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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中注定

生死轮回不知数，自由上天来注定。百转千回难抗拒，多少良缘苍天误。
这个事情发生在屋里十年前的小村庄里，当农民叶国民和妻子王花生下的一个女儿时，故事也就潜移默化地开始了，只是当时的他们还沉浸在女儿出生的快乐中，完全不知道悲剧的脚步正在慢慢靠近。
因为女儿出生在九月菊花开的时节，所以他们就决定给女儿取名为叶菊。叶菊从小就胖嘟嘟的，尽管家里条件艰苦，但是他还是吃得白白胖胖的，再加上她十分乖巧，所以很得这一带家长的喜爱。虽然父母亲很喜欢叶菊，但是当时的人们重男轻女的观念还是很严重的。因此不久之后他们救生下了第二胎，但是可惜还是个女孩，因为是在兰花盛开的季节出生的，所以取名叶兰。叶兰不像姐姐那般胆小而是十分大胆，也很好吃，尽管没姐姐那般胖，可每逢遇到隔壁邻居手里拿着些甘蔗等奢侈品时，叶兰总是会去问人家讨要，甚至会将人家刚咀嚼过的甘蔗渣再咀嚼咀嚼。每当这时叶菊总是会去试图阻止，但总是无功而返，之后回家告诉父母，父亲就会苛刻地骂她，而母亲则是默默流泪，不过这些对于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起不了任何作用，叶兰还是一如既往地为她的“美食”而努力着。
之后母亲又生下了一个妹妹，这次是在“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情况下生下女儿的，所以取名为叶荷。叶荷不像两个姐姐一样生下来就是白白胖胖的，而是又瘦又黑，这样的一个孩子使得大家都为她捏了一把汗。但是生命是很奇妙的，叶荷虽然看上去很软弱，可是她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哭的声音也很大声，这使得父母亲很放心地把小女儿交给另外两个女儿。
但是小孩子没有哪个是不贪玩的，叶菊和叶兰将妹妹连盆带人一起搬到大树底下的阴凉处，之后就自行玩耍去了。等到中午时分回到大树底下的时候去听见妹妹在大声啼哭，再往前一看原来的阴凉处如今正是太阳直咪的地方，在凑近妹妹看看两人都吓呆了，原本就比较黝黑的妹妹这下子全身晒得通红通红，两人吓得立即将妹妹抱回家，然后到田里去叫父母。叶国民夫妇看到小女儿这番光景又急又气，一边骂两个女儿一边用凉水给小女儿敷，希望被晒红的地方会没事。
之后叶荷虽然没落下什么病根，但是皮肤却比从前更加黑了，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叶菊、叶兰对叶荷比以前更好上十倍不止。
之后不久母亲王花又再一次的怀孕了，这次他们家如愿以偿的有了一个男丁。不过这个孩子却四肢无力，当时的他们又没有钱去看病只能好好照顾他，不是将他抱在手里就是放在床上，根本不让他接触外面的世界。
一家人为了这件事情都郁郁寡欢，母亲是个信佛的人甚至是有些迷信了，于是乎她就去那些神婆那里问吉凶。神婆告诉她是因为他们家阴气太重所以才会这样的，必须要将其中的两个女儿远嫁到别的区县去才能转运。听了神婆的话赵国民夫妇就开始为三个都不满十岁的女儿考虑将来的事情，大女儿比较和自己合得来所以决定将她留在家里，把二女儿与三女儿嫁到别的区县去。不过这只是夫妻二人的如意算盘，女儿们根本不知道父母的想法。
到了读书的年龄的时候，叶菊不加任何思考就决定不上学，所以才七八岁的时候叶菊就已经是个小能手了，家里的家务、田里的农活她都能干得很好。偶尔也会到邻居家去帮忙挣一点零花钱给两个妹妹交学费，两个妹妹最终一个读到初中毕业之后就找了个师傅学做裁缝，后来就进了一家服装厂开始了自己的服装生涯；另一个妹妹则是读到了高中之后才辍学的，所以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幼儿园当老师。
到叶菊将近二十岁的时候父母开始为她的终身幸福考虑，也开始托身边的一些朋友留意是否有适合自己女儿的男孩子，而此时的叶菊也是情窦初开对于异性也有了一些想法。她开始留意到身边有一个一直对她不错的男孩子，这个男孩子名叫李晓弟，是隔壁区县的。他们是在叶菊十五岁时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的：那时候叶菊刚拿到一笔帮工的钱就去村里的小卖部里替妹妹买些吃的和一些文具之类，正巧遇到来探亲的李晓弟，李晓弟就是小卖部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正好老板外出有点事情，李晓弟就在替他看着。叶菊买好东西要付钱时发现自己的钱不够，马上就红了脸说：“大哥，对不起我今天钱没带够，可不可以赊一下帐下次一定还你？”
李晓弟第一次看到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孩子会脸红，况且听她说话的口气和语气也是一个极其爽快的人，就笑了笑说：“这没什么的，这一分钱就算我算便宜点给你的的好了。”
看见李晓弟如此大方叶菊马上松了一口气，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晓弟：长得还算高，皮肤白里透红，身上的汗毛及脸上的眉毛、头上的头发都是雪白雪白的。叶菊先是有些惊讶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她开始和他聊一些家常话，问问他和小卖部老板的关系，怎么会忽然来这里等等，也说了一些自己家里的情况，如自己父母姓甚名谁，家在哪里，还有些什么人之类的。说了一会话之后就回家了，之后就告诉父母今天遇到的这个怪人，父母告诉她这个男生得了一种病，名字叫“白化病”，一般都是会遗传的。
之后叶菊再到小卖部的时候又是偶尔会遇到李晓弟，只要一遇到他，他就会给叶菊的东西算便宜一点。就这样俩人就渐渐成了好朋友，只要李晓弟以来探亲就会给叶菊带点东西，有时会带几个自家种的橘子，有时是从镇上买的糖······
两人的这种朦朦胧胧而又清清春春的暧昧关系就这样一直保持着，他们的父母都不知道这件事，虽然一直有些闲言碎语会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但是他们相信自己的女儿，而且他们也都很忙几乎没有时间去管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这件事情就任由这两个年轻人两颗年轻的心肆意地发展。
虽然穷人的生活是忙碌的，腰酸背痛的，但是叶菊一点也不觉得累，一点也感觉不到痛苦，因为她的心是甘甜的。但是这样简单的快乐很快就被打破了，在叶菊虚岁二十一岁的时候父母亲有一天十分严肃地说：“阿菊，你也长大了，该离开我们去找个男人嫁了。前几天隔壁的张阿姨说她的亲戚里有一个挺好的小伙子，就是穷了点，不过人好，要不让她介绍介绍？”
“爸妈，谢谢你们对我的安排，但是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再说现在我觉得说这些事情有些早，还是以后再说吧！”叶菊有些不好意思又十分的不愿意。
“我们跟你好好说你别着不愿意拿不愿意的，你说现在你还小，那什么时候你就长大了？你自己的安排又是什么，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就带来我们看看，觉得可以的话就让你们结婚。”叶国民一句句都是直戳叶菊的脊梁骨，说得叶菊没有话来接，于是乎就在这不久之后叶菊就和那个男人见面了。男方似乎对女方十分满意，而女方呢，对于男方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有叶菊心里充满了无奈与痛苦。这时的她想找个人来商量，但是此时的李晓弟不知身在何方。
再见过几次面之后双方就开始为两人的婚礼做准备了，叶菊的心里更是急得团团转。原本已经死心了，就在这时，二妹叶兰的一些想法救了她：刚开始在为姐姐筹备婚礼的时候叶兰十分高兴，也尽心尽力为姐姐张罗，但是当她听说父母要把姐姐留在家里的时候，叶兰马上就变脸了。一开始只是以各种借口来逃避为婚礼出力，之后她慢慢察觉姐姐有些不同寻常时就开始打听姐姐内心的小秘密。“大姐，你的好事近了，你怎么一脸不开心，是不是对你的对象不满意啊？”
“哪有，我只是觉得事情发展的有些快，对他我一点也不了解，担心以后的生活罢了。不过这里的人不是每个都是这么过来的吗？相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呀，刚开始工作别为我的事情担心了，好好替自己的未来打算打算才是真的。”虽然被妹妹猜中了自己的心事，但是叶菊还是宁死也不肯说出自己心中的小秘密。
看见姐姐这样守口如瓶叶兰决定先将此事缓缓，在观察一段时间再说。观察了几天之后叶兰发现姐姐这几天有事没事都会去小卖部，她想起村里的谣言说姐姐与小卖部老板的远房亲戚——一个叫李晓弟的，两人的关系有些不清不楚。再看看姐姐自从知道自己的婚事之后就总是愁眉不展的，对于这件事情的真伪也就心中有数了。
这天回到家里叶兰就偷偷摸摸地将姐姐拉到房间里，关上门神神秘秘地说：“大姐，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你一定想像不到。”
“你这说的什么呀，有一句没一句的，到底是谁？”看到妹妹鬼头鬼脑的，叶菊疑惑地问。
“没劲，让你猜你又不猜，好了告诉你吧。我今天看见了那个小卖部老板的远房亲戚，叫什么晓弟的。”
“你在哪里看见他的？他到这边来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他没来找我呢？”叶菊一边问自己的妹妹，以便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起来了。
看见姐姐现在如此失魂落魄的表现，叶兰就知道自己的推测十有**是真的，她继续欲擒故纵试探道：“大姐，只不过是个外村人你干嘛那么激动，人家过不过来关你什么事啊，我看小卖部的老板也没你这么激动，难道说你们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有些不干不净？”
此时的叶菊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就把自己与李晓弟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叶兰。叶兰听了姐姐这下经历之后大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之感，她惊讶地说：“原来你们真的已经悄悄好上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乱极了，一方面我真的很不想和那个男的结婚，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违背爸爸妈妈的意思，使他们为我的事情烦心、伤心。”叶菊说着说着就哭了。叶兰见姐姐这般真情流露，自己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从这对姐妹的脸颊不断地掉下来。两人都极力抑制自己的心情，叶兰边拭眼泪边说：“大姐，我听说那个男的家里很穷，他们希望他来我们家做倒插门的女婿。咱们这样，我就说我离不开父母想在家里，你呢就打算嫁出去，我想爸爸妈妈会重新再考虑这件事情的，至于以后嘛，你在找个时间和那个叫什么晓弟的商量商量，看看爸妈什么时候心情好你在把他带进门让他们看看，说不定爸妈就同意了你们的事情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叶菊自己本来就早已没了主意，现在听妹妹为自己计划如此周详哪还有说不好的，连连拭泪点头。当天晚上姐妹两就去找父母摊牌了，叶国民与王花听到她们的决定差点吓晕过去，叶国民气愤得马上拍了下桌子说：“胡闹，你们当自己是城里人了，不顾我们的感受想怎样就怎样。要有本事先像城里人一样赚那么多的钱来给我们花，再学他们的不尊重爸妈。”
听到父亲的大吼大叫叶兰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暴脾气脱口而出说：“你就是老想着你自己，从来也不想想我们。每天除了在田里干干活就什么也不做了，明知道家里穷还要学什么老爷，吃喝穿用都要妈伺候你，还有脸说我们。”
听到自己的女儿如此这般批评自己，叶国民的怒气就再也收不住了，抬起手就向叶兰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看到这一幕叶菊整个人都吓呆了，而王花早就在一旁泣不成声，口里说道：“早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就不该将你们生出来······”被打的叶兰起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就会到房间里大哭特哭，看到妹妹回房了叶菊也跟着回房了。
回到房中叶菊就指责妹妹火气太大：“二妹，你说你不就是被老头子说了两句吗，干嘛火气那么大，你看现在不是事情没办成还挨了打。”
听见姐姐的数落，叶兰的火就更大了：“你倒是会装好人，要不是为了你的事情我会想出这一招吗？现在可好，我惹恼了爸爸之后一切又都是我的错了，我挨了打也是我自己活该了？”
此时的叶菊心中也是满腹委屈想要有人来安慰安慰，可现在不知没人安慰还要去安慰别人，不止如此，自己的一番好心还碰了一鼻子灰。叶菊又急又气不免将她的火炮脾气也爆发出来了：“我也没求你帮忙呀，本来我就已经认命了，如果不是你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你别不知好歹了，要不是你是我姐姐我也懒得管你，现在出了一点点小先祖你就开始怨天怨地了。”
“你也太不懂事了，整天就是想着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怪今天妈妈哭得这样厉害，如果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看到叶兰一点忏悔之心都没有叶菊就越说越急了，“真不知道你是一心一意要为我的幸福着想，还是因为父母亲平时对你的关心不够，你一直很恨他们，就用这件事来趁机气气他们。我居然还上了你的当，真是太不应该了。”
听见姐姐越说越不像话叶兰也急了：“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实意疼我，费尽心思想要帮你解决你的危机。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帮你，半句谢谢捞不到不说，还成为了全家的公敌。既然这样那我还留在这里干嘛，我走了。”说这就夺门而出，叶菊试图拦住她但是徒劳无功，叶兰还是走了。
叶兰走后叶菊一方面为自己的冲动十分后悔，另一方面又觉得可能是她一时气愤过一会就会没事了，之后她就会自己回来了。
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叶兰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而且此时的天已经全黑了，叶菊开始担心叶兰的安危。她拿起了手电筒开始在附近找自己的妹妹，但是找了一圈之后没有任何的消息，心中不好的念头开始不停地涌上心头。实在撑不下去了，最后叶菊就将吵架之后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母亲。叶国民夫妇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不敢在埋怨叶菊，生怕叶菊也会受不了刺激离家出走。于是乎就让叶荷留在家里一边陪着弟弟，一边在家等着如果叶兰回来也好留住她。其他的人就开始挨家挨户地敲门，希望叶兰会在邻居家里，但是找了一圈之后大家无功而返。回到家后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忽然王花开了口：“你们说阿兰会不会去了外婆家？这几个孩子平日里就和我妈亲，还时常到那里去陪她解闷，要不我们去那儿碰碰运气吧？”说着大家就又拿着手电筒到河对岸的王花母亲家去碰运气了，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叶兰的哭声，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母看见叶国民他们来了，没等他们开口就说：“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天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听听孩子们的想法，弄得孩子离家出走，觉得这样做很有光彩是不是？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们就别带孩子了，把他们都交给我好了。”
听到王母的一番说词，叶国民等人没有任何反驳，从头到尾都是点头允诺，最后王母决定先让叶兰在自己家住一晚，叫他们明天再把她带回去。之后大家就又说了一些家长里短之后就散了。
回家之后关于叶菊的婚事叶国民夫妇就又开始商量了，叶国民先说：“你说这婚事的事情怎么解决？本来想好的是让大女儿留在家里，另外两个就嫁出去，现在这样你说该怎么解决？”
“要不先这样，去问一下男方愿不愿意把阿菊娶到他们家去，如果愿意的话就继续准备婚礼，要是不愿意也就只好算了。”
“但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女儿以后还会不会有人要？万一以后我们的女儿嫁不出去那可怎么办呢？你说这死丫头瞎闹个什么劲吗？真是的，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对了，这件事情还是你去处理吧，我可丢不起这个人。还有有时间再去替这两个女儿算算命，别到时候这两个一个都嫁不出去，到时候又不知道有多少不省心的事呢！”说完叶国民就叹了一口气睡下了。
第二天王花就去母亲那里先把女儿接回来，叶菊也向自己的妹妹道了歉，一家子又和好如初了。
过了几天王花就先去替两个女儿算了一下命，虽然是结果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但是只要两个女儿日后都能找个人结婚，王花也就放心了。在那之后王花就到男方家里去了，告诉他们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到他们家。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男方那边的人简直要气疯掉了，没有听说过都快要办喜事了还这么出尔反尔的。他们坚决不同意，还是要把自己的儿子硬是入赘到叶家，但是后来他们仔细想了想自己的亲家如此反复，没有诚信难保以后不会再有什么言而无信的事情发生，这样的人家也不值得结交。所以最后两家还是解除了婚约，不过还好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是很多，因而事情没有引起太多的反响，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生活又回到了从前，大家继续原地踏步。
这件事情之后有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叶国民夫妇没有再为叶菊物色人选。但是好景不长，当大家都好了伤疤忘了疼时，历史便又要重演了。这天叶国民夫妇没有将叶菊单独叫进房间里，而是在饭桌上当这两个妹妹的面就把事情摆上台面了：“阿菊，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真的觉得你长大了，改办婚事了，怎样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要是有就选个日子把他带回家让我们看看，要是还不错的话我们就把你们的事情办了。如果你还没有喜欢的人那我和你妈妈就要开始为你选了，到时候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再吹了。”听到父亲的这番话叶菊马上红了脸不敢吭气，叶兰看到姐姐这样就迫不及待地为姐姐将未来姐夫的神秘面纱揭了开来：“其实姐姐心里的那个人你们都已经见过了，那个人我觉得还不错，他·······哎呦！”叶兰正说得起劲时，就冷不丁挨了姐姐一脚。
 
 
听到叶兰突然停止了，叶国民有些奇怪就说：“别古里古怪的，快说那个男的是谁？” 
“你听见了是爸让我说的，别怪我。”说这就看了一眼叶菊朝她坏笑了一下，接着说，“那个男的就是我们这边小卖部的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好像叫李晓弟，虽然长得十分奇怪，又是白发，又是眼睛十分不好的，但是人不错，以后应该会好好照顾大姐的。” 
叶兰说完的时候叶菊的脸早就通红通红了，头也抬不起来了。听到叶兰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又看见叶菊如此这般害羞，叶国民夫妇几乎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不过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万一弄错了也挺难堪的，所以他们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问了一下：“你妹妹说的都是真的吗？”叶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点头，夫妻两先是一惊，随后严肃地说：“我们不同意这件事情。”前一秒钟叶菊内心还是紧张得小鹿乱撞，希望自己的幸福快些降临，婚事尽快办完，现在听到父母的反对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两眼泛着泪光、不知所措。“为什么呀，听说他的家境也还过得去，他对大姐也挺好的，以后大姐不会受苦的。你们为什么要反对呢？” 
“孩子，你们还小这其中的道理自然不明白。”王花开始抽丝剥茧地告诉她们原因，“你们知道为什么他的头发是白的吗？因为他得了‘白化病’，这是一种遗传病，你现在可以不介意他的长相，但是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如果孩子也遗传了这样的病，难道也不怕自己的孩子也从小被人看不起，没有人来疼，听到一些不三不四的话吗？再说了他家也算是穷人家，住的地方什么人都有，这样的环境如何能让孩子健康成长，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吗？你觉得这样环境下出生的孩子能健康成长就不错了如何能有出息？所以你们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我们会托人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说完就散了，之后叶菊回到房间里就开始放声大哭，叶兰见到姐姐这样就劝她说：“放心了，你们还有时间，你先和他谈谈看看他有什么好主意，事情说不定还会有转机呢，别这么悲观了。” 
“真的吗？你不是骗我的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放心好了，看上次的事情你不也认命了吗，结果呢，还不是没成功，这次说不定也会像上次一样呢。”听到妹妹如此说叶菊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正好是两人约好见面的日子，叶菊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李晓弟。李晓弟听了之后先是思绪紊乱，接着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没事的，你先别担心了，你父母又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怕我的病会引响到我们的孩子。他们主要是怕孩子不能健康的成长，这没关系的，只要我努力赚钱使孩子有一个更好的环境就好了，到时候他们就会让我们在一起了。” 
“可是你这个样子能找到工作吗，会有单位敢要你吗？”看到叶菊还是忧心忡忡李晓弟笑着安慰道：“虽然我有先天的不足，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努力，好歹我也是个高中生还是有很多单位要我的，只是离你父母要求的生活还有一段距离，恐怕还需要你父母亲耐心得等一段时间。” 
看着李晓弟如此自信地说着，叶菊也渐渐开始相信他们的未来是有希望的：“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骗我吧？”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正好我有一个朋友想和我一起创业，本来呢，我觉得这样做有些冒险。不过现在既然我们遇到了这样的难题，我也只好搏一搏了。”李晓弟笑着说，在他的世界里似乎就没有失败，就连办不到也没有。叶菊听了这些话之后如同吃下了定心丸，但是听李晓弟说要去下海做生意她就又开始担心了：“下海？能找份安定的工作就不错了，还要自己下海做生意，你是不是为了哄我所以在这里乱说？” 
“没有，我是说真的。这样你先对你的父母说给我一年的时间，在一年里如果我能赚到足够的钱来和你结婚，就让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如果我失败了我们就分开。” 
“那要是你最后失败了呢？你别总是这么有自信，我是来找你想办法的，不是来要你添乱的。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好，不想的话就直说好了。”听到李晓弟的话，叶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说话也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先别急嘛，我既然能和你这样说就说明我有足够的把握，你就放心大胆的按我说的去做吧！”面对着叶菊的担心与焦虑李晓弟依然自信满满。这使得叶菊的焦虑彻底打消了，她也开始相信会有奇迹出现，心中也开始慢慢盘算起自己的未来了，但是很快她就又发现了新的问题：“那你是不是会很少来这里了？以后你的事情我怎么才能打听到？万一你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怎么办呢？” 
“要不这样，我定期给我叔叔写信告诉他我的情况，你呢有空就到小卖部去打听我的消息。”虽然叶菊还是觉得事情十分不恰当，但是也不想再往坏里想像，也不想打击李晓弟的自信心。于是乎两人就按商量的结果去办了，叶国民夫妇一开始虽然不相信李晓弟会成功，但是也不想让女儿心不甘情不愿地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所以就答应想看看再说。 
几个月过去了，李晓弟音信全无，叶国民夫妇就开始为女儿张罗相亲的事情，开始的时候叶菊还抱着幻想坚决不同意自己父母的决定，但是李晓弟一直了无音信也使得叶菊逐步逐步地有希望走向绝望。终于叶菊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里。她同意了父母的安排开始等待着乡亲的日子。这次的对象是一个叫赵根生的男人，他家有两个儿子，他是长子，他的职业是开拖拉机帮人家耕田。家里很穷，但是人品不错，在邻里间的口碑也挺好的。 
初次见面的时候叶菊对于赵根生虽然不是很看得上眼，但是也并不讨厌他。之后两人就开始渐渐有了些接触，相处下来之后叶菊觉得赵根生虽然没什么文化、家里也不富有，但是心眼挺好的。农耕繁忙的时候甚至会抽出时间来帮助他们家，把一些力气活都包揽了下来，虽然人长得矮了点，但是干活的速度绝对不比别人差。他的勤快得到了叶家所有人的好评，叶菊也渐渐发现这才是能和他过日子的男人——踏实。 
两人相处之后没多久就都有了想在一起生活的念头，随后就顺理成章地开始忙着定亲。虽然定亲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一些至亲的亲朋好友来随随便便吃了一顿，南方家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聘礼送过来，但是叶菊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这个男人是可以和她一起过日子的。 
尽管如此叶菊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李晓弟，每当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和李晓弟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只可惜此时的她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在定亲之后不久叶菊就和赵根生匆匆结婚了，在结婚的前一个晚上叶菊坐立不安，人虽然躺在床上可是心却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李晓弟我对你那么好，还愿意和你在一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对待我。既然你没有想过要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说那些安慰人的话，你应该和我早早就说清楚，为什么你就是要骗我呢？还是你也想和我在一起只是最近生意比较忙没有时间写信，又或者是因为你的生意失败了所以······不会的，你说过你很有把握的你不会失败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知不知道我的状况？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外面碰到了比我更好的女孩子之后你又和她好上了，想把我甩了，但是和我见面又怕我会骂你，或者把事情闹大，所以你就不把你的任何消息告诉任何人。这样你的坏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你真是个混蛋、王八蛋，亏我还为你哭了那么多回，真是太不应该了。哼，我以后再也不会想起你了，再想起你我就是王八蛋！······想着想着叶菊在不知不觉中就慢慢睡着了，当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醒来后叶菊匆忙地收拾了一番之后就和赵根生带着所有的材料来到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办好结婚手续之后两人先到叶菊家见过了叶国民夫妇，之后就来到了赵根生的家里。先见过赵根生的亲戚朋友，然后对于他们家的左右邻居也稍稍认识了一下，接着大家就聚在一起吃了顿便饭就算是婚礼了。 
那天的气氛还算融洽，但是会像第一次到赵根生家的情况叶菊在新婚之夜不由得有些担心和害怕了：赵根生家住的是小平房，几十平米的房子里除了有厨房、卧室几乎九一无所有了。这点还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他们家几乎是没有门的，几张床就用几块破布隔着就算是一间间的小房间了，全家上下就用一个马桶，而且就放在他们的“新房”里。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天长地久的一家五口人可怎么生活呀，而且她的公公赵红旗又是个好吃懒做的主，据说他的名声有些不好。再想想今天他在饭桌上那番吃相，简直就是饿狼传说，猛虎扑食，真是集狼狈之所有。 
但是其实叶菊现在的这些担心只是一些极其表面的现象，真正的狂风暴雨是非她所能想象的，与真正的暴风雨相比她现在的这些忧虑只是冰山一角，甚至都算不上说是忧虑，顶多也只是一点小小的烦恼而已。对于叶菊来说真正的灾难现在还没有开始呢，前方证有一大片的荆棘丛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第二章  羊入虎口

一失足成千古恨，泪水只往肚里吞。白天人来夜夜魂，非狼是虎心真狠。
当叶菊还在为家里所谓鸡毛蒜皮的小事担心的时候，却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地向她走近。首先是她的婆婆，一个名叫査夜牡的妇女，表面看上去身材消瘦，满头银丝白发，应该是一个楚楚可怜，极好相处的婆婆。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用在她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她虽然不会对叶菊说什么，但是总是一个人口中喋喋不休，喃喃自语。不只这样，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其次是赵根生的弟弟，虽然表面上会叫几声“嫂子”，但是眼神里去充满着厌恶。这些与下面的事情相比还是小儿科，更严重的是她的公公，那个叫赵红旗的男人，每次来他们房间起如厕的时候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男性升职器露在外面站是给儿子、儿媳看，每每这个时候叶菊只能无奈地将头转向别的地方，和自己的丈夫说话。但是他不知道你越是这样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就越是会更加肆无忌惮，所以赵红旗根本没当回事，而是更加开始想入非非，心想着：既然你这么不介意的话，那我就找个时机与你好好亲热一番。不过这些歪念，叶菊连想都不会去想，只是尽力去找工作希望快点存够钱好改善环境，这样许多尴尬的事情就能够避免了。
对于自己的种种不开心叶菊起先试着和自己的丈夫说，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难免粗枝大叶一点，总觉得是叶菊过于精神紧张了，其实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眼看着丈夫对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叶菊只怕再这样说下去只会让丈夫恼火，怀疑她是处心积虑想把他们的家给拆散了，所以也就不和他说什么了。于是乎叶菊就把自己心中的不快告诉自己的家人，父母亲听了之后也只能劝她好好的和他们家的人相处，凡事都看开点，别向在家时那样火爆脾气。叶菊听了父母亲的话耐着性子好好过日子，也算是相安无事。
不久之后叶菊知道了赵家的一些往事，还得到了一个使她几乎要崩溃的消息：据说赵红旗夫妇不喜欢自己的大儿子是从出生就开始的，他们生大儿子的时候是在他们家最穷的时候。那时候夫妻俩都吃不饱，更不用说再多加一张嘴了，但是没有办法已经有了就要生下来，既然生下来了就要养着。在这种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要了这个孩子，取名的时候把他当作是土里长出来的野草，于是就叫赵根生。只够对他也一直很不好，户口也一直没有报。之后怀第二个儿子的时候甚至去找自己的亲戚——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将自己的大儿子扔进河里，想淹死他。还要此时的赵红旗已经将近十岁了，有了一些自救能力，再加上当时的河也不是很深，还有邻居在场才将他最后救起。之后有了弟弟之后赵红旗就命令赵根生辍学了，开始跟着大人干农活，天天下地，还要照顾自己的弟弟，照顾得不好还会遭到拳打脚踢、恶言恶语、甚至是恶毒的诅咒。后来赵红旗夫妇给自己的小儿子取名为赵金荣，希望他有一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也再次是给自己的大儿子去了个大名叫赵金华，自此才将两个儿子的户口报了进去。叶菊听完邻居给她讲的这段陈年往事，眼泪不知不觉流得满脸都是，再想想自己的遭遇就更泣不成声了。但是之后邻居又告诉了她一个让她绝望的消息就是——赵根生没有生育能力。叶菊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就像中了邪一样不能动弹，她一个人痴痴地站了好久，脑子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以前介绍人为什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他们是不是故意骗我的？以后我老了，能靠谁？······一连串的问题一下子都出现在叶菊的脑海中“阿菊，阿菊，阿菊·····”直到邻居叫了好多声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邻居看到叶菊没事了在就溜了，生怕招架的人知道是自己泄密的事后来找自己的晦气。
自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叶菊对赵根生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同情他的遭遇有痛恨他骗了自己，既可怜他想和他好好过一辈子又想离开他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所以这段时间她总是不吭声，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是害怕自己说错话没事惹出点事来。
在这段时间里叶菊时常回家，当她将事情告诉父母的时候，她母亲王花就是哭，哭自己的命苦，哭女儿的命苦：“好孩子都是我们害了你，早知道是这样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嫁过去的，现在你看看······你真是个苦命的孩子，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每每听到老婆这么说，叶国民总是特别不耐烦：“你别老是说些不吉利的话吓唬女儿，女儿别怕，日子还长着呢！你自己慢慢努力把自己的生活改善改善，如果以后想要孩子就到外地去领养一个，我听说有好些地方的父母不喜欢女儿就会把她们扔掉的，你去领养一个很方便的。不过有一点，你千万不能离婚的，一个个姑娘家家的年纪轻轻就离了婚，以后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哪？还有这种事情真要传了出去我们家的人的脸有往哪里搁？所以，不管你怎么吵、怎么闹，记住一条就是不要离婚，知不知道？”听了父亲的话叶菊十分无奈，她明知道这番话的意思是说以后不管有多么不幸，她都要好好守着自己的小家，如今的她早已万念俱灰，再也禁不起任何的风浪。只要再受一次刺激说不定就会垮掉，但是父亲却不允许她垮下去，这无疑给了叶菊莫大的压力。叶菊真的很想跟父亲说不，但是最终还说含着泪点头答应了。
从此叶菊硬逼着自己不断的工作，企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心，这样她就不会再有任何的杂念了。赵根生此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有所察觉了，感觉到妻子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他猜是妻子知道了他不能生育的事情。但是他没有问，因为他怕一旦真相大白的时候这个家就散了，所以他一直忍着不说，对妻子的态度也比从前更好了，希望妻子能念在夫妻一场的情份上将这个家维持下去。在这样的气氛下，又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个家会一直这样平静的生活。但是往往“一颗老鼠屎会坏了一锅粥”，更何况赵根生家的“老鼠屎”还不止一颗，所以这锅粥又怎么会美味呢？
今年这个年对于家家户户来说都是高高兴兴、其乐融融的，而对于赵根生家来说却是最令他们终身难忘、最糟糕的一个年。这天是大年初五的晚上，赵根生因为希望热闹，所以区别人家去串门子了，走的时候还告诉了妻子叶菊说，如果她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过去看看，那里有几个女人刚学会新的针法正在相互切磋，她也可以去学习学习。叶菊说因为自己有些累了所以想先织会毛衣，接着就早点睡觉。于是赵根生就出去了，叶菊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被窝里织毛衣。不一会赵红旗就来上厕所，一看自己的儿子不在家就起了歪念：真好，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赶紧将事情办好，我心里的愿望也就了了。看着叶菊理也没理他就趁其不备扑了上去，叶菊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想干什么？”
赵红旗厚颜无耻地说：“当然是想和你一起生个孩子了！你看我儿子不能和你生，那把你放在家里不是很浪费，既然我儿子不能生就我替他生好了。”赵红旗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将叶菊摁在床上，另一只手就开始不由分说地脱裤子，叶菊死命地挣扎。好在叶菊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虽然赵红旗是个男人，但是毕竟长得消瘦了些，最后还是被叶菊挣脱了。叶菊立马套上一条棉裤往外奔，赵红旗还想去追但是又怕把事情闹大了大家脸上无光，只好作罢。而叶菊在寒冷的冬夜了，寒风凛冽，北风呼啸，道路一片漆黑，心中的孤独无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悲伤一触即发，情不自禁一边跑，一边哭。到了赵根生那边推开门的一霎那所有在场的人都别吓傻了，叶菊此时已经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出口就说：“看看你们家那个不要脸的老畜牲，家里还闹着呢！还不快回去！”说完就又哭了起来，听着叶菊的话，再看看她的一身狼狈，众人也已猜到了个大概，先安慰了叶菊几句随后就让赵根生快些回家，免得家里闹得不可开交。赵根生看到妻子这副样子真是又心痛又气愤又羞愧：心痛的是好端端的一个女人被整成这个样子；气愤的是自己的父亲如此秦寿不如，连自己的儿媳也不放过；羞愧的是自己拥有这样的一个父亲，而且事情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在众人的劝说下叶菊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点，赵根生见妻子情绪好了一点之后就马上和她回家了。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了家里的吵闹声，母亲说：“你个老不死的，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的，你非要这么做？”而另一边则狡辩说：“又不是我要＊＊＊＊＊她，是她在**我，不要脸的是她，又不是我。”叶菊听到这一番话就忍无可忍了，出口就骂道：“你个老畜牲，老甲鱼，老不死的！不要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是你自己下流，不要脸。不是人养的，连猪狗都不如。”
赵红旗听到叶菊的声音就更加来气了说：“死荡妇，不要脸的小*妇，如果不是你总是看我撒尿，我会想和你上床？”
“你嘴巴放干净点，就你这种老杂种，我才不要看呢！是你自己不要脸，非要把那些露在外面给人看，我每次转头都来不及。······”没等叶菊说完査夜牡就伸手给了她一耳光，叶菊挨了打就更加不能善罢甘休了，马上又推了他一下说：“你个老*妇，你凭什么打我？”
赵金荣看见母亲被打马上伸出手想要打叶菊，看见弟弟要打自己的老婆赵根生立刻阻止：“你干什么，她是你大嫂。”
“可她还是你妈呢，看见妈妈被打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当作没看见吧？”赵金荣指着査夜牡气愤地说。一大家子就在此时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一塌糊涂，把周围的邻居也都吵醒了，有好些人也来到赵家来劝架。査夜牡看见身边又多了这么多人就更加提高分贝说：“大家看看这个母夜叉，不知在我们家到处欺负人，还想来和自己的公公胡搞，真是太不要脸了！”
听到自己婆婆当着大家的面把自己家的家丑都往外说，叶菊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拉着人就说：“各位叔叔、婶婶，你们看看这个母老虎，还有这个老畜牲。平时对我就很不好，什么活都不干，我干了还说这说那。现在这个老色鬼又想占我的便宜，我不同意，事情闹大了就把什么屎和尿都泼在我身上。你们说有这样的人家吗？”大伙听了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叙述，除了在一旁看热闹之外也开始假惺惺地好言相劝。但是双方还是不依不饶，两边还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彼此不妨胜负。大家看着这一家人越吵越凶只怕会影响自己的休息就开始试着分开他们，然后再慢慢劝说。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两遍终于平静了一些，之后就慢慢停止了吵闹，随后也就各自散了。
回到各自的“房间”之后査夜牡还是不肯善罢甘休说：“你个臭不要脸的，都是你害的我们家现在都抬不起头来见人。那个小淫妇有什么好的，你非要去和她······你个死流氓，看上一我的眼睛真是瞎掉了，你天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想着这种下流的事。你说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你······”
“够了，钩酿养的，我警告你我已经说过是她**我的，你别老说我什么什么了。还有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你要是再提的话我们给离婚吧！想想看，离了婚你有什么好处，想清楚之后再想想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再和我吵架。”听到这一番对话叶菊真想再骂几句，但是赵根生阻止了她，告诉她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要是在纠缠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听了赵根生的话，叶菊想了想也就只好算了，但是现在叶菊的情绪十分差，所以她要求赵根生和自己回娘家住一段日子。赵根生不想事情在闹下去就答应了妻子的要求，他更希望在去她娘家的这段日子可以让叶菊的心情好一些，这样以后一家人相处也方便些。
另一方面，当査夜牡知道自己丈夫的不耻行径时她十分气愤，恨不得将自己的丈夫和那个小贱人一起碎尸万段，但是丈夫的一番话却让她不得不对这件事再好好深思熟虑一番：我只是个普通的农妇，除了会种田、做家务之外我什么也不会，而且我身边也没有钱。如果离婚了，谁还会要我？我以后的生活谁来照顾我？离开这里以后我能到哪里去？算了吧，虽然我男人是不是个东西，但怎么说他都是个男人，是我这辈子的依靠，绝不能离开他。可是这个不要脸的小妖精，她居然搞得这个家这样子，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这件事情就不可能会发生。你让我的日子那么难过，我也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的，不要脸的狗东西，你等着！······
第二天赵根生就和妻子一起收拾东西搬到他岳丈家去了。回家以后叶菊忍不住就把在婆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人，叶家人听了这件事情之后都被吓到了，叶国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王花在一次的痛哭流涕、无言以对。此时叶兰开了口说：“这样的家要来干什么，不如早点离掉算了。这种公公、婆婆要来干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以后还怎么回去，他们以后一定会对你更加不好的，干嘛还要回去受他们的闲气？不如现在就离婚，大家干净。”
听到家人要劝叶菊离婚赵根生心里就急了，说：“二妹你就别再说了，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们家的不对，但是以后这种事情我不会让它在发生了。别让你姐姐跟我离婚了，我不会让你姐姐受委屈的。”
“你不会让我姐姐受委屈有什么用，现在是你父母要对付我姐姐。姐夫，我知道你人挺好的，但是你的父母做人好像有点问题，万一我姐姐不小心被你的父母整死怎么办？我看你还是和我姐姐离婚吧，这样大家都太平了！”叶兰越说越难听，一旁的叶菊不停推她，提醒她说话口下留情。而叶荷听了二姐的话也开始替大姐担心：“听二姐的分析我觉得大姐还是离婚算了，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像大姐夫的父母亲这样的家长呢，万一弄得不好大姐真的会······”
“好了，别说了！”听到两个女儿这么危言耸听叶国民终于忍不住了说：“你们就不能盼人点好啊！二妹，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不错了，你大姐的事情还轮不上你插手。你好好工作，找一个好一点的对象，别再像你大姐一样家中有两只老虎就好了。还有你小妹，你现在年纪还小，大人的事情还轮不上你管，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阿菊，爸爸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离婚随便你怎么闹。我想这件事情以后也不会发生了，根生，你以后晚上就多留在家里不要出去了，如果要出去就把老婆也带上。这样这种事情就能避免了，那以后你父母想找吵架的内容也就找不到了。至于说你们现在所面临的尴尬事，我看这样好了，你呢除了帮人家耕田之外最好再找几份工作，多赚点钱，争取早点把房子造起来。如果是在不够用的话我们也可以拿出点钱来帮帮你们，这样矛盾就又少了些了。而吵架这种事情呢，你是个男人如果能不参与就尽量不要参与，实在不行的话就尽量多帮帮你老婆，毕竟她只有一个人。这段日子呢你们就暂时在我们家先住着，等大家的气都消了一点之后再回去，你看这样行不行？还有我女儿脾气不好以后就对她迁就一下。”
听了岳父的话赵根生的心马上从嗓子眼跳到了肚子里，哪还有说不好的连连点头；而叶菊呢，虽然想过要和他离婚，但是又有些舍不得，毕竟还是有些感情的，再说这次的事情又不是赵根生的错。而且在这次的事件当中赵根生由始至终一直站在自己这一边，甚至为了自己可以说将要和父母反目成仇了，自己又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弃他而去呢？所以叶菊也同意父亲的意见；而王花虽然很为女儿痛心，但是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女儿的命，这种种的磨难都是命中注定的，她早就认命了。自然也不存在什么让女儿离婚的想法了，只是希望女儿以后的生活能够好一点；至于说叶兰和叶荷两姐妹虽然不愿意姐姐继续受苦，但是既然姐姐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也就只好由她去了。
就这样一场暗藏着的离婚悲剧到此为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叶菊的悲惨人生也会在此终结，故事还在继续着。
赵根生夫妇在老丈人家住了几天之后就回家了，回到家后发现家里安安静静的，他们都以为没事了，但是谁也没想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吃饭的时候，当赵根生夫妇准备吃饭时査夜牡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没有你们的饭。”一开始两人都以为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是今天回来所以没有煮，但是后来的话让叶菊有一次彻底爆发了：“不只是今天，以后我们都不会在一桌上吃饭了。”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现在就想分家了，是的话现在就把话说清楚了，免得以后再为这件事情吵架。”
“是你说的分家，不是我说的。反正这也是早晚的事情，既然你那么想分家那现在就分清楚好了，省得以后麻烦。”査夜牡的这番话对于叶菊来说无非是火上浇油，叶菊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老巫婆，你什么意思。你说话到底算不算话，怎么跟放屁一样，明明是你想分家却把什么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真是个聪明人啊，你做好人、苦命人，我就是个坏人、大坏蛋，是不是？你安得什么心啊，你有没有良心？到底是不是人养的？”
 
