意任何人，直到这些行为影响到她的生活，她才很严厉的对全班讲，她只喜欢女人，是LESBIAN，并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下全班惊爆，大家都在乱猜她喜欢的人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讲有喜欢的人时，我心里漏跳了好几下，自那以后，我总是在幻想她喜欢的那个女人是我。”
    ：“结果真的是你。”应紫天不自然的接过蹇骞的话。
    蹇骞无可抵消的笑了笑：“确实，我真的好命，每次当我入神的凝视着她时，总觉得她的眼神也在看着我，可能是我做白日梦都做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可每次当她发现我在偷看她时，她都会对我微笑。如果是其他人她一定会狠狠的瞪回去的，我觉得这是她对我特别的地方。”
    ：“你都没有主动去追过她吗？”应紫天问蹇骞。
    ：“我们哪个时候胆子可没有你们现在大，再说我去追也未必追得到。就这样，能静静的看着她，我已经满足了。”蹇骞的**并不大。
    ：“那还是她先来追的你咯？”应紫天调侃她说。
    但她没有想到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蹇骞点点了头：“有一次，我们学校开运动会，我参加的跳高项目，结果被旁边参加铅球的同学掷到了头，血流不止，当场晕倒。大家都急得傻了眼，也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有端木她一个人推开人群，跑到我身边，把我抱着大叫着医生，然后校医生才愣愣的跑过来，因为是个实习医生，所以手忙脚乱的把我抬到了校诊所，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还好端木在一旁指挥他，他才想起要给我止血缝针。我从来不知道一个16岁的女孩可以如此镇定，那份气质真的深深吸引了我。让我更加确定自己对她的爱。”蹇骞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年代。
    ：“然后呢？”应紫天生硬的打断蹇骞对端木的思念。
    ：“她从那自后就经常照顾我，送我回家，中午给我带饭送汤，我简直觉得是在过梦中的日子。我们一起在学校最隐秘、风景最好的地方吃饭、睡午觉，一起骑自行车放风筝，反正那个时候最浪漫的事我都会带她去做，虽然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和我一样抱着爱的心情在做这些事，但我知道她很高兴。”蹇骞傻傻的笑了笑，所以说初恋一定要在童年，不然就失去纯真和美丽，也不会值得记忆封存起来。
    ：“那你们很快乐呀，为什么最后会是那样的结果。”
    ：“人言可畏。”感觉自己好像阮玲玉：“在一起美好的时光总是特别快。我们经常在一起，在很多人眼中就成了禁忌之爱，特别是端木自己曾经在大家面前承认过自己喜欢女生，大家开始对我们指指点点，在加上以前追端木的男生和嫉妒端木的女生又特别多，所以我们的谣言简直满校纷飞，根本没有人会听我们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我们根本没有爱恋关系。”
    ：“这个时候你都没有站出来？”应紫天蔑视的看着蹇骞。
    蹇骞惭愧的笑笑说：“我已经向很多人解释过，我和端木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
    ：“我指的不是说你要去解释什么，而是对端木坦白你对她的爱，我相信端木是喜欢你的，我也相信你那个时候已经确定端木也是喜欢你的。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也喜欢她，要和她在一起，一起面对谣言和伤害？”应紫天打断蹇骞的话，质问她道。
    ：“那个时候我只想让所有人相信我和端木真的什么都没有，我想保护她。”
    ：“你是没有勇气，你只是想保护你自己。”应紫天一语道破：“如果换做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这样没有勇气的人。”
    ：“是啊，离开吧，为什么还要逼得我们无路可退。”蹇骞叹了口气：“为了让流言停下来，我故意疏远她，可没有想到她那么勇敢，她竟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告白，告诉我她爱我。我整个人都傻了，我看着大家都像躲瘟疫一般，然后在旁边看着我们一直说一直说。我完全看不到端木爱我的样子，我看到的、听到的都是鄙视、奚落、谩骂。”现在想来，端木一个人站在世界的一边，等着自己接她到幸福国度中去，可她却一脚把她踢进了地狱。
    ：“所以你害怕了，你选择了逃避。你就这样把端木一个人丢进了深渊。”应紫天的眼神让蹇骞无地自容，甚至比当时端木眼带爱意与宽容，更让她无地自容。
    ：“我没有想到，端木第二天就转学了，就像我的世界从来都没有这个人出现过，我就这样活着，我不敢去打听关于她的任何信息，甚至当别人谈论起她时，我都会躲得远远的。但我知道，有一天我一定要去找她，告诉她我是真的爱她。”
    ：“有意义吗？当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这样卑鄙的抛弃了她，践踏了她对你的爱。你以为你去找她，她看到你会高兴，会觉得幸福来临了吗？”应紫天觉得蹇骞说的话都是天方夜谭吧，谁的爱会廉价如此呢。
    ：“不管我当时做了什么都无法抵消我爱她的事实。况且如果我真的在那个时候也回应了她的爱，你以为这样就是对的吗？我们双双被学校开除，被家里人唾弃，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孤儿。我们连怎么养活自己都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资格去爱对方？我们的爱将来会成为我们的恨，我们会憎恨彼此当初的冲动与幼稚。”蹇骞有些激动的大声嚷：“我有去找过她，我找了她8年还不够了，我8年来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她，可她呢，她做了什么，她结婚了，对我的爱也不屑一顾。”
    ：“我们都不要为自己找借口，不要觉得别人该为自己做什么，当我们以最大限度为别人付出时，那就够了。”应紫天带着泪光，语气柔和的对蹇骞说。
    蹇骞听出她的无奈，她的悲愤。蹇骞知道她对自己很失望，她以为她和端木不同，她以为自己会为了她勇敢一次，结果她仍然没有。
    ：“对不起。”
    ：“有人说过，当一个爱你的人对你说对不起的时候，就是她不再爱你了。”应紫天拿起自己放在另一张凳子上的外套，看也没看蹇骞一样，静静的离开，一如她平常，静静的。
    每个人都如她此刻般，企图静静的离开蹇骞的生命：“不要走。”蹇骞追上去抱着她，虽然我看不到她此刻的样子，但蹇骞想她一定很难受，一定像端木当年一个人站在操场上那样。
    ：“花警官对我说过，你后来去找过端木，甚至骚扰她不得不报警。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为她那样疯狂，我想你一定是好爱好爱她，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你其实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只把这一段师生恋当做了那段禁忌的爱，你想冲破你自己的障碍，你想让历史重演一次，你只是不想失去端木，我只是个实验品。一个失败的实验品。”应紫天空洞的声音从远方飘来，虽然她还在蹇骞的怀里。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曾经如何疯狂的去骚扰端木。我只记得她结婚了，但她很幸福却不快乐，她恨我，她告诉我，当初我没有选择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恨我，她一直等我去找她，可等了一年又一年，我都没有去，她才开始恨我，恨为什么要爱我。她恨她自己比恨我还多。”蹇骞放开，但仍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可我不想你恨我，我甚至可以像端木那样恨我自己，但我也不想你恨我，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承受不了你恨我。”
    ：“可是一切都晚了。”应紫天抽出她的手，苦笑着说：“蹇骞，你为了别人一次次的不信任我，一次次伤害我，我更本无法相信你了。没有信任，何来爱？”
    ：“我绝对不会在怀疑你，无论别人说什么，或者你做了什么，我都只相信你。”蹇骞坚定的对她说。
    她释然一笑，让蹇骞天空中的阴霾渐行渐远。
    
                  卷四十九 郗淳设局
    和郗语的秘书约了下午4点，刚好下午没课，蹇骞提早了半个小时到郗语那里。不知道为什么郗语对蹇骞总是特别信任，别的病人只能在会客室等她，而蹇骞每次来都可以在她的办公室等她。
    相信对于她而言，办公室就像她的卧室一样，是非常私密个人的空间，而蹇骞却可以经常在这里自由出入。看这里的装修如此富丽堂皇的，装饰品也价值昂贵，郗语就不怕她偷一两个走。
    蹇骞一边想着，一边拿出烟，在大大的凳子里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到这里来总让人觉得放松。
    ：“把烟灭了。”郗语走进来皱着眉头说。
    ：“你自己也抽烟呀，干嘛让我灭。”蹇骞不太情愿，也不想动。
    ：“我可没有吸别人二手烟的习惯。”她的回答真让蹇骞想掐死她。
    ：“你真自私。”蹇骞肯定的说。
    ：“我自私，我承认，但你更自私。”郗语恨着蹇骞说。
    蹇骞当然知道她暗指的什么，肯定又是在为端木抱不平，她只好开口不说话。
    ：“蹇骞，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把你当做是我的病人来看，那是因为你让我为你催眠，你对我的信任。”郗语说道。
    蹇骞点点头，虽然和郗语话题不多，大家也不太了解对方，但她总在茫然无助的时候会想到她，蹇骞想是因为她的态度，总是诚恳待自己。
    ：“你一定很惊讶我昨天会去为应紫天做时间证人吧。”郗语冰冷的目光看着蹇骞。
    蹇骞见她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心里松了口气，郗语确实善解人意，知道别人在什么时候不愿谈及什么话题。
    ：“我确实搞不太清楚，你为什么会去。之前你不是很肯定的说应紫天可能是凶手，为什么还要为她做时间证人呢？”蹇骞接着她的话问道。
    ：“上次我托朋友调查过端木冷香，当时也告诉过你，端木还有一个月就在法律意义上算是正式死亡。后来我那个朋友又告诉我，说端木的尸体找到了，是有人匿名提供的线索。”
    ：“我都知道的。”蹇骞很平静的说。
    ：“为什么事隔多年这个人才匿名提供线索，我觉得这不是巧合，端木的事，还有谁知道？”郗语突然很紧张的问蹇骞。
    端木的死一直是个迷，在这之前一直是以失踪定案，现在尸体莫名其妙的被人提供线索而找到，那就证明有人知道端木的死因，也就是有人知道凶手是谁。但郗语又如此紧张的问关于端木的事还有谁知道，难道是……我心咯噔一下，全身温度将至北极温度。
    ：“你是不是在上次为我催眠的时候就知道了，端木其实是我杀的。”蹇骞不太确定的问她。
    ：“是不是你杀的，我真的不知道，因为你在催眠中只是说了‘永恒的拥有’这五个字。但我曾怀疑过是你，在催眠的时候，我告诉你那五个字，而你在听到这五个字后第一反应就是觉得端木死了，所以我先入为主的认为你知道端木的死，所以你有可能是凶手。然后我朋友又告诉我，端木的尸体是在你们初中学校一个很隐蔽的后山找到的，所以我更加肯定凶手是你。但究竟是不是你，没有人能证明。可现在却有一个人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就是这个匿名报案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报案人心怀不轨，我甚至有个错觉，就是这个报案人他可以说谁是凶手，谁就毫无反抗之力的成为凶手，在种种迹象中显示这一切都是冲着你来，所以我开始怀疑真正杀端木的人究竟是你，还是这个报案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真的可能是杀端木的凶手。”蹇骞把烟头仍在昂贵的地毯上，从凳子上弹起来，情绪大乱，我抓着头发，头痛得更加厉害。
    ：“我也说过杀端木的可能是报案的那个人。蹇骞，你好好想想，究竟还有谁知道端木的事？”郗语追问道。
    ：“我只将端木的事告诉过应紫天。”我深呼吸一口：“你不会是怀疑应紫天杀了端木吧，那个时候她才多大，况且她根本不认识端木。”
    ：“端木的死可能与她无关，但你的安危就很难说了。”郗语掏出抽屉中的香烟，点燃后深深的吸了好几口。
    ：“为什么这样说？”蹇骞重新坐回凳子上，她想自己需要平静。于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蹇骞，你知道吗？其实经过上次催眠后，我就已经确定你患有分离行障碍症。”郗语有些失落的看着蹇骞，好像在看一只很可怜的狗狗。
    ：“是个什么病？”蹇骞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好治的病，难怪上次她为自己催眠后，神色那个恐慌。
    ：“人在经历重大的创伤或者极度的兴奋后，难以控制和储存与事件相关的信息，就会出现分离性遗忘的状态，不记得与自己生活或者身份相关的一些重要信息，例如你总是认为你只24岁，但其实你真的已经30岁了。这种分离状态可以将你的身份、记忆、意思的不同部分相互脱离。就是说，有可能你昨天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都不记得，甚至觉得根本没有发生过。”
    郗语为蹇骞解释道。她从来没有为蹇骞在解释关于心理学专业方面的内容像今天字样仔细认真过。
    ：“这和我安危能扯上什么关系？”不能怪蹇骞苯，但她还是不明白这个病对她有什么生命威胁。
    ：“也许你没有发现，你每次到我这里来，我都在为你治疗。但在这段时间的治疗中，你的情况并不乐观。我一直在寻找你得病的原因，在几次接触后我觉得端木是造成你患病的直接原因，可能是你无法接受她的失踪，你认为端木的失踪是你的出现而直接造成的，原本幸福的端木因为你可能遇到了可怕的伤害，这个创伤你无法承受。所以我试图帮助你实现自己最大的潜力，恢复自我，不要在沉沦于端木失踪的伤痛中，我相信以我的能力绝对可能在不用药物的情况让你慢慢恢复。
    但我每次为你治疗的时候，应紫天这个名字却成了我最大的阻碍。你总是将她和端木混淆，每当我要你正视端木在你心中的位置时，这个名字就会出来干扰，甚至渐渐的取代的端木，所以我发现如果应紫天再受到任何伤害，你一定会像从前那样将所有罪责都自己抗上，那么你的病将更加难以治愈。”
    ：“所以你去了警察局，为应紫天做了时间证人。”蹇骞好想明白了郗语那样做是为了她。
    郗语自私的说：“应紫天杀没杀瞿舒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不允许谁干扰我的治疗过程。”她冷笑着又说：“不过话说回来，我在救你的同时，也担心是不是在害你。”
    ：“你这样说又是为什么？”
    ：“上次应紫天自残的事你忘了吗？”郗语反问蹇骞。
    ：“你是想说，应紫天也有精神上的病吗？我很早以前听郗淳曾经说过。”
    郗语点点头。
    ：“她的病能不能治？和我有什么关系？”蹇骞担心的追问道。
    ：“本来之前我一点也不担心，我担心的只有你会将应紫天被捕而无法脱身的事全揽在自己身上。但昨天我看到你去警察局接她，她看你的眼神让我知道她很爱你，而我怕的就是你对端木的爱，会成为应紫天病情恶化的导火线。并且我觉得，她的病情已经在前期就开始恶化了。”
    ：“恶化了会怎样？”蹇骞总能预感到郗语话中的不好的部分，每次都应验。
    ：“我只能说，会很疯狂。”郗语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你刚才问我还将端木的事告诉过谁，其实你是怕我告诉应紫天，怕她接受不了伤害我。你甚至担心因为我的病会让我不记得我曾经对应紫天说过什么，也许我对她说过我杀了端木，也许还说了我将端木埋在我们经常一起吃饭、睡觉、欣赏风景的后山。”
    郗语不说话，但蹇骞知道她赞同她以上的分析。
    ：“郗语，你真的好狠毒。你为了你的病患可以把别人的生命完全不当会事。究竟你是不是觉得医好了我，是你职业上的一大挑战？”蹇骞其实并不想责怪她，她一心都只为自己好，为她的病患好。
    ：“蹇骞，我们都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以为你不是我。”郗语淡淡的说。
    是啊，6年前，蹇骞要端木，所以她真的可能是杀端木的凶手。那么6年后，应紫天要她，那么她也有可能准备亲手毁了自己。
    她们都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无论卑鄙、残忍、绝情。
    而蹇骞现在可以肯定的就是，郗语要治好她，所以她一定要自己活着。
    蹇骞突然想起，昨天她还那么坚定的对应紫天说：“我绝对不会在怀疑你，无论别人说什么，或者你做了什么，我都只相信你。”
    人，是变得最快的东西，连动物都算不上的东西。
    郗语递过一个药瓶：“这是给你的药，早晚各3颗。”
    ：“你不是说不用药物也能治好我吗？”蹇骞迟疑了一会，接过药瓶。
    ：“那是在没有应紫天的情况下，现在我要做到万无一失，你最好做一个配合医生的好病人。”郗语说。
    ：“你能不能也治治应紫天？”蹇骞异想天开的问道。
    ：“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一个病患不信任自己的医生，那么她的病永远无法治痊，我可不想害她多得一个‘被害妄想症’，到时候你们两个疯子都来追杀我。”郗语朝蹇骞眨了眨眼睛说道。
    蹇骞简直无法控制自己笑了起来，郗语就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晓得她有多么自私，多么残忍，但她就是愿意信任她，也许自私残忍的人非常理性，而蹇骞喜欢理性的人。
    因为，人以群合。
    郗语等蹇骞走后很久都没有离开过位置，她残忍的阴冷的笑容像最致命的毒药，在一阵深思熟虑后，终于爬上嘴角。
    应紫天，你以为以爱情的名义就能得到蹇骞的信任，就可以斗得过我吗？你忘了人性最真实切又最丑陋的一面，那就是自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猜忌如你，连龙娉婷都不信任，又怎么可能真的爱上蹇骞呢，你不过是看我如此拉拢她，以为我会利用蹇骞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即使你能察觉到，但你绝对防范不到。我今天卧心藏胆，专门为你布下这个局，局如沼泽，难攻难守，你越是防，就越是陷得深。还真亏得你对我的防范手段如此卑劣，才能让我的计划顺利达成。
    应紫天我赢不了，这次断然不会输给你的妹妹。
    在宏村郗淳曾经把郗语当做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曾经在宏村为应紫天画过画像，并且是一幅画中画，‘牺牲’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人显然知道应紫天之死的秘密，但为什么都不说出来？事隔多年，龙娉婷开始寻找日记，这本日记立刻出现并提示要从宏村开始找起，宏村与应紫天的死又有什么关系？龙娉婷突然回来不在继续追查，难道她已经解开宏村之迷了？
    还有就是，梁月若口中所说的第二本日记，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应紫天当年真的写了两本日记，那么另外我不知道的那本上面又是写的什么，又是什么目的？道还要去宏村一趟？可能已经没有意义了，龙娉婷一定将所有的信息都消灭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梁月若，为什么她会住进精神病院？如果她真的疯了，又怎么知道来找我救应妤？一个疯了的人怎么会知道在这个时候只有我的话最又分量，才能让应妤立刻洗脱嫌疑。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她真认为应紫天的日记是用来记录凶手的，那么她肯定也会认为我是杀应紫天的凶手，那么为什么不报仇？应紫天也是她的女儿，难道如此厚此薄彼吗？道理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知道第一本日记上所记录的人，并非凶手。
    或者说应紫天的死并非当初我所知道的第一本日记写的那样简单，她真正的死因，其实是记录在另一本日记上的，而另一本日记上的内容，才是真正指明凶手是谁的证据。
    而梁月若15年来不拿出来指控她，是因为她想隐瞒一些事，或者保护某些人，而这些事就事串起两本事内容的线索。是谁有如此大的魅力，能让一个母亲舍弃为女儿报仇的机会，还要要去保护？
    一想到这些，郗语就忍不住要在心里咒骂应紫天：你死了15年还要给我丢下这么大个烂摊子，竟然写了两本日记，还不告诉我。作为相互利用的盟友，你连最起码的一点点坦诚都做不到，甚至还利用我掩瞒另一个你真正进行的阴谋，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狠，你既然给我一个赢你的机会，那么我怎么好意思不接收呢……
    ‘RING……RING……’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想起来，打断了郗语的思考，她接起电话，秘书宋可温柔的声音从电话线另一端传来。
    ：“郗医生，花警官找你。”
    这个老头，现在来一定是为了应紫天的事，他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我不想见他，让他走。”郗语从来如此，不想见，就不见，管你为什么来，有本事拿逮捕证来找我。
    ：“怎么郗医生这么忙吗？”
    办公室的门被强行打开，宋可站在花警官身后，惊恐的对郗语说：“我已经告诉花警官您今天会很忙了，可他还事硬闯进来。”
    ：“你先出去。”郗语挥挥手示意宋可先出去，考虑着下次是不是把前台换成孔武有力的猛男，免得她这里什么阿狗阿猫的都能随便进出。
    ：“怎么花警官做了几十年，把规矩都忘完了？”郗语口气并不好，她掏出烟自顾自点燃，完全当花警官是件透明物体。
    花警官几十年老道的处世经验，当然不会因为郗语的冷嘲热讽而有所动容：“我只是很奇怪，当日极力帮助警方破案的郗医生，今天竟然会推翻自己的结论，去做一个嫌疑犯的时间证人，并且是在前一天才建议我们去捉拿的嫌疑犯。”
    ：“我当日只是从心理学范畴为你们提供线索，但并非就是我说谁是凶手谁就是。而且发现你们捉错了人，及时纠正你们的错误，避免给案情造成什么误导。”郗语同样老道的回答，毫无破绽。
    ：“一个应紫天，一个蹇骞，郗医生似乎对与命案有关的嫌疑人都特别感兴趣，可否为我们警方提供些有用的线索呢？”花警官处变不惊，他当日得知郗语为应字天做时间证人时，就觉得这个心理医生大有问题，一开始积极提供线索，完全将应紫天指指置之绝地，而没过两天，又莫名其妙的为应紫天做时间证人，这其中肯定有诈，于是派人一查，才知道蹇骞竟然也是她的病人。一个心理医生本来就够玄乎的了，竟然又和这么多命案扯上关系。
    ：“医生要为病人保密，这是职业操守。同样，我也不会包庇犯罪，这除了是职业操守，更是作为公民应尽义务，我想小学生都该明白这个道理吧。”郗语讽刺着他连小学生都不如，竟然敢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来找她，你这老套的随机应变调查方法，用得也太烂了。难道他以为我郗语就像哪些普通又无用的家伙，一诈一欺就什么都讲了。
    ：“我希望郗医生能够清楚的了解，这是两起命案，非同小可。”花警官别有所指的说。
    ：“那么花警官又希望我能提供什么线索呢？”不说不错，一说就错，最好的方法就是打太极，将这个难题推回去。
    ：“今天只是想来请教郗医生几个问题。”花警官皮笑肉不笑的说。
    ：“请讲。”
    ：“当日，你推断应紫天可能是凶手，就证明你绝对不可能是她的时间证人。作为应紫天的时间证人，应该一开始就说清楚瞿舒死的那**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给警方提供线索，让警方去捉应紫天呢？”花警官一语见血。
    ：“当日我只说凶手可能是个女人，可能是个喜欢女人的女人，我并没有指名点姓说是应紫天。在发现你们误解我的话，把应紫天拘捕起来，我赶紧来阻止错误继续下去，难道也有错。”郗语冷笑对答。
    ：“整个调查过程，郗医生一直介入，相信对案情也非常了解，那么为什么重来没听郗医生提过，死者是郗医生的同学呢？”花警官慢条斯理的问道。
    ：“死者同我关系与案情无关，说与不说并不重要。”郗语凌厉回答。
    花警官微笑着，郗语知道这只老狐狸肯定是抓住了她什么把柄，才能笑得如此畅快。
    ：“但死者最后打出那个电话，经过我们调查，那个号码是属于郗医生你的，这又怎么说好呢？”
    ：“同学闲聊难道有什么问题？”郗语并不担心，她知道瞿舒在死之前给她打过电话，虽然并非自己常用的这个号码，但警方一定会查到，还好她早就将这个号码设定为同学号码，里面全是以前同学的电话，即使和同学联系一定也是用这个号码。
    ：“可奇怪的就是，瞿舒在死后，这个打出的电话号码被人删掉了。”花警官依然笑着说。
    ：“花警官不会是怀疑杀瞿舒的凶手是我吧？”郗语镇定的反问。
    ：“我们当然不会做没有依据的定论，郗医生在本市都是非常有名的心理医生，社会地位非常高，没有道理要去杀一个老同学。我相信郗医生不会像蹇骞那样值得怀疑。”花警官已经将话说得很明了，他此行来并非为瞿舒命案，而是为端木命案而来。
    心思细密的郗语又怎么不做好完全准备，她从第二个抽屉中拿出一份文件：“这个蹇骞的病例，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花警官。”
    花警官接过文件，满脸成功的笑容让郗语觉得非常碍眼，果然是只老狐狸，狡诈多端。
    ：“谢谢郗医生，我先告辞了。”花警官拿着蹇骞的病例，盛气临人的离开。
    郗语紧握的左手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柔嫩的手掌中，这点疼痛提醒着她，应家的人都不能轻视。
    郗语面带笑容的对着花警官，但心里已经有了另一番打算：应妤，你果然好样的。前一刻我还在隔岸观景，赏你挣扎模样，这一刻你立即拉我入陷。你让我以为将你逼入了绝境，最后又设局逼我现身救你。没想到，你早就故意把瞿舒手机里打给我的号码删除，让警方怀疑我。如果你现在反口推翻我不是你时间证人，那么，杀瞿舒最大的嫌疑犯就成了我。
    你走这样险的棋是为什么？为应紫天报仇？杀了瞿舒陷害我，如果真的是准备陷害我，那么我们各有50％的机会凭天意或生或死。但还剩一个严清，你又要如何杀他？你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走这样一步棋，你设这个局是为了警告我别小看对手，或者你根本不是为了报仇而来，还是另有目的。
    难道你看出了花警官对端木一案的执着，他认定蹇骞是凶手，你故意给他制造底牌，让他到我这里来查蹇骞，我在措手不及十为求自保必定拿出蹇骞的病例，这样蹇骞就会完全不相信我，应妤你好狡猾，这颗棋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抢，难道看穿了我的局？
    但，不管如何，你走一步，也就泄露自己一分。这个时候，我绝对可以肯定瞿舒是你杀的。
    在瞿舒死后，梁月若立刻来找我，她表面上是在求我救你，但其实她要救的是日记上提到过名字的人，例如我，例如还没死的严清。那就是说，你和你母亲梁月若的立场实际上是对立的，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应紫天当年的第二本日记？
    那本日记究竟记载着什么？
    
                  卷五十  失败之路
    龙娉婷一回到重庆立刻冲到警察局，但警察局的人却告诉她应紫天已经释放了。她想不到竟然是郗语帮的应紫天做时间证人。
    明明是两个敌对的人，恨不得将对方置之死地，现在最关键的时候又出来帮助对方脱身，在我不在重庆的这短短几天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龙娉婷急忙赶到应紫天的家，但佣人却告诉她应紫天去上学还没有回来。真是个好学生，发生这样的大事，隔天还能从容的去学校，也真不是简单的人可以做到。
    龙娉婷决定给应紫天打个电话就先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既然应紫天没事，那么明天去学校肯定又是一个新战争的开始，自己要做好准备。
    ：“紫天吗？是我。”龙娉婷突然感到好陌生，不知道该同她讲什么。
    ：“你回来了？我还在学校呐，回来了都不来看我。”
    ：“我一下飞机就到警察局找你去了。”龙娉婷难得听到应紫天如此娇腻的声音对她说话，难道是因为多日不见开始想我了？
    ：“那你今天好好在家休息，但明天早上来接我哟。”
    应紫天小女人的声音与要求令龙娉婷心里格外高兴。
    ：“好的，那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好的，88。”
    应紫天已经将电话挂掉，但龙娉婷拿着电话，她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头，今天的应紫天太反常了，按照她的性格，自己不辞而别去了宏村这么多天，也没有告诉她一声，她一定会是冰冷的声音对自己，龙娉婷心里琢磨着，她这样作一定是有原因的，她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而她在故意做戏给那个人看，她故作与我亲密的样子，又是为什么？
    这头，应紫天挂掉电话，立刻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说：“这该怎么办才好呢？龙娉婷一下飞机就满重庆城的找我，你也看见了，只要我稍微对她好一点点，她就满足得不得了，你认为她心里还为有位置给你吗？”
    严清紧握双拳，透明的镜片下是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他当然知道龙娉婷有多爱面前这个较弱的女生，只是看起来十分较弱，其实她比谁都强悍、可怕。
    在几分钟前，他都一直认为这个女生、一个只有17岁、还是他学生的小女孩，是一个任人欺负凌辱的可怜虫，话都不敢大声讲的弱势群体中的佼佼者，现在竟然一幅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在这里教训自己，羞辱自己。
    他想起几分钟前，这个下课就往女厕所里躲的女孩突然来办公室找我自己。她冷静沉着的样子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口气冷淡，语言简练，‘叫自己别再下贱的缠着龙娉婷’，她哪里还有小白兔的影子，说她是女王也不为过。
    ：“我没有奢望过她会喜欢我。”严清不情愿的回答。
    ：“那为什么严老师的犀利眼神总是恶毒的看着我呢？”应紫天故做害怕的捂着胸口说：“或者说是眼光充满浓情的看着龙娉婷呢？”
    ：“应紫天，你到在说什么疯话，我怎么可能喜欢自己的学生。”严清严厉的呵斥道。
    应紫天听闻嘲弄一笑道：“难道是因为龙娉婷不够像应紫天吗？”
    严清惊愕一震，目光随之变得闪烁，应紫天见状继续说道：“当然，我不是说她像我，而是指我的姐姐，应紫天，相信严老师不会不记得吧。”
    ：“你究竟是谁？”严清感觉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最寒冷、最锋利的刀风剐过脸庞。
    ：“不是告诉你，我是应紫天的妹妹吗？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应妤。”应妤乖巧的样子让严清看了更加害怕。
    ：“你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严清直接问道。
    ：“来警告你别接近我的爱人龙娉婷呀。”还是那美丽无害的笑容，像白色的夹竹桃。
    ：“不要撒谎，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严清全身因为紧张而颤抖。
    ：“难道因为有人做过什么亏心事，所以现在怕了？怕什么呢？”应妤歪着头思考的样子：“怕我，还是怕我姐姐？干嘛要怕一个死人呢？”
    ：“看到你让我真的觉得活人更可怕。”严清眼中透露恨意说道。
    ：“是呀，什么活人能比得上杀人不眨眼、又喜欢自己学生的人面兽心可怕。”应妤立即反击道。
    ：“我没杀应紫天，也没杀过任何人。”严清大声吼道。
    ：“我没说你杀应紫天啊。”应妤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看着严清：“而且，你敢这么大声的反驳你没杀人，怎么不敢这样大声的反驳你不喜欢龙娉婷呢？”应妤同样大声的反吼回去。
    ：“我是喜欢她又怎样，你管得了吗？”严清双眼满布红血丝，像狰狞的厉鬼：“就算应紫天是我杀的，你能怎样，你以为你能为她报仇把我杀掉吗？”
    ：“我是管不了，我是报不了仇，我为什么要报仇，杀人可是犯法的。即时没被伏法，一辈子良心不安，过得还不如死的好，而且……”应妤故意放慢语速说：“没人给姐姐报仇，姐姐自己也会报仇。这不，15年期限刚过，瞿舒就死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姐姐在天有灵呢？”
    ：“瞿舒是你杀的吧，别不承认，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之说。”严清止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她说得没错，瞿舒死了，应紫天回来报仇了。
    ：“瞿舒怎么可能是我杀的呢，如果真是我杀的，郗语会来做我的时间证人吗？”应妤又说道：“如果严老师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止说，又怎么会喜欢看《三命通会》，为什么当年会教瞿舒用哪些毒招来防范我姐姐的鬼魂回来报仇呢？”
    严清害怕的往后退，一直摇头否认。郗语，郗语怎么可能会做应紫天的时间证人，难道她不会猜测应妤是回来为应紫天报仇的吗？她哪根筋不对？
    ：“到底是杀瞿舒的凶手这么能耐，能逃过警方缜密的追捕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应紫天15年的怨气重啊。”应妤残忍的语气，令严清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郗语聪明呀，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什么意思？”严清呆望着应妤。
    ：“瞿舒死的那晚，我没有时间证人，郗语明知道我是应紫天的妹妹，明明不想帮，却还是帮了，难道是在向我姐姐的亡灵赎罪？”应妤看看严清的身后，高深莫测的笑着。
    ：“你在看什么？”严清紧张的问，他不敢回头。
    应妤只笑不答，眼神中衍生的狞恶让严清以为是应紫天鬼魂附身。
    ……………………………华丽丽的分隔线……………………………
    从宏村回来，郗淳就将自己反锁在房间中，她听到母亲敲门声与低泣声，但她已无力再去面对谁。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就是此时此刻的她吧。
    兜兜转转这么大圈，原来郗语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她自己完全可以应付任何天变地动的情况，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要离开吗？真的要离开吗？反正做不成爸爸心目中要的儿子，也无法继续守护心中的爱，那么离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总于有一天，可以自由的飞翔。原来自由是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郗淳将常穿的几件衣服放进背包里，她要去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在那里让心保持恒温，继续跳动。
    没有告别，没有哭声，没有叹息，耳边只传来《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主题歌，MP3随机播放也能在这个时候刁中这首，真是让她走得断肠，那好吧，就今天断后，再无可断。
    I‘llneverletyougo
    Why，becauseIloveyou
    I‘llalwaysloveyouso
    Why，becauseyouloveme
    Nobrokenheartsforus
    ‘Causeweloveeachother
    Andwithourfaithandtrust
    Therecouldbenoother
    Why，‘causeIloveyou
    Why，‘causeyouloveme
    Ithinkyou‘reawfullysweet
    Why，becauseIloveyou
    YousayI‘myourspecialtreat
    Why，becauseyouloveme
    Wefoundtheperfectlove
    Yes，alovethat‘syoursandmine
    Iloveyouandloveyoume
    Allthetime
    (I‘llneverletyougo)
    (Why，becauseIloveyou)
    Yes，Iloveyou
    (I‘llalwaysloveyouso)
    (Why，becauseyouloveme)
    Yes，youloveme
    Wefoundtheperfectlove
    Yes，alovethat‘syoursandmine
    Iloveyouandloveyoume
    Iloveyouandloveyoume
    We‘llloveeachother，dear
    Forever
    Why，becauseIloveyou，Forever……
    为什么我要爱你，为什么我要永远爱你？郗语……
    脱掉身上最后一件厚衣，再过3分钟她就要登上火车去一个温暖的国度，那里不会再有郗语，不会再有希望。
    ‘RING^RING^’
    站在月台上，电话想起的声音像被风吹来的催命符一般，郗淳掏出电话，上面出现一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按下接听键。
    ：“为什么不说话？”电话那头声音先起，一番**混淆，徒然无处消解。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郗淳冷静的回答。
    ：“妈妈刚才打电话告诉我，你夏天的衣服都不见了，你要去哪？”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郗淳还是冷冷的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火车在此刻鸣笛待发。
    ：“没有事，我要上火车了。”
    火车再一次鸣笛，最后一次，若我离去，后悔无期。
    ：“救我。”郗语亦是一声叹息，这凄凉，是真是假，无人知晓。
    火车缓缓出发，郗淳坐在窗前，看着被她扔在月台上的厚衣在眼中逐渐模糊，最后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心还是牵挂着电话那头，原来离开什么都不能湮灭。
    ：“去找应蓝海。”郗淳关掉手机，扔出窗外。
    这一别，各自天涯。
    重庆的冬天，依旧烟雾弥漫，没有伦敦散不开的低雾，却有贝克街的迷茫。
    对于应蓝海，郗淳只是猜测。能拥有有日记、又可能知道龙娉婷会找日记、还舍得给的人，应该只剩他了。
    如若不是离开宏村时，龙娉婷那句自信的话，她也没可能猜到应蓝海，虽然想不透他为何要如此，但仔细回味现目前的线索，再按照龙娉婷的思维方向，应蓝海是唯一可追查到的人。
    郗淳想起离开宏村到达重庆后，立刻给曹哥打了通电话，本想曹哥不会说出那天龙娉婷交代她的话，结果出乎意料，曹哥爽快的给了答案。
    郗淳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曹哥只是平淡的一句：“谁都没要求我要替他保密。”
    这老实的人，你能说他不老实吗？
    
                  卷五一   被迫杀人
    郗语极度不情愿但还是来到严清的住所，她不想让人看到她和严清有任何来往，一如接到瞿舒电话时一样厌恶。如果让严清去找自己，那么肯定会拖泥带水闹出不少问题，应妤此刻定是像条狗一样嗅着他的味道，还是自己亲自去找他比较安全。
    敲开门，看到15年没见过的老同学，郗语多少觉得陌生，但严清却像旧相似一般瞪着她，像有深仇大恨一般。
    看到郗语多年后依旧美颜动人，而反观自己，落魄邋遢不修边幅，红丝布眼行同鬼魅，心中不仅欲愤难填，他重重的摔门关上，惹得郗语怒火摇升。
    ：“上次打电话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找我吗？有什么事电话不能说，非要见面？”郗语先发开口质问。
    ：“上次我问你瞿舒死是不是应紫天鬼魂复仇，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严清反问她道。
    ：“瞿舒是应紫天的妹妹杀的，你不要整天这样疑神疑鬼的，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鬼样子？”郗语眼神中充满不屑。还是做老师，竟然这样迷信，15年来没有一点变化，反而越发厉害了。
    ：“哪你为什么要去做她的时间证人，你为什么要救她？你是想放她出来为她姐姐报仇杀了我，还死怕应紫天的鬼魂复仇，你在赎罪好让她放过你？”严清语无伦次的责问她，并不时向四周围巡视，眼中充满恐惧。
    ：“你疯了吗？什么鬼魂？我用得着向应紫天赎罪吗？”郗语见他神智不清的样子，满口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你别不承认了，那天我看到应紫天了，她来找我，告诉我15年过去了，她要来报仇了，要把我们都杀了。你害怕了，你一定是害怕了，所有你去救应紫天，你求她不要杀你。”严清双眼迷糊的看着郗语，口中喃喃说道。
    郗语简直不敢相信，一个30岁的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看他的样子想必已经有几天都是在昏噩中度过的。
    郗语从包里掏出一直钢笔，笔筒上镶嵌着一刻华丽的钻石，她拿着笔在严清面前有规律的来回摇晃：“严清，看着我的笔，看到了吗？”
    严清的眼神跟着闪亮发光的钻石来回晃动着头，像听话的小猫看到玩具般。
    ：“看到美丽的太阳了吗？你正躺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上，阳光透过指缝让你睁不开眼，你很疲倦，温暖的阳光让你产生困意，当你听我数到5你，就立刻进入梦想。1，2，3，4，5，现在你已经睡着了。”
    郗语收起笔，一边走进严清的卫生间，一边对他说：“在梦里，你看到了应紫天，她告诉你她有一个妹妹叫应妤，而应妤就是你的学生，她是来为应紫天报仇的，她已经杀了瞿舒，现在正要来杀你。”
    严清虽然在催眠中，但仍忍不住颤抖。
    郗语在卫生间里的架子上随手取下一根毛巾，从走出卫生间的位置开始擦掉地上属于她的脚印，继续说道：“你现在准备写一封遗书，因为应紫天是你杀的，所有你怕应妤来报仇。现在你去拿纸和笔。”
    严清听话的从抽屉里拿出纸笔。
    ：“我真的受不了了，瞿舒死了，应紫天一定会来找我报仇，我不该和瞿舒杀了她。我受不了了。”郗语模仿着严清的口气，看到严清乖乖的写下遗书。
    ：“把遗书放在桌子上，用那本《三命通会》压着。然后当听到有人打电话给你的铃声时，你就乖乖的从阳台上跳下去，你就醒了。”郗语从包包里拿出几根头发，那是应妤在装自残时，遗落在她办公室的。轻柔的发丝抵不过地球引力，飘然落下。
    郗语将门带上，再用那张毛巾将门把上的指纹擦掉。
    离开时，没有人。
    郗语离开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她的高跟鞋发出有节奏的轻喑。应妤，你果然手段高明，我就在疑惑你怎么杀严清，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个人情我卖给你，你拿什么回报我呢？
    我这个工具也许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使吧。
    戏，这才上演，主角却陨落不见。算得上好戏吗？果然没有我和应紫天玩得高兴。
    ——————————我是分割线——————————————————————
    星期一到学校后，应紫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龙娉婷。
    她不是一回到重庆就给自己打电话，现在不见人，是为什么？难道她不想见到我吗？应紫天脑袋里一直冒着许多问题。应紫天来到她们常去的学校后山，那里很安静，冬风经常调戏得叶子漫天乱舞，她爱安静，讨厌每天有数不完的人在她耳边像苍蝇般的闹，龙娉婷就总是宠着她，整个后山没一个人敢来打搅她们，连叶子也只敢落在她们周围。她就是这样强势的人，没人敢忤逆她，但她却牵就着自己。
    可现在的龙娉婷变了很多。以前，她会无条件的为自己付出，不问代价。现在是什么让她变得离自己越来越远？是因为自己吗？是自己的冷血无情吗？她真是个傻瓜，明明知道没有未来，还傻得如此。应紫天真也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上，或许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她龙娉婷一个吧。
    来到后山龙娉婷果然在这里，想必她是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吧，整个脸惨白，而嘴唇却冻得殷红，她猛然的转身，让应紫天觉得，那是已经离开人间的躯体，在以一种人们害怕的方式出现，那是以前那个充满活力与骄傲的龙娉婷吗？
    ：“你宁愿在这里待一天，也不想看到我吗？”应紫天走过去，薅开遮住她眼睛的头发，她讨厌任何东西挡住那双眼睛，她想在那里得到安慰。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你。”龙娉婷握住她的手，一样的冰冷。无论是自己在这个寒冷地带，还是应紫天在那个充满人气的地方，都一样冷。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你以前从来不隐瞒我任何事的。”应紫天故作埋怨的样子惹得龙娉婷轻笑。
    应紫天也有可爱的一面，虽然很难看见。即使看见，你也不知道她这个表情是真是假，还是带有什么目的性。现在的龙娉婷真的看不穿，也看不到。她宁愿相信应紫天给她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样才不会累，反正眼前的这个女人无论她要做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会一如既往的包容她，帮助她。
    ：“我这次请假是和郗淳去宏村。”龙娉婷老实的对她说。
    ：“你去哪里旅游都不带上我，干什么，你现在喜欢郗淳不喜欢我了？”应紫天故作生气，但说完后又忍不住笑起来。
    龙娉婷付之一笑，拉着她的手说：“紫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也许你会认为我多管闲事，但我想告诉你，为了能让你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不要被你从你生命中抛弃。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给你姐姐报仇，但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帮助你。”
    龙娉婷很认真诚实的看着应紫天，她还是淡然一笑，白璧无暇的贝齿像一颗流星，笑容收回，一切烟消云散，如梦幻影，龙娉婷自认都还为看清楚却已深深迷恋。
    ：“我只需要你静静的爱着我就够了，做多越多，反而对你都是种负担。”应紫天淡扫蛾眉，语轻意重。
    ：“我一直想找到你姐姐那本日记，我想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也想让我知道该怎么帮助你、绑着你。于是我去着郗淳，我想她既然能说出那个故事，就可能看过那本日记，结果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因为她爸爸在15年前是那起命案的负责人，所以她才得到这些资料。就这么巧，在我开始找日记后，竟然就真让我找到了。虽然只有一页，但有了开始就一定会有个结果，所以我不急。我查到从日记上查到你姐姐去过宏村，日记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写的。我怕郗淳留在重庆会和郗语联手对付你，所以我使计让郗淳跟我一起到了那里，后来在试探中我证实了郗淳确实喜欢郗语，但郗语就像你一样，根本不需要郗淳的帮助。”龙娉婷说到这里不仅愁眉深锁。
    也许这是她和郗淳唯一信任对方的原因吧，她们太像了，像得她们彼此都不愿意在骗对方，因为那会使她们感觉那是在骗自己。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如果自己还要骗自己，那么就太可悲了。
    应紫天不言不语，她只看着龙娉婷，一脸惋惜。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能让你忘记一切，却无法抹煞一切，很多东西即使事隔多年亦是无法改变。龙娉婷不会改变她的爱，而她也不会改变她的恨。
    ：“到了宏村，我们住进一家农舍，无意中发现了一副你姐姐的画像，那是副画中画，画像中的眼睛里有‘牺牲’两个字，我们都弄不懂是什么意思，但那里的主人告诉我们，画这副画的人每年都会在我们去的那几天到宏村去，于是我决定在留在农舍里等，而郗淳就选择了出去找线索。我等一天什么都没等到，但郗淳回来时我发现她左手受伤，看样子就知道是她自己弄的，我一问才知道是郗语来了，郗语告诉她你姐姐是她曾经爱过的人，还告诉她，杀你姐姐的人是瞿舒和严清，但结果被郗淳一试后就知道她在说谎，于是郗淳心伤而归。郗淳预料到我可能察觉你确实为报仇而来，怕我回去帮助你，于是她故意将所有的事很牵强的扯到我身上，也是经她提醒，我才意识到，给**记的人究竟是谁，我相信她也猜到了。”
    应紫天眉头紧触问道：“是谁？”
    ：“我找日记的事除了娇子没有人知道，但给**记的人非常了解我，知道我是左撇子。我曾经在我妈的晚会上刺探过郗叶明他并不知道，在此期间只有一个人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当农舍的主人告诉我们那个画家叫诺月时，我就觉得那不对劲，当郗淳将所有事企图牵扯到我身上时，她的话提醒了，送日记的人是非了解我的人，那么综合以上所以线索，我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你父亲，应蓝海。”
    ：“郗淳也察觉到是我父亲了吗？”应紫天愁颜不展。
    龙娉婷点点头。
    应紫天蹙额颦眉仰叹一声。是啊，郗淳怎可能猜不到。诺月，拆开字就是梁月若的名字，这么明显还需要什么其他线索。
    ：“他为什么要把那本日记给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娉婷问道。
    ：“他恨我妈。”应紫天冰肌玉肤滑腻似酥，任何一颗眼泪都无法在她脸庞停留，滑落时无怨无悔。
    与此同时，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躲在后山的草丛中，监视着龙娉婷和应紫天的一举一动，54，他机警的掏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有人接听。
    ：“喂，她们现在是单独在一起的。”短短一句话，说完立刻挂掉，人也退出后山。
    电话那头正在逛街，听到这个电话后喜逐颜开，她随便在一个公用电话打出一个手机号码，但那边一直响着，没人接听。直到10多声后她放下了电话。
    明眸皓齿宛如星晨，只是重庆的雾气太重，为她的粉妆玉琢蒙上了一层阴影。
                  卷五二  遇佛杀佛
    应蓝海没有去宏村，她知道龙娉婷一定会猜到他的身份，当初将日记时他也曾犹豫，凭龙娉婷的智慧要猜到是他非常简单，他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行了。可等了几天，等来的却是应紫天的电话。
    ：“爸，我们去医院看看妈好吗？我很想她了，她一个人住在医院里，我很担心她。”
    女儿焦急的声音传过来，应蓝海思考了几秒钟后说道：“我最近比较忙，下次好吗？”
    ：“爸，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是我妈，你的老婆。如果你不想见她，那就麻烦你让医院的人不要防碍我见我妈，你这样对妈，你心中不愧疚吗？你以为我真想你陪我去吗？不要让我恨你。”应紫天厉声说道。
    应蓝海拿着手机心中有些局促，他一直将自己与梁月若之间的矛盾隐藏得很深。他承认他放弃了这个家、这个妻子、还有他唯一的女儿，但他无法面对过去种种，如果不离开，他不敢保证能否克制自己不对对梁月若作出什么事来。
    每次回家，他都只是回去看看女儿，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虽然这样的关心很苍白，也许应紫天也根本不需要。但她还是乖巧的笑，她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父母对她的不公平，她也没有怨言。
    是他不对，他把梁月若送进精神病院，但又不准医生医治她，甚至特别交待，如果梁月若病情加重也不要理。对于应紫天他是又亏欠的，他欠她一个健康的妈妈，能照顾她关心她的妈妈，可谁又能保证，没有疯的梁月若是否真能做一个称职的妈妈呢？
    但今天，他的女儿，第一次如此悲愤犀利的话语对他讲话，将她多年积压的愤怨都爆发出来。他们作为父母，都欠这个孩子太多了。
    ：“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你妈妈，不要生气好吗？”应蓝海柔声哄道。
    ：“我现在在妈妈医院门口，要不你现在就来。要不我自己就想办法进去，然后一辈子也不出来。”应紫天坚定的说。
    应蓝海知道应紫天所讲之意。他要是不去，应紫天一定装疯子也要进精神病院，他的女儿怎能受这样的委屈。
    ：“我马上就来。”
    挂掉电话，应蓝海叫秘书进来，告诉他退掉所有的预约。
    另一边，郗语坐在车里抽着555，她也是刚到应蓝海办公大楼下面。她知道如果自己要想预约见他肯定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见自己。于是只好选择守株待兔的方法，苯了点但管用。
    她还没息火，就看到应蓝海愁眉不展的从办公大楼里走出来，正想过去拦住他，就看到他已经上了车，于是只好跟在他车后。
    郗语跟着他的车来到优百精神病院，她摇下窗户看见医院门口的应妤，原来应蓝海和女儿约好来看老婆，来看老婆干嘛一副极度不情愿的样子，当年爱惨了梁月若的男人，为了她什么都肯做的人，现在连来看看都如此嫌弃吗？
    与此同时应妤也看到了郗语，她就猜到郗语一定会来找应蓝海，没想到连跟踪的手段都使上了，她对着郗语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郗语心中莫名惊惶。
    ……………………………华丽丽的分隔线……………………………
    林禾第一次见到应蓝海时，只觉此人**尔雅，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当她第一次见到应紫天时，才知道什么叫淡雅脱俗顾盼生辉，果然时龙凤天骄。那份淡定从容绝非一个17岁女孩所能拥有。
    但她还是非常高兴这两位难得显身的尊神肯一同前来看望梁月若。
    ：“我妈现在病情怎么样了？”应紫天担心的问道。
    林禾笑了笑说：“虽然很不稳定，但还是比起先前有所好转。幸好上次应先生来看望后，梁太太似乎要比刚进医院时好多了。家人的支持和鼓励对病患很重要，特别是梁太太这样的情况。”
    应紫天看了一眼应蓝海，不知道他竟然会来看梁月若，是真心探病还是别有用心，看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蹙的表情就完全明白。
    ：“是吗？爸爸怎么都不叫上我一起来看妈妈。”她故意问道。
    ：“我是担心耽误了你的学业。”应蓝海慈祥的**着应紫天的头说。
    ：“其实自从妈妈进医院后我就很担心她，但因为学业方面出了点问题一直没能来，这段时间没看道妈妈我心里好难受。”应紫天眼闪泪光。
    林禾立即拿出包包里的纸巾递给她：“别伤心，这不是来了吗，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林禾推开病房门，梁月若正坐在床上，眼光呆滞的望着窗外。
    ：“梁太太，你看谁来看你了？”林禾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冬风袭来整个房间虽然开了暖气但仍感寒冷。
    梁月若转眼看到应紫天后微笑满溢，但一看道应紫天身后的应蓝海后表情立刻僵硬。
    ：“我不防碍你们一家了。”林禾知趣的离开，临走时对应紫天和应蓝海小声说道：“不要将刺激她的话，都顺着她的意思来。”
    等林禾一离开，梁月若便冷冷说开口说道：“你来干什么？”
    应紫天看看应蓝海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每次都是这样，如果父亲回来看自己遇到母亲，就会爆发这样的战争。
    应紫天知趣的走到梁月若身边撒娇道：“妈妈，这么久都没见到我，想我没有，我可是想死你了。妈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你最喜欢吃的凤梨，我已经削好它，用盐水泡过了，吃起来绝对不会麻道舌头。”应紫天将凤梨装道碗里，将叉子递给她。
    梁月若见女儿娇俏贴心也忍不住笑起来：“当然想，想见你的心都飞出医院了，但妈妈没办法出去，我也知道你没办法进来。我们母女命苦，遇到像应蓝海这样可恶的人真是倒霉。”说完，还不忘恶毒的看了眼应蓝海。
    ：“梁月若你疯了，你当着女儿的面在胡说什么？”应蓝海走过来扯开应紫天对他大声嚷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为什么会疯还不是因为你，是你把我逼疯的。”梁月若立刻反击道。
    ：“爸，你先出去，你先出去，不要刺激妈。”应紫天拉着应蓝海将他推出病房：“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
    得到应蓝海点头答应后，应紫天将门关上，转身安慰情绪激动的梁月若：“妈，不要生气，爸爸好心来看你，你干什么这样说他呢？”
    ：“你在怪我吗？”梁月若尖声回答。
    ：“妈，我怎么可能怪你呢？只是你这样说爸，他心里该多难受。”应紫天语气温和，扶着她躺下。
    ：“他会难受？他永远都不会有我难受。”梁月若双眼含恨无法消除。
    应紫天在她病床边坐下来，拉着她的手，泪滢星眸的说：“妈，我们再难过都不会有姐姐难过。”
    ：“怎么了，紫天，你怎么了？”梁月若一听此话，立刻又激动起来，挣扎着起来发拉着应紫天的说着急的问。
    ：“瞿舒死了，现在连严清也死了，妈，我该怎么办？”
    ：“紫天，是你吗？”梁月若轻轻捧着应妤的脸问道：“我的紫天，是你回来了吗？”
    ：“妈，我想回来，但我回来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梁月若泪流满面，心疼的问她。
    ：“严清也死，我回来的希望越来越小了，甚至是渺茫。妈，我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保护他们了，怎么他们还会死。”梁月若颤抖着，神色恍惚的喃喃说道。
    ：“爸爸把我的日记给了龙娉婷。”应妤回答。
    梁月若突然抬头看着应紫天，她心急如焚的样子有些茫然无措。应妤只哀怨的回视着她。
    ：“你出去叫他进来，我有话对他说。”梁月若觉得此事迫在眉睫必须解决。
    应紫天点了点头，出去叫应蓝海进来。
    ：“紫天，你先出去，我想和你爸爸单独谈谈。”
    应紫天还是乖巧听话的带上门离开了。
    她一直坐在医院走廊旁的凳子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掉。她望着墙上的钟，发呆的望着。直到林禾走过来拍她的肩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我妈说有话跟我爸讲，让我先出来等。”应紫天疲惫的说。
    ：“你等了多久了？”林禾看看钟，离她们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该不会一直坐在这里等着吧。
    ：“1个多钟头了。”应紫天小声回到。
    林禾想了想说：“你妈妈探病的时间也过了，我们去看看她们。”
    应紫天跟着她起身回到病房，她推开门后猝然冷颤不在有丝毫动静，林禾在她身后发觉她的怪异，探头一看，梁月若神情自若，闭目而息。应蓝海像个听话的孩子趴在梁月若病床上，脖子上插着一把叉子，血已流尽，色呈黑褐，干枯班驳。
    林禾呆然目滞半刻，立即将应紫天拉出房门，然后掏出电话打了110。
    应紫天认得，那把叉子是她准备的，为应蓝海准备的。
    ————————我是分割线——————————————
    在医院等了2个钟头的郗语没有等到应蓝海的出现，当她看到110的车疾驰开进医院，她2个钟头前的惊惶再次出现。
    她走出车，进了医院。她去过梁月若的病房，认得去她病房的路。但这次，她却是跟着警察再次来到这个房门口。她看到护士将梁月若扶出来，梁月若完全失去意识，根本不认得郗语与她擦身而过时。警察将现场封锁，郗语只隐约看到再病床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应蓝海。
    她又迟了一步，刚才就应该跟进来，而不是在那里死等，结果现在只等来个死人。她放眼看过去，在离病房门口不远的凳子上，应妤正坐在那里泪眼空洞，任林禾如何安慰都无济于事。警察在一旁等着问话，但显然现在不是最佳时间。
    郗语重来不叫应妤应紫天，她讲二人分得很清楚。
    果然是个天生的演员，天生的玩家。心肠狠毒到可以伤害至亲，这点她郗语自叹弗如。
    这次肯定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方法害死了应蓝海，当初如胶似漆的两人，在应妤怎样的叫唆下反目成仇，让梁月若尽杀了应蓝海。但郗淳的猜测是没有错的，应蓝海一定有那本日记，所以才招来杀身之祸。
    应妤要杀日记上的人，梁月若要保护日记上的人，应蓝海明知女儿正在干违法勾当却不阻止，还变相的帮助应妤。这一家三口，三人三种立场，在这一件件命案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卷五三 郗语反击
    在应紫天情绪稍有平复后，警察将她带走，林禾贴心的对警察说：“你们先送她回家好了，在家里问她也是一样，在警察局那里的气氛不适合她的年龄和现在的心情，你们在她家询问她完了后她可以即可的好好休息。”
    警察点头答应了林禾，对于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孩子，并且凶手是自己的母亲，相信很难有人能够承受这些聚变，况且是一个17岁的小女孩。警方也人性的派了一个女警送她回去，顺便询问事情的经过。
    看着应紫天离开的背影，林禾觉得那瘦肉的身体里面竟然有这样大的一股力量，在支持着她没有倒下，坚强过人，很少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到。不禁为她感到悲哀，更加心疼她。
    ：“林医生，我是刑侦探员马暹，可以跟你询问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和梁月若的情况吗？”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礼貌的对林禾说。他看起来年纪很轻，但却独立复杂一起凶杀案，想必也是年轻有为。
    ：“能等一下吗，我先去另一个病房看看梁月若，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林禾十分礼貌温煦的回答她。
    马暹跟着她来到梁月若新的病房里，警察已经将这里封锁起来，外面有警察守着病房。马暹知趣的站在门外，透过窗户看到林禾走进去，她熟练的看看点滴瓶然后有调整了速度，最后为梁月若盖好被子，一旁的护士在给她讲着梁月若现在的状况。
    ：“梁太太刚刚睡下，她很镇定没有失控的表现，于是我们在她的点滴中没有加入太多的镇定剂，但奇怪的是，她好像一直处于某种清醒的睡眠状态中，对外界也没有任何反应。”护士说完等待着林禾的吩咐。
    ：“依照前断时间的观察，她虽然清醒了好多，但我并不觉得她是好转了，相反我一直担心这是她病情在恶化，多注意她的变化，既是她有失控的行为也不要注射大量的镇定剂。”林禾吩咐完后转身离开病房。
    她看到马暹在门外等着她，于是对她讲：“到我办公室来谈吧。”
    马暹跟着她进了办公室，林禾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冒着热烟的茶杯雕刻着巴洛克风格的雕刻，看得出来林禾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但又非常内敛的人。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林禾柔声问道。
    ：“这次主要是想问一下林医生，从今天从死者来到医院带发现死者这中间的整个过程。”马暹拿出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今天我的病患梁月若，她的老公应蓝海就是死者，同她的女儿应紫天一起来探望她，在我离开病房的时候，梁月若看到她女儿十分高兴情绪好稳定，但我仍然察觉她很排斥她应蓝海。这是在上次应蓝海单独来探望她时，所没有表现出来的。接着我就离开病房了，等过了差不多2个小时，梁月若吃药的时间到了，护士又很忙，所有我亲自过去，却看到应紫天一个人坐在病房外，我问过之后才知道，梁月若说有事和应蓝海谈，让她先出来，于是她就在门外等了接近2个小时。听完之后我就和她一起进去病房，之后我们就发现应蓝海死在梁月若的身边。”林禾说。
    ：“梁月若同他老公的关系不好吗？”马暹问道。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只能将我看到的真实情况告诉你，但我不能添加任何私人意见以免误导你们查案。”林禾非常中肯的说。
    马暹马上露出理解的笑容：“果然是美国密歇根大学心理学的高才生，众多教学将和科研奖的得奖者，专业能力与职业操守果然没话说，特别是对病人的那分关心，都非一般医生能够达到。”
    林禾笑而不语，她没想到一个警察竟然对她如此了解。
    ：“林医生可能不知道，你几年前那篇犯罪心理**分析，曾指导过我破案，你的每篇论文我都有看过，所有我对你非常了解，对你在犯罪心理学领域的专业能力深相不疑，你简直就是我破案的指南针，真没想到今天可以在这里见到你。”马暹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真的有你讲的这么好嘛？”林禾还是那样荣辱不惊，她平易近人的笑容永远深得人心。
    马暹坚定的说：“当然。这次梁月若的案子，我相信林医生一定可以帮我很大的忙。对了，梁月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的病情可以谈谈吗？”马暹虽然事邢侦组长，但在林禾面前他就像个学生一样，连语气都充满敬意。
    ：“我是6年前开始接触病患梁月若的，那个时候她的病情并不重，但她不常来治疗，所以病就一直拖到大概2年前就突然加重了，重要表现为精神错乱，脱离现实，出现幻觉和妄想。”林禾细心的解答他的疑问。
    ：“那你觉得她有可能杀应蓝海吗？又是什么原因呢？”
    ：“我离开后的那两个钟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确实不知道。”林禾简单的回答。
    马暹知道林禾不想因为私人角度造成任何偏差：“在事后我们有同事问过照顾梁月若的护士，因为她是私人护士所有只照顾梁月若一个病人，她告诉我们在应紫天离开病房的时候，应蓝海还活着，而在此期间应紫天也一直没进病房过，所有杀应蓝海的只可能是梁月若。”
    ：“是不是梁月若杀的要等她清醒后才能肯定，况且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杀的也要搞清楚。”不是林禾要故意隐瞒，梁月若的病情是有蹊跷，她也曾经怀疑过是应蓝海的缘故，但现在应蓝海死了，对梁月若病情的置疑她觉得有必要和应紫天先谈过后，看她如何决定。她想为这个身世可怜的孩子争取一次机会，如果应紫天原谅并理解梁月若。
    马暹站起来说：“那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警察局里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林禾送他出去时看到一个**胜雪千娇百媚的女子正在梁月若的病房前，即使是侧面，她也美丽得令人窒息。她站在病房门前透过窗户看着梁月若。奇怪的是门口守着的警察竟然没有上前阻止她的行为。
    现在的梁月若是杀应蓝海的嫌疑犯，在警方证据确凿后会正式起诉梁月若，在这一段时间里是没人可以接近她的。梁月若一出事她就知道，并且还能接近病房，这个叫郗语的女人，真的不简单。
    林禾走到她身后，脚步声让美人惊觉，她转身回望微笑着对她说：“林医生自从离开纽约州立精神病院后，全世界心理学专家都在猜测你将会有什么特别宏大的动作，没有想到消声离迹多年后，竟然会在这样一家明不经传的小医院见到你。”
    ：“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林禾调侃道。
    ：“林医生真是对名利一点都不倾心贪念。”郗语说。
    ：“像我们这个行业的人，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去争的呢？”作为医生本来就该全心为病患考虑。而作为心理医生更是看透世事，人心在她们面前是**，社会在她们面前亦毫无保留，还能有什么让她们去在意计较，除了自己的病患，自己病患的病。
    ：“那林医生觉得梁月若为什么要要杀应蓝海呢？她们那么相爱，应该没什么可争的吧？”郗语开门见山的问道。她知道在林禾的面前要隐瞒自己，就如同普通人企图在她面前隐藏自己是一样的道理。
    ：“郗医生对梁月若的事为什么这样感兴趣呢？我记得曾经问过你，梁月若并不是你的病人。”林禾对郗语有所保留。
    ：“那是因为应紫天是我的病人，她妈妈的病情直接影响到我对她的治疗，所有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呢？”郗语撒谎道。
    林禾觉得很诧异，应紫天那样恬静的人会有什么问题？
    ：“我可以将梁月若的病例给你，但你要告诉我应紫天的病情。”林禾觉得她们作为这对母女的医生，是该多交流一下，这样对她们的病情说不定都有帮助和突破。
    ：“早期，应紫天只是表现得非常孤僻自闭，慢慢的对周围人和事物都极度谨慎防备，最后小小的轻辱都能让她有自残行为发生，病情时好时坏。我发现她有妄想症的时候，可却她拒绝一切治疗，甚至都不愿意和人谈起她的病。”郗语根据对上次应紫天到她办公室装疯的情况推敲出来一些东西，希望可以骗过林禾拿到梁月若的病例。
    ：“可能是长期受梁月若的影响吧，我想应紫天的病时好时坏，是因为还在病发初期，她是属于被害妄想型，内容支离矛盾又毫无逻辑可寻，是属于非系统性妄想。不像梁月若病情要重的多，一直一来她也拒绝我的治疗，但我还是发现她患有妄想症，甚至是内容连贯的系统妄想，但病因是什么，关于她的幻想内容她片字不提。”林禾也诚实的将梁月若的病情分析给郗语。
    ：“林医生作为梁月若6年来的主治医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发病原因和幻想内容呢？”郗语不太相信。
    ：“那到我办公室来，我把梁月若的病例复印给你。”林禾对于不信任她的人，也不多浪费口舌。
    你越是要一个患有疑心病的人相信你，她就越是排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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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警官正准备享受美味晚餐，因为得到蹇骞的病例，他正准备庆祝一番，专门点了两个好菜和一瓶郎酒，还没开动就接到小未的电话，听完后立刻没了食欲。放下酒杯他立刻敢到严清的家去，严清在今天下午6点30分左右跳楼自杀了。
    之前死了一个瞿舒，现在又是一个严清，一个谋杀，一个自杀，这个学校多灾多难呀。或者在某人周围，空气中都窜动着危险因子。花警官不厚道的想到蹇骞。对于蹇骞他固执的认为此人绝对和端木之死有关，他一定要在他退休之前，将他捉住。
    到了严清家楼下，现场已经封锁起来。法医已经从尸体旁边站起来，花警官急忙走过去询问情况，法医见他过来，便主动的对他说起情况。
    ：“死者死了大概1个钟头，死亡时间是今天下午6点30分，从现场迹象看来他是自杀，具体情况我回去做分详细的资料，你再叫人过来拿。法政部的同事正在上面检查现场情况，她们取证也差不多了，你可以上去看看。”法医职业性的说。
    ：“谢谢。”花警官看完死者这边的情况候立刻上楼去。
    严清住在12楼，进了屋看到法政部的同僚已经准备撤出现场。
    ：“有什么发现吗？”花警官上前问道。
    其中一个同僚回答他：“虽然一切显示死者是自杀，但很我们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首先是这房间，明显有人擦过地板，可能是想消除脚印，但太做作了。第二就是门把上没有任何指纹，显然也是被人用心擦掉了，最后我们发现一封遗书，没头没尾，整个房间和遗书上我们之采集道一枚指纹，至于是谁的现在不能肯定，但多半是死者的。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我们看完整个房间发现死者是独居，却发现地板上有几根长头发。我们将带回去做DNA对比，希望有线索。”
    ：“用他和应紫天的DNA直接做对比，头发的对比什么时候能出来？”
    ：“一般情况下，DNA比对过程只需一天就能出结果。”
    ：“谢谢你。”花警官说完，径直走进严清的房间。
    小未见他来了，赶紧过去对他说：“严清这几天一直待在家离没出去过，周围的邻居说直见他下楼买过几次方便面。学校方面说严清也没去上课，也没打电话说请假，他莫名其妙的行为谁都无法解释。在严清死的时候，周围下班回来的邻居都说并没有可疑或者陌生人出现过。”
    花警官点点头，进了严清的书房，看到正壁书柜上放满书，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低头想想了，对了。这些书全是些风水神鬼的书，《随书?经籍志》、《山海经》、《鬼神志》……没有一本教科书，一本都没有。
    花警官不太了解现在的年轻人，心里到底都养着什么鬼，为什么他们的爱好都特别令人诧异，明明是对自己不好的东西，还声辩着说是个性。真是虚荣自己挣，伤害自己挨。
    ：“为什么要拿那跟头发直接应紫天的对比呢？”小未问他。
    ：“直觉。”花警官办案从来不凭直觉，但这次他真的感到严清的死和应紫天拖不了关系，瞿舒的死有郗语帮她，但明显很牵强。现在严清又奇怪的自杀，现在又留下一跟女发，这么长应该是女性的，他可能没猜错。
    小未很惊讶的看着花警官，花警官一直秉承以科学的态度去看待任何案件，难道真的是现在的凶手太高明，连他都无法破案，还得用上直觉。
    差不多一个星期后，小未拿来了那几根头发的对比报告，他不得不佩服这个老探员，破案就跟谈恋爱一样，要理性是就理性，该感性的时候就感性。
    花警官看到那份报告后，得意的笑起来，凭他多年来看人的眼光，他就知道自己不会错，应紫天他不会看错，蹇骞他同样不会看错。
    ：“把应紫天请回来吧。看来她和警察局真的好又缘分，真是想分都分不开。”
    
