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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爱
作者：潇霄

　　有的爱情，是讲述一眼万年的奢华！
　　有的爱情，是生活中平凡点滴的渗透！
　　有的爱人，是一次偶然的遇见！
　　有的爱人，是很多遇见后的偶然！ 



第一节 未记忆之偶遇

　  中午的时间总是空空的，秦可君总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发着呆！这种发呆，总让她觉得境界很高，因为脑子里可以完全一片空白。以至于窗外的一切都看不进她的眼里！时间倒不会太长，持续二十分钟左右吧！因为好友徐丽咏的电话会在午休半小时后打来，基本不会迟到十分钟以上！
　　这个习惯，是从付愈雄去上海后形成的。曾几何时，当知道那个男人离开的一刻，秦可君一度想死，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了，她还好好地活着！虽似轮回几度，可确实还活着！
　　办公室的电话在十二点三十五分响了，秦可君接过电话，徐丽咏愉快的声音便飘过来了：
　　“可君，一定还没吃饭吧？在等我电话吗？”
　　“是，你什么都知道！”秦可君轻笑
　　“我到你公司楼下了，特意来陪你吃饭，快下来哦！”
　　“是吗？”秦可君有些惊讶，徐丽咏虽然有车，可相距也有四十多分钟车程！一个短短的午休时间，她竟跑那么远来陪自己吃饭：
　　“好的！我马上下来”虽然吃惊，可她知道，好友是断然不会同自己开玩笑的！
　　挂了电话便匆匆往楼下赶！电梯在一楼停下，秦可君刚走出电梯，在拐弯处和一急走过来的人撞个满怀，不由得“啊”了一声，又猛退几步，“不好意思！”那人一边道歉一边蹲下身去捡撞洒了一地的文件。秦可君只看了他一眼，见是个男的，便绕过他，直接走出了大厦，心情不由得一阵郁闷！
　　刚走出大门口，就看到了靠着车、戴着墨镜、一脸阳光灿烂的徐丽咏。她一见到秦可君的影子就抱怨上了：
　　“你们这大楼的电梯也太慢了，都有十分钟了”徐丽咏冲着她摇了摇手腕
　　“知道了，请你吃饭，地点你定，好吗？”
　　“这还差不多，走，上车！要去湘味居哦！”
　　湘味居离秦可君公司不太远，四五分钟左右便到了，以前也常和朋友一起来吃饭，因为这里的湖南菜做得还不错！
　　两人拣个临窗的位子坐下，秦可君把菜谱推到徐丽咏面前
　　“你点吧，不要客气哦！”
　　徐丽咏接过菜谱，笑着对服务员说：
　　“我们还等一个朋友，一会再点菜”服务员应声走了
　　“什么朋友啊？”秦可君忽然觉得徐丽咏一路至此，都笑得很诡异！
　　“叫个人来买单嘛，还能真让你请啊？你好歹也是龙泉公司的客服主任，怎么还怕见生人啊？”秦可君刚想说话，见徐丽咏朝门口挥手喊到：“这边！”秦可君转头一看，见一陌生男子正朝这边走来，心里不由得凉了半截！她心里清楚，这是徐丽咏在替她策划未来了。轻叹间，那男子已到了桌前，徐丽咏招呼他坐下，秦可君微皱眉头，稍稍将头转向窗外：
　　“哎，可君，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郑旭飞。旭飞啊，秦可君，我常和你说的”
　　“秦小姐，我大概是个不速之客吧？”郑旭飞一进来，便看出了秦可君的不悦，不由得自嘲起来
　　“很高兴认识你！”秦可君转过脸，微微一笑，疆硬的客气着。
　　郑旭飞俊朗、幽默、健谈，秦可君却看不进眼里，一餐饭下来，不知道走了几次神。看得边上的徐丽咏心里急得不行。只好趁着她上洗手间的空档，对郑旭飞解释：
　　“旭飞啊，可君这人就这性格，熟了就好了，你别介意啊！”
　　郑旭飞不由得苦笑：
　　“我还是第一次和美女吃饭吃得这么难受的，拖你的福了！”
　　徐丽咏干笑两声，无言以对。
　　吃完饭，郑旭飞只礼貌性地问了一句要不要他送？秦可君婉言推却了，自然是由徐丽咏送她回公司。快下车的时候，秦可君略带歉意的说：“丽咏不好意思！今天－－－－－”
　　“算了，可君，我若不懂你，这天下还有谁懂！”顿了一顿又说：“只是郑旭飞真是的是个不错的男人，你考虑考虑，咱不能真为了一个男人而活啊！”秦可君低声轻叹：
　　“那我去上班了！”
　　“好，电话联系”
　　徐丽咏望着一步步走进大厦的秦可君，不由得眼泪爬满了一脸。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懂她，可实则不懂，不懂那瘦弱的背影到底为了什么在死撑，为了什么在坚持，不懂她是还对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心存希望，或者说根本没接受已被抛弃的事实！秦可君从来没流过泪，至少没在她以及她们任何一个朋友面前流过泪，平日里谈笑风声。可二十年的深交，徐丽咏怎么会不知她心底的苦，每次，看着她的背影就忍不住从心底悲伤！被抛弃的是秦可君，没人见她流过泪，可徐丽咏，在这短短的三个多月，已不知是多少次，哭倒在男友汪言进的怀里。只因为她深深地感觉到了好友那刻骨的伤悲！
　　对秦可君来讲，周末是难过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去哪里？她不能呆在房间里，因为到处都有付愈雄的影子！那简直就是禁固着她灵魂的牢笼。她想逃。可走出了这房子，她才明白，不管到哪里，她都逃不出自建的情感牢笼。只有那个男人回到她身边，才可以将她解救。她害怕孤独，如果徐丽咏不过来，她便总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哪儿吵得厉害，哪儿人多，她便往哪钻。