 
“分家这个词是你说出来的，我又没说过，你现在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你还说我。你良心这么坏是不会长命的，小心以后老天爷来报复你，让你的癌症之类的治不好的病。” 
“你个死老太婆，你的心怎么这么毒，你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老天爷让你的癌症。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难怪只能找个老流氓做你的老公，好一点的男人谁会要你这只母老虎。” 
······ 
两人为了分家的事情再一次吵得不可开交，之后把家里的男人也都牵扯进了，过了很久这场吵架才平息下来。吵完之后大家就开始商量分家的具体细节问题：首先是“房间”的问题，这个问题的话很容易就解决了，除了厨房之外，其它的睡住的就归谁。而那些东西自然是在谁的“房间”里就归谁；其次是生活中的小细节，吃穿用大家都各自分开，各管各的；最后就是钱的问题，关于这点大家倒很快达成了共识，哪家赚的钱就哪家花，没有任何一方支付另一方任何的钱。虽然分家前大家又大打出手了一番，但是整个分家的过程中却没有任何的矛盾，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情办妥了。 
分家后的一段时间大家过得十分太平，即使彼此看彼此都不顺眼，也没有爆发出来都只是瞪个白眼或是吐口口水就算完了。在这样平静的气氛中叶菊的自我防范意识渐渐减弱了，她开始想如果当初一嫁进门的时候就这样太太平平分了家所不定关系会好一点。她甚至有时候会想，其实他们家就是那个赵红旗坏了一点，虽说是个共产党员，但也肯定是他们其中最底层的老鼠屎。也有可能是打仗时的逃兵，要不然怎么会这样丧尽天良，行为举止像个地痞流氓一样。这段时间她开始同情自己的婆婆，觉得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如果当初她没有和赵红旗结婚说不定她的命运就会完全不一样了。也许她会拥有一个更加幸福的家庭，她脾气也就不会那么坏了。但是叶菊不知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其实査夜牡的咄咄逼人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接下来的事情就印证了这个观点。 
这一天叶菊忽然从一个邻居口中听到了这样的一个谣言：据说赵家之所以会分家完全是因为他家的媳妇儿眼里容不下赵红旗夫妇，不止如此还经常把家里的东西往娘家搬。老两口实在忍不下去了就和她吵了几句，之后她就开始吵着闹着要分家。老两口禁不住她的闹腾，这才同意了分家。叶菊听到这个谣言十分生气，心想着应该是那个赵红旗因为上次“没吃着羊肉，还弄得一身羊骚”而怀恨在心，所以借分家的事情到处散播谣言，想破坏她的名声。但是打听下来得到的答案却出乎叶菊的意料之外，这些谣言的始作俑者居然是査夜牡。原来在分家之后，査夜牡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在暗地里却在邻里间四处走动，而且每到一处就大肆宣扬自己的儿媳如何霸道，对待老人如何恶劣。不止如此，还说自己的儿媳因为自己不肯干活，就嫌弃他们的活干得不好，最后就想出要分家。他们原先不同意，儿媳就在家要死要活的，老两口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 
叶菊听到这些后无名火就往上冒，一进家门就说：“死老太婆，你在外面都造什么谣了？” 
査夜牡对于叶菊的指控其实早已心知肚明了，但是为了给人家一种楚楚可怜的印象还是装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是不是在外面又受什么闲气了来找我撒气？” 
叶菊看到査夜牡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老家伙在外面说我的坏话还不够，还说是我要分家的，你还不想分，是我整天没事找事你是在受不了了才分的。你最好嘴巴放清楚点，不要乱说。” 
看到叶菊被自己的第一招整成这样査夜牡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但是为了将戏演下去她还是假装很生气说：“我说什么了，没错我是说过你提出分家，但是没说过你为了分家而闹腾。你别听别人胡说来冤枉我，你要说出是谁说的就把他找来，我们对证好了。” 
“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有空，天天想一堆的坏话来诬陷别人。老不死的，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太闲了？” 
“你骂谁老不死的？嘴巴放干净点，别总把别人骂得那么惨，小心有一天报应在自己身上。” 
······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之后两人才平息下来，之后叶菊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丈夫，但是赵根生却不以为然，说是她太针对査夜牡了。之后叶菊又和査夜牡为了此类的事情吵过几次架，每当她和赵根生说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反应，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怀疑是叶菊故意找茬，为这事情两人也吵过架。之后叶菊就很少再会跟赵根生说这种事情，因为她知道说了赵根生也不会安慰自己，有时甚至会跟自己吵架。但是叶菊内心深处的抑郁却不能排解，于是乎叶菊也不知道自己在何时会在吵架之后情不自禁地想起一个人——李晓弟。她总是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现在的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说不定会是很幸福的，甚至也早已有了自己的宝宝了。但是为什么你会这样抛弃我，现在的你在哪里？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呢？······ 
叶菊原以为自己在结婚之后会忘了自己的初恋，但是她错了。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做到了，但是现在反而比以前更加想念了，而这种想念也在将她推向另一个深渊。当然这时的她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她即将为了自己的这份爱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三章  狂风暴雨

满腹怨愁无人知，皮囊凶恶心已痴。知音人来情不禁，苦果已咽悔已迟。
当叶菊整个人身心疲惫的时候，在她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她认为可以为她解决烦恼的，可是她万万也没想到这个人也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烦恼，不只使她身败名裂，成了名副其实的荡妇，还使她有了一次终身难忘的撕心裂肺的痛。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这天叶菊工厂里回来的时候，赵根生对她说，家里今天晚上将回来一个与众不同的客人，他是赵根生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两人小的时候经常形影不离。后来长大之后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小时候那么亲密，但是还是会时不时的联系。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两人见面的时间没有那么多，是因为他的好朋友在这段时间里忽然会跑去做生意，因为太过急功近利所以就碰上了骗子，家里的钱都被骗光了。因此，他不得不再去找工作，一切从头开始。据说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还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了别人，所以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从自己的失败和悲伤中走出来，因而赵根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劝劝他的好朋友，同时赵根生也希望叶菊可以帮自己一起劝自己的好朋友。叶菊虽然自己也有一肚子的忧伤不想管别人的事情，但是既然赵根生已经开口了也只好答应了。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来的人就是她最想念而又最不想见到的人——李晓弟，所以当她一看到李晓弟在这里出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与他交流。
从看见李晓弟进门一直到赵根生招呼他坐下叶菊都一言不发，而李晓弟在赵根生家看到叶菊也是十分出乎意料之外，整个人也是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不知到底是什么滋味。当然此时的他也不到该怎么开口，赵根生看见两个人面面相觑就先开始自顾自地介绍起来：“来，来，来，叶菊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的好兄弟李晓弟，他很聪明的，是我们这帮人力最聪明的；晓弟，这就是我的媳妇，她名叫叶菊，你别看她长得挺胖的其实她做事情很细致的。”听到赵根生的介绍两人这才缓过劲来，装着样子相互打招呼。见两人认识之后赵根生开始直言不讳：“对了，晓弟，关于你最近的事情村子里都在传说，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在厂里本来做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去学人家做生意呢？还有怎么这么不小心会被人骗了呢？”
“嗨，别提了。是因为我遇人不淑所以就想去赚多点钱来让她过更好的生活，没想到最后她却移情别恋嫁给了别人。这也就算了，本来嘛人往高处走，只是最让我心寒的是我的好朋友来找我一起去做生意，没想到他居然早就设好了陷井等着我往下掉。他先哄我一起去做生意，然后让我将所有的钱都交给他去进货，我因为想着要用最短的时间赚最多钱，所以什么也没考虑就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他了，之后等我把钱全给他之后，他就拿着钱逃了。虽然我后来也去报案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没有消息，对于这笔钱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现在还好我已经又找到工作了，只能一切在从头再来了。”李晓弟低着头痛诉道，叶菊听了之后为他痛心万分，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丈夫怀疑，叶菊很快就擦干了眼泪。而赵根生听到这番叙述之后气愤地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真是太没良心了，像他这种人就应该不得好死。你说你也是的，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到了紧要关头你脑子就范糊涂了！以后可要小心一点了，别再被人骗了。”李晓弟听了赵根生的话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家长里短之后就各自散了。李晓弟走后没有多久赵根生夫妇也就睡了，叶菊躺下之后脑子里都是李晓弟说过的话，还有他在晚上说的那个经历，也会时不时地在脑子里浮现出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在自己被骗了之后没任何消息？他就那么不信任爱情，在他的心里到底自己又怎样的地位？真希望自己可以再有机会和他单独好好聊聊，好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把所有对他的情感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但是现在他又是自己丈夫的好朋友，以后两人见面的话只怕会伤害赵根生······
在两人见面后没有多久叶菊就在自己上班的地方又意外遇到了他，原来他是叶菊厂里的文员。两人这次的相遇使得彼此的心又一次乱了，但是他们没有什么话，直到第二次在厂里见面的时候李晓弟才开了口：“你过得好吗？赵根生是个不错的男人，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是他的父母有些不怎么样，以后小心一点！”听到李晓弟的关心，叶菊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生气：“你还会关心我吗？当初你走的时候明明说会写信给你叔叔的，让我多到那里去看看，结果呢，哼！我几乎天天都会去那里等你的消息，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的现在又来这里当什么好人，收起你的假惺惺吧！”
“那你还不是一样，说好了会等我的，还不是在我离开没多久就和别的那人结婚了。事实证明你不管有没有我在身边都会生活得很好的，那我干嘛还要来找你！”
听到李晓弟如此无情无意的话叶菊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你怎么知道我过得很好，我被那个老畜牲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又知道不知道？我被那个老妖婆诬陷的时候，村里几乎人人都在骂我，每个人的口水都能把我淹死，这个时候你又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说我过得很好。明明是你当初抛弃了我，让我伤心了很久很久直到现在还没好，现在可倒好你把你的生意失败，被人骗都怪在我的头上。我被你骗的时候又该找谁来背黑锅，你要是以后再说这些话的话就别再到我家里来了，免得以后见面我们会当着我丈夫的面吵架，最后又出一个大新闻，再害我被人家骂······”听着叶菊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激动李晓弟就阻止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也经历了那么多不幸的遭遇，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为以前的事情怪你了，你小点声好不好，要是让厂里的人听到了我们的话就又要乱说了，到时候对大家都没好处。”
叶菊听李晓弟一开始的话的时候心里的怨气已经有所下降了，但是当李晓弟说不想让别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的时候她的火气就有上来了：“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害怕什么？怕的话你就不应该来和我说话，我也没有求着你让你来理睬我。既然你那么害怕的话以后也别来我家了，这样就不会被人说闲话了。”
“你看你又急了不是，我没有害怕什么，只是不想你在被人说闲话了。好了，好了，如果你不在意的的话我们还可以经常说说话的，好不好？”李晓弟开始一边安慰叶菊，一边慢慢开始讨好她。叶菊听到这番话之后心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了：“你这还算是句人话，放心，我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结婚了，不会胡来的。况且你又是我丈夫的好朋友，我不会让我们三个人在其他人前都难做人的。我只是受不了你把一切的错都推到我身上，明明是你先错的，如果你认识到你的错误了，并且愿意把它改掉，我就不会再针对你了。你不怕人说我还怕呢，所以我不会一直找你聊天的。现在我的怒气也消了要去工作了，至于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了。”
两人将所有的误会都讲清楚之后以后相处也就轻松多了，之后李晓弟到赵根生家的频率也就比往常多了。每每李晓弟到赵根生家的时候不再是两兄弟的聊天了，而是三个人一起谈天说地，三个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而且当叶菊偶尔有时候和赵根生遇到一些矛盾的时候也会和李晓弟说，李晓弟听了这些之后开始的时候总是会说叶菊有哪些地方说的或者做得不到位，不过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叶菊就会火冒三丈，并且还会对李晓弟开始发火。渐渐的，了解了叶菊的个性之后李晓弟也学聪明了，之后再遇到叶菊夫妻两个吵架或者叶菊和査夜牡在发生任何矛盾的时候，李晓弟首先会说对方怎么怎么不好，之后就会劝她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最后就开始用不同的方式来斗叶菊开心。而叶菊呢，每次和家里人发生矛盾后总是心情差到极点，但是听到李晓弟的妙语连珠之后，就会眉开眼笑。经过这样一段日子得相处之后叶菊和李晓弟的爱或有开始慢慢地蔓延了，两人开始留恋和彼此在一起的时候，甚至期待与彼此见面的机会。而且当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叶菊和李晓弟就会不约而同地开始希望赵根生忽然会有事情然后离开家里一会儿再回来。李晓弟也开始时不时地找很懒的借口到赵根生家里，如：有时候会说是因为自己家里有了新鲜的橘子，所以就会给他们家带一些过来，但其实这些橘子都是很酸的，更本就不能吃；有时候会说厂里明天会有新的规定所以就让叶菊现有个心理准备；还有时候就是无所事事所以就闲逛过来；甚至还会在赵根生不在家的时候直接来找叶菊······而叶菊对于两人的这种暧昧关系不止没有任何的反感，翻越来越渴望会有下一步的发展。两人开始在厂里的时候也开始没有任何的避嫌，越来越明目张胆地在一起。
他们这样的危险行为很快就进入了万丈深渊。这天李晓弟趁着赵根生的家里没人只剩下叶菊的情况之下又来了，恰逢这几天叶菊和赵根生又吵架了，李晓弟就假惺惺地安慰说：“你们呀，以后就彼此谦让一点吧，尤其是你的脾气又后就好好改改，别总是动不动就发火，这样的情况对你们俩都不好。”
叶菊听到这些话就又火冒三丈了：“不是对你说过吗，不要老说我脾气不好。要是他能拎得清一点的话，就不会总是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那么我又怎么会老师发脾气呢？我知道你们是好兄弟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偏帮他呀，你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为我好好想想吧！我在他们家这么久了什么好处都没有享到，而所有的苦却都吃遍了，他还不好好对我，还经常做错事情，惹我生气！”
“你就想开一点吧！其实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谁都不容易，虽然你的遭遇是比别人悲惨了些，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些而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别人身上，你老公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也该体谅体谅他，大家都是苦命人，不是吗？”李晓弟的这一番话，心里的酸楚有一下子涌了上来，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叶菊内心深处有些后悔当初选择维持这段婚姻了。又想到自己的丈夫没有生育能力，那么就意味着自己一辈子都不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宝宝，永远也不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妈妈了，想到这些叶菊就开始哽咽了：“如果当时你没有离开的话，说不定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恐怕现在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但是现在······都怪你······”
看着叶菊这副撕心裂肺的样子，又听她说的那番肺腑之言，李晓弟也情不自禁了，男儿的眼泪也在不停往下流：“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说什么都不会就这样走的，但是现在······唉！”
两个人同时变成了泪人，之后又开始彼此相互安慰，安慰着、安慰着两人就开始怀念从前的日子。在有说有笑中两人就开始抑制不住心中的＊＊＊＊＊之火，就在这个月黑风高，一家无人的情况之下，两人偷吃了偷情的果实。而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想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想有第三、第四次，之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觉得彼此都是最完美的，什么都好，也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在这段时间里叶菊总是会找各种理由和自己的丈夫吵架，之后就等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和李晓弟“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但是他们幸福快乐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因为很快他们的“地下情”就被周围的邻居传得沸沸扬扬，厂里也开始谣言四起。赵根生及他的父母也开始怀疑叶菊和李晓弟有些不干不净，赵根生开始在李晓弟来的时候小心翼翼观察他们的表情，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确实发现他们有些异常，但是有没有任何的证据。在赵根生观察两人的时候李晓弟的聪明才智并没有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脑，他也开始感觉事情似乎有些太引人注意了。之后为了避嫌两人就减少了接触的机会，甚至连见面的机会也比以前少了很多。但是事情并不会就这样“无疾而终”的，之后又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情，让他们的这段丑闻就“白热化”了。
这几个月叶菊发现自己的月经忽然不来了，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自己最近的心情起伏不定所以不正常，但是接连三个月都没有来叶菊开始担心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怀孕了。但是她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李晓弟。叶菊找了个借口先回家，然后不动声色自己一个人到当地的卫生院去检查，结果她真的怀孕了，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叶菊只好将自己的婚外恋告诉了家里人。家里人听到这些之后个个都惊呆了，叶国民拍着桌子说：“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让你离婚，现在除了这样的事情你让我们的面子往哪里搁？以后看你怎么办。”母亲王花这次没有哭，只是淡淡说了句：“唉，以后你就看着办吧！”叶兰这次没有站在姐姐的立场上，而是大声斥责道：“大姐，你也太糊涂了吧。既然你不能没有孩子，那当时为什么还要和姐夫和好，和好了之后却又和别的男人那样，你真的好下贱。现在居然还有了那个男人的野种，我看那个叫什么李晓弟的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当初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来找你的，但是他没有任何的消息。现在明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而且丈夫还是他的好兄弟，他去跑来和你······你还是早些和他断了，然后再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好了。”虽然这次娘家人的态度出奇的统一，都要她把孩子打掉，但是叶菊此时却已经深深地掉进了爱河不能自拔了，她不止想把孩子上下来，甚至还想离婚和孩子的父亲在一起。家人对她的这种想法不知该怎样劝阻，说也说不听，骂也骂不醒，这是头痛极了。看着家人如此无奈叶菊只好回来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叶菊怀孕的事情明明没有人知道的，但是当她回到婆家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叶菊这次回家她婆婆没有跟她吵，只是在叮嘱自己的小儿子说：“金荣，你要记住以后找老婆一定要睁大自己的眼睛，别娶一个狐狸精进门，晚上和你有说有笑睡在一张床上，白天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人一起鬼混呢。还有就是以后你如果有了老婆要看好她，千万不要做王八替别人养小孩。对了，最后一点你也要记住，不要随便和年龄差不多的人说太多的话，小心会是个狐狸精到晚上**你，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叶菊听了婆婆的这番话就知道是在指桑骂槐地说自己，就大声说道：“老妖婆，你又想说我什么，有什么你就直说好了，不要鬼鬼祟祟的。”
“我能说你什么，我只想说做人要有良心，别人没有害过你，你最好也不要去害别人。也不要把所有的人都当作是傻子，坏事做多了晚上总会碰到鬼的。小扫或，在自己家里**人还嫌不够，还要去外面找男人，你还要不要脸？”査夜牡句句一针见血，戳到叶菊的软肋上，叶菊无言以对。
回到“房间”里，叶菊本来想找赵根生抒发抒发自己的心情，但是此时的赵根生一脸严肃：“说说你和李晓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菊本不想把自己和李晓弟的事情告诉自己的丈夫，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于是叶菊就将自己与李晓弟的故事全部告诉了赵根生，包括两人是怎样认识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分开的，而之后又再怎样的机缘巧合下重逢的，又是因为怎样的原因而有了第一次的出轨行为。听完妻子的叙述赵根生整个故事又为他们的感情感到同情和感动，可是又为他们的可恶而十分痛恨。最后赵根生低着头说：“你的这些事情让我的心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你还想和我在一起那你就先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之后最好在你娘家住一段日子，让我现在家里一个人好好静一静，等我想清楚之后我会去找你的。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过下去了，我也可以考虑考虑跟你离婚，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一路上叶菊其实已经将整件事情想得很清楚了，要和自己的丈夫离婚，然后与李晓弟结婚。但是当选择题从赵根生的口里说出来的时候叶菊又有些举足无措了，叶菊此时的心里乱极了，她很想找个人商量商量。可是那个他此时却销声匿迹了，叶菊此时的心里乱极了不知何去何从。第二天她先到厂里去请假，他们那个狼心狗肺的老板死活不同意，叶菊在他的办公室里又跪又求，你个老板还是拒绝，后来老板为了摆脱叶菊的纠缠就同意了，不过前提是在她请假期间按照旷工来算要每天扣钱。无路可走之下的叶菊只好答应了，请完假之后她又想去找李晓弟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晓弟最近几天都没有来上班，失望的叶菊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家了。
在叶菊去请假的这段时间里査夜牡也没有闲着，她区和跟她一起钩花的那帮中年妇女数落叶菊的不是：“你们知道吗，我那个儿媳妇真是太不像话了，之前就来**自己的公公，后来没有得手。现在可好了自家人弄不到手就去找外人，现在连小野种都有了。唉，真不知道我们家是造了哪门子的孽，怎么会有这样的狐狸精进我家的门？”大家听了之后都大吃一惊，她的好姐妹李喜妹先说：“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看你家儿媳平时满勤劳的，整天忙东忙西，对你们家还是不错的，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就是说嘛！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其他的街坊也开始之一起来，但是査夜牡一口咬定自己的儿媳妇就是个狐狸精：“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乱说呢。你们是不知道那个间夫前一段日子几乎天天来我们家，而且每次来的时候几乎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嘛要单独在一起？还有我发现她那个已经有三四个月不来了，最近的饭量也变得好大，前几天还鬼鬼祟祟回了一次娘家，你们说这是为什么。我儿子又不能跟她生孩子，那她这种反应是为了谁？真是个十足的坏女人，我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听了査夜牡的叙述大家都相信叶菊就是个十足的坏女人，自此对于她的风言风语就更加络绎不绝了。叶菊回到家里之后耳边天天听着这些伤人的话心里真不是滋味，无奈这次真的是自己做错了。而在这种紧要关头为什么李晓弟总不在自己的身边，叶菊开始怀疑起他是不是对自己真的就是玩玩那么简单，每次要面对一些压力的时候为什么他总要将一切都抛给她？想到这里叶菊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恨李晓弟这个薄情寡意的男人，这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就在此时叶菊又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决定先回娘家把自己的孩子打掉，然后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再回来，之后就和李晓弟一刀两断。随后她就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丈夫赵根生，丈夫虽然不能陪她去堕胎，但是向她保证只要一忙完家里的事情就他但丈母娘家去陪她，有了丈夫的这个承诺叶菊第二天就回到娘家了。
叶菊回到娘家之后把事情告诉父母之后，他们劝她早点将自己的孩子打掉，之后还请在机关工作的王花的弟弟——王华帮忙安排早点把事情了了。在王华的安排之下叶菊在回娘家的第三天就去做手术了，不过可惜这天父母都有事情不能陪着，只能让叶兰陪同。一路上叶菊的心里乱极了：“二妹，你说我可不可以把孩子生下来，我真的很想要个自己的小孩。”
 
 
“大姐，你别傻了。现在那个男人已经不要你了，你要了这个孩子怎么办，你总不会想要姐夫帮你养这个孩子吧。我告诉你姐夫能把这件事情忘了就不错了，再让他接受这个孩子是不可能的。再说了，那个孩子的父亲这样对你，你干吗还要替她生下这个孩子让你自己的生活更加不好过？你还是早点把孩子打掉，早点了了这件事，以后就和姐夫好好的生活。”叶兰看见姐姐有些冥顽不灵就只好耐着性子好好替她分析，听了妹妹的这番话叶菊也觉得有理极了，想想自己以前做的事情真是太傻了，所以也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心软了。 
到了医院之后因为有王华的帮忙，所以她们没有排队就直接进了手术室。当叶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又开始后悔了，在那个时候她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心跳声，她想立刻冲出手术室。但又转念一想李晓弟对自己是那样的绝情绝义而自己却还要为他生孩子真是太不值得了，而自己的丈夫也在等着自己讲这个孩子解决掉之后快些回家一家团聚，想想自己的丈夫为了自己已经和父母亲分家了，也曾经为了她和自己的父母大打出手，如今自己要是再特立独行不顾他的感受就真是太对不起他了，三思之下叶菊还是忍着疼痛将自己的孩子打掉了。做完手术之后叶菊一脸苍白，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叶兰以为是因为做手术时太痛了姐姐无法忍受疼痛所以才会泣不成声，因此就劝道：“大姐，放心好了，我刚帮你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过一会就不会痛了。好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了。”尽管自己妹妹的关心使她感到又感动又温暖，但是叶菊还是哭个不停，因为她的眼泪不只是因为手术的疼痛更是心灵的煎熬。为了这一段婚外恋叶菊付出了太多太多了：她付出了自己的名声，家庭的和睦，亲情的温暖。现在孩子没有了她感到可惜，但同时也挺高兴的，因为孩子不用到这个社会上来受苦，也不用接受别人的冷眼，更不用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无情无意的混蛋，自然也不用因此承受莫大的压力。她的眼泪里也包括着喜极而泣的成分，因为她终于可以再一次回到丈夫的身边了，她的噩梦从此就要结束了，新生即将开始了。但是这些情感此时却没有一个人能体会到，大家都只是在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而感到高兴。 
之后没过几天赵根生就来到叶菊的身边一直陪着她，他一边照顾自己的妻子，一边帮叶国民家干一些体力活。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过了半个月，叶菊的身体也基本上恢复了大半，大家开始合计让赵根生和叶菊一起回家了。于是赵根生就悄悄将叶菊约了出去说：“你不知道在你回家的这段日子我妈不止一直在对街坊说你的坏话，更是将很多街坊都请到家里来，放话说如果你再要踏进这个家门就和所有的邻居一起联合起来把你赶出去。” 
叶菊听到这些话之后原本平静的心一下子又火冒三丈了：“这个老不死的到底又想怎么样，我都已经把孩子打掉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我，她是不是有毛病？” 
“我不知道，但是她好歹使我妈，你不要总这样说。”赵根生虽然很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对叶菊咄咄逼人，但是当听到叶菊每次说到査夜牡时嘴里每一句好话，他的心里也十分不舒服就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了。而叶菊听到自己的丈夫没有帮自己而是开始维护他母亲的时候心里的火就更旺了：“怎么你想做孝子了，那你过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以后我就再也不回去了，免得惹你们家的人讨厌。原以为你比他们好，没想到都是一路货都是畜牲，跟着你结婚我真是瞎了眼了。” 
······ 
家里本来好好的忽然之间就听到了女儿女婿的争吵声叶国民夫妇感到很纳闷，马上把他们叫了进来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叶菊没好气地说：“你女婿这个混到嫌我给他们家丢脸了，所以就不要我了。”听了女儿的话他们就更加一头雾水了，于是他们就问赵根生，一问才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真相后的叶国民又是生气又是羞愧，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的房间了一片寂静，这种寂静让人害怕充满着恐惧，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好在这种寂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叶国民在沉默了几分钟之后说：“根生啊，虽然这件事情真的是我女儿做错了，我们也可以为了这件事情专程去你家道歉，但是你的父母亲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不让自己的儿媳妇回家呢？还有为什么他么总喜欢把自己家的事情告诉别人呢？这种习惯好像是很不地道的，以后你父母是不是打算永远不承认自己得这个儿媳了？”叶国民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赵根生无言以对，看着自己的女婿沉默无语叶国民就接着说：“我看要不先这样好了，你们先到别的地方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住人的，如果现在你们手头钱不够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们一点。我想现在的情况你们还是先和老的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如果实在没有的话可以先在这里住下，你们看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嗯······爸，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们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阿菊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对于叶国民的计划赵根生完全同意。叶菊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却要灰溜溜地搬出去。实在是不甘心，但是想想这样也好反正自己早就想搬了，所以也没有怎么反对：“我看可以，我记得以前在大队的仓库那边有几个养兔子的房子，现在不是空出来了吗，我想就搬到那里去。” 
“可以是可以，可是那里那么破旧你能不能行？”赵根生开始有些担心叶菊的身体受不了。 
“放心吧，我会坚持下去的。”叶菊信心满满地说。之后两人就到了自己的家里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搬“新家”了。 
叶菊面前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是她不知道后面还有更多的问题在等待着她，事情远远不会像她预料的那么好。世界上总会有很多的事情是人的意识所不能控制的，如：电闪雷鸣，刮风下雨；生老病死；还有感情等等。她现在所拥有的宁静只是暂时的宁静，前方的路还是荆棘丛生的。