                  卷五四 假证救命
    警察是直接到学校逮捕应紫天的，那时正在上课，蹇骞的政治课。小未警官带着一个同事直接走进蹇骞的教室对她讲，应紫天跟严清的死可能有关，现在要带她回警察局问话。
    全班的人都听见了，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应紫天。蹇骞也看着她，但她将惊愕隐藏得很好，蹇骞怕她见了又难受，不理她。她很敏感，只要蹇骞稍微有些变化，她都能立刻察觉倒。
    她一个站起来，坚强的样子像去出席一场葬礼，就像她父亲的葬礼。她也是这样骄傲的站在人群中，笑容充满不屑，将任何人的唾弃、惊讶、低声的咒骂都抛倒九宵云外。
    她似乎像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似的，什么话都没有讲，收拾好书包就准备和警察离开。也许是她父亲的死，让她学会了坚强，她只用了一天时间处理父亲的葬礼，然后就来倒学校上课。
    当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都用一种很奇怪的心态在等着她的会是什么模样。也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干涩的皮肤，垂着的头颅，哭肿的眼睛，瘪着的嘴角，一个前一秒钟还在风光无限中的人，这一刻，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大家都不急着看笑话，都准备好要可怜她一翻，叫她将父亲被死，母亲是凶手的过程再完整的复习一遍。
    可谁都没有料到，这次走进来的不再是应紫天，而是另一个龙娉婷，更甚一筹。没有人敢靠近她，周围的空气像燃烧起来，谁去，谁死。只消一个眼神，恨中带狠，使人毛骨悚然。
    自此，言辞敏锐锋利，行事骄横刁恶。无人敢靠近，除了龙娉婷。
    ：“我和你一起去。”龙娉婷用命令的口气对应紫天说，同时也收好书包，一起走出教室。
    应紫天没有反驳，即使如何蛮横，她都非常听龙娉婷的话。像总是伸出锐利爪子的猫，只有主人在**着她光滑的皮毛时，她才温柔片刻。
    蹇骞看到应紫天很高兴龙娉婷肯主动陪她一起，去面对充满艰险的路途。她对龙娉婷的笑容完全与以前不同。以前，有害怕、有回避、有愧疚、有淡然，但没有信任。这次，蹇骞好像看到曾经那个只有在她面前露出信任笑容的女生，现在那个属于她的笑容已经易主。蹇骞我情绪无法控制开始乱想，呼吸也开始不规律的急促起来。
    离开时，龙娉婷不忘对蹇骞嘲弄的笑了笑，那笑声清晰穿透蹇骞整个身体和灵魂，蹇骞无法挥动她的拳头，她想自己最好现在失去意识钱气昏过去，免得打伤龙娉婷。
    蹇骞觉得，龙娉婷笑她懦弱也好，笑她痴狂也罢，总之，龙娉婷的笑彻底惹毛了她，蹇骞心的忿恨无法压抑，她想冲过去狠狠的揍她一拳人，将那笑容揍开花，然后带着应紫天远离她。其实她不用这样笑自己，蹇骞也知道自己永远都只会幻想这一切，而无法作出实际的行动。
    未等她们离开，蹇骞冲回讲台，在抽屉里拿出她的药，不知道倒了几颗，总之一大把，蹇骞一口气就将它们吞下，就好像将应紫天吞进自己的肚子里，任凭龙娉婷怎么做，都无法再带走应紫天，就算她龙娉婷把自己弄得肠穿肚烂，也无法将她和应紫天分开。
    吃了药的蹇骞，仍然无法抑制自己的拳头，狠狠的在讲台上揍了几下，讲台都差点被弄了个窟窿出来，但蹇骞的怒气似乎更甚。
    全班用继续用惊讶的眼光看着蹇骞。
    不行，我要去警察局。应紫天，我不能失去你。蹇骞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华丽丽的分隔线……………………………
    应紫天和龙娉婷各自一个房间。花警官和小未先询问了应紫天。
    ：“12月28号下午6点30分，你在哪里，在干什么？”小未问她。
    ：“在学校，同龙娉婷在学校后山。”应紫天简单回答。
    ：“同样的谎话，我们不会相信两次。”小未讥嘲道。
    ：“我能讲的只有真话，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应紫天毫无惧怕之意。
    ：“你又想让我们去问龙娉婷吗？我们会问，但我们不会相信，相信到最后法官也不会相信。”小未得意的说道。
    ：“实事是不会随主观改变的。”应紫天反驳他。
    ：“你去过严清家吗？”小未问。
    ：“没有。”
    ：“你知道严清死了吗？”花警官直接问道，眼光依然敏锐。
    ：“刚才这位警官到教室里讲得那么大声，谁会没听到？”应紫天嗤笑道。
    ：“严清从自己家的楼上摔下去死了，但我们可以肯定他不是自杀，我们在严清家中找到你的头发，在他死的那天，在他所谓的遗书旁边。”花警官慢条斯理的说着。
    ：“你的样子好像肯定我就是凶手，如果那几根头发真能说明问题的话那就告我呀。”应紫天狂妄的回答。
    ：“虽然他家被人弄得好像没有其他人去过一样，擦掉脚印和指纹。但天网恢恢，还是有线索留在了案发现场。真相，不是谁想掩埋就可以做到的。”小未激动的说，他看到应紫天冷静骄慢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笑。”应紫天没有反驳，但她脸上却明显在讲，你是白痴。
    ：“我们在他家里搜寻了很久，确定严清是一个人住。你也说过你没去过他家，哪为什么在他家会有你的头发？”花警官问他。
    ：“这个世界上正是因为有诽谤、有诬陷，所以才会有警察，如果你什么都来问我，那你不如直接去问严清呐。”应紫天也不气怒，但口气却不客气。
    ：“是啊，严清就是告诉我们，凶手是你。”小未沉不气大声吼道。
    ：“怎么，现在谁声音大谁就有理吗？你是白痴还弱智，我如果真的这样小心的擦掉鞋印和指纹，我会在他遗书的旁边留下我自己的头发？如果我说我大意，那到不如说我比你还蠢更能说明问题。”应紫天瞪着小未大声吼回去。
    ：“我们会询问龙娉婷，你是不是讲的真话，相信很快就能知道。小未你带她去做测谎。我去询问龙娉婷。”花警官冷冷的说道。
    龙娉婷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没等多久就看到那只讨厌花猪进来，她扫了他一眼，觉得多看他一秒，都想吐。
    花警官看到龙娉婷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也顿感无福消受。
    ：“12月28号下午6点30分，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在学校后山，和应紫天在一起，谈－情－说－爱。”龙娉婷故意抑扬顿挫的说出最后四个字，节奏分明，和谐悦耳。
    但花警官听着全身气鸡皮疙瘩。
    ：“你知不知道讲谎话、给假口供，我们随时可以告你，上次放过你，希望你这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花警官警告她。
    ：“如果你不相信，就找到证据推翻我的证词，不用在这里故弄玄虚。”龙娉婷很娴熟的同他周旋，好像现在被询问的人不是龙娉婷，而是花警官。
    ：“哪还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当时你们在一起。”
    ：“???，你脑袋没问题吧，我做应紫天的证人，还要有人做我的证人，哪是不是找到我的证人时，还要为我的证人再找个证人，你干脆把全世界的人都找来作证人吧。”
    花警官脑袋发出嗡嗡的声音，azexi又是个什么东西，她不是在骂自己吧。现在的年轻人，本来沟通起来就很麻烦了，如果得罪了她们就更会被贬得一文不值。个个都是没有家教的东西。
    ：“我们会一直调查下去，如果这次你再给假口供，我们就会起诉你。”花警官威胁她说。
    ：“我好怕，你告我啊，省省纳税人的钱吧。”龙娉婷讥讽道。
    ……………………………华丽丽的分隔线……………………………
    蹇骞急忙冲到警察局，就看到花警官从审讯室里出来，他也看到蹇骞，眼中闪过疑惑。
    蹇骞径直向他走过去，直接问道：“严清的死和应紫天有什么关系？”
    ：“你不需要知道。”花警官越过她走开。
    蹇骞追随上去对他说：“应紫天的爸爸前两天死了，杀他爸爸的凶手可能是她妈妈，她现在心情好差，好需要人安慰保护，她的监护人现在都不在了，作为她的老师，我想现在我绝对有立场询问她的情况。”
    花警官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可能他还不知道应紫天父母的事情：“是多久发生的？”
    ：“12月29号。”蹇骞回答他。
    他叹了口气，时间如此接近：“严清在12月28号下午6点30分在他家里坠楼死亡。我们在发现他的遗书同时也发现现场有人故意做了手脚，脚印和指纹一枚都没有采到，但却发现了应紫天的头发。”
    ：“我不会相信她会杀严清，她没有动机。况且，那天我有看到在6点30分时候，她和龙娉婷在学校后山。”蹇骞坚定的说。
    ：“你看见？”花警官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当然。”
    ：“你怎么会看见？”花警官问我。
    ：“龙娉婷请了几天假，我记得那是她假期后回来上学的第一天，但她旷课了一天都没来。放学后我看到应紫天一个人向学校后山去，我不放心她，于是我跟着她，原来她是去找龙娉婷。她们在后山聊了好久，差不多7点的时候，天色很暗了，她们才离开。”
    蹇骞的回忆又回到当天，她看到落单的应紫天，本想追上去送她回家，结果她去了后山，那里是她和龙娉婷的地方，她们很喜欢在那里约会。蹇骞看到龙娉婷正在那里等着她。
    远远望去，应紫天长眉连娟，皎如秋月，她淡笑如艳阳，照亮了颗陨落的星。龙娉婷芳菲妩媚，瑰姿艳逸，她释然放开一切，落落大方接受命运。
    一次契合，让她们像紧扣在一起的蚌，要不给它个粉身碎骨，否则你永远取不出那颗明珠。
    蹇骞怒急攻心，她嫉妒、她狂躁，她狂吞着药，她嚼着满口的药，只得满口苦涩。
    ：“你跟着她干嘛？”花警官打断蹇骞的思绪，他的眼神让蹇骞觉得，她是想跟踪自己的学生，然后会她们做出不利的事情。
    ：“你是不是总是觉得我就是个杀人凶手，我杀端木后现在又兽心大发，决定对自己的学生下手？”蹇骞冷哼一声：“我拜托你，如果我真的要对应紫天不利，今天我就不会出来做她的证人来暴露自己了。”
    ：“小未，小未过来一下。”花警官大声叫道。
    ：“什么事？”小未跑过来。
    ：“放了应紫天。”花警官看着蹇骞，对小未说。
    ：“A？为什么？”他瞄了我一眼。
    ：“我们有蹇老师为她的学生做证人，严清的死与应紫天没有关系。”
    小未像焉了的茄子毫无精神，全身松垮跨的离开。
    龙娉婷正好从审讯室里走出来，蹇骞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她是否听到自己说她跟着应紫天的事。
    她端量着蹇骞，眼中尽是鄙夷。蹇骞回赠的瞪了她一眼。
    ：“没事跟着自己的学生，也真够无聊的贱。”
    ：“你说话可以不要这样贱吗？”蹇骞回敬道。
    ：“你们在干什么？”应紫天从另一个审讯室里走出来，就看到她们敌对的样子。
    ：“没事。”蹇骞笑着回答她。
    ：“谢谢你为我做证，我才没被那个老头子诬陷。”应紫天笑着对蹇骞说。
    ：“是我该做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该做，什么都可以做。蹇骞在心里想。
    龙娉婷看见她们如此，非常杀风景的插进来对应紫天说：“我们该回去了，你今天折腾了这么久，你要好好休息。”
    她抱着应紫天的腰，应紫天也温顺的靠在她的肩上表示同意。
    ：“蹇老师，那么我们先走了。”
    龙娉婷轻佻的瞥了蹇骞一眼，搂着应紫天离开了她的视线。
    蹇骞愤怒的看着龙娉婷搂着应紫天走远后，走向警察局饮水处，取出一次性杯子注满水，掏出药，猛灌了几口。
    心中郁结愤欲仍然不散。
    郗语的药，到底有效没有？
    
                  卷五五 谜底若揭
    坐在郗语的办公里总会使蹇骞浮想联翩，只有在这里蹇骞才能安静的想想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事，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认识的那个自己。这里就像是教堂里的告诫室，蹇骞袒露自己，才能看清自己。
    自从遇到应紫天后，蹇骞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曾经蹇骞以为爱断木会是一生一世的事，但原来一生一世等一天是不可能的。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无论在那个疯狂痴迷的时候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当那段日子过去后，我们除了会留下一点遗憾外，真的什么都不会留下。
    而在现在的时段里，我们继续重复着上一次的疯狂痴迷，并扔大声的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爱这个人，最后一次恨那人。我们永远都做不到自己的承诺，我们总在否定自己，推翻自己，却还像证明自己。
    最后发现，渐渐迷失自己。
    ：“在想什么这样入神？”郗语悄然无声的出现在蹇骞身后。
    蹇骞对她笑了笑，惨淡的。
    ：“昨天应紫天应为严清的命案被拘捕，但没过2个小时她就被放了，我听说是你做的她的时间证人。”郗语问蹇骞：“你给的是假口供对不对？”
    蹇骞抬气头白了她一眼，她在我面前越来越诚实了，蹇骞在她面前也越来越透明了。只消她一个表情，郗语就知道她做了什么，正在为什么事而烦恼。
    不过，蹇骞的烦恼除了应紫天以外，还会有什么？谁会猜不到呢。
    ：“其实我也也不算给假口供，最起码那天严清死的时候，应紫天确实在学校。她一个人去后山，不用想也知道龙娉婷在那里，我怎么可能接受她们在一起的事实呢，我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我宁愿骗我自己。但警方一定不会再相信龙娉婷的证词了，我如果不说我看到过她们，而且是过了严清的死亡时间，应紫天会有麻烦的。”
    ：“当你看应紫天的时候，如果发现端木没有在你心中再占有一丝地位时，那就好好的忘了她吧。”郗语突然转**度的对蹇骞说。
    一直以来，她像端木的死党一样提醒着蹇骞让她很愧疚。蹇骞诧异的看着她，我不明白她转变的原因。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应该爱端木，好好的实现我的承诺吗？”
    ：“我不是要你一直去记着爱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而是希望你不要爱上应紫天，或许是我私人主观的看法，我总觉得你如果爱上她一定不会有好结果，你说我对应紫天有偏见也好，但我希望无论你作为我的病人或者朋友，都能过得好。但我发现，我也是阻止你去爱，你反而更无法自拔，还让你很挣扎痛苦。既然这样还不如好好的忘了段目，去追求你认为值得的感情。我们都不要太固执了。”郗语说得很轻松，但也很无奈。
    ：“好像我总是晚别人一步，端木也好应紫天也罢，她们总是不等想清楚自己的感情就移情别恋了。不知道是我对于爱太过慎重了，还是爱本来就是火花，只要思绪稍有走神，就燃尽消失了。”人果然都是这样，当有人越是阻止你时，你拼命的要去背道而驰。当别人在鼓励你、承认你的时候，你又开始退缩了，明明该事前就要想清楚的东西，现在才来怀疑。
    ：“端木是个教训，而应紫天就是你生命中的另一次契机，既然现在有机会，为什么不去抓住她，而还要继续错过她。”
    郗语点上一根烟，烟雾迷朦，蹇骞看到一个未知的命数正在上演。
    ：“顺其自然吧，现在她和龙娉婷在一起，我想她是幸福的。”以前蹇骞只希望有个人能够永远保护应紫天，后来这个人出现了。龙娉婷确实有能力，而且也全心全意的在保护着她，甚至必她做得更多。应紫天对龙娉婷的信任，是个更无法改变的事实。
    ：“真不像你。”郗语得出一个结论。
    蹇骞以为她够了解自己，结果她不了解。蹇骞又怎么会是去死缠烂打的性格呢，其实蹇骞都为自己的懦弱感到心寒，又何况应紫天。
    ：“那什么样子才像我？”蹇骞嘲弄的笑道，更多的是在耻笑她自己。
    ：“当年那个为了端木用尽手段去争取的蹇骞到哪里去了？”
    郗语突然的话让蹇骞遁入混乱。
    ：“什么……手段？”
    ：“我不知道你找到端木那一刻心情是怎样的，是像继续好好爱她让她幸福，还是只是为了得到她。总之端木再次遇到你，就是她恶梦的开始。”郗语冷冷的说。
    蹇骞迟滞呆若智障，脑袋中闪过一个令她做呕的画面，一个人扯拉着在街上企图逃跑的端木，她带着泪，使劲摇头，想摆脱那个拉着她手不放的人，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们，不知道在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但这让端木的挣扎更加剧烈。
    那个人的身影蹇骞认得，好熟悉。
    ：“我做了什么？”蹇骞声音颤抖，她不想知道真相。
    ：“为了端木能从新回到你身边，你跑去她公司找她，在她公司又是下跪又是哭闹，她还是不肯回到你身边，于是你就在她住的地方、在她上班的地方散发传单，说她是同性恋，让她无处立身。”郗语的话像锋利的刀割开了蹇骞的记忆。
    蹇骞看到那个曾经在校园草场上，当着众目睽睽滞之下，大声对她表白而毫无惧色的端木，在一个办公场所里受人诽议，她落寞哀伤的表情，仿佛是在控诉着蹇骞的罪行。
    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用这样毒辣的反法去逼迫我爱的人。蹇骞抱着头，痛的厉害，她也不相信自己会是这样的人。
    ：“后来呢？”蹇骞不顾自己的身体，残忍的问下去。
    对她的，对自己的，残忍，一直延续到今天。
    ：“她决定和她老公出国躲你，再也不回来，接着就失踪了。”郗语把一个的爱情和一个人的生命，就用这样一句话结束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蹇骞看着她，她想郗语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我去警察局找花警官要的资料。”
    ：“警察局一般保存资料的时限是很长，但因为资料太多太杂乱，所以一般过了7年要找到准确想要的资料机会都好小，一定是花警官小心保存下来的吧。我对于这个人完全无语，凭什么他就认定端木一定是我杀的呢？”蹇骞想起那个身材臃肿像个粽子的人，恶心。
    ：“我觉得他的怀疑是合情合理，但是无凭无据。你在对端木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后，知道端木要同她老公离开中国，你觉得再也无法拥有端木，所以你杀了她，谁都会这样想的。”郗语按照普通人的逻辑思路为蹇骞分析道。
    ：“上次花警官告诉我，端木的尸体已经找到，她是怎么死的？”是啊，不怀疑自己怀疑谁？难道怀疑她老公受不了她是同性恋的事实，然后将她杀掉。太可笑了，蹇骞都觉得不可能，警方又怎会这样想。
    ：“端木的尸体是在你们的学校操场下面发现的，一个好明显的地方。上面每天经过那么的人，却不知道有个失踪7年的人一直躺在下边。当警方接到密报挖出端木的尸体时，因为土中尸体白骨化只需要3～5年，所以找到的只是一副骸骨。不过从死者衣服上的血液我证实了死者是端木冷香。”
    谁会将她埋在那个草场下面？谁会选择这个容易发现又有特殊含义的地点，难道真是自己？但蹇骞真的清清楚楚的记得，她追去机场看到端木和她老公是上了飞机的，那个时候她们已经准备登机，任蹇骞在外面如何大叫，她们都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端木的死因也是让法政科觉得困扰头痛的事情，因为事隔多年在尸体发现的现场，人流动太大，早就将证据完全消灭掉了。而埋尸体的坑里也没有发现特别之处。如果是有人在那里同端木发生过争斗，端木死在埋尸处，那么端木的血一定会在土壤中保存下来，但尸体周围的土壤没有任何显示是沾染过血的。也就说，埋端木的地方不是案发第一现场。接着就是骸骨，如果是棍、棒、刀、枪之类的凶器，都会在骨骼上留下痕迹，但端木的骨骼上没有任何伤痕，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判断她的死因。”
    郗语的话让蹇骞觉得恐惧，一个人在另一个地方杀死端木，然后不惧迢迢千里的把尸体又移埋到学校里，凶手不怕人发现吗？是什么原因让凶手一定要将端木的尸体埋在学校操场，这样尸体不是好容易被人发现吗？
    ：“不过还好在端木的衣服上发现极少的血渍，并证实那是属于端木的，也就是说端木是受伤而死，但伤是什么伤？又是什么凶器造成的？经过法政科多次试验终于找出一点线索。”郗语的语气一向很慢。
    蹇骞急忙追问：“什么线索？”
    ：“正常成人的血液绝大部分都在心血管中迅速循环流动，这部分血量称为循环血量。还有一小部分血量滞留在肝、肺、腹腔静脉丛或皮下静脉丛等处，流动缓慢，这部分血量称为贮存血量。人体剧烈运动或大量失血时，贮血库的血量才会释放出来，参加血液循环，以补充循环血量。端木衣服上发现的血渍经过化验，发现是属于贮存血量，就静脉血。动脉血和经脉血主要差别就在于血红蛋白的含氧量不同，又因为血氧含量不同也会影响血液黏度，我们发现的血渍它的黏度低于正常动脉血，所以就是静脉血。”
    ：“这又是什么意思，究竟端木是怎么死的？”蹇骞听着这一大段的专业分析，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越听越不懂。
    ：“也就是说，端木在死之前，她的动脉血都不在了，死因有可能是失血过多而死，但这个凶手好残忍，端木可能是在极度痛苦下死亡的。”
    ：“为什么？”蹇骞想起恐怖片里那些失血过多而死的人，身上充满深深的刀痕，每一寸都是皮绽肉开。端木那么娇柔，怎能抵得过这样的折磨。
    ：“因为血量相对恒定率保持着血液充盈循环体统的正常工作，才能使血压维持正常水平，既然有压力那么皮肤在受到伤害时，压力就会使得血液出现喷溅，但在端木衣服上并没有发现大面积血渍，也就是说，这个凶手不是用刀将端木的血慢慢放干，而极有可能是用针筒将端木的血全部抽出来。端木虽然死的时候没有多大痛苦，亦没有受到残虐。但是一个人在一个漫长的时间里，看着自己慢慢的死，并且还没有特别的感觉，只会觉得身体逐渐冰冷，那样的精神折磨才是最残忍的。”
    蹇骞想不出有谁会这样对待她，除非仇恨极深。这个人，蹇骞想不出会是谁，因为善良温柔的端木没有仇人。能有这样的恨，除了得不到她的自己，就还剩那一个人了。
    ：“你以前一直不肯说，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这些？”蹇骞抬头问她。红血丝布满双眼，看上去就像一个杀人狂。
    ：“因为我确定你已经不爱端木了，即使你知道你曾经过分的行为，你也只是会苦恼一下、憎恨自己一会，但仍然非常容易就自我原谅，因为这是一段尘封已久对你又已经没有意义的过往。”
    郗语将蹇骞说得极为冷血，或者她觉得世界上所有都是这样吧。
    难道不是吗？一个人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不再爱她了，她对于你就真的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了。她的生死，她的苦楚，像吹过的风，就这样什么都不是的便忘了。
    ：“而且时至今日，案件已经过了7年的追诉时效，按照刑法规定应当撤案或不起诉或终止审判。”郗语又揶揄道。
    ：“你这话时什么意思？”
    ：“好多事情我们不知道不代表不发生过，但知道也未必代表就会有一个结果。”
    ：“郗语，你在暗示我不要追究真相吗？难道你忘了人的贱性吗？你越阻止，我就越想知道。”蹇骞冷硬的对她讲完后便起身离开，她要去找到杀端木的凶手。
    去吧，去找杀端木的凶手吧！郗语靠在椅子中刁猾的笑着。
    本来看你可怜不想利用你的，但我设了这么好个局，原本可以一次性收拾掉应紫天，没有想到你竟然来破坏。既然你自己都不放过自己。那么，我就大大方方的利用你了。
    郗语舒展四肢，优雅的伸了一个懒腰，觉得很舒服。
    
                  卷五六 家仇旧恨
    重庆的南滨路上火树银花，绚丽夺目的灯光照得黑夜像白天，缇下滚滚长江奔腾不息，人站于此，好似在古今交汇的时空隧道中间。
    蹇骞就站在这里，幻想自己是李白，也许顺口就可以说出一句“逝川与流光，飘忽不相待”。
    本来，蹇骞是没有这份闲情雅致在这里悲春伤秋的，因为她接到一个人的电话，她爱的人让她在这里她。当我接到电话到应紫天电话的时候，蹇骞心中说不出的兴奋，但不知道为什么，兴奋之后只添忧伤。
    在警察局她被龙娉婷带走后，龙娉婷就为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当时蹇骞可以追问她请假的原因，但是她没有问，她知道如果没有应紫天的同意，龙娉婷是不敢替她做决定的。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胆小如鼠、惧怕一切、轻易就能被人操纵在股掌之间的应紫天变得强势，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愿。虽然她不说话，不表明立场，不反抗，但她想干什么都没有人可以干预，连校长都不敢得罪的龙娉婷在她身边也变得像只小鸽子。
    看似容易被别人操纵的人，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一切。
    ：“你这么早就到了？”
    应紫天站在蹇骞背后，她被裹在厚重的灰色风衣中，脖子上围着一根深绿色的围巾，看上去纤尘不染。
    ：“反正都没事，就早点出门了。”
    她颌首轻笑。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杯热咖啡。”重庆的冬夜还是很冷的，在南滨路上有许多茶楼、水吧，可以看到漂亮的夜景。
    ：“不了，我想就这样走走。几天来一直被龙娉婷关在家里，说要好好修养，闷死我了。”她的埋怨是甜蜜的。
    ：“我看得出龙娉婷很关心你，好像你们之间再没什么隔阂了。”蹇骞觉得自己也该从她们中间消失了。
    她还是那温柔的笑容：“我知道珍惜，我不想失去后再后悔。”
    她是在说我吗？在暗示我吗？我没有机会了，因为我没有珍惜她，所以现在我要一个人后悔，后悔一辈子。她能给你幸福和呵护，而我怎能自私的只要你在乎我？蹇骞又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抓狂，甚至想出手伤害应紫天的冲动。
    ：“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蹇骞极力忍着，不想听到她有多幸福，因为那幸福不是她给的。
    ：“主要是想好好跟你说谢谢，那天在警察局因为娉婷在，我也不好多说感谢的话，免得她误会，又来针对你。”她感激的看着蹇骞。
    其实根本不用，蹇骞不想要她感激。她越是这样蹇骞心里越不是滋味。再听到她说要估计龙娉婷的心情时，就更加无法克制想抱着她的冲动，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你是怕她，还是怕她难受？我不会怕她针对我，我只在乎你有没有顾忌过我的感受？”蹇骞真的忍不住了，她终于说出了口，原来就是这样简单的事，被她搞砸了。蹇骞所有的顾忌都是**，再多的理由也比不上她重要。
    ：“蹇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应紫天看着蹇骞，眼中纯洁如水。
    蹇骞惊觉，难道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吗？应紫天无辜懵懂的样子总能将她的真实想法隐藏起来。
    ：“你那么懂得看龙娉婷的脸色，为什么看出不我爱你呢？”蹇骞有些激动的低吼。
    她突然停下脚步，前面就是长江激流。夜晚，长江的水面就象水泥地一样，看不出来低下的暗涌。
    ：“我不想和一个死人争，没有结果，没有输赢，就是我输了。”应紫天悲观的说。
    蹇骞不知道南滨路上五光十色的灯光，到了她的眼底都成了黑白。
    ：“我很想告诉你，我不爱端木了，但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如果郗语不说明，连我自己也没察觉。”
    应紫天眺望着远方，远方只有黑暗，纵有灯火也无法其骗自己现在是白昼。蹇骞害怕她现在的样子，她眼中完全不看蹇骞，但蹇骞觉得无所谓，只要自己的眼中能常常看到她就好。
    ：“郗语对你好像特别关心，她也知道端木的事吗？”应紫天问蹇骞。
    蹇骞莞尔：“她只是想治好我的病。对于端木，她比我知道的还多。她比我了解端木，也比我更了解自己。”郗语是个聪明的女子，蹇骞从不否认这点。
    ：“怎么说？”她饶有兴趣的看着蹇骞。
    ：“她告诉我端木的尸体是在我们以前学校的操场上找到的，并且死得非常悲哀，是被人针筒把血抽干而死的。而且我也知道了年轻时的我有多疯狂，竟然为了挽回端木，对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逼得她要逃离出国，结果在出国的时候就失踪了。”蹇骞叹口气继续说：“郗我说花警官怀疑我也实合情合理的，谁叫我整天缠着端木，她无故失踪除了我嫌疑最大，真的没有其它人了。但我清楚的记得，我是亲眼看到她和她老公一起上飞机的。”
    ：“你说郗语要为你治病？治什么病？”她好奇的问。
    ：“她说我有什么分离性障碍症，我也不记得是个什么名字了，总之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不好治吧。”
    ：“你也不问清楚？”
    ：“问这么清楚干什么，我并没有觉得我有病，即使有病我也没觉得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既然这样我何必去担心。”蹇骞满不在乎这个事情。
    ：“不管怎样，我都不相信老师是杀端木的凶手。”她坚定的说。
    ：“哪你相信我爱你吗？”蹇骞渴求的看着她。
    她看着蹇骞，没有回答。但蹇骞知道那里面有挣扎，应紫天是怕她象以前一样，还是已经放不下龙娉婷了？
    一阵掌声响起，她们同时回头看到龙娉婷一边鼓掌一边走过来。
    ：“我不知道蹇老师的求爱技巧如此高明，实在佩服。”
    ：“你来干什么？”蹇骞看到她就觉得气急攻心。
    ：“南滨路可是政府为广大市民打造的娱乐休闲之地，谁都能来这里享受山城夜景。可偏偏有人在这么美丽的环境中，做些龌龊之事，例如女老师勾引女学生。”她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
    蹇骞毫不犹豫的一拳朝龙娉婷挥过去，她正面迎上毫不退缩，一个侧身躲过她的拳不说，还一拳打在蹇骞的肚子上，顺带一个过肩摔，当蹇骞躺在地上时，脑袋一直想着，什么时候我变得如此暴力冲动。但这个念头只在我脑中闪过一秒，下一秒我已经站起来，准备第二次进攻。
    看样子龙娉婷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自信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的不顺眼，蹇骞要打赢她机会根本为零，但她不会屈服，蹇骞觉得就算死也不能将应紫天给她。
    但，就算我打赢了，应紫天说不定还会恨自己伤了龙娉婷。但蹇骞都不在乎，她只象打倒她。
    ：“你们别打了，蹇老师你别打了，你打不过娉婷的。”应紫天冲到她们中间大声对蹇骞说。
    ：“紫天你让开。”蹇骞不是逞英雄，她自知不是英雄。
    龙娉婷慢步走到应紫天身后，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吟：“你要我不打我绝对不动手，只要你喜欢，我被她打死都无所谓。”
    ：“龙娉婷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蹇骞像鬼一样叫嚣着。
    此刻蹇骞象极了一个好恶逞斗的坏孩子，而龙娉婷反到成了成熟稳重的大人。
    ：“蹇老师非常感谢你为我做时间证人，今天我们先走了，请你不要生娉婷的气。”说完，应紫天拉起龙娉婷的手转身就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看也不看一眼。
    蹇骞狂吼一声，费劲全身力气后失望的跪在地上，应紫天也不想想也许那一拳伤到了她。在自己为她失去理智的同时，她只顾着保护龙娉婷。
    而龙娉婷则回头阴险的对蹇骞笑了笑，那个信息是，你做再多的事，应紫天都不可能是你的。
    ……………………………华丽丽的分隔线……………………………
    林禾决定趁着周末去找应紫天，平时去可能耽误到她的学习，周日不上课可以和她有充足的时间谈谈关于她妈妈梁月若的事。
    ：“林医生，请坐。”应紫天让佣人倒了杯热茶来。
    ：“没想到你这么坚强，令尊的后事都处理好了吗？”林禾很欣赏这个少女的魄力，一般的女孩在遇到这样的事件早就哭昏头了。
    ：“都已经处理好了，这些事都是我这个做女儿该做的，就算要倒下也要做好了来。”应紫天听到有人夸奖她感到十分害羞。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说说关于你妈妈的事情。”林禾试探的说道。
    ：“林医生，我知道你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一直以来对她非常照顾，有什么话直说无妨。连这么大的家庭巨变我都熬过来了，相信再没什么事情可以轻易的打倒我了。”应紫天会心的说。
    ：“好的，那我就不拐弯抹角的了，相信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你绝对有自己的承受力和判断力。”林禾很喜欢这个女孩，除了坚强还懂得理解别人，她的华语也更加坦然。
    应紫天点点头，期待着这个医生能给她带来什么新的信息。
    ：“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两个目的，一就是要告诉你关于你妈妈的病情。”
    ：“我妈的病情？”应紫天知道林禾要说的病情绝对不是“严重”之类的废话。
    ：“我觉得你妈妈的病是人为造成的。”林禾端起茶杯，让应紫天有个缓冲的时间。
    晴天霹雳吗？如果换做别人也许是，但对于应紫天来说，只是一个意外的小插曲。但她还是面露寒色，诧异的表情做得十分到位。
    ：“首先是你妈妈在生病后没有立即得到治疗，我在接手你妈妈的Case时，院方并未提交她的病例给我，经过我多方调查问证后，我可以确定，你妈妈虽然来医院检查过几次，但没有人管她，只是开了些OTC药物给她。在我接手之后，院方竟然以若有似无的方式，旁敲侧击的让我不要给你妈妈治疗。当初我一直以为你妈妈可能是付不起药费，所有医院才会这样，但后来你爸爸到医院来看你妈妈，我才觉得想不通。”林禾讲情况清晰的说给应紫天听。
    ：“林医生，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应紫天其实听懂了她的话。
    ：“你爸爸是医院的大股东，所有你妈妈的药费根本不成问题，以你妈妈的身份相信也没有人敢怠慢轻视她。正当我觉得奇怪的时候，我就听说了你爸爸曾经准备撤资，和院方意见闹得挺大，我就以为是院方在报复。但你妈妈可以选择其他的医院呀，她却没有，每次都是一个老妇人送她来，后来我知道了那是你家的佣人，我就觉得奇怪，就算你妈妈有病无法给你爸爸说清楚医院的怠慢，那个送她来的人应该可以吧，但她也没有，而是继续看着**病情加重。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怀疑你爸爸了，这次你妈妈杀了你爸爸后我才听说，原来那些流言都是假的，根本不是院方的报复，其实是你爸爸特别交待院方不给你妈妈治疗的。”
    林禾说完后看着应紫天，她不期望她能理解，但她希望她能接受。
    ：“你的意思是说，我妈妈的病是我爸爸一手造成的。”应紫天神情呆滞，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药这样做呢？”
    这夜正是林禾想问的。
    ：“虽然她们感情不好，虽然我能察觉出她们都恨彼此，但一直以来她们都各自生活相安无事，我甚至还想着怎么努力让她们复合。”应紫天失落的低下头。
    ：“大人的事你还不懂。”林禾安慰她。
    ：“妈妈和爸爸对我很好，我以为凭着她们对我的爱，可以改变她们。可我想不出她们究竟发生过什么问题，会让她们要放弃我而彼此憎恨，有什么恨比我还重要？”
    ：“人的情感是微秒的，人心更是难预测的，作为心理医生我都不敢说我能把任何人的心都分析透彻，你还是个孩子也就不要想这么多了。”林禾开导她道。
    ：“你说今天来有两个目的，还有一个目的是？”应紫天充满疑惑的小心问道。
    ：“现在警方经过立案调查，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妈妈就是杀你爸爸的凶手，在过2个星期就会正式起诉你妈妈。而我来是想问你，在得知你妈妈病情的真实情况后，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懂林医生的意思？”应紫天茫然的望着她。
    ：“无论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应该给你留下遗憾和伤痛。我不想你在失去爸爸后又失去妈妈，发生这样的事，我想你一定认为你妈妈杀你爸爸是个不可饶恕的事，但你妈妈的病其实是由你爸爸造成的。所有，我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你还想要你妈妈吗？”林禾知道这是违反职业操守的事，但她想破例给这个孩子一个温暖的机会，不想让她的人生产生扭曲。
    ：“你是想说，我妈妈杀我爸爸是原因的，是可以被原谅的？”应紫天小声询问。
    林禾点点头：“根据我国《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
    应紫天听完她的话，思考了片刻：“林医生我不想为难你，我也不想强求什么。经过这次的事，我明白了什么叫‘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我不想再失去，也不想再勉强，一切顺其自然吧。”
    林禾欣慰的看着应紫天，在她来之前，的确很想帮助这个孤苦的孩子。但她内心深处也很挣扎，担心如果应紫天真的要求她做伪证，那么她的良心必定不好受。可应紫天的乖巧懂事与成熟，令松了口气，也令她更加喜欣赏。
    ：“那我就不打扰了。”
    ：“林医生慢走。”
    应紫天面容沉重的送她出门，心情却豁然兴奋。
    我牺牲了应蓝海，总得有点回报吧？梁月若呀，你不要怪我心狠不救你，要怪就怪你6年了都不死，生命力也太强了，我不敢保证我最后给你的惊奇，能不能震撼得你停止呼吸。不过不用担心，在你死之前，我一定会将那个惊喜亲手送给你。
                  卷五七 端木真相
    寒假就要到了，期末考试也迫在眉睫，在这个特别紧张的日子里，又死了两个老师，于是蹇骞的工作量突然加大，享受惯轻闲的她，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那些笨蛋学生怎么教都教不会，让我更加心烦意乱，心情像8月的夏天，狂汗着，狂郁闷着。
    ：“蹇老师这题我不懂也？”班里第N个花痴拿着课本到蹇骞办公室来烦她。
    自从瞿舒和严清死后，这偌大的办公室就剩蹇骞和另外一个老师了，另外那个老师也是班主任，临近期末考也忙得晕头转向，哪里还有在办公室享受悠闲的时间。这些女学生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将蹇骞的私人时间霸占完毕。
    蹇骞一看那题，我KAO！这是什么题？
    将下面一段描写天气的语言改成天气预报的语言形式，请用恰当的语言表述。
    清晨，天上飘着片片白云，中午，天空渐渐聚集了层层阴云，到了下午，便下起了蒙蒙细雨，轻风拂面，使人略感凉意。
    怎么这么难！蹇骞得承认本人是严重的偏科，问她数学、化学、物理的题完全没有问题，可这语文蹇骞就真的不太在行了。况且，这什么题嘛，有什么意义呢？太无聊了吧？
    蹇骞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她喜上眉梢的样子是要干什么？究竟是来问题，还是来看她的。
    ：“老师给你说了答案，但你还不理解它的意义，就像学数学一样，语文也有公式的，你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先回去看过后，摸索出规律，再思考这道题目，你就懂了。”
    ：“哦，我懂了，蹇老师你好厉害。”她豁然开朗的对着我笑。
    我都不知道答案，你就懂了？太惊奇了，现在的孩子理解能力果然好，难怪教学要从举一反三开始。蹇骞觉得现在的学生都挺无聊和莫名其妙的。
    ：“老师，这道题好难哟，我都解不开？”
    我只解得开你的扣子……
    ：“蹇老师，你知道我的化学作业本放在哪里了吗？”
    片刻之后……
    ：“蹇老师，为什么X解不出来呢？”
    便秘吗……
    霎时间，蹇骞有要杀光这些女孩的冲动，明明就是好简单的题，还要来故意问她，以前瞿舒和严清在的时候，怎么每见过这么多人来问过她们？
    蹇骞的心里像煤炭在燃烧，她们就是那一阵阵的阴风，吹得她起火，总于知道为什么狠多老师钟爱鞭子教学了，果然事出有因可寻。
    ：“蹇老师，有道化学题我验算了几次都没有结果。”
    蹇骞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说：“书背后有答案。”
    ：“这样，那就不打扰你了。”那人正准备转身离开。
    不对，这个声音听着耳熟，而且舒服，蹇骞停下正在敲打键盘的手，斜视一扫，原来是应紫天。她的嘴没骨气的翘起来。
    ：“紫天，有什么不懂的？”蹇骞赶紧叫住她。
    ：“就是这道题。”她递过来好厚一本化学试题。
    幸好，不是语文。蹇骞接过来看了看，简单，她的专长。
    ：“你搬根凳子过来，我慢慢给你讲。”也不是两三句话就能说清楚的题。
    她听话搬过凳子，坐在蹇骞旁边。从她身上我闻道一股好闻的味道，很熟悉。
    ：“是annasui的许愿精灵？”蹇骞很喜欢这个味道，对于香水她偏爱果香味，这股味道让蹇骞心神飘然。
    ：“唔？恩。”
    她没立即听懂蹇骞说的话，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很喜欢这个味道，很纯真，很遥远。”蹇骞在这个时候脑中闪过端木的样子。
    ：“我只喜欢中调的莲花香味，我们都向往纯洁，却无法做到。”
    她淡然、朴实，它不张扬、不妖艳，她很像瓶盖上的天使，蹇骞想她做到了，她更胜莲花。
    ：“我只觉得她的味道能让我们想起很多曾经忘记、但却让我们感到最快乐的事情。”蹇骞眼神飘远了。
    ：“你深有感触吧。”应紫天一句冷言让蹇骞回到现实。
    ：“你想多了。”应紫天善解人意怎会看不出她失神是为何。
    ：“我们越是想忘记，就却越是做不到。有时候我在想，干脆就不要忘记好了，留在心里，也是一种拥有。”她别有深意的看着蹇骞，蹇骞想这句话应紫天对她自己说的，不是在说她。
    ：“为什么要藏起来呢？既然还有希望，就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蹇骞不知道一个老师如此游说一个学生和自己在一起，是不是非常不道德。
    她眼神莫明深邃，好象有千万种思绪一下冲上脑门，也许她在回味着蹇骞话里的含义，蹇骞不太敢直视她，心中急紧张她不懂，又害怕她懂了拒绝。
    ：“我不可能放弃一个对我付出一切的人。”她了没一会就肯定的拒绝了蹇骞。脑袋接受到这个绝决的指令，但心脏无法承受，蹇骞想捂着胸口。
    蹇骞毫不思索的跟着说：“我也可以，我也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只要你愿意。”
    没有回答，她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审视着蹇骞。
    蹇骞突然觉得她会提出一个让自己无法做到的要求，然后光明正大的离开。但她要失望了，因为这个要求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做到。
    ：“那么，我们拭目以待吧，相信我再来找你的那一天，你不会拒绝我。”她的笑容是精度最纯正的鸦片吗？吸一口就万劫不复了。
    她今天一定不是来问我学习上的事情，而是要来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什么时候她做事比龙娉婷还懂得筹谋了？郗淳也不及她如此，为什么我一定要爱上这样的女人，一个端木还没让我领教到罪恶的真谛吗？还要重蹈覆辙的继续跳下去？
    蹇骞心里荡起千层浪，想不透今天的应紫天怎么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琢磨不透。
    另外让蹇骞纠结的就是端木的事，她不懂端木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对待她。其实蹇骞已经慢慢想起很多事，虽然她没有对郗语说。
    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失忆。蹇骞宁愿我永远失忆，那么她还记得的你都是最好的，而现在，她如何面对这残破的人生？
    ……………………………华丽丽的分隔线…………………………
    花警官站在优百精神病院前，抽完最后一口，扔掉手中的烟蒂，意味深长的看看了夹在胳膊下的文件，满脸忧虑。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对于现在的情况，他只想知道真相，而是不是非要有个结果都无所谓了，先别说还有半年他就退休了，已经过了7年的案子，所有的罪证早就烟消云散了。
    今天，他只想知道一个真相。
    敲开门，7年后再一次相遇的两个人都不仅觉得唐突。即时花警官做好准备，但对于眼前的人，还是觉得亏欠。
    ：“好久不见，花警官。”那人一如既往的淡漠，虽然在笑，但却令人无法感到快乐。她的笑只是一种苦涩的药，谁吞下去都会窒息。
    ：“7年了，林医生，还好吗？”花警官苍白的笑应着。
    林禾轻微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回答什么，利索的为花警官倒了一杯茶。
    ：“花警官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没有必要，林禾不想再遇到曾经认识的人，特别是关于那个案子的。
    ：“今天来主要是因为这个。”花警官递过去一个文件夹。
    林禾连看也没看：“我不想看。”
    ：“林医生真的不在乎了，可以忘记了吗？即使情意可以忘记，但生命的权力不能被勿视，作为警察也好，医生也罢，不都是为了挽救生命吗？”花警官劲力的游说林禾。
    ：“事隔7年了，我们还能做什么？无论我们做什么，死去的人也不会复活。”林禾的话中充满淡淡的忧伤。
    ：“我们找到了端木的尸体，你知道她死得有多凄惨吗？”花警官当然清楚林禾对于这个案件倾注过全力，但最后的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甚至绝望。谁都无法承受当时所谓的真相，那个叫做“凶手无法找到”的真相。
    ：“在哪里？”林禾声音颤抖着问道。
    ：“在她以前的中学，就是和蹇骞一起读书的那个学校。在草场下，被成千上万的人践踏了7年。”
    ：“那她的死因是什么？”林禾问道。
    ：“失血过多而死。血是被人用针筒一筒一筒的抽干的。”花警官语气很轻，但分量很重。
    林禾有些懊悔，凭她的能力，她也许能改变什么，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以为大家都会停手，只是以为大家都会放弃。
    ：“都是我不好，没能控制好整件事。”林禾不知道，有时候善良也是一把利刃。
    ：“林医生这件事你已经尽力了。”花警官向来自恃甚高，对人一贯都有一套表情，时而冷眉严厉，时而婉转妥协，少有如此真诚的尊重一个人。
    ：“我真不是个合格的医生。”林禾喃喃自语，眼底是看不到忧伤。
    ：“林医生请不要自责，这是蹇骞的病例，是她在一个私人心理医生那里治病的病例。但我不相信那个医生，我觉得她给我的病例一定是经过窜改的，但我相信林医生一定可以看出端倪。这也些是找出杀端木凶手的最后机会。”花警官的口气简直就像在求林禾。
    蹇骞的病例？林禾一震！蹇骞竟然会去找心理医生。
    ：“把病例给我看看。”
    花警官兴奋的递过病例，林禾紧张的拿过病例，仔细的看起来。
    林禾看着病例，越到后面脸色越差，当她看到催眠两个字时，只觉天都要垮了。
    那个医生一定什么都知道了，她在一看医生落款处，名字签着‘郗语’，怎么会是她？
    ：“林医生，你没事吧？”花警官担心的问。
    林禾摇摇头，但她的神情让花警官并不乐观。
    ：“林医生，虽然你一直反对我的观点，但我坚持认为蹇骞就是杀端木的凶手。这份病例是不是可以看出蹇骞有什么精神问题，这个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会不会是这个病导致蹇骞杀人的？”花警官连问出几个的问题，让林禾觉得招架不住。
    ：“这份病例明显不是原始病例，中间的内容极有可能是被人删改过。”林禾不想说太多。
    ：“蹇骞，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分离性遗忘。”上面写得很清楚。
    ：“真的是这个病吗？”花警官口中的疑问并非针对林禾，而是不太信任郗语。
    ：“当然了。这里面所记录的大部分内容都是真实的，除了……”林禾欲言又止。
    ：“除了什么？林医生请告诉我。”花警官诚恳的问道。
    ：“除了蹇骞得病的时间，我记得非常清楚，在7年前蹇骞是非常正常的。而郗医生上面却记录着说蹇骞的病是从7年前就开始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想正是这个得病的时间，误导了花警官，才促使你拿着蹇骞的病例来找我的，对吧？”林禾并没有说实话。
    其时这份病例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没有清楚完整记录蹇骞催眠后的情况。这对于一个心理医生来说是绝对不会犯的错误。除非这个催眠过程有什么特别之处，令这个医生不想将催眠的过程和结果写上去，她是别有用心吗？
    郗语，这个不简单的女人，纠缠在应家两母女中，现在又和蹇骞的案子有关联，有是非的地方总有她，世界就真的这样小吗？
    ：“似乎林医生对郗医生很了解？”花警官试探性问道。
    ：“她是我另一个病人的女儿的医生，前两天我的病人将她的丈夫杀死了，她来找我说要些关于我病人的资料，好对她的病人进行治疗。”林禾随口说道。
    ：“你说的是应紫天？”花警官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林禾并不太意外，花警官是警察，知道这些事不足为奇。
    ：“你知道蹇骞、郗语、应紫天她们是什么关系吗？”花警官反问她。
    ：“她们能有什么关系？”林禾看着花警官，她虽然猜不到，但隐约觉得在她们的背后有很多看不清的黑洞。
    ：“蹇骞是应紫天的老师，而郗语的妹妹也是应紫天的同学，也就是蹇骞的学生，但应紫天绝对不是郗语的病人。”花警官揭示她们暗在的关系后，林禾更加觉得在她们几个人背后，真的有个莫大的阴谋，但又怎么都想不通。
    ：“郗语为什么要骗我？”林禾蹙眉深思。
    ：“她一定是有想要的东西在你这里。”花警官比较了解郗语。
    ：“她要梁月若的病例去干什么？”林禾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需要郗语费劲来弄，只是一份普通的病例，她为什么这样迫切。
    ：“郗语做事从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会行动，决不会冒然行事。她做事不为钱，不为情，只是随性情任意妄为，常人很难琢磨到她的想法。这次她撒谎骗到梁月若的病例，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价值，究竟是为什么呢？”花警官也弄不懂，现在的年青人，有文化，有头脑，再也没有人像当年的他们那样单纯了。
    郗语，你究竟知道多少，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大可在催眠治疗后诚实的记录在案。但你却没有，这证明你确实知道了些真相，可你知道了又为什么不说？想勒索？你不确钱。为爱情？可你谁都不爱。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都是模糊的，你这样的人，真是太危险了。比蹇骞更危险。
    ：“花警官，看来这次我帮不了你什么了。”林禾客气的说。
    ：“那里，耽误你那么多时间，我以为这次真的可以捉住杀端木的凶手，对你也有个交待，结果，还是这样。”花警官心情好不到那里去。他这一辈子唯一没有破的案，在退休之前，本以为有了转机，确仍是空欢喜一场。
    ：“经过这么多年，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交待了。”林禾以为可以将以前的一切都放下，但眼泪确流了出来：“端木现在怎样了？”
    ：“她的父母想把她的尸骨领回去了，但还需要一段时间。”
    ：“尽量早些吧，他们两位老人家等了7年，一家人该团聚了。”林禾深呼吸一口气。
    ……………………………华丽丽的分隔线……………………………
    林禾知道她逃不掉。
    7年前她放下一切，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城市去流浪，结果不到一年她又回到这里。是因为这里的人特别值得怀念吗？她不知道，也许爱过了，就无法再忘记，即使她以为她能。
    她独自回到这个城市，隔着2500万人口的屏障后面，与那个人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她一直觉得这是一种维系关系的方式，即使这种关系不是爱情，不是亲情，不是友情。
    站在门外按了门铃，等了不到5秒钟，门就开了。里面的那个人，是她熟悉而又该憎恨的人。
    ：“是你？”蹇骞惊奇的看着门外的人。
    林禾知道，当她看到郗语的病例时，就是她必需来找蹇骞的时候。
    ：“能进去聊会吗？”林禾问道。
    蹇骞大方打开门，让她进来。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蹇骞开门见山的问她。
    ：“你知道端木尸体被找到的事吗？”林禾问她。
    ：“我当然知道。”蹇骞坐在沙发里，望着她。这个女人，曾经是她极度憎恨的人。她，毁了蹇骞的爱情，蹇骞的一切。
    ：“那你怎么还能这样冷静？”林禾问得她莫名其妙的。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能激动什么，而且很多事我都忘了。”蹇骞抽了根烟，很久都没有抽烟了，可能是因为郗语抽烟太厉害，看到她不要命的抽烟，会让蹇骞害怕。
    ：“既然忘了为什么又要用催眠找回来。”林禾愤慨的质问蹇骞。
    ：“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只有郗语知道。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催眠？”林禾固执的问蹇骞。
    蹇骞沉默了半刻：“我爱上了一个女孩，我以为她只是端木的替身，我很困扰，我迫切想知道我究竟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里，端木究竟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但催眠后我才知道，原来她不是谁的替身，她是救赎我走出端木阴影中的天使，我可以完全投入的好好去爱她，催眠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它让我找回了很多，很多。”蹇骞想起端木，虽然还有一些记忆我无法完全连接，但已经足够了。
    ：“你觉得你有爱人的能力吗，蹇骞你太不了解你自己了。”林禾大声呵斥蹇骞。
    ：“就你了解我？了解我的人生该怎样？我们都应该听你的安排？听你这个魔鬼的安排。”华北区阿布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她抓起桌上的药瓶，倒了一把在手中，一口喂进去。
    ：“你吃的什么药？谁开给你的？”林禾拿起药瓶，看看了里面的药。
    ：“郗语开给我的救我的药。”蹇骞捂着头痛苦的说，但她的语气十分冲，对林禾的态度很恶劣。
    ：“救你，这个药瓶里的药丸根本就不是这个颜色，她把你的药调换过。”林禾着急的说。
    ：“我凭什么信你？”郗语不会骗她。
    ：“你的病例是郗语给花警官，如果她真值得你信任就不会在催眠后，轻易将你的病例给警方。”林禾气愤难平，这个自己保护了这么多年的人，失去那么多，牺牲那么多，她竟然不相信自己。
    ：“不可能，她不可能这样做的。”蹇骞不相信林禾说的话，一如林禾曾经对她说过的所有话，她都不相信。
    ：“这个世界上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的话？”林禾的泪在眼底打着转。
    ：“那个要带走我最爱的人，那个口口生生又对我说爱我的人，林禾，端木冷香的老公，你要我相信你哪句话？”蹇骞咬牙切齿，简直想生吞活剥了她。
    ：“我没有要带端木走，我只是答应她将加拿大所有的产业给她，让她在那里可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她才答应我和我离婚。而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欺骗。”林禾拉着蹇骞的手，眼中尽是祈求与伤悲。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说你爱我，7年来你在哪里？”蹇骞狠心抛开她的手，冷冷的质问。
    ：“我一直都在这个城市，等着和你再次相遇。”林禾心中有说不出的苦。为了眼前这个人，她放弃了一切功名利禄，只为保护这个不爱自己的人。
    ：“端木究竟是谁杀的？”蹇骞冷冷的问她。其实这个问题蹇骞不太确定，她是否真的想知道答案。
    林禾突然安静下来，没有说话。她甚至不敢看着蹇骞。
    ：“你刚才不是才口口声声说不会欺骗我吗？现在又哑巴了？”蹇骞愤怒的大叫道，手将茶几上的一切物品薅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林禾沉默了很久，像从8000年后找回自己的声音问蹇骞：“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的眼神令蹇骞想退缩，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你并没有得什么分离性障碍，你的记忆是被我催眠后抹掉的。”林禾平静的坐在沙发里，她的个子本来就不高，此刻脆弱的模样显得她更加娇小。
    她的身材比起端木差不多，瘦瘦弱弱的，像个营养不良的孩子，但整是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子，撑起了端木无禁止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蹇骞颤声问她。
    ：“因为……我不想你记得……是你自己亲手杀了……端木的事实。我本来想阻止的，但还是晚了。我当时很着急，我一心想帮你摆脱嫌疑，但最后我发现，摆脱嫌疑的最好方法，就是让自己都忘记自己是凶手。”
    林禾抖动着的双肩显示出她其实是个好脆弱的人，蹇骞不知道她在为自己做这一切的时候，心里害怕不害怕，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做那么多，承受那么多。
    ：“把事情的原尾都告诉我吧。”蹇骞叹了口气，心里出奇的很平静。林禾的话，比郗语的药更管用。
    ：“我和端木是在美国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去开一个重要的会议，但因为人生地不熟，绕了很多圈都没有找对路，这个时候我就遇到了端木，她很热情好心的为我带路。后来我们经常联系，慢慢的就发展成为了情侣，最后我们在法国的贝格尔举办了婚礼。”
    ：“你们在法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蹇骞有气无力的问她。
    ：“她父母在中国，我们回来是准备办手续接她们去法国。结果，她遇到了你。”林禾觉得这是斩不断的孽缘，是端木欠她的，就该还清。
    ：“结果我就对她纠缠不清，为了得到她我甚至杀了她。”蹇骞垂着的头都快裂开的痛。
    ：“不是这样的。”
    蹇骞抬头惊诧的看着她。
    ：“你们再次相遇，你一如既往的爱着她，但她却一直在伤害你，利用你对她的爱羞辱你。直到你来找我，要我把端木还给你，我才知道你的存在。而端木对我解释说，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她为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个无聊的赌约。而她的转学也是因为父母要出国公干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拒绝她的原因。我开始觉得我爱的女人是个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女人，我让我们彼此分开冷静一段时间，但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到你学校，到处散布你是同性恋，那些家长和学校领导怎么容得下你，你被迫辞职，但你却仍然执着的爱着端木。我没有想到她的心肠那么毒辣，我也没有想到你是那么长情的人，并发现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很喜欢你了。这使我更加确定了要和端木离婚的决定，端木刚开始纠缠不清，但最后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财产，她才答应和我离婚。”
    ：“那我为什么会杀了她？”蹇骞不懂，既然事情是这样发展的，但结果为什么相差十万八千里。
    ：“因为，端木知道了我爱你，所以她在走之前为了羞辱你，报复我，故意告诉你她要和我一起出国，并且再也不回来了。你一激动，就杀了她。”
    林禾说得轻巧，但蹇骞知道她一直在将事情淡化，她杀端木绝对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
    ：“郗语对我催眠过，很多事情我都能记得了，经过你刚才大概一说，我想我更是清楚了我是谁。”
    林禾看着我，满眼伤痛与绝望。
    ：“謇骞，你真的回来了。”林禾看到蹇骞眼中戾气与残暴。
    ：“林禾，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以前你爱过的那个謇骞已经消失了。我能为你做的，只有不爱上你，仅此而已。”
    7年，谢谢你保护了我7年。还好这7年来我们没有再次相遇。你将你的命交给了老天，我知道你的矛盾，你的挣扎。幸好老天有眼，所以，我一定不会爱上你。
    蹇骞觉得，这是她最后能为林禾做的事了。
                  卷五八 伏击受袭
    应紫天总是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已经几天了，最初她以为是幻觉。
    冲着龙娉婷相信没人敢跟踪她，唯一可能跟踪她的人就只有郗语，但郗语绝对不会笨到自己亲自来。她跟踪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
    战争已经拉开帏幕，硝烟弥漫，这场战役中大家都各凭本事，设局、引诱无所不用其及。但作为一个善于筹谋的战师，怎么会不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而自己的家庭住址、生活习性……一些相关的最基本的资料，相信她都早已调查得一清二楚了，这次派来的难道不是为调查的人，而是找来杀手？
    我们都是残忍的猎手，会将猎物玩弄到最后一口咽气，但绝对不会让猎物这样轻易舒服的死去。没到支离破碎是不会让她断气。买凶杀人更不是郗语的风格，她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买凶，那不就是让世界上多一个人握着她的把柄了。
    猎手都是孤独的，因为她们不愿意将自己的**被人分享。猎手同时也是比杀手更小心的，因为她们清楚，一子错，满盘皆罗索。
    这个人的跟踪技巧如此粗陋，更不会是专业的私家侦探或者杀手，那么会是谁呢？今天放学后耽误了些时间，以至于现在天色浑冥，路灯与最后一丝余晖交替。回家的路上人烟稀少，偶尔三两也很快的消失在街头转角。
    应紫天总觉得今天特别邪，换做平时有龙娉婷分寸不离开的跟着她，结果今天龙娉婷家里出了点事被娇子叫走。而她心理也一直莫明的觉得，今天会是她生命中一次可怕的危险经历即将发生，不是没被人跟踪过，只是希望这次、这个人不是来取她性命，即使跟踪也无所谓了。她还不能死，她还有太多的事没做，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兑现，她不能这样轻易的死掉。
    转进下个路口，眼前只有一排高高的围墙，四下无人促使她脚步急进。她轻巧的落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是想仔细听听身后的脚步声，以声速判断那人与自己的距离。但那人一直保持着节奏，既不加快也不减慢，好像故意要吓唬她似的，却又说不出的像是要人松懈警惕，在不经意的瞬间将猎物扑倒厮杀。
    最后的自然光也被惨淡的灯光代替，整条只剩应紫天自己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几次侧头回视都毫无所获，那人躲着她的眼光，这令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回头看。
    突然，脚步声消失了。应紫天觉得不可思议，她大着胆子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长巷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看多了恐怖片都知道这绝对不是该松口气的时候。应紫天急忙用最大限度发挥出超常速度，奔跑在这条毫无生气的冰冷街道。快要跑完这条长街时，她一个急刹车停下来。因为她总觉得在下个转弯，一定会碰到她此刻最不想遇到的人。
    她在冬日里流着冷汗，满背尽湿。靠在墙上，她听到转角的另一边，一阵粗粗的喘气声正在无规律的吐纳着，相信在她奔跑的同时，这个人也越过围墙从另一边奔跑过来，在这个转角等着她。
    现在她们之间，只隔一个转角。如果不是她即时的停住，那么现在已经在死神的怀抱中涌血不止了。但转角的那个人如果再前进一步，也能马上将她捏在指尖肆意杀戮。
    相信那人此刻亦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追了几条街的猎物就在眼前，那么，他会怎么做呢？
    而应紫天自己又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逃窜出死神的魔掌？她从口袋中掏出MP4，拿到嘴边后按下录音键。MP4淡绿色的光芒如同地府的灯光，刺痛她的双眼。她闭上眼镜，调理气息，努力喘气和呼吸。过了一分钟后按下OK键，屏住呼吸，再设置重复播放，最后将MP4塞进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墙缝中。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没有转身的，轻轻的往后退，往后退。一直没有转身，一直没有急于逃跑。她的眼镜一直盯那个转角，死死的盯好。深怕一个恍惚，就天上人间，黄泉末路。
    ：“已经没有路了，还要退吗？”
    在应紫天毫无知觉的靠进一个冰冷的胸膛间时，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也阴冷的传入她耳中。
    应紫天只觉脖子后一阵冷寒，差点跌倒在地上。背后那人伸出左手将她揽入怀中，漆黑的手套保证不会在她尸体上留下指纹。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懂得和我用同一个方法。我用来扑兽，你用来逃跑。”
    应紫天不敢挣扎，因为一把血亮亮的匕首已经架在她脖子的大动脉上，轻轻的来回割着，表皮只浸出滴滴血珠，但被冷烈的冬风刮得生痛。应紫天连呼吸都放到最轻，深怕自己呼吸动作太大导致往刀尖上窜。
    那人将头埋进她的颈间，舔着那些美丽的血珠，一颗颗席卷入口，齿及伤口轻咬着，在极为细小的伤口中，故意造成更多的血液流出，这样比起大咧咧的伤口流出的血，更加鲜艳妖炙。
    更加不知道在动脉旁边的伤口，何时能将身体内的血流干。最可怕的是，人都死了，还不知道。
    在应紫天精神即将崩溃的瞬间，那人却松开了她：“这次玩得很尽兴，下次我们再玩个激烈的。”
    背对着的两个人，声音更加遥远而诡异，还是那个变声器里传出的怪模怪样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分不清是老是少。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声音已经远离。
    应紫天慢步向前走到放置MP4的地方，瞄了一眼后再转过那个弯，看到转角墙上果然也放着一个MP4正播放着喘气声。她从墙里狠狠拔出那个MP4使劲的按着停止键，可明显停止键已经被人故意弄坏，她于是按下前进键，MP4里突然发出好大一声尖叫，吓得顿在墙上打盹的野猫四处乱窜。
    但应紫天并没有被吓到，她将MP4狠狠的摔在地上，手摸了下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没有血渍了，但手指仍能感应到伤口旁干枯的血痕，是那么刺手。
    ……………………………华丽丽的分隔线……………………………
    龙娉婷闯了5个红灯，用接近200码的速度，把普通公路当做高速公路一样在使用，只用了15分钟就从她住的地方到了应紫天的家。
    当她接到应紫天的电话时，从那头传来的虚弱的声音令她害怕，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差点失去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那种窒息的感觉令她自己都觉得仿佛感同身受着应紫天所面对的恐怖事件，同样的事情她宁愿发生在自己身上。
    龙娉婷用钥匙自己开了门，自从梁月若住院，应蓝海死了之后，应紫天辞退了佣人，自己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一栋高大冰冷的建筑物里。她曾经几次要求应紫天搬过去同她住，或者她搬过来，但都被应紫天拒绝了。
    她想可能是应紫天误会了，住在一起并不是睡在一起，她并不是要应紫天暗许她什么，她也不是想用这种变相的方式要和她在一起，她只是想无时无刻的照顾她，能够看到她，仅此而已。
    但应紫天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可龙娉婷还是觉得高兴，在应紫天拒绝她的瞬间，她看应紫天眼中有着很复杂的情愫，可以是愧疚，可以是不舍，但所幸她看到了应紫天对她的情意，哪怕只有一点，哪怕不是爱情，她都心甘情愿。
    应紫天最后还把家里的钥匙给了龙娉婷，这是一种开始，信任的开始。有的人可以用钱换来爱，有的人可以用同情换来爱，但要得到应紫天的爱，就必须得到她的信任。而这把钥匙更是开启她心门的钥匙吧，龙娉婷有些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况且应紫天连她父亲旗下所有注册公司全部过到她的名下，这就是说应紫天除了这栋房子就什么都没有了，将她的一生都交付给她，她怎么能不好好打理。正是因为如此，今天她才早早的离开了学校，应蓝海死后一堆的烂摊子等着她去善后，那群倚老卖老的蠢东西竟然还敢给她脸色看，她立即将所有不服她的人全部辞掉，然后叫娇子立刻把自己公司储备的人才全部调过来，用了整整5个小时才处理完，刚要松口气，就接到应紫天的电话，得到一个差点让自己断气的消息。
    ：“你没事吧？”龙娉婷见她坐在电脑前面，整个房间唯一发出光源的地方就是她的电脑屏幕。她知道应紫天不喜欢灯光，所以也没去按墙上的开关。
    电脑屏幕的白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苍白，毫无水色的脸像一张人皮戴在她的脸上，徒生的陌生感让她难以适应，在同一瞬，她看到刚刚经过危险惊吓后的应紫天竟然可以如此冷静，更加陌生。
    ：“我很好。”应紫天侧目扫了她一眼，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龙娉婷扫视着她，轻易的就发现了她脖子上的伤痕。
    ：“痛吗？”她用手想轻轻的**伤口。
    应紫天下意识的偏了下身子，龙娉婷的手停在半空中。
    ：“伤口本来就微不足道，这一次，这个人明显只是想和我玩玩而已。”应紫天转身握住龙娉婷的手。
    龙娉婷眼中闪过黯然，她还是不信任自己。无论自己做了什么，或是她对自己做了什么，都是些幻影般虚无的形式，真到发生威胁生命的时期，她完全不会信任自己。一如，连伤口都不让自己碰一下。如果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碰到她的伤口，除了凶手吧。
    ：“知道是谁吗？”龙娉婷随口问问，她知道很多事应紫天吧想自己知道。
    ：“我以为是郗语，但我刚才问了娇子，她告诉我郗语最近一个礼拜内没有和任何可疑的人接触过，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是谁。”
    娇子是应紫天要求龙娉婷借给最近暂用的，所以娇子知道的事情都比她多。但她不会去问娇子，应紫天每天要她做些什么，因为她要等到有一天应紫天肯自己告诉她。
    ：“那个凶手有什么特征吗？”龙娉婷还是担心的问她，尽管她要是自己别多管闲事，不然会讨应紫天烦。
    ：“他用了变声器，我吧知道他的性别。他应该比我高半个头，身高应该在1米7以上。他非常了解我的习惯和回家的路线，并且智商非常高，相信是惯犯。”应紫天说。
    ：“是不是被什么**盯上了？”龙娉婷推测说。
    ：“我不知道，你听听这个然后告诉我，你能想到什么？”应紫天拿着鼠标点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的播放器。
    播放器里传出冷清而幽怨的乐声，两个童音孤独绝望的对话，稚嫩的声音渴望着什么，又在潜意识里逃避着希望，试探性的语气令人心痛。最后伴随着一声带着希望的尖叫，沉寂。
    ：“这是什么歌？听了后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觉得心被揪着的痛，心里有淡淡的感伤和失望。”龙娉婷说。
    ：“这首歌叫《LaBalladeofLadyandBird》，是用人声变调方式合成的童声，这是一支关于死亡的歌曲，讲的是一个孤独的、被人抛弃的女孩LADY和一只不会飞翔的叫BIRD的鸟，她们在成人的世界里迷失了方向，靠着彼此的微温来温暖对方抵御内心和**的寒冷。她们在这个世界上只剩彼此，但却渴望得到世界的关注，她们尝试逃出这令人窒息的孤独，她们大声呼救，并把希望寄托给神，可仍然无法引起任何关注，连一个冷漠的眼神都没得到，最后她们决定一起跳下了大桥，逃出了孤独，结果却永远葬身在绝望中。”
    ：“你怎么会听这样的歌？”龙娉婷听她说完后内心充满恐惧，这首歌简直就是在唱她们，她害怕应紫天会受到这首歌的影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是那个**留给我的。”应紫天大概把当时的情况给龙娉婷讲述了一遍。
    ：“那么说这个歌是那个**留在他MP4里的，就是给你的。看来他不是普通的了解你。”龙娉婷分析说：“知道我们真实关系的人少之又少，我只告诉过郗淳，最多还有可能郗语知道，但你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个凶手不是郗语找来的，那么真的只是一个关注你很久的**，现在开始动手了？”
    ：“你说错了，这个人并不清楚我们的关系。”应紫天否决了她的分析。
    ：“为什么？”
    ：“因为歌词里的那只BIRD指的不是你，而是他自己。他留下这首歌是要告诉我，他会来带我一起去死。”应紫天：“你认为谁会带我一起去死？”
    ：“梁月若。”这个声音可以说完全是由龙娉婷心脏跳动时勾勒出的，但只需一个唇形，应紫天就读出。
    ：“你为什么要怀疑她？”应紫天眼中尽是疑惑和防备。
    ：“紫天，你不要生气，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你。应紫天无力的在心里想着。
    ：“不要试图去找一些会令我们分开的东西。”应紫天冰冷的声音已经说明，龙娉婷近日的努力已经全部白费，现在的她又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不漏一丝缝隙的将龙娉婷拒之千里。
    ：“紫天，别这样，其实那是好早以前的事了。自从你告诉过我不要去刺探你的**后，我就再也没有过了。”龙娉婷晓得解释毫无意义，但她还是想为自己辨白。
    其实注定无缘的……应紫天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看得比她性命还重要的人，有一天，她一定要把一切都还给她，然后带着满身的支离破碎，去兑现那个承诺。
    只是，她能还得一笔勾清吗？
    