　　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就这样逛完了，秦可君觉得有些累，便在一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周六的时候，这儿人很多，老人都带小孩出来玩。很热闹！坐了不知道有多久，竟迷迷糊糊睡着了。又睡了不知道多久，好像有人轻轻摇她，随及有一个声音飘过耳际：
　　“要下雨了，快醒醒！”
　　秦可君缓缓睁开眼，看了看，天果然有些暗，四下望望，却并没有看见叫醒她的人。心中纳闷，可也没有多想，忙起身往家赶，可才走了几步，雨倾盆而下！她只好赶紧跑到一棵大树下。雨实在是太大了，几分钟后，树叶根本就挡不住了，秦可君心中着急，却又无人求救。心一横，反正一时半会雨是停不了的，冲回家洗澡好了！刚迈了两步，手被人从后面一把拖住，一把大黑伞撑过了头顶。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们共一把伞吧！”
　　秦可君回头一看，是一陌生男子，瘦高个子，戴副眼镜，斯文儒雅
　　“这－－－－”秦可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男子挑挑嘴角说：
　　“雨这么大，淋了得生病”他顿了顿又说：“你就当是做公益广告好了”秦可君好意难却，只好微微一笑说：
　　“那麻烦你送我去打车好吗？”
　　“走吧”
　　两人走向大马路，秦可君却不知道该和这好心的陌生男子说点什么。虽然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却好像走了很久。还好他那把伞很大，两人不用挨得太近，到了路旁，他又主动帮她叫了车。秦可君钻进车里，却忘了说一句谢谢。
　　如往常一样，星期一准时上班了！秦可君刚走进公司，就见到好多现事围在公告栏那边小声议论着。她也靠过去，想看个究竟。原来公司要成立一个自己的销售部，通知各部门经理在上午十点到会议室开会。秦可君不以为然，这些事，对她而言，还不足以造成什么压力！可同为客服主任的周映就不一样了，她一进办公室就凑到秦可君的办公桌前：
　　“可君啊！你不知道，这次我们惨了”
　　秦可君不置可否的回以一笑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老板出让掉了在安信公司的股份，以后销售都要我们公司自己做！”周映表情夸张，情绪有些激动
　　“那又怎样？”秦可君应了句
　　“哎呀，可君呐！没有了安信那棵大树，我们公司怎么在市场生存啊？说不定几天以后就宣布破产，你我就得各奔前程了！”
　　周映的话让秦可君怔了怔。的确，公司一直没有自己的销售部，而销售方面的工作一直都是由安信一手包办，因为安信的老板正是秦可君公司老板的妻子。周映说的话必定不是谣言那么简单。秦可君甩甩头，不想去想这么多！周映看秦可君半天没有回答，也就讪讪的走开了！
　　孙经理一上午都有在开会。直到下午两点半，把秦可君、周映两人叫进了办公室。孙经理有些面色凝重：
　　“坐吧，小周、小秦”停顿一下“是这样的，上午召开了公司高层会议，公司决定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销售部。由于客户的资料及接待等事宜一直由我们部门负责。所以公司决定从你二人中挑选一个做销售部经理。你们看谁去比较合适？”
　　经理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可真问住了周映和秦可君，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孙经理见两人都不作声，又接着说：
　　“我是这样看的，小周来公司的时间较长，与客户间往来较多－－－－”
　　“不、不、不”不等孙经理把话说完，周映忙抢过话来：“经理，我接待接待现成的客户倒不成问题，可是销售，我真还没把握！”
　　“这－－－－”孙经理犯难了，不由得望向秦可君，秦可君似是在思考什么，过了片刻，抬起头来说：
　　“这样吧！我去试试~！我是学市场营销的，虽然经验不足，可还有信心做好！”
　　孙经理和周映不由得一怔，二人竟接不过话来，半晌，周映才说：
　　“可君，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公司脱离了安信，老客户可能要丢掉一大半，现在市场竞争那么激烈！这个担子可谓千斤啊！”
　　“再重的担子，总要有人担着吧！”此时的秦可君，只要有事可忙，那就好了。
　　“那好，你先去人事部把资料填好”孙经理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可君去人事部把资料填好刚回办公室，人事部的王经理打来电话，要她去十六楼总经理室一趟。
　　一直轻松应对的她这时竟没由来地紧张起来。来公司半年多了，从来没见过个这位总经理，偶尔听同事提起，无非是说‘脾气很坏啊，不好说话之类的！’而且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年纪轻轻却能力非凡。正想着电梯在十六楼停下了，走出电梯，总经理秘
办公室便到了，秦可君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秘书小姐抬起头来：“什么事？”秦可君走进去，把自己的人事档案递过去：
　　“你好，我是客服部的秦可君”
　　秘书接过档案：
　　“请跟我来！”把秦可君领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敲门后，里面传出一个男中音
　　“进来！”秘书推开门，轻声说：
　　“龙总，客服部的秦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