第四章  万丈深渊

日盼夜盼梦成真，不知虎狼身于后。悬崖勒马不能够，猛虎恶狼时来斗。
话说叶菊和赵根生打定主意要搬到兔子窝去住，在叶国民家住了将近半个月之后两人的心结已经全部打开，所有不开心的心情也已烟消云散了。叶菊完全自信认为自己可以理智地面对将要到来的另一场狂风暴雨，而且也已经在自己娘家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夫妻两合计了一下之后决定要回家准备搬家了。
叶菊还没有回到家时就遭到了邻居的一些白眼和口水，她清楚地知道这些肯定又是査夜牡搞的鬼，但是她却不能跟任何人理论，因为这次确实是她自己红杏出墙，还被人抓住了把柄。现在她所要经历的一切磨难与白眼怨不得任何人，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里咽”，见到自己在这里是那么让人憎恨、讨厌，叶菊就更想快些回到家里准备搬家的事情，早点收拾好就早点离开这个人多口杂的是非之地。想到这里叶菊不由得加快脚步匆匆往自己家里赶，而不明就里的赵根生还在后面一个劲地让她走慢些。
回到家后叶菊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到房间里收拾自己的衣物。一向横行霸道的査夜牡此时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去找茬呢：“扫或，你总算愿意回来了，怎么在家找男人还不够还要回娘家继续找？”叶菊知道査夜牡是在故意挑衅，心里十分气不过，早已火冒三丈了。但是为了不浪费自己的时间，就只顾埋头收拾东西没有理会，査夜牡见到叶菊这次如此哑口无言就更加肆无忌惮，畅所欲言：“小*妇，怎么了？没有话说了，上次**自己公公的时候不是很会闹腾吗？上次真是会做戏，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穿的乱七八糟的到处乱跑。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受不了了所以那时候就要去**男人，有时间真应该叫你父母来我家一趟，让我好好看看他们是怎样的人，是不是一对间夫淫妇？”査夜牡见叶菊没有和她顶嘴就越说越过分，在忙着收拾衣服的叶菊已经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了就脱口而出说：“是啊，我是偷人了，怎么了？是你儿子自己没本事不能生孩子，既然这样我就不能再找一个人和我生？这方法也是你们家的老畜牲交给我的，他不是说他儿子生不出来就由他来生吗，既然是这样我就找个年轻的和我生，免得替老家伙生出一个杂种之后不知道该怎样叫人。”
听到叶菊这样强词夺理査夜牡气得差点晕过去：“你个不要脸的荡妇，自己和别的男人搞不清楚，不知道内疚反而说都是我们的错。这世道真是变了，大家快来看哪，寡妇生孩子了！”査夜牡一边喊一边往外走，将所有的街坊邻居都叫到家里来。那些好事的邻居听到交换马上放下手头的事情，兴致勃勃地来看婆媳大战。査夜牡见到有这么多人来给她撑腰立刻又精神百倍，“你么大家来评评理，我们家的这个媳妇自己在外面养男人，被我知道之后就回了娘家。现在回来了我说了两句就开始反驳我不说，她竟然还说是我们家要她去偷人的，还说如果不偷人她的日子就没法过了。真不知道我就祖上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有这样的狐狸精进我家的门？呜呜呜······”说着说着就开始放声哭了起来。大伙见她这个样子忙来劝解：“算了，摊上这样的一个儿媳妇只能自认倒霉了，以后自己小心点就是了。阿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们家呢？虽然他们家是穷了点，但是都对你不错的，你真是个白眼狼。”“你这么跟她说有什么用，她又不会听你的话。”那人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啪”的一声，叶菊脸上就立刻出现了一个红手印。看见自己的老婆挨了打赵根生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马上前来阻止：“好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提起了。还有我们这次回家只是为了收拾一下东西搬到兔子窝去的，所以希望大家先带我妈妈到哪位邻居家去坐一会，让我们太太平平收拾完衣服。”
于是乎大家就带着査夜牡离开了，看着众人都走了叶菊的眼泪也忍不住了：“你看看你妈，到底是个什么人吗？竟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现在她身边又有那么多的人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坏话，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妈？”
“好了，算了吧！反正她现在已经走了，别说了，我们还是快点收拾东西吧！希望今天就能搬过去，免得待会又吵起来。”赵根生说完之后两人就又开始默默收拾了。
另一边査夜牡因为受了儿媳妇的其实在平静不了就一直在哭：“我的命好苦啊，儿子，儿子不孝顺我，儿媳，儿媳又天天这样对待我。我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死了算了，免得受苦。”大家听到査夜牡想要寻死马上就争先恐后来劝导：“你不是还有老公和小儿子吗？以后他们会对你好的，放心好了不会受苦的······”忽然听到邻居说到自己的老公査夜牡灵机一动马上说，“你们帮帮我的忙，帮我把老公找过来。我要让他现在就回家看看，万一他们两个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把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大家一听就开始帮査夜牡开始四处找她老公，找到之后査夜牡夫妻两个就独自回家了。
回到家里时叶菊和赵根生还在收拾，看见他们还没有走赵红旗就说：“要走可以，但是这里除了衣服之外你们什么也不能拿走。”赵根生听到父亲如此绝情的话，没等叶菊开口就先说了：“这不行，拖拉机是大队里分给我的，我必须开走。还有我们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也必须带走，除此之外，马桶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还有一些锅碗瓢盆也是我们买的，还有一些是叶菊的陪嫁，这些我们全部都要带走。”
见到自己的儿子跟自己如此斤斤计较赵红旗马上翻了脸：“王八蛋，你都是老子生的，还有什么是你用钱买的，都是我的。不识相的话就什么也别想带走。”看见父亲的态度强硬起来了，赵根生也不甘示弱：“如果你想把这件事情交给大队解决的话就憋着吧，什么都不给我们好了。今天我们就不收拾了，明天我请人来分配。”看见儿子一下子有头脑起来赵红旗吓了一跳，想：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请大队的人来解决的话，说不定会给他们更多的东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不如自己吃点亏，一方面可以多得点东西，另一方面也可以早一点将自己讨厌的人赶出家门，这样的买卖不会亏的。如此一番考量之后赵红旗松了口：“这样，你们自己的衣服，工资，拖拉机，以及马桶和嫁妆都可以带走，其他的东西一样不准带。”听到赵红旗的话叶菊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她实在太想离开了就同意了，并示意赵根生同意他们的意见。叶菊和赵根生就这样带着这一点点东西来到了他们的“新家”——兔子窝，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叶菊和赵根生搬到兔子窝之后赵家的人就没看过他们，只有叶家的人时不时会送一些生活必备品过来。叶菊稍微安顿好自己的新生活之后又继续回到原来的厂里上班，周围的同事虽然都知道她的事情，但是没有一个人在说起过往。叶菊感觉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过：周扒皮式的老板依旧天天板着脸，看不起周围所有的人；而其他的工人也是原来疏远的现在依旧疏远，原来亲近的现在也一如既往的亲近。叶菊在这里回想过去的事情好像就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就又都回到现实了，什么也没有改变。但是这种感觉叶菊一下子就消失了，因为她看到了他——李晓弟，一个使她成为千古罪人，而自己却装作如无其事的人。叶菊曾经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找他商量，而这个胆小怕事的男人却躲到了灰暗的角落，远远地隔岸观火，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一个女人来面对。
这次的重逢叶菊完全没有理会他，李晓弟看见叶菊这样自然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也没有多和她搭理。在这样平静的相处之下叶菊觉得她的噩运已经离她远去，不管以后的生活会是多么贫穷她的精神生活是幸福快乐的，所以她现在的唯一目标就是努力挣钱使家庭生活水平提高。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转眼间叶菊的妹妹叶兰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自然邻里街坊就会主动来为她介绍如意郎君。
在邻居王妈妈的介绍下叶兰认识了比她大六岁的吴爱民，小伙子是一家中小型企业里的保安，家里有兄弟姐妹五个，他排行老二。老大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成家立业了，他原本也早就该有家室了，只是因为家里的兄弟姐妹太多，又没什么钱，因此父母亲早就计划好了要让他去做上门女婿。但是这乡下地方毕竟都是要将女儿嫁出去的，招女婿的很少，所以他的婚事就一拖再拖。后来也是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王妈妈，听他说她们那边有家人家要招女婿，这才请她牵线搭桥认识了叶兰。认识叶兰之后，叶兰的活泼、热观、开朗深深打动了他，之后就会经常约叶兰出来见面。而叶兰也被吴爱民的成熟、细心感动了，从刚开始嫌弃人家年龄太大，渐渐开始接受并有了好感。他们两人此时正是青春年少、干柴烈火，常常见面，这样免不得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偷吃了爱情的禁果”。之后没有多久叶兰就被查出来怀孕了，但是按照当时的规定叶兰还未满国家结婚的法定年龄，所以这个孩子是不能要的，如果要坚持生下来的话就必须罚款。年纪轻轻的叶兰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而吴爱民虽然此时血气方刚，敢作敢当，但是这种关乎生命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此时他也早已慌了手脚，不知所措。两人反复思量了一下之后最终决定还是先把孩子打掉，等他们能结婚的时候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
当他们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自己父母的时候，双方的父母都表示反对，大家商量之下还是决定一起凑足罚款数将孩子保住。叶兰和吴爱民就听从了长辈的安排，先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再结婚。
妹妹结婚了，这原是一桩大喜事，但是叶菊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只是因为妹妹结婚之前的小插曲，更重要的是叶菊现在开支拮据，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为妹妹的婚礼出力，甚至连红包里的钱都不知道该从那里凑。赵根生看见妻子为了妹妹的婚礼如此心烦气躁，只得牺牲自己鲜血以赚取一些额外的钱来解燃眉之急。叶菊看到赵根生这样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流泪。
忙好了叶兰的婚事之后叶菊开始觉得就自己现在的这种境遇如果不再找个工作根本不行，她想了想，终于想到了，原来这里就是养兔子的，不如自己先用手头的钱去买些兔子养着，说不定真能改善生活环境。说干就干，叶菊先让家人给她讨只小狗，在自己去买了一些兔子。这样自己上班的时候就有只狗看家了，兔子就不会轻易被人偷走了。
在养兔子的这段时间里，虽然进账没有叶菊预料的多，但是总归还是多了一些家用的，这已经使叶菊很高兴了。这段时间也可以说是叶菊在之后将近四十年里最快乐的日子了，因为十分太平。
这样悠闲的日子没过几年就又遇到问题了，赵金荣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了。虽然赵红旗夫妇很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能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一来是因为毕竟家里很穷再添一张口真的十分困难，二来对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他们希望她可以留在家里。思量之下，赵红旗夫妇还是决定忍痛割爱将自己最爱的小儿子入赘到女方家里，但是以后他们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必须姓赵。对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个方案，之后就是婚礼了。想到要给自己的宝贝办喜事夫妻俩十分开心，但是手头又没什么钱，这可急坏了他们：“都是你，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去赌钱，想想看如果你前几天没有输钱的话，现在也不用这么着急了。”提起赵红旗喝酒、赌钱的事情査夜牡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而赵红旗听到妻子的连连抱怨本来就在为钱的事情着急，这下就更没好心情了：“你怪我，要不是你什么也不会做的话，我们家会这么穷？看看人家的老婆，再看看你，真是······”
“你个死家伙，明明自己没出息还怪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哼，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看看你的家庭和长相，别说笑话了。”听到赵红旗如此贬低自己査夜牡就更加生气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开始撒泼混哭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儿子不孝顺我；儿媳，儿媳欺负我；老公，老公打骂我。我这是造得什么孽啊？老天爷帮帮我，大家伙来给我评评理······”看着査夜牡越闹越起劲，越哭越大声赵红旗生怕事情又要闹大了，就吼了一声：“好了，别哭了，难听死了。你听着我们明天一起去根生家里，让他为弟弟结婚的事情出点钱。”听到丈夫的提议査夜牡立马擦了擦眼泪说：“可以吗？上次我们这样对他们，之后也没去看过他们，一上门就去要钱去，他们会给吗？”
“有什么不能给的，金荣怎么说都是他的亲弟弟，自己亲弟弟结婚了哥哥能什么都不做吗？他们要是实在心眼很坏不肯给，反正他们是两个人，我们也是两个人，大不了就枪。”赵红旗说这话的时候他内心深处痞子流氓的本质完全都暴露出来了，完全不像是要去自己的儿子家请儿子帮忙，而是要去自己的仇人家打家劫舍。
第二天傍晚夫妻俩就一起来到了兔子窝，一进门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有直接斩钉截铁地说：“根生，金荣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出钱吧！”
赵根生和叶菊原以为他们是来讲和的，没想到一出口就说出了这样的话，而且赵红旗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上级命令下级，这使得赵根生和叶菊都十分不满：“爸，我结婚的时候你们也没出多少钱，还不都是我自己挣的，现在怎么就要我出钱了？你给小儿子结婚攒的钱哪里去了？”
“啪”的一声，赵红旗不假思索地就打在了赵根生的脸上：“今天这钱你们要是痛痛快快出了呢，我谢谢你们；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自己拿了。”看见自己的丈夫如此威猛査夜牡也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怎么，你们的钱就是给你老婆养男人，养杂种的？”
叶菊本不打算和他们吵架的，但是先是自己的男人挨了打，后来自己又被骂了，实在忍无可忍了：“你个老东西，今天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偏偏还要来招我。怎么你们自己是没钱了还是不想用，要是没钱了的话你不是很会说，去问人家借呀，你人缘不是很好的嘛？要是不想用的话，那我就奇怪了，你存那么多钱干嘛？连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也舍不得给，不是打算给你自己买棺材吧？”
“狐狸精你说什么，你心怎么这么坏，天天想我死。你这么坏所以你有个在床上躺一辈子的弟弟；你妹妹才会没结婚就有孩子丢你家的脸；你才会没有孩子，这辈子你就一个人过吧！”
 
 
“老不死的，你说我就说我好了，别扯到我的家人。我再坏也总比你好，小心晚上会有鬼上门······”两个女人在一边骂得十分激烈，两个男人也是打得不可开交，一会儿父亲打儿子一拳，一会儿儿子又推父亲一下。正在众人难分胜负的时候叶菊之前要的那只小狗——阿三，现在已经是只大狗了，看见家里来了不速之客就走到赵红旗的跟前一口咬住他的裤腿。赵红旗看见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咬住了自己早已下的魂飞魄散了，立刻住了手，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语不发，一动不动，任由下半身的液体从腿的上方一路流到下方，知道流到地上大家才看到。当阿三走过来的时候大家住手的住手，住口的住口，原本喧闹的房间在那一刻早已鸦雀无声，面面相觑。现在看到赵红旗被一只狗吓得尿了裤子，赵根生和叶菊心里不免舒坦了些。而査夜牡看到自己的老公如此窝囊不免又羞又愧：“真没出息，一只狗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你们等着以后我们还回来拿钱的。”说完就颤颤巍巍来到阿三面前想让它把最松开，但是阿三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死死咬着赵红旗的裤子。叶菊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两个可恶的嘴脸就说：“阿三，快放开，不然打你了。”阿三这时才慢慢松开了嘴巴，赵红旗和査夜牡在阿三走开之后就跌跌撞撞走了。 
在赵红旗和査夜牡走后赵根生战战兢兢地说：“我们手头还有些宽裕的钱，不如包红包的时候多包点吧！” 
“怎么，你心软了，心疼了？忘了之前的痛了？不过反正金荣也没怎么对待我们，这样金荣结婚后没多久我妹妹叶荷也要结婚了，我们把现在手头的钱一分为二，一半给你弟弟包红包，另一半给我妹妹包红包。如果你想给你弟弟多包些我可不答应，不许背着我多放钱。”听到自己妻子已经说了软话赵根生不敢再得寸进尺，就按妻子的话做了。 
之后就顺利地将两个婚礼都办好了，没有什么强烈的冲突。而赵红旗因为自己曾经被狗咬了裤子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就整天日思夜想要将那只狗整死。而因为有个大户想要将原来兔子窝的第包下来发展别的，大队长已经同意了他的请求，开始整理地方。这就意味着叶菊和赵根生又要回到那生不如死的日子了，叶菊想想以后的日子就揪心，虽然丈夫对自己很好，但是那些噩梦一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实在是过不了的，所以叶菊决定离婚。当她和自己丈夫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丈夫没有发火，而是留下了痛苦的眼泪。这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看着自己丈夫痛苦的眼泪，叶菊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根生，我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但是现在······我怎么也不能和你的爸妈生活在一起的，我们还是散了吧！”看着自己媳妇如此坚持赵根生也顾不得男儿膝下有黄金了，直接跪在地上抽泣着说：“我知道我家很不好，可是如果你走了这个家就散了，你可怜可怜我，留下吧！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只求你别走，别让这个家散了！”听着自己丈夫如此恳切的言语，再看看他这般狼狈、可怜的样子，叶菊心中早已是几千几万个的不忍心，但是想想他的父母亲作出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叶菊又开始犹豫打鼓了。回想过往叶菊曾做出那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赵根生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依旧护着自己，现在遇到一点点困难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真是太不像话了。再说收掉地这件事情又不是势在必行，一切都还没成定局，都有得救。如此一番思量之后叶菊就把心一横说：“这样吧，你明天去一趟大队，去跟人家说说我们真的十分困难，不能没有这个房子。只要能在这儿住下来，我就不和你离婚。” 
听了妻子的话赵根生第二天一早就满怀希望地来到了大队，但是这个世界上锦上添花的人大有人在，但是雪中送炭的就没有什么人，更何况当时的社会背景之下个个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只要不是落井下石就该偷着乐了。任凭赵根生如何好说歹说、苦苦求情，那些见钱眼开的大队干部只看见眼里的钱了，谁还看见生活在水深火热里的平头百姓。不管赵根生如何真心实意，人家就是一句话“这件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不能改变。”失败的赵根生只能灰溜溜回了家门，叶菊见他这般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用问也知道是无功而返，叶菊没有说任何的话就上班去了。 
在上班的时候叶菊一直在想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想破了脑袋也没有任何办法。回到家里还没等她开口，赵根生就先跪下说：“求你别和我离婚，我只想有个家。”叶菊见赵根生这样对自己心中早就没有任何想走的念头了，说：“你现在就到大队里去说，这房子我们说什么也不会搬的。”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大队里早就没有人了，还是明天再说吧！”赵根生听见妻子没有说离婚的事情立马从地上起来，想让妻子先吃饭。但是叶菊没有听他的话，说：“今天你不去把这个事情解决我就不吃饭，从现在开始我不上班，也不吃饭了，知道你把事情解决为止。”赵根生看见妻子如此坚决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到大队长的家里去求，但是人家根本就没打理赵根生只说现在时间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到大队里说。赵根生又一次吃了闭门羹，原以为只要自己去说了妻子就会吃饭，但是叶菊看见赵根生如此无精打采的就什么话也没说，钻到被子里睡了，桌上的饭菜一口都没有动。第二天一早赵根生将饭热一热想让妻子吃，但是叶菊一眼都没有瞟只是说：“你现在就到大队长家去等他，从他家一直到大队就只对他说这件事情。什么时候事情解决了我就什么时候吃饭，待会再帮我到厂里去请一下假。”看见妻子心意已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赵根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按吩咐行事。虽然赵根生听了妻子的话连用的苦肉计、连环计等，但是铁石心肠的那些小干部根本没把这些小把戏放在心上，依旧实行着他们的发财大计。接连三天赵根生都按照妻子说的去大队以及家里等着，苦口婆心说着，但是都没有任何的进展。赵根生开始绝望了，看着妻子的面容越来越憔悴，赵根生想尽一切办法来说夫妻子吃饭，但都无济于事。赵根生最后都已经发动岳父岳母和小姨子来劝说，但是最后都是失望而回，赵根生没有办法就只好到大队长家门口跪着求他。并告诉他自己的妻子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眼看着一天天消瘦下去，就快撑不住了。如果大队里再不帮忙的话只怕一条人命就要去了，大队长听了这话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了，心想：如果那里真的出了人命只怕就没人要了，那不就又变成了荒地了。再说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很容易闹鬼的，以后晚上都不敢出门了······想着这一连串的灵异事情大队长动摇了，决定先去看看叶菊在做最后的定夺。当大队长看见容颜憔悴的叶菊的时候吓了一跳，看样子真的就里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了，当下就许下承诺不会将他们的房子收掉。听到了大队长的承诺叶菊才开始用饭，此时的她已经饿了整整五天了，前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躺着吃饭。 
房子是保住了，但是倒霉的事情远远不会这样结束。之后赵红旗哄骗邻居说阿三是条年轻力壮的狗，它的肉一定很好吃。村子里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尽方法将阿三杀死了，之后就美美地吃起狗肉来。为了“感谢”赵根生为他们“贡献”了美味，他们还“大大方方”地分了一杯羹给他，看见狗已经成了他们的下酒菜，赵根生也就只能“入乡随俗”了。当叶菊知道整件事情之后暴跳如雷，不是骂赵根生没出息，就是骂那些吃够的人没良心，不得好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方式他抒发自己的感情。 
之后没多久赵金荣就剩下了自己的女儿——赵怜，在那之后不久叶荷也有了自己的儿子——朱子域。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依靠叶菊和赵根生都十分伤心，赵根生就开始和村子里的一些流氓痞子去看人家赌钱，之后自己也开始玩几把。一开始赢过一些钱之后就开始输钱，叶菊知道了之后十分苦恼，经常会和赵根生为这件事情吵架，两人的感情开始越来越差。在叶菊似乎感觉自己又一次无依无靠的时候，那个曾经将叶菊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又来到了她的身边，原来李晓弟与赵根生之间的矛盾早已烟消云散了，只是介于叶菊的关系才一直没有到他们的新家来。最近他看见叶菊在厂里动不动就和别人吵架，后来又知道赵根生输钱的消息又一次来到叶菊的身边安慰她。叶菊看到他也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怨气，两人心平气和地说着话：“阿菊，对不起！我知道之前我逃避责任让你很伤心，但是你知道吗，根生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他能有个家，所以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婚姻。我才认为孩子不能生下来，你别怪我。”普通人一听就知道那是李晓弟的狡辩之词不能当真，但是现在的叶菊根本已经没有了思维，任凭你说什么谎话都会当真的。在李晓弟巧舌如簧，口吐莲花的绝技之下，叶菊再一次掉进了深渊——做了李晓弟的情人。 
不过他们这次的交往没有上次那么明目张胆，他们很少会大都见面几乎都会有第三者在场，自然做出苟且之事的机会也就少了很多，大多数的情况之下都是叶菊在向他诉说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尤其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听着叶菊的诉说李晓弟就给叶菊出了一个主意，他希望叶菊能和赵根生去领养一个孩子，这样就又多了许多事情可以做，赵根生就不会经常去赌钱了。况且孩子也会有一笔花费，赵根生为了孩子以后就会更加努力的赚钱。老了之后有个孩子也就有了个依靠，不至于老了老了都没有人照顾。听了李晓弟的建议叶菊没有马上作出决定，而是先去问了一下厂里的其他同事，他们都觉得像叶菊这样的情况真该有个孩子，而且在山沟沟里有好多人都是重男轻女的，许多家庭都是生了女儿就会溺死她的，但那里去领养是最好的。听了同事们的建议叶菊就把自己的想法和老公说了一下，原以为会有些阻力没想到是正中下怀。刚好査夜牡有个妹妹嫁到了山沟沟里，一直以来都和叶菊、赵根生的关系不错，就算是他们搬到了兔子窝，在过年回娘家的时候都会来看望看望，吃顿便饭。叶菊和赵根生就决定请她帮忙。 
在这一年过年的时候叶菊就把自己的想法和这个姑姑说了一下，正好那个时候他们那边有一家人家生了个女儿，他们不想要。原本打算把小女孩家给家里的老人带着，什么时候没饭吃了就把孩子饿死好了，既然赵根生夫妇想要这个孩子就有她出面和人家去说，过几天有了信就去那边把孩子领回家。叶菊听了这件事之后就一直十分高兴，期盼着这个孩子能早点来他们家。果然在十天以后就有人通知他们去领孩子，接到通知之后赵根生夫妇没有任何耽搁马上就出发了。 
据说这家人家以及有了三个女儿了，因为一直想生儿子所以才将第四个女儿生下来，现在就将女儿交给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婆在带。当叶菊和赵根生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孩子在她太奶奶的怀里饿得骨瘦如柴，打听之下才知道孩子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当叶菊接过孩子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他们领到孩子的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医院给她掉盐水，孩子这才保住了生命。之后才开始为孩子忙活办户口、取名字之类的事情。由于这是个极为迷信的村庄，而且孩子来到时又有着这样一番经历，所以叶菊拿着孩子的生辰八字到庙里请那里的老主持取名，老主持说：“这孩子命里多灾多难的，就叫她‘筱嫣’吧！希望以后可以像百花一样姹紫嫣红。” 
得到了女儿的叶菊和赵根生两人心情大好，之前不开心的事情早已忘了大半，天天喜笑颜开的。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个新的家庭成员在以后的日子里会给他们带来不少的烦恼和灾难。叶菊此刻以为自己的痛苦都已过去，但是她错了，之前的那些不过是小风小浪，真正的大风大浪都在后头，那些事情足以使正常的人发疯。




第五章   拳脚相向

童言无忌挂心上，泼皮辣户无家教。人善人欺犬也叫，是是非非何时了？
在叶菊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女儿之后叶菊就开始变了，开始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女儿身上。以前的时候她还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自己的丈夫偶尔吵吵架，自从赵筱嫣到他们家之后叶菊就没时间再把自己的精力放在这些小事上面，一心一意只想把这个自己得来不易的小孩照顾好。为此她还辞掉了自己的工作，在家专心带孩子，连兔子也不养了。因为赵筱嫣的身体十分差，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之后为了救活她叶菊不惜抱着孩子跪在医院门口请求医院收留，在经过了一天一夜之后医院才勉强答应暂时收留这个孩子，但是要求叶菊在孩子断气之后就必须马上离开。叶菊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了，好在赵筱嫣吉人自有天相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挣扎之后赵筱嫣开始渐渐有了好转了，治疗了几天之后就开始恢复了。之后虽然好了，但是赵筱嫣的体制就变得很差了，极其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而感冒或者皮肤会有红疹之类的，所以医生一再叮嘱叶菊和赵根生孩子的环境很重要，不能太脏，最好也不要和动物生活在一起。为了自己的女儿能有个良好的环境健康成长，叶菊就只好忍痛割爱将自己家的兔子也卖掉了。不仅如此孩子的到来也改善了家里的气氛，叶菊渐渐对赵根生有了些感情而并不是可怜，和李晓弟之间的见面机会就变得越来越少了，也就开始越来越疏远了。
这样看来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所有的不愉快都在朝着远方飞走，当叶菊正沉浸在这份自己迟到的幸福中的时候又有一个晴天霹雳打在了她的身上：由于上头的最新指示，为了农村的发展，大队必须将那些兔子房拆掉，用于新建民房。赵根生夫妇没有办法就只好相应政府的号召搬家，但是叶菊是怎么样也不想搬到原来的家里去的。大队里也知道赵根生的难处就帮他出了个主意，此时正好在分地，本来以赵根生家的条件是不可以参加的，但是大队里的人可怜他还是给了他一块地。赵根生感激之余就开始四处筹钱盖房子，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赵根生和叶菊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了，但是祸福相依。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政府的地是很紧缺的，像赵根生家这样一个家庭有两块地盖房子是不允许的，就必须交出一块。因此赵红旗夫妇就要和自己的儿子住在一起，起初的时候叶菊说什么都不答应，之后经过一些大队干部来做思想工作叶菊也就不得不勉为其难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就必然会有很多的摩擦，更何况像叶菊和査夜牡这样本来就不合的，免不了的就会有吵架。要是以前的话叶菊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弄出个子丑寅卯来，现在的话赵筱嫣还很小，一天之内有十个小时左右都在睡觉，不然的话就会哭的，一哭的话可能一天就不吃东西了，因为吃了也会吐出来的。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以过得好一点叶菊不得不忍气吞声，对于任何出自査夜牡嘴里的侮辱性语言叶菊都只当没听见，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照顾自己的孩子。査夜牡见自己的冤家对头这个样子也变得没有耐心了，也不吵了。过了没几个月看见自己以前的一个好朋友赚了些钱回来，査夜牡就开始嫉妒了，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对方是因为在外面做保姆才赚到这些钱的。査夜牡十分眼红就也托认为自己找了这样的一个工作，之后就离开了家出去打工了，基本上两三个月回家一次，叶菊和査夜牡见面机会少了也就不怎么吵架了。再加上赵红旗又是个天天不着家的，就像是游魂一样日日在外头逍遥快活，也自然没时间和叶菊吵架了。在这段时间里叶菊还算是快乐的，唯一提心吊胆的是赵筱嫣还很小，自己就一个人照顾偶尔有时候一不留心就会上演恐怖片。
有一次叶菊要去盛饭看见赵筱嫣手里拿这个小瓶子在玩，叶菊以为不会有事的也就没把瓶子夺过来，只是说：“宝宝乖，好好玩，妈妈去盛饭，你不要闹。”说完就转身往里走，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咔嚓”一声，叶菊马上回头只见赵筱嫣手里的瓶子缺了一角。叶菊马上往回跑一个手撬开女儿的嘴巴，另一个手就用食指在嘴里找碎片。赵筱嫣看见母亲这样对自己在就下的嚎啕大哭了，而叶菊此时也害怕女儿会有什么不测也是又急又怕，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此时赵根生正好干完活回家，在半路上就听见有哭声，一开始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子饿了在讨吃的。仔细一听似乎是自己老婆的声音，马上拔腿跑回家，看见桌子上有个残缺不全的小瓶子，桌子旁边自己的妻子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将自己的手放在孩子的嘴里在找东西，而赵筱嫣则是一边被母亲强制将嘴巴张大，一边眼泪直流。看到这番情景赵根生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不过为了确定自己的推测赵根生还是问了一下叶菊：“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叶菊抽泣道：“根生，快······快来帮帮我，刚才我要去盛饭，就让宝宝一个人在玩瓶子，没想到她却把瓶子咬碎了。我已经从她嘴里挖出两片了，现在还有一片找不到，你来帮帮我！”本来推测到叶菊让孩子误吃了玻璃片的时候赵根生已经又是心痛又是心急了，现在又听到是为了盛饭这种小事情让孩子误吃了玻璃片的，而且好没全部找到，赵根生就更加火冒三丈了。看见自己女儿还在危险中走着，痛苦而煎熬，这一切的源头却是自己老婆的疏忽，赵根生不止不去帮忙还大声呵斥道：“盛饭就有那么重要吗？比宝宝好要重要吗？你居然为了盛饭将宝宝一个人丢下，还把瓶子给她玩，你到底会不会当母亲？告诉你今天宝宝没事的话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她要是出什么事情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掐也要掐死你。”说着就往外面跑了，里面就剩下叶菊一个人在帮赵筱嫣挖瓶子。叶菊一边挖一边想着赵根生的话：是啊，我为什么会去盛饭呢？就不能等等吗？宝宝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万一真的会出事情的话我也不想活了，不如就和宝宝一起去好了。想到这里叶菊就更加激动了，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就在此时叶菊的手指感觉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流出血暖暖的液体来，叶菊忍住疼痛将那东西拿出来，和之前的两块一起放在瓶子上一拼，一个完整的瓶子终于完成了。叶菊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下，回头开了一眼赵筱嫣，她还在不停哭着。叶菊就有一次扒开赵筱嫣的嘴巴仔细看了一下，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赵筱嫣玩过瓶子，不仅是瓶子就连硬币，钥匙，针这种东西也再没给她碰过，就是在一些女孩子学些女工的时候，赵筱嫣也未曾碰过针线。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叶菊和赵根生为了赵筱嫣的事请放心没多久就又出了意外。
天气渐渐变热了，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床上明显变热了，赵根生就想了个法子，不想竖着睡就像横着睡。叶菊本来不想同意的，但是想想赵根生是个大男人而且现在还要开着拖拉机帮人家去耕田，这也是很疲惫的，既然横着睡会让他舒服点就也同意了。没想到这第一晚就出事了，赵筱嫣睡到半夜的时候居然从床上掉了下来，大哭起来。等叶菊把孩子抱起来的时候，在赵筱嫣的前额上早已有了一个铜钱般大小的乌青块，叶菊看到孩子这样早就在自己心上又被划了一道，心痛得无以言表了。而赵根生因为连日来的疲惫心里已经不开心了，现在又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儿从床上摔下来也心疼得不知如何描述，只拿自己的妻子开刀：“你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宝宝摔下来你没感觉吗？是不是在睡觉的时候没有把她放好，你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动静？”
在沉静了这么久之后叶菊也忍不住自己的悲愤了：“我早就说过了孩子这么小不能这么睡觉的，是你不听我的话，现在摔了就只顾怪我吗？早听我的话不就不会这样了吗？”听了叶菊这一连串的话赵根生知道叶菊又要旧病复发了，为了后半夜的太平赵根生就不再还击。叶菊的愤怒已经忍了很久了，好不容易借这件事情发了出来哪有那么容易收住的，“你别以为就你一个人在外面忙，我在家里也不轻松的，你什么时候帮我好好带过孩子？每次都是孩子出点什么事情就骂我，你还没有资格呢！以后回家之后你也带带看，看看到时候你有多大的能力能把孩子带得好好的······”叶菊还想不停往下说，赵根生有些急了生怕后半夜的宁静就被她给毁了，只能破怒为笑说：“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要耕田呢。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你说怎么睡就怎么睡吧。”叶菊这些话心里的怒火才慢慢降下来：“这才像句人话，宝宝还小还是竖着睡吧。”说完就又睡觉了。
发生了这两件事情之后赵根生夫妇对于女儿的照顾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在夫妻两人的悉心照顾下赵筱嫣也不像刚来到赵家的时候那样每天会发生一些预料不到的危险。不仅如此在叶家三姐妹里就叶菊有个女儿，叶兰和叶荷都是儿子，但是她们姐妹三个人在很久以前就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个女儿，所以赵筱嫣在叶家就更加得宠了。每次只要叶菊一家三口回娘家，叶家上上下下都围着赵筱嫣一个人转，弄得两个表哥吴才庸和朱子域都会被冷落在一旁。朱子域此时还很小不知道什么爱恨情仇，而吴才庸此时已经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了，知道大人们是不是喜欢自己。当赵筱嫣来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只停留在她的身上，吴才庸就知道自己失宠了，所以每次只要赵筱嫣来吴才庸就不开心。也正因为如此也引出一段三兄妹之间啼笑皆非的闹剧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以后再表。如今只说当下，现在在赵家赵红旗因为自己的老婆不在家就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成天就在外面飘荡；而査夜牡则是看见自己身边的小姐没赚了些钱之后开始充满嫉妒，一门心思掉钱眼里了，也不管家里的事情就在外面打工赚钱。所以现在在赵家等于只有赵根生一家三口，在这样的环境里尽管物质生活比较贫困一点，可是只要没有査夜牡等来捣乱这一家子的精神生活还是十分幸福快乐的。但是幸福总是短暂的，痛苦却总是悠长的。
时光飞逝，岁月荏苒，转眼间就已经两三年过去了，赵筱嫣已经到了孩提时期，话也变得慢慢多起来。只要是认识的人，不管是哥哥姐姐，还是叔叔阿姨，又或者是爷爷奶奶她都愿意跟他们说话。看到赵筱嫣如此乖巧可爱，又爱和人接触那些长辈们也自然喜欢得不得了，也都喜欢逗她玩耍。有一次那些爷爷奶奶就在逗赵筱嫣玩，就突然有人问了这样的这个问题：“筱嫣，你是比较喜欢爷爷奶奶，还是比较喜欢外公外婆？”因为赵筱嫣从小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称呼上是不分的，所以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已也是云里雾里、一头雾水的。再加上赵红旗和査夜牡向来只疼自己的外孙女赵怜，对于赵筱嫣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理不睬的，有时甚至会以凶恶的表情对她，这就不得不使赵筱嫣对于此夫妇二人有种恐惧感。因而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赵筱嫣只说：“住在外面的爷爷奶奶才是自己真正的爷爷奶奶。”正巧此时査夜牡放假回来，本来心情蛮好的，看见一堆人都围着赵筱嫣在和她玩耍，自己也想参加一下。不过还没等她走到那里就听到赵筱嫣的这句话，査夜牡的第一想法就是：不要脸的小*妇，在家不好好带孩子，就会耍阴招，教孩子这些下贱东西。而她的第一反应则是当场走到赵筱嫣的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恶狠狠地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做‘住在外面的爷爷奶奶才是自己真正的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就是爷爷奶奶，住一起的就是一家人，就是爷爷奶奶，住在外面的都是外人，都不是一家人。刚才的话是谁叫你说的，是不是你妈妈？”赵筱嫣被査夜牡这样一吓早就眼泪直流，说不出话来了，带她出来的赵根生看见女儿被自己母亲这样为难也一下子就从母亲手里把女儿的手夺过来说：“你干吗？她只是个小孩子，说的话都是玩话不算数的，有什么好认真的。”邻居们见査夜牡如此小肚鸡肠也安慰说：“孩子只是随便说说的，不要太认真了”之类的话，但是査夜牡也是个极其小家子气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些话改变自己的看法。于是乎査夜牡在还没到家的时候就开始大骂道：“臭娘们，不要脸的小*妇，你会不会教女儿。听听你女儿说的那叫什么话呀，没事在家里就东家长西家短，现在到好了还教会女儿说我的坏话了。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一直都是你在对不起我们家，现在还要让自己的女儿这样说我们，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叶菊听到这些话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说：“你是不是三天不吵架就嘴巴不舒服，没事就哇啦哇啦乱叫，也不怕别人笑话。你要是真的有空的话就把自己的房间打扫一下好了，看看自己的私房钱是不是又被偷走了。”
“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还是好好教女儿吧，别到处乱说话，免得以后吃亏。”査夜牡还是揪着赵筱嫣说的那句话不依不饶。叶菊又听到査夜牡再说自己女儿的不是，想：你说我还不够，现在看见我家变得好一点了就开始盯上我女儿了，真是太可恶了，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心里这么想着，嘴里还是不依不饶地骂道：“老货，你骂我就好了。宝宝还这么小也没得罪过你，你别说她。再怎么说现在她也是你们赵家的孙女，以后说不定还要靠她呢，说话还是留点口德的好。”
······
大家见她们两个这样一个专横跋扈，另一个一头雾水的，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叶菊。并且劝她不要再说了，这样不只是伤了一家人的和气，还引起了一堆人的围观，对家里的声誉也不好。但是叶菊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听见自己婆婆骂女儿已经不开心了，现在又知道了事情得前因后果就更加气愤了：“嘿，老东西，现在知道生气、不高兴、没面子了吧？连三岁的小孩也知道谁好谁坏了吧，早知道会这样就该多做几件好事，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査夜牡在大家的劝说下本来心情已经平静些了，打算不再和叶菊纠缠下去了，但是忽然听到这一番话不由得怒火中烧，羞愤难掩大声说：“呸，你还真以为自己的女儿有多了不起了，这么小小年纪就知道说这种话了，不是你这淫妇教的难不成还是自己说的不成。你说你还要脸吗，自己不能说的话就教给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说，然后再让孩子去造谣，让邻居们以后都帮你说话，帮你来对付我。你怎么会这么恶毒的呀，太不要脸了吧，还敢在这里诬赖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让她帮你背黑锅，真是够下流的。”
“真是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教过她说这种话，还不是因为你们平时不好好对她才会有这些话的，现在反而说我不好了。再说了你会这么闹事也就是心虚了，要是你平时对宝宝一直很好的话，有什么好怕我和宝宝说你坏话的，也就不会为了这点小小的事情来闹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平时缺德的事情做得太多了，才会成天到晚都在担心别人说你的坏话的。”叶菊完全毫不客气回击，说的査夜牡停在杠上了，但是泼妇出身的査夜牡也不是好惹的，理不直气也壮：“好不要脸的女人，刚还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又说知道了，我看这些话明明都是你教的。还不承认，小心以后你的孩子会学你说谎，以后想改就难了。”
叶菊听到这些话恨不得上去煽她几耳光，但是周围的人都劝住她了，叶菊只能作罢继续说：“跟你说过了，我们两吵架归我们两吵架不要说到宝宝。你是不是屁也痒了想打架，非要说到宝宝。如果有本事就自己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人对你说三道四了。”
 