                  卷五九 以情破局
    今天是梁月若案件开庭的第一天，辩护律师一直以梁月若精神状况作为契机抓住不放，但林禾出庭后只能说明，在梁月若杀应蓝海期间，她的精神状态是否有问题没人知道。
    但她却提供了应蓝海涉嫌耽误梁月若病情的事实，连带优百精神病院也被拖进来，一时间整个法庭闹翻了天，法官见无法控制，就宣布休庭下星期再审。
    从法院出来林禾叫住了应紫天。
    ：“林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吗？”应紫天礼貌的说。
    龙娉婷像保镖一样，一天24小时保护着应紫天寸步不离。
    ：“关于令堂的案件我想胜诉的几率非常小。”林禾有些愧疚的说。
    ：“这个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林医生不用太过自责。我知道你一番好心，但我也确实不想陷你于不义，我说过顺其自然就不会后悔。”应紫天微笑着，希望能淡化她的愧疚。
    ：“今天我提出你爸爸曾经干预过你母亲治疗的事，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说出去，我本意是将我所看到的事实说出来，希望没有给你制造麻烦？”林禾做的虽然没有错，但人情世故却不能忽略。
    ：“林医生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好了，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不用太介意我的看法。”应紫天非常理解她的处境，并没有刁难她，反而安慰她。
    ：“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林禾很欣赏的看着应紫天，她突然发现应紫天的脖子上包扎着：“你脖子怎么了？”
    话一说完，龙娉婷立刻紧张的护着应紫天。林禾看在眼里急在心底。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有天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不小心被他伤到了。”应紫天轻描淡写的回答。
    ：“我们能单独谈一会吗？”林禾看了看龙娉婷后询问应紫天。
    应紫天对龙娉婷低声的说：“你在车伤等我一会。”
    隆平听点点头，看了一眼林禾才离开。
    ：“林医生有什么要单独和我说呢？”应紫天问她。
    ：“我想问你是不是认识謇骞？”林禾说。
    应紫天点头承认：“她是我的老师。”
    ：“那郗语呢？”林禾继续问。
    应紫天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一变：“我认识，但你怎么会知道她们？”
    ：“郗语曾经到医院来找过我，她告诉我你是她的病人，在我这里要走了你妈妈的病例。”林禾略微低着头：“非常抱歉，在没有落实真实情况下，我把你妈妈的病例给了她。”
    ：“没关系。”应紫天理解的摇摇头。
    ：“你知道她要你妈妈的病例有什么目的吗？她和你们家又有什么渊缘？”林禾直接的问道。
    ：“我根本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我们家没人认识她。而我也只是一次情绪失控，所以被同学送到她那里去了，我那个同学就是她的妹妹。”
    林禾想了想说：“无论怎么样，我只是担心你，怕她真的是你的医生。”
    ：“为什么这样说？”应紫天不解。
    林禾又沉默一阵后说：“刚才我不是问你认识謇骞吗？”
    应紫天点点头。
    ：“其实我和謇骞也算旧识，中途有7年我们没有见过面，这一次偶然机缘我们再次相遇，经过我专业的敏觉判断，她的精神很有问题，而且病情很古怪。”林禾的声音柔柔的，像一阵风吹过。但风过留痕，必定会掀起一些什么，即是一根发丝。
    ：“林医生此话怎讲？”
    ：“我怀疑她的心理医生，就是郗语，正在利用她的专业对謇骞进行不正确的治疗。”林禾这句话怎么听都是病句，但利用、不正确这些字眼，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林医生可以说得更详细一点吗？”应紫天皱眉急切的追问道。
    ：“謇骞曾经是有些急躁症状，但只要舒解及时得当便没有任何问题，根本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但郗语一直对謇骞说她有分离性障碍，但謇骞其实没有得这个病。其次就是，她给謇骞的药是被换过的药，虽然她开给謇骞的药是起镇定作用，但我检查过药丸里的成分，发现里面竟然是安非他明、尼古丁，甚至还有可卡因等一些精神活性物质。”
    ：“你是想说，郗语在利用毒品控制謇骞。”应紫天猜测的说。
    ：“不是。”
    ：“不是，哪是什么？”应紫天转念一想，即是謇骞真的对毒品上瘾，以她的毅力一定可以戒掉，郗语不可能用这个就控制得了她。况且控制她后又能产生什么价值呢？
    ：“我发现謇骞有药物滥用的情形出现，这是反复多次使用精神活性物质而引起的，人在摄取精神活性物质后很快就会中毒，后果非常严重，会出现幻听、冲动、好斗，身体不能受大脑支配，并且要以加大药物使用量来控制紧张、头痛等后遗症。”
    ：“郗语为什么要这样做？”刺激謇骞，她有什么好处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样的心理医生绝对是病人的死神。所以当我知道謇骞的情况后，非常担心你，因为她告诉我你也是她的病人。现在知道你不是我也放心了。”林禾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
    ：“那蹇老师没事吧？”应紫天关心的问。
    ：“我已经告诉她，并且让她停止服药了。”林禾顿了一下才说道：“只是，因为那些药物的原因多少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和个性，所以我建议她先休假几天，但她说马上就快期末考试了，你们学校又出了点事，所以她能在这个时候休息，一忙起来心情难免烦躁，所以最近你不要太接近她了。”
    应紫天听出她话中的破绽，但她不会当面问出来。事情绝非林禾说得这么简单，她一定隐瞒了很多不能说明，但她又担心自己，所以拐弯抹角的说了半天，到最后才把主题说了出来。
    不要太接近她，不要太接近謇骞。为什么，难道她吃了药后会咬人了。
    ：“其实蹇老师人很好，因为我以前在学校老是被欺负，所以她常常保护我帮助我，我想这个时候她更需要我们的关心，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弃她而不顾呢？”应紫天做出非常关心謇骞的样子，乖巧得让人不会怀疑她话中的真假。
    ：“不要。”林禾突然大声吼出来。
    ：“林医生，你没事吧？”应紫天果然没猜错，这个善良的人，谁都想保护，怎么可能呢？一定会有刻骨铭心的抉择，无论你是人还是神。
    ：“我没事，我只是以我的专业知识告诉你，现在对于謇骞的病情，与其我们一窝蜂的全拥上去让她更加心烦，还不如让她清净的把这段时间度过，等她把药物中毒的阶段度过就会没事了。”林禾撒谎的技术并不高。
    ：“那好吧，我听专家的话。”应紫天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事关郗语的计谋，她一定要得到个答案。郗语要梁月若的病例去，一定是想要接近她，得到关于第二本日记，还好自己早就想到这个一石二鸟的方法，要不然真的会被她捷足先登查到什么，破坏她的大计。
    梁月若，你的病情，我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给应蓝海，没想到竟然这样管用。
    ：“好的，那我就先回医院了。”林禾满意的说。
    ：“林医生医院你还能继续回去吗？”应紫天想到刚才在法庭上，林禾提出医院参与妨碍梁月若治疗的事情。
    ：“别担心，我只是回去收拾点东西，然后会继续跟进你妈妈的病情直到法院有所判决后。”林禾说。
    应紫天听后对她礼貌的说了声再见，转身回去找龙娉婷。
    分别后，林禾没有立刻回医院，而是沿着法院外悠长的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听刚才应紫天的话，知道謇骞果然很在乎这个女孩，謇骞说的喜欢的女孩应该就是她吧。果然好眼光，这么善良又美丽的女孩，应该配得上她。
    只是，她心中为什么总有着隐隐不安的情愫，没当觉得应紫天越乖巧，心里就越是反胃。可能是嫉妒的缘故吧。情敌，果然都是眼中的一根刺，片刻不拔出来都会难受要死。
    应紫天，我该怎么拔你这根刺？当初拔端木那根刺的时候，已经让我元气大伤了，甚至只得到一个无望的下场。
    不行，一定要为謇骞清除一切障碍，你这根刺还是由我亲自来拔吧，我不想謇骞有任何意外。
    
                  卷六十 最后温情
    转身离开的应紫天看到林禾渐渐走远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娇子的电话：“娇子，帮我查一个人，她叫林禾，是个精神病医生，现在优百精神病医院工作。还有查一下蹇骞，看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没有，要尽快。”
    ：“好的。”娇子简洁利索的回答。直从龙娉婷要她听从应紫天的吩咐后，她才真正的开始了解这个若不经风的小女孩，体内蕴藏着多么大的一股狠气。果断、坚强决不压于成年人，智谋、心计更是少有人能及。
    ：“这件事，不要告诉龙娉婷。”应紫天又加了一句。
    ：“好的。”娇子不明白，欺骗有时是不是爱的表现。应紫天做任何事都不想让龙娉婷知道，是想在她心目中继续保持着那分微薄的纯真。还是不忍心看到一个爱她的人，慢慢失望的眼神。总之，龙娉婷已经变得不像她自己，应紫天也变得面目全非。
    收了电话，走到车旁，看到龙娉婷一直通过车镜看着自己，她叹了口气，龙娉婷懂唇语，刚才对娇子说的话，她一定听到了。
    进了车子，龙娉婷对应紫天微笑的说：“今天累了，你看你脸色都没有血色，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好吗？”
    应紫天往后视镜里看看自己，清瘦的脸蛋果然毫无生机，她每次从镜子中看到自己时都觉得心烦意乱，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在经过一阵寒风过后，她还能恢复红嫩的脸颊吗？在看看身边的龙娉婷，她真的改变了好多。风采神奕已经被满目苍痍所代替，但嘴角的笑容在面对着自己的时候，还仍然那么充满关爱与怜惜。
    ：“你为什么不问我问题呢？”
    ：“问你什么？”龙娉婷专心的开着车。
    ：“你连看都不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应紫天有些愧怯的问她，不是故意作出这个表情，只是觉得在这个人面前她的伪装都有心无力。
    龙娉婷对她的话置之一笑：“你想多了，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干涉和离开你。因为7年前我就完全成服在那个天使脚下，卑微也是无比幸福的。”
    ：“我让娇子查林禾和蹇骞，是因为我总觉得她们和郗语有着牵扯，可能和那天晚上袭击我的人有关。”应紫天淡淡的说。
    ：“你察觉到什么了？”龙娉婷现在只要一想到或者一听到关于应紫天被袭的事情，就会变得特别惊张。
    ：“我只是隐约觉得不有什么地方非常不对劲，却一时又无法将这些在脑里闪过的念头串连起来，只有等到娇子带来新的消息。”应紫天无奈的说。
    ：“你很少这样被动。”龙娉婷将车停在路边，只在应紫天面前才会露出的笑容一直保持着，直到这个人消失在面前，她的笑容就会立即消失，她抬起手顺了顺她的头发说：“我一定会保护你，不管是谁都无法伤害你。”
    应紫天想想了，还是点了点头。她不想连这么小小的愿望都拒绝她。但她知道，龙娉婷保护不了她一辈子的。
    ：“今天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好吗？”龙娉婷突然提议。
    ：“你会吗？”应紫天多少觉得不可能，十指不占阳春水的龙娉婷会做饭吗？
    ：“别小看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能学会。”杀人，不都已经为你而学会了吗，做饭又算得了什么呢。
    ：“难怪你把车停在超市前面。”应紫天忍不住笑起来。
    ：“走吧。”龙娉婷牵起应紫天的手说：“今天我要做些平时你没吃过的菜。”
    应紫天微笑着，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她们在超市里东看西瞧，两人长这么大，逛过伊势丹、美美、太平洋……各大名店，却从来都没逛过超市，更别说买菜。这个廉价简单的世界里，她们感到人生好象慢下来，她们都变得极为普通，但心里却很轻松舒服。
    ：“你究竟要做什么给我吃？”应紫天怀疑她的能力。
    ：“别用这样的眼神好吗？我准备给你做回锅肉、可乐鸡翅膀和皮蛋瘦肉粥。”龙娉婷得意的说。
    ：“你真的会吗？回锅肉可是我们重庆的名菜，别毁在你手上了。”虽然如此，但其实她们都不知道这些菜是什么味道，她们每天吃的都是名字叫来非常好听，样式绝美的菜品，出自名师之手，像这样的菜式恐怕只是在无意中听别人提起过。
    ：“小看我了。”
    龙娉婷拉着她先去选肉：“做回锅肉一定要三线肉，一层瘦一层肥，这样作出来的菜才会肥而不腻，作皮蛋瘦肉粥用一半三线肉，一般精瘦肉混合一起搅出来的肉陷才会好吃。”
    ：“好象很懂的样子。”应紫天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我告诉你，等一下你吃的时候，嘴巴才会真的掉下来。”龙娉婷拉着她悠闲的在超市里瞎逛着，但选菜的时候却又十分老道专业，看得应紫天心里都不敢确定自己的怀疑是否还站得住脚，等到把所需的菜和材料都买齐了，才付钱开车回家。
    ：“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等我做好了叫你。”龙娉婷说。
    ：“不要，我要全程监督，看你是不是准备了枪手，或者作弊。”应紫天没有离开。
    ：“好吧，那就让你亲眼见证一下我的手艺。”
    龙娉婷先淘米入锅上灶用大火煮着，然后麻利的吧姜去皮洗干净：“我现在告诉你我煮皮蛋瘦肉粥的诀窍，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哟。”
    ：“说起来好象你做过很剁次。”应紫天趴在旁边。
    ：“当然了，你肠胃不好，我想喝粥是最好的。首先呢，吧皮蛋切得小小的，文火用猪油炸香，油不要太多否则会腻哟，然后连油一起放进稀饭里。剁姜的时候一定要剁得非常细，最好煮到后面都煮化了一般融入米粒中，味道才会鲜。放肉进取的时候也先用一点点芡粉，把稀饭里的汤放进盛肉的碗里，像我这样，把肉粒都搅开，再到进去。这样的话肉粒就不会一坨坨的煮不散了。”龙娉婷熟练的动作让人无法在怀疑她的话。
    ：“好厉害。”
    ：“这算什么，等会煮好后再放上一颗蛋进取，整个稀饭的颜色就会变得很漂亮。一丝丝的淡黄色像月亮被融化后化成的烟丝。”
    ：“你好浪漫哟。”应紫天不可思议的笑着。
    ：“你现在的样子傻得要命。”龙娉婷也忍不住笑起来。
    接下来，龙娉婷又将她的独门秘笈一一的传授给应紫天，什么做回锅肉要用新鲜的小尖椒一起抄，起锅的时候要放点小绵曲。做可乐鸡翅膀的时候也要多放点三奈八角才会有独特的香味……这些很小的东西都是为了让应紫天吃得更开心，龙娉婷知道自己没有做菜的天分，但确在一次次试验中总结了许多小秘方，让味道变得更独特又不失原汁。
    ：“可以开饭了。”龙娉婷将饭菜端上桌，真个饭厅充满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看着可口的饭菜，应紫天的突然觉得心里堵闷，突然很想哭，可能因为爱过，来得那么凶烈，那么绝对，所有此刻才如此看不开，放不下。
    曾经她以为可以这样，吃着粗茶淡饭，和心爱的人过一辈子。但恨是怎么胜过爱的，让她毅然放弃生命中同恨一样重要的爱。
    ：“怎么了，觉得不好吃？”龙娉婷小心问道。
    ：“怎么会，只是看到后很感动，我们的大小姐真的弄出了这么大桌美食，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帮助。”这份心很难得，这份爱很难还。
    ：“我只想你吃得开心，不想你有太多负担，今天你开怀的试试我的手艺，其他什么都别想好吗？”龙娉婷看出她心里的纠结，虽然如持刀割脉般痛，但也很高兴应紫天渐渐在她面前不在伪装心情。
    到底是被蒙在鼓里自顾自的幻想好，还是清醒的面对一切好？
    ：“好。”简单的一字，还未构成一句话，有时候甚至毫无意义，但这声‘好’是那么亲切那么清楚。是一个人在说话，而不是一个人在撒谎。语调是那么随意，像同擦身而过的朋友交谈，像同毫不认识的人问路……总之，没了隔阂。
    ：“好吃吗？”龙娉婷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
    ：“你不去做厨师真是浪费了。”
    ：“好久都没见你这样乖乖吃饭了。”龙娉婷满足的笑道。
    ：“以后你还可以经常做给我吃啊。”应紫天天真的回答说。以后真的还有机会吗？她自己都知道只会越来越渺茫。
    是啊，既然她不想自己管她的事，那么就专心为她做饭吧，把她养得壮壮的，这样才有脑力和体力去对付她想消灭的人。
    而每天煮饭给她吃，说不定还能待在她身边更久一些。
    吃完饭，龙娉婷收拾着剩余的饭菜，应紫天躺在沙发上打着小盹，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舒服了。
    可惜，短暂！
    电话声打断片刻宁静。
    ：“应小姐，中午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娇子的办事效率同子弹一样快狠准。
    ：“说吧。”应紫天起身靠在沙发上，还是维持着宁自己舒服的姿势。
    ：“林禾和蹇骞是在7年前认识的，那个时候蹇骞喜欢了很多年的恋人正是林禾的太太。”
    ：“林禾的太太？”应紫天吃惊的叫出来，那么说就是端木了，林禾的太太怎会是端木。
    ：“林禾是LESBIEN，她和她太太是在法国注册结婚的。”娇子解释说。
    ：“你有没有去查过端木是怎么死的。”应紫天问。
    ：“端木的死连警方都毫无头绪，但很奇妙的是，当初警方非常怀疑凶手是蹇骞，那个她的神智并不清醒，还带有攻击性，但林禾主动为他诊断，并且帮助蹇骞洗清嫌疑的人竟然就是林禾。”
    ：“林禾和蹇骞算是情敌吧，竟然会帮助她，呵，奇妙真奇妙。”
    应紫天的那声冷笑让电话另一段的娇子不禁打了个冷战。这个女孩反应机敏，任何复杂的事情在她面前，她都可以梳理得非常清晰，并果断作出决定和回应。
    ：“自从蹇骞洗脱嫌疑后，就莫名其妙的失忆了，林禾将她送去法国疗养院静养了3年，等到蹇骞康复再次回到重庆后，她又运用自己的关系把蹇骞弄进现在的学校任职。”
    ：“真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呀。”应紫天并不在乎的说道。
    ：“但，调查端木案件的警官并不认为蹇骞是清白的，一直苦苦的暗中追查，直到因为瞿舒的案件再次正式和蹇骞见面，蹇骞也是在这之后开始慢慢恢复记忆的。”
    ：“蹇骞恢复记忆了？”应紫天提声问道。
    ：“不知道这个叫花警官的人是用的什么方法在郗语那里得到了蹇骞的病例，然后花警官就拿着那分病例去找林禾，但林禾再次肯定蹇骞不是凶手。至于蹇骞的记忆，没人知道她是否真的恢复或者恢复了多少。详细资料我现在正传真过来。”娇子办事周全。
    ：“谢谢了，娇子。”应紫天柔声说道。
    ：“不用，应小姐，这是分内的事情。”娇子小心应付。
    挂掉电话，龙娉婷也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她坐到应紫天身边微笑的问：“要不要喝杯苦丁茶，今天的东西怎么说对于你的口味都有点油腻。”
    苦丁茶是应紫天的最爱，她从来不喜欢喝什么上等碧螺春、极品普洱之类的茶，太过完美的东西就越显做作。就是一杯苦丁茶，简单得可怜，一片大大的叶子泡在任何杯子里都不会可爱或美丽，也比不上其他茶叶在杯中的翠绿翻卷，但那苦味是比任何茶叶都正宗的苦，那甜味是比任何茶叶都难得到的甜，一口过去甘苦分明。
    ：“不了，今天想把美妙的味道都留下来，不想被苦丁茶带走。”应紫天娇翘的睫毛因为笑容而更加翘丽。
    ：“好吧。”龙娉婷宠爱她到极点。
    ：“刚刚娇子打电话来。”应紫天散漫的口吻像在聊天。
    ：“她说什么？”龙娉婷也并不热衷的随后问她。
    应紫天将刚才娇子说的话和下午林禾的对话都重复一片说给她听：“你有什么意见？”
    龙娉婷认真的看着应紫天，她不喜欢自己参与到她的事情中，但这次她主动告诉自己，让她不禁认真分析起来，希望得到她的认同，尽管她刚刚才决定乖乖听话做个快乐的煮饭婆不在参与其中。
    ：“听完后我只想说，不要分开思考，不要不懂得变通顺序。虽然是两端信息，但可以连成一个主题的故事。”
    ：“是什么呢？”应紫天欣赏的看着她。
    ：“故事从7年前开始，林禾和端木结婚后回到中国，结果端木遇到了初中时暗恋自己而自己也喜欢的人蹇骞，但那个时候端木已经完全放下蹇骞了，可蹇骞还是继续纠缠，甚至引发她精神病变，她很有可能杀了端木，但作为林禾的老公，她竟然站出来帮助蹇骞洗清嫌疑，那么只能证明，林禾喜欢蹇骞，端木的事甚至还可能是林禾干的。但今天林禾主动来旁敲侧击的提醒你远离蹇骞，那么很肯定的，蹇骞当面的精神病因为你而再次复发，而她的病状可能就是杀死她得不到的人，那么端木肯定是蹇骞杀的，林禾只是一个不停在为她善后的人。”
    应紫天认同的点点头，思考着她的话。
    ：“另外，林禾发现了郗语对蹇骞催眠后就开始要用药物诱发她的病情，那么郗语很可能通过催眠已经知道了蹇骞的事情，然后做了一系列的布局，向警察密报端木的尸体埋在哪里，用药物诱发病情，她只有一个目的，让蹇骞记起所有事，发病后杀掉她现在爱的人。就是你。”龙娉婷冷静的分析着。
    ：“和我的想法很接近，我也是这样认为，否则郗语不会一直对蹇骞那么好，当初她接近蹇骞我就觉得奇怪，今天总算是想清楚了她这样做是为什么。”应紫天说。
    ：“那么你认为和我的说法有出入的是什么？”龙娉婷‘不耻下问’，对于计谋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晓得不如应紫天。
    ：“林禾是个善良的人，她要保护蹇骞，但太多的外力让她吃不消，我相信蹇骞的失忆一定同她有关，那么现在她保护不了蹇骞了，一定就会想办法让她恢复记忆，目的和郗语不同，但这却是她先目前唯一的方法。但她绝对不会让蹇骞涉险，所有她一定也在想办法怎么杀我。一个要救我的人，只是为了要亲自来杀我。”应紫天冷酷的说。
    她想起那首歌，林禾就是那只不会飞的鸟，她们都孤独绝望，希望有人可以看到她，注意她关心她，可惜喊破喉咙都无人问津。
    这是她最后一次帮蹇骞了，在她能力范围以外，在她心里备受苛责的煎熬后，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为了蹇骞她已经走到人生的末路了，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一个善良的人准备用死亡来了结一切，用她最憎恨的方式折磨自己，拯救早已复苏的魔鬼。
    所有的事情，该有个了断了。
                  卷六一 蹇骞反击
    郗语一直联络不到郗淳，郗淳的电话已经停机几天了。在这几天内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朝着她安排的方向在发生，但失去郗淳她好象突然觉得，输赢都成为泡影，再也没有哪股胜利感能撑起她的嘴角，让她微笑。
    以前和郗淳吵架也是一件乐事，争风相对言词咄咄，她习惯了用伤害来表达在乎，她喜欢利刃下的伤口，痛能让爱恒久。
    她知道爱不代表拥有，更何况她和郗淳是亲生姐妹。那么就用一种残忍粗暴的方式来折磨彼此，既然不能爱你，那就折腾你，无论如何都要让你深深的记得郗语这个人。她可以是你怨恨的人，但绝对不要以姐姐的身份停驻在你的生命中。
    自私、邪恶、凶狠……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人注意到自己，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这个世界上吗？就因为父亲对自己性别的不满，就因为爱人对自己性格的憎恨。
    没人给过她爱，没人教过她爱是什么，怎么表达，那么就用自己的方式吧。让自己爱的人得到一切，让自己不爱的人失去一切。
    ：“郗医生，蹇小姐来复诊了。”秘书的声音通过内线响起。
    ：“请她进来。”
    ：“怎么这么准时来复诊，不像你的性格。”在她推波助澜后，蹇骞的性格日渐暴躁叛逆了。
    ：“我的病情这么严重当然要注意听从医生的指导。”蹇骞靠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样子浮华叛逆。
    其实蹇骞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固执矛盾。有时候话特别多，但都是废话，是为了维持可笑的人际关系在努力堕落。但蹇骞不说话的时候，心里的声音才是真实的。
    蹇骞只是个随波逐流的平凡人，她要这个复杂的社会中学习如何生存，努力做到让每个人都喜欢她。别人总认为蹇骞健谈、幽默、善解人意，能力一般不会被淹没在人群中，也不会引起别人嫉妒，总之蹇骞希望可以简单沉默的度过一生。
    不过谁可能真的做到，连做以个普通人都难于登天。
    ：“这么听话？让人惊奇。”郗语笑着说。
    ：“上次你给我的药我都吃完了，还有吗？”蹇骞问她。
    ：“我开的是一个月的量给你，你一个星期就吃完了。”郗语惊奇的说。
    装吧，看你能装多久，你心里巴不得我一天就吃完吧。蹇骞冷笑着想。
    ：“最近很心烦，说不出的心烦，就多吃了点。”蹇骞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
    ：“你没事吧？”
    ：“最近觉得情绪特别激动，控制不了自己爱发脾气。”蹇骞将吃了药后的症状说给她听。相信她正想听这个。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学校期末考试快到了，你也别太操劳了，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有，端木的事也别在想了，都是无法挽回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郗语劝蹇骞说。
    ：“学校的事就够让我烦的呐，那些学生跟猪头一样笨死了，简单得不能在简单的题，无论说几次都不懂。还有那个花警官阴魂不散的，就知道为了一个死了7年的人缠着我不放，端木不都死了7年了吗？现在才来把尸体翻出来，她想自己死后也不得安宁吗？”蹇骞愤怒难息，虽然只是表现给她看，但这些事情却真的让她抑制不住自己，将手里拿着的一次性水杯恶毒的扔在地上。
    ：“对不起。”蹇骞意识到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没事。”郗语不介意的说：“怎么你还被那个花警官骚扰？”郗语问她。
    ：“就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认为端木是我杀的，我哪里像个杀人凶手？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亲手杀了那个端木，生前就够讨厌了，死后还不让我得清净。”蹇骞不停的抓着头发，把那几根和她作对的刘海被狠狠的扯开。
    ：“你不是很爱端木吗？怎么会这样说她？”郗语对于蹇骞突然的转变很吃惊。
    ：“我这几天又想起一点事来。我想起我后来找到端木，但她却一直在诋毁我的爱，甚至做了许多过分的事，简直罪恶至极，我现在对她的恨让我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忍不住亲手杀了她。”蹇骞大声并且愤恨的说道，脚也配合的在桌腿上使劲的蹬了一脚，桌子上的顶级水晶台灯承受不了冲击力‘哐铛’一声掉在地上。
    ：“不要激动，蹇骞听我说，哪些都过去了，端木再也伤害不了你了。”郗语起身按住她说。
    ：“不，端木那个**，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有多么卑鄙，我恨她，我恨她……”蹇骞大声重复的吼叫着，手脚并舞的推开郗语。
    ：“郗小姐没事吧？”秘书在门外先是听到重物落地摔坏的声音，接着又听到蹇骞愤怒的吼叫，实在忍不住闯门进来：“蹇小姐，你没事吧，郗小姐你怎么了？”
    郗语被蹇骞推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看得出她的脚被扭伤得很厉害，已经痛得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滚进来之前不懂敲门吗？”蹇骞回头对她大声叫喊道：“滚，滚出去。”蹇骞站起来走向她，全身的散发出的戾气让那个身高不足1米6的小秘书瑟瑟发抖，估计她认为蹇骞会过去给她一拳，但事实上蹇骞也正是如此想的。
    一个平时斯文有礼的人，被人撞翻看到她凶残发疯的一面，估计都会不可抑制的要去伤害那个看到她真实面目的人吧，小秘书只好牺牲你了。蹇骞心里为她祈祷着。
    ：“你别过来。”秘书吓得往后退。
    ：“你快去找护士和保安来给蹇小姐注射镇定剂？”郗语在蹇骞身后对秘书吩咐说。
    秘书慌忙的点点头，转身就开跑，深怕蹇骞在她漂亮的脸蛋上揍上两拳。
    ：“你干嘛让她走，她看到我的样子告诉学校后，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蹇骞冲过去使劲摇着她的肩膀质问她，她因为脚伤根本无法挣脱蹇骞的愤怒。
    郗语干脆挣扎都放弃，她知道最多再等30秒这个疯狂的家伙就能被制服，现在越是去反抗就越是激怒她。
    蹇骞很佩服她的冷静，在她愤怒的摇晃她大概20几下后，手臂上一阵被蚂蚁咬到的疼蔓延开来。不一会她的意志开始模糊起来，蹇骞知道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郗语，你明知道在我面前提起端木会让我疯狂，那么我就好好演一场戏给你，你要看好哟，如果没有看出破绽的话，那么你将死得很悲惨哟。你早就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还如此处心积虑的让我回忆起一切，那么你就要负担起这个后果。
    等我知道你真正的目的后，我就送你去和端木相聚，也给个机会给端木让她好好当面谢谢你，让她沉冤7年后，最起码可以有个像样的坟墓。
    这就是蹇骞在昏睡前的最后思绪。
                  卷六二 狐狸尾巴
    蹇骞在家里等着应紫天来。蹇骞不是要杀她的，她还没准备杀应紫天。
    今天是应紫天主动来找蹇骞的。
    蹇骞削着苹果，其实她吃苹果是不削皮的，蹇骞只是想摆弄一下她刚刚才买回来的‘双立人’的小刀。
    果然很锋利，苹果皮削得又薄又均匀，用它在晚上2点对着镜子削着苹果，等待着前世或鬼魂出现是最适合不过的选择了，绝对不会让你浪费苹果，一个即成。
    不过蹇骞个人其实比较喜欢钝一点的刀，切肉的时候，哈哈，别害怕，是切猪肉丝或者牛肉片的时候，来回要割上几刀才能把肉筋割断的感觉，是她最喜欢的感觉。下面配上一块廉价但实用的竹木制的菜板，手感更舒服。
    钝钝的武器制造出来的伤口比起锋利的武器也更漂亮。那样的伤口会很痛，皮肤绽开的程度也比较大，流血也很难止住，但正是外面的血有些凝固，而伤口的血又正在流淌的时候，是美丽的时候，即使愈合后会留下一个难以忘怀的印记，让人兴奋好久。
    ：“嗯。”
    太投入幻想那些让人心血澎湃的伤口，不小心给自己的手指弄了道难看的伤后，血从皮下浸出来，那个苹果像个吸血鬼一样那我的血都吃光了。而蹇骞的手指伤完全看不到伤口的样子，这就是刀快了的劣势，让你白白流了血还什么都欣赏不了，蹇骞只好无奈的吸吸伤口，用她的唾液消消毒。
    ：“看来蹇老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熟悉一下人血的颜色和味道了。”应紫天戏谑的靠在门上。
    ：“紫天？”蹇骞装出茫然的看着她：“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顺便复制了一把钥匙，省得蹇老师还要走过来为我开门，要是手上的刀一不小割我，就不好了。”应紫天来关上门，但没有再走近一步。
    ：“紫天，你究竟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平时的应紫天，那个娇柔懦弱的应紫天再也不见了吗？
    ：“蹇老师，我们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做个交易吧。”应紫天天真的笑容中充满邪恶的**。
    ：“做什么交易，你究竟在说什么？”？蹇骞有些懵了，她不是应该成为自己的猎物吗，怎么此刻怎么会有在和猎人聊天的感觉。
    ：“你、端木、林禾之间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吧，还装什么善良呢。”她阴冷的双眼中散发着和蹇骞同个味道的残忍。蹇骞突然明白，她们都是天生的伪装者，更是天生的嗜血恶魔。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这样的猎物，像个猎人一样的猎物，更能激起蹇骞心脏重重跳动。蹇骞都快要伸手去捂着自己的心脏，告诉它别这样激动，自己和它一样紧张兴奋。
    ：“林禾一定告诉你，郗语用催眠和给你乱用药，要让你觉醒的事情了吧。”
    她狡猾的眼神，蹇骞知道她一定知道原因，她要用这个原因来和自己交换什么？
    ：“你怎么对林禾这么了解？”
    ：“我怎么知道她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FANS为了你已经严重干扰到我的日常生活，该怎么办呢，相信只要我用点手段，这个善良的人一定会做牢的。究竟应不应该为蹇老师留条活路呢，可蹇老师活着好像特别威胁到我的生命，该怎么取舍呢？”应紫天瞟了蹇骞一演，毒辣的笑着说。
    ：“你想怎样？”蹇骞暂时没有办法，她是个残忍的人，却并不聪明。
    ：“得不到我让你很想杀了我吧，郗语为了让你恢复记忆，不就看中原本的你是多么的**吗？难道你真要这样白白的为她牺牲，傻傻的往陷阱里跳吗？”
    果然，真是这个原因。蹇骞就觉得在催眠的时候郗语就知道自己的为人了，郗语先让她恢复记忆，又让鼓励我“好好的”去爱应紫天，真是个阴毒的计谋。
    ：“你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蹇骞很好奇。一个30岁的女人和17岁的女孩，能发生什么好玩的故事。
    ：“太久了，都快忘了是为什么了，只记得一些要坚持下来的渺小的恨。”应紫天的眼神飘渺了半刻。
    那瞬间，蹇骞想起自己很多尘封的往事。从她的眼里蹇骞看到一个女人正在努力毁灭不属于她的一切，她的坚持到最后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她也知道没有意义了，但继续不做下去，她活着又能干什么呢？
    太无聊了。就像她自己。
    ：“你不是要和我做交易吗？说来听听。”冲着她和自己一样的冷淡人生，蹇骞先帮她一个忙，让她了却心事才可以毫无牵挂的享受自己带给她的梦魇，那样她才能够认真专心的感受恐惧。
    ：“帮我杀了郗语，我要让她清楚明白的死在自己的棋子下。”应紫天眼中闪着狠光。
    ：“你给我什么好处呢？”真不是个善良的孩子，明明双方都可以轻易的买凶杀人，却非要让对方死得心服口服，何必呢？浪费时间和生命。难道设局埋套真的这样好玩？
    ：“蹇老师这把刀是我为准备的吧。”应紫天慢慢向蹇骞走过来，拿下她手中的刀轻轻的在蹇骞的脸上游弋着，刀尖几次从蹇骞的眼球下滑过，最后刀尖滑落在她的手腕上，只消轻柔的一下，血立刻冒了出来，顺着手臂流着，最后染红衣袖，浅绿色的衣服配大红色的血，那难看的样子，让蹇骞真想撕开她的衣服，让血好好的在她细嫩白皙的皮肤上游走。
    ：“反正郗语一死，我活着就没什么意义了，到时候随便你怎么玩。但如果她不死，你就得为她陪葬。”她流着血的手抱着蹇骞的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
    蹇骞只盯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腕，那血腥味道比起许愿精灵果然美味许多。
    蹇骞在她手上舔了一口甜美的血液：“成交。”
    蹇骞是个残忍的人，却并不聪明，但攸关生命的事，她却可以发挥超常水平，让自己的对手好好的吃上一惊。
    既然设局如此好玩，那么她也想也参加一个，没有筹码的人会玩得更疯，希望她们能做好心理和生理上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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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抱着应紫天的时候，林禾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甚至比深陷危险当中的应紫天更害怕。林禾知道做这件事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只是和她长着同样面容的一个陌生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残忍，可以轻易的去恐吓、了结一条生命。爱不是让世界变得美好，让人们变得温和的力量吗？为什么她觉得爱是一种可怕的，可以摧毁地球的病毒。
    任何人感染了它一开始并无可疑症状，可一旦发生病变就会造成让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在死之前大家都那么痛苦。
    死的人痛苦，杀人的人更痛苦。心中最早的圣洁神明早已被亵渎，只想着神都救不了的自己，如何才能找到解脱的路口。也不管哪里通向光明或者黑暗，只是想要一条路，一条可以走下去的路。
    但她的路又在哪里？结束生命是唯一的方法吧。在最后，还要搭上一条无辜的人命，只为了能让爱的人活得更久，不被警察抓去枪毙。
    这样的人生，不是可悲是什么？
    蹇骞，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如果早知道还是死，我又何必白白浪费了那7年的时间，也许用那7年来让你慢慢爱上我，痛快的杀了我到好了。
    最后走得还真是一清二白，什么都未曾拥有，什么也都没能带走，什么也不会留下。
    咚咚咚……
    怎么会有人来敲她的门呢？
    林禾呆望着自家的大门发愣，喜欢清静甚至有些避世的她，没有所谓的亲朋好友，家庭住址连医院都不知道，平时除了物管来收费是不会有人按她家门铃的，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这个时候物管不会来打扰住户的，哪又会是谁呢？
    林禾不喜欢透过猫眼看外面，她总认为只要将眼睛凑上去，外面就会有一根冰锥硬深深的刺进她的眼镜里。她也不喜欢像个恐怖电影里傻呆呆的死者一样，对着门大叫‘谁在外面’，于是她干脆直接拉开门。
    ：“怎么是你。”林禾面无表情的说。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我。”蹇骞不等她招呼就自己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林禾偏着头不看蹇骞。
    ：“你要这样大开着门和我商量杀人的事吗？”蹇骞带上门关好，搂着她的肩膀走进屋里去。
    她挣开蹇骞的手：“你什么直说好了。”
    ：“真不知道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么瘦弱还算T吗？真不知道端木看上你什么了？”搂着她时明显感到她的肩上的骨头有多钉人。
    ：“你说过，她看上的是我的钱。”林禾一副早就接受的样子。
    ：“啊，我说过吗？哈哈，我忘了。”蹇骞无所谓的摊开双手。
    ：“蹇骞，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请直说。”林禾对于蹇骞的已经忍耐到极限。
    ：“上一秒中还眼带迷情的盯得我脸红，这一刻又拒人千里之外，林医生真是个嬗变的女人啊。”
    林禾恨着蹇骞没有说话。
    ：“是不是打算同情敌同归于尽了，所有才有这份决然的表情呢？”蹇骞戏谑的口气中透露杀气。
    林禾战抖一下。
    ：“没想到我会知道吧，你不用把我想得太聪明，我还没那个能耐做你肚子里的蛔虫。”蹇骞躺在她的沙发上对她笑着。
    ：“是谁告诉你的？”难道那天被人反跟踪了吗？不会呀，应紫天当时已经被瞎懵。她那天已经劲力模仿蹇骞的习性，难道她还是看出破绽了。
    ：“林禾，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算是在救我，还是在害我。郗语是心理医生，你也是心理医生，为什么你们会差哪么多呢？别人做一件事滴水不漏，你却总事出纰漏。我拜托你要杀一个人之前先下好决心，好吗？”蹇骞真的受不了她，不是杀人的料还在那里硬撑，她在她心里真有那么重要吗？
    ：“是应紫天告诉你的？她怎么可能知道？”林禾简直不敢相信。
    ：“作为医生你的专业知识也许无人能及，但作为一个人，你太不懂人性了。你不觉得你是个矛盾综合体吗？”蹇骞摇摇头不敢相信她竟然这样笨。
    ：“是啊，我就是个矛盾综合体，你说得没错。”作为医生本该救人，却为了你杀人。
    ：“林禾，你到的喜欢我什么？”蹇骞真的搞不懂，一个身份显赫的人，会爱上自己这样一个平凡而**的杀人犯。
    林禾瞅了她一眼，像冬天里被雪压得置不起身子的路草，叹着气，轻轻的呼吸着，忍不住娓娓喃喃：“你明明知道端木不爱你，却逞强的坚持着，我想很少有人能像你那样对爱执着。我想能被你爱着的人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原来，所谓的幸福只是个童话。”
    ：“还是个残虐的成人格林童话。”蹇骞淡漠的笑了笑，回想曾几何时她也单纯过，只是那样的天真再也找不回。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林禾充满困惑和哀伤的看着蹇骞。
    ：“我以为你用了7年的时间来研究我。”蹇骞冷笑。
    ：“你杀端木完全让我措手不及，整个过程我都想着如何救你，哪里还有时间去研究你。后来送你去法国后，我害怕那个花警官查出什么，所有7年来我完全不敢和你联系，又怎么研究你呢，你是怪物吗？”林禾勉强的笑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没有可怕的童年，又没遇到什么人生打击，只是太执着的爱上了一个人，得不到后心里会难受。想想为她付出那么多，为什么难受的不是她呢？”
    ：“就这么简单吗？为了不让自己难受，就可以草菅人命。”林禾在心理学范畴中占有一席地位，对于病态她十分了解，但像蹇骞这样的实在少有。
    你说她心里有病吧，她却十分正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能手段极端了些，但她这样做只是在保护自己。
    ：“我只能对自己负责。”究竟是这个世界逼疯了我们，还是我们让这个世界疯狂。
    ：“哪应紫天呢？”
    ：“你不知道杀人是会养成习惯吗？”我像个天真的孩子看着她，顽皮的说：“就跟吃到最好吃的糖果一样，那个味道你忘不了，你还要。”
    ：“我不会再帮你了。”林禾作出一个好大的决定，感觉她已精疲力竭。
    ：“我当然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我想，我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蹇骞唯一的未来就是伴随着曾经她爱过的人慢慢走向死亡。
    ：“我也爱你，为什么我不杀你？”林禾闪着泪光，笑得更牵强。
    ：“你做的和杀我没分别。”她爱蹇骞，放弃一切，却也没能拯救她，只是让蹇骞深陷潭底。
    如果你做的，不是别人需要的，那么就都全是错的。
    ：“你要我做什么，说吧。”林禾也不生气，只是认命的样子让人心疼。
    ：“她们两个我谁都不信，所有我要的我会自己努力。”蹇骞虽然还不知道她们因为什么斗得你死我活，但为这么好玩的事而丢命，是值得的。
                  卷六三 卷入游戏
    对于梁月若的病情林禾有些一筹莫展。她为了蹇骞的事静不下心来。但眼看离下次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必须知道梁月若病的原因，还有应蓝海死的原因。
    看着警察打开厚重的铁门，她的心也像被锁在里面，需要有个人来解开这枷锁。
    ：“林医生，如果你问完话或者中途发生什么可以直接按这个红色的按钮。”警察指了指桌上的红色按钮。
    ：“谢谢，我知道了。”林禾看着警察出去后才走到梁月若身边。
    梁月若还认得她吧，看她的眼神，应该没把自己忘记。
    ：“梁太太，你还好吗？”林禾崭露出温煦的笑容。
    ：“林医生，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梁月若突然间很清醒。
    ：“你一天是我的病人，我就不会放弃你。”林禾说。
    梁月若感激的看着林禾说：“我以为所有的人都放弃我了。”
    ：“只要你不放弃自己。”林禾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安慰她。如果她只是来治疗病患，那么她将非常轻松自若，可现在要用自己的身份和专业，去刺探别人内心的**来作为胜利的筹码，这样的事情她做起来非常不顺心。
    ：“可是，现在还能怎样呢？有些事情就是看不开呀。”梁月若叹了口气。
    ：“到今天，你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吗？”林禾也不去问她，只是像个老朋友一样，最后聊一次天，送她一程。
    ：“太多了，多得让我把时间都浪费在如何得到的过程上去了。”
    ：“为什么不让自己喘口气呢，也不让我帮你。”如果早在6年前你肯开口，今天又怎会到开口无人听的地步。
    ：“很多事发生了就要独自承担，而且很多事我也只能独自努力，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只会把我当成一个疯子。”
    ：“坚持错误的信念，甚至与社会现实文化抵触，这本身就不会被人认同。”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你们接受不了，解释不了，就将他们归为神鬼之说，这本身也是武断的错误。”
    ：“哪究竟是什么呢？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坚持什么了，一转身，身已古，就不能告诉我吗？你看，我这个医生当得多郁闷。”是啊，郁闷得要死。
    梁月若看看林禾，这个善良的人曾经帮助自己找郗语，不闻不问一点也不好事，只是尽着自己的本分，不招惹是非是她一贯处事作风，今天为什么又会对一个即将死的人如此好奇。她的表情已经是伪装到她力所能及的最高自然度了吧，看上去还是那么多的破绽。
    ：“林医生怎么突然对我的事特别感兴趣了？”
    ：“以前也感兴趣，只是你不说肯定有你的原因，但到了今天，我想没有什么秘密是可能被带进坟墓的。”林禾诱导她说。
    梁月若一直盯这林禾，她的眼神像X光扫射着她，这让林禾很不舒服。
    这个案子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而且没有林禾的帮助她肯定会判有罪，到时候自己就毫无能力保护郗语了，那么还有比现在说出真相更遭的结局吗？既然未来是未知的，那么就再赌一把，即使眼前这个人起不了任何作用，但她今天别有用心的来问，肯定是受了别有用心的人唆使。
    那天，她杀应蓝海的时候郗语来找过她，希望她可以带来转机。
    ：“这个故事要怎么告诉你呢？还是从头说起吧。”这10多年来，她都没有说过今天这么多的话，梁月若眯上眼睛，过了许久才开口。
    ：“林禾，你多大？”
    ：“唔？32岁了。”林禾傻呆呆的回答。
    ：“你相不相信，我只比你大5岁。”梁月若微笑说。
    ：“啊？真的吗？”比自己大5岁，应该叫姐姐吧，可是女儿都已经17岁了。是什么人舍得折磨这个昔日的美人成如此落魄。
    应蓝海作为企业二代，风化绝代却痴心一人，妻子贤惠淑洁，女儿美丽可爱，成为当时的一段佳话。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应蓝海却突然迷恋上梁月若，当初追她的时候不惜抛妻弃女，妻子无法忍受丈夫的背叛而自杀，留下尚在襁褓的女儿，这个立即成为了全城的大新闻，轰动一时。这样一个众星攒月的人儿，应蓝海怎么舍得下手？
    ：“我二十岁的时候就生下我的女儿应妤，如果不是为了她我是绝对不会生小孩的。”
    ：“为了应蓝海？”值得吗？她曾经在网上找到当年的报纸和杂志，梁月若可是倾城难再得的古典美女，皓腕凝霜雪，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追她的富甲商宦多不胜数，可她偏偏就选上一个家世并不是最好，而且还结婚生子的应蓝海。
    她听候冷笑一声：“哼，就凭他也配。”
    ：“哪你为什么……”林禾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问下去。
    ：“我是为了韩文一。”
    说到这个名字，梁月若脸上泛起我从未曾见过的柔丽笑容。韩文一，这个名字好熟悉，曾经在哪里见过的。
    ：“我和韩文一见第一次面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梁月若笑得还是那么幸福，仿佛只有过往的记忆才能让她微笑：“那时我正在参加人生中不知道是第几个无聊的宴会，其实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房地产策划人员，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些宴会，都拜我这张脸。曾经我希望自己能丑一点，这样别人才会认可我工作的成果，可那个时候，我多么感谢我这张脸，如果不是它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又怎么会被邀请参加宴会，又怎么会认识韩文一呢。”
    林禾突然想起韩文一这个名字为什么如此熟悉了，因为她是……
    ：“但没想到，韩文一是应蓝海的妻子。她竟然结婚了，还有一个一岁的女儿。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年轻美丽的女子，会那么早就结婚。”
    林禾莫明无力的笑了笑：“你怎么会喜欢韩文一呢？”
    ：“我从小就不喜欢男生。可能是因为我外貌的原因吧，在我身边的人总想以保护者自居，可我恰恰非常厌恶这点。我讨厌别人因为一个人的外貌而对她特别，那种所谓的关心照顾其实就是一种不公平的待遇。所有，我从小就喜欢女生，特别喜欢那种柔弱的女生，我觉得我能保护她们，而不是需要别人来保护我。当我看到韩文一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女生真的是老天创造出来要我保护的，明明绝配却是这样的开始。”
    ：“你因为喜欢韩文一所有破坏她的婚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林禾问她。
    ：“你以为应蓝海真的爱她吗？如果他真的爱她，就不会在我和韩文一在一起后来要挟我，说要答应和文一离婚可以，但要我和他结婚在一起三年，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说道这里梁月若气愤不已。
    ：“你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吗？文一胆子那么小，她很怕她和我在一起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如果应蓝海说出去了，文一肯定要自杀的。”梁月若苦涩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发过誓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柔弱的女人，又怎么舍得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呢。
    ：“哪为什么她最后还是死了？”
    ：“因为我怀孕后不想要这个孩子，应蓝海就软禁了我逼我生下来，另一方面又拿着我怀孕的照片去逼文一离开我，说什么我不爱她了，要为他生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结果文一相信了，不久后就自杀了。”梁月若说手心紧握，看得出她忍着极大的伤痛。
    ：“那后来呢？你生了小孩后发现韩文一死了，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我当然无法接受，我甚至想杀了他和他的孽种，然后自杀。当我先杀掉那个孽种后，却看到了紫天，她和她妈妈一样，软弱的小身子靠着门哭着叫我，那个时候我像看到了文一一样，突然间我不想死了，我想好好照顾她。”梁月若脸上燃起对这个肮脏的尘世奇怪的眷恋。
    ：“你杀了自己的孩子，那现在活着的应妤是谁的孩子？”林禾听后一愕，她真的想不通，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爱的人可以毫无顾虑的杀死自己的孩子，却可以为了所爱的人的孩子燃起生存火花，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态？
    ：“应蓝海和外面哪个的女人生的私生女吧。反正不重要，她重要的只有那条命而已，她必须活着。”
    现在的应紫天不是应紫天是应妤，但现在的应妤都不是最初的应妤，这一家人的关系还真实扑朔迷离。
    ：“为什么她必须活着？韩文一的女儿呢？”林禾越听越迷糊。
    ：“紫天吗？她死了。不过不用担心，只要应妤还活着就还有机会。”梁月若泛起诡异的笑容令林禾觉得背后有人似的。
    ：“怎么会死的？不是有你保护她吗？为什么她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
    梁月若阴沉的笑着说：“我不难过是因为我有紫天的日记，我知道怎么让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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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门铃响，蹇骞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应紫天永远都是这样，是不是装弱势人群久了有后遗症了。
    应紫天这次没有用钥匙打开蹇骞的门，说实话当接蹇骞的电话时，她心理漏跳了几拍，蹇骞柔似清风的声音藏着阴谋，和一种叫做‘胜利‘的毒药。那一刻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真正的恐惧并非血和支离破碎的身体，而是一个恶魔的微笑。
    蹇骞打开门就看到她低着眼神看着自己的鞋尖，头发被风吹乱了一些，但还好皮肤是健康的红色，否则真以为遇到女鬼了。
    ：“这么低调，和上次完全是两个人嘛，紫天对于隐忍尺度拿捏得比很多人都好哟。”蹇骞打趣的笑道，看到她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蹇老师也很难得如此嚣张，记得上次装傻的样子，还真让人怀念着呢。”她抬起头，露出的眼神是陌生的，但蹇骞喜欢这样的陌生。
    果然是个敏锐的家伙，一点气流不对都能引起她的注意：“你不想知道，是什么让你如此低调的来见我吗？那股令你琢磨不透的气势，所源于何事呢？”
    应紫天抬头看着蹇骞：“蹇老师你还有什么棋我清楚得很。”
    蹇骞不会相信一个17岁的女孩会有这份沉着冷静。
    ：“进来坐吧，不用这样小心。”蹇骞为她让出一条路：“这次，我想到更好玩的方法，不会用刀这样肤浅的工具来亵渎我的爱。”
    应紫天无声无息的穿过她身边，关门的声音好似地狱之门发出，不过应紫天不会退缩，因为去地狱，就像回家一样。
    ：“说吧，叫我来来干嘛，连电话中都透露着无法克制的兴奋，应该是能让我很头痛的事吧。”应紫天语气懒散的说。
    ：“紫天一直是这样自信的人吧，以前的你装得真像，我在想龙娉婷可能都没见过你的真面目，不累吗？”跟在林禾和郗语身边久了，蹇骞也学会了玩一些心理小游戏。
    ：“蹇老师你的伏笔埋得太深了，反而没有意思了。”原来被人愚弄是一件令自己非常不开心的事。
    ：“紫天我改夸你聪明还是笨呢？你明知道摊牌后我一定会更加谨慎的对待你，现在可好了，露出了破绽，可能会让你吃不消的哟。”蹇骞残忍的笑起来。
    应紫天沉默了半秒，嘴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林禾。”
    ：“紫天，你不应该低估爱的力量，它可以拯救世界的，《第五元素》不都演得清清楚楚的吗。”蹇骞走过去把头放在她肩上，感受她心脏中的颤抖，那绝对是心脏跳动的**：“不过，爱也可以毁灭一切，何况是小小的人性。”
    ：“你要我怎样？”应紫天干涩的嘴唇说出她最不想说的5个字，这是失败的求和。
    ：“杀了郗语。告诉她，是因为她得罪到我才会死的。”蹇骞虽然觉得这很无聊，甚至很孩子气，不过她们不都是这样完的吗？反正我不觉得好玩就是了。
    ：“凭什么？”应紫天想不出有什么筹码被她拿到。
    ：“梁月若和应海蓝的孩子已经被她自己杀掉了，而韩文一和应海蓝的孩子叫应紫天吧，貌似也经死了，那么你是谁？”
    应紫天全身放松，根本没有如临大敌的窘迫与恐惧，这份处变不惊让蹇骞很欣赏：“或者我该重新郑重的叫你一声‘应紫天’，即使你用另一个分身冒充你自己，但你就是15年前死掉的应紫天，应该没错吧。”
    蹇骞很高兴她用惊悚的和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做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欣赏这个表情吗？永远不要相信一个17岁的少女能有多**，除非她不止17岁。
    ：“你是怎么知道的？”应紫天的声音有些变调。
    ：“郗淳曾经讲过一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叫应紫天的女学生惨死的故事，如果没有人为她找到真凶，那么她将亲自来复仇。这个故事有两点是模棱两可的：第一，死的就真是应紫天吗？第二，回来复仇的难道就真的是鬼魂，而不是人。”
    ：“你的猜想很大胆。”应紫天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可不是猜想，15年前判断死者是应紫天就只是从衣着和一些莫名其妙的证据来定论，那个时候甚至没有做DNA对比。而你要等15年，也只是想等到应妤17岁后，容貌不会再有什么改变，而整容成她的样子。这份能等能忍的心，真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见应紫天没什么反应，蹇骞也知道自己猜对了，只是不清楚当年只有15岁的她，有什么深沉的心思和目的来导演这一切：“你的目标究竟是谁？我绝对不相信是郗语。”
    ：“蹇老师，玩这个游戏的规矩可能你还不太清楚。郗语我可以杀，但谜底要自己亲自去揭开才能显出游戏精彩性。”应紫天瞪大眼睛充满恨意的看着蹇骞。
    ：“看来我扳回了一城，否则紫天的脸色不会这样难看。哈哈哈哈哈……”蹇骞开始觉得杀人不好玩了，如何玩死想杀的人才好玩。过程，难怪大家都说过程很重要。
    ：“蹇老师，让我告诉你为什么你杀了端木后会想忘记她，并非林禾的催眠有用，而是你自我催眠起的作用，因为你知道只是杀人让你倒尽胃口。而你想恢复记忆却是因为我和郗语正在玩一场你倾心已久的游戏。”应紫天一针见血。
    蹇骞看着应紫天，说实话意思不知道此刻应紫天的小脑袋瓜又在飞速的思考什么，但蹇骞知道她正在算计自己，而建安前会很心甘情愿的上当，因为她刚才说的都是正确的。
    ：“所以蹇老师，如果有胆量敢不敢加入我和郗语这个玩了15年的游戏。”
    听到她的话，蹇骞全身血液逆向快速流动，这个凶残的游戏自己真的要加入了。
    应紫天，你有一股魔力，使人对真相不顾一切要去得到的冲动，而冲动就是魔鬼。这个15年的游戏，现在才刚开始吧，你用15年来准备这样一个盛大的游戏，现在让我捡了个便宜，你会轻易的放过我吗？想到这里，蹇骞就兴奋得想喝一口她的血来压制住自己的狂躁。
                  卷六四 林禾出手
    10年了，第一次有人真正的叫她的名字，听起来心里真的觉得很别扭。应紫天这个名字，的确是属于自己的，但从15年前起，它已经属于另一个人。
    10年来，支持她走过来、等过来的，也正是这个名字带来的一切恨，现在是时候讨回一切了，只是突然冒出来的蹇骞真的让她措手不及，这个人，原本是她和郗语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什么时候已经超出她们的控制，她不介意有些小惊喜或者小插曲，但绝对不能破坏她的大计。
    蹇骞，一定要除掉。
    这就是她来找郗语的原因。
    ：“太难得了，你竟然会来找我。”郗语靠在椅子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应紫天并不介意，这个笑容她也常用，没什么杀伤力，最多显得自己有多么冷静而已。有时候，笑容是对敌人最大的打击。
    ：“郗语别太得意，现在这个游戏已经不是你我在玩了。”
    ：“哦？”郗语不在意的说：“蹇骞那家伙还蛮厉害的。”
    ：“她要我杀了你。”应紫天面无表情的说。
    ：“又被人家抓住什么把柄了？应妤你真的比起你姐姐来差很多也。”郗语这次真的是瞧不起她，完全的、肯定的瞧不起她。
    应紫天摸出口袋里的烟，放在鼻间嗅了嗅：“那傻瓜其实挺会异想天开，说我就是应紫天，还说我整容，你说她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其实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区别，你们还有什么地方是不像的？说吧，你又想出什么好玩的了，我很期待呢？”郗语站起来抢过应紫天手上的烟，自己点上。
    对，她们一直都是敌人，从她姐姐开始，她们亦敌亦友。她们一起找这个世界最残酷最好玩的游戏，一起视彼此为竞争对手，玩得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郗语一直以为这个游戏里，她为了那个可笑的目的坚持着，没想到应紫天那样的人，竟然在心底深处也有个可笑的坚持，而作为应紫天的接班人，应妤应该是合格的，不过比起应紫天还是差太多了，她那点小把戏自己早就看破，一直不玩死她，就是想着以后要找个对手也不太容易，不过现在有蹇骞出现，应妤你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这只是郗语在应妤来找她之前的想法，看到现在的应妤，那股阴冷无情又充满智慧的样子，又让她烧起了一丝小希望，不要枉费‘她’10年来的‘栽培’呀。
    ：“如果我告诉蹇骞是你透露消息给警方找到端木的尸体、是林禾杀了端木而非她，如果我告诉蹇骞其实她并非一个残忍的人，而是一个被林禾利用得很惨的可怜人，你这颗棋子就真的是没用了。”应紫天眯着眼睛，笑得很可爱。
    ：“你是怎么知道的？”郗语越发觉得这个17岁的小女生，开始有点她姐姐当年的风范了。
    ：“你们这些心理医生呀，其实才是最需要做心理治疗的人。”应紫天笑了笑：“蹇骞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想在被催眠后她的性格应该是她最真实的，抛开她当初帮我是不是因为端木的原因，就凭她曾经那么单纯的去爱端木，而端木想必值得她爱也一定不会是那样一个绝情付意的人。所以，一个死人和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他们能做什么？只能是被你们这些恶毒又懂得操控人心的人控制住了。”
    郗语不语，看着应紫天，想看看这个女孩心思究竟缜密到什么地步，是否连那个小小的细节都没放过，如果是，她就真的有资格和自己玩游戏了。
    ：“我一直以为林禾是好人，她愿意帮助我一个孤女，但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露馅的地方就是她的关心。应海蓝死的时候，有个叫马暹的警察认出了她，所以我也知道了这个人在犯罪心理学领域是何等的厉害。但很奇怪，在她和你交换了我和梁月若的病情后，竟然还主动说要帮我做假口供救梁月若，我不相信她没有看出我之前对梁月若做的暗示，她明知道应海蓝是我要梁月若杀的，但还要跑到我面前这样做，那么只有一点可以解释，她不是真心要来帮助我，而是来警告我。可我和她之前毫无交际，是什么值得她这样暴露自己，我让娇子一查就能一清二楚。她那天晚上的确是要杀我的，而她没杀我的原因也很简单，她要蹇骞亲自杀我。她接受了你一个顺水人情，让蹇骞杀自己最爱的人，想让蹇骞痛苦而已，爱真是让人疯狂，我在想要是端木还活着就好了，我倒想和这个女人争争蹇骞的爱，想必也是很好玩的游戏。”应紫天坐在沙发悠闲的说着与大家生死有关的事。
    ：“你说这些是不是想告诉我，聪明的我也有被更厉害的同行利用的一天？”郗语抬起应紫天的下颚：“说实话我还在想如果你没发现就好了，毕竟这事，确实丢脸。”
    应紫天薅开她的手，心里明白这个人一定已经决定和自己联手了。
    ：“本来这个游戏是我和你姐姐在玩，你这么不乖的给我牵扯了这么多破事进来，真实麻烦。”郗语装出无可奈可的样子：“谁叫你姐姐第二本日记那么**呢，我帮你除掉蹇骞消恨，你帮我除掉林禾消气，本来是很公平的，但由于是你先找我，所以你应该拿出点这局失势的惨样给我看看吧。”
    应紫天吸了口气，就知道这个女人比姐姐还难缠：“我不会让梁月若死。”这样你就可以去找第二本日记了，不过一定是条死路。
    ------------你看不懂我，因为我是分割线，你不是--------------
    林禾讨厌应紫天在听到法官宣判梁月若谋杀罪名不成立后的笑容，她从来没想过把这个人情送给她。她低估了这个17岁的少女，她明明这么想梁月若死，怎么可能让梁月若会重新住进医院，重新成为她的病人。
    她记得开庭前一晚，这个少女找到自己的住处，敲开房门看见的是一张自信而险诈的面孔。
    ：“林医生有件需要你帮忙。”她开门见山的说：“我妈，暂时不想她死了。”
    那个笑容，就是那么肯定自己会妥协。
    ：“蹇骞呢，其实是个好人，就是蠢了点，如果多一个我这样聪明的人在身边点拨她一下，应该立刻变成一盏明灯的。林医生，我不会成为第二个端木，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按照我的意思行事。”
    这是一个少女该有的心境与魄力吗？林禾那天晚上要杀她的时候，说实话被她身上的冷静所震慑，那天就算是她想动手也不一定杀得了她吧？她只是在等而已，有些动物搏斗，谁先动就预示谁先害怕了，她在等别人显露最致命的弱点才肯出手。
    ：“林医生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不过我很欣赏你惩罚背叛你的人的方法，够**，哈哈哈哈……”
    林禾觉得这个少女，绝对是恶魔。她的笑声就是催命符，一如现在。
    ：“林医生好像不很满意今天的判决，难道真的想致我妈于死地？”应紫天背着手笑容可掬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还想要什么？”林禾不想和她纠缠，她不擅长。
    应紫天双眼凝视目不转睛，看得林禾浑身不舒服。但她好歹经历过大风大浪，这样的眼神还不至于让她乱阵脚，要看就让你看个够。
    可是这个眼神慢慢转变得非常朦胧，一种待着说不清的情愫，如果不是亲自和她较量过，那么她可以确定这个眼神是‘暧昧的爱慕’。但林禾不觉得应紫天会对自己露出这个表情，除非……
    ：“林医生，我没想到你人这样好，妈妈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真的无法想想失去她后会怎样？”应紫天看到林禾的脸色越变越差，余光看到蹇骞越来越近，心里的小花正迎着太阳开得灿烂极了，林禾要不就陪我演下去，要不就当着蹇骞的面大家都撕破脸。
    ：“紫天……”林禾**着应紫天的头，她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违心的话是在恶心，不过现在温柔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应该可以让她满意了吧。
    ：“林禾，你……”蹇骞老远就看到她们。她走近后就看了看应紫天用爱慕的眼神望着林禾。她有些不明白，这个魔女又想干什么，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应紫天是她的猎物，应紫天的注意力不能被别人分散。即使这个人是林禾，一直帮助自己的恩人，心理有个小小的声音再说‘不要把林禾牵扯进来’，是自己仅存的善念吗？
    ：“蹇骞，你来接紫天吗？”林禾发现蹇骞闪过的杀念，但很快又消失了，这是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开始变得不同了吗？
    应紫天笑了笑：“林医生别开玩笑了，龙娉婷的车来了，我先走了。”
    蹇骞等应紫天离开后，看着林禾不说话，她不知道林禾为什么要帮梁月若，但一定是应紫天搞了什么鬼？是什么时候林禾已经陷得这样深了？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蹇骞从不认为她了解任何人，即使林禾也一样，每个人都有秘密。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林禾有些怒意。
    ：“离她远点。”蹇骞警告她说。
    ：“蹇骞，你除了会杀人还会什么？这个游戏你要一个军师还是要一个敌人，今天你也做个选择吧。”林禾摘掉眼镜，风吹乱她的短发，那股欲冷笑着的表情，比笑出来更令人难以琢磨。
    蹇骞还是看着林禾，一如往昔。她没看清楚过任何人，所以我一直当她是肩负万千苦难的弱小人群，但谁说的‘30年河东，30年河西’，一定是有道理的。
    ：“我只需要敌人，有敌人才有活下去的意义。”
    林禾并没有颓废的垂下肩，反而更加冷冽的笑着：“蹇骞，我知道就算你输掉也不会后悔，因为你是一个从未想过要赢的赌徒，不过很多事你都搞错了。当你意识到后，将得到比后悔更可怕的情绪。”
    蹇骞拍拍她的脸，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我们都不够狠呀。”然后撒手，在空气中，跟着**动。
    我不想拖累你，林禾，我们都不够狠。我们不会是她们的对手，我们无意中陷阱一个恐怖的深渊，我想从里面得到救赎。你呢？你想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跟来。
    蹇骞无奈的叹息，心中暗涌着对林禾的感动。
    