　　“秦小姐，请进”
　　待秦可君走进办公室，秘书也拉上门走了。办公室里很安静，以至让她走路也不敢发出声音，只慢慢地走过去，到了办公桌前，总经理也没有抬一下头，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文件。
　　“总经理！”秦可君轻喊一声
　　“噢－－－－－，”他应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你先坐”
　　秦可君没有坐，只静静地站在那等。过了许久，他才放下文件，一抬眼，看到了站在办公桌前的秦可君。笑了笑：
　　“不是让你坐吗？怎么站着”
　　“我怕我一坐下，您就更看不到我的存在了”
　　“来，这边坐”总经理起身走向落地窗前的沙发，并示意她过来坐下。秦可君走过去，却拘束起来。
　　“坐吧！”不好再说什么，秦可君这才依言坐下
　　“你是客服部的？”
　　“是”
　　“以前没见过我吗？”
　　“没有！”
　　“知道我姓龙吗？”
　　秦可君点了点头：
　　“知道！”
　　“我姓龙，叫龙悦，真龙天子的龙，喜悦的悦！”
　　面对他这般慎重的自我介绍，秦可君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了，孙亚明不是打算让周映来做销售部吗？怎么换成了你？”龙悦见秦可君有些不自在，忙切入正题
　　“哦！是这样的，因为我是学市场营销的，之前也从事过销售方面的工作，所以就自告奋勇了。”
　　“你是主动要求的吗？”龙悦的神色有些惊讶
　　“嗯！是的！”
　　“嗯－－－－！”龙悦想了想：“刚开始会很难，工作量会很大，成效不一定理想，压力是一定有的，你有思想准备吗？”
　　“有！”秦可君答得肯定
　　”好！你从各个部门选几个人，然后找孙亚明协助你把一切事宜办妥，有问题，也可以直接来找我！下个星期，就要正式展开工作，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那你去准备吧”听到龙悦这句话，秦可君如释重袱，起身走了出去，刚到门口
　　“秦可君！”龙悦忽然叫她，她转过身来，见龙悦站在那儿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竟有些似曾见过的感觉
　　“没事！你去吧！”



第二节 不经意之相识

　  接下来的日子很忙，有的时候连饭也顾不上吃，自然徐丽咏在中午打的那通电话也很多时候顾不上了。然而对她而言，忙碌是好的，可以暂忘记伤痛。可以逃避很多问题！
　　一转眼，星期五了。销售部组建的事算告一段落，人员确定下来，人事部挑出来给她的人，可谓个个精兵良将，销售部的办公室被安排在十五楼。一切准备就绪了，只有些文件要存档处理。秦可君看到同事们这几天都累得够呛，就宣布今天不用加班，等到下午六点，大家就一哄而散了！而她，自然是要把最后那点事做完了才肯走的。
　　龙悦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他整理了一下办公桌，走出办公室。准备回家，电梯在第十五层时停下，有人进来，不经意间，他看到新成立的销售部还亮着灯，不由得就走出了电梯，走到门口，他看到秦可君坐在电脑前很认真的敲键盘。正在这时，秦可君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徐丽咏打过来的，接通电话:
　　“丽咏啊？”
　　“可君，这段时间老找不到你，你忙什么呀？”
　　“是很忙，不过一言难尽哦！”
　　“明天你过龙岗吧。言进说好久不见你，要请你吃饭呢”
　　“嗯－－－－”秦可君想了想：“我明天打给你吧，现在还在加班呢。”
　　“加班？有没有搞错？你们那还有班可加的吗？”徐丽咏好想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大惊小怪起来
　　“唉－－－－！”秦可君想解释，却不知道从哪说起：“明天见面再和你讲吧！”
　　“哦，那，挂了！”
　　龙悦看到秦可君起身收拾东西，忙转身走了。
　　坐公车去龙岗要好长时间，所以，第二天，秦可君起了个大早，把房间的卫生搞了一遍，做点早餐，洗好衣服。到出门的时候，也还是九点了。外面太阳好大，走到公交车站台时已经有些出汗了。
　　“秦小姐！”
　　秦可君并不以为是有人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到了跟前，一张熟悉的脸，对了，是公司的总经理秘书陈叶
　　“陈小姐，是你啊？”
　　“是啊！真巧，你去哪啊？”
　　“我去龙岗。”秦可君微微一笑
　　“上车吧，我也正好去龙岗。”开车的人转过头来说，秦可君吓一跳，那人正是龙悦。
　　“龙总？”
　　龙悦冲着她微微一笑，陈叶忙推开车门：
　　“上来啊！太阳那么大！”
　　秦可君竟找不到不上车的理由。
　　一路上，陈叶和龙悦都在讲着一些法律方面的事，由于不太熟，秦可君一直没开过口。直到过了横岗，龙悦忽然转过头来问：
　　“秦可君，你到哪？”
　　“你们到哪？”秦可君想，他们到哪，自己就在哪下好了，总不好意思让人家送吧。
　　“没关系，先送你。”龙悦的话让人无从抗拒，秦可君也客气不起来：
　　“我到万佳。”
　　接下来，三人都不再说话，一直到万佳门口，车停了，秦可君却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再见，龙悦先开口了：
　　“你几点回去，我们过来带上你！”
　　“哦！不用了，我明天才回去！”
　　“那好吧！”
　　秦可君最终也没说出口谢谢两字，待秦可君下车走了，龙悦发动了车子，换了一脸疑惑的陈叶轻声问：
　　“龙总，你是故意的吧？”
　　龙悦没有回答.