 
听了叶菊的话査夜牡几乎哑口无言，但是还是从嘴里蹦出一些字来：“什么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没有做好自己的事，都是你们这些闲人在挑我的毛病，害得我这把年纪了还要做农活，还要去做保姆，还要被人骂，我这是造得什么孽呀？大伙评评理，你们说有这么当儿媳妇的吗？婆婆说一句她顶十句这还不算，还要和婆婆大吵大闹，现在还要叫自己的女儿说婆婆的坏话。我真是命苦啊，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个媳妇我说什么都不会让我儿子娶她的，现在还带坏了我儿子，什么都是她说了算。······”査夜牡见自己说不过叶菊就开始在邻居面前耍赖，一边哭一边说，观礼的人看见査夜牡这幅强调少不得有都来安慰，劝解一番，査夜牡这才慢慢消了气。叶菊见她不吵了，自然也就不闹了，开始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 
小气如査夜牡者怎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呢。在那之后不久，査夜牡就先去小儿子家说，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外面做保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整个家就全都落到了叶菊手里，她不只是开始喧宾夺主，还四处散布谣言，现在她女儿会说话了之后就又开始教她女儿说自己的坏话。赵金荣不听则已，一听自己的母亲受了这样的委屈又怎能袖手旁观，马上就想回家取教训那个女人。査夜牡怕自己的宝贝儿子会吃亏就让他再等几天，说自己还想去赵红旗的哥哥家里找赵金荣的堂哥帮忙。之后査夜牡就来到赵红旗的哥哥赵红星家里，又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还怕他们不肯帮忙因此在说的时候还添油加醋，说了好多莫须有的话，比如：叶菊一直对他们不好了，有时候还会用他们的钱了，一孩子的名义问他们要钱，还勾引赵红旗等等这些没有的事情统统说得真乎其真的。赵红星的两个儿子赵为国，赵为民听了这些之后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就和赵金荣约好时间之后一起去找叶菊算账了。 
当弟兄三个来到赵家的时候就说好了由赵为民去拖住赵根生，其他两个人就去对付叶菊。 
叶菊看到三个凶神恶煞闯进家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马上就往楼上跑，赵根生想去保护自己的妻子没想到却被赵为民先摁在地上，然后又拖起来说：“我们去外面谈谈。”不由分说就把他拽跑了。叶菊在孤立无援之下关门再往上逃，但是赵金荣和赵为国毕竟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怎么会被一扇门阻挡去路，赵金荣一脚就把门踢开了。随后就往上冲，看见叶菊之后就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什么话也不让她说，就开始警告：“你以后说话小心点，对自己的长辈也好一点，如果再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今天就是来警告一下，下次的话可就真的要动手了。” 
听到他们这些话叶菊就知道一定是査夜牡跑去搬的救兵，叶菊十分不服气就说：“我说什么了？对他们我也算不差了，别总是让我改，应该让他们改改才是真的。”赵金荣等人本来只是想来吓唬吓唬叶菊，希望以后太平一点，没想到叶菊这么不肯配合。一气之下赵金荣就伸手打了一巴掌，想不到叶菊就开始撒泼了：“好啊，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你们赵家的男人可真有本事啊。”听了这话赵金荣和赵为国就更加有气了，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开始对叶菊拳脚相加，还说：“本想跟你好好说的，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看来一定要吃点苦头才行。” 
这边叶菊正在接受着枪林弹雨，那边赵根生试着想跟赵为民解释之前的种种，但是赵为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个劲把自己的思想和观点强加于他，使他不能反驳。査夜牡看到事态的发展如此和自己的心意心中大喜，又担心赵金荣等人会因为叶菊是女人就手下留情，就开始用激将法来刺激叶菊让她再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来，好使赵金荣他们下手更重：“泼妇，怎么样，老天也是有眼的吧？平常你一直说是我不好，你自己就是个大好人，现在报应来了吧，被打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个母老虎如果不是你去找自己的亲戚帮忙，我就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小心以后打雷劈死你。”赵为国见叶菊如此不尊重长辈就更加迁怒于叶菊，下手也就更重了。赵金荣就更不必说了，自己的亲身母亲被人这样欺负这口恶气怎么消得了，必然会把所有的气都出在叶菊身上。而査夜牡依然嫌他们下手轻了，还是在不停激怒她，叶菊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了也就掉进了査夜牡的陷阱了。 
就在叶菊被打的痛不欲生的时候赵筱嫣就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勇气来到母亲跟前，想凭借自己微弱的力量把母亲就出来，结果可想而知以卵击石，自然不会将自己的母亲就出来。开始的时候没有人理会她，只当没看见继续着他们的暴力游戏。赵筱嫣见他们没有反应就走到他们跟前试图用自己的手将他们推开，但是没有任何改变，当时赵为国把手用力一会就将赵筱嫣推倒在地上，脑袋不小心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大家这才住了手，因为在发出声音后不久赵筱嫣就晕倒在地上了。叶菊看见自己的女儿受伤了就用力挣扎了一下，走到女儿跟前将她抱起来，一面大声叫道：“根生，宝宝撞在墙上晕倒了，你快来呀。” 
此时赵金荣等人看到这个情况也慌了，就怕赵筱嫣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就夭折了，到时候去坐牢怎么办？只能默默为她祈祷，希望她平安无事。赵根生夫妇此时早就将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在身边马上往医院赶，只希望自己的女儿会平平安安的。不知他们到了医院之后赵筱嫣是否会一如既往好运，平安渡过危险。




第五章   拳脚相向

童言无忌挂心上，泼皮辣户无家教。人善人欺犬也叫，是是非非何时了？
在叶菊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女儿之后叶菊就开始变了，开始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女儿身上。以前的时候她还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自己的丈夫偶尔吵吵架，自从赵筱嫣到他们家之后叶菊就没时间再把自己的精力放在这些小事上面，一心一意只想把这个自己得来不易的小孩照顾好。为此她还辞掉了自己的工作，在家专心带孩子，连兔子也不养了。因为赵筱嫣的身体十分差，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之后为了救活她叶菊不惜抱着孩子跪在医院门口请求医院收留，在经过了一天一夜之后医院才勉强答应暂时收留这个孩子，但是要求叶菊在孩子断气之后就必须马上离开。叶菊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了，好在赵筱嫣吉人自有天相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挣扎之后赵筱嫣开始渐渐有了好转了，治疗了几天之后就开始恢复了。之后虽然好了，但是赵筱嫣的体制就变得很差了，极其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而感冒或者皮肤会有红疹之类的，所以医生一再叮嘱叶菊和赵根生孩子的环境很重要，不能太脏，最好也不要和动物生活在一起。为了自己的女儿能有个良好的环境健康成长，叶菊就只好忍痛割爱将自己家的兔子也卖掉了。不仅如此孩子的到来也改善了家里的气氛，叶菊渐渐对赵根生有了些感情而并不是可怜，和李晓弟之间的见面机会就变得越来越少了，也就开始越来越疏远了。
这样看来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所有的不愉快都在朝着远方飞走，当叶菊正沉浸在这份自己迟到的幸福中的时候又有一个晴天霹雳打在了她的身上：由于上头的最新指示，为了农村的发展，大队必须将那些兔子房拆掉，用于新建民房。赵根生夫妇没有办法就只好相应政府的号召搬家，但是叶菊是怎么样也不想搬到原来的家里去的。大队里也知道赵根生的难处就帮他出了个主意，此时正好在分地，本来以赵根生家的条件是不可以参加的，但是大队里的人可怜他还是给了他一块地。赵根生感激之余就开始四处筹钱盖房子，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赵根生和叶菊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了，但是祸福相依。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政府的地是很紧缺的，像赵根生家这样一个家庭有两块地盖房子是不允许的，就必须交出一块。因此赵红旗夫妇就要和自己的儿子住在一起，起初的时候叶菊说什么都不答应，之后经过一些大队干部来做思想工作叶菊也就不得不勉为其难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就必然会有很多的摩擦，更何况像叶菊和査夜牡这样本来就不合的，免不了的就会有吵架。要是以前的话叶菊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弄出个子丑寅卯来，现在的话赵筱嫣还很小，一天之内有十个小时左右都在睡觉，不然的话就会哭的，一哭的话可能一天就不吃东西了，因为吃了也会吐出来的。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以过得好一点叶菊不得不忍气吞声，对于任何出自査夜牡嘴里的侮辱性语言叶菊都只当没听见，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照顾自己的孩子。査夜牡见自己的冤家对头这个样子也变得没有耐心了，也不吵了。过了没几个月看见自己以前的一个好朋友赚了些钱回来，査夜牡就开始嫉妒了，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对方是因为在外面做保姆才赚到这些钱的。査夜牡十分眼红就也托认为自己找了这样的一个工作，之后就离开了家出去打工了，基本上两三个月回家一次，叶菊和査夜牡见面机会少了也就不怎么吵架了。再加上赵红旗又是个天天不着家的，就像是游魂一样日日在外头逍遥快活，也自然没时间和叶菊吵架了。在这段时间里叶菊还算是快乐的，唯一提心吊胆的是赵筱嫣还很小，自己就一个人照顾偶尔有时候一不留心就会上演恐怖片。
有一次叶菊要去盛饭看见赵筱嫣手里拿这个小瓶子在玩，叶菊以为不会有事的也就没把瓶子夺过来，只是说：“宝宝乖，好好玩，妈妈去盛饭，你不要闹。”说完就转身往里走，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咔嚓”一声，叶菊马上回头只见赵筱嫣手里的瓶子缺了一角。叶菊马上往回跑一个手撬开女儿的嘴巴，另一个手就用食指在嘴里找碎片。赵筱嫣看见母亲这样对自己在就下的嚎啕大哭了，而叶菊此时也害怕女儿会有什么不测也是又急又怕，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此时赵根生正好干完活回家，在半路上就听见有哭声，一开始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子饿了在讨吃的。仔细一听似乎是自己老婆的声音，马上拔腿跑回家，看见桌子上有个残缺不全的小瓶子，桌子旁边自己的妻子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将自己的手放在孩子的嘴里在找东西，而赵筱嫣则是一边被母亲强制将嘴巴张大，一边眼泪直流。看到这番情景赵根生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不过为了确定自己的推测赵根生还是问了一下叶菊：“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叶菊抽泣道：“根生，快······快来帮帮我，刚才我要去盛饭，就让宝宝一个人在玩瓶子，没想到她却把瓶子咬碎了。我已经从她嘴里挖出两片了，现在还有一片找不到，你来帮帮我！”本来推测到叶菊让孩子误吃了玻璃片的时候赵根生已经又是心痛又是心急了，现在又听到是为了盛饭这种小事情让孩子误吃了玻璃片的，而且好没全部找到，赵根生就更加火冒三丈了。看见自己女儿还在危险中走着，痛苦而煎熬，这一切的源头却是自己老婆的疏忽，赵根生不止不去帮忙还大声呵斥道：“盛饭就有那么重要吗？比宝宝好要重要吗？你居然为了盛饭将宝宝一个人丢下，还把瓶子给她玩，你到底会不会当母亲？告诉你今天宝宝没事的话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她要是出什么事情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掐也要掐死你。”说着就往外面跑了，里面就剩下叶菊一个人在帮赵筱嫣挖瓶子。叶菊一边挖一边想着赵根生的话：是啊，我为什么会去盛饭呢？就不能等等吗？宝宝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万一真的会出事情的话我也不想活了，不如就和宝宝一起去好了。想到这里叶菊就更加激动了，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就在此时叶菊的手指感觉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流出血暖暖的液体来，叶菊忍住疼痛将那东西拿出来，和之前的两块一起放在瓶子上一拼，一个完整的瓶子终于完成了。叶菊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下，回头开了一眼赵筱嫣，她还在不停哭着。叶菊就有一次扒开赵筱嫣的嘴巴仔细看了一下，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赵筱嫣玩过瓶子，不仅是瓶子就连硬币，钥匙，针这种东西也再没给她碰过，就是在一些女孩子学些女工的时候，赵筱嫣也未曾碰过针线。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叶菊和赵根生为了赵筱嫣的事请放心没多久就又出了意外。
天气渐渐变热了，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床上明显变热了，赵根生就想了个法子，不想竖着睡就像横着睡。叶菊本来不想同意的，但是想想赵根生是个大男人而且现在还要开着拖拉机帮人家去耕田，这也是很疲惫的，既然横着睡会让他舒服点就也同意了。没想到这第一晚就出事了，赵筱嫣睡到半夜的时候居然从床上掉了下来，大哭起来。等叶菊把孩子抱起来的时候，在赵筱嫣的前额上早已有了一个铜钱般大小的乌青块，叶菊看到孩子这样早就在自己心上又被划了一道，心痛得无以言表了。而赵根生因为连日来的疲惫心里已经不开心了，现在又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儿从床上摔下来也心疼得不知如何描述，只拿自己的妻子开刀：“你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宝宝摔下来你没感觉吗？是不是在睡觉的时候没有把她放好，你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动静？”
在沉静了这么久之后叶菊也忍不住自己的悲愤了：“我早就说过了孩子这么小不能这么睡觉的，是你不听我的话，现在摔了就只顾怪我吗？早听我的话不就不会这样了吗？”听了叶菊这一连串的话赵根生知道叶菊又要旧病复发了，为了后半夜的太平赵根生就不再还击。叶菊的愤怒已经忍了很久了，好不容易借这件事情发了出来哪有那么容易收住的，“你别以为就你一个人在外面忙，我在家里也不轻松的，你什么时候帮我好好带过孩子？每次都是孩子出点什么事情就骂我，你还没有资格呢！以后回家之后你也带带看，看看到时候你有多大的能力能把孩子带得好好的······”叶菊还想不停往下说，赵根生有些急了生怕后半夜的宁静就被她给毁了，只能破怒为笑说：“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要耕田呢。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你说怎么睡就怎么睡吧。”叶菊这些话心里的怒火才慢慢降下来：“这才像句人话，宝宝还小还是竖着睡吧。”说完就又睡觉了。
发生了这两件事情之后赵根生夫妇对于女儿的照顾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在夫妻两人的悉心照顾下赵筱嫣也不像刚来到赵家的时候那样每天会发生一些预料不到的危险。不仅如此在叶家三姐妹里就叶菊有个女儿，叶兰和叶荷都是儿子，但是她们姐妹三个人在很久以前就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个女儿，所以赵筱嫣在叶家就更加得宠了。每次只要叶菊一家三口回娘家，叶家上上下下都围着赵筱嫣一个人转，弄得两个表哥吴才庸和朱子域都会被冷落在一旁。朱子域此时还很小不知道什么爱恨情仇，而吴才庸此时已经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了，知道大人们是不是喜欢自己。当赵筱嫣来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只停留在她的身上，吴才庸就知道自己失宠了，所以每次只要赵筱嫣来吴才庸就不开心。也正因为如此也引出一段三兄妹之间啼笑皆非的闹剧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以后再表。如今只说当下，现在在赵家赵红旗因为自己的老婆不在家就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成天就在外面飘荡；而査夜牡则是看见自己身边的小姐没赚了些钱之后开始充满嫉妒，一门心思掉钱眼里了，也不管家里的事情就在外面打工赚钱。所以现在在赵家等于只有赵根生一家三口，在这样的环境里尽管物质生活比较贫困一点，可是只要没有査夜牡等来捣乱这一家子的精神生活还是十分幸福快乐的。但是幸福总是短暂的，痛苦却总是悠长的。
时光飞逝，岁月荏苒，转眼间就已经两三年过去了，赵筱嫣已经到了孩提时期，话也变得慢慢多起来。只要是认识的人，不管是哥哥姐姐，还是叔叔阿姨，又或者是爷爷奶奶她都愿意跟他们说话。看到赵筱嫣如此乖巧可爱，又爱和人接触那些长辈们也自然喜欢得不得了，也都喜欢逗她玩耍。有一次那些爷爷奶奶就在逗赵筱嫣玩，就突然有人问了这样的这个问题：“筱嫣，你是比较喜欢爷爷奶奶，还是比较喜欢外公外婆？”因为赵筱嫣从小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称呼上是不分的，所以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已也是云里雾里、一头雾水的。再加上赵红旗和査夜牡向来只疼自己的外孙女赵怜，对于赵筱嫣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理不睬的，有时甚至会以凶恶的表情对她，这就不得不使赵筱嫣对于此夫妇二人有种恐惧感。因而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赵筱嫣只说：“住在外面的爷爷奶奶才是自己真正的爷爷奶奶。”正巧此时査夜牡放假回来，本来心情蛮好的，看见一堆人都围着赵筱嫣在和她玩耍，自己也想参加一下。不过还没等她走到那里就听到赵筱嫣的这句话，査夜牡的第一想法就是：不要脸的小*妇，在家不好好带孩子，就会耍阴招，教孩子这些下贱东西。而她的第一反应则是当场走到赵筱嫣的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恶狠狠地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做‘住在外面的爷爷奶奶才是自己真正的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就是爷爷奶奶，住一起的就是一家人，就是爷爷奶奶，住在外面的都是外人，都不是一家人。刚才的话是谁叫你说的，是不是你妈妈？”赵筱嫣被査夜牡这样一吓早就眼泪直流，说不出话来了，带她出来的赵根生看见女儿被自己母亲这样为难也一下子就从母亲手里把女儿的手夺过来说：“你干吗？她只是个小孩子，说的话都是玩话不算数的，有什么好认真的。”邻居们见査夜牡如此小肚鸡肠也安慰说：“孩子只是随便说说的，不要太认真了”之类的话，但是査夜牡也是个极其小家子气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些话改变自己的看法。于是乎査夜牡在还没到家的时候就开始大骂道：“臭娘们，不要脸的小*妇，你会不会教女儿。听听你女儿说的那叫什么话呀，没事在家里就东家长西家短，现在到好了还教会女儿说我的坏话了。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一直都是你在对不起我们家，现在还要让自己的女儿这样说我们，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叶菊听到这些话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说：“你是不是三天不吵架就嘴巴不舒服，没事就哇啦哇啦乱叫，也不怕别人笑话。你要是真的有空的话就把自己的房间打扫一下好了，看看自己的私房钱是不是又被偷走了。”
“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还是好好教女儿吧，别到处乱说话，免得以后吃亏。”査夜牡还是揪着赵筱嫣说的那句话不依不饶。叶菊又听到査夜牡再说自己女儿的不是，想：你说我还不够，现在看见我家变得好一点了就开始盯上我女儿了，真是太可恶了，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心里这么想着，嘴里还是不依不饶地骂道：“老货，你骂我就好了。宝宝还这么小也没得罪过你，你别说她。再怎么说现在她也是你们赵家的孙女，以后说不定还要靠她呢，说话还是留点口德的好。”
······
大家见她们两个这样一个专横跋扈，另一个一头雾水的，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叶菊。并且劝她不要再说了，这样不只是伤了一家人的和气，还引起了一堆人的围观，对家里的声誉也不好。但是叶菊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听见自己婆婆骂女儿已经不开心了，现在又知道了事情得前因后果就更加气愤了：“嘿，老东西，现在知道生气、不高兴、没面子了吧？连三岁的小孩也知道谁好谁坏了吧，早知道会这样就该多做几件好事，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査夜牡在大家的劝说下本来心情已经平静些了，打算不再和叶菊纠缠下去了，但是忽然听到这一番话不由得怒火中烧，羞愤难掩大声说：“呸，你还真以为自己的女儿有多了不起了，这么小小年纪就知道说这种话了，不是你这淫妇教的难不成还是自己说的不成。你说你还要脸吗，自己不能说的话就教给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说，然后再让孩子去造谣，让邻居们以后都帮你说话，帮你来对付我。你怎么会这么恶毒的呀，太不要脸了吧，还敢在这里诬赖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让她帮你背黑锅，真是够下流的。”
“真是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教过她说这种话，还不是因为你们平时不好好对她才会有这些话的，现在反而说我不好了。再说了你会这么闹事也就是心虚了，要是你平时对宝宝一直很好的话，有什么好怕我和宝宝说你坏话的，也就不会为了这点小小的事情来闹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平时缺德的事情做得太多了，才会成天到晚都在担心别人说你的坏话的。”叶菊完全毫不客气回击，说的査夜牡停在杠上了，但是泼妇出身的査夜牡也不是好惹的，理不直气也壮：“好不要脸的女人，刚还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又说知道了，我看这些话明明都是你教的。还不承认，小心以后你的孩子会学你说谎，以后想改就难了。”
叶菊听到这些话恨不得上去煽她几耳光，但是周围的人都劝住她了，叶菊只能作罢继续说：“跟你说过了，我们两吵架归我们两吵架不要说到宝宝。你是不是屁也痒了想打架，非要说到宝宝。如果有本事就自己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人对你说三道四了。”
 
 
听了叶菊的话査夜牡几乎哑口无言，但是还是从嘴里蹦出一些字来：“什么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没有做好自己的事，都是你们这些闲人在挑我的毛病，害得我这把年纪了还要做农活，还要去做保姆，还要被人骂，我这是造得什么孽呀？大伙评评理，你们说有这么当儿媳妇的吗？婆婆说一句她顶十句这还不算，还要和婆婆大吵大闹，现在还要叫自己的女儿说婆婆的坏话。我真是命苦啊，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个媳妇我说什么都不会让我儿子娶她的，现在还带坏了我儿子，什么都是她说了算。······”査夜牡见自己说不过叶菊就开始在邻居面前耍赖，一边哭一边说，观礼的人看见査夜牡这幅强调少不得有都来安慰，劝解一番，査夜牡这才慢慢消了气。叶菊见她不吵了，自然也就不闹了，开始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 
小气如査夜牡者怎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呢。在那之后不久，査夜牡就先去小儿子家说，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外面做保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整个家就全都落到了叶菊手里，她不只是开始喧宾夺主，还四处散布谣言，现在她女儿会说话了之后就又开始教她女儿说自己的坏话。赵金荣不听则已，一听自己的母亲受了这样的委屈又怎能袖手旁观，马上就想回家取教训那个女人。査夜牡怕自己的宝贝儿子会吃亏就让他再等几天，说自己还想去赵红旗的哥哥家里找赵金荣的堂哥帮忙。之后査夜牡就来到赵红旗的哥哥赵红星家里，又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还怕他们不肯帮忙因此在说的时候还添油加醋，说了好多莫须有的话，比如：叶菊一直对他们不好了，有时候还会用他们的钱了，一孩子的名义问他们要钱，还勾引赵红旗等等这些没有的事情统统说得真乎其真的。赵红星的两个儿子赵为国，赵为民听了这些之后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就和赵金荣约好时间之后一起去找叶菊算账了。 
当弟兄三个来到赵家的时候就说好了由赵为民去拖住赵根生，其他两个人就去对付叶菊。 
叶菊看到三个凶神恶煞闯进家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马上就往楼上跑，赵根生想去保护自己的妻子没想到却被赵为民先摁在地上，然后又拖起来说：“我们去外面谈谈。”不由分说就把他拽跑了。叶菊在孤立无援之下关门再往上逃，但是赵金荣和赵为国毕竟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怎么会被一扇门阻挡去路，赵金荣一脚就把门踢开了。随后就往上冲，看见叶菊之后就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什么话也不让她说，就开始警告：“你以后说话小心点，对自己的长辈也好一点，如果再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今天就是来警告一下，下次的话可就真的要动手了。” 
听到他们这些话叶菊就知道一定是査夜牡跑去搬的救兵，叶菊十分不服气就说：“我说什么了？对他们我也算不差了，别总是让我改，应该让他们改改才是真的。”赵金荣等人本来只是想来吓唬吓唬叶菊，希望以后太平一点，没想到叶菊这么不肯配合。一气之下赵金荣就伸手打了一巴掌，想不到叶菊就开始撒泼了：“好啊，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你们赵家的男人可真有本事啊。”听了这话赵金荣和赵为国就更加有气了，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开始对叶菊拳脚相加，还说：“本想跟你好好说的，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看来一定要吃点苦头才行。” 
这边叶菊正在接受着枪林弹雨，那边赵根生试着想跟赵为民解释之前的种种，但是赵为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个劲把自己的思想和观点强加于他，使他不能反驳。査夜牡看到事态的发展如此和自己的心意心中大喜，又担心赵金荣等人会因为叶菊是女人就手下留情，就开始用激将法来刺激叶菊让她再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来，好使赵金荣他们下手更重：“泼妇，怎么样，老天也是有眼的吧？平常你一直说是我不好，你自己就是个大好人，现在报应来了吧，被打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个母老虎如果不是你去找自己的亲戚帮忙，我就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小心以后打雷劈死你。”赵为国见叶菊如此不尊重长辈就更加迁怒于叶菊，下手也就更重了。赵金荣就更不必说了，自己的亲身母亲被人这样欺负这口恶气怎么消得了，必然会把所有的气都出在叶菊身上。而査夜牡依然嫌他们下手轻了，还是在不停激怒她，叶菊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了也就掉进了査夜牡的陷阱了。 
就在叶菊被打的痛不欲生的时候赵筱嫣就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勇气来到母亲跟前，想凭借自己微弱的力量把母亲就出来，结果可想而知以卵击石，自然不会将自己的母亲就出来。开始的时候没有人理会她，只当没看见继续着他们的暴力游戏。赵筱嫣见他们没有反应就走到他们跟前试图用自己的手将他们推开，但是没有任何改变，当时赵为国把手用力一会就将赵筱嫣推倒在地上，脑袋不小心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大家这才住了手，因为在发出声音后不久赵筱嫣就晕倒在地上了。叶菊看见自己的女儿受伤了就用力挣扎了一下，走到女儿跟前将她抱起来，一面大声叫道：“根生，宝宝撞在墙上晕倒了，你快来呀。” 
此时赵金荣等人看到这个情况也慌了，就怕赵筱嫣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就夭折了，到时候去坐牢怎么办？只能默默为她祈祷，希望她平安无事。赵根生夫妇此时早就将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在身边马上往医院赶，只希望自己的女儿会平平安安的。不知他们到了医院之后赵筱嫣是否会一如既往好运，平安渡过危险。




第六章  重蹈覆辙

人生不如意十有**，一步错后步步错。上天入地不能求，九九归一须自救。
话说在上回中赵为民等人在对叶菊拳打脚踢得正过瘾时失手推了赵筱嫣一下，使她进了医院。开始的时候几人都慌了生怕赵筱嫣会有什么不测，于是乎就开始献殷勤，是不是就到医院去看望赵筱嫣。好在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虽然撞了一下头但是也没什么大碍，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听到这个情况之后大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都放下了，又开始对赵根生一家人不闻不问了。
而査夜牡本来想着再耍些手段来对付自己的儿子儿媳的，但是现在看见叶菊为了赵筱嫣的事情这么着急，就怕她会狗急了跳墙，到时候到家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好处，反倒自己落了个没趣。不如现就此收手也好体现自己对于孙女的关爱，万一以后赵根生家有些出息了自己也好沾沾光。想到这里査夜牡就打算先把自己的怒火压一压，让他们家过几天太平日子。
就这样一场血雨腥风在叶菊的忍气吞声，体无完肤以及赵筱嫣的有惊无险中渐渐画上了句号。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在暗地里邪恶的魔爪依然揪着叶菊不依不饶。査夜牡还是在用她的谎言来蛊惑家里的那些亲戚，让他们想想办法对付对付叶菊。经过了这样的一场大闹之后大家明白像这样大吵大闹根本就不能把问题的本质解决掉，而且可能还会连累无辜，更严重的是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此时的他们又怎会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呢。所以就想出了要使他们自己土崩瓦解的方法，赵根生毕竟和赵为民等人是沾亲带故的，所以就先把他的心理防线拿下，而赵筱嫣还是个小孩子成不了事，也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只要拿下赵根生叶菊就孤立无援，任人宰割了。拿定主意之后赵为民等人就开始对赵根生开始洗脑，开始的时候赵根生不为所动。但是“三人为虎"渐渐地赵根生开始相信赵为民等人的话觉得叶菊似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因为叶菊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之后对于自己的生活已经感觉到了崩溃的边缘，也就不再抱又任何的幻想，开始明白自己的生活是不能靠别人来变得美好的。要想使自己过好就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再想通这些之后叶菊旧开始不相信身边所有的人，自然就会给谁都不会有好脸色了。而赵根生看到自己的妻子是这样的一副样子也开始不再将自己的情感天平偏向她，又听到赵为民他们说，像叶菊这样的女人为什么愿意在这样的家庭里长治久安呢？赵为民等都说她使另有所图的，无非是想借有夫之妇这个头衔来和自己的情人约会。而且像她这样子对老人也不是一个好儿媳妇该有的行径。介于这些人的左右夹攻，再加上叶菊因为上次被人攻击之后开始变得对所有人都像敌人一样，除了对自己的女儿关心倍至之外，对其他所有的人都是骂声一片，包括对赵根生也是一样，骂声相教于从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根生看到妻子的这种变化，不仅仅是开始渐渐对她产生厌烦，再加上自己那些兄弟的所谓忠言逆耳使得赵根生对于叶菊的厌烦有增无减。外加赵根生正直青春年少，意气奋发在外面辛勤工作，疲劳不堪之时，叶菊只是在家带带孩子，有时还会发脾气骂人，这些元素全部加在一起也就使得叶菊再之后的生活每况愈下，痛苦不堪。
开始的时候赵根生只是会拿孩子的事情来为难叶菊，比如说赵筱嫣今天感冒了，或者是少吃了几口饭这些都是赵根生借题发挥的重要资料。面对着自己丈夫的这种转变叶菊先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是一边和自己的老公据理力争，一边将自己在孩子方面的不足之处。叶菊原以为自己改掉这些不好的地方自己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但是事实恰恰与她想象的相反。当叶菊把自己女儿照顾好之后，赵根生旧借口叶菊在家不会做饭，烧的菜斗不好吃来羞辱她。叶菊嘴上虽然和她针锋相对，在行动上还是慢慢开始改进自己的厨艺，可是叶菊的改变没有换来家庭的和睦，赵根生还是会小事化大，无事生非。叶菊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她想过要离婚，当她想把这个想法付之行动时，她却意外发现了这整件事情的真相。原来是因为查夜牡对于叶菊以前的种种耿耿于怀，上次在她初尝了报复地快感之后又故技重施再亲戚面前尽量说叶菊的坏话，使得叶菊一下子就成了所有人的公敌。大家都想对付她，又觉得赵根生是个软柿子可以任人摆布。而且只要使得他们夫妻双方自己闹翻，大家就可以坐山观虎斗，这样的好事谁不想横插一脚。紧接着大家就开始纷纷献计，时不时会不约而同在赵根生面前将叶菊的种种恶行添油加醋说给他听。赵根生听得多了也就被人蛊惑了。
这个计划原本是天衣无缝的，就是由于查夜牡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使得这个计划失败了，叶菊也就凭这件事情看清了那些所谓亲戚的那丑恶的嘴脸。事情的败露还是因为一场吵架开始的，那时侯叶菊被赵为民等人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整天就是呆在家里带小孩，出门都不敢出，就怕自己一出门女儿就会有什么三长两短，赵根生晚上回来回来会骂她，甚至打她。查夜牡看见叶菊如此狼狈心里十分幸灾乐祸，少不得就会得意忘形，落井下石。有一天叶菊正在哄孩子睡觉，查夜牡就看了睡梦中的赵筱嫣一眼；那孩子皮肤黄黄的，身材瘦小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了，樱桃小嘴紧闭着又微微上扬，应该正在做着属于自己的美梦。这是赵筱嫣到赵家之后查夜牡第一次这么仔细看她，而那时侯赵筱嫣已经4岁了。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黑了点，瘦了点。可惜是她领的，不然的话还蛮讨人喜欢。查夜牡这样想着，就开始口不择言了：“特地要去领孩子就领个好看点的，怎么找个这样黑的女孩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你们生的。”
“孩子是我自己来养的，又不让你帮忙，你瞎操什么心？有空的话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叶菊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查夜牡听到这话就更加撒泼了：“小淫妇，我再怎么差也比你好，好好的女人却生不出孩子，还被自己的老公成天骂。我要是你早跳河了，做人做到你这样还活着干什么。亲戚朋友不只断光了，而且还被他们追着打，不止是这样，还被他们在背后说你，在你老公面前也不停造你的谣。现在看看你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我们家这是造得什么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儿媳妇？”说完之后查夜牡就开始嚎啕大哭，坐邻右舍再一次聚到一起开始劝说。
叶菊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她心里就更加怒火中烧：“真是个老妖精，只会做坏事不会做好事，难怪你们家回断子绝孙，在家的儿子不能生孩子，会生孩子的儿子又给了人家。不过好在我还有个女儿，可以为我养老。哪像你们两送终的人都不会有，该早死的人是你们。”叶菊虽然在嘴上是那么振振有辞，但其实心里早就遍体鳞伤，所以眼泪也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在场的人看见这番景象也就不得不将二人劝开，各自开导一番，这件事情才算了了。此后叶菊真的是濒临崩溃边缘，不过为了自己苦命的女儿叶菊还是决定撑下去。
在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叶菊才明白人多力量大的真正含义，她开始将自己的委屈高诉邻居，正好他们家一排有三家人家，叶菊家正好处在中间，隔壁两家是一对兄弟，两个老婆一个叫丛妲穆，一个叫常嫉箫。叶菊平日里就和两人的关系不错，如今正好利用她们替她宣扬自己的婆婆是多么不厚道。叶菊就把往日查夜牡那些所作所为都告诉了两个妇人。
看见叶菊跟两个妇人越走越近查夜牡生怕自己会被算计旧开始挑拨离间查夜牡知道两个夫人之间一直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老死不相往来的，而且那个大嫂是有名的泼妇，而那个弟妹则是个外表软弱内心精明的妒妇，查夜牡思前想后觉得丛妲牡虽然泼辣，但是心无城府容易掉进自己的圈套，而常嫉箫表面上温柔，心里却是山路十八弯的，很难让她掉进自己得陷阱，想通之后就开始对其中的大嫂发起攻势。查夜牡先对那妇人说，叶菊表面上和两个人都很要好，在谁的面前都不说另一个的坏话，但是其实不是这样的。这些只不过是她来掩人耳目的烟雾弹而已，事实上叶菊是很讨厌丛妲穆的，经常在暗地里说她的坏话，尤其是跟常嫉箫在一起的时候，那些话就更像是决堤的洪水从叶菊的嘴巴里流出来。丛妲穆虽然冲动，但是她素来也知道她们两婆媳的关系，也知道查夜牡的为人，因而对于她的话并不相信，但是查夜牡并不气馁，继续在她面前说三道四。开始的时候丛妲穆根本就不理查夜牡，可是谎话说一千遍就变成真的了，由于查夜牡的不懈努力丛妲穆渐渐开始质疑了，迷茫了。
在丛妲穆开始将信将疑之际又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丛妲穆从此就和查夜穆统一战线了。那时侯丛妲穆家为了不要再受到下雨后遗症就装了个水泥管，这样以后屋顶上的水就可以由水泥管里直接流下来了，不会在殃及到其他地方了。但是这一举动却使得叶菊家水漫金山寺了，下过雨之后他们家就是一条小河。叶菊忍了几天，之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让赵根生去把它拆了，还说了些气话，比如他们家自私自利，不是好人之类的。不想这些话被丛妲穆听到了，她不听则已，一听这些话就大怒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豁出去了要和叶菊争个是非黑白，只见那妇人身高一米六左右，身宽体胖的就像是个猪八戒投胎转世，应该比猪八戒有过之而无不及，想那猪八戒要是真的存在的话，见了这妇人恐怕也得心服口服地叫声师傅了。再看她的长相横眉怒目，活像个钟馗在世，不要说是人了就是妖魔鬼怪见了也是闭门不出，惟恐出了门见到她会躲之不及。只见那妇人双手叉腰骂道：“不要脸的死*妇，你这些话是说谁呢？我们家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把自己家的事情管好就不错了。”
叶菊也是个急脾，听到这些话之后也毫不客气地反骂道：“*妇你骂谁？别说话不经过大脑，小心夜晚被人打，你说这是你家自己的事，不用别人管。但是现在你明明就是在占我家的便宜，你家现在是方便了，但是我们家现在是变成现在这样了。要是有本事水泥管就不要造在这里。”
“死不要脸的，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怪自家人都不帮自家人。那你有本事的话以后再也不要经过我们家。”丛妲穆不等叶菊把话讲完就枪了过去。
叶菊听到这些话就知道查夜牡肯定到丛妲穆那边说过自己的坏话了，两人也已经在同一阵线了，就也回道：“不走就不走，那你也不要经过我家。谁怕谁呀！”
……
从那以后两个妇女就此决裂了，不仅如此之后只要丛妲穆看见叶菊在外面洗衣服，旧会在自己的场上吐口痰，十几年如一日，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叶菊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就觉得呆在家里实在是一种煎熬。于是她便想要出去继续工作，赵根生原本是想让叶菊一直在家带孩子，这样就不会再有些风言风语出来了，可是看看如今这番景象也实在不能在让叶菊继续在家带孩子了。所以也就同意让叶菊到原来的厂里去上班了，但是此时孩子没有人带，叶菊就想让在幼儿园工作的妹妹叶荷帮忙带到幼儿园去。但是没过两天叶菊的老板就把赵筱嫣从幼儿园赶出来了，这老板在幼儿园有投资，他以赵筱嫣太小不能进幼儿园为借口把孩子赶了出来。叶菊没有办法就只能让自己的母亲在白天带，下班后就把孩子接回来。
这样的太平日子没有过多久又有风雨袭来，查夜牡看见叶菊的生活又即将步入正轨，心里实在是不平衡，又到亲戚面前给叶菊捏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说什么叶菊现在又开始上班了，而且是和她的老情人在一起上班，明摆着就是要旧情复燃，给赵根生戴绿帽子。除此之外还把自己的女儿给她自己的母亲带，摆明了就是嫌弃他们会把孩子带坏掉。还说叶菊没事在家就会说些话中带刺的言语来数落她。那些不知内情的亲戚听这些话怎能不生气，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又一次打上门了。
那天叶菊正好下班回家就看见几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叶菊看到这种情景就知道肯定是查夜牡又去告过状了，叶菊想着上一次的一幕幕经历，就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走为上策，正当叶菊要转身逃跑的时候恰巧被赵根生的弟弟赵金荣看见了。他马上告诉其他的兄弟，大家齐心协力将叶菊团团围住，什么话也没说上来就是一耳光，紧接着就一把揪住叶菊的头发，开始煽她耳光，叶菊努力地挣扎着好不容易才逃出他们的魔爪，一个劲的往家里跑。
跑回家后看见自己的女儿已经先回家了。要是在平时的话叶菊一定会对女儿嘘寒问暖一番，但是今天叶菊看见女儿睬也不睬，只是哭着跑上楼，将门一锁。赵筱嫣觉得很奇怪正想要去要去叫门就看见几个凶神恶煞从后面追进来。看见赵筱嫣一句话也没说，只往门上踹，五分钟以后门就被踹开了，一帮人就冲了上去，接着刚刚没有完成的事情。
面对着这样恃强凌弱的团体叶菊无计可施，只是在不停叫骂，喊救命，希望会有些良心未泯的人来劝说一遭，救自己出苦海。
赵根生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当他的耳边时时刻刻会想起那些咒语的时候，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自己的妻子。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儿在一旁为妈妈哭泣的时候，赵根生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他们才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好好生活，为什么要听外人的闲言碎语呢？想通这些之后赵根生马上就上楼去劝架。一则是看在赵根生的面子上，二则大家劳动了这么久也确实有点累了，也就见好就收了。
这一场闹剧不止使得叶菊下定决心要和赵根生那边的亲戚断绝往来，也在赵筱嫣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阴影和深深的烙印：所有爸爸这边的亲戚都不是好东西，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的往来。这就是一个五岁小女孩当时的心声。也从那以后开始赵筱嫣不管看见谁都不会再叫人了，这些已经是后话了。这场闹剧使得叶菊被人揪掉了银圆大的两撮头发，也落下了偏头疼的毛病。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场“撕杀”赵根生有了家庭意识，也看清了那些所谓亲兄热弟的真面目，更加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个怎样的女人，从此也就不再听信那些蜚短流长了。一家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中去了，这对于叶菊一家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但是古往今来只有“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几乎没有“好事成双”的。这不没过多久查夜牡又要开始惺惺作态了，看着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如此自得其乐，便又要开始没事找事了。这次她没有去找自家的亲戚，而是自己一个人独舞，虽然儿子已经站到叶菊这边去了，但是查夜牡依然相信血浓于水，儿子是不会和自己有正面冲突的。而叶菊又是个傻大姐，沉不住气的。于是乎查夜牡就开始无事生非，和叶菊大吵大闹，叶菊也果然上了她的当和她针锋相对。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叶菊是个泼妇也都不怎么理她，再加上查夜牡的“悲惨经历”叶菊一度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儿媳妇典范。在这样的压力下叶菊很想找个人来说说心中的苦闷，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赵根生。
叶菊刚开始和赵根生发泄自己牢骚的时候他还会有点反应，说，这种人就是这样的，不要去理她就好了。有时候还会跟着叶菊骂几句，为此而引发的家庭内战也不计其数。但是渐渐地赵根剩也觉得叶菊烦了，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话，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她有点没事找事，不愿意再给叶菊任何回应了，有时候还会反驳她，说她无聊，故意给人难堪。叶菊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自然会很不高兴的，她又是个藏不住事情的，有火气就会当场发出来，这样一来夫妻两的争吵也就免不了了。好在赵根生事个挺大男子的人，不喜欢和女人斤斤计较，所以一般情况下不管叶菊嘴里会说出怎样难听的话来赵根生都不会怎么回应。因此尽管叶菊每天在家都是大呼小叫的，不过都是发过脾气就好了。所以家里的日子虽然不是欢声笑语，到也是太太平平的。
就在大家都以为所有的不愉快会在此刻就此终止的时候，邪恶之神的魔爪又一次伸向了他们。一次赵根生和几个邻居一起去棋牌室看人家打牌，开始的时候就只是在旁观看，后来就有人邀请他们一起玩。赵根生本不是很想玩的，但是禁不住那些人的软磨硬泡赵根生就上了牌桌。那天的手气真不错，嬴了几块钱，回家之后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妻子，叶菊也没说什么只是希望他下次不要再去玩这种了。赵根生虽然嘴上说得好好的，答应以后不再去了，但是心瘾已经被勾起来了，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戒掉。更何况现在家里几乎每天都是吵架的声音，还有就是叶菊永无止尽的唠叨声，赵根生对这些东西真的怕了，很想找个避风港。现在又有一个如此对味口的娱乐放在自己面前，赵根生又怎能就此打住自己的牌瘾。
从此以后赵根生隔三差五就会到棋牌室去玩两把，开始的时候是有输有赢，总体算来几乎是扯平的。但是后来赵根生开始听信别人的调唆，越玩越大，手气也开始渐渐转背了，开始变得只出不进了。赵根生在心疼自己钱之余，又想着要翻本，就在赌桌上下不来了。但是十赌九输，再赌博这件事情上凡是参与者就永远是输家，任凭你如何使尽浑身解数成功永远只是暂时的，而失败才是最终的结局。越是那些利欲熏心的人就越是容易被那些老板利用，将他们口袋里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而赵根生还没想明白其中的种种关系就已经泥足深陷了。
 