                  卷六五 蹇骞之死
    郗语没想到蹇骞还会去找她，那有聪明的猎物爱往枪口上撞的呢？不过真没遇到好运，来的时候，这破电梯竟然又在14楼卡住了，都到了也不能下电梯，活活的被困了快1个钟头。郗语有的是钱，干嘛在这里找罪受，不过我看更大的嫌疑是‘在给她的病人找罪受’。
    ：“我想不出你还来的原因。”郗语喝了口茶，舔舔嘴唇，然后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蹇骞还是习惯性的躺在沙发上，在靠垫上找到了令身体舒服的位置：“别你免费利用了这么久，也该拿点利息回来了吧。”
    郗语侧头低笑：“我想林禾一定把所有的罪状都推到我身上了吧？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找我干嘛？”
    ：“我不信她。”林禾能保护蹇骞7年绝非表面那样简单。
    ：“哦。”郗语敲打着桌子上的键盘，规律的声音使人安静，但却不透露主人半点心思。
    ：“我想知道端木究竟是谁杀的？”蹇骞躺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在脑海中遨游，只有一片海和雾。
    这郗语，就这么怕冷，春天都到了还开这么大的暖气，不过话说回来，重庆没有春天，春天就和冬天一样冷。
    ：“你不怕我瞎编乱造？”
    郗语说出蹇骞的顾忌。的确是怕，但蹇骞更怕得不到真相，就算郗语会欺骗我，但蹇骞想得到假答案比没有答案好，一个人说谎总有原因，人们可以顺着谎言找到真实。
    ：“作为交换，我给你关于应紫天的一些小秘密，相信你会有兴趣。”
    ：“说来听听。”郗语语气阑珊。
    ：“你的好同学已经回来亲自和你玩游戏了。”蹇骞舔舔嘴唇有点口干，探头看到郗淳桌上的果汁，好像很可口的样子。
    ：“不会是什么整容之类的笑话吧？”郗语忍不住笑起来。
    蹇骞起身端起那杯果汁喝了一口，润润喉咙：“就知道她会找你联手，小女生果然沉不住气。”她可是在电梯里困了一个钟头，都没叫声苦，渴了也忍着。
    ：“她比你聪明多了。”郗语轻蔑的笑了，仿佛在告诉蹇骞，她有多么不堪，还好意思叫嚣。
    ：“郗语你也别得意，你玩了15年的游戏，可能你连自己真正的对手都还没弄清楚过。”本来不想这么早就给她提示的，可蹇骞就是看不管她嚣张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郗语略微惊变。
    蹇骞偏偏头，摊摊手：“其实我要的很简单，我只想知道端木是谁杀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介入你们的游戏当中，并非我怕死，我只是怕到我死的那天都不能知道端木死的真相。说实话，杀应紫天的心意其实并非那么深重，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没有道理。但越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就越是有它存在和发生的源头。”
    ：“当初给你催眠的时候，发现你的被人设下了很深的心理陷阱，心理程序完全被打乱，我想除了林禾没人那么无聊了，最重要的是只有她有时机和动机。”
    ：“什么心理陷阱？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蹇骞又听得头晕晕的。
    ：“她设下了‘你会杀死所有你爱的人’的心理陷阱。”郗语点起烟。
    蹇骞就知道，当时这女人再给她催眠后一定有好多发现都没告诉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不是因为你三心二意，一会喜欢人家端木，一会又去招惹别人林禾，蹇骞呀，你真的不是个自己想象中那么专情的人哟。”
    蹇骞摇摇头，看到郗语的笑容开始模糊，难道她的潜意识又想逃避什么：“一次说完。”
    ：“就因为你脚踏两只船，害得端木被林禾杀了，却又不小心被你看到了呗。林禾求你放过她，没想到你还真答应了，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呀。”郗语冷嘲热讽道。
    ：“那为什么林禾要给我设心理陷阱？”蹇骞不解。
    ：“算你还有人性，看到端木事还比较伤心，知道和林禾绝无可能在一起，就要离开她。她想必是被嫉妒搞坏了脑袋，就给你下了这个心理陷阱，就算你离开她，也要让你无法爱你想爱的人，甚至还要亲手杀掉她们。这点心思我到是服了她了，够毒。”郗语的中指在杯口来回的打着圈，看上去就像在做一件非常无聊的事。
    ：“我，曾经喜欢林禾？”蹇骞说完后就倒在地上，最后残存的记忆就是重复的念着这句话，很多画面从她脑袋中滑过。
    ：“接下来，可是你非常期待的记忆即将重现你脑海，为了让你乖乖的接受催眠，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停了电梯，又专门为你开大了暖气。”郗语点点蹇骞的额头：“小朋友下次记住了，别人喝过没事的饮料不代表你也可以乱喝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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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骞头痛欲裂，她忍着。她举步艰难，但蹇骞坚定的走向林禾的家。
    蹇骞不清楚别人对失而复得的记忆抱着怎样的态度，但她绝对不是狂欢和兴奋，甚至有些后悔。
    曾经看过一部叫《玩命记忆》的电影，一个失误令绑匪与肉票失去记忆，大家谁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但不可否定，所有人都希望自己不是绑匪，因为那是违法的，是道德不容的，但每个人都又害怕自己的肉票，因为那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角色，大家就在这样相互斗争与内心纠结的情况下合作，利用彼此逃出生天，结局超级的出人意料，以为自己是好人的，结果是坏人。观众以为是坏人的结果是好人。紧接着又一个转折，原来是坏人的结果是卧底，原来是肉票的结果是枭毒。
    好了，大家都认了，TMD到了影片最后一秒，又给观众一个打击，原来卧底真的可以无间道的。真是佩服编剧的功底。
    电影可以乱来，但，真实的人生怎么可以比电影更乱套呢？蹇骞的人生，就这样被命运恶搞了。
    蹇骞握紧拳头胡乱敲打着林禾的家门，她的邻居打开门缝偷看着她。而蹇骞，用发着红光的仇恨眼神狠狠的将他盯回去。
    门突然打开，蹇骞差点摔倒，幸好林禾扶住了她。
    蹇骞甩开她的手：“你还需要这样继续装好人吗？”
    林禾点点头：“你都知道了？”
    蹇骞恨着她，她冷笑不出来，她没有她们的气势，蹇骞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小兵，怎么可能有大将的风度与冷血的笑容。蹇骞只能很常规性的表现我的情绪。
    ：“很老套的三角恋爱都被你搞得惊天动地了，所以，惹谁也别惹心理医生，是不是？林禾，接下来你又为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再遇端木蹇骞以为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惊喜，但她却结婚了，和林禾这样一个优秀得完美的女人，这也算是林禾给蹇骞的第一个惊喜。
    慢慢的，蹇骞接受了事实，她以为可以默默的爱着端木，在她身边也算是幸福，但端木却要她滚，只因为她的爱人喜欢上自己，林禾这是你给蹇骞的第二惊喜。
    蹇骞滚了，滚出端木的生命中，她过得潦倒，端木对她所做的一切蹇骞都不在乎，让她失去亲人的理解，朋友的支持，生活的来源，蹇骞都不在乎，她觉得这是她欠端木的，她要还。
    可林禾你却在蹇骞身边，像一只蚊子，飞行时都不发出声音，却让蹇骞无法忽视你的存在，你一口口吸光她的血，她的注意力，甚至她对端木的爱。这是你给蹇骞的第三惊喜。
    林禾说她有办法离开端木了，方法却是让蹇骞看到她亲手结束了端木的生命。对不起，蹇骞无意看到的，却无法忽略。这个惊喜，有点大，蹇骞没承受住。
    蹇骞和端木这么相爱的人，竟然都同时会爱上林禾。
    林禾，该怎么说你好呢？该怨恨你吗？我和端木都做不到吧。蹇骞心寒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
    ：“最后一个惊喜。”林禾平淡的说。
    她拿起桌上的刀，强迫蹇骞握在手中，指着她的胸口。
    蹇骞退缩了，面容有些惨淡。
    面对她，蹇骞下不了手。她根本没想过要给端木报仇什么的，她也知道杀不杀应紫天都是狗屁的事。林禾，才是她不敢面对的现实。蹇骞对她的爱，才是她最大的禁锢。
    ：“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是独独爱着我的。因为我杀了端木要你忘了她，但却让你离开了我，我想，在你心中，我和端木最多是打个平手，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林禾哭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唇边，自己吞下苦痛的滋味。
    ：“我想，给我们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但我又怕你在遇到我之前爱上其他人，而且我也没办法去确定，你是不是真的重新爱上我了，所以我才给你设下那个心理陷阱。”
    林禾笑着哭的样子让蹇骞的心都纠在一起，痛着，可能比她还痛。如果记忆一直在，那么她永远不会被谁替代，蹇骞也永远不会爱上应紫天，是她自己为了给自己机会的同时，也造就了环境给了别人机会。这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我多想你爱我，多想你杀了我。”
    她握着蹇骞的手，慢慢刺进她的心脏，蹇骞反抗想挣脱。
    ：“没有用的，蹇骞。”她摇头让我不要挣扎：“我把你的病例改了改，送给了花警官，他知道你会杀你爱的人，然后他会从郗语那里知道你曾经你爱过我，他也能猜到你会来杀我。”
    林禾的手像石头一样坚固，好像她们的双手生来就是握在一起的。刀尖已经刺入她心脏位置1。5厘米了，蹇骞双手无力的跟着刀尖的速度，离她的心越来越近。
    ：“你知道吗？应紫天要和郗语这样一个恶魔周旋，她在心理学上的造诣即使比郗语低，但绝对不弱。你心理陷阱的事她早就知道的，她找郗语就是为了让你恢复所有的记忆，让你承受不了这一切而垮掉，到时候不管你杀不杀我，但你绝对不会再纠缠在她和郗语的游戏当中了，郗语失去你这颗棋子，她也失去你的威胁。不过，应紫天就算能赢了你，可还是输给了郗语。在你来之前郗语打电话给我，说我真的输了，如果不是我，你不会爱上应紫天，不过我还有赢的机会。”
    林禾自信的笑容重新展露：“蹇骞，相信我，应紫天我一定会带她到地狱来陪你的。”
    蹇骞看着刀深深刺入她的心脏已经15厘米了，他的手也贴在她的心脏上，但蹇骞感觉不到心跳，蹇骞看着她爱慕着自己的笑容，很像端木，很像初中时候的端木一样无畏。
    蹇骞眼中只有这一抹属于她的笑容，即便她重来没有抓住过它的主人。但蹇骞会永远记得林禾最后的笑容，从此，蹇骞甚至不允许其他任何影像再入她眼帘取代她的笑容。
    蹇骞闭上眼睛，从此不再为她睁眼。
    花警官在身边怒吼也好，用枪指着蹇骞也好，拷上蹇骞也好，警察拖开蹇骞和林禾也好，她都不睁眼。
    林禾，其实爱你，不一定就非要杀死你。真的爱你，是舍不得杀你的。
    但如果你认为我杀你才是爱你的证明，那么我就证明给你看。
    蹇骞最后在心里默默和林禾交待着她的爱情观。
                  卷六六 无人生逃
    应紫天放下报纸，没想到几天时间，林禾死了，蹇骞也枪毙了。有时候胜利来的太绝对，会让人很失望。
    胜利是让脑袋不清醒的最佳元素，应紫天心里可不如脸蛋上笑得那么绚烂，林禾和蹇骞死了，郗语这样做可是在牺牲自己的棋子。
    难道她手中已经拥有另一颗威力更大的棋子了？林禾和蹇骞死，能让她得到什么？
    ：“看来，你确实不喜欢蹇骞。”龙娉婷盯了眼报纸，看着应紫天面无表情，连胜利的喜悦都没有的样子，死的就是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应紫天放下报纸，仍为心中的疑惑烦恼，郗语不是一个容易应付的人，稍微错过一个小细节，就将万劫不复。
    ：“那么我呢？”龙娉婷无害的笑笑：“我想是爱我的吧，紫天从小到大除了认识我，还能认识谁，更能让她使你爱上呢？”
    应紫天愣了愣，徒然的笑了起来：“我什么恶毒的人都不怕，就怕你的爱。”
    龙娉婷多少觉得她的笑有些刺目，因为在她心中有个秘密，也是她的困惑。
    她想不通青梅竹马的她们，为什么不能相爱？她比任何人都先发现了天使，但却无法如愿？
    ：“林禾在死之前来找过我。”她一直在寻找答案，终于找到，但真相来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应紫天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心理的阴霾也找到原因：“她找你干什么？”
    龙娉婷没回答，手一挥，娇子隐匿在视觉盲点处出现，有些神出鬼没之嫌，她熟练的捆绑技术快速将应紫天包成粽子。
    ：“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应紫天怒叱，挣扎令她涨红了小脸。
    娇子绑好应紫天，又隐退黑暗之中。无论什么时候，娇子都是忠诚的，龙娉婷叫她忠诚应紫天时，我绝对服从。反之，亦然。
    龙娉婷蹲在应紫天面前，认真的看着她，掠过每一丝容颜，却忽略不去看那双愤怒的眼睛。谁说眼睛不会骗人？
    ：“龙娉婷你疯了，快放开我。”应紫天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龙娉婷轻蔑的瞪着她：“知道为什么我爱你吗？”
    应紫天嘲弄的笑了笑：“你疯了吗？”
    ：“我曾经见过天使，你带来了她，不过又带走了她。”龙娉婷即使在凶狠的模样，眼睛却泄露了她对应紫天的感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从天使变成恶魔，我也不去管你变成怎样，因为我始终坚信，我爱着我见过的天使。为了我爱的天使，我可以与死相搏，你懂不懂我有多爱应紫天。”
    应紫天听到龙娉婷的话后，开始不停的颤抖，是的，眼前这个人一直没遗弃过自己所爱，没遗弃过应紫天。但不是她，她早就不是那个天使了。
    龙娉婷见她害怕的模样感到可笑，这样一个恶魔也有害怕的时候吗？看来，她还是很了解自己的。是呀，人心黑暗的地方，比起恶魔来可怕百倍。
    况且，应紫天也是她唯一真诚对待的人，有多真诚呢？真诚到自己的任何劣性都未曾在她面前有过掩饰。如果蹇骞是刚刚苏醒的恶魔，那么她就是一直醒着的撒旦。
    ：“在我身边10年，你也清楚我的性格，只要是应紫天在乎的，我都千依百顺不计较。”龙娉婷把应紫天抱起来，搂在怀里：“但，你现在不是了，我该怎么办呢？”
    应紫天心中泛起少有的畏怯：“你不会听信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吧？我怎么会不是应紫天。”
    ：“那么告诉我，你爱的是谁？”龙娉婷阴沉的望着她，昨日种种恍如重现。
    应紫天侧目，思绪停顿。
    ：“已经不是秘密了。”龙娉婷看她的眼神很生疏，是对一个陌生人。
    对于陌生人，龙娉婷从不手软。
    她将应紫天放在池边，水即使寒冷刺骨，也不及闻到食物气味飞速游来的食人鱼的利齿刺骨。
    ：“啊——啊——”应紫天厉声惨叫。
    丑陋的小鱼，像垃圾堆积在应紫天脚边。水不深，淹及脚背，但鱼量繁多，争先抢嗜新鲜的人肉。
    它们也分不清人肉还是猪肉，总之绝对新鲜，因为它们感觉到有挣扎。平时的喂食它们的也是带血鲜肉，但没有垂死的挣扎，怎么能**心底肆虐残忍的渴望。
    应紫天想抬起脚，但龙娉婷半躺在她的**上，像**间的亲密动作，她环抱着应紫天，上半身的重量狠狠的压着她挣扎的脚。
    ：“龙娉婷，放开我！啊——好痛。”应紫天痛得哭起来，那绝对不是她能忍耐的痛。
    ：“痛？有我痛吗？有我看到关于你DNA报告时痛？有我知道你不是应紫天时痛？有我知道你爱着谁的时候痛？”龙娉婷边说，更使劲的抱着她，不知道是爱得深还是恨得深，总之无法动弹的应紫天直觉恐怖。
    ：“我是应紫天，我是应紫天，啊——你要怎么才相信我，我好痛，我是应紫天，是你爱是应紫天，不是别人。”应紫天哭得气接不暇，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字‘痛’。
    ：“就算是我爱的应紫天那又怎样，却不是爱我的应紫天。”龙娉婷抱着她的双肩抖动，对，她是在哭：“难道我不知道林禾打的如意算盘吗？她们能调查到的事我同样能？她能弄到你的DNA报告证明你和梁月若没有血缘关系又能怎样？我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你亲口告诉我你爱我，但我却等来了什么？等来你要离开的消息。”
    ：“你误……会……了，你……被……她们利……用了。我本来……就……不是……梁月……若……的女……儿。”应紫天看着自己的脚已见白骨，痛得惊得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你告诉我，你在计谋什么？”龙娉婷红着双眼看着她：“不能说，是因为诺月吗？”
    应紫天一身恶寒，林禾竟然能查到诺月。
    龙娉婷起身，手搭在应紫天肩上，狠狠的抓紧她的肩：“我不相信林禾说的话，我也不相信你会是没死的应紫天，更不相信你是我爱着的天使。”
    失去禁锢的应紫天疯狂的想抬起脚，不过她已经痛得没力气。
    ：“但我却很认同林禾说的一句话，她说‘我做不到去成全我爱我的人’，我想我也做不到。”龙娉婷轻轻一推，应紫天便跌进池子里。
    丑陋的小鱼立即疯狂围追，应紫天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她听不到龙娉婷说：“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但不能接受你爱上别人。”因为她的耳朵已经被吃掉了。
                  卷六七 郗淳归来
    郗淳摸着桂香木雕刻的办公桌，脑袋中浮现出一个身影。一只手随意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一定握着烟，吸烟时眉头深锁，眼神凝练。
    她估算着郗语敲打桌上的地方，轻轻的，反复的，**着。心中泛起酸楚，脸上印出苦笑。
    对，她来了，回到重庆这个伤城。
    当她知道蹇骞、林禾、应紫天都死后，一点也不意外，她们怎么可能是郗语的对手呢。
    她们都死了也好，郗语……不能说她安全了，因为她绝对有自保的能力，只能说自己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
    但，事与愿违。
    她却在无意中发现了更可怕的人存在。这个人，才是郗语真正的敌人。
    一个和郗语玩了15年游戏的人。
    ：“郗淳，真的是你。”郗语见到真是郗淳，本应该见面就敌对的人，也难掩惊喜神情。
    ：“姐……”郗淳磨蹭了半天，憋出这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名字吗？那是朋友，恋人，长辈的专利，她应该叫郗语——姐姐。
    郗语干笑两声：“怎么突然回来了。”那个时候到处找你，都了无音讯。但她不会说，她找过她。
    ：“难道一辈子不回来，妈要担心死的。”郗淳不想承认她离开是因为郗语，回来同样因为她。
    ：“那你怎么不回家看妈，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郗语没好气的说，自己担心她那么久。
    郗淳苦笑，她们的关系永远只能这样争锋相对吗？
    ：“我前几天就回来了，一直陪着妈。”
    郗语听了，心里有些落寞。原来，她早就回来了，却直到今天才来找自己。
    ：“找我干嘛？”心窝着起，只能猛抽烟。
    ：“看看这个。”郗淳从挎包里摸出一本书。
    郗语看到郗淳严肃的样子，也放下手中的烟拿起那本书。
    书很陈旧了，页边有些泛黄。但更确切的说，这不是一本书：“这是，应紫天的日记？”郗语有些不敢相信。
    郗淳点点头：“是她的第二本日记。”
    郗语惊愕，这就是她一直要找的，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现在正躺在自己手中，可以随意取阅。
    郗语的心情很难起伏，更妄谈跌宕。但，此刻，她说不出这种心情，只是紧张得快死过去了。
    ：“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稍后告诉你，你先日记。”郗淳平静的坐在郗语对面。
    郗语细看她半晌，她这次回来……不同了。
    她翻开日记，第一页是空白的，继续第二页上面写着一句话——
    “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使其疯狂”
    什么意思？郗语抬头看看郗淳，但郗淳让她继续看下去。
    翻到第三页，一页用彩色笔图成蓝色的纸上用灰暗的紫色写着“自我谋杀诅咒”。
    下面的小字已经很模糊，但仔细辨认还是能读出来——
    临于神与魔之比肩，
    我将以人灵的名义，
    在炼狱人间，
    重蹈受难血痕之亡，
    踏历一切不幸于我身，
    付出人界最上层的灵源，
    以最哀惨的殉滅，
    换取永生复活。
    看完这一小段字后，郗语头脑开始发胀，眼睛也花起来。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她揉揉眼睛：“这种颜色的搭配，可以使人受到心理暗示或者催眠。”
    ：“这是诅咒。”郗淳停顿须臾：“关于如何重生的诅咒。”
    郗语听完立刻大笑起来：“郗淳，你也相信这些东西。”
    郗淳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嘲笑：“本来，紫色就是光谱中波长最短的颜色，眼睛对紫色光的细微变化分辨力弱，加上紫色光不导热、不照明，眼睛对紫色光的知觉度可谓最低，现在又写在蓝色的纸上，更加易感到疲劳。”她想了想说：“就像你说的，这很容易让人接受催眠。”
    ：“你是想说，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是一种由人为造成的自然催眠现象？”郗语惊觉，是应紫天吗？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郗淳点点头：“这本日记的目的是什么？谁会是看到这本日记的第一个人，那么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也就是这本日记的目的了。”
    郗语想了半天：“应紫天有两本日记，第一本日记我看过，内容和这本很像，也是说的她将回来复仇和诅咒有关的东西。但这本，明显的就是针对诅咒与重生的剖析，加上操作催眠的影响，会让看过第一本日记的人更加深信，应紫天将会复活。”
    ：“那么应紫天要谁相信她会复活，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应紫天死了吗？”郗淳的困惑像把利刀插入郗语太阳穴上。
    ：“应紫天……我不知道她死了没有。”
    郗语的回答让郗淳瞪大双眼，什么叫不知道。
    ：“你想清楚，你和一个你不知道是否死了的人玩了15年的游戏。郗语，我今天才发现你有多可怕。”也只有郗语这样胆量的人，才敢和应紫天玩这么疯的游戏。
    ：“我是亲眼看到应紫天死的。”郗语冷淡的说：“她死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
    郗淳看着她不说话，她知道郗语还在组织语言。
    ：“但是很奇怪，她死后的每一年祭日，我都能接到她给我的一封信，上面只写一句话‘14年后见’、‘13年后见’……一直到今年写的‘今年见’。如果她真死了，这信是谁写的？我和她之间的约定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郗语看着郗淳，眼中第一次闪过疑惑，还有丝对不确定的惧怕。
    ：“你和她之间有什么约定？”郗淳直问。
    郗语沉默了一会，苦笑着说：“你死我活的约定。”
    郗淳觉得心里特别悲酸，郗语的那抹苦笑太刺目了，那是为所爱的人才会露出的笑容，这个笑容她从一进门就保持到现在。
    ：“为什么要和她玩这个游戏呢？”
    ：“她要玩的，一定要我和她玩。”郗语有些无奈。
    郗淳忍住悲伤：“是怎样的游戏规则呢？”
    ：“如你所见，15年，我用15年时间保护严清、瞿舒，和我自己不死，过了今天2月6日，这个游戏就算我赢。”不过现在已经只剩自己没死了，不过应紫天也死了，以为游戏会赢，但真正和自己玩游戏的人，竟然还没出现。
    郗淳鄙夷的看着她：“你怎么和别人玩这样的游戏？”
    ：“因为……我们有个……只喜欢男孩……好继承他衣钵的……好爸爸。”郗语眼露凶光，眼中的恨与唇角的冷笑，令人心寒胆颤。
    ：“姐……”郗淳被她的样子吓倒，这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姐姐吧，那个一直冷笑，眼中充满无谓，叼着烟吞云吐雾，对一切都不在乎的郗语，一直是个幌子。这个充满恨意……带着倔强恨意的女人，才是真正的郗语。
    自己的父亲，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对他的恨也很深吧，但不及郗语对他的恨十分之一，百分之一。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到底还遗留着多少毒瘤，谁也不清楚。到底会残害多少生命，也没人可以估算。
    报复，是人类最忠于自我的本性。爱可以妥协，但恨，不可以。
    有些恨一旦生根，是拔出不了，除非报复成功，否则停下来的人，会失去活着的勇气和意义。
    郗语就是这样的人。或者，她是认认真真在为自己而活的人，不像蹇骞、林禾、应紫天，都被别人操纵着，活着。
    既然都很可悲，郗淳觉得像郗语这样为自己活着，可能更有意义些。
    ：“我想，现在我们还是想想，谁是真正的应紫天吧。”郗淳想转移她对父亲的恨，放下是不可能的了。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郗语听到郗淳的话也变得沉默。对，她的对手究竟是谁？还有几天就是2月6号了，没死的也只剩自己了。
    ：“我可以肯定一点就是，现在的应紫天绝对不是和我玩游戏的那个应紫天。还有就是，应紫天失踪快1个礼拜了，我想她已经死了。”郗语当然知道龙娉婷不会放过应紫天，她可是向林禾做了绝对的保证，拿出力证林禾才肯带着蹇骞离开人间的。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郗淳问得很小心，她开始有些怕郗语。
    ：“龙娉婷杀的呗。”郗语口气轻松，像是在说龙娉婷为家里生病的宠物做了安乐死一般：“只是我想不通，龙娉婷不笨呀，即使应紫天不是梁月若的亲生女儿，她也不会查不到现在的应紫天是应蓝海的私生女，只能说明，林禾一定掌握了什么比她更有价值的信息，让能让龙娉婷下杀心，不过现在没办法让死人开口了。
    ：“龙娉婷？”郗淳不相信，那个爱应紫天爱得生命都可以忽略的人，会杀应紫天。
    ：“人心很难测的。”就像自己，为了制造一个‘零缺陷谋杀案’，可以说丧尽天良的与应紫天联手，就是为了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尝尝失败的味道。
    郗淳收拾混乱的思绪，消化了一下这些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信息后说：“那么现在应紫天和死了的应紫天有没有关系呢？”
    ：“有。”郗语很肯定的说：“现在的应紫天是遵照死了的应紫天来继续玩这个游戏的接班人。”
    ：“这样叫太麻烦了，现在的应紫天其实叫应妤。”早在应妤上次自残后，郗淳知道被骗就去调查过应紫天的身份：“但是，你不是说你亲眼看到应紫天死的吗？那时，应妤应该才只有2岁，不可能知道这些吧。”
    ：“还有一点很奇怪，应紫天死后她的家人并没有追究她的死因，而且一直誓要找到真凶的‘你的爸爸’也突然不再查下去，让案件一直悬着到至今未破。”郗语始终对郗叶明抱着恨。
    ：“难道应紫天真的没死？如果没死她又去哪里了？她又是用什么方法让应妤变成和她一样，成为一个‘借刀杀人魔’的，我觉得应紫天的阴谋绝对不是和你玩一个你死我活的游戏这样简单。”郗淳隐约觉得这事已经超出了郗语的控制范围。
    ：“你是想说，我也只是一颗棋子。”高傲的郗语心里当然不能接受：“那么，我们现在有这么多谜团都无法解答，现在说说你是如何找到这第二本日记的吧，也许能有什么线索。”郗语翻弄着那本日记，她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好玩的等着她呢。
    ：“我找到这边日记要多亏龙娉婷。”郗淳说。
    ：“她？”
    ：“她给我应该是第一本日记的首页，我通过上面的一句话找到了这本日记的。”郗淳据实回答。
    ：“那么她又是如何得到第一本日记的首页的呢？”郗语觉得，这个给龙娉婷日记首页的人一定不是应紫天，因为应紫天不会暴露自己，那么就证明真的有另一股力量在和应紫天对抗，难道应紫天在和自己玩游戏的同时，还在与另一个人玩？哪个人是谁？
    ：“她没说，不过我猜应该是应蓝海。”郗淳记得当日离开宏村时，龙娉婷那种笑容和曹哥的回答。
    ：“是他？”郗语也曾怀疑第一本日记在他那里，还跟踪他。不过他却死在梁月若的刀下：“他给龙娉婷信息，就是想暴露应紫天的身份，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紧接着梁月若就杀了他，那么就是说，梁月若在保护应紫天，但为什么林禾告诉我，应紫天曾想置梁月若于死地？这样看来，她们一家人的关系很复杂，很奇怪。”
    郗语觉得，有些人，真的不能让她们死那么早，比如林禾。这个人如果真有应紫天那样**，将是一个更难缠的对手。她究竟知道什么？
    ：“林禾死了，谁是梁月若的主治医生？”郗淳突然问道。
    ：“好像……”还没有：“应该是我吧。”郗语阴冷的笑起来，林禾死了梁月若一直放在医院没人管呢。既然林禾能查到什么，肯定是通过梁月若查到的，那么梁月若就是现在整个事件的最大线索。
    郗淳看到她的样子觉得心里寒风阵阵：“可是梁月若现在的精神状态，可能也从她身上查不出什么线索吧？”
    ：“林禾可以，我同样可以。”
    郗淳摇摇头，还是那份不输人的自信，这也许就是郗语的弱点吧。
    ：“说说你发现的吧，离开重庆后去哪里了？”郗语突然轻松一笑，是行让郗淳放松心情，好清楚的说出离开重庆发生的一切，细微末节都是找到线索的关键。她不想郗淳一紧张就忘记什么重要的信息。
    郗淳见她嫣然一笑，心底就觉得踏实。最起码在现在一团麻的情况她，她还能笑出来，就证明她一定有办法。
    ：“本来离开重庆，我想去海南……”郗淳抿嘴一笑，想去一个没有冬天城市，她害怕寒冷，也受够了严寒：“不过我在离开之前，龙娉婷却让人给我拿来了那张日记首页。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但揣着那张日记，我改变了行程去了宏村。”
    
                  卷六八 又见宏村
    郗淳不知道为什么要再次来到宏村，她自认对郗语再无可帮助的地方了。只凭一张日记首页想找到什么也确实不可能，连龙娉婷那样有势力，又有一颗灵缇心的人都做不到，她没什么可觉得较劲的。
    即使这样她还是来了，这个说不上熟悉或是陌生的地方。还是那个叨叨念个不停的卖票员，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她不用像龙娉婷那样嚣张的打断别人。
    她呆呆的望着宏村那两颗大杨树，发了好一阵呆，最后决定不住在以前的地方，选择了去客栈。
    放下行礼觉得人一下子就轻松了，还是呆呆的站在窗前，目空一切。脑子只想着那句话——
    ‘他们就进去了，只是不见耶稣的身体’
    这就是龙娉婷得到的第一本日记首页。上面也就可怜兮兮的飘零着这一句话。什么都没有，但龙娉婷却可以从很细微的一角发现这个笔记本的出处，那么这句话一定是具有重大的提示意义的，她怎么回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呢？而这句话又在昭示着怎样的秘密？
    郗淳曾经上网查过，这句话出自耶稣《受难日》中，她还曾将此句译成英文，再用密码学将它还原成句子，不过狗屁不通。
    究竟是什么意思？郗淳开始憎恨给日记首页的人，要说什么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嘛，玩什么文字游戏呢？
    或者给日记的人也不知道这个秘密吧？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郗淳打了个冷颤，郗淳本来不想去理会，但敲门声一直不大不小，不急不慢的敲着，显示出敲门人耐心绝非一般的好。郗淳叹息，打开门一个看上去只有20来岁左右的漂亮女生站在门口。
    ：“你好，我是这间客栈的导游，我叫汪入文。”她伸出右手。
    郗淳看了看她的右手，没有想伸出自己右手的**，悻悻的靠在门上说：“我没有叫什么导游。”
    那个女孩仍然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说：“是这样的，我们客栈有个优惠活动，就是住最贵的房间的客人，都可以获得免费的导游带领游玩宏村的。”
    郗淳头都大了，P大点地方还要导游：“不用了，我来过。”然后关上门。
    ：“吖……别关门呀！”汪入文着急的说：“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呀？”她可怜无害的眼神楚楚的看着郗淳。
    ：“没有，只是我不需要导游。”郗淳翻着白眼，别的地方请导游还要花大把大把的银子，这里倒好，免费送上。
    汪入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其实也是第一天上班，也不是什么专业的导游啦。”她蹙眉鼓足勇气说：“但是，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请一定让我做你的导游好吗？不然老板就要抄掉我。”
    郗淳可没时间听她叨唠下去，接下去就该是她可怜的身世了吧，她听完肯定会疯的：“你在外表等我，我换件衣服就出来。”就是带着旅客消费嘛，反正无事，全当日行一善。
    ：“恩。”汪入文兴奋的点点头。
    换好衣服，拿好钱包，郗淳一出现就看到汪入文笑眼**的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此刻像个金元宝。
    ：“走吧，导游。”郗淳哭笑不得。
    汪入文跟在后面直点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汪好了，我可能比你大，你叫我汪姐也成。”
    郗淳一听，头脑发胀，什么破叫法，她可受不了，脸色一变说：“我喜欢叫你导游。”
    ：“哦。”随便吧，汪入文想，你喜欢叫我什么无所谓，我现在担心的是怎么让你消费，这真是件苦差事。想当初应聘的时候，以为就是带着旅客到处参观就好，却不料，工资大部分都是要靠旅客的消费才能拿全。要保证客人住在客栈，吃在客栈，用在客栈，买纪念品也在客栈，一想到这些，她的头都大了。
    ：“还不走？”郗淳回头无奈的看着她。
    ：“呵呵，这边请。”汪入文很有礼貌的低头哈腰：“我们现在先去很有名的承志堂，我们宏村的人很少信教，但是我们信祖宗，因为老祖宗们会在上天保佑后代，所以祠堂在宏村是特别神圣重要的地方，而现在的承志堂更是以石雕、砖雕、木雕闻名……”
    ：“停！我不想听你废话。”郗淳从包里掏出一扎钱：“这里给你，消费额度绝对达到了，现在你带我去一些幽静人少的地方。”郗淳冷淡的看着她。
    汪入文有些尴尬，低着头想了半天，还是颤抖着接过钱，然后发出蚊子般的声音：“好。”
    郗淳潇洒转身，这下没了麻烦，这个导游那一脸跃跃欲试又望而止步的摸样，看着让人头痛。
    走出客栈，汪入文就觉得稍微轻松一点了，她觉得，这个旅客虽然很冷漠，但人还是好人，最起码很大方呀，她见过别的导游费劲力气都得不到旅客的消费。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没用鄙视的目光看过自己，最多觉得很不耐烦。
    ：“我们先去南湖吧，那里风景很美。”汪入文害羞的笑着说。
    ：“那里是旅游者必去的地方吧？”郗淳侧目问她。
    ：“嗯。”汪入文像宠物一样点着头。
    ：“那不去了，去那种人很少的地方，旅客一般不会去的地方。”郗淳不喜欢看到那些城市中市侩的嘴脸，或者说不想看到人类，人类都是丑陋的，故人避世就是心生对人的厌烦吧。
    ：“那我们去卢村吧。”汪入文像发现宝藏，眼中闪着亮光。
    ：“卢村？”没听说过，是个什么地方。
    ：“嗯，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也和宏村差不多性质，但要小些，去的人也不多，但那边很幽静哟。”汪入文得意的说：“我们可以租自行车过去，沿途可以看到很没的风景。”
    郗淳不在乎什么风景，人少就好：“走吧。”
    离开宏村的‘水洗长街街畔水’的景色，在山林里骑自行车的感觉到蛮不错，在重庆长大的郗淳还从来未曾感受过这钟交通工具，一时半会还驾驭不好，幸好，去卢村的路比较平贴。
    看到前面在自行车上如鱼得水的小导游，她觉得有些可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炫耀的，但那个蠢蠢的小导游还得意忘形的哼着小曲了。
    郗淳嘲弄的笑着，看把她美得。
    跌跌撞撞的，还是骑到目的地，郗淳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没事吧？”汪入文小心翼翼的问道，旅客要是不满意，她就得失业，这可不好玩，刚才骑自行过来的时候，看到好风景就一下子得意忘形了，现在有点后怕了。
    郗淳无奈的看着她，这厮反应也太迟钝了点：“还好。”
    看看卢村，和这个小导游说的相差无疑，整个村子没什么人，连原居民都很少。是个难得清净的地方，郗淳心情一下子又好了很多。
    ：“我们去看木雕楼吧，当年这个屋子的主人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才建成了，用2个工匠雕刻了20年啦。”汪入文像在给小学生说童话故事一样，表情丰富。
    郗淳又是一个讥笑的表情，她还有什么没见过，不过还是无聊的跟了过去。
    ：“大妈，我们是从宏村过来的，想看看这里，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汪入文招牌式的笑眼**让人喜欢。
    ：“随便看吧。”老大妈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打扰。
    汪入文对郗淳做一个得意的表情：“这里是不收费的，但要和屋主打个招呼。”
    郗淳懒得出声，看她独自表演。
    ：“这里因为木雕工艺而闻名，是村中一位卢姓富商后嗣所建筑，主要包括志诚堂、思济堂、思成堂、玻璃厅，不比宏村差哟。”她继续得意的眨着眼睛，感觉她就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不过，她还是察觉到郗淳的冷笑，多少觉得有些难堪，毕竟自己刚刚收了人家那么大笔钱，心里默默念着，一定要给她最好吃的，然后给她包最好的礼物带回去。
    走在卢村的老街上，郗淳仍旧出身的想着那句话，偶然抬头看到小导的笑容还真不适应，明明自己心境如此忐忑难安，她还可以笑容灿烂。
    ：“怎么不说话就傻笑？”郗淳想了半天仍无收获，但觉得周围也太安静了，这才发现这只麻雀已经安静很久了。
    ：“我看你……在想事情……就……不想打扰啊。”汪入文别别扭扭的说。她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又做了那么卑鄙的事情。
    郗淳望了她一眼：“那就继续安静吧。”反正她说什么自己都没听进去。
    无聊的看着眼前的一起，看着流水小溪的清淡，发觉自己真的很无聊，竟然以为凭一句话可以找到什么？
    看来要做到爸爸心中的儿子形象，自己无望了，连这么大句话都找不出线索，真的很逊。
    ：“郗淳，可以这样叫你吗？”汪入文巴头探脑的看着她，得到郗淳点头后继续说：“我们该参观的……都参观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
    郗淳翻了个白眼，转身会走。
    ：“等……等我嘛……”汪入文委屈的说。
    郗淳回头看她，真实烦人。
    不对，余光看到什么？郗淳在侧目定睛，先是迷茫，然后让她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脸上路出难得的笑靥，果然是个好大的线索。
    汪入文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很普通的一户人家大门口呀，值得这样高兴吗？
    郗淳抛下她径直往前跑，汪入文在后面追着：“郗淳，等等……郗淳……”
    没跑两步郗淳突然停下，汪入文眼疾手快才没撞上去。
    ：“郗淳，你怎么了？”汪入文很想伸手过去在她眼前晃晃，不过她不敢。
    郗淳望着大门出奇的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应该是这里了。”
    她举步迈进，汪入文在跟在身后。
    ：“你们做什么的，怎么随便乱闯别人家？”一个中年男子阻止了她们。
    郗淳从钱包里抽出几张100大吵：“参观。”然后不顾别人反应，进入内堂。
    郗淳在屋里东找西看，而汪入文只能跟在屋主身后说：“对不起。”然后还要看住这个爱惹麻烦的大方游客。不过屋主收了钱，倒没说什么，这让汪入文松了口气。
    ：“你在找什么？”汪入文有点生气，虽然郗淳算是个不错的游客，也很大方，但她刚才拿钱砸人的行为还是让她觉得可恶：“这是别人的家，你这样很没礼貌。”
    郗淳嗤鼻：“我想他这一屋子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但这是别人的家，你要尊重别人。”汪入文拦在她面前，阻止郗淳进入别人的灵堂，无论宏村还是卢村，灵堂是最神圣的地方，不容别人亵渎。
    郗淳推开她：“让开。”没有发现自己用了多大力，也没注意小导游已经摔到地上，此刻她眼中只有那副画。
    那是一副应紫天的画像，和成姐家里一模一样的画。郗淳看着那幅画中人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灵异。但是这次，画中人的眼睛中没有字，这是另一副应紫天的画像，不是成姐家中那副。
    应紫天第一本日记，不是在宏村开始的，而是在卢村。
    ‘他们就进去了，只是不见耶稣的身体’这句话的提示，其实是想告诉龙娉婷，应紫天曾经在这里住过。
    ‘他们就进去了，只是不见耶稣的身体’这句话是出自《受难日》没错，确切的说，是出自《受难日》路二十四1-8。
    路二十四1-8，是应紫天在卢村居住时的门牌号码。
    ：“小导游，我请你吃饭，吃什么，随便点。”郗淳回望她，露出傲慢的笑容。
    ：“吃什么不重要，主要是在哪里吃，其实我们客栈……”
    汪入文还没说完，郗淳就瞥了她一眼让她乖乖闭嘴。
    ：“那点出息。”
    