　　到达徐丽咏家时，差不多十点多了。徐丽咏打开门时有些吃惊：
　　“可君，你来得挺早的嘛，今天不堵车吗？”
　　“还好啦！”
　　“可君，来啦？”汪言进从卧室跑出来打招呼
　　“言进！”秦可君边换鞋边回头冲他笑
　　“这段时间，打你电话老是接不到，接了又说忙，忙什么呀？”徐丽咏言语间大为不满
　　“公司的事嘛！”秦可君走到沙发前，边接过汪言进递来的水边回答：“我们公司成立了一个销售部，我现在可成部门经理了呢！”
　　“是吗？”徐丽咏凑过来
　　“你们聊，我去洗水果。”汪言进见两个女人粘在一起，就见机闪人。
　　“这段时间会好忙，好累，以后啊，休息日都不一定有呢！”
　　“可君啊！你这么拼干什么呢？还是找个像样的男人嫁了吧！”
　　徐丽咏并不为她的升职感到高兴，内心反而一阵阵难过，因为她知道秦可君如此努力只是为了暂时忘却伤痛
　　“丽咏啊！你就这么不思进取吧，到哪天，言进不要你了，你可就哭天无路，叫地无门了。”
　　秦可君故意调皮着扯开话题。
　　“哎呀，可君，你可不能乱讲啊，我哪敢啊！”汪言进托着两盘水果边走边接着话。徐丽咏一脸得意的样子，冲秦可君呵呵一笑：
　　“不是我吹，我就是命比你好，我们家这位啊，踹都踹不走。”
　　三人开心的交谈着。这里的一切她都很熟悉，每次到了这里，都有种暂时靠岸的感觉。诺大的深圳，也只有这里让她安心，让她的心暂时不再孤寂。然而这让她有归属感的地方却并不是她真正的归属。这短暂的相聚一过，取代的又是更长更深的寂寞。她却如溺水的人抓到了以为是可以救命的稻草，舍不得放手。
　　第二天一大早，秦可君还没有起床，朦胧间似乎听到门铃声，不多一会，徐丽咏就在门外喊：
　　“可君，起床了，今天出去玩哦！”
　　打开手机，看下时间，七点还差几分，上班都没起过么么早呢，翻一下身本想继续睡。人却清醒了。只听到客厅里有陌生男子的声音。才几分钟徐丽咏又来敲门：
　　“可君，你醒来没有？”
　　“醒了！”叹了口气边回答边爬起来换衣服。走出卧室时看到了汪言进、徐丽咏正和一个很面熟的男子聊着天
　　“秦大美女，早啊！”那男子正是两星期前同她们一起吃饭的郑旭飞，他笑容可掬地同她打着招呼。她却怔在那，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郑旭飞啊！你不记得了吗？”徐丽咏忙提醒她。
　　“哦，你好，你起得好早啊。我先去洗漱一下，你们聊。”
　　“你忙！”郑旭飞看到秦可君刚睡醒时慵懒的微笑，不由得被深深地吸了一下，想起初见她的时候，那种深及言表的抗拒，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时间飞快地过着，眨眼间便到下午了。秦可君是时候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汪言进理所当然的提出去送她，她拒绝了，因为她知道，平时他很忙，徐丽咏也常抱怨。自己要不是长时间没来了加上又无处可去也实在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最后，郑旭飞说了：
　　“你们也别争了，不还有我吗？我去送好了。”
　　“是啊，是啊，旭飞不正没事吗？”徐丽咏正等他这句话呢。为了不让秦可君拒绝，她又加了句：“旭飞，麻烦你把我们可君一定安全送回去啊”
　　如此一来，秦可君无话可说了，只好笑笑：
　　“那就麻烦你了。”
　　“荣幸之至。”
　　目送秦可君上了郑旭飞的车后，徐丽咏那惯有的没心没肺的表情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无力地靠着汪言进，喃喃地说：
　　“言进，她活过来了吗？她会活过来吧？”
　　“啊？”汪言进没听清，她却不再重复。
　　秦可君在坐上郑旭飞的车后，那种轻松和愉悦的表情再也没有了，周边的空气都让她觉得陌生。她忽然觉得每个思想都会很累，脑子里又开始一片空白，她甚至想不起一句客套的话语。而郑旭飞，他却没有注意到她上车后的变化。只觉得奇怪，为什么上车后，她一言不发。不由得扭头看了看。这一看，竟有一种寒气从心底里冒了出来。他自己也想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只觉得，坐在身边的女子，从眼神到表情再到整个人，竟在一瞬间，没了生的气息。这哪里是个鲜活的生命？而他此刻，却找不到一句话来打破这疆局。他甚至只想车能开得快点，再快点，好早点把她送到。
　　预期的忙碌终于来了，市场调查、联系老客户、锁定新客户，然后是不停的约见，谈定单，等等。整个销售部，六个人几乎分成了十二个人来用，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可一个多月下来，没有看到什么成绩。这中间，一天假也没休过，业务员们都开始有些坚持不了了。可是秦可君，她竟和刚接手时毫无两样。她卖力地做着每一个案子。工作上，她竟有着用不完的热情，完全没有一点厌倦和疲惫。一个个销售方案，被她制定出来。然后经过失败后被否定掉。她再制定新的方案。谁能相信，在一个多月前，她还是个在朋友心中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失恋女人呢？然而，她真的活了吗？这拼命的一切，会不会只是回光返照呢？只有天知道！
　　在所有方案都没有使公司业绩有所起色的时候，秦可君接到了一通奇怪的邀约电话，而约见她的人居然是安信公司的老板，也就是龙悦的妻子。
　　秦可君依约来到公司旁边大厦的咖啡厅。她见到了被同事们传得神乎其神的商界女强人，安信的老板杜以然。完全脱离她的想像，这女子温文婉约，美艳动人.见到秦可君，忙微笑着起身招呼：
　　“秦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请坐。”
　　“没关系！”秦可君回以微笑
　　“这是我的名片。”杜以然双手递出名片
　　“杜总，久仰大名了！”秦可君接过名片，由衷地说。
　　“哪里？”杜以然微微一笑，随及转入正题：“我听到一些传闻，说龙泉最近的销售业绩不太理想。你能具体和我讲讲你们的情况吗？”
　　秦可君愕然了，杜以然是龙悦的妻子，为什么关于公司的事却问起她来了。
　　“这个，龙总应该很清楚，杜总怎么问起我来了？”
　　“哦－－－－－！”杜以然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一个多月前，我和龙悦正式离婚了。”没理会秦可君一脸的吃惊接着说：“他把两岁的儿子留给了我，无条件将安信的股份全数转到我的名下，这也是你们公司要自己做销售的真正原因。”
　　许久，秦可君才缓过神来，却无言以对。
　　“我并不想知道你们公司内部的事，只是怕我父亲的那些老关系不会再同他有生意往来。”杜以然看到秦可君半晌没吭声，只好接着说，停了片刻，把一个文件夹推到秦可君的面前说：