 
在那段时间里赵根生不只是输掉了钱还养成了一种非常不好的习惯——说谎。那是因为刚开始输钱的时候赵根生会一五一十全部讲给叶菊听，但是只要他说自己输了钱，叶菊就会把他大骂一顿。这还是好的，后来叶菊看赵根生这样屡教不改就发狠将他的钱全部没收了。赵根生没有了钱就像是鱼儿离开了水，完全不能生活了，拜托了老半天又是说好话又是保证自己以后不再去赌博了，还请来了自己岳父岳母说尽好话才让钱又一次回到自己手中。经过这一闹赵根生明白了：想要自己过得自由自在就不能将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诉老婆。 
想清楚这些之后赵根生就开始过起了欺上瞒下的日子，每每要出去娱乐的时候就只告诉叶菊说是去某某家玩了。叶菊当然也不会去调查，只认为他说的是实话，就由他去了。而赵根生呢也就在外头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今天若是钱带得不够都输光了就向那边的人借一点继续玩。今天要是赢钱了就将以前的债还上，利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赵根生也过了一段自以为神仙似的生活。不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而且近来赵根生输的钱越来越多了，几乎是只出不进了。如此这般的财政赤字使得越来越多的人都不敢再借钱给他，以至于他赌博借钱又没钱归还的事情就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里都传遍了，可大家都知道他们家有一只母老虎，就都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叶菊。 
直到有一天，李晓弟忽然来到赵家，神情异样，进来没有和叶菊说什么话，只是和赵根生在下面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要走。叶菊看到两人这样就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想必问赵根生是问不出来的，叶菊就借口想要买点东西，要托李晓弟带一下把他留了下来。李晓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叶菊此举的用意。他想走就怕叶菊会把这件事弄得更大使赵根生更加没法做人，思来想去还是留下来应对，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叶菊接下来的问题时，叶菊就借口自家的一个灯坏了，让赵根生现在去重新买一个换上去。 
现在就剩下叶菊和李晓弟两个人，李晓弟就更加紧张了。这次叶菊没有单刀直入地问他，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而是开口就发标了：“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都这样子，一个是这样，两个又是这样，除了骗人和做什么事情都满着我之外是不是就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叶菊边厉声说道，边眼泪开始流下来。 
李晓弟看到叶菊这样就不知该怎么样安慰了，只能勉强笑了一笑说：“你看本来没什么事情的，你这样一哭一闹到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其实什么也没有，是你自己太多心了而已。” 
叶菊根本就听不进他的鬼话啐了一口说道：“你们就去自称什么好兄弟去吧，把我当作是个恶人，你们都是好人。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要告诉我了，免得我坏了你们的好事。你以后没是也少来我家了，就是来了也不要和我说话，免得出卖了你的好兄弟。现在他出去买东西去了，你要不就去找他去，要不就回家等他有空了你再来。” 
李晓弟见她这样子就只能给她降火，送些定心丸给她：“你别太多疑了，我们真的没什么事情，放心吧。真有事情的话一定会告诉你的，不会不跟你说的。” 
听到李晓弟的话叶菊就更加怒气冲天了，明摆着的假话还说得头头是道：“你们就把我当瞎子聋子好了，什么都不说出来。不过你们不说也会有别人说的，我都知道了，是不是他在外面赌博输了很多钱，现在来找你借钱，你今天就是来给他送钱。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跟他说了多少遍了，叫他戒赌，就是不听。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借什么钱给他，让人家打死算了。”叶菊边骂就边开始哭了，李晓弟正想去安慰她就听见赵根生回来了，叶菊立即就止住眼泪大骂道：“贼贱货，你终于买东西回来了。是不是怕我今晚问出什么你不让我知道的事来之后被我骂你，所以故意在外面不回来，等我睡了才回来？” 
听到这些话赵根生就知道叶菊肯定是听了外面的一些闲言碎语之后在对李晓弟逼供。他马上赔笑道：“你又听到什么话了？我们是一家人你别去听信外人的话，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回告诉你的。你就别瞎操心了，真的没什么事情。” 
“呸，相信你？那我还不如去相信一头猪，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叫你不要去赌。你倒好不只去赌博，还跟自己的老婆撒谎，最后还在外面借钱去赌。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告诉我了，你这次又输了三百块钱，加上以前输掉的钱没有一千也有其八百块了。现在谁都不敢借钱给你了，你就开始找亲戚朋友了。我明天就去跟我两个妹妹说让他们叫自己的老公不要借钱给你，看你怎么办？”叶菊就又开始大声吼叫了。 
“没有那么多了，再说那些钱我也已经还得差不多了，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赌了。”赵根生看见叶菊这样愤怒难平就开始哄她，李晓弟也没闲着，也在一旁安慰道：“这些都是男人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就不必再为这种事情操心了。” 
叶菊其实心里还有一肚子的怒气没有发出来，可看见两个男人这样齐心协力，就是有再多的不满意她也不想说了，因为即使说了他们也不会理解的，所以只能说句：“算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好了，以后生生死死我不会再管了。”说完这些话叶菊就和女儿谁了。 
这一次叶菊的心彻底死了，不再对身边的这个男人抱有任何的幻想，一连几天都没有和赵根生说话，脸上也是一连几天都没有露出笑容。对于老公的绝望使得叶菊拼命的工作。李晓弟看见叶菊这样心里很是心疼，虽然是朋友妻不可欺，可是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么拼死拼活地干，心里免不得就动了恻隐之心。 
之后李晓弟就会时不时关心叶菊的一举一动，叶菊在这样的关怀备至下，也就自然而然再次掉进了深渊。 
而与此同时，赵根生在赌博中也一次性输了一千元，使得他彻底傻了。不知以后的故事发展。




第七章    风云突变

六月里来梅花开，正月里来荷花红。恶狼放下口中食，从此刺客不伤人。
在上回中赵根生因为沉迷于赌博而一次性输了一千元，这使得他彻底傻了，这些钱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一年的工资了。但就在一夕之间居然荡然无存了，留给他的只是多如牛毛的欠债单子。
面对着这样的晴天霹雳叶菊的第一反应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直叫你不要沉迷于赌博，现在尝到恶果了吧，看你怎么还这笔帐。也正是通过这件事情叶菊对于赵根生彻底绝望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子对于自己的丈夫忍气吞声，开始在家里有了自己的脾气，夫妻亮的身份一下子掉了个个。叶菊不再是以前的小怨妇，整天就是为着自己不能好好照顾孩子而提心吊胆，而是反客为主开始对于赵根生所做的事情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相反的，赵根生经过这件事情的打击之后开始变得唯唯诺诺，不敢大声喘息，面对着妻子的口若悬河，大声呵斥，赵根生几乎不会有任何的反击。
在这之后，叶菊不顾家丑外扬四处为赵根生借钱还债，终于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将借外人的那些钱都还清了。剩下的就是那些内债了，为了能让这些钱早点还清叶菊不仅仅自己努力工作，也让自己的丈夫到处寻找就业机会，不止是在农耕时节帮人家开拖拉机耕田，四处揽活，多远多苦都不在乎，只求能多赚那么几十块钱。不仅如此在平日里她还要求赵根生多跟人家出去做苦工，一天到晚都是早出晚归的。
这样的辛勤劳动还是没有换来幸福快乐的生活，叶菊此时的心彻底碎了，而李晓弟的趁虚而入却在某种程度上修复了一下叶菊的心。也因此使得叶菊对于李晓弟的一来就更加深了一步，从此之后不管事无巨细叶菊都会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李晓弟。在这种情况下李晓弟就成了叶菊的心灵鸡汤，为她排忧解难，两人的关系就变得比起以前的亲密有过之而无不及。
査夜牡看见叶菊如此这般不守妇道心里真是又恨又脑，恨的是为什么自己家会有这样的一个女人，自己的儿子明明已经戴了那么一大顶绿帽子，为什么对自己的老婆不只没有拳打脚踢，反而还开始唯命是从了。恼的是自己无论从年龄，还是阅历都比她多那么多，可是却在任何方面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看着叶菊这样如鱼得水査夜牡更是气愤不已，但是有没有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的对手，就只能这样子忍气吞声由着自己的儿媳妇败坏家风敢怒而不能言。只能任由事态的发展，让邻居们对此事窃窃私语，说长道短。
有时候人们真的不能太小看了孩子的能力，叶菊原以为赵筱嫣只是个黄毛丫头，所以在和李晓弟偷欢的时候只要将自己的丈夫支出去，然后说些谎话让赵筱嫣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电视，自己就可以和李晓弟在另外一间房间里为所欲为了。但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她的这一举动使得自己的女儿对她一直有种仇恨，不只是在短时间之内不能消除，一辈子都不会消除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女儿一直都会对叶菊若即若离的，甚至在有些方面永远都不会和叶菊说，但这些东西叶菊永远都不曾知道。这些都是后话了，当下叶菊和李晓弟正是在享受着偷欢所带来的刺激和快乐，就免不得不知避嫌了，李晓弟几乎天天都回来叶菊家里私会。
叶菊为了能更加风流快活就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将赵根生骗出去，然后又叫自己的女儿在房间里看电视，自己则去和李晓弟做那见不得人的营生。开始的时候赵筱嫣什么都不知道，就觉得只要这个叔叔来，自己的母亲就会将她一个人扔在房间里，太讨厌了。所以从开始的时候赵筱嫣就很讨厌李晓弟，不喜欢搭理他。之后赵筱嫣慢慢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虽然当时的赵筱嫣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坏事，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两人在另一间房间一定不是在做什么好事。得知这些事情之后赵筱嫣对于李晓弟就更加没给过什么好脸子，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和情人之间有着这样的矛盾，叶菊开始有些头疼了。赵筱嫣只是个小孩子，跟她解释大人之间的事情的话根本就是鸡同鸭讲，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再说叶菊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该怎样启齿。于是乎叶菊就只能从李晓弟下手，毕竟他是个成年人，明白事理，就只能让他做退步了。
自打叶菊和李晓弟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李晓弟就开始了自己的哄小孩工程。首先是有意无意学着亲近赵筱嫣，可是赵筱嫣就是个奇怪的小孩，不管你是如何放下身段她就是对你不理不睬。看见自己的努力没有换来任何回报，李晓弟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他想着小孩子都是嘴馋的，下一步就开始物质又或。李晓弟就开始给赵筱嫣买些吃的东西，但是赵筱嫣的原则是：把糖衣吃掉，然后把炮弹再还回来。所以赵筱嫣把李晓弟送的东西都吃掉了，但是对于李晓弟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改善。看见赵筱嫣这么难搞李晓弟就只能甘拜下风了，直接就请叶菊自己想办法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叶菊见李晓弟这么用心良苦还是没有换来女儿的友好，也就不好意思再勉强了。她只以为赵筱嫣是太不懂事了，哪里知道偷情这一段。然后她就跟自己的丈夫说女儿没礼貌，人家这样掏心掏肺对她可使他却总是对人家不理睬，这样下去她以后就不会和人相处了。听着叶菊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赵根生就开始和叶菊一起劝说赵筱嫣，告诉她做人的基本礼貌：“筱嫣，李叔叔对你一直都挺好的，你不能这样没礼貌的。”面对自己父亲的和颜悦色，赵筱嫣没有任何反应。
看见自己女儿对于老公的话没反应叶菊就有些急了，插嘴说道：“筱嫣，我们平时不是一直在教你要跟人好好相处吗？为什么你对你李叔叔就这么没礼貌呢？你看他平时对你多好，每次来家的时候就会给你买很多东西，然后总是很努力讨好你，但是你就总不睬人家。还有的时候会对他大喊大叫的，你去看看人家家里的小孩有像你这样没礼貌的吗？下次不可以这样的，李叔叔家里也没什么钱的，但是就是因为他喜欢你，疼你，所以每次来我们家的时候就会给你带好吃的。你以后也要对人家好一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听着母亲的絮叨，赵筱嫣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他对我好是因为你对我好，又不是真心的，如果他真的对我好的话就不会再你们面前乱说话，让你们来说我了。可是为了不想再听母亲提到那个人，赵筱嫣就只好违背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点点头不说话了。
之后李晓弟再来叶菊家的时候赵筱嫣的态度有些改善了，不会板着脸对他了。偶尔也会和他心平气和说几句话，但是大多数的情况下还是不会和他说话的，除了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会和他眉开眼笑地多说些话之外，就基本上都是李晓弟问她什么话，她才会勉强回几句话，不过这时候赵筱嫣都是面无表情的。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就是当赵筱嫣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也会将李晓弟当做是自己的出气筒，当她自己的脾气不能找父母发泄的时候，她就会将自己所有的怒气都发在李晓弟身上。对李晓弟大呼小叫的，有时会直接下逐客令。
叶菊看到自己女儿这样对待李晓弟心里真的很心疼，忍了几次，终于还是憋不住了跟赵筱嫣说：“筱嫣，你不能这样子的，李叔叔来这里的时候就是我们家的客人，就算你不拿他当客人但是他也是你的长辈。你要尊重他，不能动不动就对他发脾气的。还有平时他对你这么好，但是你总这样对他，他会很伤心的。以后不可以了，不然的话妈妈要生气了。”
听见母亲这样为自己的射情而要赵筱嫣改变对李晓弟的态度，赵筱嫣心想：明明是个坏蛋，还要假装自己有多好，真要是看不惯我的话要不就说出来，要不就以后再也不要来了，为什么还要对我的爸爸妈妈说这样的话。想到这里就开始回击自己的母亲了：“又不是我让他对我好的，他要是看见我不开心的话以后就别来了。”
听完赵筱嫣的话叶菊真是又急又气：这孩子怎么这样不懂事理，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就变成这样子了？要是她以后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大呼小叫的，那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但是又没有什么好方法来改变女儿对人对事的态度，也没有能反驳的话语，就只能下了最后的通牒说：“你既然不想理他，那以后就不要和他说话了。你以后可以不和他说话，但是也不要对他大呼小叫的。”
听到母亲的这些话之后，赵筱嫣就又回到了之前对李晓弟的态度，既没有和李晓弟有特别多的话，当然也不会有事没事向他发脾气。叶菊见到女儿能如此平静面对自己的情夫也就不再有任何奢求了，从此家里也就不会再为李晓弟的事情大家摊开来讨论了。
解决了女儿这个难题之后叶菊就可以放心大胆和自己的情人偷欢了，在这样如此平静的日子了有度过了一个春秋。査夜牡看见叶菊这一家子在这一年里如此怡然自得心里就变得越来越不平衡，想尽方法想要破坏这样美好的关系。
査夜牡的第一招就是去找那些经常和自己儿子在一起鬼混的几个年轻人，跟他们说希望他们能经常和自己的儿子一起玩玩。尤其适合自己家隔壁的两兄弟说让自己的儿子可以和他们一起到外面去玩耍，这两兄弟是村里出了名的爱玩，流氓之类，哥哥史楚生名义上是个水泥匠，在外面可以赚些生活费。但其实在家里就是个烂赌鬼，有事没事就要到赌场里去逛；弟弟史端生就稍微好一点，毒瘾虽然没有自己哥哥那么厉害，但是也是个游手好闲的啃老族。仗着自己的父亲曾经是村里干部就四处混吃混喝，不学无术。这两人本来和赵根生的关系就不错，再加上査夜牡的这样一番请求，和赵根生愈是变得形影不离了。尽管史楚生的老婆从妲穆和叶菊为了之前的事情一直不理不睬，但是这些女人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影响男人之间的友情。
从此之后发誓不再进赌场的赵根生又被自己所谓的好兄弟再一次带进了万丈深渊，赵根生开始的时候不是很想再次踏进赌场，可他一个人还是拗不过那两兄弟，再加上自己意志力不坚定，最终又上了査夜牡的钩。
刚开始的时候赵根生也不敢告诉叶菊，可是这种事情都是纸包不住火了，没过多久各种流言蜚语就又传播开了。赵根生见事情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只能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叶菊和盘托出了。听见自己的老公再一次旧疾复发，叶菊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依照惯例对着赵根生河东狮吼一番：“你这混蛋，上次还那么坚定地发誓说自己以后不再沾赌了，怎么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又赌上了。你怎么就不会用用脑子，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还要去赌。看看现在不是又输了这么多钱，我们家现在都是穷人家了，别指望我再去给你借钱了。”
听着妻子的振振有词赵根生几乎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不知道该怎这样回复她的话。叶菊见赵根生像木头人一样呆呆地站着，有自顾自骂了一番也就不再有后话了，接下来的几天少不得又要开始东奔西走，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筹钱为丈夫还债。
査夜牡见到他们这样表面上絮絮叨叨说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没出息，天天进赌场去赌博。心里面却是兴奋异常：小*妇，你也有今天。平常时间里只顾着自己和男人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多么开心自在。害的老娘都不敢出门了，就怕出门碰见那些邻居来问些你的见不得人的事，要不就是正在说你的“光荣史”。现在知道痛苦了吧，让你再嚣张。
査夜牡直到此时的叶菊一家正是缺钱的时候，所以在过年的时候就将赵筱嫣身上的压岁钱偷偷拿掉。赵筱嫣发现钱丢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因为那一夜赵筱嫣是和自己的堂姐赵怜在一起睡的，叶菊就让女儿去问一下赵怜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压岁钱。当査夜牡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替自己的外孙女辩解，而是恶狠狠地说：“怎么睡了一晚就丢钱了，是不是怀疑我外孙女，那就搜身好了。”
叶菊知道这件事情出的蹊跷，自己又有些理亏也就只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赵筱嫣就觉得任何事情总有个是非黑白，一定要把这整件事情弄清楚，这是与钱无关的事情。所以就不顾父母亲的处境一定要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这就正中了査夜牡的下怀。叶菊见女儿怎么哄都不听就只好来硬的，不管当时赵筱嫣哭闹得有多厉害就忍痛打了她一巴掌，让她马上上楼去。赵筱嫣没办法就只好哭着上楼了，叶菊又再安慰了一番赵怜之后离开了査夜牡的房间。
赵怜自然也就不能再在赵根生家住下去了，于是赵根生就将她送回了家。对于丢钱的事情只字未提，只说是孩子哭闹不想再住在外婆家了，赵金荣不知事情的真相也就不再追究了。
可是这件事情对于査夜牡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是不会就此放过的。在这件事情过后没有几天，査夜牡就到了小儿子家里，将丢钱一事添油加醋告诉了自己的小儿媳妇，还说当天叶菊十分霸道非要让赵怜将外套脱了搜身，完全不顾彼此的亲戚情意。不止如此还为那一二十块钱在家里大吵大闹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自己拼命护着都拦不住，只能请邻居帮忙才没让赵怜受太多的欺负。之后因为阴谋没有得逞，就马上将赵怜扫地出门了。
赵金荣的老婆吴春花开始的时候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嫂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是再仔细想想那天的事情：女儿回来的时候脸上泪迹斑斑的，眼眶又红红的，问她什么都没有说。开始的时候他们只以为是女儿自己心情不好所以会一语不发的，但是现在想想那天的情景真的与众不同，吴春花也就慢慢相信了査夜牡的话了。
知道这整件事情的所谓真相以后，吴春花就对叶菊不予理睬，对赵筱嫣的态度也总是冷冷淡淡的，大多数的情况之下都是皮笑肉不笑的。由于査夜牡的精心设计叶菊就此又多了一个敌人，看着自己的头号敌人如此四面楚歌，腹背受敌，査夜牡从内心深处为自己的聪明能干鼓掌。
在这之后的三四年里，叶菊一家像是受到了诅咒一般，先是女儿在一次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意外，将自己的脸摔伤了。虽然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是在脸上却留下了一块永远的伤疤。之后是叶菊，先是自己骑自行车的时候，由于迎面来了一辆大卡车，龙头不下心往外一拐就摔了一跤，脚上划了一道很大的口子。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伤是好了，但是在脚上却留下了一道永不能磨灭的伤口。这相比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在这之后一年，叶兰有一次约叶菊和赵筱嫣一起去逛街。赵筱嫣因为自己的作业还没有做完就没去，叶菊就和自己的妹妹一起去了。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风和日丽，阳光普照，但是走着走着叶兰等人就越走越快，叶菊为了能赶上她们就加快速度，没有留意脚下。忽然就听到了“咔嚓”一声，叶菊马上就住了叶兰等人，说自己脚扭了一下，让她们等等。
大家刚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没什么大的反应，以为只是普通的扭伤没什么了不起的。叶菊自己也以为只是普通的扭伤，休息一下就会好的。可是后来她的伤痛不只没有减轻，而且脚也开始越肿越大了。大家看见叶菊这个样子就开始担心了，为了保险起见就把叶菊送到了医院里，经过一番检查之后才发现叶菊的脚已经骨折了。听到这个消息叶兰整个人都傻掉了，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还有几个好姐妹可以帮忙出出主意。
当天先只是稍稍看了一下，并没有给她打石膏，回到家之后就开始休养生息。可是当晚叶菊就开始发高烧，而且整晚都觉得整个脚剧痛无比，没办法只能先多吃点止痛药来缓解。可是此时止痛药对于叶菊来说没有任何的效果，她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疼痛中，似乎自己都要死了一样。当晚叶菊和赵根生一晚没睡，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两人就到医院去了，这才给叶菊打上了石膏。
叶菊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赵根生和赵筱嫣就很是为其心疼，而査夜牡看到自己的头号大敌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表面上对左邻右里都说自己家最近真是家门不幸遇到这样的天灾人祸。心里却是无比开心快乐：好啊，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这样的坏人就该得到这样的报应。看你以后还怎么横行霸道，真是要谢天谢地了。
叶菊这一伤就要在床上躺个两三个月，赵根生为了方便就决定给自己加安装个抽水马桶，这样叶菊就少操点心，不会因为怕没人倒马桶而天天想着快点好，急功近利了。
 
 
但是有时候人们往往会好心办坏事，赵根生是想减轻叶菊的负担，却使得叶菊有了更大的伤害。那天叶菊看见家里的工人挺辛苦的，就想给他们洗些苹果吃，刚走到卫生间的时候就一不小心滑了一跤。当赵根生等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叶菊早已经摔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了，大家马上把她扶起来，之后赵根生就又送叶菊到医院去了一遭。这一跤使得叶菊的伤势不止没有减轻反而又进一步加重了，这就使得叶菊更加着急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 
于是他们两夫妻就四处问诊求医，不管是在哪里，只要听见有好的医生可以速战速决使脚可以尽快好起来的方法，他们就会去试试。但是结果却差强人意，尽管他们已经是过了几乎所有的方法，但是还是不能使叶菊的脚完全康复。从此之后叶菊就变成了个名副其实的瘸子，在经过这么多的名师会诊之后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善，叶菊也就只有认命了。 
而且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大家还没有调整好心态面对着产悲剧的时候，叶菊在一次体检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得了胆结石。本想自己再忍一段时间，但是在被查出来之后的一个月里面，叶菊总是反反复复出现疼痛现象。痛得厉害的时候甚至会出现呕吐现象，最厉害的时候竟然一连几天都没有睡过觉。赵根生看见自己妻子这样，就下定决心带自己的老婆到医院去做手术。 
刚进的那家医院为了保险起见先要观察一段时间，就让叶菊饿了好几天。在柴米不进的这一个星期里，叶菊没有一点气力，几乎就要跨下来了。赵根生为了减轻老婆的痛苦就将她转院了，换了一家医院之后第二天就动了手术。手术很顺利没有任何的危险出现，可是由于叶菊之前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让她早就元气大伤了，就是再怎么调养也恢复不到原来的身强力壮了。 
手术之后在医院里又疗养了一个星期左右叶菊才出院。回到家里之后在家整整调养了一个月，但是叶菊还是不能像以前一样那么健康。在床上的这段时间里她瘦了二三十斤，力气也大不如钱了。之后家里的活也就基本上由赵根生一个人干了，叶菊就只能做些轻松的活了。 
当赵根生一家几乎要彻底崩溃的时候，査夜牡看见自己的大仇人如此这般坎坷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愉悦，也不再想着要和叶菊吵架了，而是在家的时候就装作若无其事，出去之后就和自己的好姐妹分享自己的心情。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和査夜牡同流合污的人还会附和她几句，渐渐她们也发现了査夜牡的铁石心肠，凶狠毒辣，开始怀疑以前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她为了要打击自己的儿媳妇而无中生有。联系着査夜牡之前以及现在的一切，大家就都开始觉得査夜牡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跟她走得远了，对于她说的那些家里的事情也不再那么相信了。更有甚者就开始为叶菊说好话，査夜牡听到这些的时候就火冒三丈，大庭广众之下就和人家大吵大闹。众人看见她这样泼妇骂街就更是觉得这女人绝对不是个善茬，对她就更加敬而远之了。査夜牡看见自己的人缘这么急转日下，一开始还会有些生气悲哀，可是慢慢也就习惯了一个人的孤单，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不需要去巴结任何人。这样一来她也就不再常常去找那些所谓的好姐妹谈天说地了，而是和那个一直和自己臭味相投的从妲穆相谈甚欢。把自己那些丑恶的思想都告诉那妇人知道，两人的关系比从前亲密了何止十倍，更是视对方为人生中唯一的知己。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当査夜牡正在为着自己仇人的倒霉大呼过瘾的时候，自己想依靠自己小儿子的如意算盘彻底打破了。那年中考的时候赵怜名落孙山，不只没有考上高中，而且还只是考上了一个臭名远扬的技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査夜牡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上：哎，好孩子，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在学校不好好学习，现在弄到这种地步，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不过没关系，赵怜这么聪明都不能考上好学校，赵筱嫣平时傻傻呆呆的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说不定比赵怜考得还差。 
在这样的心理安慰之下査夜牡提心吊胆过了一年，但是这一次好运没有降临在査夜牡的身上。“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之际，赵筱嫣也离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环境又近了一步。这一年赵筱嫣带回来了家里最好的一个好消息，成功的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赵根生和叶菊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一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就像是《祝福》中的祥林嫂一般逢人就说自己的女儿考上了重点高中；而与此同时査夜牡却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毁了，前方的道路没有光明，没有温暖，有的就是黑暗和冰冷。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査夜牡每当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暗暗流泪，在眼泪中睡去，就算是睡着了还是会整夜整夜做恶梦。每天早上都会从恶梦中惊醒，醒来之后又会觉得家里所有的人都在算计她，想着要陷害她，终日惶惶不安，等着世界末日的到来。 
不过査夜牡就像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不管在怎样恶劣的环境之下，前面有着怎样的狂风暴雨，他都会顽强的生存下来。很快査夜牡就想通了：赵金荣是我自己的儿子，但是赵根生也是我自己的儿子，这两个都是我的依靠。更何况现在我是和自己的大儿子住在一起的，靠着他是理所当然的。赵筱嫣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只要给点甜头多关心她一下就能将她笼络过来。而叶菊是个有口无心的笨泼妇，只要稍稍对她好一点，她就会把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好，以后我就对他们家好一点，多跟他们说说话，这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打定主意之后査夜牡就开始实施她的计划，先从自己的儿子下手，开始跟他聊天。天冷了就会提醒他多穿点衣服，下雨下得很大的时候就会让他出去的时候带着雨伞。把亲戚送来自己吃不掉或者不要吃的东西就拿个十分之一给赵筱嫣吃，其他的就等到实在不能吃的时候丢进垃圾桶。对于叶菊的话就是有事没事跟她说话，家长里短。叶菊。 
叶菊看到她的转变虽然觉得很惊讶，也明白只是墙头草两边倒，看到自己女儿考上了重点高中有些出息了，就来沾沾光。心里其实不怎么想搭理的，可是看见她满头银丝白发，满脸皱纹条条，如此一番可怜样也就只能“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之后只要叶菊就买点什么鸡鸭鱼肉的，就总会拣好的给他们一些，不管亲戚朋友送什么礼物给他们家，叶菊也会分些好的给査夜牡。但是査夜牡除了会给赵筱嫣吃些残羹剩菜之外，就是每当赵筱嫣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到饭点就在下面大声喊叫赵筱嫣下楼吃饭。或者有时候明明知道她还没吃饭，还要问她是否吃了饭，有什么菜，要不要吃他们家的菜等等。不过就只是动嘴皮子，从来没有拿出实际行动来给过赵筱嫣什么。最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只要赵筱嫣一个人在家里，査夜牡只要没有看见赵筱嫣吃饭，晚上叶菊夫妇回家的时候就会说赵筱嫣今天没有吃饭，让她以后要多吃点饭，不然对身体不好。每每到这种时候赵筱嫣就会觉得自己很冤枉，自己是吃了饭的，但是因为饭量小几乎看不出来，就等于是没有任何证据了，到这种时候赵筱嫣也就只能百口莫辩，任由自己父母教育了。 
因为査夜牡的以自我为中心赵筱嫣只要一到暑假就会每天晚上被父母亲劈头盖脸地骂，赵筱嫣在这种挨骂声中也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对于任何的事情都不喜欢解释，所有的委屈都只是打落牙往肚子里咽。对于任何人的喜怒哀乐也不会很明显地表现出来，因此尽管此时赵筱嫣对于査夜牡的种种种行径十分不满，但是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只是在暑假的时候她选择到外面去打工，就是不想呆在家里看到她那亲爱的奶奶，也可以在工作中为自己以后的生活铺路。在打工期间一次偶然的机会赵筱嫣认识了红学会的一些前辈，之后尽管那时侯的赵筱嫣是以学业为重，但是还是偶尔会给他们投个一两篇稿子发表。虽然没得到稿费，却也结识到了不少红学圈的人，看人看世界的态度也渐渐成熟了起来，眼界也一下子打开了，不会再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自己生闷气了。身边的那些忘年交也会给她一些建议，希望她多多往文学之路上发展。 
听到这些建议之后赵筱嫣就开始尝试着自己写小说，最初的时候先拿给自己班里几个爱看小说的人看，听听他们对于这些故事的想法。那些80后看了赵筱嫣的文章都爱不释手，喜欢得什么一样，还劝她去投稿。得到了小朋友的支持之后赵筱嫣就将自己的这些东西拿给那些忘年交去看，前辈们看了之后虽然觉得是稚嫩了一点，却又有不少画龙点睛之笔。他们都觉得这些文章是值得推荐的，他们就通过自己的人际关系将这篇小说推荐到了出版社。虽然这次的稿费并没有多少，却被登在了一本青少年读物上连载了，被不少的人都看到了。也有不少的信寄到出版社里，其中真有不少的青少年向赵筱嫣提了些宝贵的意见，对于赵筱嫣以后的创作有了不少的帮助，这些已经是后话了。 
眼下査夜牡看见赵筱嫣会时不时拿些钱回家，给父母贴补家用，偶尔有时也会给自己的父母，外公外婆等人买些小零食。看到这些之后査夜牡就觉得孙女真的出息了，开始更加火急火燎地向赵根生一家献媚。她在外面的时候不会再说赵根生和赵筱嫣的坏话了，慢慢开始不停向人家炫耀自己的孙女，说自家的孩子是多么聪明，现在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赚大钱了。这还多亏了自己素日里对她的关心爱护，要不是每次她妈妈说她的时候，自己帮着劝说，说不定孙女早就受不住压力自杀了。如今的各个邻居都知道了赵根生家的故事，对于査夜牡的话早就不再相信了，不过因为他们都知道査夜牡是个标准的小肚鸡肠的人，而且还是个泼皮辣户，相较于《红楼梦》中的夏金桂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而大家都不想跟她有太多的冲突，对于她的话也就不是逢迎拍马就是视若无睹没有任何反应。査夜牡看见所有的人都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更加洋洋得意，又看到不远处有曙光在等着她，愈加变得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然而这次她学聪明了，知道赵筱嫣怎么着都是叶菊一手带大的，所以得罪了叶菊也就等于得罪了赵筱嫣，那么自己以后的生活也就无依无靠了。所以就算自己有多么讨厌叶菊，表面上还是不断讨好她。 
査夜牡虽然表面上可以卑躬屈膝，可是内心深处的那份怨气却怎么都咽不下去，为了能出出这口怨气査夜牡就又一次利用起赵筱嫣的善良。每当叶菊夫妇出去家里只剩下婆孙两个的时候，她只要看见赵筱嫣下来吃饭，她就说许多叶菊的坏话。这样之后在这个家里就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楼下一共有三个房间，一个是査夜牡他们的卧室，一个是没有大门的所谓大厅，还有一个是厨房间。因为赵根生一家习惯了到厨房间吃饭，所以赵筱嫣每次吃饭都到厨房里去。只要査夜牡看见赵筱嫣从楼上下来就开始随便找点活在大厅里干干，不是扫地就是钩花，一边干活一边开始自言自语，可是说话的声音却大声得足以让在厨房间吃饭的孙女听清楚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而且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话，叶菊今天怎么让人下不了台，怎么没有礼貌，怎么脾气暴躁，怎么毒辣等等。 
赵筱嫣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总是默不作声，想把这些告诉自己的父母亲，但是又怕自己母亲气大伤肝，让母亲的身体急转日下，就只能欺上瞒下。随便査夜牡说些侮辱自己母亲的话，不过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更加看清楚査夜牡的为人，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但是査夜牡却不知道自拟孙女的想法，而是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暗自欢喜：什么读书人，还不是比不上我这个乡下婆子。叶菊啊，不是我要对付你们母女，只是你对人对事实在是太过分了，既然现在我不能跟你撕破脸皮，就只能利用一下我的财神爷。等把你除掉你之后再好好哄哄我的财神爷好了！ 
査夜牡这样心狠手辣，叶菊对此却毫不知情，只以为现在的査夜牡是真心悔过了。想和他们家好好相处，再想想她也挺可怜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还要拼死拼活的干活，赚了那么百来块钱之后还被自己的老公统统拿出去花掉。想要藏点私房钱都藏不住，想跟自己老公抢又抢不过他，骂他，希望他以后为自己的未来着想留点钱又不听。现在年纪一岁岁的上去了，精力也大不如前了，看看别人家的老人都是在家享清福的，而自己家的婆婆还这么操劳，叶菊实在是于心不忍。就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吃年夜饭了，査夜牡看见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这么顺利在席间就更加殷勤了。先是在开席之前为赵筱嫣和叶菊倒雪碧，叶菊连忙让她坐下，她就是不做硬要做些什么。赵筱嫣看见这一幕只觉得恶心，于是不论査夜牡怎么殷勤招待赵筱嫣就是不要喝雪碧，而是自己盛了一些饭就自顾自吃了起来。在吃饭的过程中査夜牡总是要表现自己对于孙女的关怀备至，不停把好吃的菜夹给她，赵筱嫣不等她筷子离开那盘菜就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接受她的“好意”，诸如：不喜欢吃这些，今天这个菜烧咸了，菜凉了不好吃，不想吃之类的。査夜牡见赵筱嫣这样软硬不吃也就没办法了，只能随她去了。孙女这边没戏，叶菊这边应该有戏的。这样想着査夜牡就开始帮叶菊夹菜，其实叶菊根本不稀罕她的这份虚情假意，可出于礼貌她不只把那些菜全盘皆收了，还不停给她回夹些菜。赵筱嫣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拼命吃好年夜饭上楼了。 
这年过年的时候叶菊还怕査夜牡会送压岁钱给赵筱嫣，就对自己的女儿说，她奶奶也挺不容易的，赚点钱也是拼死拼活换来的，所以如果今年她给压岁钱的话就不要说。赵筱嫣嘴上没说只是点点头，心里想着：她才没拿我当自己人了，不让我为她出钱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指望收到她的红包。结果不出所料，査夜牡在看见赵怜到家里来拜年的时候悄悄给了赵怜一个一百块的红包，而对于赵筱嫣却是口口声声的心肝宝贝，实际上没有给她一点东西。还把给赵怜钱这件事情对赵根生一家东瞒西瞒的。 
只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不说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能跟你一样守口如瓶。由于査夜牡给钱的时候赵怜一直都不肯收，两人之间难免就会有些话语声你推我让的，这些动静就恰巧被隔壁的史端生听到了。当天他默不作声，第二天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老婆和赵根生。赵根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深怕叶菊知道之后又会大发雷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让史端生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了，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过赵根生只是拦住了史端生这边，并没有料想到常嫉箫也会去跟叶菊说这件事情。竟不知叶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第八章   无风起浪