                  卷六九 月照孤咒
    郗淳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小导游会选择在自己住的客栈吃饭，看着对面发出像痴呆智障人士一样笑容的她，真的连无奈都感觉力不从心。
    ：“动筷子呀，发什么呆？”郗淳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口中。
    汪入文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些青菜毫无味道的嚼起来，看着眼前一大桌子菜觉得自己很夸张。本来她是一份好意想让郗淳的钱花得物超所值，但现在看来有些市侩，未来消费额在乱花旅客的血汗钱，两个人吃这么大桌菜，很浪费，很奢侈。
    郗淳见她不夹荤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没说什么，居然她选择这份置业，就要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就要去承担和面对这份尴尬，等她习惯后就会觉得什么事都天经地义了。她如果觉得吃素比较能表现她高风亮节的话，那么就成全她。
    ：“你是学生吧，也是来写生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呢？”汪入文见她不说话，而且表情冷淡得让人窘迫得很，于是想到找些话题来聊聊缓解一下气氛。
    郗淳摇摇头。她是学生，她现在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她却没有，她在流浪，在逃避，在离家出走。
    汪入文见她不说话，但最起码给了反应，证明她还是知道旁边有个人存在，于是大胆的继续问：“你说你来过宏村，一般的游客不会到一个去过的旅游地点两次的，这里一定有什么让你留恋的吧？我们宏村的风景很安静，很恬淡。”汪入文咬着筷子自己还在YY。
    留恋，郗淳想到很多人的面孔，但一个也没能记住。她更希望自己是冷血的，她也宁愿自己从来没来过宏村，这是噩梦开始的地方，她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与实力揭开谜局真相，为什么再回宏村，她自己觉得有点鬼使神差的。
    为郗语吗？虽然才离开，但感觉已经是很遥远了。
    ：“怎么不说话？”汪入文见她深思无语的样子似乎心情很不好，还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你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吗？”郗淳换了一副闲散的神情，速度之快让汪入文愣了半晌。
    ：“呃？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她点点头。
    ：“卢村你了解吗？”郗淳放下筷子，她一向吃得很少，桌子上的菜看起来就跟没动过一样。
    ：“经常去玩呀。”她见郗淳没吃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吃。
    ：“今天我们去的那间屋子，可以出租吗？”郗淳说完后示意她继续吃。
    汪入文笑了笑，她其实一点也没吃饱，骑了一下午自行车又走了那么大段路，肚子饿得不行，但是看到郗淳没吃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吃下去，现在郗淳让她吃，她连矜持一下都忘了，狗腿的笑起来，愉快的夹起来，疯狂的吃起来。
    ：“别只顾着吃，我的还没回答呢。”郗淳讥笑她的虚伪。
    ：“呵呵……”汪入文尴尬的放下筷子：“那里的屋子可不可以出租我不是太清楚？怎么你要搬到那里去吗？是我们这里让你住得不舒服吗？还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她很紧张的问。
    ：“我只是想长住在宏村，觉得卢村那个房子不错，就想搬过去。”郗淳点起一只烟。
    汪入文差异的看着她，既是学生又是女生，竟然敢在公众场合抽烟，这可真是大城市来的孩子呀：“吸烟对身体不好。”她提醒道。
    ：“你没资格管我。”郗淳觉得可笑，谁都管不了谁的社会，不要以为自己的救世主。
    汪入文有些憎恨的在心中咒骂她，什么破小孩，这么嚣张又宁人厌烦。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没资格管她，她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那个房子的事，我明天陪你过去问问吧，如果可以你准备多久搬过去？”尽管讨厌她，但觉得她一个女生出门多少为她担心。
    ：“越快越好。”并非要为谁找到真相，而是想尽快离开宏村这个地方，说不出来为什么她总觉得住在这里有人监视着她。
    ：“如果别人不出租呢？”汪入文绝对没有打击她的意思。
    ：“那就买下来。”郗淳说得就像在买一根葱。
    汪入文脑袋上挂着一颗大大的汗珠。
    ：“你搬去应该有其它原因吧？”汪入文随口问她。
    郗语一诧：“你怎么这样想？”
    汪入文放下筷子正儿八经的说：“今天你明明一整天都很懒散，心思也不在宏村的风景上，显然不是来旅游观光的。但下午你在看到别人家大门的时候却出奇、发愣，但结果却跑进了另一家人房子里，就证明前面所看到的那间房子一定让你想透了什么，而你的真正目的是第二间你冲进去的那间房子。”汪入文眼睛发出睿智的光芒：“你是为‘月照孤咒’而来的，是不是？”
    郗淳灭了烟，听着这个小导演的分析，没想到她的观察力还不弱，但听到她最后说出来的‘月照孤咒’后明显感觉全身颤抖，是她自己抑制不住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兴奋或是恐惧。
    ：“你怎么知道？”郗淳装着知道这个诅咒的样子。
    ：“因为你今天看到月照的画像后的反应让我发现的。”汪入文炫耀的说。
    ：“月照？”不是应紫天吗？郗淳搞不清楚。
    ：“嗯，月照，她就是月照，但很少人知道她叫什么，宏村和卢村也没人知道‘月照孤咒’，但你一来宏村看到月照的画像，我就感觉你知道很多事一样，我想你一定知道月照的事。”汪入文期待的看着她。
    ：“那你是怎么知道月照和‘月照孤咒’的呢？”郗淳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她，汪入文丹凤眼有些迟钝，偶尔又有些狡黠，短发整齐顺柔的贴在耳朵后面，个头小小的很有南方女孩子的乖巧。
    ：“月照来宏村的时候暂住在我家，所以我认识她。”汪入文陷入多年前的记忆里：“月照来宏村应该是在16年前，那个时候我8岁，我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漂亮的女生，老人们说小孩子经常跟着谁就长得像谁，所以她来宏村后，我就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
    汪入文不好意思的笑笑后继续说：“月照很内向，从来不在白天出门，但到了晚上却经常出去，那个时候小，就好奇得要命，于是有一次我跟着她出去，却看到她在月沼旁一刀刀的割自己，我当时吓懵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从那个以后，我就躲着她，我觉得她很可怕。”
    这样听来很符合应紫天的性格，但是她跑到月沼旁边割自己是要自杀吗？每天都跑去自杀却又狠不下心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月照孤咒’的？”郗淳问。
    ：“虽然很害怕晚上的她，但白天的她却很温柔，让我怕不起来。”汪入文又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从小我的胆子就比较大，好奇心也比较重，所以我开始注意她的行为，但那个时候小，能注意到什么呢？而且最麻烦的是不认识字，就算我看到她的日记也不懂她在写什么。”
    郗淳感觉这条线也将断了，毕竟那个时候她太小了。8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但是我很聪明哟。”汪入文抬眉弄眼的说：“我把她的日记偷了，我想以后认识字的时候就能知道她写的什么了。”
    这心思，真是缜密。郗淳开始对她另眼相看。但不知道她看到的是应紫天的哪本日记。
    ：“她不会怀疑吗？”郗淳觉得应紫天绝度没有这样傻。
    ：“我说玩火就给她烧了，我才8岁，她能怀疑什么。”汪入文说：“只是日记，而且那个时候我又不认识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自然说谎的时候底气就足一点咯。”看她现在一副天真的无知的样子，就知道8岁的时候有多蠢，确实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上面写了什么？”
    ：“我明天拿给你看，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我只抄到日记的第四页，月照就走了。”汪入文有些气妥。
    果然，郗淳就知道事情不会这样顺利，要不以汪入文的小聪明一定可以找到什么更具体的线索。
    ：“好的。但月照离开宏村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郗淳问她。
    ：“卢村，住在你今天去过的那间屋子里。”
    郗淳听后陷入沉思，但一切的问题都要等到明天汪入文把手抄日记拿来看过后，才能知道应紫天为什么要去卢村。
    第二天下大雨，汪入文跑进客栈几乎全身湿透。郗淳站在窗台前看到她一路跑过来，沿途中宏村的居民都似乎很热心的给她伞，但她都拒绝了，脚步一刻也不停的奔向客栈。这个小导游，有股乡土气息的蠢劲。
    ：“不好意思，日记可能打湿了字可能有点模糊。”汪入文从怀中摸出日记。
    郗淳接过来，只有几页，果然有些湿了，但不影响阅读。
    ：“还有就是，今天突然下起大雨，我们可能不能去卢村了，等雨小点再出发吧。”王如问询问道。
    郗淳不置可否，她现在感兴趣的是这份手抄日记。这份手抄日记只有4页但很工整，相信汪入文的书法练得不错，郗淳觉得比自己的字好看多了。
    第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
    ‘月照孤村’
    和龙娉婷得到的日记第一页不同，那么这是应紫天的第一本日记吗？按照以往她知道的情况，第一本日记没有记录什么，反而是第二本日记似乎很神秘，所以她对第二本日记的期待要大很多，也希望这本就是。
    第二页
    1988年1月11日
    我天天给月沼喂血，但是我知道我的血永远无法让月沼变成红色，因为我一个人的血太少了。你要几个人的血来染红这池死水。
    第三页
    1988年1月12日
    就要搬去卢村了，你明明讨厌那个房子，为什么还要我搬去？这样做让我很痛苦。
    第四页
    1988年1月13日
    我死可以，但你答应过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你能看出什么吗？”汪入文问她。
    就这么四页信息很浅薄，郗淳看之后觉得没什么帮助，但有一点很重要，这本日记的开始日期是1月11日，而龙娉婷收到的日记首页是2月6日，那么这本日记有可能就是第一本日记。
    但奇怪的是，第一本日记不是记录着应紫天要回来复仇的事吗？这个显然不符合当初在父亲卷宗上记录的关于第一本日记的内容。那么只有两个可能，应紫天有三本日记，但从这几页零星纸片来看，并非是什么日记，只是记录有感而发的心情。所以被烧了，应紫天也觉得无所谓。
    但，这几天的记录感觉情绪起伏很大，否则像应紫天这样的人，不会写下这些东西。那么那三天发生了什么事呢？
    日记中的那个‘你’又是谁呢？
    她和应紫天有什么关系，看样子应紫天的事和那个‘你’绝对脱不了关系。那个‘你’又答应了应紫天什么事？
    ：“你看出了什么？这里看不出来有关‘月照孤咒’的信息，你又是怎么知道诅咒的？”郗淳不想告诉她，因为她不想再牵扯任何无辜的人进来，但又必须靠她得到更多的信息。
    ：“我们假定所有日记中的‘你’都是同一个人，那么第一句感觉像在抱怨，月照抱怨这个人太残忍。假设这个人正在干什么违法的事情，而月照知道，所以求这个人不要继续，也或者这个人在威胁月照做什么事情，月照不想再继续下去。所以这个人就说，如果你能用血令月沼变成红色，那么我就停止。但很显然这不可能。”
    汪入文想了一下继续说：“第二句话说月照要搬去卢村，肯定是那个人又有什么计划，而月照不想继续做下去，所以很痛苦。而那个房子肯定和那个人有关，因为日记里说了，你明明讨厌那个房子，证明这个人和这个房子的主人，或者是住过这个房子的人有什么仇恨。”
    汪入文从郗淳手中拿过那几页日记，有些悲伤的说：“然而到了第三天，不知道那个人答应了月照什么，令月照妥协了，就算会死也要去卢村，很显然这个人正在策划一个很邪恶的计划，月照选择了牺牲自己。”
    郗淳有些震惊的看着汪入文，这个小导游，从最初的害羞、蠢笨到顶着尴尬收自己的钱，然后一脸得意的吹嘘自己说谎的技术，到现在这么强悍的推理能力，很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错嘛，推理很精彩，但‘月照孤咒’是怎么来的呢？”
    汪入文吊诡的笑了笑，像足了《寒蝉鸣泣之时》里的沙都子，就差那只小手假掩住嘴的动作，很可爱。
    ：“可能是因为被雨淋湿的缘故所以你没发现，这几张日记中第一张曾经垫着另一张纸写过东西，上面透彻的字是‘自我谋杀诅咒’，我觉得这个名字太难听了，就给它改成月照孤咒了，哈哈哈……”
    郗淳完全看出这厮的劣根了，混熟了就完全没有最初的小心翼翼与尊敬。
    ：“那通过这个你又有什么推理呢？”
    汪入文失去脸上故作阴笑的笑容，认真的说：“自我谋杀诅咒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但是我查过很多关于诅咒的资料，一般诅咒是祈求鬼神降祸于所恨之人，而且一般人是无法做到的，只有那些传说中的巫师才有这个本事，所以我觉得这个关于诅咒的事一点也不可信。”
    ：“那你怎么看待这几个字？”郗淳也是无神论者。
    ：“阴谋。”汪入文眯着眼睛悄悄的说。
    ：“什么阴谋？”郗淳也受她感染说话声音放低了很多。
    ：“还不知道呀，因为我知道的这么有限，推理到这里就推不下去了。”汪入文突然大声泄气的说：“明天先去卢村那间屋子查查，是谁在哪里住，或者谁曾经在哪里住过？”
    ：“你没去查过？”郗淳觉得她不像知道后不会去行动的人。
    ：“去过，不过什么都没查出来，只晓得那个房子曾经转手卖出去过，但真正的屋主从来没露过面。”汪入文说。
    郗淳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可疑，以一个8岁的小孩的智商来讲，在看到别人割腕后还能镇定的偷别人的日记确实有些异于常人，而她回答自己问题的话感觉都有应付之嫌：“今天就去。”郗淳说完转身离开。
    汪入文在后面追着她大叫：“还在下雨，那么大的雨我们怎么去呀。”
                  卷七十 卢村老屋
    郗淳没有想到住进来如此容易，屋主收了她的钱后就走了。原来这间屋子的屋主只是每月固定一天回来打扫，并不住在这里。并且，他真的不是这里的屋主，他只是受主人委托看管这个房子的人。
    当然在这之前为了找到这个一个月来打扫一次的人，还亏得汪入文在这里人缘好混得熟，否则她肯定是办不到的，想来这就是‘强龙斗不过地头蛇’的典型例子。
    但当她们询问这里的主人是谁时，这个憨厚的中年男人抽着劣质香烟，一口丑陋的牙齿在张合的嘴唇里出现，让郗淳都不想正面多看他一眼。
    ：“这个房子10多年前就卖出去了，主人是谁不知道，只是每个月会打钱到我银行存折上，算是我为屋主照顾房子的报酬。”
    ：“你一次也没见过？”郗淳觉得不可思议。
    ：“最早给我这个活的人是这个屋子以前的主人，本来说照看3年的时间，但3年过去了主人还是没来，但钱照常打在我存折上，我们老实人收了别人的钱当然要给别人把房
    子照看好，你们这房租我都会好好给收着的，绝对不会占屋主便宜。”中年男人收了房租后就走了。
    ：“这个屋子最早的主人是谁？”郗淳拦住他问。
    ：“是我们卢村的万元户，不过现在已经搬到宏村去了。”中年男人想了想说：“叫卢万程。”
    ：“能找到他吗？”郗淳继续问。
    ：“死了，早死了。不过他的女儿还住在宏村。”
    ：“知道地址吗？”郗淳担心这个线索又断掉。
    ：“知道呀，我写给你。”
    郗淳从包包里拿出笔和便签给他，他写下地址后就走了。
    郗淳觉得他是一个老实可靠的人，否则屋主不会让他来看管这个房子这么多年。然后开始庆幸自己在昨天来到卢村，因为任何一天来都不能遇到这位大叔来打算这栋房子，这一切似乎都在冥冥中自有安排一样。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汪入文问她。
    ：“你可以回去了，我不再是你们客栈的高端客户，你的责任也到现在结束了。”郗淳冷冷的说完后，走进里屋。
    ：“你说什么？”汪入文瞪大眼睛看着郗淳，这个人太会过河拆桥了吧。
    ：“我不想牵扯你进来。”郗淳希望命运可以放过这个女孩，她绝会被郗语玩死，更何况应紫天日记中的那个人。
    汪入文抓住她的手说：“你不是本地人要办事肯定不方便，我在身边对你只有好处。”
    郗淳当然想到过，就连先找到这个屋子原来的主人都要靠她，但，郗淳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这么在意这件事是为什么呢？”没有人会去做没有目的的事。
    汪入文不说话，此刻她的神情又是郗淳从来未曾见过的，那么凝重，那么深沉。她的内心谁也不知道。
    ：“我知道月照死了，但我想知道是谁杀死月照的。我不觉得谁都能在8岁的时候遇到那些古怪的事，这是我活了10几年来的一个心愿，所以我那么喜欢看侦探小说电影，从小学习推理。我想总有一天有人会因为月照而来到宏村，我相信，月照死了，但故事还会继续。”
    又是一个固执于真相的人。
    ：“我们先去昨天的房间看看吧。”
    这算是郗淳答应她了吗？汪入文高兴的跟在她后面。
    这是一栋两层楼高的房子，她们走进里屋，就是昨天挂着应紫天画像的房间。一进门就可以看到应紫天的画像挂正对面，昨天冲进来只顾着看画像去了，现在才发现在画像的右边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很多画笔画纸和颜料。画像左边是一个书架和画架，然后放着几根木头凳子，整个房间因为小，所以不会因为摆放的东西少而看起来空空的。显然易见，这间房子明显不是卧房，而是一件画室，那么是谁曾经在这里为应紫天画像呢？
    郗淳看着桌上的画笔，想象着有人拿起桌上的其中一只画笔，在画架前坐在木凳上，为应紫天画着画像。
    而应紫天却面无表情的坐在画架前，眼神没有语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仍人摆弄。她似乎也有自己的**，但不知道是隐藏了还是磨灭了。总之，她不是一个傀儡娃娃，但也没有主见，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状态。
    ：“画儿画得这么好，一定是科班出生的。”汪入文随手拿起一只画笔看了看，又放会原处。
    ：“不过这么多学校很难找的。”郗淳当然知道她话指什么。
    汪入文继续仔细的看着每一个小物件说：“那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郗淳觉得她的无知很可笑，像应紫天这样的角色都如此难对方了，更何况可以让应紫天妥协的那个人，应该会更加小心不会留下蛛丝马迹来暴露自己。
    话虽如此，但郗淳还是认真的查找起这间房子里任何可疑的物品。不过翻来覆去就巴掌大的地方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桌子上放着画笔和画布，很普通，随处都可以买到，因为刚刚做过清洁，所以上面一尘不染，也很整齐。
    ：“你在宏村其它地方见过这幅画吗？”郗淳放弃了，她看着墙上应紫天的画像问道。
    ：“难道你在宏村其它地方见过吗？”汪入文站在桌子前转头看着郗淳。
    ：“恩。”郗淳点点头：“这幅画不止这一幅，如果真有可能，起码应该有14幅，是不是都在宏村我不敢肯定，但这一副是我在宏村看到的第二幅。”
    ：“为什么会这样？”汪入文略有所思的看着她，关于月照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吧？但你却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据说这个画画的人每年都画一幅，15年来应该有14幅，我看到的第一幅是画中画，而这幅不是，这幅是我在宏村看到的第二幅。”郗淳并不想告诉她关于应紫天的事。
    ：“那第一幅你是在哪里看到的？”汪入文并不期待她会告诉自己。
    郗淳果然没有出声，自顾自的看着房间里的摆设。
    汪入文也晓得这样的人你逼她、诱她都是不会说的，觉得无趣于是走向画架，检查着上放着空空的画布，有些泛黄但没有任何线索，桌上有调好干涸的颜料，看出有人正准备画画，但却没来得及画。
    而书架上也是放着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书，完全没有意义。
    ：“我觉得这间房间除了这幅画，没有任何线索。”汪入文死心的说。
    ：“上楼看看吧。”郗淳走出去，她早就预料到是这个结果。
    郗淳踏在这栋老楼的木质阶梯上，木头有些负累的发出**，郗淳犹如走在悬崖的吊桥上，有随时陨落的想法。
    她扶着墙往上慢慢行走，即使现在是白天，但屋子里没开灯，整个视线是昏暗模糊的。忘了问开关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卧室在哪里。但这些不重要，她急着赶走那个中那男人好一睹这间房子的奥秘。
    上了二楼是长约6米的走廊，左右两边共有五间房。左边只有两间房，郗淳打开第一间房没进去，因为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杂物室，堆放着平时不用的物件，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她正想退出汪入文拦着门说：“我最喜欢在破烂里寻找宝藏了。”
    郗淳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放开手走向第二间房，只是觉得穷人真是不可理解。
    郗淳走进左边的第二个房间，她看着想笑，这竟然是一间衣帽间，装修十分现代，但还是看得出有些过时了，她走进去屋里全是镜子，整个房间里立刻多了几个郗淳。
    看得出后来买这个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从大城市来的人，因为在15年前的这个偏远的小村子，没人会这样装修房子，即使在大城市都很少。
    她随手拉开一个衣柜，里面放慢了女人的衣服，看看质量都是很好的，仔细一看竟然发现很多都是国外的品牌，甚至还有夏奈尔的小礼裙。郗淳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如此国际化品味的人，会选择到宏村这么中国韵味的地方生活，还买了一栋这么古老的房子。
    郗淳想象不出，一个穿着卡尔?拉格斐设计的衣服的高贵女人，出入在这个会发出吱嘎声的阶梯上。她的高跟鞋能承受这份颠簸，估计这地板也要提出抗议提前退休的。她对买这房子的主人越来越感兴趣了。只有这样奇怪的女人才会住在这个与自己完全不符合的房子里，和郗语玩着**的游戏。
    只是，为什么买了这个房子却从不住进来？但楼下的画室证明买房子的主人确实来过，而且还在这里为应紫天画过画像，只是她住进来的时候却没有人发现？但在这么小的村子里
    要来过什么人，会完全不留下任何线索吗？不可能没有人注意到呀？那个时候的宏村都不算是旅游圣地更何苦卢村？这里淳朴的人们过着简单的生活，他们对新鲜事物与陌生的来客都会更加敏感的。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花了一大笔钱买下老房子的主人曾经回来过，并且还在这里为应紫天画画像。
    还有那个一直给照看这栋房子打钱的人，她会不会就是这里的主人？对了，郗淳灵机一动，笑容泛起，只要查到是谁给中年男人打钱到存折上，那么就有可能查到这房子的主人了。就算不是也能顺藤摸瓜。总比对着满屋子衣服幻想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在古老房子里上上下下的好。
    她正暗自高兴这个小小的线索时，却听到隔壁发出刺耳撕心的尖叫，遭了，汪入文发生什么事？
    另一头的汪入文当然晓得她那眼神是在疑惑什么，认为他们乡下人就喜欢捡破烂，不过她才没空和这样的大小姐计较。她推开门进去脚步扬起灰尘，蒙在黑色的帆布鞋特别明显。她很惊奇
    ，那个中年男人不是每个月都来做一次清洁吗？楼下那间画室都纤尘不染的。难道真是杂物室就不管了？难道这是堆积了10多年的灰尘吗？
    失去重力的门‘吱嘎’一声后自己关上，虽然没有吓倒她，但这样的情况还是让汪入文心头怨恨道，为什么非要这样嘛，又不是拍恐怖片。她走过去拉开门，不想让门关上。但这个门就像和她作对似的，拉开几次关上几次。她生气的搬过一根缺胳膊少腿的凳子，夹在门和门槛中间。
    有些偏执的表现，每个人都有。有的人喝茶一定要把勺子把手朝左边放着，否则就会坐立不安。有的人一定要在睡觉之前把衣服放在床脚，否则就无法入睡。而她就不喜欢关门，关上门会让她紧张，她从来不觉得把自己紧紧的关在一间房子里是安全的，相反她喜欢大门敞开，因为她觉得那样方便逃生。
    ：“这下我看你怎么关。”得意的拍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继续寻宝。
    屋子很乱，摆放着许多不要但又舍不得扔掉的东西，这是劳动人民节约的本色。汪入文翻开上面一些锅碗瓢盆些烂东西，灰尘立刻穿进她的鼻子，令她喉咙痒痒的。但她忍着继续在这堆灰尘覆盖的破烂里翻着，耗着。她甚至没用手捂住鼻子，她直觉这里一定能发现什么，虽然这里乱，但这里东西多，有东西就能找线索，总比楼下那间画室好，什么都没有，怎么找？
    想到这些让她更加信心十足，在满身灰尘的房间里作战。突然，在她翻开许多破烂之后，她看到许多旧报纸搭着一个东西。她心脏开始跳的有些快，直觉下面应该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在一间杂物房里，任何东西都是随意乱扔，但在一堆破烂下面，却有报纸整齐的搭在一个什么东西上面，难得这就是中年男人不打扫这间房的理由。
    是这里的主人交代，无须打扫。因为这里藏着一个惊天大阴谋的证据。所以这里废弃10多年未曾进来过人。整个大房子人来人往，只有这里，二楼的第一间房，有无数次那个中年男人都在这里经过，但都未曾进来过。渐渐的这里成为人们遗忘的地方，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成为一个神秘事件的掩埋地。
    汪入文紧张的掀开报纸，只看到……
    一张很久以前的儿童床。
    汪入文垂下肩膀，她就知道，YY虽然有益健康，但结果常常出人意料。这一张很久以前的儿童床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孩子长大了，不能用了，留着，亲戚有小孩了还能做做人情。
    她翻了个白眼，看看自己脏掉的双手和衣服，后悔自己想入非非。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一转身她惊呆的望着门，只觉得全身血液凝固汗毛直立。
    那扇门，什么时候关上了？
    她抑制不住自己恐惧的心理，大声尖叫起来。
    
                  卷七一 古屋寻尸
    关于‘门是谁关上的’汪入文怀疑过郗淳，但当郗淳气冲冲的跑到杂物间时的表情骗不了她的眼睛，况且她也想不出郗淳要做这么无聊事的理由，所以她在怀疑在冥冥之中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行动。她第一反应想到，那个逼死月照的人跟着郗淳的出现，也重新回到了宏村。
    ：“你没事吧？”郗淳看她安然无恙的站在杂物间里，心也放下来。
    汪入文摇摇头：“我没事。”
    ：“那你叫什么？发现什么了吗？”郗淳靠在门上吊儿郎当的样子是一种习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乎什么，身边回旋着那么多能看穿别人的人，她越来越讨厌聪明的人，也开始更加擅于伪装自己的真实想法。
    汪入文指指身后：“就一个没用的儿童床。不过，我费劲隔开的门，却自己关上了。”
    郗淳马上往回看着那排楼梯出神，从她听到汪入文尖叫到冲过来最多4秒，如果有人关上门离开想从这排楼梯上下去不发出声音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如果真有人关上门，那么这个人就一定还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除去她们一人一个房间，还剩右边的三个房间。
    郗淳走进杂物间拿起一把破旧的镰刀递给她，然后捡起一根牢实的木棍挥了挥，然后小声的对她说：“你躲在这里，有谁跑出来你就对准她的脚砍过去。”
    汪入文看看自己手上的镰刀：“砍过去？那不是会砍断那个人的…腿吗…”
    ：“我不怕你砍不断，就怕你砍不准。”郗淳冷酷的说：“你不是想知道月照的死吗？那么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知道这件事的线索或者人。”
    汪入文想起月照在月沼旁边划着自己的手腕，又想想那页日记上的话，月照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掉，她既然要成为一个像月照一样美丽的女子，就不能重复她悲惨的命运。她坚定的点点头，她心里也恶毒的想着，反正砍伤了谁，这有钱的家伙一定能摆平的。
    郗淳走过去一脚踢开一间房，然后靠在门上，如果门后有人，她现在靠着的门是不能靠墙上的。她是故意的这么大声的踢开房门的，如果她静悄悄的进去搞不准会被门后的人一棒敲晕。她迅速扫视房间，这是一间儿童房，房间里全是粉色，墙、吊灯、家具、玩具……全身粉色的，一定是个小女孩的房间。她走到衣柜旁，这是这个房间唯一可以躲下一个人的地方，她屏住气伸手准备拉开房门，说实话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
    曾经知道那么多关于应紫天死的事，可那都是些资料，可以躺在床上、坐在沙发上看看而已，而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亲身经历着危险的过程。她不清楚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捉到这个人，所以她也不敢轻易打开这扇门。
    时间停格，但呼吸仍在继续。她知道不能这样耗下去，胆量会越来越弱。她深呼吸猛的拉开衣柜，里面除了挂满孩子的衣服什么都没有。她送了口气，垂下肩膀大口呼吸。须臾，舔舔干涸的嘴唇举起棒子继续走向第二间房子。
    她退出房间关上门，又踢开第二间房，依旧靠在门上。这是一间卧室，装修简单大方，满室绿色让人耳目清新，这里没有躲下一个的可能性。她想起对面就是衣帽间所以这件房子没有衣柜，床是榻榻米不可能床下藏人。那么只剩最后一间房了。郗淳惶恐的看了看走廊，安静得一颗针掉下去都能听到，但此刻没有人从它上面逃走，她的想法落空了，还得继续面对下去。
    郗淳走出房间望了一眼汪入文的方向，她看不到她，但她知道汪入文此刻就躲在门后，如果有谁跑出去就会被她砍断腿。她使自己安定下来，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不远处和她一起作战，她就感到不那么害怕。
    可当她踢了一脚第三间房门后，房门纹丝不动。她后退一步，在顺利踢开两扇门后，第三间房的门却突然踢不开了。郗淳有些呼吸不均，她甚至感到踢开门后，那里占着一个拿枪的黑衣人，狰狞凶残的就可以一枪让她毙命。她想到这里都不敢再过去踢第二脚，她举起的棍子在空中颤抖。
    ：“门是从外面锁的，值得你这么害怕吗？”一丝冰冷的声音在郗淳耳边响起，吓得她差点就一棍挥去。
    侧目一看原来是本该躲在门后的汪入文：“你怎么过来了？”这个不听安排的女人。
    ：“因为我的使命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她哀怨的说。
    郗淳看着她，不会的，没人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汪入文也不可能知道。
    ：“这个锁好像弄不开？”郗淳蹲下，一手拿着棍子，另一只手拿着锁看，这是极为普通的一种锁，从外面把门锁上的，如果有把小刀就可以掏出弹珠打开锁。正当她看得入神，一把镰刀挥到眼前，她吓得坐在地上，她慌张的看着汪入文大吼：“你干什么？”
    ：“开门。”然后又是一镰刀挥到门上，木门和脊椎一样，可是承受不了如此大力的砍杀，几下就开了。
    郗淳流着大汗看着汪入文，她眼神锐利只有这扇门的存在，而这个门就是她最大的敌人。她使出全劲砍杀着，眼中的戾气使郗淳感到诧异。
    ：“你没事吧？”郗淳担心的问她。
    汪入文蔑了她一眼：“我能有什么事。”她收起镰刀一手推开门。
    如果说刚才几间房让人觉得诧异，与卢村格格不入、与这栋老房子风格天上地下的话，那么这间房就算正常得诡异，让郗淳和汪入文都同时愣了三秒钟。
    刚才的房子是时尚的衣帽间也好，是可爱的儿童房也罢，是阳光的少女房也可以，虽然整体看来在这栋老房子中出现都是这般奇怪，但这间房就更加奇怪。因为这是一间基督徒做祷告的房间。
    任何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家里都会有这样一间房子，白色的房间干净整洁，耶稣的神像端正的挂在墙上，下面供奉着圣果与燃烧的白蜡烛，他们在跪在上帝的面前祷告、忏悔、祈福，那么圣洁宁静。
    可这间房的沉重与庄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有一种莫名的压抑让人心神不安。黑色家具与白色的墙鲜明对比，屋顶上挂着黑色的纱，垂下来像耶稣的裹尸布，房间里没有窗户，所以它无法翻飞，但静止不动的纱，更让人觉得冷清孤寂。耶稣带着荆棘被倒挂在墙上，严重仿佛还能滴出血泪来，他哀怨的看着进门的两个人像是在乞求。黑色的蜡烛烧得只剩残缺的肢体，还有几根已经倒在桌子上。
    她们走进房子，汪入文在墙上摸了摸找到开关，一开灯满屋昏黄的灯光，一切看起来更加模糊。她们走到神像面前，看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蜡烛中放着一个小瓶子。小瓶子里的液体已经浑浊，看不清楚瓶子里到底装着什么，郗淳拿起来凑上去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只看到瓶子里面附着许多类似头发的黑丝。她摇了摇瓶子，发出沙沙的碰撞声，她斜着瓶子透过灯光看了半天，终于看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了，吓得郗淳呼了一口气，差点将瓶子丢出去。
    ：“是什么？”汪入文问她。
    ：“你自己看吧。”郗淳把瓶子递给她，脸色更加苍白。
    汪入文结果郗淳颤抖着的手中的瓶子，对着灯摇晃着看了一会，松了一口气，她镇定的将瓶子放在口袋中，看着过于紧张的郗淳说：“就是一些头发、牙齿、指甲，你怕什么？”
    郗淳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这么神圣的地方放着这样的东西你不害怕。”
    ：“我是无神论者。”汪入文上下打量她：“没想到平时冷酷的郗淳尽然害怕这些东西。”
    郗淳立刻恢复冰冷的一张脸：“为什么这里会放着这些东西？”
    汪入文无所谓的笑笑，环顾四周随意的说：“也许这里还藏着其它部位呢。”
    其它部位？郗淳一阵恶寒，那不就是尸体，或者是被肢解的尸体？
    在这么神圣的地方，肢解一个活着的人，然后把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用瓶子装起来，放在这个房间里不起眼的角落里。郗淳往四周看了看，她不敢确定在桌子下藏着装着被肢解的残肢。
    ：“怎么你怕了？”汪入文站在她身后，贴着她的耳边说。
    郗淳往前走了一步，随手薅开桌子下的黑纱，蹲下去看了看，只有一些破旧的黑色蜡烛，没有装着尸体的瓶子。但她这样做只是想用行动告诉汪入文她不可能怕什么。身边曾经周旋着应妤、郗语、龙娉婷这些恐怖的角色，她怎么会因为小小的环境因素就怕了呢？
    她是害怕，但她不是害怕这些死掉的人或者尸体，而是怕活着的人和杀掉这些尸体的人。她们更可怕，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用一些你恐惧的手段让你慢慢在痛苦与悲伤中死去，那种阴毒险诈的人心，才最可怕。
    ：“如果刚才那些房间都算得上正常，那么这间房子太诡异了，我觉得这里不像是一个基督徒的房间，而像一个……”郗淳想了想说道：“像一个邪教的信徒的房间。”
    ：“不会，这是一个基督信徒的房间。”汪入文走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在桌子上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十字架，还有一本圣经：“不过很奇怪，这里似乎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心中觉得毛毛的。
    ：“为什么？”郗淳警觉的看着她。
    汪入文费劲的想，她看着这个房间，没有感觉到一点善念，相反的还有很邪恶的力量在这里喘息，等待猎物上门好一口咬着她们的动脉，然后撕裂慢慢品味。只是，这里供奉着耶稣的圣堂中，怎么会有邪恶的力量呢？
    汪入文随手翻了翻圣经：“郗淳……”她拿起圣经给郗淳看：“圣经里怎么会夹着一把刀？还有一些干枯的痕迹在上面，是血吗？”刀上有不明痕迹就认为是血这是人类的第一联想。
    郗淳拿起那把刀看了又看，上面只刻着一个数字11。因为放在圣经中所以没有随着年岁而有所磨损，就像刚刚才有人不急不慢的刻上去后，退出这间房看到自己在衣帽间里对着镜子发呆，经过地一间房的时候看到汪入文在里辛苦狼狈的找着破烂，但我们都一无所获。这个人可怜我们，于是随手把汪入文一定要开着的门关上了。让我们知道，有个人和我们同一时刻在这个古老的房子，做着和我们一样奇诡的事情。
    ：“再看看有其它特别的没有。”郗淳收起刀。
    汪入文放下圣经走到房间最里面，那里堆满什么东西，但都被灰尘掩盖着，和耶稣神像前的干净成了对比。郗淳也在后一秒钟看到，她们惊奇的对望一眼，都无法从外形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但看起来很像水缸之类的东西。那么大的容积，难道是装……
    尸体？
    汪入文冷笑，快步走过去蹲在前面，手拂开灰尘，是一个好大的玻璃瓶，和神像前桌子上放着的瓶子是一个样子的，只是比那个大上几十倍而已。郗淳纠结双眉，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是尸体，这是尸体……’
    但这次不管外面擦拭得过干净都看不到瓶子立面装了什么。
    ：“水垢太厚了，完全看不到。”汪入文费劲的拉出其中一个大瓶子，倒放在地上，高高举起镰刀往上坎去。
    ：“你干什么？”郗淳拉住她的手。
    ：“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我有预感，里面装着月照被肢解的尸体。”汪入文低沉的声音再无少女的清脆，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一团凝固的血。
    郗淳知道她是故意吓自己的，还好她知道月照，也就是应紫天死的时候是在重庆，是在学校里，并且没有被人分尸，所以这里，这个瓶子里，即使装着被肢解的尸体，也不会是月照的。但汪入文为什么要吓自己，从那扇门关上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像变了一种人格，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有种怨气。也许那个门从来就没有关上，因为那扇门到底是关着的，还是开启着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是，她为什么要用这扇门来撒谎？谎言带有什么意义呢？
    郗淳还在迟疑，汪入文就挣脱她的手向玻璃瓶子砍去，‘哐当’一声，瓶子碎了。一滩黑水流了出来，最后挂在破碎的瓶子内壁上还附着浓黏的东西，发出恶臭，看着恶心死人了。
    ：“怎么什么都没有？”汪入文觉得奇怪。
    郗淳捂着鼻子蹲下去看了看分析说：“这可能是很普通的水，因为在瓶子里装得太久了，所以变质有水垢，还有许多细菌和寄生虫之类的东西，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才贴在瓶子上变成这些浓稠的东西。”
    ：“怎么可能？”汪入文又走到那堆瓶子旁边准备坎下去，郗淳拉着她说：“你要干嘛，还不嫌臭吗？”
    汪入文有些疯狂的吼着：“我不相信，这太不正常了，在瓶子里放着清水装15年，我不相信每个瓶子都是这样的，我要全部敲开看了才相信。”
    ：“你非要看到有尸体才觉得正常吗？”郗淳拉着她，捧着她的脑壳大声说。
    ：“你不懂，你不懂，月照已经死了，我不能让她尸骨不能入土为安。”汪入文红着双眼恨着郗淳这个阻止她的人，她突然用力推开郗淳，然后疯狂的朝着那里堆放的7、8个大玻璃瓶子坎去。
    郗淳差点摔在地上，她见无法阻止也就只好放弃，退到门口看她要疯到什么程度，这么脏的东西她可不想溅在自己身上。
    汪入文在那边把每个瓶子都坎烂了，她手中发锈的镰刀不再锋利，但脆弱的玻璃瓶子那堪她强大的怨力。逐个击破后，更大一滩黑水迅速渗透整个房间，而她身上也沾满了粘稠的黑水，一些因撞击飞射的玻璃碎片划开了她的脸颊，渗出滴滴血珠。
    代价付出得挺惨烈的，不过没啥收获，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滩黑水，其它再无。
    她的泪滑过伤口，血珠一起滚落到黑水中立即消失不见，很多付出就像这样，不一定有回报的。这里没有月照的尸体，甚至连一些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很多东西你不能去看表面现象，很多东西也要集合才能有意义。”这是龙娉婷教她的，她记得在第一次来宏村之前，龙娉婷告诉她，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也许看来没有任何意义，在凑在一起就是一张藏宝地图，揭开秘密的藏宝图。
    汪入文就像打了镇定剂的神经病人，手拿锈掉的镰刀，站在一滩又黑又丑的液体中间，如果不是脸上的伤口还在渗出血珠，真的会有人认为她是一个死神。
    过来很久，郗淳不想再这样无意义的和她耗下去，正准备离开汪入文却开口说话：“为什么你知道月照的尸体不在这里。”
    郗淳背对着她想了好久，叹了口气说：“月照的死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简单，或者像你看过的小说电影里那么精彩，和月照扯上关系的人……都得死，这就是月照孤咒。”郗淳在想了想：“你连月照的真名都不知道何必在牵扯进来呢？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的月照已经入土为安了，在15年前就已经入土为安了，所以，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汪入文哽咽的问她。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查下去。”郗淳说。
    ：“利用完我后就不要我了吗？让我去做那些可怕的事后，就要一脚踢开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汪入文眼眶湿湿的。
    ：“我利用你做过什么可怕的事？”郗淳转身质问道。
    汪入文悲戚的笑了笑，泪水掉下来：“你让我躲在门后砍跑出来的那个人，刚刚才发生的事你就不记得吗？你一脚踢开第一扇门后立刻靠在门上，虽然你仍然注视着房间里的变动，但你的余光却看着走廊，我当时就懵了。”汪入文慢慢的走向郗淳，手中的镰刀在地上拖出吱吱的细微的声音。
    她双眼紧盯着郗淳的眼睛继续说：“你那样做是不对的，没人在找另一人的时候会那样暴露自己的行踪。你那么大张旗鼓的踢开门，你找的那个人一定会听到你踢门的声音，那么她一定会猜到我们已经发现她并在找她了。她也会想，踢开门后我们一定在第一间房里了，如果真如你猜的那样，那个人躲在第二间或是第三间房里，那么在你踢门而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逃跑时机，所以你让我躲在门后去砍别人的脚，为什么你不去做这样残忍的事？”尽管汪入文没有呲牙咧齿的怒吼，但这种冷静的询问更加让人胆颤。
    汪入文带泪的眼睛恨着郗淳令她说不出话。对，她变得越来越自私残忍。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设计让别人去做，让一个生活在淳朴小村子里的善良女生去砍别人，还对别人说什么‘不怕你砍不断，就怕你砍不着’的混账话。
    ：“对不起。”她诚心的说。
    ：“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就走。“汪入文对她的话置之惘然，她扔掉镰刀走出房间，郗淳估计她是去那做清洁的工具去了。
                  卷七二 杀人灭口
    郗淳离开老房子，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准备会宏村。一是把自己的姓李带过来，而是去找那个中年男人，去问他存折号码方便查询这15年来是谁在给他钱。
    离开的时候汪入文还在前院的井边打水，这间老房子估计是因为一直空置没住人的缘故，其它的老房子都安装了管子提供自来水，但这间房子却没有，所以还要靠这么原始的取水方法。而汪入文就这样双眼无光机械的拉着绳子。郗淳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或者这个小小的打击会让她一蹶不振，现在心中一片空白也说不定。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她所经历的磨练与意外还太少了。一旦发生与想象中差别太大的事实后，都会无法接受。这次打击正好让她退步，可以避免和郗语或是那个逼死应紫天的人有正面的接触。
    ：“那你的脸擦一擦，免得吓到村民。”郗语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汪入文停顿了一下，但仍没有回答。在她心中看不到郗淳的担心，她只有说不出的愤慨，刚才的失态让她觉得很窘迫，也非常尴尬，但最多的是耻辱，可以说是‘未出师身先捷’。
    郗淳见她不说话，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第一个目的地是住在宏村的中年男人的家。卢村没有宏村大，风景都集中在宏村附近，所以住在卢村的人已经很少了。
    刚下过雨，天气还很阴冷，一个人孤零零的骑自行车就更冷了。来的时候有汪入文陪着，即使郗淳不说话，她也会像一只山雀闹个不停，也不会冷清至此。郗淳觉得自己挺可笑，明明不是怕孤独的人，但因为汪入文陪了两天就变得不耐寂寞了。
    她使劲的登着自行车，想快点结束一个人冷清的行程。想着登着，宏村很快就在眼前了。她停下车掏出手机给那个中年男人打了个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因为对方没有手机只有座机，郗淳还怕这个时候对方不在家，她依稀记得这个中年男人说可以叫他‘老卢’。
    ：“老卢，是你吗？”析出电脑靠在路边，雨停后路上的游客就多起来，在她身边有不停擦身而过的陌生人，许多小店也开门招揽生意。
    ：“你是郗小姐吧，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听来显得很安静，不如郗淳这边喧闹。
    ：“有点事想亲自拜访你我现在已经到宏村了，你家的具体地址是哪里？”郗淳没说来意，她觉得对乡下人说存折这些话题是和敏感的，电话里说不清楚就会被当作人品有问题的欺诈犯，在打别人棺材本的注意。
    ：“哦，我家地址是……你等等。”
    郗淳感到电话那头老卢捂着话筒在和其它人说什么，她听得出那头有个孩子的声音在叫老卢吃饭，同时隐约听见老卢的回答
    ‘好……今天不用等我……’
    郗淳看看手表，才17：11，这里吃晚饭可真早。
    ：“郗小姐，不好意思。”老卢重新接起电话说。
    ：“没事。”郗淳到觉得妨碍到别人吃晚饭挺过意不去的。
    ：“我家的地址是XX路XX号，你来吧，我等你。”老卢爽快的说。
    ：“好，麻烦你了。”郗淳记得老卢说过他是独居，靠帮别人照房子和出租贩子维持生活，刚才叫他吃饭的孩子会是谁的呢？只能是邻居了，也许一个人做饭不方便，在邻居家搭伙吧。
    郗淳收起电话，问了路就朝老卢家方向骑去，不过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还是绕了很大的圈子才到达。她看看手表，17：35，天色也开始暗下来了，她担心耽误别人吃饭。随手把自行车停在门口就进去了。宏村和卢村的人因为招揽游客方便，她们多数大门都是不关的。
    ：“老卢，我来了。”郗淳走进前院看到客厅里也没开灯，但院子里也没老卢的影子，就朝着二楼叫了两声：“老卢，在吗？”但楼上也没开灯。
    难道吃饭去了，但她明明听到他说不去了呀，而且答应了自己要等的，不会不守信的。她又叫了两声，直觉告诉她这个情况很特殊。她是在24分钟前打的电话，如果老卢等不及去吃饭了，也会先给自己打个电话吧。
    ：“老卢，你在吗？我是郗淳。”她又在客厅外面叫了两声，里面黑漆漆的让她不敢冒然进去，可这样一直等着不是办法，等会还要去旅店取东西，然后回卢村。想起要一个人骑自行车在那条幽暗的路上，郗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所以她决定走进客厅看看。
    黑暗让人心里忐忑不安，她慢慢走到客厅大门前，受在门檐上摸索着开关。第一次来宏村的时候她和龙娉婷就住在成姐家里，和这里的格局非常相似。对了，成姐她们好像就住在附近，等有机会要去拜访一下。主要是去看看应紫天的画像，那副画像的线索好像更多些，何况现在第二幅画像出现了，有对比才能发现不同。随便还要再问问画画人的情况，上次的龙娉婷问的时候，依据成姐说的应该是个男人，但卢村的老房子里只有女人的衣服，这太离奇了。
    摸了一会，她松了口气，总算摸到了。这里的开关还是古老的拉线开关。因为老卢比较高，所以线也放得比较短，还好她身材不算矮，否则还真要踮着脚才能摸到。
    一拉线‘啪嗒’一声，屋子正中间的30瓦灯泡用旧了发出昏暗的灯光，土黄色的光线让整个客厅死气沉沉，她扫视了一遍客厅，也知道肯定不会发现老卢的人影，因为他又不是聋子，叫那么多声都不答应。但他上哪去了呢？她心中隐隐说不出的担心，她担心这个老实可靠的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受到生命的威胁。
    再次环顾客厅，没有任何发现。正准备上二楼突然发现客厅右侧架子上的电话没放好。
    郗淳疑惑的注视着话机，如果话筒没放好不是会发出‘嘟嘟’的报警声吗？为什么进来这么久都没听到？客厅很安静丝毫没有干扰听觉的声音，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电话坏了，二是电话线被人掐断了。电话在20多分钟前才正常通过话，那么……老卢……
    郗淳跑到放话机架子后面，果然看到了老卢，确切的说是老卢的尸体。他躺在地上看起来很安详，脸上还有因未察觉到死亡气息来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虽然一地的血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但脖子上一条细细的刀上很深，应该是立即暴命没有痛苦。
    其实只要是死人都会很恐怖，不过郗淳不怕，死人比活人安全，死人没有坏心眼，因为人死心停。她站起来望了尸体一眼，掏出手机拨打了110，一边向一楼其它房间走去，要找到独居男人的卧室很简单，老卢靠出租房子维持生活，那么二楼的好房间一定是留给旅客的。110电话刚一接通，她就找到了老卢的卧室。
    ：“我报警。”郗淳走卧室一眼就看到衣柜、桌子、抽屉……都被翻得乱糟糟的：“这里发生命案，地址是XX路XX号。”看着翻过的残迹，她知道存在一定不在了，于是折回：“不用叫救护车了……已经死了……我确定”
    收线后郗淳已经回到前厅，她重新仔细检查老卢的身体，以及周围的痕迹。完全没有挣斗的痕迹，而老卢的表情也显示凶手可能是熟人。但如此快、狠、准的手段，绝对不是初次杀人。
    那么，一个比杀手还厉害的人物，会是老卢的熟人，还在谈笑间把老卢杀掉，这个人会是诺月吗？他也来宏村了吗？跟着自己来到宏村，监视自己，提前截断线索。
    但20几分钟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一个人，现在就躺在面前一动不动，心里始终很感触。如果不是自己查应紫天的事情，老卢也许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在挂掉电话后他就被杀了，这期间还有个孩子来叫他吃饭，那么那个孩子会不会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呢？要找打那个孩子很简单，肯定是老卢搭伙的人家的孩子，但如果那个孩子真的看到什么，会不会又害了她一条幼小的生命呢？
    不一会警车就到了，冲进来一群警察把房子挤得满满的，但他们同时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蹲在尸体旁边的少女，她镇定冷静的洞察着一切。在尸体旁，她一点也不害怕，虽然她看上去像个男孩，但在凶案现场，即使是成年男人也不会有这份镇定，除非他是警察。但显然，她不是，在他们眼中，她还是个孩子。
    ：“你是谁？”一个看上去像有官衔的人走上前问她。
    ：“报案人，郗淳。”郗淳瞄了他一眼继续冷冷的说：“死者姓卢是这里的屋主，也是租给我卢村房子的人。今天过来找他是准备要他存在号码，因为我准备长租，但也可能随时离开，所以要了他的存在好每个月打钱给他，不用那么麻烦要他来收。但我到了后就发现他已经死了。”郗淳从来都不喜欢警察，所以很冷淡。
    一旁的警察忙碌的记录她说的话，而警官完全插不上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报案者，露出不舒服的表情。
    郗淳才懒得管他的情绪：“我在17：11分打过电话给死者，17：35到达这里，死者的死亡时间就在这24分钟中。我知道的就这些，其它的不用问了。”其它的她不想多说。
    不过郗淳说的这么流利让警察怀疑她是杀人后编好的说辞。
    ：“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劈里啪啦的说一大堆。”警官不高兴她冷漠的态度。
    ：“但你不能否认我说的都是线索，而也是你会问的问题。”郗淳的态度更不好，她没义务看他脸色行事。
    警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我看你很可疑嘛，小向，把她带回警局。”
    郗淳蔑视的看着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就算我是嫌疑犯，传唤也要经派出所长以上领导批准，可以以口头传唤或书面传唤的形式，但不得超过24小时。不过我没有杀人动机，而你明显是因为个人情绪要审我。”郗淳嘲笑着说：“可以呀，不过先告诉我你们区公安局纪检处的投诉电话吧。”
    正在记录的小向震惊的望着郗淳，而那位警官的脸色就更不好看，看他气得发抖的眉毛就知道他现在有杀郗淳的动机了。
    ：“小向，留下她的电话，然后告诉她这几天需要她协助调查，不能随便离开宏村。”说完后那个警官涨红了脸怒目离开。
    郗淳眼角瞪了他一眼冷笑他的嚣张和狼狈，把自己电话号码告诉那个正用崇拜眼光看着自己的小警察。弄完手续后，郗语离开了这里，她最后看了一眼老卢，心里很惆怅，她不知道为了一个死了的应紫天还要死多少人。
    走出去推着自行车走在小街上，别人正成群结队的在这里兴致勃勃的游览美景，而自己却刚刚和尸体分别，莫名的觉得自己很孤独。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着很多人，但都是与她无关的人，而最最亲的、有血缘关系的人，除了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妈妈，大家都像仇人，相互敌视，伤害。
    郗淳朝着成姐家的方向走去，那里的一家四口算了熟人了吧，他们的热情和温馨，能不能分一点给自己呢？可能不行吧，因为自己这次去是为了应紫天的那副画像，这么阴暗的目的，怎么能分得什么温暖呢？
    