　　“这里面是一些可开发的新客户资料，以秦小姐的能力，你们公司的业绩一定会很快回升的”
　　“这－－－－－？”秦可君接过资料，杜以然却已起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
　　“秦小姐千万别说我们见面的事，再见！”
　　秦可君握着那份资料，呆呆地坐在那，这的确是她需要的资料。然而她此刻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女人苦笑的神情及那落寞的眼神。同是天涯沦落人－－－－－
　　许久，秦可君长叹一声，站起身来，不经意的抬眼间，竟发现，这咖啡厅的对面，竟然是自己以前的客服部办公室。而自己，常在窗前发呆，却全然不知情！
　　杜以然的资料算是拉了公司一把，在秦可君及同事们的努力下。公司的业绩不断回升，并且日趋稳定。
　　秦可君的工作时间也开始正常起来了，虽然这个周六她仍然在加班，但其实并没有多少事可忙。只不过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她发现自己要是忽然停下来，会不知道干什么好！
　　龙悦和秘书陈叶也因为有些事处理来了公司。陈叶冻知道秦可君留在公司加班，因为有些文件要到销售部办公室取。便拔通了她的手机，由于工作上的频繁来往，陈叶和秦可君早已熟悉。
　　“喂，陈叶啊？有事吗？”秦可君接起电话
　　“可君，我要去你办公室取两份文件，找你问问位置呢？你在干嘛呢？”
　　“取文件啊？你下来啊，我就在办公室。”
　　“不会吧？今天还在公司啊？那我就来！“
　　挂了电话，陈叶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这秦可君也太拼了。边想就边往销售部办公室走去。取了文件，直接送到龙悦办公室
　　“龙总，秦可君也在公司呢！”
　　龙悦抬起头：
　　“是吗？她，忙什么呀？”
　　“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就她一人。”
　　“她倒是勤快！”龙悦扬了扬嘴角，随及又恢复了一脸的木然，这转瞬既逝笑容却尽收陈叶的眼底，陈叶总有些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
　　“好了，陈叶，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了再走！”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去早点了。”陈叶像收到了特赦令一样高兴，毕竟，谁愿意周末在公司加班呢。
　　中午十二点了，秦可君关好电脑，打算回家。刚抬起头，就看到了门口的龙悦，不免吃惊：
　　“龙总？”
　　“你有事忙吗？这样的周末浪费在办公室里？”龙悦的语气有些调侃
　　“噢，只是－－－－－“秦可君忽然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无处可去吗？”龙悦笑着接过她的话。秦可君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像被说中了，只好尴尬地咧了咧嘴角。
　　“走吧！一起吃午饭！”龙悦说完便先转身走了，根本不给秦可君拒绝的机会，秦可君呆了一呆，跟了上去。
　　一路上，龙悦都都有问一些客户的事情，他并非真心想问，只为了让秦可君和他相处能更轻松一些。秦可君认真地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有话可讲自然不觉得有压力。龙悦直接把车开到了湘味居。入座后，秦可君有些纳闷，就问龙悦：
　　“龙总，你也吃湘菜？”
　　“嗯！”龙悦抬起眼看她一眼，只随意应了一声，便叫过服务员，仔细地询问了该店的招牌菜。然后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走后才说
　　“我是上海人，头一回吃！”
　　“你吃得惯辣的吗？”
　　“吃吃看吧！”龙悦不以为然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龙悦被辣得够呛。他这个人说也奇怪，明明辣得不行了，还拣最辣的吃。看得秦可君都不知是不管不顾呢，还是叫他别再吃了。见他一边吃一边不停地用手扇着嘴说：“好辣，太辣了。”秦可君看着不免有些好笑，忙叫来服务员：
　　“小姐，麻烦帮我拿一盒纯牛奶。”
　　“要牛奶干嘛？”龙悦拿纸巾擦了擦汗问她，这时服务员把牛奶送上来了。秦可君指着牛奶说：
　　“解辣的，快喝吧！一会儿，你的胃肯定受不了。”
　　龙悦一听说是解辣的，忙打开喝了起来，边喝边冲秦可君说到：
　　“你也太厉害了，这么辣都不见你喝口水。”
　　秦可君笑笑：
　　“吃了二十多年，不吃才难受呢。”
　　龙悦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
　　“看来，我得多练练了。”
　　吃完饭，龙悦开车送秦可君。一路上额头上的汗还没停，车上明明开了冷气，可还是止不住。恍惚间，秦可君似乎看到他皱了一下眉头。下车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句：
　　“龙总，你没事吧？”
　　“不就吃点辣椒吗？能有什么事？”
　　“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回吧！”
　　秦可君开门下车，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龙悦一把摁住了胃。一直不好的胃被刚才那么一辣，此刻如同烈火在烧，灼灼的痛。可他强忍着发动了车子。秦可君见龙悦开车走了，自己也转身回家了。


第三节 第一次求婚
更新时间2009-7-15 20:07:22  字数：5729

　忙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转眼又到了礼拜五，秦可君的销售部已基本稳定下来。不再争分夺秒地议论案子，不再慌乱地上窜下跳，不再失望地双眉紧锁。忙碌是自然的，可每件事都瑾然有序地进行着。两点的时候，大家都还刚打卡上班，秦可君的电话便响了，接起电话，是龙悦打来的
　　“秦可君，陈叶还没上班，麻烦你将新远公司与我们的合同送上来，我急用！”
　　“哦，好的！我马上叫人给你送去！”
　　“你自己来，我还有事叫你做！”
　　“好的。”秦可君一肚子疑问，拿起文件走楼梯上了十六层。秘书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陈叶果然不在，她直接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敲门进去后见龙悦正低头看电脑