若要母鸡来打鸣，必是风云变色时。如意算盘众人明，人皮面具便卸之。
当叶菊这整个事情之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暴跳如雷，而是显得异常安静，轻描淡写地说：“他们也都是老人家了，从小到大都宠惯了外孙女，现在只给外孙女压岁钱这也没什么不对的，我们家宝贝也不缺这点钱花。”
叶菊这次如此平静面对了这件事情，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査夜牡原本以为叶菊知道这件事情后会再次河东狮吼，这样她的美梦就又要破灭了。为此都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了：那就是如果叶菊真的为这件事情大动肝火的话，她也就豁出去了，不再这么辛苦的装腔作势下去。然后好好跟她好好大吵一架，之后就到处去散播谣言说自己的媳妇是怎样小心眼，怎样容不下别人。为了一点点压岁钱还和小孩子过不去，连年都不让人好好过。可是没想到的是叶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平静得让人更加觉得忐忑不安。不过能平安无事逃过这一劫就总是一件好事，査夜牡也就没考虑太多。
但是査夜牡的心安理得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发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常嫉箫在跟人家聊天的过程中将这件事情也说了出来，说査夜牡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明明都是一家人可是在她眼里就只有赵金荣一家是自己人，而赵根生一家连陌生人都不如。亏叶菊还对他们贴心贴肺的，真是不值得。现在叶菊不把压岁钱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査夜牡也不该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在暗自窃喜自己逃过这一劫。叶菊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真是家门不幸，如果是别人的话早就离开了，怎么还会在这里受苦。大家听到这些都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奇人异事，査夜牡往日里看起来是那么可怜巴巴的，想不到暗地里这么自私自利。
这一段新闻自此就在村里传开了，大家就像是讨论世界灭亡那么热烈，现在大多数人的情感天平开始由倾向査夜牡慢慢变平衡了，甚至开始有些倒向叶菊了。査夜牡看见自己越来越不得人心又开始寝食难安：早知道事情的发展会如此糟糕，我就不会给赵怜压岁钱了，现在我倒成了被动了。在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被所有的人讨厌的，不行一定要再想个办法，让这件事情不要影响我的名誉。査夜牡冥思苦想了好几天好几夜，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的上上之策：村里的老人们是最面慈心软的，而且他们的话也是最被人听从的。再加上自己又是常常跟他们一起打工的，相处的时间就会比那些年轻人多得多，这样说话的时间就会比较多，那自己就可以跟他们“澄清”所有事情的真相。说自己之所以给赵怜钱不是什么压岁钱，而是之前自己的小儿子一家总是对他们照顾有加，自己这些年靠打工也赚了些钱，一直想报答他们一下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正好最近几年他们挺不顺的就以压岁钱为借口，给自己的儿子一些补助。可是叶菊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隔壁的常嫉箫，虽然自己嘴上不说什么，却借常嫉箫的口把这件事情颠倒黑白传播出去，使所有人都因为这件事情而误会自己，这样损人利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整篇的故事情节都构思好之后，査夜牡就开始物色哪几个人是可以利用的，什么时候把这项计划实施掉。如果这个故事不被人家接受的话自己又该怎样慢条斯理将这个故事编下去，还有该怎样把这场戏做得完美无缺。想好这一切之后査夜牡就开始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开始的时候査夜牡先找那些平日里话多的人，跟他们说自己现在的日子是多么不好过，每天都在狂风暴雨中生活。为了自己以后能够依靠一下自己的孙女，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活着，做任何事情都是小心翼翼，就怕自己再一次得罪了叶菊，被她扫地出门。那些老人家虽然没什么心眼，但是对于最近这段日子里査夜牡的种种谣传还是略有耳闻的，知道她其实不是什么善类。因而对于査夜牡的话并不是十分相信，几乎都是对她爱理不睬的。
査夜牡原本以为他们是最好骗的一群人，没想到他们对自己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不过好在她早有准备了。看见他们对自己的话几乎不相信査夜牡就开始说起以前的事情：过年时分之所以会给赵怜钱，一个是因为他们家一直对自己不薄，出点钱就当是回报一下；还有就是赵怜只是考上了一个技校，赵筱嫣却考上了重点高中，不止如此，现在还没考上大学就已经开始赚钱了，赚的也不是一点点，以后说不定工作也不用愁了。这样人人照顾的一个女孩子自然不需要太多的爱。相较而言，赵怜就更加需要被人关爱，所以老夫妻两才会给她这些钱，没想到叶菊不知不体谅老人的一片心意，还在外面说三道四。
那些老人家听到査夜牡说的这样情真意切就渐渐开始相信了她的话了，査夜牡看见大家将要掉进自己的圈套时，煽风点火一番，说如果他们还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叶菊最近对他们的态度。明显在知道了老夫妻两个在过年的时候给赵怜压岁钱之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在别人面前做尽好人，在家里却是耀武扬威，好不威风。有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只会和他们吵架，有时候还会和他们打架，还经常放话说要将他们两个赶出家门。就在前几天还和他们无事生非大吵了一架，之后又和赵根生吵了一架，表面上是嫌他平日里没事在家就知道吃喝玩乐，其实就是因为那天赵根生帮着他们说了几句好话，所以叶菊就一直在找机会向他示威。
大家见査夜牡越讲越慷慨激昂，渐渐开始相信了。看见自己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之后，査夜牡就开始实施自己的第二步计划，原本想再煽动多些人为她鸣不平的，可眼下她认为最没大脑，最容易搞定的这些人都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其他人想用理论来说服就更难了。于是乎她便决定改变战略，用事实来说话。
打定主意之后査夜牡就开始故意在家给叶菊搞破坏，这个桌子叶菊明明打算要用来放在客厅里的，査夜牡就悄悄把桌脚弄坏掉。叶菊回家看见这种情况少不得大动肝火咒骂査夜牡，开骂没两句査夜牡就开始装无辜说：“我不知道你要用的”，“你之前也没跟我说清楚”,之后又会说些“孩子现在大了，为了她你也要安静一点”，“算了，一家人何必呢”作为所谓求饶的话。气头上的叶菊在那样的时刻怎么能听进这样的话，尤其当査夜牡要拿自己的宝贝女儿说事的时候，叶菊就更加忍无可忍了，言语就变得更加激烈，嗓门也会随之增大不少。会大声吼道“赵筱嫣是我的女儿，她的好坏当然由我来关心，你就不要瞎掺和了”，“我们家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不用你来装好人”之类的话。
每每吵架时分査夜牡总是会挑叶菊在楼上的时候，这样叶菊的声音就会更加响亮，邻里就会听得更加清楚，她的目的就达到了。故而每次只要隔壁的常嫉箫开始夹在中间劝架的时候，査夜牡就开始老虎发威了：恶人先告状说叶菊今天又为什么事情来吵架了，叶菊听到这些不实的情节就骂得更加厉害。査夜牡自己就表现自己是迫不得已才会反击的，说出的话却是句句要人命“别看你现在那么凶悍，恐怕都活不到我这个年纪的”，“你对人这么恶毒，小心以后生肺癌、肝癌、食道癌”，“你再这样下去只怕死在我前面”等等，反正只要她一出口不是咒人死就是咒人的癌症。
在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叶菊带着满腔愤怒上班去了，査夜牡则在家喜气洋洋。不过为了博得更多人的可怜，査夜牡必须假装自己很委屈，然后不停在邻居面前述说自己的痛苦，尽管她知道这样唠唠叨叨会使很多人不耐烦。可是为了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也不得不像那个死了儿子的祥林嫂一样，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委屈，听她说的点点滴滴好像自己的远去堪比窦娥。还真为她赢回了不少的分数，可在任何的人群里都有愚人和聪明人。当愚人们渐渐被査夜牡的戏剧愚弄着的时候，那些聪明人早就品出了其中的味道，知道了査夜牡的目的。他们表面上没有任何行动，暗地里却在悄悄观察着这两婆媳，当他们确定叶菊才是真正面恶心善的人之后，就将査夜牡的所作所为系数告诉了叶菊。
叶菊不知道还好，一听到这些事情就怒火中烧，破口骂道：“不要脸的老不死的，老娘好心好意给你吃供你住，你倒好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人。这么多年我在你们身上吃得苦还少吗？可是只要你有一点点良心发现，我就对你掏心掏肺的，可是你却又反咬一口。死没良心的老*妇，什么都不会做，就只会做些伤天害理的缺德事。”
査夜牡听到叶菊的话骂得这么狠就知道她在背后耍的那些阴谋诡计都被一“叛徒”告诉叶菊了。心里免不得有些慌了，但是査夜牡最擅长的就是诡辩，她开始岔开话题：“这些没心肝的下流胚子，就像看见人家家里大吵大闹的，个个都是没安好心的。阿菊，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要相信我，我真没说过这些话。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就现在就把他们找来，我们当面说清楚。”
“呸，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就你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儿媳妇被别人打的人，会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什么话说不出口。不要在这里装好人、装可怜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不要说清楚，你的话都可以相信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找人来和你对峙，只是现在我觉得没必要而已，要是有一天你真把我逼急了我就带着这些叔叔阿姨让你的宝贝儿子赵金荣看看你是怎样的一个人，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孝顺你。”叶菊听到査夜牡为自己的错误不停撇清关系，死不承认，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
査夜牡听到叶菊开始拿自己的儿子说事了，就开始有些慌了，最近自己儿子确实不像以前那么听自己的话了，每次回家和自己的话也少了很多，但是开始和赵根生一家开始热情起来了。査夜牡真的害怕自己的这些行违背自己的儿子知道之后会跟她更加疏远，更怕以后要是自己和大儿子一家彻底撕破脸皮之后连最后一个安身之所都没有，于是她便开始戳叶菊的软肋，希望她不要再为以前的事情纠缠下去：“好了，就算都是我的错吧，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就是了。为了孩子算了了吧。现在赵筱嫣也大了，开始工作了赚钱了，也认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了。要是人这些人知道她家里是这样的一种环境，不是会抬不起头来吗？为了赵筱嫣的幸福我们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不然你让她以后出去怎么见人啊！”
“你不配提赵筱嫣这三个字，你更没有资格跟我说她的事情。赵筱嫣是我的女儿，她的幸福和未来自然由我来操心，至于你，只要不管她就是她最好的福气了。”这已经是査夜牡地N次在叶菊面前提自己女儿的事情了，原本就已经火冒三丈的她，此刻就更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以后你不要老拿我女儿和我说事，别说她现在是有点成绩了，就算是以后发达了，没有我的同意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想要从我们家获得好处就必须问我，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再说我们家赵筱嫣了，她是我们家的，不是你们家的，十几年前我们就已经分家分得清清楚楚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要分家了，是你不想和我们一起过才会分开过的，现在怎么都怪到我头上了。做人要凭良心的，我对你们还是不错的。”明明是自己理亏，但是査夜牡还是不能就此认输。这是关系到他们以后生活保障问题的，直接关系到自身利益。在面对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问题上，査夜牡一直以来奉行的原则就是：只要能多捞到一分一厘，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一分一厘。如果需要用自己的尊严换到，那就是为奴为婢也在所不惜。更何况现在不是一分一厘，而是关系到以后的依靠，査夜牡就更不能为了一时之气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叶菊听了这些名不副实的话之后就更不能平息怒气了：“刚刚才说自己不会说谎，现在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当初要不是你嫌这嫌那的，我会被逼得要分家吗？这话我是说过，但是你就没有说过吗？真不知道你一生中能不能说三句真话，不用演戏了，这招对我已经没有用了。以前是我傻，才会被你们这样的欺负凌辱，那些打的淤青还有揪掉的头发，我女儿在医院时的痛苦，你们可以统统忘记，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好了，我都说过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看来我真的是没看错你，拟就是个心肠歹毒的狐狸精，来我们家没有别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这个家拆散了。要是以前我儿子眼睛放亮一点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搞不好一家人过得快快乐乐的，也不用手你这母夜叉的气。”看见叶菊没有掉进自己的陷阱，査夜牡也不愿意白白受气，正式发飙了。
叶菊看见査夜牡终于忍不住了，自己也毫不示弱：“你儿子要是不娶我，只怕连老婆都娶不到。看看你们家这副卖相，谁会愿意到你们家来受苦。当初要不是你儿子求着我，让我留下来，还说如果我走了这个家就完了。我看他可怜才留下来的，不然的话你们这个家早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你在这里作威作福的时间。看看清楚吧，你这个家里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当家的。我再没用，至少现在房子造好了，抽水马桶也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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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这次撕破脸皮之后叶菊和査夜牡的矛盾就日益升级了，两个人动不动就会为一点点的小事情吵架。看见自己家里这么不太平，家里的其他三个成员各自有不同的表现：赵红旗是唯恐天下不乱，越是两个女人吵得厉害，他就越在从中捣乱。表面上每次吵架的时候都会帮着自己的老婆，暗地里却在扯她的后腿，明知道査夜牡是最在乎钱的，赵红旗就偷偷拿査夜牡打工赚来的前去吃喝玩乐，有时还会去赌博。之后被査夜牡发现之后两人就会为这件事情大打出手，“处理”完老公之后她还要花精力去对付自己的儿媳妇，这样腹背受敌的经历使她接近崩溃边缘。可就算是累死自己，査夜牡也不愿意放过叶菊。 
古语有云“有其父必有其子”，虽然赵根生不像他父亲那样混蛋，但是还是有遗传到一些恶习。比如说遇到事情的时候会选择逃避，当叶菊还有査夜牡开始几乎天天都在吵架的时候，赵根生开始想方设法逃避这种嘈杂声。刚开始的时候他想凭借一己之力来平息这场矛盾，可是很快他就选择放弃了，因为他的和事老做得很失败，不仅没优势这场婆媳矛盾平息，反而是他们的夫妻关系也陷入紧张了。在面对着种种压力之中，赵根生本能地开始选择逃避。他开始又和自己的那些酒肉朋友到赌场去了，从旁观者渐渐变成了参与！十赌九输，赵根生将不久才刚刚还清的赌债又擂台高筑了。 
相比前面这两个人逃避问题的拙劣手段，赵筱嫣就要高明多了。虽然都是在逃避问题，但是赵筱嫣就没有他们那么。她开始选择看一些佛经方面的书，修身养性，对于《红楼梦》的见解也比以前更深了。在处理这对婆媳矛盾的过程中赵筱嫣没有过什么实质性的表现，但是这段时间的闭门修炼却使得她在《红楼梦》再创新高。之后写的几篇文章都被许多的《红楼梦》学看的杂志看上了，也是在此时那些一直在提拔着赵筱嫣的前辈们看见了她身上的无限潜力，就打算把推荐到中国红楼梦学会里去。并将她的文章稍作修改，再加点悉心指导，将其文字投稿到《红楼梦学刊》。第一两篇都没有任何的音讯，看见自己的文学之路和家庭都是这样不堪一击，赵筱嫣真想放弃了，但是又割舍不下《红楼梦》。 
有一次赵筱嫣又听到了査夜牡和叶菊的吵闹声，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这使她不禁想起了《红楼梦》里一对关系十分良好的婆媳——秦可卿和尤氏。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书中的两婆媳会如此亲热，而自己家的两婆媳却是视同水火。之后就开始又细细看了一遍《红楼梦》，这一次她开始认真琢磨秦可卿和尤氏两婆媳的相处之道，从那少有的字里行间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黄天不负苦心人，经过赵筱嫣的一番努力终于有了些自己的心得，她认为：秦可卿和尤氏之所以能够相处如此融洽和谐，不仅仅是因为秦可卿心细如尘，凡事都以别人为主。也有不少的原因是因为尤氏懂得持家的分寸，既然家里娶了一个媳妇回来，那就意味着这个家里的权利也该适当转移一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独断专行了，也就是说自己的年纪真的有一点了，该是慢慢放手的时候了。而尤氏在这一方面就做得十分出色，懂得收放自如，这也给两人的婆媳关系加分不少。找到了这一新的出入点，赵筱嫣就从这里入手写了一篇文章，本只是想给前辈们看看这样的视点对不对，没想到一把文章拿出来就赢得了一片叫好声。更有热心于栽培红学会新一代的老前辈，再一次将她的文章投稿到了《红楼梦学刊》，而且这一次没有任何的修改，都是赵筱嫣一个人的创作的。出人意料的是在一个月之后竟然收到消息说她的文章被选用了，看见自己又向红学之路迈了一步。于是乎赵筱嫣乘胜追击又写了一篇文章，结果自然也就在意料之中了，又一次幸运地被入用了。这样赵筱嫣终于有了申请进中国红学会的资格，再加上多方的努力，赵筱嫣在十八岁的时候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红楼梦——加入了中国红楼梦学会，成了其中最年轻的成员。 
在那之后赵筱嫣写作的热情一下子被点燃了，她不只是写评论性的文章，在小说这方面也开始更加努力了。文笔相较之前就更是突飞猛进了，这一成长使得赵筱嫣开始被一些青少年杂志来邀请她成为他们的特约编辑。开始的时候赵筱嫣有些犹豫，不过那些前辈们告诉她这对她的写作是有极大好处的，再加上赵筱嫣看见家里是那样的一番光景，也实在不想天天在家呆着，就同意了他们的邀请。这样一来对于家里的矛盾她就可以暂时不用面对了，也使她能拥有相对轻松一点的青春年华。 
快过年了，赵筱嫣就必须回去和自己的家人团聚，况且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去了，再不回去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无可奈何之下赵筱嫣带着沉重的脚步又回到了噩梦般的家里，不回则以，一回又有一番狂风暴雨等着。父母请在电话一一直没有对赵筱嫣说，因为前一阵子叶菊一直和査夜牡吵架，赵根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开始借赌消愁，眼下又是欠了一屁股债。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这个新年要怎么过了，为了这件事情叶菊和赵根生已经冷战了半个月了。赵筱嫣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又急又气，急的是：这一大笔钱又该还到猴年马月去，现在家里内债外债一大堆，自己的父母亲现在有时一句话都没有；气的是：自己的父亲这么不争气，以前明明已经输了一大笔钱了，但是现在还不知悔改，又掉进了这万丈深渊。 
刚开始的时候赵筱嫣会试着劝劝自己的母亲，但是之后发现其实有一件事情比劝母亲更重要，那就是制止自己的父亲再进赌场。赵筱嫣已经暗暗观察赵根生很久了，他的赌瘾真的很大，普通的方法根本不能杜绝这件事情，非常时候必须要用非常手段。苦思冥想了三天三夜赵筱嫣决定用一个铤而走险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命做为赌注，和父亲赌一局。 
这天晚上赵筱嫣不动声色，等到父亲回家就做到阳台上，坐在阳台上。心里害怕极了，万一一不小掉了下去，不是去胳膊断腿就是一命呜呼了。可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赵筱嫣只有孤注一掷了，赵根生看见女儿做这么危险的动作，马上跑到阳台上想让女儿下来。赵筱嫣看见父亲极了就说道：“现在你跟我说清楚，以后你还会不会去赌了？” 
“我今天没有去，以后也不会了，你先下来再说。”赵根生看见女儿这样实在是急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赵筱嫣从小就是温顺听话的孩子，从没有这么可怕过。叶菊看见女儿这样也着急了：“宝贝，不要这样快下来，事情会解决的。” 
“妈妈，你不要管！”赵筱嫣根本不理两人的感受，面对着赵根生接着说，“我不管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就说以后你还会不会进赌场？告诉你，如果以后你再进赌场，我就从这跳下去，不会再有商量的余地的。看看是赌博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听到女儿这些话赵根生只能保证以后再也不进赌场了，赵筱嫣听到这些话才下来了，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们家的劫难不是就这些而已，以后还有许许多多磨难在等着。




第九章  明争暗斗

似恶非恶笨火鸡，似苦非苦狤狐狸。巧设栽赃嫁祸计，恶名远扬人人知。
当赵筱嫣知道自己的父亲再一次上了赌桌之后，恨不得用榔头将自己父亲敲醒，不过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毒瘾已经是深入骨髓了，再加上自己家的这些小破事，怎能将自己的父亲一下子就敲醒。所以她想出了一个铤而走险地方法，用自己的命让父亲彻底断了毒根。好在赵根生也是个视自己女儿比自己命更重要的人，赵筱嫣的这一计才能成功。可是之后的问题也是个非同小可的问题，那就试着欠下的赌债该如何偿还，家里本来就欠着一屁股债，现在又来了这样一座大山，压得这一家子透不过气来。
但往往有时候女人的抗压能力要比男人强很多，在赵根生还不知道该怎样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叶菊已经有了初步的应对之策：那些赌债是向那些狐朋狗友借的，这些人都是“小人之交甘若醴”的人，在有吃有喝的时候就称兄道弟，但是随时都会反踢你一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在金钱上有什么瓜葛，无可奈何之下叶菊只能赌上自己最后一点面子向自己的至亲之人借钱。钱是顺利借到了，可是之后却让叶菊差点和自己的娘家决裂。在借钱之后没几天，叶菊和赵筱嫣到自己娘家去吃饭，偶然间又说起这件事情，叶兰就放话说：“你以后不要再为这种事情向我借钱了，我没有多余的钱让你们去挥霍的。”
叶菊不听则已，一听到这种话就开始怀疑起自家的姐妹情了，再加上对于自己老公赌博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不曾释怀。便开始胡思乱想了：都是自家姐妹为什么钱要比亲情更加重要，我要不是没有办法也不会厚着脸皮来向你借钱了，你不帮我想办法就算了，还给我撂这样的狠话是什么意思。那从此以后大家都不要来往了，这样就都干净了。想到这里叶菊也就脱口而出：“好，那以后我就是穷死也不会再向你借钱了。”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要你以后不要再为老公的赌债来向我借钱，又不是以后不再借钱给你。你不要听错了，误会我的意思。”叶兰开始拼命解释自己的意思，不过此时此刻的叶菊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现在的亲戚都在嫌弃自己没有钱。这也难怪，从开始造房子到如今也有十几二十年的时间了，叶菊一家在这些年里几乎向所有的亲戚借钱借了个遍，而且一借就是三五年。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向叶菊家这样一借就是三五年音信全无的，会有多少人愿意再借钱给他们。
当下叶菊不听叶兰任何的辩解，开始自爱自怜起来，跟赵筱嫣说：“筱嫣，你记住以后要有出息，多赚点钱，不要让人家看不起。”赵筱嫣对于母亲的这些话倒是不怎么在意，就是看不惯自己的姨父，为什么那么喜欢搬弄是非，今天要不是她姨父说出这些陈年往事来，也就没有今天这茬了。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总喜欢和这些搬弄是非的人在一起称兄道弟，赵筱嫣这是第一次将自己的不满在亲朋好友面前发泄出来：“你为什么总是听外人的话，对于自家人的话就是不相信？”赵筱嫣不顾大庭广众之下的失礼，将自己心中的不快一吐为快。
“什么外人，当初如果不是你姨父的话，你早就死了。以前你上医院看病，是你姨父把你从家里背到医院的，之后医药费不够也是他出钱的。你不知道这些现在我就说给你听，以后就要记得人家的好，别像我们家楼下那位一样，整天就知道记得人家的坏，没事就喜欢找人吵架，要不就是暗算别人。”听到女儿那些没轻没重的话，叶菊开始将以前的事情一一讲述出来，可此时的赵筱嫣对自己的姨父充满了厌恶之情，根本听不进这些话，只是负气说：“好，我知道他对我们家有恩了，那么以后我是不是要感恩戴德，用自己的一生一世为他们家效犬马之劳？时时刻刻都要想着他的好，从此就不要再用心读书了，只在家把他当菩萨一样供奉起来就好了。”
听到赵筱嫣的这一番话，大家都有点慌了，开始劝她不要那么极端。叶菊却是另一番想法，自己的女儿怎么把是非黑白都颠倒了，自己辛辛苦苦教育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教导出了一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好，你好的不学，就学你家那个畜生是吗？我辛辛苦苦这些年，没想到养了你这么个女儿，就把对自己好的人当仇人，把自己家的仇人当成贴心贴肺的人。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让你在医院死了算了，何必再苦苦哀求医生救你一命？??????”
大家听着叶菊的话越来越离谱就开始纷纷调节两人的矛盾。赵筱嫣则是因为母亲如此不懂自己的心十分心寒，开始泪如雨下。叶菊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哭得这样声嘶力竭，自己的眼泪也像是止不住的水龙头，不听往下流水。王花看见自己女儿和外顺女闹成这样子就将自己的女儿拉到房间里去开解，赵筱嫣则是留在客厅让其他人来安慰。
“妈，筱嫣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子？”想想自己女儿以前是何等的听话温顺，但是现在在这样的场合写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叶菊现在想来是不是自己家的那只母夜叉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说三道四，使得自己的女儿开始对视无忧了错误的看法。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王花对于身边的人早就是绝望到底了，听到叶菊说出这些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安慰道：“筱嫣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不会这么快就变坏的，只是一时的孩子话而已。但是你以后就要拎拎清了，不要只顾在外面赚钱，家里的事情也要多留意留意，不然的话这个家就会被人家彻底毁了的。还有你家里的那个老东西，她就是全天下最恶毒的混蛋，没事找事和你吵架，只是想坏了你的名声，你以后少和她说话，更不要跟她吵架。你是斗不过她的，还是好好顾好自己的小家好了。”
叶菊听了母亲的话就更加绝望了，她觉得现在全天下的人都不了解她，都只是想让她忍气吞声，受她的气。叶菊实在是不甘心，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仅凭叶菊一个人，一张嘴，根本说不过那么多人，只好将所有的气都憋回肚子里，回家。
当她想要回家的时候，赵筱嫣还是不能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彻底释怀，不想和叶菊一起走。叶菊只好放下段完全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赵筱嫣这才勉强和叶菊一起回了家。回家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可是在两人的心里却已经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为了跨过这道鸿沟赵筱嫣只能寻找机会和自己的母亲恳切详谈一次，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临了。
这天叶兰一家都不在家，王花身体又有些不舒服，可叶兰那个刚出生久的孙子需要人来照顾。刚好赵筱嫣在暑假期间，叶菊也正好休息就帮叶兰在带孩子。晚上叶兰的孙子先睡了，房间里就剩下赵筱嫣和叶菊两个人。赵筱嫣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如若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想和自己的母亲探讨这个问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赵筱嫣把握好机会就开始打开话匣子：“妈妈，我跟你说，你以后不要老和他们吵架了。你不知道每次你们吵好架之后，你是气呼呼上班去了，但是她呢？每次你一走，她就开始和邻居们说你的坏话，你在那边的名声就是这样被破坏掉的。你想想看，她是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的，恨不得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可是你还要上班的，为什么要去上当，反正到头来吃亏的总是你。”
叶菊听了女儿这些语重心长的话，心里一下子得到了宽慰：这个女儿没有白养，平日里对她好是应该的，看来之前真的是我误会她了。叶菊听到女儿这番贴心的话，自己所有的防线都崩溃了：“我知道她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可是你不知道她说的话有多么可恶，我就听不得她那些话。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她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现在你也长大了，我要开始教坏你了。以后别叫她什么奶奶了，她不配。”
“妈妈，你看你就是脾气大，什么话都喜欢说出来，才会上当的。既然她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处，何必把她当人，就把她当做空气好了。她说的那些话只当没听见，以后你只要不和她吵架，她说你几句就完了。就是因为你总要接话所以才会被她利用的，她就是太闲了想找点事情来消遣，你又不闲，不要和她吵架了。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为这种人伤身体不值得。”赵筱嫣大胆将自己的想法一吐为快，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能不能听得进去。
叶菊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之后身上的棱角开始渐渐被磨平了，也体会出了女儿的一片好意，也觉得她的话十分有理。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无理取闹，事事都要争出个是非黑白来，而是心平气和地说：“宝贝，你说的有道理，妈妈以后会小心的，放心好了。只要那个老货不要太过分了，我不会和她再吵架了。”
听到母亲这番话赵筱嫣大胆推测叶菊已经学会忍耐了，就将这些年自己受的那些闷气说了出来：当初査夜牡为了彻底摧垮叶菊，就不惜利用赵筱嫣。每每赵筱嫣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査夜牡就会示好，早上九点半以后就开始叫赵筱嫣下楼吃午饭，不管赵筱嫣有没有回应她都会一直在楼下叫个不停；下午三点之后就开始叫她吃晚饭。赵筱嫣只要一下楼就会问“饭烧了吗？”紧接着不等对方回复就说“饭没有的话，我这边有”可这永远只是在嘴上，从不曾将自己的饭拿出来过。这些都只是饭前小菜，之后如果看到赵筱嫣一个人在吃饭就会问她今天吃什么菜，也是不等回答就自己把脖子伸过去看了，而且不管赵筱嫣在吃什么菜她永远会说“蛮好的”。只有当自己买了一些自己吃不掉的菜的时候，才会问一问赵筱嫣要不要吃。当然“饿死不吃嗟来之食”，赵筱嫣才不稀罕那些所谓的“山珍海味”。
这些与下面的事情相比还只是小巫见大巫，每次赵筱嫣吃饭的时候査夜牡总是会在大厅里自言自语说叶菊和赵根生的坏话。但是自己的音量却是要让在厨房吃饭的赵筱嫣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在这些话语当中不会有任何的停顿，像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一定要将自己的所有委屈一吐为快。等到赵筱嫣只好饭上楼之后，她就像是被程序设置好的机器人一样，立刻无语了。这些年，这些话风雨无阻，只要一个人在家就会准时传到她耳朵里。这也就是为什么赵筱嫣总不愿意在家呆着的原因了。
赵筱嫣将这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悉数告诉叶菊之后，她显得格外的冷静，这与以往那个暴跳如雷的泼妇大相径庭。赵筱嫣看着自己母亲这样一反常态反而开始担心起来了：“妈妈，你没事吧！这种人你就不要把她当人看待，就把她当空气好了。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斗不过她的，希望你以后小心一点。”
“没事的，这些事情你不说，以后我也会知道的，放心好了，妈妈不会再为这些事情生气了。以后你也不用在家天天陪我们，能找到打工的地方的话就不要回家了，没关系的。妈妈以后不会再为这种事情不开心了，我知道你长大了，懂事了，以后我不会再因为你不愿意回家伤心了，这样的家不回也好。”得知女儿这么多年如此这般忍气吞声叶菊感到又心痛又无奈，心痛的是自己女儿虽然表面上没有卷进这场婆媳大战中，可是在不知不觉中那可恶的巫婆却将赵筱嫣推进了万丈深渊。早就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留下了她的脚步，并且是在旋涡的中心。真不知道如此柔弱渺小的赵筱嫣这几年是如何熬过这些噩梦般的日子的，不仅没有就此沉沦，反而还在文学方面有了些起色。无奈的是当初自己第一眼看到这个娇弱的小生命的时候，就发誓要好好抚养她，保护她。可是自从赵筱嫣来到赵家之后得到的都是伤害，而且从小就和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5岁以前几乎是在医院长大的，之后也是经常上医院。这些还都是小事情，更可怕的是自己一直就想让女儿在幸福中长大，让她避免一切长战争。结果却是女儿在未成年之前，青春懵懂的时候就已经体会了人心的险恶，世态炎凉。叶菊此时此刻对于赵筱嫣充满了抱歉，不知怎样将她心里的伤口治愈，只有尽可能让她远离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赵筱嫣也明白自己母亲的想法，只是当她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将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时候，早就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努力使自己功成名就，然后将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写下来，让社会各自己的母亲一个公道。也将这些农村里被遗忘的事情流传下去，使后人永远记住这一段历史，也提醒大家能够更加关注社会的和谐发展。“妈妈，我以后会好好的，自己的道路我有分寸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
“你不用管我们，只要自己能有出头的机会就不要放弃，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以后会小心那个老货地，不会再上当了。”叶菊知道赵筱嫣在外面接交了一些文学圈的朋友，也知道他们一直在努力为自己女儿铺陈她的文学之路。叶菊希望自己女儿能把握好这次机会，不要因为家里的事情影响心情，从而自己的文章也写不好。所以叶菊就希望以后赵筱嫣多到外面去看看，长长见识，也尽量不要回家见到这个老东西，上一肚子的闷气，“筱嫣，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小心的，不会再吃这种亏了。反正妈妈这辈子是完了，你不要像我一样，我就满足了。我和她反正已经都了一辈子了，也不在乎这几年了???????”叶菊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了电瓶车的声音。知道是叶兰他们回来了，就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开始聊叶兰的孙子“你小时候六个月大，也比他两个月要小多了，你以后要多吃点。不然的话再过几年都没有力气工作了，我像这么大的时候身体比你好多了，可是现在还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呢？??????”叶菊又开始唠叨一些加了的琐碎事。
在这次恳切交谈之后刚开始几天叶菊确实听了女儿的话十分安静，可是没过几天就又开始被査夜牡激怒了。起因是赵根生这段日子一直在家无所事事，叶菊就希望他能出去随便找点事情做，说话的语气稍微重了点。査夜牡就看不惯了，觉得她是无事生非，就开始故意说叶菊的坏话。一大早起来不仅什么都不干，还故意将自己房间里的垃圾都扫到大厅里。叶菊看到査夜牡这样恶作剧就开始怒火中烧了，但是想着女儿给自己分析的利害关系，还是忍下来了。可是査夜牡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看到叶菊这次这么沉得住气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后帮她，于是乎就更加得寸进尺嘴里开始碎碎念：“我们家怎么就出了这样一个扫把星，就知道在家里找人吵架，不知道多赚点钱为孩子考虑。难怪我的好孙女在没有长年之前就要去工作了，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考上大学，每天都在给家里赚钱，看书的时间也没有。”
叶菊什么都可以忍得下去，可是只要一牵扯到赵筱嫣的事情就忍无可忍了。査夜牡就是看准了叶菊这个弱点，所以一直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叶菊一听査夜牡又在拿自己女儿说事了就冲口而出：“什么你家的扫把星，我再不好，至少现在把房子盖起来了，女儿也在重点高中。总比你好，做了一辈子的苦力，换来的却是自己老公在外面吃喝嫖赌。儿子又是大字不识几个，房子也没一个。”
“我儿子不识字，那你干嘛还要和他结婚。这房子要是没有我儿子的努力会造起来吗？不像你两儿子都生不出来，断子绝孙。筱嫣还这么小就叫她到外面去赚钱，怎么着自己的女儿没成年就在外面赚钱很光荣吗？就知道在外面炫耀，不知道自己女儿有多辛苦。”叶菊说的话戳到了査夜牡的痛处，査夜牡就更加气不过。就开始将所有的话题都引到赵筱嫣头上。
叶菊听到査夜牡总是喜欢拿自己女儿说事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你不要每次一吵架就说到筱嫣头上，别觉得自己有多疼她。如果你真的疼她的话就不会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让她知道。你这什么意思，故意说给她听，然后让她转告给我？还有你不用假惺惺叫她吃饭，她现在在本烧饭烧水还是会的，饿不死的。”
“什么我在她面前说你的坏话，这孩子是跟谁学会的胡说八道，我从来也没说过你什么坏话，天地良心。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现在就把她叫过来，我可以当面对质的。你别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象成是我做的，没有的事情，你别血口喷人。”听到叶菊这些话査夜牡就知道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叶菊都了如指掌了。先是一惊，没想到赵筱嫣这样的软柿子也会有发飙的一面，之后就是开始按照自己原先就计划好的开始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赵筱嫣身上，说着一些都是无中生有的，这些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叶菊听到査夜牡这些狡辩更加气愤了：“你看你的嘴巴又开始不准了，明明是自己说过的话现在又开始否认了。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她的话不可信，那你的话就可信了？就你的话一百句里也没有一句真话，相信你的人就都是吃粪长大的。你不要在这边诽谤我的女儿，她是不是说真话我最清楚了。”
听见叶菊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査夜牡就更加要撒泼了：“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什么筱嫣说的，我看分明就是你自己编出来的话，随便拿自己女儿当挡箭牌。不过就是为了找我的麻烦，我们都斗了这么多年了，不要在继续下去了。你要是看我不顺眼的话就杀了我吧，反正我在这里几十年了。这么多年来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死了也倒好了。”
“呸，刚刚还在说是筱嫣在说谎话，现在又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你要是想死的话，就自己了断好了，干嘛要等我来解决你？还有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叫你不要再提到我女儿，为什么你就是不放过她？”
“我哪里在说她的坏话，只是说现在筱嫣也大了，你就不要再跟我吵架了。以后要是她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的事情传出去就不好了。”査夜牡开始渐渐把自己扮成窦娥，以此来赢得邻居们的同情。
“刚刚还在说筱嫣说话不准，这才过几分钟就马上改口了，你这人说话还有一句真的吗？你这样的人还想叫我相信你，以前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了，所以才会受到你那么多的苦。现在我早就把你看透了，再叫我相信你，你就别在做梦了。”叶菊听到査夜牡说出这些混账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给她丝毫面子。把她的谎言一下子就揭穿了。
査夜牡听到叶菊将她的西洋镜戳穿了，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了，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了：“我只是说没说过筱嫣的坏话，又没说过从来没听到过她，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还有就是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吵架了，你就放过我好了。以后我不会再和你吵架了，你也阿弥陀佛一下，不要和我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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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菊和査夜牡在楼下这般大吵大闹，在楼上的赵筱嫣把这些事情都听得清清楚楚，刚开始的时候赵筱嫣气不过为什么自己的奶奶可以这样恶毒。之后又为自己母亲的冥顽不灵而愤愤不平，可是渐渐的赵筱嫣就开始想到自己应该怎样调节自己的心情来适应现在的环境。都说佛经是最修身养性的，赵筱嫣就开始到寺庙去结缘一些经书来看，开始的时候只是以理解文言文的心态去看这些经书。发现其实经书中所含的这里也不过如此，之后渐渐学会用经书中的哲理来为人处事，这样就发现自己的心胸也变得开阔了。更难得的是赵筱嫣开始用佛学的角度来看《红楼梦》，并把自己的心得体会都写到网上，创建了自己的博客，在博客里只写与《红楼梦》相关的事情。除此之外也开始申请了QQ，但不是为了聊天，而是在自己的QQ空间里将自己的家史写出来，希望网友们多多发表评论。
在这样的努力下又为赵筱嫣带来了意外的收获，有专门创办《红楼梦》杂志的主编在网上联系赵筱嫣，希望她能成为杂志的约稿编辑，每一季就为他们写一篇一佛学视角看《红楼梦》的文章。赵筱嫣得到了这样的契机真是惊喜万分，从那以后赵筱嫣在闲暇之余就又多了一些事情，那就是看佛经，品《红楼梦》，还有就是尽量只找机会到空间上去写小说。
赵筱嫣的事情如今暂且放下，现在就表叶菊。自从和査夜牡经过那场大风大浪之后叶菊看着那个没有大门的“高楼大厦”，想着这样的房子也确实有些招人笑话，不如先将这大门装好，也省得落人把柄。注意拿定之后就开始和赵根生商量这件事情，赵根生开始的时候不同意，以为手头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前来装这扇门。叶菊此时就想找自己的姘头李晓弟来商量这件事情，可是李晓弟自打叶菊离开那个“周扒皮”老板的厂之后就和少再和她联系了。就算来赵家也基本都是在叶菊上夜班的时候来，所以两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加少了，有事也只是叶菊打电话去和他说的。而他说的话也变得越来越敷衍，总会说反正这么多年都适应过来了，现在也不在乎这几年了，孩子也都大了，他们也都老了何必再闹离婚什么的，不如息事宁人算了。叶菊发现自己和李晓弟的话题也越来越少了，总觉得他变得越来越靠不住了，但是现在身边也没有一个商量的人，也只能找李晓弟说说。
巧的是这次叶菊给李晓弟的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已停机，叶菊不甘心想打他的家里电话，无奈的是自己根本没有李晓弟家的电话号码。叶菊就开始翻找赵根生的联系薄，希望能在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电话号码，但是就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叶菊就只有放弃了。只能和自己的女儿说这件事情，希望女儿能有办法说服自己的父亲。这件事情先按下不提，现在来说说査夜牡的事情，且说査夜牡和叶菊吵好假之后就知道赵筱嫣是完全和自己的母亲是一伙的。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以后对于赵筱嫣也是像防贼一样，在她面前开始保持绝对的沉默。但是心里对于叶菊的种种意见又不得不发出来，于是就在赵怜来家里的时候，悄悄把她叫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和她说那些自己平日里所受到的委屈。赵怜本不知道査夜牡平日里的为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认为叶菊就是个无事生非的惹祸精。也知道她一向霸道惯了，就只能劝自己的外婆以后少和她吵架。但是査夜牡也是一直都是把嗓门提高了说话的主，现在开始在家里跟人告黑状，怎么能一下子就开始和人窃窃私语。所以尽管是在和自己的外孙女告状，可是声音还是会让人听得见，于是这些所谓得家中密事都被赵筱嫣听在了耳里。这样一来赵筱嫣对于査夜牡的印象就愈来愈坏，把她当作是白雪公主的后妈，小红帽中的大灰狼，哪里有人作恶多端哪里就有她的身影。
这边査夜牡用尽全身的力气来说叶菊的坏话，企图让家里人还是来和叶菊闹一闹。叶菊却在思量着如何说服自己的老公把大门装上，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的人自己远比査夜牡要强多了。在这个时候赵筱嫣想到了一个办法，说不用父亲的钱，先用自己赚来的稿费将人请好。以后如果缺钱了赵根生一定会拿出钱来贴补的，不然就只能再去借钱了，不用事先和他商量就是最好的应对之策。叶菊虽然觉得这样的方法不是很好，但是也确实没有被的办法，只能用这个下下之策了。
 