                  卷七三 如履薄冰
    敲了门等了一会，一个蹦蹦跳跳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开来门郗淳看着典儿，觉得那轻快童贞的脚步声和当日父母不在身边时她傲慢的样子真的不配。
     ：“怎么又是你？”典儿不耐烦的看着郗淳。
    郗淳晓得她是个性格奇怪的孩子所以也难得理她，自顾走进屋子。承接在二楼就看底呕埃郗淳来了，现在整风风火火的下楼来迎接她。
    ：“小郗呀，是你呀，哈哈哈，欢迎，欢迎。”
    成姐一上来就拉着她的手往屋里去，而郗淳只能尴尬的任她拉着自己的手，这样直露的热情让在孤独中长大的郗淳感到不适。虽然她很想挣脱但总觉得这样做会辜负成姐的一片热情，她斜眼看到典儿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也只能陪着干笑。
    穿过前院进了客厅，刚好有几个吃完饭的学生准备上楼去，一看就知道是来宏村写生的学生。而曹哥正在收拾碗筷，见郗淳来了也只是淡淡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了。
    ：“小郗，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吗？小龙呢？”？成姐把她按在椅子里，马上又为她倒上一杯热茶。
    ：“她没来。”郗淳接过茶杯紧紧的握住，一股暖气从手心传达到身体各个部位。说实话她全身都发冷，并非全是因为老卢的死，而是从开学认识应紫天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发冷。再看一眼成姐和这栋简朴古老的房子，更让她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吃饭了吗？我这就去给你弄。”成姐挽起衣袖就一副要冲去厨房的样子。
    ：“不用了。”虽然没吃饭，可郗淳一点也不觉得饿，刚才那么近距离的观察了老卢的尸体现在没有一点胃口。无论平时如何冷酷，这确实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与尸体零距离接触，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成姐知道，小郗和小龙一样，说过的事只消一片，如果不听后果自负，很难得叨唠的成姐会如此听话：“小郗这次来要住在这里吗？不过房间都被学生占满了。”成姐露出为难的表情。
    ：“不，我住在卢村。”郗淳的话立马打消了她的为难。
    成姐立刻大笑附和：“卢村不错，去看看也好，上次你们都没去吧。”
    郗淳摇摇头，听到她爽朗的大笑心里很舒服：“这次来主要是看看看你们。”在孤独的时候，靠近别人摄取一些温暖。有些人就像兰花，即使天生喜阴，但如果不偶尔晒一下太阳，同样也会枯萎。
    ：“小郗有心了。”成姐拉起她的手很感动，在这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的旅客，没有人回再回头看她们。
    郗淳也温柔回笑，但典儿不屑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这是楼上的学生叫成姐，说是下雨了天气变冷了让给多加些被子，成姐正好上楼去，论儿也跟着上去帮忙，客厅制胜郗淳和曹哥。这一刻也是郗淳等着的，只有他们两人，很多话说起来就会特别方便。
    ：“上次来得匆忙，也没能和曹哥好好聊聊，还是小龙运气好，向曹哥请教后受益匪浅。”郗淳微笑的看着他。
    曹哥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来厨房随便聊两句吧。”然后收拾起碗筷走进后面厨房。
    郗淳跟着他来到厨房，看着他**的十指熟练的洗着碗，那双白皙的手的主人似乎更适合温文尔雅的弹钢琴或者拿着画笔四处流浪。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曹哥温和的笑着开门见山，反倒让郗淳有些尴尬，她笑了笑掩饰刚才的失神，哪有一个T看着一个男人的手出神。
    ：“曹哥细腻的心思想必很多事都不会如成姐记得那样粗浅吧。”郗淳靠在门栏上。这是她最喜欢的站立方式，走到哪里都是靠着能承受自己体重的任何物件上，然后说出很多讽刺别人的话。她自己到不觉得有多帅，只是这个样子让郗语很厌烦，郗语常说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有软骨病的痞子。
    她每次听了都火冒三丈，所以也她清楚自己少了一份如郗语般的冷静。但这个样子同样有让人看不出她的内心的作用，所以她也习惯了这个‘软骨病的痞子样’。
    ：“那要看是神秘人，值不值得引起我的注意来记住他。”曹哥头也不抬自己做自己的事。
    ：“15年来坚持每年一次住在你这里的客人应该够引起你的注意吧。而还每次都画同一副画，并且送了一副给你们的人，更加不应该会忘记吧。”郗淳问。
    曹哥扫了她一眼：“正如我妻子所说，是一个斯文温和的人，带着眼镜装作得体。不过很特别的一点就是，他眉间有一颗痣，就像美人痣一样。虽然男生女相但有隐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度。总之，我觉得他不像一个老师，更像一个老板。”
    眉中美人痣，真的是应海蓝。但他已经死了，如果他就是诺月，那么今天又是谁杀的老卢？卢村的老房子里只有女人的衣物明显不会有男人住，如果杀老卢的是诺月那么应蓝海就不是诺月，但如果杀老卢的不是诺月，那么是诺月的应蓝海已经死了，这样的话还有谁也牵扯在内而没被发现？
    昨天还兴奋已经打破瓶颈的郗淳，现在所有的思绪又被搞得一片混乱。
    ：“小郗，你没事吧？”曹哥见她脸色扎白，和上次小龙的反应完全背道而驰：“这个人，你认识？”
    郗淳点点头：“是一个同学的父亲。而这幅画上的女生也不是他的恋人，而是他的女儿”她越说越冷，她脑海中闪过很多奇怪的念头，难道应蓝海对应紫天……
    曹哥也同时一顿，他见过应蓝海画画时的表情，那明明就是一副对恋人一往情深的摸样。
    ：“他在画画的时候是凭记忆画的吧？”郗淳记得成姐说过，没见过画上的女孩，而应蓝海又是在这栋屋子里完成的15副画。
    ：“一次也没见过，她都是一个人坐在后院或是自己的房间里完成画的。”曹哥肯定的回答。
    ：“但画上的女孩来过宏村，在16年前，海珠在理有段日子。”郗淳觉得自己很傻，就算曹哥能记得一个16年前与他擦身而过的旅客，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因为应紫天来宏村的事已经是事实：“算了，不用想了，没有意义。”她也不想把这家人牵扯进来。
    ：“今年他没来。”曹哥望着水井轻叹，他心里仿佛预感到什么。
    ：“他死了。”郗淳冷冷的面对任何人的死亡，就如刚才面对着老卢的尸体。而她的话亦然应证了曹哥心理的预感。
    曹哥也没多大反应，如果是成姐也许哭，也许大叫，手舞足蹈，反应绝对盛况。
    ：“这是最后一次欢迎小郗来我们家，希望小郗能够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来了，好吗？”
    如同玻璃窗在黑夜中寂静极时破碎，摔破在无人的空地之上，连空洞的回应都撼人心肺。成姐冷漠的声音就这样在他们身后响起，似乎还极力的隐藏着一股浓烈的悲伤。
    ：“成姐……”郗淳不解，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平时大大咧咧，对自己热情洋溢的成姐。现在的她一脸警惕还透露着一丝威严。郗淳知道当发现危险后，磁性动物的母性保护欲是非常强大的武器，但像成姐这样迟钝的村妇又如何感到危机出现？
    ：“警察刚才来了，说是老卢被人杀死了，要向周围的邻居询问调查。”成姐双手握拳，厚实的肩膀有些颤抖。
    ：“然后呢？”郗淳觉得这并非是让成绩性情大变的原因。
    曹哥听闻立刻上前拥着她，手拍着她的肩膀。
    ：“警察说，老卢的死和一个叫郗淳的游客有关。”成姐的声音开始抑制不住发出颤音。
    ：“我只是报案人而已。”郗淳觉得当地警察真的很欠揍，即使搜证也不该向群众胡乱散播谣言，简直就是一群不懂法的执法者。
    ：“这不可能。”曹哥轻笑对成姐说：“小郗不是那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我不了解，我谁都不了解，我不了解她。”成姐指着郗淳，同时也看向曹哥：“也不了解你，我只知道典儿去叫老卢过来吃饭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成姐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曹哥紧拥着她，原本拍着她肩膀的手嘎然停止。而郗淳也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老卢竟然是在曹家搭伙，刚才那个电话里的孩子的声音竟是典儿。依照老卢在那么短促的时间内被人谋杀推断，当时在场的典儿也就处境危险了。
    ：“典儿会不会在叫了老卢吃饭后就跑出去玩了？”郗淳大胆猜测只是想安慰一下成姐，其实她自己心理也没底，她只是想男孩子都好动爱乱跑。
    ：“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今天我又做了那么多他喜欢的菜……”成姐哭倒在曹哥怀中反驳着郗淳，声音中有明显的责备之意。
    刚才那些警察如何刺激她都等同白费，但成姐的话让郗淳觉得心里泛酸，有些惆怅。
    幸好曹哥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他立刻为郗淳解围道：“这样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典儿不是常常在吃饭的时候跑到其它地方去玩让我们好找吗？这似乎警察知道吗？”
    ：“刚才我向精彩说到这事，他们说老卢那里没有发现典儿。”成姐抹掉眼泪，哽咽的说。
    郗淳听后送了口气，如果典儿被害凶手不会杀到把老卢的尸体留下，然后把一个孩子的尸体带在身边到处乱走。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相信典儿一定没事的。”难得作为失踪孩子的父亲还能有这份沉着冷静。
    ：“嗯。”成姐拉着曹哥的手说：“我去亲戚家，你去他平时爱去的地方。”
    ：“论儿呢？”曹哥拉着往外跑的成姐问。
    ：“我不敢让她知道，所以让她在楼上照顾那些学生。”成姐一说到这里，眼泪又流出来。
    ：“好的，你去吧，自己路上小心。”曹哥拍着她的手叮嘱道。
    成姐此刻已经挥泪如雨，凝重的点头后转身投入黑暗中。
    而曹哥看着她离开后并没有出去找典儿，而是转身看着郗淳，半天才说：“典儿没事的。我让她出去找只是想让她有个事做，不用在家里干着急。凶手不会杀了一个无知的小孩然后带着他的尸体满宏村的乱跑。”
    郗淳感激的看着他，虽然想法和自己一样，但作为一个可能遇害的孩子的父亲，能对一个可能造成自己孩子死亡的人有这份宽容的气度让她折服。
    ：“我想，你让成姐出去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吧。”郗淳感激她，但不会被感激冲昏头。
    ：“说说画中的那个女孩吧。”曹哥走过她身边，坐在井口处，望着深井里吞噬光芒的黑暗。
    还是那个发不出什么光的小灯泡，让一切昏暗。郗淳移步到花亭中坐在石凳上，躲在光与暗的交接看着曹哥说：“那个女孩是我姐姐的同学在15年前被人谋杀了，凶手直到现在都没找到。石凳上很冷，沁人肺腑的冷也比不上现在空气里流动的气氛冷。
    ：“在16年前，我们这里有个7岁的小孩，看到她的画像后就疯了，嘴里叨念着‘月照，月照’。
    曹哥的话让郗淳第一个想到汪入文，她不自觉的轻念出这个名字。
    而曹哥听到后更是大吃一惊的望着她，然后镇定的说：“是汪入音。”
    ：“咦？不是汪入文吗？”郗迷惑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汪入文的？”曹哥不回反问。
    ：“是我旅店给我安排的导游。”其它的郗淳也不想多说。
    曹哥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入音是入文的堂姐，她们岁数只相差几个月，不过命运却相差千里。”曹哥又是一声轻叹，也是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入文的父母善扬商道，早年已经在安徽有了自己的事业，因为她们平时很忙，无暇照顾入文，所以入文从小是宏村长大，由外婆带大，但生活过得富裕充足。但入音的命就不好了，还没出生爸爸就意外死掉了，妈妈生她的时候又难产，从小就是孤儿，没有亲戚照顾她，后来是入文的父母收养了她，又入文的外婆一同带大，其实入文的父母就是想有个同龄的孩子陪着她玩。
    因为从小生活富有的入文，除了得到父母寄来的一大笔大笔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在没有得到多少父母的关爱后变得很自闭，但入音不同，因为自己身世的缘故，所以特别懂事讨人喜欢。同样是因为这样，入文就很讨厌入音，她讨厌大家都喜欢入音。但入音很懂事，从来不会对入文的所作所为生气，从不反抗的入音真的令人心疼呀。”
    郗淳想到自己也是一个多余的孩子，就能理解入音的想法了，一贯的讨好并不会得到预期的盼望：“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吧。”她绝对相信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在她们7岁时，有个据说是远房亲戚的女儿的人要住到她们家，就是这个人让她们的仇恨越演越烈。”
    郗淳搞不明白，两个7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仇恨，能作出什么事让曹哥如此悲叹。
    ：“那个远房亲戚叫月照，据说入文家的生意很需要月照父亲的关照，那次来宏村是来度假，所以住在她们家。而连从来没来看望过入文的父母也将亲自回来接待月照。但因为月照提前来了，而入文的父母因为安排事物耽误了两个星期后才抽空回来，就晚了这短短两个星期，就错过了很多事，也没来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曹哥痛心的轻叹。
    郗淳不语，安静的听他回忆往事，她想知道这个汪入文和月照，就是应紫天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应紫天来过宏村就一定会留下什么，无论她如何小心，她接触过的人、发生过的事，不会因为她的死亡而一同埋入坟墓。也许就像龙娉婷说的，很多东西大家以为不重要，当放在一起后就会有惊人的发现。
    而她当听得越多，越觉得汪入文的出现是那般神秘诡异，仿佛是别人精心安排的一个悲剧正在上演。
    ：“在两个孩子中，月照更喜欢入文些，不管什么原因大家都觉得很难理解，因为入文是非常让人难以接近和伺候的小孩。但也其它，入文对月照十分听话乖顺。入音觉得月照不应该会喜欢自闭的入文，而是开朗活泼的自己，但我想令入音生气的不是月照对入文的喜欢，而是月照对于汪氏夫妇的重要性。在她小小的生命中，已经学会了成人丑陋的奉承。她害怕月照对入文的喜欢会让汪氏夫妇从此疏远她，冷漠她，遗弃她，所以最后……”曹哥深吸一口气说：“然后她就把入文杀了。”
    郗淳心中咯噔一愣，她恐惧的不是一个7岁的孩子有此杀心，而是汪入文早在16年前就死了的事：“汪入文真的死了吗？”她不想承认自己和一个死人在一起呆了两天。
    曹哥点点头。郗淳顿时全身冒出冷汗，觉得背后那黑暗的深处，有人正盯着她。
    ：“那汪入音呢？”
    曹哥感慨的望着黑色的空寂的天空：“疯了，她外婆照顾她到9岁，外婆死后她就被送去孤儿院了，再也没回来过。”
    郗淳吞了吞口水继续追问：“月照呢？”
    ：“走了。”曹哥皱眉说：“没人见过月照，只有入文、入音和她们的外婆三人见过。我知道画上的人可以是月照，也是因为在入文死之后入音疯了，有一次跑出到躲到我家里，靠到那副画像，一直叫着月照，我才猜想画像上的人就是月照。
    郗淳根据那几页日记大概推断月照离开后去了卢村，但给自己这几页日记的汪入文也早在那一年就死掉了，那么现在的汪入文究竟是人是鬼？
    不管怎样，今晚，她不敢再独自会卢村。如果那个汪入文还没走，这漆黑漫长的黑夜，她要如何面对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卷七四 与鬼同行
    郗淳没有等成姐带回典儿就离开了。她的心里现在根本装不下典儿的安危，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她，并让她深感恐惧汗毛直立，这个问题就是‘汪入文真的死了吗？在自己身边出现的汪入文究竟是人是鬼？’
    她决定今天还是先回旅店住一个晚上，明天白天再去卢村老屋。刚此经理了老卢的惨死，丘儿的失踪，汪氏姐妹的惨案，她的心脏已经不想再去承受任何刺激。
    就算有冤鬼要去面对也等到明天吧，就算她不会观星占卜，但她也晓得今天黑夜沉寂不易冲动。虽然她现在很像回到卢村问那个汪入文她究竟是谁。
    看着净黑的天空如墨，正在极力隐藏着什么。黑色本来没有任何意义，但因为它的不可透视性令人觉得神秘，而人类无法征服的神秘就会变成恐惧的源头，然后产生比黑恶人更可怕的邪恶去消灭自己的不确定性。
    所以，郗淳不怕黑。她推着自行车走在黑色笼罩的小巷中，心理密密麻麻的出现都铎纠缠的线头，她不知道要拉哪一根才能揭开这一团谜。这一次来宏村比上次得到的线索更多了，但这每条线索却又无法串联起来。这都让郗淳觉得自己的之上真的很低，如果是郗语想必她一定能处理自如，她一定知道如何利用这些线索找到自己要的答案。
    此刻，她真的很想郗语，也很怕郗语，她怕郗语来了后，死的人会更多。
    回到旅店，疲惫不堪的郗淳推开门，刚一开灯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吓得她差点尖叫，那张脸现在绝对有魅力吸引走郗淳的呼吸。
    如果你刚刚知道一个待在你身边的人，其实很多年前已经死了，她知道你的行踪，然后在深夜里突然出现在你的房间里，相信很多人已经吓晕过去了。
    郗淳也希望自己的心脏不要这样强大，现在就这样昏过去，然后醒来什么都没发生过，暂时性失忆或者选择性失忆都可以，但一定要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样就不用面对一切一切，就算神经衰弱疯掉也比现在如此清醒的直面恐惧好。
    她强压制住内心的恐惧，眼睛寻找着汪入文身后的影子。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汪入文有些受不了郗淳见鬼似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不是走了吗？”郗淳站在门口，既不进去，也不关门。
    ：“我是准备走了，不过临走的时候让我发现了很奇怪的东西，但是又找不到你，所以就在你住的房间来等你，你不是要回来拿你的行礼吗？”汪入文见她警惕的动作觉得可疑：“你这是怎么了？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奇怪的地方多了。郗淳心里说着。
    ：“我长这么大没听说过鬼也会像人一样长大，汪入音在7岁时杀了同岁的汪入文，那么你是谁？”
    汪入文先是一惊，然后迅速镇静下来：“你的消息真灵通。”
    ：“说吧，到我身边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上一次我没指望你会说实话也不相信你，所以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不会相信也不会在意。但这一次你最好做好撒谎的准备。”
    汪入文别嘴不在意郗淳的狠话，他们都是为自己目的而活的人，只在乎目的是否达成，其它的一概不理，至于狠话更是不痛不痒。
    ：“首先你别再看我是不是有影子，我没想过你会这样迷信或者无聊。”汪入文闲散的对她手。
    郗淳不是无神论者，但也不会随随便便相信鬼厉乱神的事，眼前的汪入文显然不是鬼，但她真正的身份又会是谁？
    ：“你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汪入文亲切的笑着对郗淳说：“别问我是谁好吗？总之我不会害你，难道在你身边这几天，你都没有感觉到我一点恶意都没有。”
    郗淳看着她伪善的脸，一切善良笑容背后都有一颗邪恶的灵魂，那个满脸狰狞手拿镰刀疯狂寻找月照尸体的样子深入人心，现在何必装得一副善良无害，她的笑容充满目的性，说实话比起应妤差远了。
    ：“我不会相信你。”这一刻的朋友就是下一刻的敌人，她和龙娉婷曾经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现在我们不得不合作，你需要我知道的线索，我亦需要你知道的情况。”
    此刻的汪入文就像另一个龙娉婷，只是龙娉婷的目的郗淳清楚，有些事情她可以控制。但对汪入文她一无所知，当他们因目的产生分歧要成为敌人的生活，她可能都无法确定这个分歧的临界点，这是十分危险的。
    ：“我不想和你合作。你有必须知道真相的原因，而我没有，我来宏村只是度假。”郗淳离开重庆，离开郗语就是不想在这件事中继续纠结，况且现在汪入文无法像当初龙娉婷那样有什么值得她感兴趣的线索来**她，所以她漠不关心的样子令汪入文有些心慌。
    似乎在心里做了某种决定，汪入文褪去脸上伪善的笑容，凝重的对郗淳说：“难道你不想保护郗语了吗？她现在可是有生命的危险。”
    郗淳听完怒视着她，威胁她是她最恨的手段，用郗语威胁她更是不可饶恕。
    ：“你先别激动，虽然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有一个使命就是保护郗语。”汪入文诚恳的说。
    郗淳分辨着她话中的真实度，眼神要把她灼穿似的。但汪入文很冷静的回望着她，一丝慌张都没有。
    等了半晌，汪入文摊摊手无可赖和的说：“我不知道郗语和你是什么关系，但郗是很少见的姓氏，我猜她一定和你有着浓烈的血缘关系，所以我才敢冒险告诉你这件事，希望我的诚意你能感觉到并且收下。”
    虽然没有任何线索可以**郗淳，但郗语的生命是比她自己更重要的，她可以放弃郗语，离开郗语，但绝对不容许有人伤害郗语，即便能伤害郗语的人少之又少。
    ：“是谁要杀郗语。”
    汪入文见她开始问自己的问题，就猜到押对宝了。心理怒放着胜利的小花朵，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一丝欣喜。
    ：“诺月。”
    汪入文一说出这个名字郗淳明显的震了一下，而郗淳也能同时感到汪入文在说出这个名字时所隐藏的恨意，就凭着这股恨意，郗淳觉得这个人暂时能信。
    但，又是诺月。
    在应紫天之后，隐藏得更深，更恐怖的人，她究竟是谁？郗淳刚才还在怀疑是死了的应蓝海，但现在看来诺月是不会这样容易就死掉的。
    这个诺月的智商绝对在应紫天与应妤之上，最起码郗语视为对手的应紫天也在诺月的操控下不得不死去，那么郗语与诺月谁的胜算又大些呢？
    郗淳再看看汪入文，这个人和诺月可能是对立的，同样的，她的角色就和应紫天或者应妤一样，是一颗棋子，那么现在手执这科棋子的主人又是谁？
    ：“诺月为什么要杀郗语？”
    ：“我不知道。”汪入文恍惚中有些感伤。
    郗淳觉得她真的是不知道，可能她自己现在做的事是会威胁到她生命的，她都不知道。又是一个执著的为别人付出的傻瓜，最后沦陷为魔鬼的助手。
    ：“那么你白天说要走的，晚上又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说到这个汪入文有些雀跃：“明天会卢村老宅你就知道了。”
    但郗淳并不如她这般乐观，她觉得越是有发现，就必然看到更丑陋的世界。
    
                  卷七五 神秘祭祀
    这一整晚郗淳都没睡好，旁边的房间里睡着一个以私人身份或在时间的来历不明的人，她知道他们有共同目的，保护郗语。但除此之外，她不清楚汪入文还有什么其它的目的，而这就是最可怕的事。
    等到清晨，天刚刚擦亮，汪入文就来敲她的门。郗淳一点瞌睡也没有，利索的起身打开房门看到她也一丝倦意也没有的站在门前。
    ：“我们出发吧，反正你也睡不着。”
    郗淳一言不发转身拿起行礼就走。汪入文见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想用自己的热脸蛋去贴她的冷**。一大早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只有她们两个骑着租来的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颠簸在去卢村的小路上。
    在这之前郗淳一直在想着汪入文在她走后又在那个老房子里发现了什么？如果是明线索她一定一会来找自己。那么肯定是暗线索了，但这个暗线索自己又能揭开吗？想起当时汪入文说到这个线索时兴奋的样子，郗淳开始期待和幻想，她想到过许多惊心动魄的画面，但亲眼所见后，心还是恶寒了一通。
    还是那间看起来圣洁得刁诡的房间，因为独独这个房间15年来美人打扫，灰尘经过15年的积累，给地板蒙上了厚厚的面纱。但经过汪入文昨天的清理，现在这里干净得纤尘不染，似乎更宁静，却仍透着一股寒意。
    汪入文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搞得这里很脏，所以你走后我认真的打扫过一遍。”
    虽然干净无洁，可郗淳的鼻尖依稀还能闻到那股黑色发出的恶臭。
    汪入文带她走进去，到了放着大玻璃瓶的地方，她指着地上说：“清洗到这里时，我发现了这个东西。”
    确切的说那不是个东西，而是一副画在地上的图案。郗淳一进来就看到地上的这个图案，洗干净后的水泥地板把这幅图衬得更清晰。
    郗淳蹲下去仔细的看着这幅图，能保存15年画在地上的画，用的应该是红油漆画的，这副画大概有800X800的瓷砖一般大小，黑色的油漆画了一个圆圈，里面是红色的油漆画了一个井字的形状，就像四根波浪形状的水柱，有点像古代用的铜钱，水柱分开的四个90°的半圆里是雕刻了不同的图像，那些图像只消一眼她就知道自己看不懂。
    她皱起眉头，用手摸了摸确定这个图案不是什么机关，当然她觉得自己想多了，哪来这么多天方夜谭的事情。不过那些图像传来给指尖凹凸的感觉有点让她想吐，胃开始翻腾得难受，郗淳压制住想吐的感觉，马上缩回手。
    ：“你看了这个图案后有什么感觉？”汪入文见她表情痛苦。
    郗淳捂着胃说：“这个图像很特别，很像某种宗教的仪式用的。”她蹲在地上胃疼得起不来，直觉告诉她这是一副很邪恶的图案，以前总觉得对这个房间阴暗的感觉与之圣洁的摆设十分不着边际，看来现在终于找到了不寒而栗的原因。
    ：“宗教仪式……”汪入文第一次看到图案时也有这个感觉。
    ：“首先要搞清楚这个图案代表什么意思，宏村有什么特别的宗教信仰吗？”郗淳抬头问她。
    ：“你忘了我曾经告诉过你，宏村是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地方吗，这里的人都敬拜自己的祖先。”汪入文说。
    ：“那么这个图案是你们祭拜祖先酝酿给的吗？或者说，宏村每户人祭拜自己的祖先都有自己特殊的方式？”郗淳看着那些红色的油漆，它们就像干涸斑驳的血祭遗留下的一条生命的惨厉嘶叫。
    汪入文蔑了她一眼：“宏村是个美丽纯净的地方，不会有这样邪恶的仪式存在。”
    说实话，郗淳听了有点受打击。她本以为，如果这个图案能和宏村本土人文风情扯上关系，起码可以猜测画这个图案的人可能是宏村人，或者和宏村什么人能有点关联，宏村的人口不多，要调查起来更简单些。但现在这个仪式和宏村完全没有关联，那么这个人为什么要来宏村举行这个仪式。
    ：“我觉得这个图案如果真的和什么宗教仪式有关，那么这个举行这个仪式又有什么目的呢？”郗淳胃没那么疼后站起来，可贫血的体质让她立即头晕眼花的摇了一下。
    ：“这么恐怖图案只能让我想到这是一个诅咒的仪式。”汪入文悲伤的看着那个图案。
    郗淳见她这个样子脑海中立刻想到了月照孤咒。想必，那个应紫天和这个汪入文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我觉得现在我们有点乱，首先要纠正一下，或者是统一一下，你说的月照她的真名可能叫应紫天，她也不是死在宏村的，而是重庆，并且她的死一直成为悬案未破。”说到月照的真名时，她感到汪入文轻颤了一下，停顿片刻继续说：“而关于你说的月照孤咒在应紫天死后发现的一本日记中也曾提到，大概的意思就是她死后，如果一直没有人为她洗冤，她将回魂亲自杀掉凶手，而这个期限就是她活着的岁数。”
    汪入文如梦一般听着这些事实，又像在听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远古传说。15年了，她第一次听见月照的真名，她曾经拿着字典幻想着里面的哪个字会是月照的名字，今天突然听到，有些如梦初醒。
    ：“月照的真名叫应紫天？”她还有些不敢相信的再问一次。
    郗淳点点头觉得可笑，这么维护应紫天的人，竟然会不知道她的真名。这令她更加疑惑汪入文的身份，按照她的年龄绝对不会也应紫天有什么关系，因为她懂事的时候，应紫天早就死了多年了。那么她是什么缘故这样维护一个人，最奇怪的就是还要保护郗语。如果郗语真的和应紫天的死有关，那么郗语就是应紫天的敌人，郗语死了对应紫天百利无一害。
    ：“我想是吧，特别是那副画像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是怎么死的？”汪入文深呼吸后问道。
    郗淳看到她的样子有些不忍，但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因为她对应紫天的维护，那种感情就像她对郗语，是一种责任。
    ：“很惨。她的脸被毁了，手也被剁了，不过按照你给我的日记和当年她死后留下的日记可以证明，她是知道自己会死的，但却没有反抗，并且知道凶手。”
    ：“但也有不同的地方。”汪入文悲切的眼神中射出利光。
    ：“什么不同？”郗淳忙问。
    ：“月照的日记里没有提复仇，而应紫天的提到了。”汪入文偏执的不愿叫月照为应紫天。
    月照是和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而应紫天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但郗淳不同意她的说话：“那是因为你拿到的只是手抄的前几页日记，而之后月照是否在后续的日记提到复仇与否都无人知道。”
    ：“那我们首先是要找到月照的日记。”汪入文说。
    郗淳摇摇头，她想起龙娉婷这样强大的势力都无法找到应紫天的日记：“要找到应紫天的日记根本不可能，我想还是好好的找找关于这个图案的线索吧。”
    立冬后，人气凋零的卢村显得更加冷清，汪入文和郗淳就这样站在一栋老房子里，在一个表面圣洁其实肮脏的房子里，脑子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在把零星的段落企图组合起来成为一串连贯的事件。
    两个人也不知道默默的站了多久，汪入文打破沉静先开口说：“能告诉我，月照的第一幅画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郗淳抿嘴沉思，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不过却没有半点笑意，她想到昨天晚上成姐的哭泣与责难，典儿失踪找到的了吗？那个温暖的家庭能避过这场风暴的侵害吗？远在千里之外的重庆有一个女孩死了15年，这和那个美满的家庭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让更多无辜的人来共同承担一个游戏的惩罚。
    ：“你一个劲把我的思路往寻找应紫天日记上拉是为什么？关于那个诅咒呢，你为什么不提呢？从小背负着月照孤咒长大的汪入音，对诅咒应该十分了解吧。”她可以大胆猜测自己和郗语的关系，那么她也可以大胆的猜测汪入文的真实身份。
    汪入文情态自如，心中冷笑：“你能猜到我一点也不意外。”
    郗淳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乱猜，知道月照而不知道应紫天，又能拿到应紫天16年前在宏村的日记，除了没死的汪入音她想不出来还有谁最适合她的真实身份：“这么古怪的图案我能知道什么，你告诉我这个发现无非是做个人情，让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而你对这个图案，想必有过人的理解吧。”郗淳轻蔑着她。
    汪入文冷笑出声：“郗淳果然聪明过人，有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么你现在衡量一下，你的筹码是不是比我的更有价值吧，如果想从我口里得到线索，就得拿些有价值的来换。”郗淳走出去，留她一个考虑。
    汪入文目送她出去，看着她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闲样就有气。想着自己沉重的使命和当年的幼稚，她觉得自己上了个天大的当。她唾弃一番，还是无奈的跟出去。
    ：“这个图案是一个复生诅咒仪式必须用到的。”她的生硬的声音令郗淳停下脚步。
    郗淳回头看着她：“复生？”谁想复生？谁这么幼稚？
    ：“月照的第一幅画你是在哪里看到的？”汪入文没有回答她，一对一，谁也不站谁便宜。
    ：“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里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联。”郗淳说完就走了。她想汪入文知道的比她少多了，这个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关于复生诅咒，你以为会知道得比苦研了十几年的我知道得更多吗？”汪入文斜着头冷冷的笑着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处，她相信郗淳会再来找她。
    关于月照和月照生上发生的一切她不及郗淳清楚，但关于月照孤咒相信除了死去的月照本人，没人比她更清楚了。如果她能知道郗淳知道的一切，说不定关于月照的谜也就解了，同样郗淳如若知道她知道的，也许也能揭开应紫天之死，但她们都有私人的**参合在内，不能无私的，无顾及的坦言。泄露得越多，对自己越无利，但如果不拿等价的信息交换，她们便什么都得不到。
    一只狮子会输给一只狐狸，但两只狐狸争斗又会如何呢？
    
                  卷七六 复生诅咒
    转下楼梯间站着的郗淳目空一切，她脑袋里回想了很多，关于她的好胜，她的爱慕，她的放弃，如果现在转身就意味着她将重新卷入那场没有硝烟只有尸体的战争中。
    但此刻，她的脑袋中疯狂的转动着，她评估着汪入文的话有多少价值，诅咒这样的事她从来都不相信，但如果不去弄清楚这个诅咒的原由，就无法知道下诅咒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要想害谁？诅咒可以是假的，可以是无效的，但这些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不去解开诅咒，那么很多事就无法得到答案。
    郗淳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她退了回去，看见汪入文老神入定的站在原处，脸上保持着不变的笑容，很肯定她一定会回去的样子。
    ：“复生诅咒是什么东西？”？郗淳走到她面前，讨厌她现在的嘴脸，却未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脸色有多难看，这样戏谑的笑对过多少人。
    ：“第一幅画像是在哪里出现的？”汪入文也很执著，而这一次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郗淳根本无需在衡量什么，在她心中郗语比任何人都重要，即使曹家是无辜的，但也最多是被汪入文骚扰一下，而郗语也许会丢掉性命。
    ：“宏村，曹家。”
    汪入文迅速的搜索着对这家人的印象，整个宏、卢两村的民事资料她都了如指掌，在她的记忆中，这是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靠经营家庭旅店营生，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现在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关于复生诅咒的事了。”郗淳打断她的思绪说。
    汪入文爽快的说：“跟我来。”
    汪入文带着郗淳回到那间令她全身疼痛的房间，这种表面圣洁的虚伪骗局，有她不清楚的阴谋，有个伪善的恶徒以上帝的名义在这里厮杀人命，而这人也许还威胁到郗语的性命。所以即使再痛，再难受，她都必须忍受。
    汪入文蹲在那个图案前，等着郗淳慢慢走过来给她讲解。而郗淳一看到那个图案就觉得天昏地暗的恶心和吐。
    ：“你不过来一点，我怎么仔细的告诉你关于这个诅咒的一切呢？”汪入文看出她的不适才这样故意的说，郗淳只好深呼吸一口，强制自己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看着那个图案。
    汪入文见她的样子不禁讥笑着说：“看这个图案，要仔细看哟，我只说一次。我可以判断它和月照孤咒里提到的复生诅咒是一个诅咒，你看这里……”
    ：“你刚才说什么？和什么吻合？”郗淳困疑的问她。
    此刻汪入文也不装了，用猫看耗子的眼神戏谑的笑道：“当然是月照的日记咯。”
    郗淳全身紧张，汗毛紧绷：“你有那本完整的日记？”郗淳就算得不到她肯定的答案也能想到她的猜测正确度高达100%，这本传说中的日记，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解开一切谜题的圣经，在15年中有多少人想得到，但这本日记就像古代神秘典籍一般横空消失。现在真的出现了，她能不激动吗？
    汪入文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并不觉得骗人需要不好意思。郗淳觉得很窝火，她一直轻敌才导致判断失误，被戏弄了这么久。她从来不觉得应妤与郗语比自己聪明多少，她一直觉得自己少的一份那股狠劲，到现在事实证明了是她轻敌导致她的失败。
    ：“你继续说这个图案吧。”郗淳突然平静下来。
    汪入文有些意外：“你不问我要那本日记吗？”她知道郗淳有多想得到。
    郗淳剐了她一眼：“等我发现有什么是你迫切想从我这里知道的之后吧。”应紫天的第一幅画像出现的地方她已经知道了，没有筹码，就得不到想要的，郗淳怎会不明白。
    汪入文深深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少一份她的狡黠，从开始一直是她处于主导地位，而现在变为被动地位后仍然稳得住心态，以一个17的女孩来说，惊为天人。
    ：“你了解诅咒吗？”
    郗淳摇摇头，她才没这个时间。
    ：“人与生俱来就有两种能力，一种是理性的处事能力，还有一种是与动物本能类似的防御能力，但随着岁月的逝去与人类的进化，人类已经失去了第二种能力。而诅咒就是人类的第二种能力之一。诅咒是通过祈求鬼神降祸于所恨之人的一种仪式，用科学的解释是发出最不好的信息，去干扰一个人的磁场，而发出的信息就是咒语，也就类似于练习气功的人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发出特有的声音，以次声波对人体产生共振，而每个咒语的性质与功能的不同，决定了其它的条件因素都有不同的限制。”
    郗淳听得很仔细，但还是有很多不懂。
    汪入文也不管她懂不懂，因为她只答应了说，不代表要让她懂：“诅咒也是一种咒术，普通人都知道诅咒是与魔鬼契约，在某一时期内借用其力量，但付出极为惨重，因为魔鬼通常只喜欢人类的灵魂。但其实最早的咒术并非如此的。”
    ：“诅咒不是死前说说狠话吓吓仇家吗？干嘛这样复杂？”郗淳翻个白眼。
    汪入文头大的解释：“那是因为最早的咒术中，使用咒语诅咒别人的同时，那股力量会加倍的反报给自己，所以才会出现黑咒术，就是与魔鬼缔结契约，或者召唤出恶魔与邪恶的精灵，控制她们为自己做事。”
    她这样一说，郗淳就更不相信这些所谓的诅咒了，如果真有魔鬼，恐怕也会惧怕现在的人类吧。在郗淳的心里，没有恶魔能比邪恶的人类可怕。
    ：“而这个诅咒仪式告诉我们，下咒人没有用黑咒术，她没有与魔鬼契约，而是用了最古老的下咒术，就是一种巫术，而且是最诡异的巫术。”说到这里，汪入文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郗淳见她如此认真的害怕着这个诅咒，尽管不相信鬼神之说，也开始觉得心里毛毛的：“为什么是最诡异的巫术？”
    ：“充满恢弘神圣的赞美诗竟是为实现最恶毒的目标。”
    郗淳看看这个房间，的确充满神圣高洁的影子，但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看看这个图案，重要的是这些雕刻的图案，它们分别各自代表着一种涵义。”汪入文见她一仔细看这些图案就想吐的样子，缓缓的展开微笑，手指轻轻滑过那些雕刻部分倨傲的说：“这些图案，都代表着人体某一个部位或者某一种内脏哟。”
    郗淳干呕着，她平时的抵抗力不是这样差，但这个房间就是让她难受，她甚至没力气去恨一眼汪入文，只能捂着嘴，干呕。
    ：“这个图案也许是人的牙齿，这个可能是手臂，这个可能是放肾的地方……”汪入文没滑过一个图案就说一句，让郗淳干呕得泪水都出来了。
    ：“你可不可以……说得……不要这样恶心。”郗淳觉得自己的全身开始疼起来，就像被分尸了一样。
    ：“相似则相生，你有‘职业下咒人’的天分哟。”汪入文阴险的笑着。
    ：“你什么意思？”‘职业下咒人’是个什么东西？郗淳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汪入文，她的邪恶是与郗语、应紫天或者龙娉婷完全不同的。郗语是阴骘的邪，应紫天是狡黠的邪，龙娉婷是心狠的邪，而汪入文的邪似乎不是来自人间，她的邪更单纯，跟接近那些冰冷的另一个世界。
    ：“相似则相生，接触发生过的物体，即使物理联系被终止，在一定距离之外仍会继续相互产生作用，这叫感应巫术。”
    ：“和我有什么关系。”郗淳一点也不想把自己和这些恶心的东西扯在一起。
    ：“和你当然没关系，不过你对巫术的感应力如此强，真是天生的职业下咒人。”汪入文有些羡慕的看着她，这让郗淳更觉得心里发毛。
    ：“别说这些了，快说和复生诅咒有关的吧，你废话一大篇浪费我时间。”郗淳喝斥道。
    ：“我是在说复生诅咒的事呀，复生诅咒就是一种圣化过程。”汪入文站起来走到神台前，望着那些象征圣洁的十字架说：“就是一种从牺牲到献祭的过程。”
    ：“这个圈，叫同心魔法圈，它包围起来的地方是神圣地带，是下咒人用来举行仪式的地方。”汪入文回头看着那个圈。
    ：“什么地方叫神圣地带？为什么一定要选在宏村？”郗淳不明白。
    ：“下咒人需要‘牺牲’，牺牲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但无论如何，在这之前一定要给他们喂水，水具有神性，能清洗很多东西。”
    郗淳想到宏村的水是最干净的，因为这里是建在水上的村落：“你说的牺牲，是不是被活祭的那些生灵？”牺牲，郗淳想到应紫天第一幅画像中画中画的现象，画中那对眼睛中正式写着‘牺牲’两个字。
    汪入文点点头：“只有被净化到极致的‘牺牲’，它的内部精灵与神性才能从幽闭的躯壳中释放，但……宏村的水并非最圣洁的水。”汪入文走过来看着那个圈，那里是神圣地带，但却不是最神圣的。下咒人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呢？
    难道应紫天是被人用来活祭的祭品？
    ：“你的意思是，选在宏村下咒是另有原因？”郗淳惨叫着，她现在全身痛得厉害，已经站不起来了。
    ：“肯定。”
    郗淳还在出神，汪入文却走出门去。
    ：“你去哪里？你还没解释清楚复生诅咒。”郗淳蹲在地上大叫。
    ：“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呢？想想我刚才告诉你的，再想想我给你看的那几页日记，你真的什么都联想不到吗？”汪入文站在门口揶揄的笑着。
    郗淳知道她在故意和自己周旋，她也在挖苦自己。只是自己现在痛得厉害，根本没法思考任何问题，但她仍然有办法回击这个狂妄的人：“我也许不如你聪明，但我却知道汪入文疯了之后，曾经在曹家看到过应紫天的画像，而你却不知道，你还要继续当个小丑在我面前表演下去吗？”
    汪入文当然不会知道这个事情，因为她是假的。她停滞半秒，然后**的笑着说：“郗语的妹妹，果然不简单。”
    郗淳听到郗语的名字灵光一闪，难道，现在面前的人，就是传说中那个已经死去15年的……
    ：“请你遵守信约，清楚的、完整的告诉复生诅咒。”
    ：“你不看着日记，我讲着不是很费劲。”
    郗淳觉得诧异，甚至震撼。她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要把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给自己看吗？
    ：“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都与我无关，那本日记对我来说和你们看到的价值是完全不同的。”汪入文闲散的表情出奇的真实，此刻，郗淳犹如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而以前都是与另一个人在相处。
    ：“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汪入文轻柔一笑说：“我叫端木小毒，是个职业下咒人，我的目的不想说，但不是参与你们的私人恩怨的。”
    郗淳瘫坐在地上，回味着她的话，什么是职业下咒人，真有这个职业？但此刻的她，让人深深的信服，没有半丝怀疑她的欲念，连郗淳自己都觉得奇怪。
    ：“还不起来，不想看那本日记了吗？”端木小毒歪着头笑着，那双眼睛充满灵犀，郗淳绝对相信，此刻的她一定有易容，否则这张脸蛋绝对配不起那双眼睛。
    郗淳苦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端木小毒见她的样子也不想再整她了，走过去扶着她，郗淳不知道，如果她一开始不让端木小毒吃闭门羹的话，她就一定不会被这样恶整了。
    临走时，郗淳发现桌上的那些小瓶子都不见了，那些里面应该装了很多有用的线索，现在肯定都在端木小毒手上了，但那些可能只是某个人身体的一部分而已，端木小毒要它们做什么，还有她的职业，职业下咒人，好奇怪。
    如果真有诅咒的存在，那么就是否意味着世间真有鬼神，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卷七七 日记之谜
    郗淳跟着端木小毒回到她的住处，这里不是宏村的中心，甚至有些偏离宏村，孤零零的一栋小木屋，突兀的拔地而起，真是怪人住怪屋。
    端木小毒推开门让郗淳进去，郗淳在门口停了一下：“为什么不是主人先进屋呢？”
    端木小毒可爱的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说：“因为我从来不让别人在我身后。”
    郗淳想想从认识开始，确实没有一次她走在端木小毒身后过：“你不会想站在我身后害我吧？”
    ：“忘了我的职业吗？我是下咒人，我杀人都不用双手的。”端木小毒有些失神的苦笑，但只是瞬间，就又换上那副纯真的笑靥。
    郗淳瞥了她一眼走进去，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根凳子，连衣柜都没有，只有几件衣服折叠整齐的放在床头。而那本应紫天遗失了15年的日记，就赫然惊现于桌上。她简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刚才身体的不适在看到日记的瞬间全部消失，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那本日记就是解开所以谜的终点吗？
    郗淳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拿起日记正想翻阅，端木小毒清脆的笑声响起：“郗淳，不先说说，你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吗？”
    郗淳这下明白这厮就是个天生来折磨人的妖精。
    ：“你希望我说出‘有个人利用应紫天的死来举行诅咒，好让某人可以复生’这样的结论吗？对不起，我不至于这样蠢。”郗淳无聊的看着她。
    端木小毒先是惊讶，然后兴奋的说：“接着说，接着说。”她的样子就像在看推理电影，这让郗淳很不爽，不过她也不好爆发，毕竟这第二本日还没到手。
    ：“我也没让你整个宏村挨家挨户的猜，然后在点头摇头的戏弄你。”郗淳确实猜不到，她所知道的一切只能串成一个令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笑话。
    应紫天是郗语视为毕生对手的人物，绝对不会弱智到要用复生诅咒来重生报仇吧。她既未死，何必重生？还有那个神秘的诺月，可以逼死应紫天，那么她就有可能是下咒之人，那么应紫天就极有可能是端木小毒所说的‘牺牲’，那么是未来让谁复生呢？
    端木小毒也说过，咒术会反噬，那么若月就会收到同样的反作用伤害。退一万步说，如果诅咒是真，可以操控应紫天的诺月之上不要低到如此可笑的地步吧。除非，诺月不是人，所以才需要复生？
    ：“不好玩。”端木小毒嘟着嘴坐在床上，无趣的题着两只小腿，她知道西郗淳一定有自己的见解就是不肯告诉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小心的人。
    ：“诺月是谁，你知道吗？”郗淳不抱希望，就算她知道也不一定会说。
    像被人踩到尾巴，端木小毒有些气愤，更多是不甘心，她把头一偏说：“我只交换告诉你复生诅咒的事。”
    ：“那你就说复生诅咒的事好了。”郗淳收回目光，翻看着日记。第一页，是空白的，仿佛一片净空无云，普通至极。而第二页上出现的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使其疯狂。就像突然发生一起谋杀案，血迹横空出现，染红天际，看得郗淳心中徒增恐惧。
    她赶快翻到第三页，这一页是用彩色笔将整页白纸图成了蓝色，上面用灰暗的紫色写着几行小字，难以辨认，必须很仔细才能看得清楚。“自我谋杀诅咒”郗淳才看完这一行小字，就觉得头脑发胀，眼睛缭乱的眩晕。
    继续看下面的小字，眼皮觉得很重，突然很想睡觉，她揉揉眼睛，模糊中看到端木小毒笑着朝她走过来，拿走她手中的日记，她伸手想抢回来，而她竟然全身无力，脚下一软竟然滑坐到地上，身体只能靠在桌子上才不至于躺在地上。
    ：“你真是轻敌。”端木小毒摆弄着日记，在她面前晃了晃：“连月照都应付不了的人，你却敢如此轻易的看这个人写的日记，是胆子真够大，还是神经够大呢？”说完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向她泼去，一阵冰凉沁人的感觉让郗淳清醒不少，她虚弱的摇摇头，抹掉脸上的水迹，但疯吹得她皮肤生痛，不过这痛更使人清醒。
    ：“清醒了吗？端木小毒捉弄她，把杯子又在她面前晃了晃，就像在逗小猫小狗一样：”这样从催眠中醒过来，一定不舒服吧。”
    郗淳觉得自遇上端木小毒后就开始走霉运，变得落魄不说，还常被奚落，自尊心彻底践踏。但端木小毒也说的没错，她太轻敌了：“你说这本日记不是应紫天的，而是诺月写的？”
    端木小毒将日记仍在她身上，重新坐回床上说：“郗语以为应紫天是她最大的对手，但其实她连真正的敌人都不知道是谁。她们两个只是这个人手中的棋子罢了。想想谁会是第一个看到日记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受害者，郗语太高估自己了，你也一样，所以注定失败。”
    郗淳觉得自己脑袋开始不灵光了，端木小毒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可惜没把她敲灵光，而是更加晕眩。
    ：“回去找郗语吧，你无法应付诺月的。”端木小毒收拾起那几件放在床头的衣服，然后对她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你要走去哪？”郗淳的意识是清晰的，但却仍然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看着端木小毒离开的背影，不知不觉中她开始很依赖她，虽然这个人来历不明，说话模糊不清、也许只有她才能真正与诺月正面抗衡。
    ：“离开宏村。”
    ：“不替月照报仇了吗？”郗淳希望用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留下她。
    端木小毒看穿她的小心思，**的笑着说：“离不开我了吗？”
    郗淳剐了她一眼，满不在乎的揭露她的伤疤：“那个为了找到应紫天发疯乱砍的人去哪里了？”
    端木小青愣了半秒后哈哈大笑，没想到这个郗淳也有单纯、抱怨的小媳妇样子：“那是未来惩罚你给我吃闭门羹才故意那么做的。”
    郗淳听了心里更不说滋味，那个样子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吗？现在想起她的头皮还隐隐发麻，奥斯卡的奖可以颁给她了。
    一笑而过的端木小青又半认真的说：“在我眼中，月照日记的价值和你们不同。”
    说实话，端木小毒认真的样子让郗淳心里悬得害怕。虽然她从一见面就在撒谎，更多时候难辨她心中想法与真实目的，但端木小毒这个名字郗淳知道是真的，‘汪入文’说的话值得怀疑，但端木小毒的话就更值得深究。她的目的是什么无人知晓，一个如同棋子般出现的人，随机变成一个超然世外的旁观者，这种转变郗淳惊怕。
    ：“你真的是来保护郗语的吗？”这点很重要，如果端木小毒和诺月是一头的，那么郗语完全无法招架。
    ：“同一些人物，但不是同一件事。”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让郗淳入坠云层。端木小毒拿起装好衣服的包包，临走时忍不住又多嘴的说：“也许郗语来了也无济于事。15年的阴谋步步为营，没有全胜的把握，诺月不会轻易泄露宏村之谜，你们好自为之。”
    郗淳全身无力，手捧着轻易而举得到的第二本日记，看着端木小毒离开。心里默背着她的话，谁会是第一个看到日记的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如果应紫天要杀郗语，这本日记早就应该在15年钱出现在郗语的面前，但是没有。又如果真如端木小毒所说，日记是诺月以应紫天名义写的，那么第一个看到日记的又会是谁？
    最最重要的是，诺月是谁？她要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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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郗淳全身能动之后，她立刻起身去追端木小毒，她知道了应紫天第一幅画像出现的地方，现在一定去了宏村曹家。一路上她都在想，这本神秘的日记竟然还有催眠的能力，害得她不是按照正常程序醒过来，全身难受死了。这和梦游时被活生生的打断后可能会丢掉性命有什么差别。
    忍着肚子饿，连滚带爬的赶去曹家。端木小毒比她先行40分钟，她得赶快加紧步伐，可心中还是有个声音在说晚了，晚了。她仿佛能预见等她到了曹家已经人去楼空，自从进了卢村神秘的房间后，她就能预感到很多东西，很轻微的，但却十分肯定。
    到了曹家，她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推开门里面异常安静。这里不是住着一群学生吗？一夜之间全部人间蒸发了吗？看看时间，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繁盛景象衬托得曹家更加寂静冷清。
    ：“曹哥，你在吗？”昨天成姐说了让她别在出现，郗淳对成姐的话有些介怀，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和她说话，除了她爸和郗语：“曹哥，论儿，你们在吗？”
    叫了几声都没人应，她心中冒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端木小毒来了，她把这里的人都杀光了，曹家四口还有那些学生，都在极端恐惧中被肢解残杀，现在里面尸横遍屋，血流成河。但这都是她的臆想，曹家就在大街上，里面的人随便发出点呼救声就能得救，况且加起来起码也有10多个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女生轻易的就杀掉。
    但，端木小毒曾经说过，她杀人是不用双手的。
    郗淳想到此更加紧张，她急忙跑进去。前厅里的家居依然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想想中的尸体或者血迹，桌子上放着刚煮好的饭，郗淳用手捂着碗还能感觉到一点点温度。但桌上的饭菜明显只够4个人吃，那些学生呢？上哪里去了？成姐不为他们准备晚饭吗？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正想上楼去看看的郗淳被人叫住，这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你。”那人笑呵呵的说。
    郗淳回头看到一个身穿警服的人，站在门口，她一下子就想起那个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警察。
    ：“你们还敢来这里呀？”小警察口气中有埋怨、有担忧。
    郗淳不说话看着他，对于陌生人她不喜欢浪费口水，她径直上楼找曹家四口。
    ：“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呀？”小警察追上来。对于郗淳的忽视小警察尤为愤怒，他三步当作两步走，冲上楼梯拉着她的手腕：“你这样可是私闯名宅，知道吗？”
    ：“放手。”郗淳忍着不给他一个过肩摔的**，因为从这里下去可是二楼，医药费到不是问题，但不想在曹家生事。
    小警察感觉一阵冷意，是由这个小女生身上散射出的怒气，虽然隐忍着但仍很强烈，想到她上次是如何对待自己的顶头上司，不由自主的气势一下就弱下来：“这家人出事了都不在，你来找他们究竟有什么事？”
    郗淳听后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对于郗淳有了反应，小警察受宠若惊，知无不言的说：“昨晚这家人的小儿子不是失踪了嘛，今天找到了，他们一家人去了现场。”
    ：“现场？”这个词让郗淳心惊肉跳。
    小警察叹了口气：“找到他的尸体了。”
    郗淳脑袋一瞬间空鸣巨响，那个顽皮的小男孩死了吗？昨天还在电话里听到他稚嫩的声音，今天就是一句冰冷的尸体了？死神还是没有放过他。
    ：“在哪里找到的？”想起成姐的哭吼，一直认为自己有理的她，一直认为自己没有对不起这家人的她，现在深深的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来到曹家寻找线索，就不会连累丘儿丢掉性命。昨晚她还在自我安慰，以为这个孩子只是到处乱跑去玩了，成姐虽然不理解她，误会她，但曹哥还善解人意的安慰她，替她开情。如今，这个噩耗成姐如何承受得了，恐怕连曹哥都要怪罪于她了吧。
    ：“宏村村口。”小警察一脸惋惜。
    郗淳体内后立即向门口冲下去，小警察一下没反应过来，一个女生的速度可以如此之快：“你想去哪儿？不要跑。”他也知道自己叫她停住是废话，她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不过这反应真都要让人怀疑这个女孩是不是凶手了，一说死人了她就跑。
    郗淳居然真的停下来了，小警察一阵惊喜：“对嘛，不要到处乱跑，昨天我们不是告诉你，你不能随便离开……“
    ：“警察是在什么时候通知曹家发现典儿的尸体的。”郗淳粗鲁的打断他啰嗦的长篇大论。
    小警察被打断后只能呆呆的想想说：“大约20分钟前吧。”“
    郗淳心里估算着着端木小毒到曹家大概要15分钟，下午5点25分端木小毒离开自己的家，5点40应该就能到曹家，自己过了的时候已经下午6点了，警察在20分钟前来通知曹家发现典儿的尸体，那么她基本上是和警察同一时间到的曹家，就是说她根本没机会问关于应紫天的事，那么，此刻她在哪里？
    郗淳回头看了看楼上，是不是还在这栋老房子里寻找着应紫天的那幅画像？画像就挂在成姐和曹哥的房间里，应该不难找到，但这里的旅店，主人的房间通常是上锁了的，那么端木小毒究竟看到那幅画了没有呢？郗淳突然觉得端木小毒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小警察看她突然像疯子一样到处乱跑，一会又神经兮兮的呆站着不动，究竟她脑袋里在想什么呢？顺着她的眼神望向楼上，难道上面还有什么？昨天住在店里的旅客都走了，这家人都去命案现场了，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她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楼上。他胆小的抖了抖，莫不是凶手在楼上？
    郗淳又重新上楼去，她走过小警察的身边，郗淳的凝重让他打了个冷战。
    ：“楼上一个人都没有，你上去干什么？”小警察心里毛毛的问。
    郗淳瞪了他一眼，打草惊蛇。如果端木消毒真还躲在楼上，此刻一定在找悄悄出去的路。她迅速的跑上去到成姐她们的主卧门前。小警察惊张的跟着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郗淳检查了一下门，没有拗开的痕迹。于是推开门看到原本挎着应紫天画像的地方，现在空空的。没有那个表情丰富、内心却蕴含多重心思的女孩的脸。整个房间因为少了那幅画像而失去灵气，就像一个人失去了灵魂。
    20分钟，完全够端木小毒把画拿走了。她气馁的垂下肩膀，从来没有如此力不从心的感觉。端木小毒如此在乎这幅画，就证明这幅画的秘密不止画中画那样简单，虽然她不清楚端木小毒的目的，但她肯定端木小毒知道很多。
    小警察看着她的行为感到奇怪，但也没问，知道问了也没人回答他，反正跟着她后面，想她也做不出什么来。
    ：“你们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大概23岁的女孩在这里吗？”郗淳问那个小警察。
    小警察点点头：“我记得当时有个女生说要来住店，希望看看房间，但因为这家人的小孩不见了，没心思招呼她，甚至把已经住进来的学生都劝其住其它店了。”
    ：“那个女孩当时和你们一起走了吗？”住店？偷画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吧。
    ：“我记得她被拒绝后就说要借厕所，然后我们就进屋给屋主说了她家孩子出事的消息。”
    郗淳想象得到趁着混乱的局面，端木小毒溜上楼去偷画易如反掌。
    ：“你是宏村人吗？”郗淳突发问道。
    小警察点点头。
    ：“那你认识一个叫汪入文的女孩吗？她曾经在宏村住过，后来疯了送进了疯人院。”端木小毒以汪入文的名字住在这里，曾经还是孩子的汪入文杀了自己的妹妹汪入音，这样的大事一定在这个小村子里掀起狂风爆浪，相信汪入文这个名字在宏村还是很出名的。
    小警察想了半天：“有点影响，但后来听说汪入文进去没几年，也死在疯人院里了。”
    死了？郗淳相信她是真的死了。那么找端木小毒的线索又断了。但端木小毒怎么敢以汪入文的名字再出现于宏村？
    ：“下午来住店后来又借厕所那个女生，你从来没见过她？她可是一直住在宏村和卢村之间的那条路上的小房子里，还在宏村最大的客栈里打工。”
    小警察像听了天方夜谭，不相信的笑了笑：“汪入音当年就是在那个小房子里被她姐姐杀死的，那里闹鬼怎么会有人住呢？”
    想想也是，端木小毒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让人找到她。当务之急还是先赶紧去宏村村口，这里警察办案能力她非常的、完全的不信任。案发现场是唯一能找到一些线索的地方，希望在那里能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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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淳赶到宏村村口，那里已经围满了人，每个人都在悄悄议论，每个小小的声音汇集成为烦人心弦的嘈杂声，但这都不低成姐的哭吼震耳欲聋。但大家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条论。只有郗淳停下脚步，在人群之外，听见成姐的哭声，这哭声仿佛是为她一人而准备的悲鸣曲，摄她心魄，让她不敢接近。
    不过要面对的，始终会来。她面容沉重的薅开人群，历经之处，人们只要见到她冰冷而蕴含着愤怒的表情，都会不自觉的让开道来。
    来到最前面，薅开最后一波当着她的人，她看到成姐瘫坐在风杨古树下嚎啕大哭着，哭道声嘶力竭处，忍不住干呕起来。论文跪在她身边泪流满面，拉着她的妈妈，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寻求依靠。而曹哥双眼通红的在一旁，警察正在询问他什么问题。
    郗淳像做错事的孩子，丘儿的死不能说完全与他无关，所以此刻她心虚得想逃跑。但她还是勇敢的拉开警戒线，因为郗语的安全比任何事都重要。
    ：“你干什么，这里不准进来，出去，出去。”一个警察看到郗淳进入案发现场，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终于可以**一下，对着她大吼大叫道。
    郗淳没有理他，径直走向风杨古树，这颗象征死亡的树，她从侧面看到了干涸的血迹留在树干上的样子，像给了树生命的血管，可树有生命了，人却没命了。
    ：“你听到没有，这里不准闲杂人等随便进入。”是上次被郗淳气得够呛的那个警官，这次看到她又不听指挥的挑衅他的官威，心理更是不爽她，走过去就想拉着她，把她扔出警戒线。
    不过郗淳怎会是吃素的，她一个闪腰的动作避开了警官的擒拿，在顺手一个过肩摔，把他恨恨的扔在地上。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顶着她，一个少女把一个资深警员过肩摔在地上，不少群众已在偷偷嘲笑起来。其它警察碍于群众也不敢冒然行动。
    平时海吃不动的警官，现在根本起来不了，他双手护着那圆滚滚的腰哇哇大叫起来：“小向，小向，给我擒住她。”心里还有许多难听的三字经，省略下来。
    小向就是那个小警察，他满脸尴尬，在看到郗淳的身手后，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但还是只有听从于命。但郗淳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前进了。
    ：“小向，你怎么了，快去，擒住她。”警官瘫在地上恶狠狠的叫起来：“你们，都给我上，把她给我拿下。”警官向其它警察发号施令。
    得到上级的命令，所以的警员全部行动朝着郗淳围过去。不过很可惜，气势是雄伟的，结局是悲惨的，4个大男人在同一时间被撂倒，凄惨！
    看热闹的群众一下子全笑起来，地上的警察们都尴尬得想钻地洞。郗淳冷笑的看着这群无能的警察，看着他们牙痒痒的样子，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干瞪眼。
    啪——
    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在郗淳脸上，全场人又是一阵惊叹，立刻悄然无声的看着这出剧目。
    郗淳盯着成姐，双拳紧握，从小到大她没被人打过，但这次她忍了。曹哥惊张的上来拉开成姐，护在身后。郗淳别嘴，说穿了，不是她自愿的，成姐根本不可能打到她。
    ：“你想让这群废物帮你找出杀典儿的凶手吗？”郗淳知道，现在唯一理智的人就是曹哥。
    曹哥叹了口气：“算了，郗淳。”
    郗淳恍惚，然后点点头。这句简单的话包含了太多的意义，她明白，再明白事理的人也抵不过人情事故。成姐绝对不会让她插手调查典儿的死，现在对于成姐来讲，她和杀死典儿的人没有区别。
    郗淳绕过他们，走过去，她还是想亲眼看看典儿。虽然不让她调查，但她会暗自查案。这关系的不仅是帮典儿报仇，而是要保护郗语的安全。
    冬天夺走树上每一片树叶，夺走一切生命，风杨只剩树枝插在天空中。她走到风杨树前抬头仰望，丘儿就躺在最高、最大的树干上，其它干枯的树枝像无数只黑手把他隐藏其中，一根深褐色的麻绳将他全身紧紧的缠在树中，与树融合一体。他的血顺着没有穿鞋的脚指上被树吸走，只是这曾鲜活滚烫的血，那些树就不怕被灼伤吗？
    郗淳看了看现场，发现尸体应该有1个小时了吧，法医竟然还没到。而刚才那些警察只是询问了曹哥，甚至都没问问现场的群众。圆形花坛围起的风杨树旁，只有自己和5个笨警察以及曹哥一家三口。那么报案人呢？有询问过他吗？找到什么线索了呢？
    她郁闷的叹了口气，脑子里突然出现《杀人回忆》中那个案发现场，一个警察用小树枝在地上画一个圈，就是警戒线的意思，多么可笑，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仔细的看着现场的情况，这里血迹很少，但丘儿的头明显受到重创，头发都被血凝住了，应该留过不少的血，并且丘儿去叫老卢吃饭不可能不穿鞋，但这周围也没鞋子的踪影，郗淳推断这里一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所以到宏村的人很少，门口自然冷清许多，但凶手也不可能在大白天里拖着尸体挂上树去，所以典儿应该是昨晚被杀然后被凶手挂上树去的。
    如果是同一个凶手，那么凶手完全可以不用在杀了典儿移尸树上，这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由此推断，杀典儿和老卢的就不是一个凶手。既然不是同一个凶手，那么死亡第一现场也不会是在老卢的家里。那么，这就成为了两起完全独立而不相干的命案。
    想到这里郗淳的心里突然好受很多，她看看成姐和曹哥，虽然成姐误会她，甚至有些憎恨她，但她却显得更坦然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哈哈……”从人群中缓缓走来一个大大咧咧的邋遢男人，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让那位还在地上起不来的警官火冒三丈。
    ：“游大同，你死哪里去了，现在才来，当我死人啦。”警官红着猪肝脸向他骂过去。
    ：“怎么会呢，我怎么敢呢，你是史所长，可不是死人，呵呵呵……”游大同奴颜屈膝的走过去勾下腰说。
    ：“一个小时前打电话让你出现场，你到现在才来，信不信老子办了你。”坐上地上的原来就是这宏村派出所的史所长。
    游大同靠近史所长，在他耳边挤眉弄眼的悄悄说：“我刚才一把海底捞，啧啧……手气一下子就红起来。这不，上次输给你的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我得趁这个机会捞点生活费嘛……”
    ：“好了，好了，别屁话连篇了，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子，快去给老子看看，你这个法医不想当了。”史所长要是站着，真想一脚给他踢过去。
    郗淳鄙视着他们，女人无心无爱做人工流产叫合法杀人，男人做警察无德无良叫合法悍匪，说得真实一点不假。
    游大同点头哈腰的说好，然后走去风杨树前抬着看，目不转睛的盯了一分钟之久，神情出奇的认真，和刚才的样子不太一样，在大家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才慢慢冒出一句：“it‘sPerfect。”
    郗淳惊奇的看着他，游大同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头发几天没洗泛着油光，衣服也又旧有皱，这样一个人会是法医？
    ：“你在嘀咕什么叫什么？”史所长终于爬起来问他。
    ：“没有，我在说，太惨了，太惨了……呵呵。”游大同一边敷衍了事的笑着回答，同时也感觉到有一股凌厉的目光在盯着他，顺时针望过去一个10来岁的小姑娘正盯着他，他仍然是龇牙咧嘴的对她一笑，然后对其它几个警察问：“各位，呵呵，现场都看过了吧，能不能帮我把尸体弄下来，呵呵。”
    那几个警察同时露出不屑的表情，根本不理会他，其中两个人绕过他爬上树去把典儿解了下来。游大同立刻靠上去：“麻烦了，各位，呵呵。”然后专心的看着典儿的尸体。
    趁着这个机会郗淳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到典儿的尸体，一遍她能够取得更多线索。其它的警察因惧怕她的空手道，也不敢出言阻止，吃亏最大的史所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没想到，小姑娘家的，还不怕尸体呀。”游大同呵呵笑着对郗淳说。
    郗淳看不惯嘻皮笑脸的人，也不理他，站在他身后看着丘儿。游大同自觉无趣也悻悻收回笑脸，转而面对着尸体仔细检查起来。
    成姐拉着曹哥紧张的站在一边，她抽搐着不敢大声了，怕影响到法医检查尸体。曹哥不停的搂着他的肩安慰她。
    游大同蹲下来，瞅了一眼丘儿的头，头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他没做深究，接着检查丘儿的下颌，随便捏了捏他的手臂与身体：“尸僵很严重了，应该死去快24小时了。”
    郗淳回想昨天下午6点钟的样子发现典儿失踪，到现在刚好快24个小时，和自己的想法契合。
    他有揭开典儿的裤管检查：“尸斑很少啊？”他翻过丘儿掀开衣服检查，背上倒有一大块尸斑，他伸出手指压了压，尸斑既未消退，也未能形成新的尸斑：“史所长，检查完了。呵呵呵。”
    ：“什么情况。”史所长挺着腐败的肚子问。
    ：“尸体死亡时间大约是24小时前，死因初步估计是头上的重创所致。”游大同汇报。
    ：“恩，好，搬回去吧。”史所长对着其它警察说。
    郗淳简直看不下去了：“你们就这样敷衍了事吗，这是一条人命呢？”她话一出，围观的群众窸窸窣窣收到开始议论纷纷，史所长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游大同继续装疯卖傻的笑着让人心烦，其它的警官看到这个气氛都有些红脸，小向在一边憋闷着。
    成姐挣脱出曹哥的怀抱，朝厉声呵斥道：“郗淳，你还想怎么样，都是你把噩运给我们带了，害死了我的典儿，你赔给我，你赔给我……”
    论儿上前拉住成姐：“妈妈，别伤心了，小心身体。”
    郗淳在刚才想通后，就不觉得丘儿的事是自己造成的，所以脸色也并不太好，但对于不讲道理的人，她一贯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
    ：“郗淳，别以为你是个小孩就可以张着嘴乱说话，什么敷衍，我们这都是按照程序办事。”史所长也凑上去大声吼着，仿佛说给所有在场的群众听似的。
    ：“程序？哼，你们来了这么久有现场访问调查吗？报案人呢，你们连报案人都还不知道是谁吧？法医来检查尸体马虎了事先不说，他检查尸体后你们竟然不复查现场，甚至你们可能听都没听过什么叫现场重构案件吧。”郗淳字字如针，钉得所以的警察都很难受。
    群众中马上出现奚落声，有人还大声的说：“现在的警察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史所长简直怒发冲冠，帽子上的徽章都快给他的怒火给烧焦了：“你一个小孩子疯言疯语的说些什么，你懂个屁。”
    郗淳冷笑：“我不懂？我甚至可以在明天日出之前就把这个案子给你解开，你敢和我打这个赌吗？”她眼神如炬，烤得史所长汗流浃背的又热又冷。
    大家看看天，冬天是没有太阳，不过大家都清楚，这个女孩的话说的是明天就能破案。路灯惨淡惨淡的照在每一个在场的警察脸上，大家都期待着看这场好戏。
    ：“人命关天的事，你拿来打赌，你不是人。”成姐哭得沙哑的声音发出揪人心肺的骂声。
    郗淳没有表情，只是盯着史所长，讥讽的笑容让他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好，我答应你，我到要看看你们明天如何破案，哼。”
    YES!激将法成功，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介入典儿的案件中，虽然找到凶手并不能替郗语解除危险，但她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让她非要去揭开典儿之死的谜。
    