　　“龙总！合同拿来了。”
　　“你帮我去秘书办公室把这份文件打印一下，发给各部门。”顿了顿：“有时间吗？”
　　“有！只是－－－－”秦可君本想问为什么找她？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龙悦根本没在意她那“只是”后面的话，一言不发地继续看电脑。
　　“那我去了。”秦可君拿好文件，转身离去，刚到门口，听到龙悦叫她：
　　“秦可君！”转过身来，见龙悦眼睛依然看着电脑，一动不动！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却又说话了：
　　“你有驾照吗？”
　　“啊？”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问你，有没有驾照，会不会开车？”龙悦不禁奇怪，这么迟钝的人竟然把他公司的销售做得有声有色。不可思议！
　　“我啊？”秦可君确认了一下
　　“嗯！”龙悦抬起头，一副不是你还有谁的表情。
　　“不会，没有！”秦可君忙答到
　　“哦，你忙去吧！”
　　秦可君转身出了办公室，做完了他交待的事便回到了办公室开始忙自己的事。直到下班的时候，同事们都打卡走了，她却又接到了陈叶的电话，陈叶说有事找她，让她等等。五分钟不到陈叶便出现在她办公室。她把一张表格样的东西递给秦可君，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张驾校的报名表。“这是什么意思？”
　　“龙总帮你找了个驾校，每个礼拜六，礼拜天，你都去培训。礼拜一至礼拜五中午午休时间，教练会过来陪练一小时，这个表格得你自己填。其他手续我都办好了。”陈叶公式化地陈述了整件事。
　　“我没有托龙总帮我找驾校啊！”秦可君万般不解
　　“以后，公司会给你配个车。”陈叶拍了拍秦可君的肩，转身走了，边走还边交待：“按地址找，明天别迟到啊。”
　　秦可君却傻了眼，怔在那半晌，都消化不了这件事。这天上掉的馅饼她似乎有些咽不下去！过了许久，她忽然想明白了，‘既然是龙悦交待的事，自然便是工作了。’
　　秦可君觉得自己要谢谢龙悦。前面三个月，她忙得除了工作，剩下的时间连吃饭和睡觉都不够。而刚刚缓过来，他又派给她新的工作，真的是上帝怜悯她吗？
　　接下来的日子，上班，练车，再上班，练车。徐丽咏偶尔也来看她，有时住一晚，有时陪她吃个饭。龙悦也偶尔在星期六经过驾校，然后叫上她，一起吃湘菜。这中间还在一个偶然的时候遇见了郑旭飞。这样的时间，竟飞一般的过着。很快，三个月过去了。她竟顺利的一次性通过了考试。成功地考取了驾照。
　　领取驾照的那天，秦可君刚走出驾校门口。就看到了似乎早等在那里的龙悦。而龙悦，身穿黑色西装，平时鲜少打领带的他，今天竟穿戴特别整齐。
　　“龙总！”秦可君边走上前去边打招呼
　　“驾照到手了？”。
　　“是啊，你知道了？”
　　“当然！”龙悦浅浅一笑，神态有些不太自然
　　“你见什么重要客户吗？”
　　走近龙悦后，秦可君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听到她的问话，龙悦但笑不语，秦可君忽然拘束起来，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却说不出来是什么。
　　“你看！”龙悦突然抬起手指向他的右侧前方，秦可君顺势看去。一辆崭新的银灰色的雪佛兰慢慢地开了过来，不一会便到了跟前秦可君有些傻了眼怔怔的问龙悦：
　　“龙总，这－－－－？”
　　“走，试试你的新车！”等送车的人走下车后，龙悦对秦可君说着，秦可君转过脸来，撞上了龙悦一脸的笑。
　　“龙总，这个－－－－？”
　　“公司配给你的车，你可以开到离职的那天。还不去试试”
　　“哦”秦可君应了一声，心情却很奇怪，除了惊讶，竟找不到丝毫喜悦，内心反而凝重起来。
　　二人坐上车，顺着龙悦的指引，秦可君一直将车开到了郊外。这里很安静，四周是绿绿的山，围着一个不大的水库。龙悦先走下了车去，秦可君也跟着下了车！她没走开，只背靠着车子，看着眼前的景致。天气很好，没有太阳，刮点风，凉凉的，很舒服。
　　龙悦直接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秦可君扭头一看，见他从后备箱里捧出一大束玫瑰，火红的玫瑰。那火红的颜色在一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龙悦走过来，把花递给她，轻轻一笑说：
　　“不知道买什么祝贺你成功考得驾照。”
　　秦可君怔住了，手放在那里不知是接还是不接。
　　“怎么了？这花，不好看吗？”龙悦看她疆在那里，也不动，也不说话。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过了片刻，秦可君到底还是伸手把花接了过去，可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伸手接过花，连个谢谢也没说出口！
　　“秦可君！”龙悦忽然低低地唤她一声，秦可君看向他，只见龙悦从口袋里拿了什么，他握着拳递过来，然后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秦可君没有伸手去接，只轻声问：
　　“什么？”
　　“车钥匙。”
　　秦可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递给自己。脑子好像又转不过来了。怔了许久，才把手伸过去。龙悦慢慢地打开手掌，有东西落在她手里，沉沉的，可凭感觉她就知道，那不是车钥匙。她想把手宿回来，可龙悦忽然就握住了她的手：
　　“秦可君，”龙悦嘴角那一丝笑也不见了，他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柔。秦可君把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满心的恐慌和惊愕。她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神经也好像都罢了工。她就忤在那，一动不动。龙悦的声音再度响起：
　　“秦可君，嫁给我，请你嫁给我好吗？”
　　秦可君的眉头在瞬间拧成一团，她用力挣开被龙悦握着的手，她看到了那个从龙悦手中落入她手的东西，那是一枚戒子，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龙悦的那句话，龙悦不是开玩笑的，她从来没见他开过玩笑！可是她，此刻的她，脑子竟是一片空白。像停止了转动。她甚至开始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在这里？四周一下子变得好静，她听不到一丝的声音。龙悦看着一下子慌了神的秦可君，想好了千万次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她的表情，似乎自己此刻并不是在向她求婚，而是在伤害她。她的脸上写满的全是痛苦的神情！忽然，秦可君很机械的拉过他的手，把戒子放回他手中，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龙悦看着她转身，看着她走，看着那束花应声落到地上。却提不起勇气去追。