 
被蒙在鼓里的赵根生开始的时候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老婆孩子忽然间开始神神秘秘，背着自己开始窃窃私语了。问她们是怎么回事情，不是说没事，就是说是女人之间的事情，说了他也不会懂的。知道一个月以后赵根生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是他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叶菊在电话里和包工头联系开工的事情。赵根生知道母女二人背着自己在背后偷偷搞这些事情的时候快气疯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商量商量，钱是哪里来的？” 
叶菊被问得有些懵了，不知道要不要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他，还是索性和他大吵一架。但是这样做的话这件事情又会被査夜牡知道，不知道又要如何乱嚼舌根了。赵筱嫣看见母亲这样手足无措就说道：“以前不是已经问过你了，你又不同意，那我们就只好自己决定了。钱是我们偷来的，要尽快还回去，不然被发现之后要去坐牢的。现在你就快点拿钱出来补上这个漏洞吧，不然我就会进监狱的。” 
赵根生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先是一惊，之后细想想应该是用赵筱嫣往日里的稿费先垫的，就说：“我知道了，以后不要再这个样子了，说话这么没轻没重的。不是所有的话都可以说的，以后说话注意一点，这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赵筱嫣听到父亲的口气有了缓转的余地，就笑了一下说：“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会事先跟你说清楚的，你不喜欢的那些话我以后也不会再说了。” 
之后一家人就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大门的事情，査夜牡第一次看到那些工人来家里的时候先是很开心，但是之后就开始想：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开始装大门，以后要是让别人知道之后肯定会说他们是多么了不起。和他们相比我们老夫妻两个就变得太没用了，什么都没有办起来，这一定又是叶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想出来的坏点子，为的就是要让我们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想要自己的计划得逞没那么容易，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的，叶菊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好，我就让你颜面扫地。 
之后査夜牡又开始费尽心机想如何对付叶菊，开始的时候她想去对儿子说不要相信叶菊的话，装大门只会让家里的经济负担更重。但是想想自己的儿子从来就是听老婆话的，对于自己的言语早就不再相信了。现在为这种事情去找他无疑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想让家里更加上不了台面。如果去找其他的亲戚朋友出面解决这件事情，但凡是明事理的人多会说这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没有人会为她的无理取闹买单的。想来想去这次只能是孤军奋战了，可是就算是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査夜牡也要是将赵家彻底搞垮。 
査夜牡的第一招就是现在自己的老公面前吹吹枕边风，说叶菊他们这次之所以会如此积极装大门是因为他们最近听见了小道消息说这里的房子要拆迁了，这样可以多赔点钱，那么他们就可以买一套好一点的房子，以后一家三口就可以生活得舒服一点，那我们两个就会被他们赶出去。赵红旗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些就火冒三丈：“什么？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现在老婆娶好了，女儿长大了，就想甩了我。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明天我就和他说清楚，要装大门可以，不过先要说好以后要养我们，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把他们都杀了。 
査夜牡听到这些话知道赵红旗上钩了，就开始故作可怜说：“算了吧，你现在年纪一大把了，根本就打不过他的。再说现在你去跟他们说，他们肯定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以后就不会再想起自己的承诺了，我们迟早是睡大街的命。” 
“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翻天不成，哼，一定是叶菊这个贱女人想出来的花花肠子，看我明天不去杀了她。”赵红旗听到妻子这些话更加火上加油，誓要叶菊的性命。 
査夜牡看自己煽风点火弄得恰到好处了就开始献计：“要是你还年轻，这样的方法或许还管用，现在我们都老了，就算要和他们斗也不能这样明着来了。照我说我们不如这样；过些天那些装修工人来家里的时候，我就故意吃些青菜萝卜干，让他们知道平时我们的日子是多么痛苦。然后晚上我们早早就关灯睡觉，人家要是问起来，我们就说是叶菊不让我们开的，会浪费电费的。这样一来这些装修工人就知道我们平时是怎样受人家欺负的，之后一定会对他们的亲朋好友说的，也会和自己的新东家说的。那么他们家的恶名就会传开去，以后村里的人也会知道我们的生活是多么不容易，他们就会时时刻刻都盯着叶菊一家人了，以后他们就不敢对我们不好了。” 
听到査夜牡所谓的锦囊妙计赵红旗虽然十分不愿意配合，可是想想査夜牡的分析也是在情在理，毕竟现在他们都老了，硬碰肯定是碰不过他们的，也只能运用自己的优势，就是倚老卖老装可怜了。自己的建议得到老公的支持之后，夫妻两个就开始具体计划之后的行动了。 
所以当那些装修工人来的的时候，査夜牡就极尽自己之能事来给叶菊和赵根生搞破坏：先是不给所有人好脸色看，好像自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天天摆着一副苦瓜脸。之后有时候赵根生请査夜牡和自己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会阴阳怪气地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了，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吃咸菜萝卜干，不像你们天天都是大鱼大肉的，我怕自己不习惯，还是你们自己慢慢吃吧！”哪怕偶尔有一次和赵根生一家一起吃饭，也会表现得十分过分：只挑素菜吃，赵根生看不过的时候就给夹一块肉，她就会说：“哎呀，不要，不要了。我这几天肠胃不太好，好像在拉肚子，吃了这些肉之后只怕今天晚上就不要睡觉了。”听到这些之后那些工人们只能无奈地笑笑，然后自然岔开话题。看到那些人没有任何的反应査夜牡就做得更过分了，在饭桌上看见赵筱嫣的话就会使劲给她夹菜，然后说：“宝贝，你在学校里受苦了，家里一定要好好吃饭，多吃点肉，这样才会白白胖胖的。”赵筱嫣知道査夜牡这是故意在大家面前做戏，看到这一幕幕让她觉得十分恶心，可是碍于父母的面子，赵筱嫣只能耍小孩子脾气说：“我吃不下”或者就说：“我不喜欢吃”“我从来不吃这些”之类的话来直接明了告诉査夜牡自己不要接受你的好意。但是有时候人就是很犯贱，尤其是在有目的性的时候，就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看见赵筱嫣根本就不接受自己的好意，査夜牡就会白折不饶。继续向赵筱嫣发出进攻，又开始向她嘘寒问暖，问她在学校里怎么样。老师是不是喜欢她，平时对她好不好，回家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安全，会不会遇到不好的事情。问出来的问题都是让人难以回答的，赵筱嫣只能说“就这样”之类的话来搪塞。在座的所有人听到査夜牡说出来的这些话，做出来的这些事，只能一笑而过。原本还想和赵根生一家分享一下自己那边的一些有趣的事情，但是看见査夜牡这副卖相都吓得退避三舍，只是会和他们说公事。他们觉得这个门要怎么弄才会更好一点，如何才会即美观又实用，这个门的话几天会完工之类的。只有在饭桌上没有査夜牡的时候他们才会畅所欲言，和赵根生尽情谈天说地，不亦乐乎。 
査夜牡看见自己的计谋没有一丝一毫的效率开始有些急了，但是自己的杀手锏还没有出来，本不想用的。但是现在实在是赵根生和叶菊欺人太甚了，所以査夜牡决定豁出去了。之后査夜牡丝毫不给自己儿子任何的面子，不仅不和他们同桌吃饭，而且在三四点钟吃好饭之后就立刻进房间了。晚上还不开灯，但是不停会发出咳嗽的声音。那些工人觉得她很奇怪，有多事的人就会去问到底是为什么。査夜牡就故作可怜地说：“嘘，你小声点，不要让他们听见了。赵筱嫣的妈妈说现在家里的开销太大了，为了节约电费就不准我们晚上开灯。我害怕会被她赶出去，所以只能乖乖听话，不开灯就睡觉了。唉，反正自己也已经一把年纪了，天一黑就要睡觉了。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晚上就不能钩花了，我们老两口没有什么钱，只能靠自己的劳力赚钱，现在晚上不能再做了。钱就会少很多的，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还要怎么过。”那人听到这些话之后真后悔自己进了他们的房间，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只能好好安慰一番，说，没事的，他们不会这么绝情的。以后如果他们有钱的话会照顾老两口的，只是现在他们也没有钱所以才会这样省之类的话。 
出来之后他只是对着同伴无奈地苦笑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之后在回家的路上才把这些话告诉自己的工友，那些人听到这些之后就开始说笑：“哇，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居然在外人面前这样给自己的儿子媳妇丢脸。早就听过她的名声，说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哈，哈，现在跟他们家比较我家真是太幸福了。这个家能撑到现在也真是太不容易了，叶菊确实挺不容易的。我在他们家这几天看下来觉得她没有人家说的那么可怕嘛，还是挺好相处的一个人。倒是那个査夜牡做事做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另一个工人马上接他的话，开始评论査夜牡的为人。 
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说自己这几天的感受，“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家了，还真没见过査夜牡这样的人，今天的事情也是从没听到过，难怪叶菊的名声会被她这样破坏，这种老太婆真是太过分了。” 
“我说他们家为什么这么贫穷，都是这两人老人搞出来的。赵红旗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现在又见到査夜牡这样的景象，这样的家庭会好才怪。能弄成这样真的是挺不容易的，说难听点如果哪一天两个老的都一脚去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好日子就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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査夜牡原本想使赵根生一家的名声一败涂地，没想到结果却是使自己臭名远播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些人其实都是由叶兰的老公介绍的，对于叶菊家的事情一早就已经略知一二了。这次又身临其境一番更是深有体会，随后就把这些事情在自家随意传播一番，左邻右舍就都知道査夜牡的为人。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在他们那边的村里传开，叶菊他们家那边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査夜牡看见那些人之后几天来的时候十分拘束，以为是自己的奸计得逞了，洋洋得意。在之后的几天做戏就更加卖力了，演得简直可以和张曼玉等国际巨星媲美。那些工人一边在他们家做工一边就在看戏，生活的也挺开心的。只是有一种煎熬就是在该笑的时候不能肆意地笑。 
不知道当査夜牡知道自己的名声狼藉的时候有何反应。




第十章  真相大白

人若不知必自制，恶事做尽天已知。忠射之人有人议，恶名已留抹已迟。
在査夜牡正在得意自己的阴谋诡计得逞的时候，其实自己的名声却在潜移默化中渐渐在败坏。先是赵金荣听到了这些他自认为的风言风语，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这些事情，但是三人为虎，听得多了他就真的开始怀疑起自己父母是否真的做过这些坏事。再想想以前的事情，自己都是只听只能査夜牡的话，但是叶菊说的话他从没有放在心上过。如今人家对于自己家的事情又这么议论纷纷，他对于以前的事情就更加开始怀疑了。
之后赵金荣就开始先听听自己村子里有女儿嫁到叶菊他们那边的老人是如何评论叶菊这一家子的，所后又找那些曾在他们家干过活的装修工人是如何说的。那些老人是说自己虽然没有和叶菊怎么接触，但是听邻居们说她这几年真的挺不容易的，几乎是自己一个人在撑起整个家。这几年先是査夜牡总是会没事找事跟她吵架，还有就是赵根生鬼使神差居然迷上了赌博，欠下一屁股赌债。之后都是叶菊在帮他出谋划策，借钱来还了这笔钱，不然的话这个家早就四分五裂了。关于装大门的事情也是由叶菊先提出来的，倒是査夜牡很奇怪的，好像不希望自己家好。在家里想方设法想破坏这次的工程，总是在家做戏让人家觉得叶菊一直在亏待他们两个老的。
赵金荣刚刚开始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母亲对自己从小就是慈眉善目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但是事实就是残酷的，在赵金荣和那些工人把这件事情证实之后的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父母就是在故意刁难叶菊。
赵金荣这边已经讲过去的事情都弄清楚了，在赵为民他们那边也听到了査夜牡在装潢其间的那些事情，也开始调查了起来。结果显示査夜牡真的不可信，之前帮她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替天行道而是助纣为虐。知道这些事情时候他们决定以后不会再参与进査夜牡家的家务事了，开始对叶菊有了几分愧疚之心，想着想向叶菊道歉，但是碍于面子就一直没有再提以前的事情。
但是这些事情査夜牡都还蒙在鼓里，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听到邻居在议论之前的事情，一个说：“真没见过这样的人，自己的儿子媳妇好心好意去装大门，你不愿意就算了，还要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那以前也一定是自己做事做得太过分了所以叶菊才会那样子对她的，亏她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找自己的亲戚帮忙。叶菊也真是太可怜了，她就吃亏在自己的脾气上，如果自己脾气好一点的话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可不是嘛，想想以前真是太可怕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直接拦住叶菊在大街上就想要她的命。还好叶菊当时的身体底子还不错，不然的话以他们这样的闹法早就一命呜呼了，怎么还会活到现在。査夜牡也不知道感激叶菊这么多年的辛苦，还要这样对她也太拎不清了。”
“谁说不是呢，叶菊的良心也太好了。我要是她的话早就走了，这样的人家还呆着干嘛，又没钱，婆婆又是这样的人。真不知道叶菊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这样家里出来的媳妇不狠一点也是不行的，怪不得叶菊会常常和査夜牡吵架了，这样的婆婆不吵是不行的。”
“现在看来还不一定是叶菊要吵的，你想想看叶菊现在上班已经很累了，回家之后还要照顾自己的老公。筱嫣在家的话还要照顾孩子，说不定还要到地里去做农活，哪有那么多时间再去和人家吵架。搞不好就是査夜牡故意安排的，希望我们都帮着一起对付叶菊。真把我们都当傻瓜了，还好以前我们都没有上她的当。”
“哼，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恶了，以后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免得被咬一口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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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两个妇人这样喋喋不休说自己的坏话査夜牡恨不能马上冲上去和她们说清楚，但是想想如果真的冲上去的话一定会和她们吵架的，以后自己的名声就更坏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査夜牡早在几年前就不做了。她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回家，但是想不通的是明明自己做戏做得很到位的，为什么得到的效果与自己预期的效果却是截然相反的。査夜牡百思不得其解，在她眼里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一定是叶菊趁着自己不和他们一桌吃饭的间隙和那些工人说三道四，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卖力为她做宣传。不行，绝对不能让她骑到自己的脖子上。想到这里査夜牡就又开始收拾铺盖卷美其名曰要到自己的小儿子家去串门。
到了赵金荣家之后先是和两位亲家寒暄一番，之后就开始找自己的儿子说自己在家所遭受的非人待遇。赵金荣现在已经基本知道母亲颠倒黑白的能力了，所以对于她所说的话也不会再深信不疑了，只是当着母亲的面就说让她先在自己这里住几天，以后的事情有时间的话他会去处理的。査夜牡对于自己小儿子一向是信任有加的，就真的以为这一阵子他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就胸有成竹住在小儿子家里。而赵金荣之后做的事情就是先向自己的哥哥求证母亲说的这些事确有其事，还是她胡编乱造，添油加醋的。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之后赵金荣没有对叶菊有任何的行动，而是给自己的母亲做心理调适，告诉她，现在她是住在叶菊家的，叶菊平日里除了脾气坏一点之外，总的来说对他们都是不错的，不需要闹得这么僵。更何况以后给他们养老送终的始终是赵根生一家，以后的依靠也之后赵根生一家，现在不跟他们好好相处以后怎么办，诸如此类的话。听到这些东西之后査夜牡只说，如果当初早知道你们都是这么没出息的话，就不会把你们生下来之类的就负气回家了。
回到家之后査夜牡开始细细品味自己小儿子的话，这才意识的现在自己处境的危险。她现在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会相信自己的话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成为自己的靠山了，以后自己就彻头彻尾成了叶菊的手下败将了。査夜牡完全无法承受自己的失败，还是想咸鱼翻身，现在虽然明知道没有什么希望了，但是还是想去试试看，找赵为民等人为自己出头。
査夜牡还没有开口说自己的想法的时候赵母就诚心诚意劝道：“你还是算了吧！就算你能把叶菊赶出家门又能怎么样呢，你现在已经老了，迟早有一天是要靠他们养的。不如现在开始帮他们做些事情，这样以后他们一定会对你更好的。你也争强好胜了大半辈子了，现在也老了，还是认命吧！”
“认命，认什么命？这个家是我的，以后不需要他们养我，我是有老人费的，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倒是你真的很奇怪，不帮我就算了，还要帮她说话，什么意思？”査夜牡听到赵母的这些话马上暴跳如雷，她已经预料到他们家不会伸出援助之后，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会站在叶菊这一边。
赵母听到査夜牡的这些回答，有些哭笑不得，也知道査夜牡没有受过任何的教育，因而在通情达理这方面很不足，便想给她说说这方面的事情，就不厌其烦地说：“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可以说你不用靠他们，但是以后你们会越来越老的，难道也不用他们的帮忙吗？还有就是说得难听点，以后你们有些病啊，灾啊的也不靠他们吗？再难听一点，以后你们一脚去了靠自己吗？所以算了，还是就此讲和吧。”
査夜牡听到这些话更是火上浇油，尤其是那句一脚去了，更加让她怀疑赵母是不是受了叶菊蛊惑说出这些话，也顾不得什么亲戚面子了：“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来看看你。你先是劝我和那个不要脸的贱货和好，之后又开始咒我死，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是不是你就没有了我这门穷亲戚了，以后就不用担心我们会丢你的脸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心好意为你考虑，你就说是我在咒骂你。”赵母听见査夜牡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乱讲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也不想多解释了，知道解释也没有用。査夜牡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人家对她好她就觉得是藏射，也不想和她多说了开始下逐客令，“那好吧，既然我说的话你这么听不进去，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早点回去吧，天黑了回家也不安全。”
“什么意思，你就是要赶我走了。我就知道像你们这种富人就是看不起我们穷人的，早知道是这样不如之前就早点断掉，今天我真是来错了。”
赵母听见査夜牡的话越说越不像话不想再和她理论下去，可是又实在是气不过：“那这话我们要说清楚了，我今天之所以会这样对你和钱是没有关系的，是因为你实在太冥顽不灵了。我怎么说你就是明白我的意思，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而且今天的事情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和断绝亲戚关系什么的都没有任何瓜葛，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们这种穷亲戚的话，我就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再打扰您的生活了！”査夜牡说完根本不给赵母回复的机会，立刻就走出了门口，“再见”也不说一声就扬长而去。
看着査夜牡离开时的背影赵母无奈地叹口气又摇了摇头，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彻底抹掉了，只告诉自己的儿子说査夜牡来过，又匆匆走了，没说那些事情。但是没有几天就出现了风言风语：说什么赵家嫌贫爱富，自己的亲戚来了也不好好招待，就把人给赶走了。赵为民兄弟听了之后一头雾水，知道肯定是母亲有事瞒着他们，想把事情都弄清楚。赵母原本以为査夜牡走了之后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她还会造谣生事。现在赵母才开始真的相信叶菊之前的名声完全是被査夜牡搞臭的，也知道小人真的不能得罪。眼下自己的儿子又为了谣言的事情来想自己求证，反正査夜牡已经这样不留情面了，赵母也就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把当天的情形悉数告诉自己的儿子。并告诉他们以前他们真的是完全受了査夜牡的蛊惑，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的帮凶，以后对于査夜牡一定要多防着点。
经过了这一连串的变化之后査夜牡现在真的是孤立无援了，现在唯一还在她身边的就是自己不争气的老公了。虽然知道自己的老公不太靠得住，可是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事情做得太绝了真的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了。
不过真的就这样认命査夜牡实在是不甘心，所以她一方面按兵不动，一方面在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继续自己的报复。
不过这一段时间对于叶菊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好时光，先是自己的姘头和最近结识不久的一个女人结婚了，在叶菊几乎已经习惯有人男人一直为了自己没有娶妻生子，现在一下子就改变了这种环境还真不不适应。好在这段时间也几乎已经切断了和李晓弟的联系，再加上自己的家也开始渐渐转好了。所以尽管叶菊有几分失落，不过也没有给她带来什么致命的打击。更让她难过的是自己的妹夫，叶兰的老公忽然被查出患有肝癌，而且已经是晚期了。这一年也正好是赵筱嫣高考的那一年，也是在赵筱嫣高考这几天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一年也真的是多事的一年，一向听话的赵筱嫣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考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却忽然之间宣布不要上大学。只想做个作家，并且是个自由作家。这远比一切都来得更加打击叶菊和赵根生，他们不明白赵筱嫣怎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和做法的，而且这次的心意已决，不管任何人劝都没有用。他们也只好放弃了，任由赵筱嫣自己看着办吧。
赵筱嫣的这一举动倒是给査夜牡有了可乘之机，她开始到处向别人说赵筱嫣之所以会放弃上大学的机会都是叶菊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叶菊说什么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只身在外的话，赵筱嫣早就是个大学生了。大家现在对于査夜牡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但是又想想他们家发生的这些事情，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起叶菊了。
可是这次的事件却被赵筱嫣看在眼里了，她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而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大家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且这条路通向的是成功之路，并非失败。先是自己会买很多古籍书来增加自己的见识，之后是将重心放在小说，《红楼梦》，佛经这三个方面。其次是先找一份工作来找灵感，选中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到专卖店做销售。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是因为专卖店人人比较多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故事，而这些故事就会变成写作灵感。还有就是因为专卖店里的小姑娘一般年纪都比较轻，几乎都是80，90后，最知道如今的少男少女喜欢哪种类型的小说，这也可以为赵筱嫣的小说创作带来不少方便。还就是虽然做这一行比较累，但是休息的时间也比较多，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创作。再说此时的赵筱嫣已经和一家《红楼梦》杂志签约了，也要有时间来写那方面的文章，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份工作最合适了。
赵根生夫妇原本不想让女儿做这份工作，但是想想要是赵筱嫣一直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所以也就没有再反对了。
看见赵筱嫣这么没出息步了赵怜的后尘，査夜牡就觉得赵筱嫣这辈子就没戏了。所以就不再向以前一样喜欢对赵筱嫣大献殷勤，而是开始对他们一家人都不理不睬了，只顾和自己的老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这样的生活倒是让赵筱嫣松了一口气，以后就不用在听到那些违心的话了。
但是这样怡然自得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就结束了，在叶兰的老公死后没有多久，赵红旗就莫名其妙昏倒了。当赵根生和赵金荣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连医院也不敢收了，说是他的内脏已经开始腐烂了，根本就没的治了。医生还问家属是不是病人很喜欢喝酒，说谎成瘾的査夜牡一个劲否认，最后还是赵根生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医生。说他平日里不只是喜欢喝酒，简直是嗜酒如命，无酒不欢的。几乎天天在家一睁开眼睛就要喝酒，好喜欢吃那些海鲜类的东西，常常不吃饭的。听到这些之后医生就说若想使病人多活几天就以后多给他忌口之类的话，赵根生听到这些话只是心中有数，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倒是赵金荣在一旁对査夜牡千叮万嘱一定不能让他再喝酒了。査夜牡此时吓得已经魂飞魄散了，不管任何人说任何话她只是频频点头而已。为了能让赵红旗的生命多延续一段日子就把赵红旗留在了医院里，由兄弟两个来轮流照顾，其实几乎是赵根生在照顾。
査夜牡回到家之后慌了，本来是两个人，虽然赵红旗是很不可靠的，但也总比一个人强。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以后自己可怎么办，再说这次进医院的钱也一定不是什么小数目，白花了这些钱，以后自己靠什么过活。这些现实的问题一下子就摆在了査夜牡的面前，她开始后悔自己将小儿子叫回来，现在是骑虎难下了，想要老公出院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査夜牡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过，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叶菊这边倒是显得格外冷静，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没说什么，只是说出钱可以但是不能超过五千。而且平时大家都忙没时间去照顾赵红旗，赵根生可以呆在那边照顾，其他的就免谈了。但査夜牡并不念赵根生夫妇的好，反而是又开始说自己的命苦，老公怎么会得这样的病。不过好在自己还有一个孝顺的儿子，这些钱都是由自己的小儿子来出的，还有就是自己老夫妻两的老人费。最可恶就是自己的大儿子一家为什么不早点将自己老公送到医院，如果去的早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了。街坊邻里听了这些话之后就反问道，如果你大儿子不好的话谁去照顾赵红旗的，还有就问他们老人费有多少，医药费要多少。何时他们这么有钱了，可以自己承担那么多钱了。査夜牡被这些话问得哑口无言，她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可是还是咬定叶菊家什么都没做。
过了半个月之后赵红旗从医院回来了，査夜牡就开始一个人照顾他。不过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一年似乎这的是收获的时候，作恶的人得到了报应，行善的人取得了收获。
那天晚上査夜牡为了省电费就没有开灯，不想进房的时候就摔了一跤，摔得还不轻，起都起不来。之后带到医院一看手骨折了，需要好好休养。这样一来赵红旗就没有人来照顾了，看到赵根生家的这种情况大队里就找了一个钟点工来帮他们。开始的时候査夜牡还在夸奖着她的勤劳，后来就开始说她不好每天来的晚，去的又早。赵根生停不下去了就告诉她人家只是来帮帮忙的，也不是只做这一家的，弄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听了赵根生的这些话査夜牡才开始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可是后来她又想出新花样了，看见那个妇女干活这样勤快就说，以后扫地的话就尽量把垃圾扫到大厅，之后就不用管了。扫厨房的话就只扫他们家了，不要扫叶菊家的厨房。渐渐和那妇女混熟之后就开始妖言惑众了，说自己的生活是多么辛苦，叶菊有事没事就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就是现在自己手断了，叶菊还是不肯放过自己，有事没事还是会来找麻烦的。还有自己的老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子也是叶菊他们一手造成的，不知道以后叶菊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老公死后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说着说着就会掉下鳄鱼的眼泪。那妇女听见这些话实在是觉得可笑之极，但是出于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还是会敷衍性的安慰几句，以此来宽慰査夜牡。但是当她回家之后把这些事情说给自己家那边的人听的时候，个个听的都笑掉大牙了。 
之后这些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就被叶菊知道了。原来叶菊因为老两口这样子已经不想再吵架了，可是现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就真的憋不住了：“老不死的，你这是什么意思？照你这话你们夫妻两个弄成这样都是我的错了，你今天就把话给我说说清楚。” 
“算了吧，现在人都已经这样子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我没有说什么，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家里能和谁说，你不要把什么脏水都泼到我头上。”査夜牡假装自己很无辜，眼泪也要流下来了。 
叶菊听到她这些话就更就愤怒了，本来只要査夜牡承认了也就结束了，可是査夜牡就是要狡辩，这是使得叶菊更加忍不住了：“你没说过，反正你这辈子什么都没说过，做了一辈子的哑巴就对了。还在我面前装好人了，在那个老败类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说的，什么叫做这次去医院都是你和小儿子在付钱。你家哪里来这么多钱，这么有钱的话怎么不到外面去买房子，咬住在我这个穷人家里。现在明话告诉你，你大儿子在这件事情也出了八千块钱。以后说话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叫人笑话了。” 
“我又没有说过他没出钱，我只是说在这件事情里金荣出了很多的钱，别的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不要听别人乱说，我们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査夜牡知道自己说过的话迟早是会传到叶菊耳朵里的，也知道叶菊根本就不会相信自己的解释的，但是还是习惯性的会以诡辩来应对。 
“好好，这些你没有说过，狡辩够快。那么叫人家只扫你们房间，不要帮我们扫地呢？也是被人乱说的吗？在你嘴巴里反正一切都是别人乱说的，跟你完全没有关系。我现在警告你以后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现在谁还会相信你的话。小心哪天把我逼急了我们那些邻居拉来做人证，到你小儿子面前把你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看看以后他还会不会相信你的话。”叶菊虽然已经习惯査夜牡的狡辩，但是听到的第一反应还是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愤恨。 
査夜牡听到叶菊这些没有力度的警告根本不当回事，还是要竭尽全力把自己和所有的坏事分开：“不是这样的，你不要上了人家的当。我们是一家人，老头子也快不行了，以后我就要靠你们了。又怎么会在外面说你们的坏话呢？” 
叶菊本想这件事情就此打住的，可是听到査夜牡说的这些话就又抑制不住自己的肝火了：“你算了吧，你会不说我们的坏话，只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时候，你还在说我们的坏话的。我这样提醒你只是不想让人家看笑话了，看了这么久了，你不累人家还嫌累。以后也不要说什么话时你没说过的，这么多年了你说的话还少吗，做的事情还不够多吗？以前是我傻，是我笨，不知道防着你。现在我知道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受你的欺负了，而且我相信你的小儿子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无知，就知道听你的话了。” 
听了叶菊这些话再想想自己进来的处境，査夜牡对于自己的未来就真的越来越没有信心了，开始想与其这样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如死了算了。在转念一想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一点儿孙福都没有享到，现在赵红旗是自己没福气，怨不得别人。可是自己还是有机会的，现在就这样放弃也他可惜了。那么既然不能真死，那就假死看看：“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再这样逼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叶菊听到这话根本不予理睬，只撂下一句：“要死就现在去好了，没有人会拦着你的。”之后就去上班了。 
査夜牡看见叶菊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就觉得要做就要做得逼真一点，开始回到房间收拾行李，跟赵根生说一些告别的话之后就走了。直到中午的时候还是音信全无，赵根生开始有些担心了，就和自己的弟弟赵金荣开始到处寻找査夜牡。可是一天找下来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晚上赵筱嫣回家的时候赵根生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赵筱嫣，赵筱嫣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又和叶菊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赵根生就开始埋怨叶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老人家，外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叶菊虽然嘴上说不可能的，可是心里还是有几分内疚，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赵根生。倒是赵筱嫣看透了査夜牡，说：“她要是真的死了，我马上从楼上跳下去。” 
赵根生听见女儿说话这么没忌讳，马上制止道：“这种话不能说的，今天她说过会去跳河的。现在找了一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搞不好真的会去自杀的。” 
“是吗？要真是那样的话只要找到她的尸体，我马上就从楼上跳下去，为她偿命。”赵筱嫣斩钉截铁地说。 
听到女儿把这个话题说得这么沉重，生怕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到时候就白白赔上自己女儿的一条命来给两个老家伙陪葬，也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想到这些赵根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就只能转移话题了。 
结果没过两天査夜牡就回来了，说自己去了一个远房表妹家。原本是想上他们家告别的，不想被他们看出了自己的心事，就刨根问底。自己没有办法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们，之后他们就开始努力安慰劝告她，经过他们一家人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对她循循善诱，告诉她生活是很美好的。还说现在如果她死了，那赵红旗怎么办，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家里总归还是要人照顾的。这样一番唇枪舌战之后才使她渐渐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在确定她会没事情之后，才让她回家了。 
尽管査夜牡使劲浑身解数将这件事情说得言之凿凿，让人觉得似乎确有其事。但是査夜牡这一生说的谎言已经多得数不胜数了，所以根本没有有相信这件事情，都称之为是“狼来了的故事”。 
査夜牡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鬼话，看着躺在床上的赵红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之后她又想出了一个“锦囊妙计”：就是利用在床上的赵红旗来取得大家的信任。她开始天天老泪纵横抱怨起赵红旗麻烦，说要不是因为顾及赵红旗没人照顾的话，自己早就去死了。再也不用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了，多好。一会又说照顾赵红旗真的太累了，说赵红旗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去死，他死了的话大家就都干净了。 
赵红旗听着现在连自己老婆都说这样的话，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想着自己这样活着也真是窝囊，倒不如真的死了算了，大家干净。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活了那么多年没享过什么福，现在马上就要大富大贵了，可是自己去又要撒手人寰了，确实不甘心。不知之后会发生什么。