                  卷七八 生死悬案
    夜色迟暮，冬风吹散积聚的人群，吹走了凡人的讹言。命案现场只剩两人在风中，像风杨树发出的新枝，任凭风如何凌虐也一动不动。
    因为赌约的关系，郗淳有权参与案件侦破，不过史所长不会提供任何人力、物力上的帮助，更留下了小向看着她，要是有什么情况和发现立即汇报。
    典儿的尸体也还停放在现场，这是郗淳要求的，毕竟她承诺了要在第二天就给出答案，那么她就有权重新勘察现场、侦破案件。成姐极力反对，郗淳忍她已经够久了，泼妇见多了但这样不讲理的事真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还是觉得受不了，她本就是个只讲理不讲情的人，情能阻理，更会扰心：“你不真相大白就就继续闹。”
    成姐被郗淳凌厉的眼神喝叱住，只好在曹哥和论儿的护送下先行回家等候消息。而身边的小向就很不高兴的问她：“我们傻呆呆的在这里站了大半个钟头了，要干嘛呀？”5点钟接到报案电话，急冲冲的从派出所出来，到现在又冷又饿饥寒交迫的，就等着她看完现场，他就立刻打电话，拖尸体，回家，吃饭。
    绕着风杨树旋了无数圈的郗淳仔细勘察现场每一个角落，她不相信凶手不会留下蛛丝马迹，但找了几圈任然没有发现，这让她很冒火，加上旁边还有一个笨蛋一直支支吾吾唧唧咋咋的，心里就更不舒服。她恨了一眼这破警察，就是他们办案不力才搞这么多事情出来，一大群人狐假虎威的、毫无经验的在现场走来走去，破坏现场害她无法找到线索。
    小向见她恨了自己还不说话，可惜自己又打不过她，只能又在一边嘀嘀咕咕：“只有死人才会被抬着绕着风杨树转。”这摆明的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郗淳侧目扫了他一眼，然后全神贯注的抬头望着风杨树，望着刚才绑着典儿尸体的地方，口中轻轻的念着：“死人……死人……”
    突然，她瞳孔放大，黑眼球像侵占世界的外形病毒填满眼白，随即脸色骤变苍白，全身呼吸紧促。小向站她身边也感受到这股冷气，不过不是风吹的，是郗淳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你没事吧？”小向看她像中邪一样，现在又是晚上，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旁边还放着一具尸体本来就很吓人了，她还这种表情，分明不是让人不好受。
    郗淳没有理会他，她抬头望着风杨树看了很久，一抹绿色在为荣的灯光中忽隐忽现，如果不仔细看，那抹绿色极容易被忽略，但在冬日的枯树残肢上就想得特别明显而且诡异。并且，这抹绿色还是出现在典儿尸体的位置上，它所带来的震撼让郗淳的心跳得咚咚有力，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一方面是来自激动，是可能找到凶手的突破性证据。另外，也为这结局心痛。有时候心痛，也能让心跳得很快，然后急速消耗掉生命的能量，最后死亡。
    突然，一股强劲的白色灯光射穿风杨树，让一阵沉溺在近似黑暗中的两个人闭上眼睛。郗淳不习惯黑暗，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辆悍马，这款悍马与其它不同，郗淳一眼就看出是雷诺法国版的，无论在外形还是性能上与美国版悍马极其相似，不过这一款仅提供军用，一般人是买不到的，前方驾驶室可容纳4人，而后方的货舱宽厚阔卓，可以承载2-3吨物质。它在黑夜中像一只猛狮扑面而来，刹车而发出的声音像极了地狱恶兽的怒吼。
    后面还跟着一辆同样的车，相较之下它只是跟着前面一辆车，沉稳的隐伏在黑暗中，等待时机扑杀猎物的指挥者。
    见到这个阵势，小向只敢静静的站在郗淳身边，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多说。那个急刹车停在他面前的庞然大物吓得他脚软，这装备一看就是军用的，但中国的可没这样阵仗。
    从前面一辆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她身穿一套职业西装，看上去干练大方，眼神中的自信浑然自成，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郗淳面前，刻意隐去的高傲不确定的问：“请问你是郗淳？”
    郗淳很快的就适应强烈的灯光：“我是。”
    一听回答，那女子大方的伸出右手自我介绍：“我叫娇子，昨天龙小姐接到你的电话后，就立刻派我前来协助郗小姐，你电话中提到的要求我全部都带来了。”她指指身后的车。
    ：“麻烦了。”在典儿失踪那一刻，她就有不好的预感，虽然有曹哥的理解与自我的安慰，但并未让她放下心中的担心。于是她给龙娉婷打了电话，只是试一试希望得到她的帮助，没想到龙娉婷尽然一口答应，还派出最得力的助手：“那我们开始吧。”时间紧迫呀。
    娇子面带职业性的笑容点点头，一回眸一颌首，第二辆车上就下来两位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手中各拿着一个白色金属提箱走到她们面前。
    饺子为她们相互引荐：“这位是郗淳，郗小姐，希望你们能在这段时间内协助她办好她吩咐给你们的每一个命令。”
    那两个男人得令点头。
    娇子又指着旁边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男人对郗淳说：“这位是法医王政。”然后又指着另一个斯文秀气的男孩说：“这是他的助理李放。在未来几天他们会尽职尽力为郗小姐服务。”
    两名男子先后都非常有礼貌的伸出右手与她握手，郗淳见这两名男子衣着考究器宇轩昂，就知道他们一定不是效力政府的法医，至于来自何处她也不想知道，但她相信龙娉婷是不会养废物的。
    不用过多吩咐，看过现场王政和李放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用郗淳吩咐就走向尸体旁边检查起来，从提箱中拿出工具开始取证，在两辆军用悍马的车灯下，整个现场和白天一样光亮。
    细心、仔细，并且专业，连郗淳好不容易才在树上发现的那个线索也被他们轻易发现，甚至还发现了许多郗淳没有发现的线索，郗淳开始佩服起他们的专业精神。最值得高兴的是李放在尸体上还找到许多被警察忽略的证据，看着他不停的用镊子从典儿的身上夹了一些普通人肉眼不会察觉的线索放进袋子里，郗淳的笑容就越来越美。不管他们手机的证据是否有效，有总比没有好。
    20分钟后，在王政和李放的反复勘察与取证结束之后，他们收好工具走向娇子，给了一个眼神，娇子立刻回望第一辆车，马上就从第一辆车上马上又下来两个黑衣男子把典儿的尸体提起迅速放在第二辆车的后货舱中。
    ：“他们都取证完了。”娇子对郗淳说。
    郗淳对他们的工作相当满意：“接下来是要解剖了吗？”
    娇子说：“明天上午会把报告交给你。”
    郗淳深思了片刻：“我希望能够参加解剖，很多具体的细节我可以一边告诉你们。”而且她和史所长打赌，明天上午就要解开案件找出凶手，她的时间等不起。
    王政略带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意思答应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要在晚上和他一起解剖尸体，还要侦破杀人案。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孩有多大的能耐。
    见他点头，郗淳又对李放说：“刚才你在树上找到的东西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找到，想必可以让你节约很多时间。”
    李放像个大孩子一样露出开心的笑容：“真的吗？那有可能会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哟。谢谢你。”
    郗淳并不如他乐观。然而她的乐观也并非来自不能破案。而是害怕破案：“娇子解剖这段时间里，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看得出来龙娉婷派来的三个人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完成她的吩咐易如反掌。
    ：“郗小姐不要用客气，尽管吩咐。”娇子礼貌的颌首回答。
    他们兵分两路，娇子按照她的吩咐去办事，而她与王政、李放两人上了第二辆车。
    根据郗淳的推理加上这三人的配合，真相肯定能在明天上午水落石出。
    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小向直到她们都离开才稍稍清醒，他追过去拉住郗淳：“你要把尸体带到哪里去，你可不能乱来。”他刚刚好像听到要解剖之类的话题。他可是奉命在此看着她的，不要情报没收集到还把尸体弄丢了，他的小命非得让史所长收去。
    郗淳瞪着他，这个麻烦如果让他回去了，派出所的人一定回来干扰和阻止她解剖尸体，她脸色灰沉，看了看那两个黑衣人，他们立刻像收到命令，一人闪电般到了小向身边，手臂一挥力度刚好让小向舒坦的睡到天亮，接着迅速的把他仍进了前排车厢。
    郗淳简直对龙娉婷有这样身手与领悟力的手下感到嫉妒。看来，在龙家卧虎藏龙的人才一抓就是一大把，如果郗语要和应紫天正面冲突，龙娉婷立刻能让郗淳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聪明的人都抵不过暴力，而龙娉婷恰恰就是拥有暴力，又喜欢以暴制暴的人，要保护郗语，除掉应紫天只能是一个办法，那就是用龙娉婷来对付应紫天。不过这局，她真的赌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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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7点，冬天的早晨和晚上都是灰色的让整夜未眠的郗淳有错觉，以为现在是晚上，是身心疲惫的她想好好休息一下的夜晚，不过夜晚应该是宁静的，此刻在宏村村口，已经围聚一小群人在悉悉私谈。
    透过窗口郗淳看见他们面孔市侩，一副来看好戏的摸样又惊又怕的看着自己的方向。这些人同时还惧怕的是这两辆像恶狼般的打车吧。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民甚至都以为这是不是惊动了解放军，部队派人来抓杀人犯了。正规军的排场震慑了他们，另外又对一个小女生是否能抓住凶手充满好奇，都探头探脑的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史所长则是双手叉腰的站在案发现场，满脸愤怒、口沫横飞的咒骂着什么，估计是小向，他一夜未向他报告，现在又弄丢了尸体，本来就让他头大了，成姐又在旁边拉着他又哭又闹的，真像在演戏一样可笑。任曹哥与论儿如何劝慰都无济于事。
    郗淳看到这一出出闹剧，不知不觉的冷笑起来。
    添色渐渐吐白，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叶丛悉数之声逐渐壮大变得人声鼎沸。被打晕的小向眼睛和耳朵同时受到白光与嘈杂的QJ，挡不住后颈的酸痛，终于醒过来，眼屎还没敢去搽干净，就直奔向怒气冲天的史所长。
    ：“所长……”
    ：“你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尸体不见了，我让你守着郗淳呢，她现在人在哪里去了？”史所长一见小向就劈头骂去。
    ：“所长，我被人打晕了。”小向憋屈的汇报，所里有什么好事都是所长一个人得了，最苦、最累的事都是他来做，完了还要被骂。
    史所长不仅不担心小向被打晕的事，反而愤怒的大吼道：“郗淳呢？尸体呢？都到哪儿去了？”
    小向心虚的指了指那两辆大车：“都在那里面。”
    在场所有人顺着小向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哇！军车也，郗淳那个小女生和解放军有关系也，破案的事肯定能成，史所长这次输定了。大家的敬意与好奇更加浓郁，巴不得马上揭晓谜案。
    而史所长当然不会愚昧的认为那是军车，但在宏村这种小地方出现军用车，还是让那个他开始猜测郗淳的背景。他摸着下巴渡步思考，摸着下巴凝神回想安徽何时有这样一位大人物，不过抓破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姓郗的，又如此有财力的人物来。
    正在这个时候游大同又吊儿郎当姗姗来迟：“史所长不好意思呀，虽然看起来我又迟到了，但要是按照国家规定上班时间我这还是来得太早了。”他冲上去握住史所长指着他鼻子的手强辩道。
    ：“少说废话，别打岔，你快给我想想，你调来宏村的时候，常常吹嘘在原来单位那个头，是个神探那个，叫什么来着？”史所长摔开他的手厉声问道。
    游大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我忘了，呵呵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见史所长脸色骤变，立刻换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磨蹭着说：“我想想，想想……好像叫，叫郗什么明。”
    史所长一拍手，憋出个名字：“神探郗叶明。”
    ：“所长英明，所长好记性。“游大同不忘拍马屁。
    郗叶明这个警界的传奇人物，神探闻名全国，后来又神秘离职做了知名企业家，但他在警界立夏的传奇功劳与故事常常被同行论道。
    ：“难道这个郗淳也神探有什么关系？“史所长喃喃自语。
    ：“神探……神探算个屁。”成姐激动愤怒的扯着史所长：“神探就能把我儿子的命唤回来？你赶快让郗淳把我的典儿还给我……还给我……让她滚出宏村，她是扫把星，扫把星……”说到伤心处，成姐又泣不成声，全身瘫坐在地上。
    ：“我能肯定神探唤不回你儿子的命，但肯定能要凶手的命。”郗淳不知道何时站在成姐身后，冷冷的一句话让全场安静了下来。大家等这一刻已经不是一个晚上的事情了。
    小向哇的一声大叫捂住胸口：“你属鬼的？走路没声音。”
    史所长拉开小向，杵在郗淳面前大声喝斥：“你胆子太大了，尸体呢，你把尸体弄到哪里去了？”打伤他的人，弄走尸体，简直无视法律。
    郗淳完全不怕他，神情自若的回答：“解剖了。”
    ：“啊……”人群中一阵惊叹。
    史所长的研究那个等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成姐受不了差点昏过去，哭声更加凄惨：“郗淳，你不是人呀，你怎么能这样对典儿。”她握拳捶地，手背小石子割破了，留出血滴。
    曹哥经不住面露悲色：“没有我们和警方的同意，你私自解剖，太不对了。”
    论儿一如既往用恶魔般狠毒的眼神剐着郗淳，有时候眼神比任何语言更锋利。
    换作其他人，要是在大庭广众下被所有人以悲伤、悲伤、仇恨、指责、愤怒、不解的眼光看着，不消一分钟就会难受死去。但这对郗淳一点作用都没有。她视若无睹的绕过成姐，蹲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问：“痛吗？”
    成姐想挣扎，不过郗淳握住她手腕的地方深深刺痛，她没想到一个女生可以面色不改的使出这么大的力气，更惧怕她现在的表情，阴冷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境。魔鬼对你笑过，你沉浸在那中假想中无法自拔。但当有一天魔鬼决绝撕掉面具后，不管曾经她的笑靥是否比上帝更温和，本尊的摸样一样可以让你忘记呼吸而窒息。
    ：“我想，一定没有典儿被杀的时候痛吧，这点血也流得太没诚意了，感动不了我该怎么办呢？”郗淳扔掉她的手站起来对史所长说：“如果我破案了，作为输家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史所长立刻摇头：“那不行。”这丫头什么不敢做，解剖死人都敢，自己还敢答应她什么都是找死。
    ：“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放游大同几天假，让他当我几天导游而已。”郗淳无害的天真笑容是跟着端木小毒学的。不过这招还挺管用，让人松懈警觉，不等游大同反对史所长就大手一挥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游大同一脸弱智的样子看着郗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让自己当她的导演，脑袋不灵光了吗？
    不过郗淳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拆穿他。
    ：“快说，凶手是谁。”史所长迫不及待的问。凶杀案在这里也是第一次发生，要真让他和手下那群笨蛋破案，只怕社会主义都实现了，他们都没破案。
    郗淳自傲的蔑了他一眼，不急不慢的说：“案发时间就是前头晚上12点，凶器是一个花盆，案发地点是死者家的后花园，凶手——就是他的妈妈。”郗淳慢吞吞的语气换来一片惊愕。
    ：“你胡说什么？”史所长看看快哭晕过去的成姐。
    论儿也忍不住骂道：“你别信口雌黄冤枉人，你这个扫把星。”
    曹哥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但对郗淳的话也不敢说完全不信，因为他知道郗淳不是个普通的17岁少女，她说出来的话一定有根有据。
    郗淳不理他们，再次居高临下的瞪着成姐：“那顿你专门为典儿做的饭他吃了吧，我记得你还说你做了他最喜欢吃的烦，他不会不回来。是呀，他吃的时候一定很开心吧，开心妈妈没吵他夜不归家，还把最好的饭菜都留给他。我估计你还说，这么晚不回家，担心死妈妈了，不要让你爸爸看到了，免得他揍你，走，我们去后院吃。多单纯的孩子呀，就这样相信了你的话，跟着你去了后院，他甚至不知道那晚他爸爸已经被你支出去找你了，一直到深夜才回家。而你呢，趁他吃得最开心的时候，竟然用花盆从后面把他砸死了，你知道吗？法医告诉我，典儿后脑的伤痕是狠狠的砸了10几次才可能留下的伤痕，是什么让你一个做妈的这样残忍的杀自己的儿子呢？”
    ：“对啊，你说呀，你说呀，我怎么可能杀我自己的儿子。”成姐凶恶的抬头恨着郗淳。
    ：“我只说是你儿子，又没说他是你亲生儿子。”郗淳冷冷的笑道：“我第一次见到你们一家四口就觉得很不协调，那就是一个优质的男人和一对优秀的儿女，怎么会有一个粗鲁的老婆和莽撞的母亲。我用你们一家四口刚拔掉的头发做过DNA鉴定，你们根本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典儿是我们领养的孩子，但那又怎么样，我含辛茹苦养了他这么多年，都说养大过生，我怎么可能杀掉自己的儿子。”成姐委屈的流泪反驳。
    ：“可惜典儿不是你们领养的，典儿跟论儿和曹哥是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你还想撒谎吗？”郗淳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们会组成一个家庭，不过典儿和论儿可能是曹哥离异或者丧偶后带过来的拖油瓶。不过现在你又怀孕了，该怎么办呢？曹哥不要这个孩子，他让你去打掉，你们的家庭养两个孩子已经很辛苦了，根本没有精力和财力再去要一个孩子。不过那个当妈的不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呢？既然是这样不如就杀掉一个好了。重男轻女的观念让你选择了杀掉小儿子，这样你给曹哥生一个儿子，将来什么都会留给他，是不是？”
    ：“不是，不是……”成姐恐慌的摇头否认。
    ：“你昨天一直在干呕我就很怀疑，你是不是怀孕了。然后我让人去医院查，竟然发现了你的**手术单，不过你没去而已。我问过值班的护士了，她们说当时你们两口子在闹得很大，你不想打掉孩子，而曹哥只说让你自己考虑清楚，就扔下你走了。”郗淳拿出那张**手术单。
    ：“不用否认了，花盆是曹哥最爱的那盆用他的血养的落红碧，叶子被血粘在典儿伤口地方后来又粘在了风杨树上，花盆上除了你曹哥的指纹只有你的指纹，而且还是带着血的。典儿的胃里有你精心准备的晚饭没消化，而你，肚子里怀着罪恶之胎。这种种的证据都证明了你是凶手。”
    成姐放弃申辩，她像被放掉气的气球，焉趴在地上抽泣着：“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我也是无奈的呀。”她声声动情的哭诉：“哪个女人不想嫁个好丈夫，生个胖娃子。我一辈子不能生育，到了28岁都还没结婚，终于让我碰到了不嫌弃我的老曹，虽然我们日子过得开心，孩子们又乖又懂事，但我始终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呀……呜呜……终于呀，老头开眼呀，竟然让我35岁的时候怀上了，我那个高兴呀……呜呜……但是老曹却让我把孩子打掉……我怎么舍得，哪个当妈的舍得呀……呜呜……”
    郗淳心寒的笑着，她的笑容比恨还恐怖，她曾经最羡慕的一家四口，有儿有女的一家四口，她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梦见自己的家庭能像他们一样完美，完整。不过现在看来都是残缺的假象，丑陋得令她作呕。
    ：“亲子鉴定不是最快也要2天时间吗？”小向冷不丁的突发奇问。
    成姐一惊，发现上当为时已晚，又泄下肩头吟吟哭泣。
    ：“有的人只知道杀人。”本来侦破案件中就要懂得如何循循善诱那些无知的罪犯，他们懂什么？除了吃饭杀人，她们连自己身体有多少根骨头都不清楚。难道去和她说‘尸斑显示尸体已经是进入浸润期，所以死亡已经24小时’或者‘第一次杀人的凶手在杀人后由于心慌，都没有仔细检查是否有遗留的证据，就慌张的离开现场’。她在阴暗处拿起幼时喜阴的落红碧杀典儿的时候，没有想过第一现场还有许多血迹未处理，典儿的胸前有她的头发，上面带着典儿的血，那是移尸时不小心粘上去的……还有太多的证据了，多得让郗淳在怀疑另一个杀人凶手的真正目的。
    不过，郗淳看着她失落的样子觉得心情大好，昨天那一耳光今天一并还给她了。
    史所长大张旗鼓的让人把成姐带走，感觉就像是他破案一样。
    郗淳拦着游大同说：“连我爸爸的名字你都忘记了，作为他15年前的得力助手，你真很让我失望。”她较有兴趣的看着他邋遢的外形：“不过，你戏也做得太烂了，骗骗那些傻瓜当然绰绰有余，想骗过我就没这样容易了。”
    ：“你要我怎样？”游大同无奈的点点头问道。
    ：“我要你帮我找到杀典儿的另一个凶手。”不知道为什么，郗淳总隐隐感觉，那个帮成姐移尸的人，和老卢的死有莫大的关系，另一个凶手应该是心思缜密的人，否则证据不会统统指向成姐，而她百花中过片叶不沾。她总觉得有人利用了典儿的死在隐藏什么。她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攒动，对于典儿的死不敢说太多，只敢使诈让成姐承认杀人，更多的证据她多说了反而打草惊蛇。
    游大同回望她，深深的感觉到老大的女儿都是麻烦人物，大女儿是，小女儿也不差。
                  卷七九 层层真隐
    当人群散去，就像密密麻麻的苍蝇一哄而散，天空中出现太阳的衣角，这在冬季非常少见，大家的心情随之变好。没人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小孩遇害身亡而阴霾，更不会因为抓到凶手而振奋，最多只是看热闹的围观一阵便因为家里有小孩尿布没换、后院有颗葱没浇水而离去。就在典儿尸体抬走的同时，这里就恢复往常，郗淳觉得人类的渺小整是源自于他们的无情。
    ：“郗小姐你要我们做的现在都已经完成了，希望你能履行你答应我们小姐的事情。”娇子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让郗淳觉得世界更加冷酷，虽然她还在对自己微笑，谁又能肯定那双不会掐进自己的脖子。
    郗淳笑了笑，指着站在原地不动，只能丧气的游大同说：“有了这个人在，15年前应家的命案我们就可以了解很清楚。是不是，游警官。”郗淳别有用心的看着他笑。
    游大同耸耸肩：“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时间过了那么久了，我忘得也差不多了。”
    郗淳不置与否，聪明的人就算迂回也是非常优雅的，她保持着脸上淡淡的笑容，但眼中尽是精深高明的灵光：“前途似锦的刑警队长突然申请调到宏村，做个名不经传的小警察，仅仅是未来来装疯卖傻吗？究竟宏村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郗淳告诉偶那个娉婷应紫天死之谜她掌握了突破性的线索，并以此作为交换才使得龙娉婷答应帮忙，看似迫不得已，实际在她心中早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三十六计中的第三计。这也是最后一击，如若无用，便要慢慢品尝失败的滋味了，而应妤一定会让她好好享受虐心虐身的快乐。
    游大同不自然的回避着郗淳的质问，在聪明人的面前如果不想说真话，最好的方法便是不说话。娇子戏谑的看着两人的太极较量，她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应紫天之死。
    郗淳间游大同打算装混也不介意：“说你来宏村是为了调查应紫天的命案，好像也不太对。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以你刑警队长的身份来调查，可你这个样子待在宏村真让人费解呀，除非……”郗淳笑里藏刀的打量着他，扰乱游大同的心绪，她最拿手的就是逗着猎物玩：“除非你来宏村的目的不止如此。”
    游大同无语反驳，她只能采取不说话的方法来应付郗淳。这样就不会总激将法，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就是听见什么脸上都不能有任何变化，绝顶聪明人不用你回答，就只是观察你的细微的表情变化或者肢体变化，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郗淳见游大同采取听不见看不着的木偶人表情，就知道碰上一块难啃的“老姜”。不管方法是否失效，总要试下去：“当年负责应紫天命案的人是郗叶明，而郗语又是应紫天的同学，15年的证据不能说明郗语和这个命案有什么牵扯，但能让郗叶明突然辞职只是案件成为悬案，我只能想一个原因，那就是郗语和这个案子一定脱不了关系，而你来宏村的目的，不是调查案件，而且销毁证据，或者阻止一切来调查案件的人查到什么线索。”
    游大同惊诧的看着郗淳，只是一瞬间仍然被郗淳捕捉到。他惊诧郗淳竟然直呼自己亲身父亲和姐姐的姓名，早已耳闻郗家三父女各自不和的传言，但没想到已经糟糕到如此地步。其实他哪里想到这都是郗淳故意设置的局。如果郗淳不这样做，如何让游大同相信他们一家三口早已视对方为抽深似海的敌人，如何相信她可以为达目的可以肆意作出伤害郗语的事，亲情早已泯灭。
    同时娇子也很诧异，郗淳会毫无顾忌的在她面前说出很多不利于郗语的话，如果郗语真的是应妤要对付的人，那么龙娉婷会毫无犹豫的对郗语作出攻击，今天她说的一切话都将是未来杀掉郗语的刀子。
    可郗淳赌的就是这点。利用游大同与娇子同时在场，他们相互的立场成就了她说的这一番的真实性与震慑性。真实性是为了让娇子相信她后一步的计划。震慑性当然是要让游大同乖乖合作，这些‘老姜人物’你不下猛药他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只是，她每一步如履薄冰，她不擅长使计谋，心思也不缜密，表情也不丰富，语言不够精辟，能够唬弄住这两个人吗？
    游大同思考半晌，有所顾忌的看看娇子，最后还是点点头：“你别说了，明天我去找你。”他不确定娇子的身份，但郗淳的表情太过诡秘，微妙的氛围只能让他以退围攻。
    郗淳心理一阵窃喜，自古做夹心饼干的命都是不好的下场，可有时候却能利用这样的身份牵制别人咽喉。
    游大同心思重重的离开，娇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就迅速消失在空气中。郗淳知道她在怀疑游大同是不是在和自己演戏一起骗她。可一旦她查明了游大同的身份之后，只会更加相信她。
    ：“关于应紫天的死，郗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也好回去复命。”娇子再次提醒她。
    郗淳不想在命案现场撒谎，感觉很不舒服：“我带你去个地方，慢慢告诉你。”
    娇子没有异议，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一句话，在哪里说并不重要。于是她开着车在郗淳的指引下来到另一个古老的村落——卢村。建筑风格和宏村区别不大，但这里却更安静而显得亘古神秘。
    下车后，郗淳指了指一个锈掉的铜质门牌：“你应该记得这个号码吧？”
    娇子在看到第一眼就知道这就是那页日记上的数字，她想过是密码，是地标经纬，是日期时间……是任何与数字有关的，却没想过是门牌号码。
    郗淳也不等她回答：“这里住过2个人，一个是应紫天，另一个人叫诺月。”
    娇子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显得很好奇，但也没有显露出来。
    ：“我们进去看看吧。”郗淳带着她直接上了楼，进入了那个让她心慌作呕的房间，指着墙角的地上说：“这是关于一个诅咒的图案，就是应紫天日记里记录的那个。”
    娇子进了屋子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她是无神论者，但也不排斥任何宗教，但这个房间的布置让她视觉冲击后觉得心理反差很大，说不出的厌恶与憎恨，心中沉寂的怨与怒都被激发无处**，莫名其妙的冲动让她想杀人泄愤，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应紫天住过这个房间？”是她住在这里，一定早就疯掉了。
    ：“对，她住在这里。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你刚才不是说这里住过两个人吗？”娇子疑惑的看着她。
    郗淳不接着解释，走到那个图案旁说：“这是一个复生的诅咒。”
    娇子不傻：“你是想说，诺月就是死掉的应紫天。”
    郗淳摇头讪笑道：“诺月是没死的应紫天。”
    娇子冷笑：“你有什么证据？”
    郗淳拿出端木小毒给她的那第二本日记，娇子翻看了几页就觉得头晕目眩，她马上发现不对立刻不再看下去，怒视着郗淳：“这是什么鬼东西？”
    郗淳拿回日记收好：“这是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
    娇子着实惊了一下，她竟然能找到应紫天第二本日记，真不简单呀。
    ：“你是不是有被催眠的幻觉，这就是应紫天设下的阴谋。她有一个很想杀掉的人还没死，她怎么会舍得去自杀呢？”
    郗淳颠倒是非，但又说得有理有据，让娇子将信将疑：“她要杀谁？你姐姐？”娇子又觉得不太可能，两个15岁的小女孩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谁第一个看到这个日记就是她想杀的人，如果这本日记出现在第一案发现场，那么她就是想杀掉某个警察，但是这本日记却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谁是第一个看到日记的人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定可以肯定，第一个人看完日记后，这本日记又被应紫天偷偷的拿走了，为了就是不让其它人看到这本日记，猜到她的目的。如果应紫天死了，谁去拿回这本日记，如果她死，这本日拿不拿走都没有意义了。”可惜现在谁也找不到线索去证实谁是第一个看这本日记的人，娇子只能相信她说的话。郗淳心里冷冷的笑着。
    郗淳乘胜追击下了一剂更猛的药：“还得应妤第一次病发自残就是因为我一直追问她关于她姐姐死的事情。但她却大叫她姐姐没死然后疯狂的自残。那种感觉，真的很像失去恋人的精神病患者。”
    娇子震惊的看着郗淳，她精明的审视让郗淳背心冒汗：“你的意思是说，应妤喜欢应紫天？”
    虽然娇子会怀疑，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如果她这样告诉了龙娉婷，她就一定会相信。因为应妤一直以来的拒绝，因为她自己对郗语的不伦之爱……越是险诈的人，她们就更愿意相信邪恶丑陋的事，并认定为真像。郗淳也没想到，她这一计借刀杀人真的灵现了，应妤为此而被龙娉婷杀死。
    娇子心里担心龙娉婷，神色凝重的说：“我回去会如实复命，至于真假她自己会斟酌，也希望你不要觉得骗她是件不会付出惨重代价的事。”
    郗淳大胆回视着说：“龙娉婷不是傻子，应妤对她如何她自己心理清楚。”
    娇子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郗淳等她走了很久，等到汽车发动，开远的声音消失，才敢松一口气，寒冬腊月的流一背的冷汗，那种粘稠感比在盛夏流汗更加难受。
    
                  卷八十 死而复生
    这是郗淳第一天住在卢村老屋，她把主卧室收拾了出来作为自己的卧房，这里曾经的主人是谁她都不清楚，如果是死掉的应紫天那才真是宁人恶寒。
    她拉开衣柜，还是陈列着那些美丽而又名贵的衣裳，填得满满的肯本无法放下她那个小背包里的几件破衣服。她正准备关上突然一件黑色的小洋装引起她极大的关注，她盯着那件晚礼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离不开眼神。她不确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越是费劲脑袋想也想不出来。
    对了，这件衣服是一个明星出席某个颁奖晚会穿过，就是在去年的时候。那，一个15年前就死了的人，怎么会在去年还在买衣服呢？
    心中吹过一阵寒风，郗淳汗毛直立，哐当一声关上衣柜门，仿佛里面有个怪物会穿着那件晚礼服走出来把她掐死，然后变成她的摸样走出去招摇过市，欺骗所有人，最后杀掉郗语。
    这个房子到底住着谁？老卢说过15年来只有他一个人打理着这间老房子，那么衣柜里怎么会还保存着去年的衣服，那么这里是有人住吗？是谁呢？是应紫天还是诺月，是人还是鬼？
    郗淳再次拉开衣柜，她把每一件都仔细翻看，都是很成熟的款式，颜色也都很低沉，这些衣服的款式绝对不是一个少女的着装爱好，如果应紫天没死，应该有30岁了吧，穿这样款式的衣服应该很美丽。
    越想心里越发毛，她望了望关着的房门，侧面就对着那间恐怖的屋子，郗淳脑袋里出现幻像，一个15岁的少女残忍的死去，她的怨气凝聚成某种可怕的力量，然后又通过那个神秘邪恶的诅咒而复生，一直像幽灵一样生活在这间房子中。
    她不敢睡，更不敢睡在那张床上，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有一个女人洗漱完毕，穿着丝滑的睡衣躺在那张床上，床还深深的下陷。只是郗淳只能看到那下陷的床印，而看不到那个女人是谁。
    瞪着像月沼一样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睛，她在清晨的时候受不了瞌睡虫的吞噬，进入睡眠状态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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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大同信守承诺，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到卢村找郗淳，手里还拧着一大堆东西，他想不透她一个女孩住在这偏僻的地方。
    郗淳见他守时守诺于是调侃他，模仿他的吊儿郎当的样子献媚的说：“游警官这样客气来就来，还带礼物。”
    游大同并不觉得好笑，他面容严肃的说：“这确实是礼物，但我不知道对于你来说价值有多大。”
    郗淳收起笑容，略带兴趣的看着那堆东西。
    ：“如果你想问我典儿的死我知道什么，很抱歉，可能我知道的比你还少。如果你想问为什么你父亲要辞职让命案成为悬案，我也不知道。最后，你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只能说，你说的都对，我是阻止所有准备来宏村寻找应紫天死真相的人。”游大同想了一晚，既然逃不过就老实说，当然是能说的就老实说，所以此刻他才如此毫不拖泥带水的说出郗淳想知道的答案。
    ：“那是谁让你待在这里的呢？想来，也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魅力了。”郗淳就知道应紫天的命案和郗语有该死的联系。她爸一定是查到什么，为了不让郗语被牵扯出来，就辞职不干了。随带把能销毁的证据都神秘的销毁了。
    游大同不回答，反正猜是你的事，不说出来和猜出来是两回事。他答应那个人，待过15年就可以离开了。还有一个月了，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带着那些钱离开宏村，离开中国，飞去他梦想中的国度，用无数的金钱挥霍完下半生。
    ：“那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发现什么了吗？”郗淳揉了揉眼睛，一夜没睡现在有点困了。其实她这样也是为了让游大同放下戒心，老是拿锐利的眼神盯着别人，那会让人不自在，不自在就没办法和你畅所欲言了。
    ：“没什么发现，除了这些东西。你自己看吧。”游大同来到宏村根本没去调查什么，他只要浑浑噩噩的把这15年熬过去就好，应紫天的案子他知道有蹊跷，他知道自己的伯乐有偏私，但他更知道自己的正义抵不过千万现金。
    不过，来到宏村，并未有外人来调查过应紫天死。也许那些证据消失得太绝对了，根本不会有人找到宏村来。但无意中，他在宏村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当然那个人却不认识他，那个人就是应蓝海。他的出现让游大同心慌意乱了好大一阵子，这个被害人的父亲来到宏村是否预示他查到什么，为了失去的女儿来找凶手？那他的千万现金，他的梦就快要碎了吗？
    于是他天天跟踪应蓝海，想从中阻止查案。但很奇怪，应蓝海来了宏村哪里也不去，就在住的地方整天整夜不出门，然后过了几天就离开了。游大同放下了心，继续装疯卖傻。可第二年，应蓝海又来了，还是同上一次一样不出门，不过这次他开始画画，画应紫天的画像。警察敏锐的嗅觉察觉到异象，于是他偷走了画，回去看了大半个月也没看出端倪来。丢了画的应蓝海也没什么反应，照样离开。第三年照样来，照样画，游大同照样偷。第四年，第五年……依然如此。
    郗淳结果游大同那一堆东西，是用牛皮纸包起来的，她撕开牛皮纸里面出现十几章画纸。
    ：“这是应蓝海的画？你怎么有？”郗淳一幅幅翻看，每一副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细微之处稍有不同。不晓得的以为是一群学生画的同一个模特。
    ：“偷的。”游大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15年装疯卖傻已经训练得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了。
    郗淳望了他一眼继续看那些画，同一个人凭着记忆画一个人，表情神色、背景衣着完全一样，只有颜色深浅的细微差别。应蓝海明明知道有人偷画，为什么还要继续画呢？难道画里面有什么信息是他向告诉别人的，所以他明知道画被偷了仍然继续画。她重新仔细翻看着每一副画，可这十几副简直就是复印机弄出来的一模一样，焦急的看了几次仍然没有发现。
    ：“我看了15年了，没有任何线索的。”游大同拿出烟点燃。
    郗淳凝视着烟雾中的他，刚硬的身躯，锐利的眼色，此刻他，稍稍有一些当年刑警队长的影子。
    ：“昨天那个人是厉害吧，那个女人只是别人一个手下，如果有一天她的主人真的要和郗语为敌，那么郗语必死无疑，这只是其中一个在明处的敌人。这幅画也许能帮助我找出那个在暗处的敌人，所以你看15年都看不出线索并不代表我也会如此。我一定要救郗语。”郗淳决绝的说，她看不惯这种倚老卖老的摸样，一副有经验的武断判决。
    游大同停止不动，这一家三父女都同样具有魄力与能力。直到烟熏到他的眼睛才丢掉烟蒂，偏过头去揉了揉眼睛。
    郗淳见他揉眼睛突然想到第一幅应紫天的画像。她把画放在床上，人走开2、3米，远远的放宽焦距看着画中人的眼睛。可是看了之后，只有其中5副画是可以从眼睛中看到画中画，其它的看不出线索。现在她只得到5个字：应、重、肉、月、天。
    应和天，应该说的是应紫天的名字。重，可以暂时认为是重生的重。月，也可以理解为诺月，或者月沼。剩下一个肉字，是什么意思呢？郗淳想不透。
    看着其它8副画，这其中还隐藏着其它的关键字，它们隐藏在哪里？是什么意思？如果这十三副画中的每一个字可以连城一句画，那么用猜测法，应紫天3个字，加上诺月或者月沼2个字，重生2个字，和一个猜不透的肉字就是8个字，剩下的5个字是什么字呢？
    游大同见她一会惊喜一会深思一副略有所得的样子，也走过去看了看画，以前都是拿着画近距离的观看，现在站在远处看画后，总觉得这些画有些不同。
    ：“这幅画……她的头发……好像一个字。”游大同指着床上的其中一幅画，那些柔顺轻垂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交叉在一起好像一个字。
    郗淳惊张的问他：“是什么字？”
    游大同看了半天，有些犹豫的说：“好像是个生字。生命的生。”
    郗淳心底马上将这个‘生’字和‘重’字组合在一起，是重生。看来没猜错，只是应蓝海画画时并没有将所有的线索以画中画的形式画出来，而且也不单单只在画中人眼睛处下手：“你继续看，能不能看出其它的字？”她自己也在寻找画中其它的地方，看有什么被做过手脚的。
    游大同继续注视着其它的画，眼珠子都不动一下，但就是不能看出其它线索。而得齐发的郗淳又在其中一副画中看出的端倪。有一副画因为色彩的原因，画中的窗框深浅不一，其中有几笔很像字的笔画。郗淳把它们记下来然后找出字笔，笔画有点多，应蓝海又隐藏得极深，把笔画拆分得很厉害，组合了几分钟才得出一个‘诺’字。
    剩下6幅画，在也找不到画中画，笔画拆分，或者重合组字的痕迹。游大同放弃的坐回沙发，他现在两眼发涨。
    ：“我不行了，盯着同一个画面的六幅画，简直就是在玩大家来找碴嘛。”13副画，要找死人的。但从郗淳拿走的几幅画他晓得，这个了不起的小女生，除了自己无意找到一个最明显的，她竟然已经找到6副画中的玄机。
    ：“大家来找碴？”郗淳灵机一动，把所有的画铺在地上和床上，她对比每一幅画，来找出不同之处。然后很明显的找出了其中一副画，应紫天穿的衣服的颜色比起其它画要浓得多。郗淳猜想，可能是一个‘浓’字，或者是‘深’字，也有可能反其道是一个‘浅’字。然后她拿走猜出来的所有画，盛下5副。
    游大同更加敬仰、简直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心里深深感叹，她不做警察真是浪费了呀。
    有了这么多启发，郗淳感觉就像在玩网络游戏一样，继续观察每一副画。她观察着每一个画中的应紫天，她们的表情也很诡异，其实这是她在最先就该发现的。每一副应紫天都隐隐的带着邪恶的似笑非笑，但只有一副，可以看得出完全没有笑意，甚至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摄人心魄的恨意。郗淳猜想应该是一个‘恨’或者‘怒’，或者是‘仇’，这样愤恨的眼神应该是看着仇人才会发出的眼神。
    郗淳又抽掉一张，剩下四张。剩得越少，她反而看得更清楚，一下子就看出两张的悬疑。刚开始没注意，现在斜着在灯光下可以模糊的看到其中一张是先由铅笔勾勒了的，然后再上色的画。因为在用铅笔勾勒的时候出现错误，所以用橡皮擦过重新画过，擦的地方都有明显的痕迹。这个字应该是‘紫’字吧。擦在重庆方言中念‘吱’，擦掉，就是念做‘吱掉’，谐音‘紫’。
    另外一张更是简单，应紫天的眼睛望着左边，这个字不是‘左’就是‘西’。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望着左边便是西的可能性大一些，那这样，剩下的两幅其中有一个字必定是牲，牺牲。又是这个词，为什么又次出现呢？在被端木小毒拿走的那副画中，不是已经有了这两个字了吗？为什么这里还要重复出现呢？那只有一个可能，画这十四副画的人不是同一个人？所以信息才会重复传达了？那么另一个是谁呢？郗淳越来越搞不懂了，瞥掉这个疑问，先把剩下的两幅画中的玄机找出来才是正事。
    才感动兴奋的郗淳因为突然出现的问题而觉得心力交瘁，她拿起其中一副画扔给游大同：“你必须给我找出来，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一夜没睡的她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拿着另一副画倒在床上，背对着他准备小息一会。
    游大同有些无措的拿着那副话，要是他能看出什么早看出来了。他无奈的半躺在沙发上，高举着拿服画左看右看，又不是藏宝图搞这么复杂。对了，有些图遇见水呀、醋呀什么的就会浮出其它的画面来，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他起身走去厨房，到处找了半天连盐巴都没找到，他哪里知道这里15年没住过人了，哪里会有什么醋的。这样怎么办呢？《鹿鼎记》里的《42章经》用火烧烧就成了藏宝图，他拿捏着手上这张不太厚的画纸，应该经受不了火刑的拷打吧。但总不能白白浪费掉一个机会呀。
    游大同在碗柜里找出一个大碗，接了一大碗水，然后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把画摊开，把水一点点的洒上去，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变化。虽然在物理属性上醋和水的差别很大。水滴在画纸上，马上就侵开画上的人变得模糊而丑陋。说实话，他心里有点惊张，如果这个画弄得一塌糊涂后还是没找出个所以然来的话，郗淳可能要气得杀了他的。
    不过刚才头脑一时发热，现在做也做了，想挽回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好继续往上面洒。一会儿，整个画纸就湿个半透，应紫天美丽的脸也变形成为一堆肉团，简直看不出有个人样来了。但他任然没看到有什么字或者符号浮现出来，他一生气一碗水泼过去，颜料被水稀释后，整幅画彻底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下完了。”游大同喃喃自语，脑子里出现的全是郗淳暴怒的摸样。不管如何还是得面对，他拿起那副不能被称作是画的画走上楼，一路上颜料水滴滴答答的到处遗漏，搞得他更心烦。
    ：“该死的臭画。”他恼恨的拿起那副湿嗒嗒的画瞪了一眼。不瞪也罢，瞪了差点没吓死他。
    画上的颜料都滴滴答答的落完了，一幅画一滩烂泥般糟糕，但应紫天的摸样虽然褪去，可画纸上却显现令一副画。正确的说是一副画着人骨的画，突显出的画面积不大，在画原本的位置上是应紫天的头，现在只、看起来像骷髅，但只有眼睛周围的骨头，连构成一个完整的骷髅都不算，看起来比看到一个骷髅还要诡异。
    他赶紧冲上楼去，还一边大叫：“郗淳，你快看，我发现什么了。”
    郗淳正睡得朦朦胧胧的，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她被惊醒，刚起身就看到游大同急冲冲的跑进来：“你叫魂呀，这么大声？”
    ：“不是……不是……”游大同气喘吁吁的说：“你看。”他把那个湿漉漉的画递过去。
    郗淳刁难的看着她：“你去给画洗澡了吗？”
    ：“不是的。你看这个画上出现第二种画面了。”游大同也懒得和她解释他是如何突发臆想的。
    郗淳皱着眉头结果那张脏得一塌糊涂的画，被上面那副人骨面容吓了一跳，原本应紫天的脸变成一团色彩丑陋的浆糊，而那个骷髅却是用白色的颜料画出来的，所以显得格外刺目，这可能是用丙烯颜料画的，这种颜料防水抗腐蚀，应蓝海用白色先在画纸上勾勒了这个人面骨画，然后在用普通颜料在上面作画，将下面的人面骨画掩盖天衣无缝，只有在遇水后，上面的普通颜料被稀释掉后才会显露，而且因为普通颜料是有色彩的，才会把原本用白色丙烯颜料画的人面骨画衬托得更明显，更吊诡。除此之外，郗淳在画的背后还发现有人用铅笔写上了日期。
    ：“这个是我写上去的。每一副画都差不多，我怕到最后分不清楚，就把每年的日期写在了背后。”游大同尴尬的笑了笑说。
    ：“挺聪明的。”郗淳不见得是在表扬他。
    ：“那这副画上的骨头是什么意思呢？”游大同问她。
    而郗淳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这个会是什么字，是脸字，还是骨字？还是人字？
    现在她肯定的字有8个，应、重、肉、月、天、生、诺、紫。
    猜出了10个，左、西、深、浅、恨、怒、仇、人、脸、骨。
    剩下一副画郗淳没再去研究，她想那个字一定是牺牲的牲字，所以在猜出的十个字里排除了左字。
    那么现在可以组合的词组就是：应紫天，诺月，重生，牺牲。剩下的肉、深、浅、恨、怒、仇、人、脸、骨。又能组成什么词组呢？
    骨肉是最容易组合的，仇恨显然不能成为一组，因为这是同一张画上推测出来的字。那么恨、怒、仇、就要与其它画上的字组合。深、浅一组，恨、怒、仇一组，人、脸、骨一组。那么好像也只可以组合出仇人这一组词。不过倒是有深仇大恨的成语，那么深与仇勉强可以组合成为‘深仇’。其它的郗淳再也想不出来了。
    她抓抓凌乱的短发，她的头发长得很快，有一个多月没有修理了，现在已经盖过双眼，透过黑色的发丝，有一双疲惫的眸子勉强的闪着光芒，她一直都活得这样累。查处应紫天之死一直是她的梦想，向她父亲证明自己的一条大道，从最初单纯的目的到现在为了郗语生命而战斗的她感到身心俱损，因为没有人支持她，郗语甚至一直骗她。
    人有时候只要自己爱的人一句话就可以赴汤蹈火，可惜她没有，所以她觉得别人的路走得艰辛，最起码是条路，通往的是人生的顶点或者终点。而她的路，只是一场穿过荆棘的冒险游戏，死亡是唯一的筹码，一路陪伴的也只有死神而已。
    游大同看到她眼睛里的红血丝不忍的问道：“你……没事吧？”
    不爱理人的她此刻摇摇头，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的关心作出回复，以前她都会置之不理，甚至厌恶别人，去攻击一切企图关心她的人，她不想看到别人的同情，或者伪善的嘴脸。但现在，即使游大同只是随口问问，她也想用这点冰冷词句中的热心来慰藉一下自己。
    ：“你不是说一定要就郗语吗？打气精神来。”游大同想上去拍拍她的肩膀，不过被郗淳灵巧的避开。
    对啊，她一定要就郗语。郗淳收起软弱的神经，重新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的每个细枝末节。如果应蓝海要画画来传递线索，那么就是説他也是知道诅咒这回事的。那么按照诅咒的条件，应紫天是牺牲，那么得到肯定的词组就应该是‘牺牲应紫天，诺月重生’，这样才复合诅咒的目的。
    那么剩下的字如果骨肉是一个词组，那么就可以排除人、脸，另外深仇如果也是一组，那么恨、怒、浅也就刚好可以排除了。
    牺牲应紫天，诺月重生，骨肉，深仇，刚好13个字。连成一句话就是‘牺牲应紫天诺月重生骨肉深仇’？不太顺口。郗淳想了想，拿出找到骨肉，深仇的那四幅画，对照背后游大同记录的年期，顺序一下子就出来了，随便还拿出其它几张查看了顺序，果然这句话就被她排列出来了。
    ‘牺牲应紫天诺月重生骨肉仇深’
    这句话模棱两可。一方面，可以说应紫天死了，诺月复活。还可以说，应紫天假死，以诺月的身份重新开始活在这个尘世，开始她的复仇。但她有什么仇呢？
    最后四个字‘骨肉仇深’，是不是就是这个谜案的最终谜底呢？
    诺月，重来就没听过这个名字，她和这件事又有何关联？所以，郗淳更愿意相信，应紫天从来没死。活着，她已经死而复生。
    带着这些疑团，她决定重新回去，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郗语。15年钱的恩怨不管是否牵扯郗语在内，她肯定能用自己找的线索理出一条清晰的生路给自己。
    
                  卷八一 断爱斩心
    带着诸多的遗憾，郗淳离开了宏村。应紫天之死的谜未解开，杀典儿的帮凶也没找到，杀老卢的凶手是谁也不知道，端木小毒也消失无踪影，关于诅咒的秘密也没搞清楚，诺月是不是应紫天也无从调查，如果不是，诺月的真实身份又是谁？
    谜题一个接一个的来，但她却无法迎刃而解，反而窘挫难行。还让她很担心的就是端木小毒，在卢村老屋和宏村曹家，她拿走了很多证物，例如那些装着恶心东西的小玻璃瓶，刻着数字‘11’的小刀，还有应紫天的画像。如果她也是来对付郗语的人，相信郗语全无胜算。
    因为端木小毒自诩什么来着？职业下咒人，她说，她杀人从来不用双手。
    郗语杀人也不用自己的双手，但端木小毒对于别人生死更具有世纪星的操控权与主动权，而郗语需要的是场所配合，并不如她随心所欲。虽然前提是，世界上真有职业下咒人这个职业。
    不过郗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在她面前的问题是她不能解决的也不会去勉强自己。她明白这次宏村之行，只是她运气好凑巧找到这些线索，但要解决这些问题，绝非她能力范围以内。
    只是，现在回去她又将如何面对郗语？如果见到她，用什么表情？是要笑还是要装酷？说什么话题？如何开场白？当初走的时候那么毅然，连唯一放心不下的母亲都设计撇下，现在就这样又为了她而回去，那些受过的伤，做过的决定，又算什么？
    尽管如此，郗淳还是坐上会重庆的火车，她不会太执著于这些似诅咒般的情绪，未来郗语什么都可以牺牲、放下。想一想，如果你爱的那个人因为你放不下自私的情绪而丢掉性命，那个时候的后悔比起自以为是的个性要让人撕心裂肺得多。
    她回到重庆后先回家住了几天，好好的陪了她妈妈几天。一边打听消息，却得知林禾被蹇骞杀掉了，蹇骞也判刑了，而应紫天更神秘的失踪。郗淳心理期待着她设的局可以成功，希望这次应紫天可以永远的失踪。她甚至可以感觉得应紫天已经死掉的黑色气息。
    在家憋了几天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去找郗语。
    但一见到郗语，她就会想起上次在宏村画桥上，郗语是如何骗她的，她的血又是如何流到自己血色全无的痛。这次回来，经过短暂的交谈，郗淳仍然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郗语不变的冷血与阴骘，虽然只是离开短短数日，但经过卢村的宁静弗远的洗礼，她觉得郗语变得很陌生了。
    郗语在听完郗淳讲完宏村之行所得的线索后，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亲眼看到死去的人，是不是真的通过那个复生诅咒已经重生。
    ：“郗淳，你真的认为，应紫天没死吗？换了个身份继续活着。”郗语对于郗淳所描述的一切也心存疑虑。
    郗淳沉默片刻：“应紫天已经死没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找到诺月。”她想了想又补充说：“但我总感觉应紫天没死，一直活在卢村的老房子里。”但一个大活人住在哪里怎么会没人发觉呢？更何况老卢每个月还要去打扫一次。总之，这件事对郗淳来说，已经是由无数个她所解不开的矛盾组成。
    忍不住，郗淳又叹了口气。郗语细心的为她放弃了悦耳愉心的轻渺之音。但空灵、寂静的音乐反而让郗淳更加难适。她不想看着郗语为了这件事皱眉阴冷的思考着的摸样：“我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你了，以后你想怎样就自己看着办吧。”
    从郗淳刚进办公室门时的迷恋、迷茫，到这一刻犹如梦中惊醒后的一世遗憾与心凉，此刻她起身疾步走出郗语能辐射的范围内，心中什么都装不下，什么都听不见。
    最后一刻，她允许自己回头再看一眼郗语，并幽幽的说了一句：“你自己完事小心。”
    郗语收到她放肆的深情。最后的凝视与叮咛，让她愧疚的低头回想起郗淳为她所做的一切，与所受的伤。但这会让她立刻浮现自己是如何欺骗她，利用她的。特别是在宏村，当她看到郗淳流血的手，她也想过放下应紫天，放开自己的胸怀。但那血也提醒着她，无论从世俗伦常到科学鉴证，都说明了他们是亲姐妹的事实。
    这个时候应紫天挑衅的眼神就会出现，狠狠的瞪着她，瞬间代替郗淳柔情的双眸，嘲笑着她的无能与乱伦。
    想到这些，郗语立刻侧目不管与郗淳相视。她知道：人生的路从来只有走下去，不能走回去。
    ：“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说一声。”郗语的客套重重的羞辱了郗淳。
    听到这句话郗淳明白，她们又回到了原点。郗语还是那个傲慢、自负的姐姐，她也要坐回原来那个愤世嫉俗的妹妹。她们的对话只会争锋相对，她们的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郗淳一扯嘴角，一阵苦笑。值得落魄的拉开门欲仓皇而逃，突然她像想到什么，转身靠在门上，玩世不恭，看似讽刺讥嘲的样子：“大心理医生，因为你典儿死了，怎么也得添置点安家费给别人吧。”
    郗语见状，知道她在硬撑。在最后还在为她演一场戏，好让她自己能骗自己一辈子。郗语知道，郗淳怕她活着难受。这一次，郗语真正的看着郗淳，不是以一个姐姐看妹妹的眼神，更不是一个仇人看敌人的目光，而是一个女人看令自己心爱之人的顾盼。
    只是三秒钟，析出便觉得值了。她也想冲过去，冲过万千险阻拥吻这个从小爱着的人。
    ：“哐当……”打碎玻璃器皿的生硬，很像她们的警示钟声，更像极了他们心碎的声音。
    宋可慌张的跑进去和郗语解释：“郗小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摔碎了花瓶，真的很抱歉。”作为郗语的秘书，宋可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郗语虽然对员工大方，薪金丰厚。但在她手下做事必须打气十二分精神，稍有差池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现在她不小心把郗语最喜欢的花瓶打碎了，心理慌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因为宋可的突然介入，郗语与郗淳同时收回目光，一切如常。
    郗语也没有责怪宋可，而是拉开抽屉拿出支票薄，开了50万给郗淳：“拿去做你的好人吧，借花献佛是你的强项。”郗语想尽量把语气说的更挑衅些，刁难郗淳曾是她的强项。她强忍着讽刺、挖苦的表情，第一次深深体会到想哭却不能哭的痛苦。
    以前，看着应紫天死去时是痛并快乐着的自己虐恋的**，而此刻是真切的心痛。但，当初她忍着不救应紫天的心情，也成为了她今天开不了口留下郗淳的锁。
    郗淳孤高冷清的迈着轻佻的步子走上去拿走支票，她想随便拿回那颗遗落在郗语那里的心。脑中突然闪过一句歌词“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彼此，从此仇深似海。”
    这就是他们以死相拼，鱼死网破的爱情。
    