　　秦可君全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下出租车时，外面下起了雨。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楼下。抬头望向二楼，那是她租的房子，雨越下越大，一点一点打在她脸上，身上，她似乎毫无知觉。很努力想走上楼去，可是竟抬不起脚。耳边响起付愈雄在最后那通电话里讲的最后一句话：‘忘了我吧’一遍又一遍，如同轰炸机在她脑子里狂轰乱炸。她终于重陷那个逃避了千百次的恶梦，任由思想一次次让她万劫不复。她迈不开步子，走不进那间屋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外面回来的房东太太看到了雨中的她。忙把伞撑过她的头顶，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忙摇了摇她：
　　“小妹，你怎么在淋雨？”见她没有反应，只好用力把她推进了楼道口
　　“怎么回事啊？这样淋雨要生病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在房东太太的念叨中，秦可君猛然回过神来。她走上楼梯，打开房门，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墙壁挂着大大小小的照片，付愈雄的照片。她就这样，对着这些照片，靠着关上的门滑坐在地上，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混着头发上的雨水，倾泻下来！一会儿，她又低低地哭出了声音，紧接着，她趴到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龙悦是在接到人事部的电话后才知道秦可君没来上班的。他慌了，为什么不来上班？就算拒绝了自己也不至于连工作一并丢掉啊。这可是她付出了不少艰辛的工作。到了十一点，他打电话到销售部，秦可君依旧没有来。他再也坐不住了。直接把车开到了秦可君的楼下，到了这里，却又彷徨起来！在车里坐了半天，最终还是走上了二楼。到了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再用力敲，依然没有回应。拿出手机，拔了她的号码，听到手机在屋里响起，她明明在家，为什么不开门？
　　“秦可君，开门”一种不祥的感觉霎时迷漫了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他急促地拍着门，喊着她的名字！
　　“先生，你找谁。”这时，正打扫楼道的房东太太听到拍门声走了下来
　　“我找这个屋子的秦小姐。请问你早上可有看到她出去？“
　　“她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下好大的雨，她站在那个外面也不进来，还是我推进来的呢！”
　　“太太，麻烦你帮我找一下房东，我想请他帮我开一下门，我是她同事，她今天没去上班，也没打电话请假，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龙悦急切着一口气说完了这许多话。房东太太看出来他很着急，再想想昨天自己看到的情形，忙掏出一大窜钥匙来，边开门边说：
　　“我就是房东，帮你开啦！”一打开门，房东太太不由得尖叫出声。龙悦越过门一看，他看到了秦可君。她倒在门口不远的地方，一动也不动，龙悦两步跨过去，一把把她抱到胸前，手触及的地方，烫得不行。脸也烧得通红。
　　“秦可君！”龙悦摇了摇她
　　“太太，麻烦你帮我锁门。”龙悦抱起她，急忙赶往医院。
　　秦可君被推进了急救室。而龙悦直到此时此刻，他都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过了不知道多久，秦可君被推了出来，送去了病房。她烧到四十一度，要不是及时送来了医院，恐怕活下来也成问题！医生最后对龙悦说了一句话：“这个病人很奇怪，病也没什么，充其量不过是重感冒引起高烧不退。可奇怪的是，她似乎没有求生的意念。”
　　良久，龙悦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不觉中，还是来到了秦可君的病床前，护士打好针刚要走，看到龙悦，忙问：
　　“你是病人家属吗？”
　　“噢！”龙悦点点头，应了一声！
　　“你要看好她，她现在烧还没退下去，而且还一直说着胡话。你最好能用冷毛巾敷下额头。”护士说完就走了。
　　龙悦找了条毛巾，打了盆冷水，把毛巾打湿拧干后，给她敷上，秦可君的嘴动了一下，龙悦凝神一听，果然微弱地发出一些声音。可他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他靠近点再听，听了许久，他才听明白。原来秦可君在叫一名字。他听着也不知是‘立勇’还是什么？他忙打个电话给陈叶，让她去准备些必需品送到医院，并顺便去秦可君家拿一下她的手机，他想，手机上一定有她叫的那个名字吧！
　　下午两点多，陈叶把东西送来了。偏巧不巧，徐丽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原来是丽咏’龙悦接起了电话，电话里传达室来一个急促的女中音：
　　“可君，你怎么不接电话啊？你看我都打多少个了，你想急死我啊？”
　　“对不起！”龙悦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只好先用‘对不起’来打断
　　“你是谁？可君电话怎么在你那？”
　　“是这样的，我是秦可君的老板，她生病了，现在在医院！”
　　“什么，哪家医院？”徐丽咏急了，顾不得听其他的话了，只想快点赶过来
　　“龙华人民医院！”
　　“请你帮我照看会儿，我马上过去。”不等龙悦再说什么，电话挂断了！
　　“龙总，她怎么了？”来了有一会的陈叶终于等到机会开口问话了
　　“发烧，感冒，生病。”龙悦有些心烦意乱，就随口回答着。
　　“龙总，她在说话，她说什么？”陈叶看到秦可君动了一下，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龙悦仔仔细细再听一会，这次，他听到了：
　　“丽咏，救救我，我要活着，要活下去。”