第十一章  呜呼哀哉

余愿未了人已逝，万鬼来家却不知。拨开云雾见青天，新仇旧恨未能失。
接连好几日的晴空万里使得人们已经习惯在早上六点半就能看见光亮，然而当赵筱嫣别闹钟吵醒的时候，房间里却是灰蒙蒙的一片。看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赵筱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早上了：真是的，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困死了，又要挨骂了。一想到这些赵筱嫣的心里就十分不痛快，但也没办法，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只能一步步走下去，所以她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起了床。随后就是一如既往，先洗脸刷牙，然后洗衣吃饭，最后再梳洗打扮一下，准备上班。
没想到当她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有三个未接来电，而且都是她母亲打来的。赵筱嫣觉得既奇怪又很平常，本想再等会回电话，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赵筱嫣马上就接了电话问是什么事情，只听见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很急促：“宝贝，你现在就去请假回家，你爷爷他······请好假之后尽快赶回来！”赵筱嫣没有问母亲那句没说完的话，而是连忙答应了几个“是”，随后就请了假，不在话下。
赵筱嫣知道自己的爷爷是病逝了就没有任何耽搁马上回了家，回到家中母亲以及来帮忙的婆婆，阿姨等人就说：“你先把东西放下，然后去和你爷爷话别。”赵筱嫣机械式地上了楼，但是满脑子的疑问：不是死了吗？如果只是病重的话干嘛要我赶回来，万一还要拖几天的话，以后真的去世的时候请假也不好请。带着满满的疑惑赵筱嫣进入了爷爷奶奶的房间，这是十年来赵筱嫣第一次进他们的房间，自从十年前赵红旗夫妇不知好歹故意陷害叶菊之后，赵筱嫣一直对这件事情记忆犹新，想着母亲之前的惨状就不能亲近自己的爷爷奶奶。但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因为奶奶査夜牡的挑拨离间大家对叶菊多多少少都有些误会，为了不让人在自己母亲背后戳她的脊梁骨，赵筱嫣就进去了。
进去之后査夜牡就叫她快叫声爷爷，赵筱嫣面无表情地照做了，随后査夜牡又说：“宝宝，你再对你爷爷说声‘爷爷，我回来了，你安心去吧！’”赵筱嫣虽然觉得很无聊，但是还是背书似的说了一声。紧接着査夜牡就开始哭泣，此时她的小儿媳和外孙女就来劝慰，过了几秒钟就不哭了，开始整理赵红旗的衣物打算焚烧。而赵筱嫣则像个千金大小姐一样站在赵红旗床的斜对角看着赵红旗：那时候的赵红旗双目深陷，而且两眼紧闭，嘴巴半张着，痛苦地呼吸着。脚有时候还会微微动一动，有人说他是想死的舒服点，所以要尽力把脚伸直；也有人说他已经是在走黄泉路了。这些赵筱嫣都不懂，她只知道眼前的爷爷现在瘦骨嶙峋，宛若是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那些骷髅一般，只是在骷髅的外面多了一层皮而已，真是叫人既可怜又可恨。
想想当初赵红旗如果有一点点在乎自己的身体，不那么饮食无度的话就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他是一个那么爱享受的人，现如今所有晚辈的福气都享受不到了，只能含恨而终了。
此时屋里的人们收拾的收拾，等待的等待，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当在帮赵红旗收拾将要焚烧的衣服的时候査夜牡的小儿媳就问査夜牡要把哪个箱子烧掉，査夜牡刚开始的时候就说随便，之后她小儿媳说：“就这个好了。”随便指了一个，査夜牡就说：“这个要比那个贵呀，要不还是换一个吧。”听了这些让人喷血的话她的小儿媳和外孙女觉得又好笑又可气，只能笑笑按老人家的意思办。这边的三代祖孙忙碌着，赵筱嫣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忽然赵红旗的哥哥——赵五星来了。一进来就开始哭，劝了一会之后就好了，随后就和屋里的人谈笑风生。之后赵筱嫣的父亲——赵根生进来看了一下自己父亲的情况以及焚烧的衣物等事，赵五星看见有人进来就又开始哭了，赵根生少不得要劝一回。看见自己的侄子安慰自己赵五星才止住了眼泪，之后就向赵根生打听丧礼的花费问题，听他说了一半就又开始哭了，赵根生只能说：“费用的事情尽管放心好了，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赵五星这才不哭了，又与自己的侄子说了一回子闲话，才让赵根生出去。之后自己在房里呆了一会儿之后自己也就出来了，到外面之后就找几个之前比较合得来，又有些日子不见的亲戚嘘寒问暖。
屋里的人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屋外的人们则是在等待着中饭的到来，并议论着赵红旗最多还有多久才会咽气。等了几小时之后他们如愿以偿等来了午饭，不过还等来了赵红旗的死讯。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就开始在饭桌说起赵红旗死亡经历：原来在之前一天晚上赵红旗格外安静，赵根生没有听到査夜牡叫他抱他父亲上厕所、或是他父亲摔跤的声音。但是在次日凌晨四点的时候却听到了母亲的哭声，下楼看的时候赵红旗已经一动不动，身体冰凉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之后就开始通知比较近的亲戚，还有左邻右舍来帮忙，在七点左右也就开始通知赵筱嫣回家。谁知在七点半的时候有人发现赵红旗的脚动了一下，回了半口气上来，紧接着就是大家伙一起在里里外外等着他断气，过了三个小时后就一命呜呼了。除此之外，那些帮忙的人也开始安排谁负责哪一项，还要请谁来帮忙等事情。赵根生等人则在计划着请哪些客人，要哪家来办丧礼等事情。
吃过饭之后査夜牡就开始一个人在大厅里哭丧，叶菊则是在里里外外张罗着之后的一些事情，其他的人则是在折元宝。当下在赵家所有的人都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是闲人。下午虽然还未曾正式报丧，但是已经有些人开始陆陆续续来奔丧了，这使得原本就比较忙的场面就更加忙碌了。折了大概四个小时之后赵筱嫣有些累了，就借口不会折那个六角琴上楼去看书了，知道吃晚饭的时候才下来。
在吃晚饭的时候那些帮忙的女人们对叶菊说让她去请一下她家隔壁的丛妲穆，并且借此机会和她重归于好，叶菊执意不肯去，还说：“她来我就走，不过就是个邻居，大不了断绝来往。”大家见她执意如此也劝不动，就只让她当做没看见就是了，叶菊没说话。
吃好饭之后叶菊陪着那些婆婆一起在厨房间里洗碗，忽然丛妲穆就来了，先是假惺惺哭了几声，随后就安慰了査夜牡几句，之后还跟其他的人说了些话就走了。叶菊只当不知道也没出去，一起都随她去好了。哪知道丛妲穆出去之后就想：这样的日子里我来你家看看，你居然如此不给我面子，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这个丧礼不能顺利完成。打定主意之后丛妲穆就开始在自己的场上找人说：“你看看这个叶菊真是不懂礼貌，毕竟大家邻居一场，什么人都请了就是不请我。不请也就算了，现在我自己脸皮厚去了，也不露面打声招呼，你们说有这样的人没有？”丛妲穆越说越大声，“如果是喜事，不请我我可以不来，但是现在是我伯伯去世了，我是一定要到的······”丛妲穆如此嚷嚷使得所有的妇女都围观来了，厨房间里的叶菊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走了出去。丛妲穆看见叶菊出来了马上就骂道：“你个老妖精，三八婆，一点礼貌都没有。为了一点小事情连自己公公的丧礼都弄得这么冷清······”
叶菊看见丛妲穆这样说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也就开始还击，赵筱嫣看见自己的母亲要爆发了就马上把母亲拖了进去，对她说：“妈妈，现在是我们家在办事情，不要跟这种人计较，熬过三天，幸福三十年。”
叶菊听女儿如此说虽然稍感欣慰，但是当时的她怒火中烧根本不能一下子平静下来，只是对当时在场的人说：“这个泼妇，不要脸的，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来闹事，真不知道想干什么！是看我家穷，没什么靠山，所以才欺的。”说着就把当年闹翻的经过说了出来：当初丛妲穆家为了自己家排水方便就弄了一个水泥管子，弄好之后他家是方便了，但是赵根生家就遭殃了。那些流下来的水都流到了赵根生家，弄得家里总是水漫金山。起初几天叶菊忍下来了，让赵根生和丛妲穆的老公商量一下找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把这件事解决，但是一连几天都了无音讯，叶菊就火了，就嚷嚷着要把管子拆掉。丛妲穆知道之后就开始和叶菊大吵大闹，之后还撂下话说“拆了水泥管之后，大家以后不相往来，谁也别经过谁家的场地。”从此之后两个女人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不仅如此丛妲穆只要看见叶菊出来就会向她吐口水，十几年如一日，风雨无阻。说到这些的时候叶菊就更加气愤，“你们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既然如此我才不怕呢。你们再看看她家的窗，那样破烂，当时她只要看到她的弟媳妇来我们家就会使劲把窗户一关，然后跟自己的老公或者儿子说些污蔑人的话。”叶菊边说边指着丛妲穆家的窗户。
大家听到这些只能说些“她就是不会做人。”“以前也是这样小家子气的，别理这种人。”之类劝慰的话。经过了十几二十分钟的劝导之后叶菊开始慢慢平复了，而丛妲穆则是继续“慷慨陈词”以至于弄得那些多事的女人们都“闻风丧胆”了，只有几个是大体的男人还在那里“屹立不倒”接受着这场“狂风暴雨”，并想些“应付之计”，劝那疯婆子现将死人恩怨放下。在那女人连续作战一个小时后感到有些疲惫了，这才歇了下来。之后几个帮工的女人就说：“我记得明明跟她老公说了，请他们一起过来的，怎么会这样呢？”“算了吧，像她这样的人就是会反反复复的，不要在意她讲的话。”
又过了一会儿叶菊就出去跟赵根生等人商量丧礼的一些细节问题，丛妲穆看见叶菊出来了就又开始破口大骂，而且越骂越大声，叶菊也忍不住要开骂了。
赵筱嫣看到母亲神情异样了，明白母亲也要反击了，赵筱嫣知道此时此刻是劝不住了，就用手堵住母亲的嘴巴。开始时叶菊还是失去了理智要大骂脏话，渐渐地，就开始理智战胜情感了。与此同时另外几个男人包括赵根生在内也开始去阻止丛妲穆骂人，但是人有时候真的就是犯贱，越是有人劝说就越要骂的大声，赵根生见这个女人如此冥顽不灵就也不予计较，继续准备明日丧礼的事情。丛妲穆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少了就扔了这样一句话以此来引起别人的注意“有本事你们后天发丧回来的时候不要经过我家”。
听到丛妲穆的话叶菊就更是火上浇油，马上就要还嘴了，就被自己女儿捂住嘴巴，拉到了大厅里。母女两人在长凳上坐了一会之后，叶菊就对自己女儿说：“你起来一下，妈妈要去哭丧了。”说完之后就拖着凳子到了赵红旗的尸体旁边将所有的痛苦往事暂时抛开大哭起来，赵筱嫣看到母亲如此无奈的活着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但还是忍着跑上楼去看书了。
这第一天就在这种极其乱的情况下慢慢落下帷幕，之后第二天一大早赵根生就去叫丛妲穆的男人来帮忙。叫了好一会后没有反应，赵根生没有办法就让那男人的弟弟去喊，喊了之后那男人直接就来了这样的一句话：“你教出来的好老婆，这么不懂礼貌，难怪你会有这样的家。看看我们家，儿子那么大了，自己的房子也买起来了。”听他这么说在场的人都知道一定是他家的那位昨晚给他吹了枕头风，灌了迷魂汤，也就不怎么理会这些话，谁知后来他也来了这样的一句话“你们明天出殡的时候别经过我家。”
 
 
听到这种话那些男的少不得又要对牛弹琴一番，说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使得他能识大体些。开始的时候他只说是赵根生家先不给他们家面子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是绝对不能妥协的，后来又说他们家人反正是很有骨气的，才不愿意走过那块场，说着说着又说他家的亲戚也不像话，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就在那边瞎搅和，欺负自己的老婆。听到一个大男人口里说出这样的话大家真是觉得他实在是把男人的面子都丢光了，恨不得揍他一顿。但是现在是有求于人就必须迁就一下，不得不为昨晚的事情在向他道歉，并说明一下其实昨晚的事情丛妲穆也有一定的责任。而且他又是个大男人，希望他会大量一点，况且平日里他和赵根生、赵红旗的关系都还不错，看在这份薄面上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男人本来也就只为争一口气，现在这么多人为了昨晚的事情劝他，向他道歉，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赚回来了也就不再为难了，就当之前的话都没有说过。说完这件事情之后一家三口就一如既往出了门，上班去了。 
丧礼的第二天就在这样不吉利中拉开序幕，不管好在“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之后的一切却都还顺利。到了下午三点半左右丧礼正式开始，所有的人都开始披麻戴孝，然后像死者磕了下头就开始吃饭。饭桌上大家所谈论的话题几乎都是和丧礼无关的，赵筱嫣在吃饭时观察了一下周遭的人：前一刻还在死者面前要死要活的哭丧，后一刻就开始大鱼大肉，谈笑风生，家常里短，表面上是在称赞对方的家庭好，其实则是在嫉妒和等待被人夸耀自己的生活棒。 
而老来丧偶的査夜牡此时则像心里挂了十五个水桶般七上八下的：现在我就孤零零一个人，老公也没有了，小儿子也是入赘到别人家的，叶菊的话虽然良心还有一点，但是我之前那样对她，一定不会养我的。如果有个女儿就好了，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媳妇，以后会不会被她赶出去呀？·······査夜牡越想越觉得可怕，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只是一个劲的哭，嘴里还说：“亲人啊，你就这么走了也不管我了，以后我可怎么办呀？” 
这些话正好被赵红旗的姐姐听到了就生气地说：“什么怎么办，你住在儿子家里当然是他们来养你了。以后把他们当人看，对他们好点自然有你的好日子，别把人都想坏了。还有你哭丧归哭丧，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听了姐姐的话之后査夜牡就再也不敢说这些话了，只是一个劲哭亲人。 
真是里外两重天，灵堂里是哀声连连，灵堂外则是其乐融融。想此时赵红旗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想还魂来警告大家尊重死者的，可惜那阎王爷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吃好饭之后就要给赵红旗穿衣服了，査夜牡、叶菊等又开始哭丧了。赵筱嫣听到这些声音以及那些妇人的动作不由得想起这样一番话“有声有泪谓之哭，有泪无声谓之泣，有声无泪谓之嚎，当下那妇人就在嚎······”这是《金瓶梅》里武大郎死后描写潘金莲哭丧的一段，如今再看看当场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在嚎，赵筱嫣觉得真是既可悲又可笑。悲的是现在人的眼泪也像是被设定了一样，在特定的场合流出特定的量，原来情感也会变得这么程序化；笑的是今天这些人是这样流于表面，之后她们消失的时候再由别人来流于表面，这真是一天奇怪的生物链。 
在大家哭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穿衣，焚烧元宝，磕头等事情，在此也就不一一叙述了。在一切的仪式都完成之后大家也就都各自散了，只留下几个至亲的亲人以及那个念经的所谓和尚留在大厅里，又是一宿无话。 
丧礼的第三天大家早早就到了赵家，磕过头之后就开始发丧了，在车上坐了一个小时才到火葬场。之后就进行了遗体告别仪式，听着主持人叫魂似的念完了赵红旗的生平之后就绕着遗体走了三圈。在走的过程中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査夜牡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自己将如何继续自己的生活；叶菊则想着这三天终于是过了，紧接着就都好了；赵红旗则想着不知道稍后好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这个丧礼真是麻烦；査夜牡的小儿子一家则是希望快点结束，另外也有一丝对亲人的不舍；赵筱嫣则是在此刻才开始有些悲伤，尽管因为以前的事情自己向来跟自己的爷爷不亲，甚至有些讨厌自己的爷爷，但是如今真的这个人在自己家里要尸骨无存了，她就真的开始觉得不适应了；其他的人也有的是有不舍的，但更多的是看见门外下一个办丧事的人家来了，在想着现在火葬场的人真多。 
火化之后就将赵红旗的骨灰埋葬了，不在话下。随后就开始吃饭，吃好饭之后亲戚们就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了。在送别了几个亲戚之后叶菊忽然想到有些亲戚买了面过来，面钱没有回，于是乎心情就又开始烦躁了，便拖了赵根生在厨房里说这件事情。几个比较有经验的老婆婆说：“按理说是谁收了奔丧的钱，谁还面钱的。如果是你们母亲收的就该是她出的，如果她没那就是你们出的，所以现在既然是她收的钱，这就是她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的。别太计较了，那些亲戚朋友应该也不会计较的。” 
邻居们是这么劝她的，但是叶菊始终还是放不下这件事情。本来挺完美的一场丧礼，现在却出了这样一个纰漏，叶菊实在气不过就逢人便说这件事情。赵筱嫣看到母亲这个样子真的很生气，她想：丧礼本是用来缅怀亲人，为亲人送别的，一切都是由心而生的。为什么现在所见所闻的就是“利益”二字，什么时候这个世界开始“无钱则无语”了，还是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有些人一直生活在自己给自己创造的幻想世界里一直不曾走出而已！赵筱嫣此时疑惑了，不知这样的社会该如何面对了！




第十二章   无局而终

做为因来得为果，因果循环终有报。善于恶言恶言善，似了非了是何了？
在赵红旗死了之后赵筱嫣原本以为査夜牡从此以后就会安安分分的，重新做人，不想在丧礼接近尾声的时候她还要闹出点事情来。那时候査夜牡身边一直是有那些所谓的好姐妹，好儿媳陪着的。在整场丧礼中査夜牡多没出来做任何对外的工作，一直是叶菊一个人在忙上忙下，忙里忙外的。
之后那些奔丧的亲朋好友要走的时候査夜牡也没有送别，这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在叶菊回礼的时候她就开始出面干涉了。开始心疼东西，心疼钱了，这个也不想回，那个也想要的。这样弄得叶菊倒有些为难了，本来是没有什么的大不了就和她大吵一架，可这毕竟是在丧礼上也不能对死者太不敬了。叶菊只好悄悄多回些礼，让他们不要太张扬。
这还算是开饭钱的小菜，之后的大餐才让人难以接受。当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走了，査夜牡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孝服了，再没有人和证据的情况下她就开始怀疑起了自己老公的妹妹。怀疑也就算了，紧接着就开始絮絮叨叨，之后又将自己的怀疑告诉左邻右里。还骂自己的小姑子：“不要脸的老刁妇，什么东西都要，现在连老娘的孝服也不放过。怎么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等着自己老公死了之后自己用，好事留给自己的女儿自己死了之后女儿用？”
看是的时候叶菊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但是之后听到査夜牡这样出口伤人的时候就不能再这样坐视不管了。她开始把这件事情放到台面上来，索性跟她说清楚：“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说，姑姑千里迢迢从家里赶过来，还让自己的孩子也一起来奔丧，临走的时候还给了你这些东西，现在你倒好事情还没弄明白就开始骂人了。”
“我哪里骂她，我只是在说会不会是她走的时候不小心哪错了孝服，你不要没事找事。”査夜牡看到叶菊对于自己的事情这样清清楚楚开始有些担惊受怕了，不过想来巧舌如簧的她说谎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也没有说真话的必要，也就决定要将狡辩进行到底。
叶菊已经料想到了査夜牡会不承认的，所以就将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想让査夜牡彻底认罪。但是这招早就在査夜牡的预料之内，所以对此该如何应对査夜牡也早就胸有成竹了。她看见自己的狡辩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用自己老公的死来装可怜：“叶菊，你就不要再跟我吵架了，我都已经这样了，现在你这样针对我是不是想逼死我？我老公刚刚死，哪里来的心情和人家去计较这种事情，就是发现自己的孝服不见了有些奇怪发发牢骚而已，不是骂人。”
“发发牢骚？那你这个牢骚可真是太不一样了，要骂人才算发泄出来吗？骂了就是骂了为什么要这样躲躲闪闪的，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现在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下次五七的事情叔叔婆婆，还有姑姑来的事情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来评评这个理。”叶菊再也不想忍耐了，现在既然这样了也就不需要再顾及任何人的面子了，撕破脸大家还好过点，不用假惺惺谁都不舒服。
査夜牡听到这些话知道以后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会急转日下的，开始有些慌了，不过好在她还有另一个儿子暂时可以依靠一阵子。而且这几年来两个儿子的关系处的不错，这次的时间可以让自己的小儿子出面调解一下，说不定以后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不然的话可能就真的下半辈子要在黑暗中度过了。这些是之后的事情，不是很重要，眼下也不能就此败给叶菊：“你不要这样血口喷人了，我真的没有说过这些事情，只是奇怪就随口发发牢骚而已。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以后我再也不说这些话了。”
“你会忍堵住不说吗？如果真的能够忍得住的话，我就不会在你家受这么多苦了。”对于査夜牡的话叶菊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也跟不就不相信她的话。
虽然叶菊一直这样咄咄逼人，根本不会给査夜牡有任何辩驳的机会，只要她一说自己的理由叶菊总是会将她所有的理由全部反击回去。査夜牡看见自己非常理亏于人，根本没有任何回应的话，可是从来不认输的査夜牡在这种时候又怎么能就这样认输。于是乎査夜牡就开始倚老卖老装可怜：“好了，现在我老公也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这样对我了，以后我会好好改过的。”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你老公现在才刚刚死，以后你会改过的。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老公是我们弄死的，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你才要好好改过，是吗？”叶菊对于査夜牡如此这般以低姿态来煽风点火的话并没有买账，直接就给反驳过去了。
査夜牡面对着自己的节节败退心里越来越没底了，这能暂且宣布自己的失败，不再有任何的言语。之后叶菊上班去了査夜牡就开始向左邻右里来诉说自己的委屈，以此来博得大家的同情。没过几天她就灰溜溜到了赵金荣他们家，告诉自己的小儿子因为自己言语上的一些得失现在叶菊一家对她都是怀恨在心，尤其是叶菊动不动就会找自己的麻烦。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想把以前的所有过错都改邪归正，但是任凭自己如何真心实意赵根生一家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所以现在她想请赵金荣出面帮自己在叶菊面前讨个人情，以后大家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从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虽然赵金荣对于母亲这样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有些疑惑，甚至是有些怀疑，可是査夜牡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赵金荣还是选择了对査夜牡深信不疑，之后就为她在叶菊等人面前说好话。叶菊压根就不相信査夜牡会改过自新，但是碍于赵金荣的面子叶菊就决定将之前的事情不再提起。
紧接着就是赵红旗的五七了，査夜牡任凭自己的儿媳妇张罗没有参与任何的事情，就是在一边跟自己的那些“好姐妹”长话家常。招呼亲朋好友的其他事情都交给了叶菊来处理，叶菊也不想多计较这些就好好张罗着这些事情。白天的时候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到了晚上叶菊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委屈了开始向大家说起赵红旗死后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大家听到这些事情的第一反应惊讶之极，细想想这些事情也是在査夜牡为人处事的情理之中。心里对于査夜牡这种种作为都是愤愤不满的，不过为了维持叶菊一家的和平到家还是说这些都是小事情，不要紧的。叶菊知道这是人家安慰她的话，但是叶菊还是压不下这口气，不过顾虑到当时有那么多的亲朋好友在场也就没有太把这件事情夸大。说了一下之后就不再提起来了，依旧还是陪着他们闲话家常。
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了，可是这一年对于叶菊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年，对于这件事情来说也似乎是所有事情的一个终结。在这一年里不仅恶贯满盈的赵红旗一切身后事都结束了，还有就是叶菊在外面的姘头李晓弟因为脑淤血猝死了。叶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大吃一惊，之后就开始想起整件事情的过程，迷信是因为李晓弟近来娶了老婆之后才会这样子的。如果他还是单身贵族的话就不会遭到这样的天灾人祸了，而且他的老婆还是个外乡人，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不止如此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但是李晓弟完全没有因为这个而讨厌自己的老婆，相反的他对他们母子两还十分照顾，甚至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交给自己的老婆保管。人家问他为什么不对他们母子两有几分防人之心，他总是笑着说大家都是苦命人，把钱给他只是为了让他的妻子能够随便买点东西，不要对自己太抠门。
叶菊知道这些的时候就开始猜测是不是那两个母子没安好心，对他谋财害命。事情的真相其实很残酷地摆在叶菊的面前，李晓弟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告知患有脑淤血，医生也给他配了药了。可是李晓弟自己就是受不了要天天吃药就像吃饭一样，所以只要不是人特别难受的时候就不会吃，而且自己的工作也挺劳累的。这样数症齐发才会如此来势汹汹的，根本就和八字不合，天煞孤星，或者是谋财害命之类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叶菊的这些想法不过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这样想她的心理会好受一些，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心里的那一丝丝得伤悲还是不能久这样不宣泄出来，所以她还是忍不住和自己的女儿发泄了心中的郁闷：“宝贝，你知道吗？那个叔叔没有了。”
母亲说这个话的时候赵筱嫣其实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只不过同名的人比较多她不敢肯定那个死的人就是李晓弟。现在从母亲的口中听到这件事情有些分不清楚谁是谁了，为了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赵筱嫣还是问了一下：“什么叔叔？”
叶菊就说：“就是以前那个常常来我们家的叔叔。你说平时一个人不是挺好的吗？没事为什么要去结婚，本来好好的，一结婚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赵筱嫣根本不想理会这件事情，只是现在在这种时候听到这件事情忽然有感而发觉得可能是老天爷的一些启示，这些事情的发生似乎预示着赵家一切坏事终止。不过看到母亲杞人忧天的时候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看到自己的情人死掉了是不是很伤心，想要大哭一场，还是想到他的灵堂里去吊唁一下。赵筱嫣这样想着，这些话几乎都要脱口而出了，不过又转念一想其实这么多年自己的母亲为了这个家也是在艰难痛苦中熬过的，现在她留下的只有这一点的小秘密了，一点小甜蜜的回忆了。如果自己现在连母亲这一点点的小私密都揭穿了，也太残忍了一点吧！
那天晚上赵根生去了李晓弟家，回来之后夫妻两个就开始议论这件事情，叶菊先开始说：“今天那边人多吗？”
“还好，蛮多的。披麻戴孝的人也挺多的，还有很多的朋友在讨论这件事情。他也真是的，之前其实有过几次晕倒了，一声几乎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不过他还是不肯好好吃药，听说这一次一大早就已经昏倒过一次了，在工厂里已经是第二次晕倒了，到医院的时候早就已经血管爆裂，医药无用了。”赵根生将他在李晓弟家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叶菊。
“要我说还是自己的老婆讨得有问题，以前就是身体不好的话，还是不错的。才结婚没有多久就遇到了这件事情，我还听人家说他把钱都交给了那个女人，要她买些东西自己好好补补。你说好好的干嘛要把钱给那个女人，之后他们母子两一定会把钱都放进自己的口袋，不会将钱给他父母的。看着吧以后还有一场好戏了，她有没有在现场哭？”说起李晓弟结婚这件事情叶菊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她始终都认为李晓弟之所以会那么短命就是因为他结婚结错了。
赵根生笑笑说：“这个我倒没有太注意，而且他老婆我也没见过，就看见在他的灵床旁边有几个女人在不停地哭。看这架势还挺热闹，好像在现场听人家说他老婆的儿子也来了，但是没有看到。”
“如果不是为了钱我看他也不会赶过来，以后这个家也会有好戏看了，我就不相信那个女人会把到手的钱再交出去。以后她一定会再嫁的，真是的结了一次魂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自己什么都没有捞到。”叶菊越想就越气愤，对于李晓弟会忽然结婚这件事情叶菊到现在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听着父母亲说这件事情说得那么起劲，赵筱嫣实在是头疼不已，忍无可忍之下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去了。叶菊和赵根生看见自己的女儿这样悄无声息回了自己的房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可能是女儿累了想睡觉了，也就不予理睬继续说着李晓弟的事情：“以后他父母亲都不知道能不能住在这里，像这样完全不了解的外乡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好人。听人家说她用钱的时候还挺大手大脚的，搞不好李晓弟的钱早就被那个女人花光了。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会要那样的一个女人。”说起李晓弟这次婚姻叶菊的埋怨声真是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赵根生完全没有看透自己老婆的心思，以为叶菊不过是在帮李晓弟打抱不平，没有意识到她心思。继续说：“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自己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的，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了，为什么还是不肯吃药。像我们这种人都是怕死的，一直到自己有了高血压马上就开始吃药，习惯了之后也就不过如此了，没什么嫌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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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一直议论到深夜才罢休，在李晓弟死了之后叶菊才完全意识到自己真的所有的重心都应该完全放在现在的的家里，不能再有任何不切实际想入非非的想法了。从此以后叶菊和赵根生的关系才真到了唇亡齿寒的地步，叶菊不会再为一点点的小事情和赵根生斤斤计较了，将自己在赵根生身上受到的所有委屈完全放下了。之后不管和査夜牡的关系如何，他们一家三口的关系是真的其乐融融的。 
尽管赵根生一家的生活已经是得到了质的变化，可是査夜牡这个不安分因子还是在不停使坏，企图舌战群雄，以一己之力而改变现状。但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提倡的是和睦相处，任何分裂的事情都是没有立足之地的，这就注定着査夜牡的失败。 
而且现在大家对于査夜牡都是部怎么理睬的，査夜牡就更加显得孤立无援了，但是这样的日子也没有维持多久査夜牡就又在心里泛起涟漪了。这天赵金荣给赵根生家送来了一只小京巴，査夜牡想着正好和自己做个伴，或者自己以后有什么不能明言的话可以借着小京巴来指桑骂槐。可是这一次她又老马识途了，因为赵筱嫣下班一回来小京巴就主动迎合上去了，这和之前对于赵家人一直退避三尺的表现截然相反。回家之后赵筱嫣看见査夜牡对小狗是那样热心就对自己的父亲说：“以后这只狗你来养，不要让别人给他吃些油腻的东西，免得像之前的那只狗一样死了。”赵根生安慰她不可能的，并答应好好照顾它。当晚赵筱嫣就给这只小京巴取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名字叫“忘却”。 
第二天当赵筱嫣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査夜牡在给“忘却”吃那些客人留下来的蛋糕，赵筱嫣就到父亲那里说：“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忘却的吗？你怎么会让它吃那种东西的，要是又吃死了你能负责吗？” 
赵根生被女儿的话说得一头雾水：“我都是按你说的做的，没有乱给它吃不干净的东西。” 
赵筱嫣不由分说就把自己的父亲叫到了客厅里，让他自己看。赵根生果然看见忘却在吃一块小蛋糕。赵根生十分诧异明明在刚才的时候还是一无所有的，一转眼间怎么就会多出一个小蛋糕，赵根生还问自己的女儿是怎么回事。赵筱嫣没有说什么而是反问自己的父亲在这个家里除了他们父女两之外还有谁，赵根生一听这些就明白女儿的意思了，告诉自己的母亲以后不要再给忘却吃任何东西了。査夜牡只能回房间不做任何回应，吃好饭之后赵筱嫣就对忘却进行思想教育：“忘却，你怎么这么贪吃，什么都要吃，除了吃你能不能做点别的事情。你要记住做人不做坏人，做狗不做草狗。”???????说了一通话之后赵筱嫣就上楼了，不知道是不是忘却通人性，之后只要是査夜牡给的东西忘却就再也没有吃过，对于赵筱嫣的依赖也越来越强。 
这天傍晚的时候赵筱嫣下班回家的时候正好下雨，赵筱嫣到家的时候忘却就十分激动见到她就开始乱叫，査夜牡就开始对忘却大吼大叫，但是没有任何的效果忘却还是在叫。査夜牡就想要动手打忘却了，赵筱嫣就索性将忘却的链子解开让它和自己上楼了。过了一会之后下来査夜牡想给忘却吃东西，赵筱嫣就叫住了忘却，正好赵根生回家看到这一幕就让赵筱嫣不要叫它，不要紧忘却不会吃的，还再次警告自己的母亲不要再给忘却乱吃东西了。晚饭后，忘却査夜牡先将忘却叫到自己的房间里，随后看到赵筱嫣出来的时候就对忘却说：“快出去，回你自己的家去。”赵筱嫣知道这些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开始的时候很生气，之后就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因为跟査夜牡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实在太贬低自己的身价了。自此赵筱嫣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 
过了一段日子之后就到了清明节了，因为这是赵红旗去世的第一个清明节，所以赵家还是要好好办这个清明节的。但是赵筱嫣不想留在家里看到这些虚伪的嘴脸，先问了一下自己的父母那天自己可不可以不出席，赵根生夫妇原本对于这件事情就已经怨声载道了。对于女儿说的这件事情也没有好指责的，就对赵筱嫣说可以到别的地方去，但是不能说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能说是上班去了。赵筱嫣答应了父母亲的要求之后就按这个计划实施了，第二天赵筱嫣就以上班为名到外婆家去了。叶菊则是请了一天的假在家里张罗清明的事情，在赵筱嫣离开家之后没有多久客人也就纷纷来了。开始的时候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就有人提醒叶菊以后为人处事小心一点，别以为以后会风平浪静的，其实现在已经四面楚歌了。刚听这些话的时候叶菊怎么都想不透其中的奥秘，只是一笑了之，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细想想才想起来这些话更深沉的含义是在提醒叶菊以后小心査夜牡会和从妲穆两个人狼狈为奸，搅得家无宁日，这些已经是后话了。 
当下在赵家都在忙着给赵红旗过最后一个节日——清明节，而赵筱嫣那一头则是在紧锣密鼓准备着自己的小说，那段鲜为人知的家族秘史。经过了几个月的努力之后赵筱嫣的小说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她一个人在自己的外婆家忙活着最后的工程，埋头苦干于自己的小说事业。 
在赵根生等人最后送别赵红旗的时候，赵筱嫣的小说也终于完成了，就在那一天她将这些东西发给了自己的忘年交。因为在这之前赵筱嫣就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过他们，并将前几篇的稿子已经传给他们了，在那些前辈们的帮助下已经有杂志在连载赵筱嫣的小说了，这一次赵筱嫣将所有的稿子发出去时候，他们就把钱打到了她的卡上。 
如今赵筱嫣从名不见经传到小有名气，之后又变得无人问津，一下子又成了风云人物。就在所有人都为赵筱嫣的成功鼓掌的时候，从妲穆两夫妻恨得牙根痒痒，之后只要见到叶菊就会夫唱妇随一起向她吐口水。叶菊也不会再任由他们欺负了，也开始反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样的故事还在继续着，这场永无止境的战争还在继续着。但是之后的生活是怎样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叶菊已经得到了自己的依靠，不管风雨之后是否会见到彩虹，在叶菊心中其实早就有了自己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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