                  卷八二 诅咒由来
    郗语是第二天才清醒过来，郗淳走后，她忘了要骂宋可，一个人在办公室把酒架上的酒都一扫而光。耳朵里填满了宁静的音乐，这是她为郗淳放的音乐，反复听了一夜，就像一尊美丽而哀伤的神像。
    但，现在醒来了。既然别无选择的要走下去，就该走得稳操胜券。这个玩了15年的游戏现在出了状况，她不懂的状况。所以，首先要弄清楚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这本日记存在的目的。然后才能找到诺月。
    可现在应妤、应蓝海都死了，连也可能知道的林禾也死了，那么唯一盛夏的就只有那个半疯半颠的梁月若了。
    郗淳拿起电话，给梁月若关押的医院打了个电话，因为她的社会关系与在医学界的知名度，以及经常与警方合作，所以院方爽快的就答应了她要为梁月若会诊的事，郗语挂上电话，疲惫的冷笑着。
    现在她先回家洗个澡，然后睡上一觉，下午就去会会那个疯妇。现在该死的都死了，能死的也都死完了，只剩下她这个还在碍着别人的眼，如果不赶快行动反击，就只有睡棺材板的命了。
    睡到下午2点钟起来，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她准时的在3点出现在梁月若的病房。自从上次有林禾为她证明杀人时处于病发状态，梁月若就一直被关押在精神病院特护病房中。
    说到特护，并非是用药特别贵、伙食特别好、病房特别雅，而是门特别厚，特别牢。
    鉴于林禾被杀，梁月若一直无主治医生治疗，院方只能天天把她关在封闭的病房中。郗语进去的时候，江月若整睡在病床上，等着大大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郗淳看到梁月若双手明显有被捆绑的痕迹，这在任何一家精神病院都是常事。她呆滞的双眼让郗语也知道她没少被大镇定剂。这正是郗语所担心之处，有的药可以让迷糊的人清醒，有的药让迷糊的人安静，但安静不代表清醒。要是这个时候梁月若被镇定剂搞安静了，就不好玩了。
    ：“梁月若，你还认得我吗？”郗语坐在她病床前盯着她的双眼，梁月若没有任何反应，眼珠就跟假的一样动也不动。
    ：“我是郗语。”
    梁月若依然如初，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疯。
    ：“我死了，应紫天可就回不来了。”郗语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掏出烟点上，她知道用什么去刺激梁月若麻痹的神经。
    梁月若的身体就像一具尸体，不过尸体的瞳孔不会在受到外界刺激时放大。郗语双眼视力2。0，不用小手电也能清楚看见她的反应。
    ：“15年前，应紫天和我玩了一个游戏，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复生’，她说她可以在死后15年复活，游戏的规则就是作为她最好朋友的我，和最仇恨的敌人的瞿舒、严清都不死。她把这个事写在她的日记中，这个事我想你一定知道。你看了日记后，不得不怀着要手刃我们的心情来保护我们15年安全无忧，因为你想应紫天复活，这算不算是爱女情深呢？”
    梁月若被绑着的双手紧握拳头，依然不动。不过郗语可以确定她此刻是清醒的。
    ：“不过作为回礼，我也救过你一次。上次杀应蓝海本来应紫天是蛮期待着看你被枪毙的，是我逼着应紫天要林禾救你的。”郗语知道该说到什么时候就停顿一下，好让脑子不够用的梁月若思考，思考。本来破坏了应紫天的一是二闹之计就她，也当还个顺水人情。
    梁月若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还不明白为什么应紫天要杀她，自己15年来保护她，疼惜她，对她难道还不够好吗？
    郗语只给了她3秒钟思考，但不会给她喘息的时间：“应紫天的那本日记我见过，应紫天留下了证据来指正杀她的人，第一句‘伊甸园中的《洛神赋》’，指的是其中一个凶手，洛神赋是谁写的？是曹植，曹植最爱甄后，甄后因被人嫉妒而死，这说明应紫天是因有嫉妒而死，伊甸园是爱情的殿堂，那么就是有人嫉妒她得到的爱情，这个人不用说，肯定就是瞿舒了。
    第二句‘爱情和命运是她内心的一对双胞胎’，说的是另外一个凶手爱情和命运，呵呵。除了爱着应紫天又迷信得不得了的严清还能指谁。不过，这两个人都不是凶手，应紫天要这样的死法，可是我亲自为她做的市场调查，呵呵。”郗语冷笑两声接着说：“应紫天这样写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因为我看到杀应紫天的凶手其实是你。”
    梁月若很紧张，但没人可以发现。只有郗语能够看出，她绷紧的病服有细微的变化，郗语想象得到，此刻的梁月若想挣脱出捆绑来攻击她。
    ：“我不想去理解一个神经病期望死者复活的心理活动。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想我死，但我这个人最喜欢给脸不要脸了，如果你不想说出应紫天死的真相，那么……”郗语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锋利的刀片，轻轻的放在手腕的大动脉处：“我就去亲自去问她。”
    郗语也是在赌，拿刀片割自己可不好玩。如果梁月若不受威胁，那她不是要死在她床前了，那都丢人。
    ：“文一喜欢宏村，因为那里是没有宗教信仰的地方。”梁月若的声音嘶哑，苍白深陷的双颊已经看不到当年的风采与美丽。
    但不管怎样，她终于肯开口说话了。郗语拿着刀片要割自己大动脉的心也放下了。
    ：“但文一更喜欢卢村的古老与宁静。所以我们在卢村买下了一栋房子，准备在我生完小孩后，就去那里过隐居的日子。”说到这些曾经的美梦，梁月若忍不住嘴角掀起幸福的笑容，她音调缓慢，但难掩兴奋的颤音。
    她为了让应蓝海放下戒心，准备生了小孩就趁他最松懈的时候，带着韩文一母女远走高飞。按照应蓝海的个性，一定会认为她们躲到国外去了，然后满世界的找。谁会想到她们躲在中国一个山水秀丽的小村落双宿双栖呢？
    梁月若连自己亲身骨肉都撇得下，岂能因为郗语的自杀，而毁了她15年的梦。还有四天，等了15年的梦就能实现了。
    ：“那为什么你们没走？韩文一却失踪了？”郗语怀疑是应蓝海杀了韩文一，有人说过‘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女人，权利与金钱对男人来说等同粪土。’所以应蓝海为了得到梁月若什么都不出来呢。
    ：“文一没有失踪，她一直在宏村等待。”梁月若满眼闪着光芒，那种光芒叫希望，不过一瞬间就被极力掩盖的尴尬与难堪代替。
    ：“等？等什么？在哪里？”郗淳和龙娉婷去过宏村，郗淳再去宏村时也去过卢村，去过那个老房子，不可能查不到韩文一的下落。
    ：“文一，一直睡在月沼湖底，等待重生。”梁月若每每说到韩文一的名字，都会特别温柔。
    郗语收起刀片，掏出一只烟，深深吸了一口才说道：“说实话，我不觉得你是一个那么迷信的人。”郗语觉得梁月若能趁着生完孩子的空闲，带着丈夫的前妻与女儿有勇有谋的私奔。这样一个人绝非是迷信的人，聪明理性的人不会相信鬼神之说，她们更喜欢自己操控命运。严清就是最好的例子，一辈子活在命运的安排中，永远只会想不会做。
    ：“而且，韩文一没有必须死而复生的理由，本来就活得好好的，干嘛这样麻烦？”郗语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轻松自在的说出自己的疑问，也不管别人的心情如何。
    梁月若也很平静，完全不受郗语而影响情绪，依然平静的说着她们的故事：“文一从小在教会孤儿院长大，是最虔诚的基督教徒，如果不是因为孤儿院经费问题要垮掉了，那些无辜的小孩会无家可归，她不会嫁给应蓝海，而是去做一个修女。”
    当年急昏头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筹集慈善捐款的韩文一遇到了应蓝海，这些富家商宦最喜欢挥霍金钱来造谣自己的善心，韩文一就这样遇到了应蓝海。她善良与美丽打动了这个富家子弟，处于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清汤挂面的韩文一当然与浓妆艳抹的模特、明星有很大的差异性，但差异性就是优势，应蓝海开始热烈的追求韩文一。
    但一心要做修女的韩文一怎么也不答应，这更加激发了这个自负高傲的纨绔子弟。最后，韩文一经不住应蓝海一边对孤儿院施压，一边用捐款利诱终于屈服，他们结婚了。不过新奇很快就过去，新人自会代替韩文一的乏味与冷淡。
    ：“但老天让我遇到像天使一样的文一。我们为彼此吸引，相互爱慕。但这爱就像一把双刃剑，割得我们体无完肤。先是我为了文一不得不嫁给应蓝海，不得不怀他的孩子，让文一可以和应蓝海离婚，但着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我也认了。但最让痛心的是，其实文一一直都不能接受我们的爱。因为她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是不能离婚，也能是同性恋的。所以，她才选择居住在卢村。”梁月若有些愤恨的幽幽道来。
    ：“卢村有什么特别吗？”郗语听郗淳说，卢村老房子里有人用了复生诅咒。而用任何诅咒都要选个好地方才能开始。
    ：“因为她要在那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地方，用她的女儿惊醒复生诅咒。”梁月若冰冷的声音很刺耳。
    ：“她杀了自己女儿，她也不见得就叫重生了呀？”郗语胡乱猜测，反正真相即刻揭晓，自己弱弱的YY一下也没关系。
    ：“在我怀了孩子后，应蓝海怕我伤害自己流掉孩子，于是把我软禁起来。而我当时也为了敷衍他，让他放低警惕，所以也假装着对文一死心，还装着有悔恨悔改的样子。没想到他好卑鄙，竟然**我屈意求全的照片给文一看。骗文一说我不爱她了，文一就傻傻的上当了，认为我不要她了。应蓝海还理由文一对诅咒深信不疑去刺激她，让她自杀去实现那个复生诅咒。”说到这，梁月若愤怒的急促呼吸。
    郗语安慰式的拍了拍她的肩头。故事还没说完，重点都没说到，这是病发就麻烦了，多浪费时间呀。她把烟放在梁月若嘴边，好让她放松放松。
    梁月若摇摇头，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凄美缓慢的继续说：“文一自己从宏村运了很多所谓最纯洁的水，清洗那间房子，清洗自己。等到一切都干干净净后，她就拔下自己的手指甲，放在圣皿中。然后喝下水银，容颜不该，尸体不朽的永远沉入月沼湖底。”
    郗淳用管有的刁难口气就问道：“但水银会穿透胃，她也不能复生了呀。”总不能复生了就不吃东西了吧。
    ：“就算尸体不腐烂，不用水银，诅咒的毒性也会伤害尸体。所以只有用与她有至亲血缘关系的身体来实现复生。”梁月若冷冷的为她解释。
    ：“但你说了这么大一堆，好像和应紫天的死没有什么关系吧？”郗语听烦了这些鬼神胡话。
    梁月若不管她爱不爱听，自顾自的说着：“等我生产完，才知道文一死了。应蓝海来告诉我要我死心，我怎么可能对文一死心，不过文一死了我的心也死了。我恨应蓝海，就是他这个卑鄙无处的小人害死了文一，我不会让他逞心如意。于是我杀了他的孽种，然后准备自杀。但这是，我看到了紫天，她小小的少年子靠过来要我抱抱。看到她，我仿佛看到了文一。于是，我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郗语知道，听她说了一大堆废话，终于提到应紫天了，应该要进入主题了吧。
    梁月若一大下午第一次正眼看着郗语说：“能把我扶起来吗？”
    郗语点点头，把她扶起来坐着，在她背后垫上一个枕头让她舒服点。
    坐起来的梁月若又叹了口气继续说：“紫天，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只要她想要的，我都会满足她。就算应蓝海又带回一个私生的孽种，我根本不在意，因为只要他给我钱，我就能满足紫天所有的**。”
    郗语隐约觉得她把对韩文一的爱慢慢的转移到了应紫天身上。
    ：“但，紫天一天天长大后，却经常会间歇性的出现文一的记忆，她有时候会以文一的身份告诉我，她总有一天会复生。”梁月若的样子看不出来是惊喜还是恐慌。
    郗语知道，梁月若已经分不清自己爱的是韩文一还是应紫天。但，应紫天怎么会有韩文一的记忆呢？难道人真能死而复生，难道真有复生诅咒？难道世界上真有什么职业下咒人。
    ：“会不会是应蓝海告诉她关于韩文一和你之间的事的？“郗语猜测道。
    ：“不会的。应蓝海衣冠**，怎会在自己女儿勉强承认，当年是他诱哄她亲身妈妈去自杀的。”梁月若肯定的说。
    ：“那应紫天为什么要自杀，或者叫甘愿被你杀。”郗语问道。
    ：“因为13年的朝夕相处，我已经深深爱上了文一的女儿，而紫天也亦然。我不相信文一会复生到期待紫天长大，到最后，我们都不想文一复生。”梁月若一生都挣扎在这两母女间，她的迷惘，她的痴狂，都是一种毒药。无解。
    梁月若却无法支持或者反对，她只能无措的忧伤着：“但紫天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妈妈在慢慢苏醒。她怕，怕有一天她消失了，她被她妈妈取代，所以紫天也要用那个复生诅咒先死去，这样文一的宿主就毁灭了，她也无法复生了。但同样的，死去的紫天也必须要有一个宿主，而宿主必须是和使用复生诅咒的人有血缘关系的。”
    郗语冷笑道：“所以，应蓝海那个野种，就成为了应紫天的宿主，这个野种是应妤吧。”她不用猜也知道，爱是自私的，对谁都一样。管你是我妈还是谁。为了爱，谁不能利用？
    ：“对。”梁月若无奈的笑着说：“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现在都告诉你了。所以请你不要再自杀了。好好的活下去，应妤告诉过我，用应紫天的记忆告诉我，她不怪你，不想杀你。我们只是想在一起而已。”梁月若悲切的祈求着郗语。
    郗语看着她，虽然梁月若的眼神算得上是世界最哀伤的，但她总觉得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可怜。但她还是答应了她。
    傻瓜才自杀。
    郗语怎么能不答应呢？
    
                  卷八三 乍现灵机
    郗语见过梁月若后只有一件事想不通，为什么应紫天会有韩文一的记忆，而应妤怎么会有应紫天的记忆。
    首先，郗语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死而复生’如此荒诞的事。她相信这一系列的事都是人为。既然是人为，那么就有动机。人生来都是善良的，只是慢慢长大后，受到私己**的驱使，才会有动机去做法律与道德不允许的事。但人就贱，越不许的越要做，到了最后，那战胜法律与道德的侥幸**，最后远远超过那点私欲。连环杀手也许就是这样来的吧，才不是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的刺激条件下爆发杀人**的，都和开膛手杰克一个臭德性。
    郗语在脑子回想着应该怎样把这些破散的线索贯穿起来。如果按照时间线索串联，应紫天在死前一年去了宏村，还住进了韩文一和梁月若买的那间老房子里，她也许知道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与养大自己的妈妈那些旧情往事，受不了这个刺激于是自杀。
    但这种情况发生的前提必须是应紫天真如梁月若所说，她爱上了自己的养母。如果这样，应紫天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去死去活的，难道真为了重生？想到这里郗语一阵冷笑，先不说应紫天爱不爱梁月若，就凭应紫天毒辣的性格就不会伤害自己的生命，也不是向一个区区诅咒屈服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梁月若最初是不相信韩文一是可以死而复生的，所以她才会杀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准备殉情。所以梁月若和应蓝海都不会是告诉应紫天那段尘封往事的人，那么应紫天是从何得来接而在死前一年去宏村的。
    郗语想到这里，只能有一个推断可以说得通，这件事有一个知**，知道韩文一与梁月若还有应蓝海之间的恩怨纠缠，然后告诉了应紫天。但能够详细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他们三人绝无其它。现在应蓝海死了，梁月若疯了，只剩那个韩文一，难道她没死？
    郗语假设当年韩文一一个人在卢村老屋里，悲伤的拔下一枚枚十指连心的指甲时，痛彻心扉让她失去理智。她心中激起对应蓝海的锥心之恨，同时更难以忍受梁月若的背叛如钝刀挫心。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为爱背弃信仰，甚至准备献出生命牺牲女儿去爱的人，背叛了自己。她也许也会从大天使撒麦尔，这个基督的双手兄弟，变为撒旦。但这也有可能是个误区，当年应蓝海应该是亲眼见证了韩文一死的过程。
    先把这样的推论放在一边，姑且定论为有个人，她知道应、韩、梁三人的恩怨情仇，在应紫天长大后，告诉了她。接下来，郗语就推理不下去了，因为应紫天不会是个杀掉自己来向梁月若报复的人，况且那个时候，应蓝海还会继续活得好好的，完全不受影响。
    总之，时间线索完全行不同。
    况且应紫天的日记中提到，她的死其实是一种无奈，一种妥协。应该是有人逼迫她不得已才因复仇而死的。那么，将现在所知的事件逐一连贯起来，将得到什么什么结论呢？
    郗语首先想到的是，在15年前自己陪着应紫天玩了一个无聊透顶的游戏。从表面看应紫天是在用生命向她挑战一个超自然的游戏，所以郗语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当然，郗语认为失去了严清的应紫天受不了打击，于是想向瞿舒和严清报复。要他们在15年不得安宁，长期在这样的精神折磨下，谁都会变得不正常、不幸福。甚至保守精神摧残，可选择看来应紫天的目的不是这样单纯。
    接着应妤以应紫天的身份开始活在这个世界上，活给梁月若看。但很奇怪，在15年间，应妤竟然也有了应紫天的记忆，根据林禾的病例记录，梁月若是在6年前开始疯疯癫癫的，难道她的病是应妤搞的鬼？但只有10来岁的应妤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郗语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整个办公室貌似蓬莱仙岛一般云雾缭绕。她想着一边算计用梁月若杀了应蓝海的一石二鸟之计，让郗语真要忍不住要怀疑韩文一没死。但韩文一真会为了报仇，而牺牲自己的女儿？虽然说当初为了和梁月若在一起，她已经有牺牲女儿的想法，但这样复仇方式不是很傻，绝对有画蛇添足之嫌，而且成功率几乎为零。
    总之，无论是时间线索还是事件线索，中间总会有很大一个缺口，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操控整个事件。但郗语认为，诺月肯定不是应紫天。这个游戏，她不是主角。
    一想到这里，郗语就郁闷无比，想咬人撕了她。有人利用了应紫天的死让那个她成为了一颗棋子，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何在？这是她不允许的，她会让这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冷静，冷静！郗语调节自己的的屈膝，告诉自己要冷静。冲动是魔鬼。
    郗语冷静的分析得出，郗淳在宏村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监视导致老卢和典儿离奇被杀，凶手相信和操控应紫天和应妤的应该是用一个人，或者说是同一伙人。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亲自去宏村了。
    那个叫端木小毒的女人，对郗淳说了一大堆应紫天和复生诅咒的事，相信她是来让郗淳相信诺月就是应紫天的，进而无敌哦她也相信。完成了使命后就神秘消失了。
    当年郗语知道自己的父亲郗叶明查到她和应紫天死有关的证据，就偷毁了那些与她有关的证据，其实在当年的日记上还有一句话提示她是凶手，都被郗叶明毁掉了。然后还里有得力助手去了宏村，好阻止一切查案的人。而游大同也算个精明能干的人了，在那里竟然被人利用了15年来手机一些智慧混淆视听的证据给郗淳。
    而自己身边也同样被人监视着，每件事发生后幕后操控者都一清二楚，然后她们所有人就这样被操控者一步步**走向错误，走向死亡。这感觉就想《楚门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身边的人都是演员。有一个国家乃至一个世界的人都在看你肚子表演。更像《电锯惊魂》那样，等所有人杀得你死我活后，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幕后黑手带着她的接班人在欣赏一场血斗。
    郗语心中一寒，她觉得自己的敌人比生化危机的病毒还可怕。因为没有一颗棋子可以反其道制胜下棋人。最可怕的是，这个下棋人一直是在与自己对弈，自娱自乐。
    这是一出没有对手的棋局，下棋人用双方的棋子相互厮杀着玩。
    郗语虽惊，但更知不能坐以待毙。她扔掉受众早已燃尽的烟蒂，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于是更家烦躁愤激的大叫：“宋可，宋可，进来。“她要订机票去宏村把一切都搞清楚。
    一般来说，宋可会在3秒中内出现在她面前，但郗语今天等了20秒她的人影都还没出现。
    ：“宋可，死哪里去了？“郗语心烦意乱的大吼，拿出一根烟垫上，猛吸一口也压制不住心中忿恨。
    ：“郗小姐有什么事吗？宋可今天没来上班。”一个手拿扫帚的中年妇女气吁吁的跑进来。
    ：“怎么是你，宋可呢？”郗语收敛起怒气，这是打扫亲姐的阿姨，郗语对自己的长辈都很有礼貌，不分职业高低贵贱。
    ：“不知道，昨天宋可打碎了花瓶，就慌慌张张的跑了。你昨天不是有事没来得及说她嘛，可能是怕你今天要训她，不敢来上班了。”阿姨温煦的笑着说。
    ：“没你事了。阿姨你忙你的。”郗语让她去做自己的事，然后亲自打电话订了机票。
    郗语冷笑，宋可跟在自己身边4年了没少被她骂过，比打碎花瓶还严重的错误她也犯过，今天怎不会不来上班。
    一直不知道自己身边潜伏着谁，看来有些眉目了。
    慌慌张张？应该不是慌张被骂吧。当时她摔碎花瓶时郗淳正好开门准备离开，那个时候郗淳说了什么让她这样慌慌张张呢？是典儿的死吗？
    典儿之死和宋可有什么关系？郗淳说，云淡风气的曹哥有一双鬼灵精怪的儿女，但成姐却非他们的亲生母亲。一个对世俗失望淡泊名利的男人，带着儿女隐居又是经过了怎样一番心酸血史？看来宋可挺会伤害好男人的，为了什么连这样的好丈夫好儿女都不要了？
    没猜错，这次宋可是回宏村去了，应该可以在宏村曹家再看到她像小鸟一样温柔的秘书，到时在责骂她打碎花瓶也不迟。随便问问她和韩文一有什么关系。
    
                  卷八四 棋子命运
    郗语来到宏村并不急于去曹家找宋可，反正人是跑不掉的。不如先去月沼底下会一会韩文一。
    凌晨3点，是夜晚中最安静的时刻，没人看见穿着像外星人的郗语缓缓的潜入水底，否则一定会被吓死。寒冷的深冬，刺骨的湖水，郗语穿着保暖的潜水衣，背着氧气瓶，像远古神湖中的怪兽，在月沼底下游弋着。
    月沼其实不深，但湖底仍然漆黑一片，郗语打开探照灯，她不敢开到最亮的程度，正是因为月沼不深，也许会有一个深夜失眠的人看见一抹诡异之光在月沼湖底流窜，被人当鬼抓了可不是件好玩的事。
    郗语把光调节到能见度在周围0。5米，在湖底慢慢的游着，围着月沼一圈一圈的寻找，知道寻到湖中心。按照跳湖的原理，人站在湖边跳，是不可能一跳就跳到湖中心的，又不是比赛跳远，这是自身，如果韩文一当初真的跳湖了，尸体如果一直没浮上来，肯定是水银的原因，但郗语想韩文一一定绑了什么石头之类的东西在身上，防止她的尸体上浮，所以她更不可能一跳到湖中心了。
    ‘农村包围城市’是最全面、最科学的搜索方法了。她只有一个人，并且不能把探照灯调到最亮，月沼大约有1000㎡，按照1米的搜索范围与每圈5分钟的速度来计算，在明早4点以前就能搜索整个湖底，不留一丝遗漏。
    都说纯洁宁静的外表下总有一颗不太干净的心，就连这月沼也一样，白天看到是清澈安静的，但谁会想到月沼湖底还是一滩烂泥。像历经沧桑的女人，终于看淡世俗冷暖，漠然以对世人。但那些曾经走过的岁月就是一辈子的记忆，牢固得很的吸附在大脑的沟壑中，忘记的只是时间的存在。
    在水中的郗语就像回到了母体中一样孤独，郗淳没有陪她来，郗语也不强求。但习惯了的寂寞开始像食人鱼一样，小口小口的又极痛的快速消化掉她。任意值强迫自己坚强，其实这样才会死后人变得脆弱。
    想到这里，郗语真的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收收心神认真的寻找韩文一的尸骨。当她游到第7圈的时候，看到一架白骨。和医学院的模型没什么区别，所以她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只是深藏在月沼下的尸骨没有医学院的那样荀白而已。
    另外还有一点不一样的就是，这句白骨腰间栓着一根粗旧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理所当然的绑着一块大石头。
    如果不出意外，这副骸骨应该就是韩文一的了。本来死前喝了水银像保存自己的尸体，但15年来在水里泡着，她真以为这月沼是一池福尔马林了。不过就算不腐烂，泡了那么久样子应该不如一副白骨好看。
    郗语捡起一截喉骨，上面还挂着一个十字架项链，郗语把这两件东西收到腰包里。她想通过这节喉骨去证实一下尸骨的身份。但郗语不太希望这里躺着的是韩文一。否则诺月久只可能是宋可了。
    一想到诺月可能是宋可郗语久打心里蔑视这个事实。以宋可的智慧顶多是个合格的伪装者，但要说到设这样精细的局，她的智商还有待考究，毕竟4年的相处，她有些本质郗语还是清楚的。
    还有就是，为什么宋可会牵扯进来，她又是怎样的身份？这种想破脑袋的事她现在有点烦了，她宁愿宋可只是一个小角色，一条找到主角的线索。
    其实郗语这样的想法多多少少有点自欺欺人，她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失败，自己看走眼的事实。
    ————————————偶是分割线哒——————————————-
    郗语把白骨弄回了重庆，想与死去的应紫天对比DNA是天方夜谭了，应紫天死了连根头发也没留下，这真得感谢火葬的实施。现在只能通过那节喉骨，检查是否含有水银成分才能知道白骨的身份是不是韩文一。
    事情办完了，该去收拾收拾那个不听话的小秘书了。那个外表维维诺诺的小女人，也裹着恶魔的皮子到处招摇。
    换下累赘的潜水衣，郗语穿着优雅的灰色的风衣与白色长裙，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优雅的迈着步子缓缓向曹家走去，嘴角永远挂着嘲弄的笑容。
    到了曹家大门，她举起手礼貌的敲着门。一点也没有泄露她心中的恼怒。等了几十秒，一个温雅内敛的男人打开了门。郗语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个人就是曹哥。
    ：“你找谁？”曹哥冷冷的说。自从典儿去世后他的心情一直很低沉。
    郗语打量了他几秒然后伸出右手说：“我叫郗语，是来找宋可的。”
    曹哥盯着那只芊芊玉手，在寒风中立刻通红。但他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肠，依旧冷冷的说：“她住在月塘小店。”然后就关上大门。
    郗语赶紧推着门问：“你和宋可是什么关系？”
    ：“离婚夫妻。”曹哥的力气当然比郗语大多了，他用了一半的力气就把门关上了。
    郗语只能在门外咒骂这个死男人的无礼。她深深觉得，他和郗淳形容的完全是两个人。
    但，和宋可离婚是这个原本可以呼风唤雨的男人甘心带着儿女到宏村这个破落的地方娶一个粗鲁的村妇的原因吗？宋可又有怎样一股巨大的魅力呢？她开始期待和自己的小秘书重新认识的机会了。
    转身去了月塘小店，步子比刚才急迫了一些。
    到了月塘小店查郗语到宋可住在最僻静的一个房间，她看了看这里古朴的徽派建筑古典淡雅，想着这个女人还真会选地方。依然很有礼貌的敲敲门，对于不太清楚的对手，最好不要太嚣张了，虽然她现在的样子和性子已经有够嚣张了。
    宋可打开门并不惊讶的看着她，甚至说是面无表情，既然已经穿帮也需装成以前惧怕的样子：“来的真慢。”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死？”郗语推开门进去。在外面走了那么久还真有点冷了，摸摸自己冰冷的手，都怪这个女人害的。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命还是让它寿终正寝的好。但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恐怕我要提前看你上路了。”宋可关上门靠在上面，一点笑容也没有，就像尸体在说话。
    ：“诺月是你吧？那你做的伤天害理的事也不少了。”郗语坐在床上，悠哉的翘着二郎腿拿出烟来点燃。
    宋可漠视的眼神终于泻出一丝嘲弄，嘴角淡淡的冷笑，声音平缓的说：“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可，今年30岁，不认识应紫天，不叫诺月。”
    郗语斜视着她，眼光比扫描仪还精细的看着她：“那你跑来宏村做什么？”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宋可面不改色的说。
    ：“为什么？”郗语依然挺直腰杆高傲的睨视着宋可，但她却感到有些头晕，显然是乙醚。
    ：“我们换个位置，每天你担惊受怕的来任我责骂，你就能体会我有多恨你了。”宋可眼神闪过一丝阴狠。
    ：“是谁让你做这些的？”郗语这时明白宋可只是被人利用的一只连小角色都算不上的傀儡。但是她的意识越来越涣散完全无法集中，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如果这个时候不想办法求救，那么死的几率就是100%了。
    ：“一个你想不到的人。”宋可想到这里眼神分离，冷笑更扩张到眉上。
    郗语看准她分神没看自己的时刻，一个闪电般的冲过去想推开宋可跑出去呼救，但宋可更快，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把扳手，狠狠的打在郗语头上。血像淋蓬撒过一样垮下来，郗语一张小脸顿时血红。而宋可任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慢慢滑倒，坠落。
    
                  卷八五 死得干净
    郗语确实没想到是她劫持了自己。当她脑袋里混涨难受，脑袋外疼痛难忍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龙娉婷闭目半躺在自己前方。龙娉婷如此舒适的姿势来自于郗语全身被绑得像个粽子的缘故。
    郗语也不去费力的挣扎，落在她手中就肯定活不出去了，她只怪自己太轻敌，不过她想龙娉婷也不会给她太多时间去后悔了。其实到了今天，郗语已经想不到会有谁还要劫持她，除了龙娉婷，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但她绝对不相信龙娉婷有这样的智力设局诱她上当，龙娉婷是以暴制暴的人，她不会绕着肠子办事的。她只希望在死前知道谁才是她的对手。
    龙娉婷没有拿臭袜子塞她的嘴就证明这里一定‘异常僻静’，所以她的嘴巴最好用来说话，不要用来呼救：“真难得你没有辣椒水把我呛醒。”
    龙娉婷眼睛都不睁，但语气中有着不可抵抗的强势：“知道要死了，你反而超脱了是不是。”
    郗语当然不会拿鸡蛋碰石头，审时度势的人才能笑到最后：“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你。”
    ：“当然不是我。”龙娉婷半眯着眼睛说：“我对于生死输赢的看法和你们背道而驰。”当然，她不在乎怎么赢，只在乎输赢。
    ：“那你是来为应妤报仇的？”郗语能动的只有嘴巴，其实她现在特别想抽烟。
    ：“算是吧。”说到应妤，龙娉婷还是不自然的僵硬着笑脸。她不会隐藏自己，掩饰自己，这种人在食物链的顶端，她根本无需做作。
    ：“但我想应妤要是活着，应该不会让你插手她和我之间的恩怨吧。”郗语了解应妤，她们都是卑劣的动物，只用自己的方式得到输赢的筹码，对于这点她们也很固执。
    ：“的确，如果应妤还活着，我不会插手。但郗淳好心办坏事，偏偏诱我把应妤给杀了，这下只有苦了你了。”龙娉婷说到这里幸灾乐祸的大声笑起来。
    ：“但以你的个性，你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抓我，要杀我太容易了。”郗语很在乎那个人是谁，所以龙娉婷笑她也只能忍着。
    龙娉婷知道她聪明，但比起教会她如何报复更有**的人，郗语就差太多了。那个人找到她，从容淡定的说，要让一个人死，不如让她生不如死。你杀了她，不如杀了她最爱的人。
    诺月是她找到的，确切的说诺月找到她。应妤死后她不甘心，诺月找到她，告诉她郗淳是如何诱她入局杀了应妤的。其实杀应妤的事龙娉婷一点也不后悔，就算应妤不是应紫天，但始终改变不了应妤不爱她的事实。
    只是，她一直不入其中搅局，但郗淳还妄想利用她对她的一点点信任。好啊，让你救郗语，我要你后悔一辈子。如果不是你的画蛇添足也许郗语还有50%的生存机会，但都被你剥夺了，这样郗淳会更加生不如死。想到这些龙娉婷嗜血的笑起来。
    郗语看到龙娉婷的笑容觉得汗毛直立，还没来得及多想，她又看到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飘然而至，真怀疑这么冷的天里她不怕感冒吗？
    ：“娇子，你可以正常一点点吗？现在是冬天也？”龙娉婷有点受不了这个完美又缺陷极深重的助理。
    ：“我不冷就好。”娇子皮肤白皙，应该是没有血色。双手直直的垂着，黑而发亮的长发直抵腰间，留海过眉，空洞的双眼在发梢下闪着残忍杀戮的光芒。
    ：“你这样子我会笑的。”龙娉婷很喜欢上个星期她的妆扮，看得出她的女友很有品味，很知性。但这周换的就有点贞子了，即使要换个贞子，也该等到夏天嘛。
    娇子漠视的瞪着龙娉婷：“我现在是来杀人的，请你严肃一点。”
    龙娉婷觉得无趣，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这头，娇子好不如营造的气氛和心境都被龙娉婷破坏了，她愤慨的走到郗语面前，有些凄凉的说：“本来我想给你来个日式冷血残杀结束你生命的，这下你怪龙娉婷吧。”
    娇子拿着小刀，像顽皮的小孩生气时砍着芭蕉叶，一刀又一刀直到零星破碎。郗语很有骨气的一声也没交出来，但正是这样的场景才最使人难忘。仿佛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是个小孩，她正因为一点点委屈或者生气在**，把花园里一颗叶繁盛放的芭蕉划得残缺不全，才能熄灭她的怒气。
    唯一不同，那棵芭蕉留出的是鲜红的血，但一样很粘手，小女孩把粘手的血都擦在白色的裙上，纯真的一切，看上去脏了。
    
                  卷八六  一生之恨
    在精神病院那间特护病房中，日光灯忽明忽暗，空荡荡的床上放着折叠整齐的被褥，重庆的初春和冬天没有区别，冷空气像被父母遗弃的小孩忘了带走，留在了这间冰冷的病房中。
    墙角蹲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枯瘦女人，宽大而洗得泛黄发旧的病服套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像裹尸布一样，无法抵御寒冷的身体在瑟瑟发抖，酱紫色的嘴唇以自豪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喃喃自语着什么，一直重复低语，没人听的懂。
    这个形神俱毁的女人便是梁月若。今天的她特别安静，也不像以为大叫大闹着要出去，连护士都觉得奇怪，但医院这么大，病人如此多，护士却很少的情况下，即使梁月若的反常安静没有引起护士过多的注意，反而暗自松口气。
    其实只要注意瞧瞧就能发现，梁月若今天看起来特别安静，其实他的呼吸却出卖了她，急促的呼吸更加显得她此刻有多焦急忐忑，情绪比起平时也更起伏难平。
    在精神病人的世界里，时间是无意义的，但在今天，对梁月若来说是特别的，而且她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她只能蹲在墙角摇晃着身体等待时光流逝，病房中没有钟，她也不知道今天过了没有。还要等多久才到晚上12点。
    她等了多少年了，久得从兴奋到平静到惘然，但今天她却心率不正的慌得难受。这么多年的心血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破灭。从未像此刻如果担惊受怕，但她无法祈求神明，因为没有什么会保护恶魔的愿望实现。
    突然，门开了。梁月若恍惚间抬了一下头问：“几点了？”她想是护士拿药来给她吃了，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的服药时间，也无法推算现在几点。
    ：“与其关心几点，不如关心郗语死没有。”站在病房门口的是一个**高傲的身影，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而淳厚。
    梁月若听到郗语的名字一下就惊憷惶恐，她惶惑的抬起头，从哪些杂乱的白发中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不认识是谁，但她不关心，她只在乎郗语的生死，于是立即追问：“她怎么了，她没死吧？”
    他没有回答，而是关上病房门，闲庭信步般走到梁月若面前俯视的盯着她。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靠近的看着她，他曾经轻狂的幻想有一天站在梁月若面前的时候，会暴跳如雷。拳脚相向的咒骂她的无情冷血，但这样有用吗？舍得下手杀死自己亲身骨肉的母亲，一心殉情求死的痴人会在乎吗？也许她只会蔑视淡漠的冷笑吧。
    骂人是最无能的报复，打人是最无耻的复仇，所以他不会这样做。他发誓站在梁月若面前的那天定叫她痛不欲生，欲死不能，所以他要找到能击垮她的方式，很庆幸，他找到了。
    ：“如果她还活着，那我不是要郁闷死。”随着清澈冷漠的笑声响起，梁月若恐惧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听到死神摄人魂魄的锁链在地上铮铮作响，随着死亡步步逼近。
    ：“她死了吗？她死了吗？她死了吗？告诉我，她死了吗？”梁月若从上去抓住他，撕裂寂静的声音由浅至深，刺耳尖锐，仿佛勺子刮着铁杯子。
    那个男人只用一只手就轻轻的将她薅开，推回去跌坐在墙角。梁月若的头猛的撞在墙上，痛让她清醒了不少，但她仍然失控的叨念着：“她死了吗？她死了吗……”
    那个男人优雅的笑着，动作极其温柔的捧起她的脸，仿佛刚才不曾激烈的推开她，像避开瘟疫般的。梁月若不禁望着他阴冷的双眼看出他其实毫无笑意。
    男子刁滑的笑脸蕴藏了太多阴谋得逞的快乐，他**着梁月若的脸，这点施舍的热度让梁月若安静下来，也许她的安静是来自于男人身上震慑出的冷意。男子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她清楚的承受接下来的痛。总之，梁月若知道，当敌人很高兴的时候，就是自己该哭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男子放开她，保持着冷笑缓缓的站起身，伸手入怀中掏出一叠相片，重重的扔在梁月若的脸上，冰冷的棱角刮在脸上留下几条血痕，一起被误伤的眼睛也痛得流泪。但她顾不得那些血和同，慌张的捡起地上的照片，摸走眼泪模糊的看着相片。
    照片上有一个毫无生气的女子，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她双手被反绑着，满身伤痕和血迹。梁月若看不见她的脸，于是自能接着看其他的照片。还是那个背景，还是那个受伤的身躯，只是摆设的角度不同，有侧面的，有背面的，俯视的……突然有一张是从垂着的头由下往上拍的。梁月若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她隐约感觉这个女人是郗语。
    她快速的翻看着照片希望看到更清楚一点的照片可以确认那份惊慌只是巧合。但接下来的几张照片全由下往上的角度拍摄的，梁月若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原本娇美的脸庞被割得破开，像一个不会剪裁的人毁掉了一匹上好丝绢。
    照片中的人睁大双眼，瞳孔放大无光，苍白的脸毫无血色，那些血顺着脸颊滑落，甚至有些都滴到镜头上。这些迹象都显示这个女人，是个死人。刚死不久的一个美丽女人的尸体。
    即便她死了，但那眉间还未与生命一起消退的股冷冽与高傲还是让梁月若明白了，郗语死了，这个事实。一个死在敌人手中，也仍然骄傲的女人。
    可惜，梁月若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去惋惜，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郗语死了，郗语死了，最后一个也死了，应紫天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啊……啊……啊……”梁月若捂着胸口厉声惨叫，世界末日来了她也不见得会这样愤怒，但应紫天回不来这个和世界无关的事，却能让她失去理智，能让她痛心疾首。她揉烂撕毁那些照片，疯狂的。一个用了15年去等的梦，碎了。一个用了15年去爱的人，死了。
    莫说正常人无法接受，一个保守20几年精神摧残的病人更加无法抵御这心碎的噩耗。她只能像只野兽一样叫着，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能够**胸中的悲痛。
    只是，没有人会来看这个病房。男子在来之前就有人为他打点好一切，今天，这里是一个绝对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有些人要为了追求快乐而痛苦，有些人为了痛苦而来讨回快乐。
    看一个死，不如看一个人崩溃。
    男子漠视着梁月若那些痛，心里纳闷着，为什么中年妇女发疯的样子这么丑？毕竟她曾经美过。不过此刻他心中的**其实更兴奋得想叫出来，叫得比梁月若还要大声。他紧握着拳头，抑制住狂喜的心，这才开始好好享受，怎么如此‘早泄’呢。
    ：“帮你报了杀女之仇，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呢？”男子雪上加霜的提醒着郗语已经死掉的事实。
    梁月若红血丝充满眼球，像因窒息而死掉的人一样，无法承受打击的她只能用喘着的粗气宣泄她的雪恨，进而因愤怒处于失语状态。她对着挑衅的男子狂吠，用最原始的姿态表现最原始的愤怒。
    男子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龙娉婷在把照片交给他时那掩不住的笑意有多令人嫉妒。不错，‘杀一个仇人，不如杀掉仇人最在乎的人’是他教会龙娉婷的，但这样复仇的**他也没试过，可看到龙娉婷像心肌梗塞般的快意令他差点将复仇的日子提前。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他告诉自己不到最后一刻，梁月若的痛就不会那么深，那么只会令自己的**大打折扣。
    ：“你嗷嗷直叫是想说为什么要杀郗语吗？还是想说，你要杀了我？”男子学着她叫了两声然后鄙视的说。梁月若像听懂了她的话，呜呜的悲鸣着，等着他解释。
    男子优雅自若的坐在病床上，看着眼前低等动物般半瘫半跪着的梁月若。他心中冷哼一声，果然像个茹毛饮血的畜生，不枉费他等了这么都年。
    这时病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端庄贤淑的女人。她面带纵容的笑容申请的望着男子，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全世界一般，但不忘随手关上门才说：“诺月，好了吗？”
    诺月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如此熟悉。梁月若停止悲鸣傻傻的望了一会坐着的男子，再循声望过去看着那个温柔的女人，她对着她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乞求她的帮助。
    但女子对梁月若不屑一顾饶过她走到诺月身边。
    ：“小可，她在向你求救呢，你怎么可以不理她呢？”诺月温柔的搂着女人的腰像个孩子似的在她怀里撒娇。
    小可？梁月若懵懂的看着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个名字也如此熟悉，而且她的脸，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梁月若向病床爬进了一些，直盯着小可。虽然嘴角带着嘲弄的笑，虽然是那么陌生的表情，但这张脸梁月若可以肯定，她见过。
    ：“诺月乖，游戏已经赢了，你不觉得再继续下去就会变得无趣了？”她恨着梁月若眼中闪过冷静摄人的光芒，并非小可不恋战，而是她根本不允许有人如此吸引诺月的注意力，即便是仇恨也不准。
    诺月抬起头望着她，看见小可充满宠溺的眼神，就乖乖的听话点头。
    一个狠毒的男人和一个阴鸷女人，她们那么温柔的对视着彼此，是一幕极度诡异的画面，梁月若脆弱的神经更加受不了，她只是看到诺月已经起身准备离开，急忙拉着他的裤脚呜呜悲泣。
    诺月嫌恶的瞪了她一眼，一脚把她踢到墙上，看到她像个破风筝滑落的样子，诺月又孩子气的想继续玩死她。
    ：“以她现在的神志，就算告诉她真相，她也不会变得再好玩一点，现在的她才是最有意思、最理想的状态。”小可看到诺月的注意力又被梁月若吸引走，立刻上前在他耳边呢喃着制止他，很温柔，很弱小。
    当然梁月若听见了，正是那善良无害的样子，让梁月若不敢相信纯洁和黑暗可以共生。
    诺月看了一眼小可，然后哈哈大笑道：“本来就没准备给她真相。”
    报复的最大**在于对方越迷惑就越痛苦，报复者才能越痛快。
    
                  卷八七  终而复始
    6年后印度印度理工学院
    有个长发齐肩的女生，在很多印度人中显得消瘦而清高，从背影望过去她很寂寞，没人和她是同样的肤色，她冰冷的眸子也决绝的抗拒着一切想靠近的人。
    郗淳是印度最好的大学印度理工学院毕业生，她在这里安静的度过了6年。中国这么大，世界这么大，但她只愿意待在印度，因为印度的名字有个绝色的寓意，i。n。d。i。a，inearlydiedinadoration，我差点在狂爱中死去。
    她就差点在疯狂的爱中死去，所以她喜欢印度。开始的2年，浑浑噩噩的一直朝生暮死，郗语的死她是料到的，但接受起来还是如洪水猛兽。
    6年来，她妈妈打过很多次电话，要她回去看看，但她也不想回去，她告诉自己，回去，也回不到过去了。郗语死了，谁是诺月？为什么要死那么多人？应紫天和郗语那些情仇旧事都无关紧要了。
    而今唯独有一桩事让她放心不下，那就是端木小毒究竟是谁？她和这整件事有什么关系，她像一阵神秘的风，吹得郗淳满身鸡皮疙瘩。
    不过时隔6年，什么都不可能查到了。端木小毒拿走的那些证据也不知道要留到什么时候才用，都发霉了吧？
    郗淳无趣的翻翻书，看不进去一个字。她知道有些事不能想，也不该想。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成绩普通，样貌普通，家世普通。她不会在是学生会高层，不再是吸引目光的焦点，在这里没人知道她曾经如何叱诧风云。
    ：“chelsea，你知道吗？隔壁女生寝室又有中国女生被杀了。”一个女生惊慌的推开门跑进来打断了郗淳的思绪，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郗淳，她知道郗淳也是中国人。
    进来的是郗淳的室友KODYL，非常热情，尽管已经看了一年多郗淳的冷脸蛋，但却热情不减当年，一如既往。久而久之，郗淳也习惯了这个喋喋不休的印度女室友，偶尔可以从她口中听到一些趣闻打发无聊。
    郗淳毫不在意：“现在是我死了吗？”
    KODYL茫然的摇摇头，满头长发随着摆动，像只芭比娃娃。
    ：“那就别拿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我。”郗淳继续看书，但心中却想着最近学校接二连三发生的怪诞谋杀案。这是从上个月开始的一场噩梦……
    从上个月起，每个几天就有一个中国女学生被谋杀，照这样的杀法，过不了多久，这家学校的中国留学的女学生就该被杀完了。让人最难受的是，凶手一直没找到，杀戮还在继续。现在还在校的中国女留学生都整天提心吊胆，胆战心惊的过日子。
    也难怪KODYL会惊张，郗淳来到这里从来没有任何中国留学生说话，大家都以为她是日本留学生，但KODYL知道，她见过郗淳写中国字，她知道郗淳是中国留学生，那么杀手也一定会知道的，这样下去，郗淳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现在中国女留学生全部受到学校严密的保护，全部集中在2号寝室楼，但这个郗淳却还在外表逍遥自在，招摇过市的，怎么不叫人担心。看她细胳膊细腿的，要杀手真锁定下一个目标是她，那就非死不可了。
    ：“chelsea，你不怕吗？”KODYL觉得郗淳也应该住进2号寝室楼。
    郗淳淡淡一笑，死就死吧。她知道KODYL一定会缠着她游说，所以她放下书说肚子饿了，撒个谎就离开了寝室。
    其实她对中国女学生连环谋杀案还是很感兴趣的。先不说都是同胞，都是女性，郗淳还没有这样人性的崇高认识。她有兴趣的是杀人手法与杀人动机。
    她从KODYL那里听说，所有死者身上都没有伤口，通过法医验尸也毫无伤口，最离奇而充满悬念的就是，死者死后就和活人一样，完全没有死后该有的一切症状！
    是什么方法可以这样呢？用毒，好像没有一种毒可以做到这样的效果，现在又不是古代，没那么多邪教，更没那么多神秘无解的毒药。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到这件事，郗淳就无法抑制的要想到端木小毒这个人。每次想到端木小毒，都会想到她那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杀人不用双手
    那么用什么？她说这话时的失神与苦楚又寓意着什么？
    她说自己是职业下咒人？难道是下咒？这些令人心寒的死亡状态和那些亘古便有的神秘祭祀有关吗？
    ：“是……在想我吗？”
    郗淳深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狂风般的惊诧，然后愤怒的冲过去抓住那人的衣领，字字充满恨意的说：“你，怎么来了？”
    那人神情散漫慵懒，毫不在意的薅开郗淳的手：“来请你帮点忙。作为回报，随便给你讲点6年前……呃……应该是21年前的那几场谋杀案的真相。”
    说不想知道真相那是骗人的，但郗淳还是在短时间内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声的说：“端木小毒，你走吧，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也什么都不想知道。”
    端木小毒猜到郗语的死一定让这个人的心也一起死掉了。但她还是来了，她来，只是赌郗淳死了爱情，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帮我救姐姐，好吗？”端木小毒站在冷风中，在郗淳面前，那样渴求的眼神像一只无助的绵羊。
    郗淳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某些地方似乎被触动了一下，姐姐……呵呵，多么亲密的一个称谓，像一把伞罩在头顶，挡不住风雨，却很温柔。
    ：“我还能帮你什么忙呢？”
    端木小毒听到后脸上漾起感激的微笑，她听得出来郗淳语气已经软下来了。就像当年她希望郗淳能带着她找到杀月照凶手时一样，从不正面回答可否，但她就能从郗淳的语气和表情中知道，她答应了。
    ：“你学校的中国女留学生不是都一个个的被谋杀了吗？而我姐姐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端木小毒一边感激，一边着急的说。
    ：“我想她没事吧，校方已经将她们严密的保护起来了，好像全部都住在2号寝室楼。”郗淳安慰她说。
    ：“不是的，我是想说，我姐姐……就是凶手。”端木小毒的声音听起来很凄惨，像无数的女鬼在尖叫索命。
    ：“那就不叫救你姐姐了吧。”郗淳无奈的翻个白眼，心想这下好了，把狼放进羊群里了。
    ：“我姐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陪我去办入学手续，然后一起住进2号寝室楼去。”端木小毒冷静的说。
    ：“用得着这样麻烦吗？”郗淳看到她恢复冷静的时候，就一种错觉，端木小毒在利用‘姐姐’这两个字骗取自己的同情心。
    ：“我和端木小乱从出生后的那一秒开始，就失散了。换句话说，我除了知道端木小乱在2号寝室楼里杀人以外，对她一无所知。”端木小毒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表情凝重。
    郗淳这下才听明白了，端木小毒要去就姐姐，但姐姐其实才是杀人凶手，最重要的是，却不知道姐姐是谁。
    ：“既然你的事情这么麻烦，那就趁着现在有点空闲，你长话短说，把6年前的事都讲清楚吧。”
    端木小毒与她并排慢行，侧目看着她，果然比起6年前成熟了好多。
    ：“这个故事是从宏村开始的，那里是梁月若和韩文一准备要隐居的地方，我想这些你都知道，因为韩文一是基督教徒，她选择宏村，是因为那里没有宗教信仰，她可以做一个离婚的女人，并且和另一个同性相爱。”
    郗淳点点头，表示知道。
    ：“虽然韩文一做了这么多事，但心里其实并没有放下那些可怕的基督教规，她一直害怕收到神的惩罚，所以裤裤的找寻解脱的方法，于是她找到了重生诅咒。至于她是如何找到的，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郗淳知道，端木小毒故意省去了这一部分，肯定是因为这一部分和她有关，既然她不想说，她也不想问。
    ：“重生诅咒虽然可以重生，但诅咒的毒性会伤害尸体，会腐败得很快，重生后跟活死人没有区别，可是没有尸体就无法重生，尸体是重生的钥匙，于是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郗淳想到那些玻璃瓶子里装的东西，是不是一个可爱又无辜的小女孩身上的某一部分呢？
    ：“韩文一找到重生诅咒那段时间，刚好梁月若要生应紫天，被应蓝海软禁了无法和她联系，而应蓝海还故意拿着那些照片去刺激韩文一，让韩文一认为梁月若已经变心了，但她哪里知道，那都是梁月若为了逃跑而故意投诚的。不管怎么，韩文一上当了，她失去理智的去使用了那个诅咒，她以为杀了自己的女儿，但其实应蓝海早有准备，已经将应紫天带走了，她杀的不过是一个陌生的、无辜的孤儿。”
    郗淳没想到，应蓝海也这样攻于心机。谁说只有女人是疯狂的？是人都有一颗充满孽障的心。
    ：“所以后来，才有梁月若为了应紫天而活下来的事发生。”说道这里端木小毒冷笑一声：“你说这世界上的人，是不是都挺**的。”
    不是疑问句，郗淳也没有回答。
    ：“因为太爱韩文一，又因为那个诅咒的缘故，梁月若对待应紫天一直有一种古怪的情结，但她知道韩文一复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所以，对应紫天的爱应该是一种重获至宝的珍惜吧。但是随着应紫天慢慢的长大，她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在看自己的时候，像是在看恋人般热烈，让人很不自在，但她还是默默承受这一切。可令她后来变得愤世嫉俗的原因也正是这份极致而极端的爱。”
    郗淳拿出烟来，她越听越冷。
    ：“正是这份爱，使得应蓝海十分憎恨她，还经常虐待她，毒打她。在应紫天知道梁月若不是她的亲身母亲后，从小的那些噩梦逼得她开始不愿意再承受这一切了，她要反抗。“端木小毒停了一会看着郗淳说：“仇恨让一个人的一生变得很精彩，从这里开始，你将看到很多因为仇恨而迅速成长起来的强者，这些是用心教诲、精心培养都无法达到的高度，但仇恨就可以轻易让人达到。”
    郗淳想到郗语，想到应紫天，想到龙娉婷，想到自己……
    ：“是谁告诉应紫天梁月若不是她亲妈的事？”
    ：“诺月。”
    没等郗淳继续发问，端木小毒又开始说起那段充满甜腥血味的岁月：“诺月教应紫天如何报复，教应紫天假装爱上梁月若，让梁月若深陷难拔的情海。故意说自己开始有短暂的记忆，那些都是属于韩文一的记忆开始侵蚀她的大脑和神经，让梁月若陷入痛苦之中，究竟是要曾经的恋人，还是作为替身的爱人。这种折磨，是真实的在眼前，看着应紫天时而本我，时而韩文一的堕入炼狱，是救还是不救？如何救？韩文一杀女的决绝，应紫天纯真的爱情，都是折磨梁月若的最好利器，而她不知道有人潜移默化的让她相信了，韩文一使用了重生诅咒和重生诅咒的真实性。”
    ：“真很重要吗？”郗淳问。
    端木小毒神秘的笑了笑：“很重要。如果梁月若不相信重生诅咒，诺月的仇就报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姐姐。”
    郗淳惊愕，望着端木小毒。
    ：“应紫天因为梁月若对自己和她妈妈的感情，而憎恨一切同性之爱。但很不幸的，她却爱上了你姐姐，她很痛苦，于是想到了自杀。但是诺月在这个时候救了她，告诉她‘恨才能让爱刻骨铭心’，现在选择自杀，最多几年，你就淡出郗语的生命中，连一丝衣角都不留下。于是，你姐姐因为应紫天的爱，而被卷入了这场复仇中，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两本日记，因为你应紫天爱上郗语要死要活的，害得某人的报仇的方法要有变动，就必须出现第二本日记。”
    郗淳此刻知道了，应紫天与郗语之间的恩怨，其实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爱情陷阱。不过，有血。
    ：“郗语以为应紫天的自杀诅咒只是一场争出胜负的游戏，却不想已经做了诺月的棋子。诺月这样做的原因，是要在15后杀掉日记上的所有人，瞿舒，严清，郗语，好让梁月若在经历那么多精神摧残后慢慢崩溃，真实一场有耐性、够阴狠的复仇呀。”端木小毒自愧不如。
    她接着说：“然后就是应妤，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私生女，注定要死去的悲惨命运一直活着，以为妈妈疼、爸爸爱，结果等从诺月那里知道真相后，那颗凶残的心，比应紫天更胜。她不愿意死，不愿意在应紫天的影子下生活，于是她答应了帮助诺月，装疯卖傻的让梁月若更加相信诅咒的存在，那么，到希望破灭的那一天，到日记上那些人都死光后，诺月就可以慢慢欣赏梁月若凄惨、悲苦的样子了，那是想死都无法消除的痛苦。”
    ：“看你的样子，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你不阻止这些悲剧发生？”
    ：“我为什么要阻止，事不关己，为什么要揽麻烦上身？就像林禾，她明明明知道了真相，也不是一样没说出来。”端木小毒嗤笑道。
    ：“什么？她知道？”郗淳惊呼一声。
    ：“在她去探望梁月若的时候，梁月若就把真相告诉了她？”端木小毒微笑着说：“当时梁月若故意搞错年纪说自己只有37岁，其实她是要告诉林禾她保险箱的钥匙密码。”
    郗淳蹙眉沉思……
    ：“她真实年纪是46，林禾肯定是知道的。而她确说是37，这说明密码其中有3和7。密码通常是6位，而梁月若以双位数来提升她，那么凭林禾的智商不难猜出最后一组是15，那么46、37、15能有几种变化呢？密码轻易就说出去了。”
    ：“梁月若银行保险箱里有什么？”郗淳胃痛，这病是3年前开始的……
    ：“一张纸，写着谁是诺月。”
    ：“诺月，究竟是谁？”听到郗语的死只是一场闹剧后，郗淳来不及为郗语悲叹，时隔多年，没有消磨不掉的爱，只有挥不去那淡淡的恨。当年端木小毒用郗语的安慰威胁她时，她恨不得杀了她，而今从端木小毒口中知道郗语死的真相，却再也泛不起涟漪的心境让人若有所失。
    ：“诺月，姓应，叫应诺月。”
    郗淳不懂。
    ：“应蓝海既然可以在韩文一杀应紫天的时候，换了襁褓。难道就不可以在梁月若杀自己孩子的时候换了那个襁褓吗？”
    郗淳懂了。
    ：“有一些仇恨是无法消除的。”端木小毒眼神不知道望到哪里去了。
    ：“想来那些故弄玄虚的诅咒之说，都是诺月用来报复的手段，他一个人操控着全盘游戏，只等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受尽人间极苦之情折磨，疯疯癫癫残渡余生。”郗淳想起那些死掉的人，应紫天、郗语、应妤、瞿舒、严清、成姐、典儿、老卢……她们都是一颗颗泣血棋子。
    但是，她还有很多想不通，例如那13幅话究竟是出自谁人之手？典儿的死又是为了什么？谁杀了老卢？什么是自我谋杀诅咒？汪入文、汪入音两姐妹到底是因为月照而死还是端木小毒……太多太多的谜都还未解开。
    她看看端木小毒，还有和她有关的那一部分，又是牵扯着怎样的悲仇？
    ：“对了。忘了告诉你，诺月你也认识。”端木小毒用读心术读到了郗淳心里的疑惑。
    郗淳愕然。
    ：“他还有一个身份，叫曹哥。”
    郗淳久久无法迈出下一步，她失神如化石。一切不言自清，这个人的身份就揭开了一切谜团。不
    过更多的惆怅与失意是来自悲切。当年在宏村，她是那么急迫的需要曹哥与成姐那个家的温暖，那怕只是去吃一顿饭，吃一些粗茶淡饭也都是快乐的，现在看来那些温情都是一团虚假的迷雾。
    那么当初杀典儿的另一个凶手肯定就是曹哥了，不，应该称之为诺月。因为诺月早就埋伏在老卢家里，准备拿走存折杀人灭口，而这个时候典儿来叫老卢吃饭，他一定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在老卢家，或者看到了躲在老卢背后的父亲真要杀人……而诺月也知道，自己一定在电话的那一头听到孩子声音，也一定能找到典儿这条线索，那个时候麻烦也就来了，诺月怕暴露自己，只能选择杀掉典儿。
    ：“还不走，要等端木小乱把人都杀完了，你才陪我去办理入学手续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些事太私密，藏得太好了，应该是神仙才会知道的吧。
    ：“因为我是职业下咒人，我有养灵。”
    ：“什么是养灵。”
    ：“就是养鬼。”那些年纪比她还大的仇恨，她也是断断续续的从很多人的口中拼凑出来的，如果不是当初在宏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遇到了那只鬼，她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这么清楚。那只鬼让她揭开了真相，作为回报，她就把不能投胎转世的鬼收作了养灵。
    郗淳惊觉，她充满疑惑的看了几眼端木小毒，自从自己答应端木小毒救她姐姐后，她就再没叫端木小乱是姐姐了。
    人心，究竟什么做的？这次答应端木小毒又将把自己卷入什么阴谋圈套里去？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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