　　次日一早，秦可君醒了，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她旁边的徐丽咏。再看看周围，她知道自己住在医院里了。她活过来了，可是，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她自己也不知道。不久，徐丽咏也醒来了。见到睁着眼睛看着她的秦可君，她在内心深深地松了口气。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烧好像退了，可君，你感觉好点了吗？”徐丽咏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被掐着嗓子，说不出声来一样！秦可君摇摇头，意示着她没事。九点左右，医生来看了一下，便通知徐丽咏可以出院了！
　　从醒来到租房，秦可君一直没说一句话。徐丽咏看着她一夜间的憔悴，心忍不住揪着痛。
　　打开租房门的那刹那。秦可君的情绪再度失控了，再次哭倒在地上。徐丽咏站在她身后，看着挂了一房的付愈雄的照片，她的心里竟生出恨来，她恨这个男人。徐丽咏蹲坐在地上，把秦可君拉到自己怀里，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想让她一次哭完。那个男人走了一年，她没有流过一滴泪。可那不是件好事，她越是不哭不闹，徐丽咏越是担心。她害怕她有一天忽然承受不起，选择不归之路。可如今，情绪没再压抑了。她哭了，徐丽咏只祈求着，让眼泪冲走她心中对那个男人所有的爱。一年前所受的伤，一年后她才觉得了痛，这不正说明她就要活过来了吗？
　　秦可君慢慢地平静下来，沉默了许久，她默默地起身。徐丽咏没有动，只怔怔地看着她，她走到墙壁前，把那些连自己都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照片一张一张摸过去，再一张一张拿下来。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好像怕吓到了谁一样。接着，走向了卧室。徐丽咏忙起身跟过去，见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在卧室的地上坐下来。她的手急局地颤抖着，她颤抖着点燃了一张照片。火苗跳动着映在她的脸上，她的泪晶莹地闪着光。徐丽咏的心忽然变得凄凉，她怔怔的盯着好友的脸，似乎看到了临死的人正灿烂地对着无边大海葬着满天飞舞的白梨花。那场景如此凄美绝伦！她走过她身边坐下，很想抓住她的手。可是却不知道如何伸出自己早已冰凉的手。最终，秦可君开口了，她沙哑着着喉咙，喃喃地问：
　　“他走了多久了？”
　　徐丽咏怔了片刻，意识到她是在问付愈雄
　　“有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这么久了吗？”秦可君依旧喃喃地说着，仿佛是在自说自话。徐丽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就在昨天”秦可君又说了一句，接下来又是许久的沉默，徐丽咏害怕说话，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秦可君烧完了最后一张照片，长叹了口气，思想着她的爱是不是正和这些照片在这一瞬间化为了灰烬。这爱，如此脆弱，经不得一点风浪；可又如此强大，将她整个击打得支离破碎！秦可君努力地想了想，他走的这一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想不起来，这一年，竟然在记忆里变成了一张白纸。而和付愈雄一起的那两个月，却在记忆里鲜活起来。那些被烧掉的照片在脑子里成百倍千倍的放大，再放大！那个有家有室的男人，那段疯狂的爱情，留给她的只有四个字，他走的时候，只对她说了四个字‘忘了我吧’他也许早已忘了，可她呢？穷她一生，她也忘不了。


第四节 第二次求婚
更新时间2009-7-16 20:12:56  字数：7292

　龙悦再见秦可君已是一个礼拜以后了。这些天，他无数次徘徊在她的租房下面。可就是找不到上楼的理由，其实不需要理由也可以上去，可是，她这一病，确实把他的胆子吓小了不少！
　　秦可君又回到了办公室，这个礼拜，徐丽咏一直陪着她，很多在一瞬间忘记的事情，她又慢慢地记起，虽然像一些零碎的片段，并不完整。但总好过一片空白。于是她重新回到了公司，她需要工作！
　　龙悦在接到人事部的电话时，心情激动起来。他想立刻去看看她，走出了办公室，又觉得得不妥。只好折了回来。却根本静不下心来看文件。
　　中午十二点，秦可君准时打卡离开了办公室，因为徐丽咏在家里等她一起吃饭。刚走出大厦，便见到了陈叶
　　“可君！”陈叶迎上了她
　　“有事吗？”秦可君笑笑，她的面容很憔悴，连笑容也带着一丝酸楚。
　　“你的病全好了吧？”
　　“都好了！谢谢你。”秦可君再笑
　　“呶！这是公司配给你的车。钥匙给你！”陈叶指着不远处停着的灰色轿车，并把钥匙递给了她
　　“真给我配车了吗？”秦可君竟然忘了这辆自己早已开过的车。
　　“你的脸色很不好，能开车吗？”陈叶担心的问
　　“没问题的，你要去哪，我送你吧！”秦可君摸摸脸反问陈叶
　　“不用了，我在公司吃快餐。小心开车。”陈叶转身往大厦走去
　　秦可君开着车回到了住处，一路上，她的心竟有了短暂的飞扬。没错，那种感觉是久违的开心。回到住处，没来得及开门，在楼道就喊开了：
　　“丽咏，你快来。”
　　屋子里的徐丽咏闻声开门走出来，秦可君一把拖着她往楼下跑去。
　　“怎么了啊？”徐丽咏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分明看到了秦可君在笑，非公式化的笑。这一礼拜以来，第一次！
　　“你看！”秦可君指着一辆银灰色的车。“这是公司给我配的车。”
　　“真的？”徐丽咏完全不敢相信“可君，这是真的吗？怎么像在做梦？”
　　“嗯！”秦可君用力地点点头
　　徐丽咏还是觉得不对，歪过头再问：
　　“可是，为什么呀？你刚休了一礼拜的假，才一上班就给你配个车，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配车是之前陈叶就和我说过的。我那时不是天天学车吗？也是公司给我报的名。”
　　“可君－－－－你是不是立了特大的功劳啊，为你公司？”徐丽咏越想越不对
　　“最近业绩不错，我也算功不可没。”秦可君再想想，接着又说：“别想了，我们买酒来庆祝。”秦可君不等徐丽咏反应过来，就往便利店跑去。
　　徐丽咏望着她的背影笑了，她知道，这回，秦可君是真的活了。忽然想起可君这场病，病得奇怪。还有她的那个老板，那天太着急了，什么也没同他说得上。可是回想起来，他似乎很关心可君，绝对超越了一个老板对下属的关心。徐丽咏猛然想起自己还煲着汤。低呼声‘完了’忙跑上楼去。
　　秦可君吃过饭，便赶往公司了。她是坐公车去的，把公司刚配给她的车留给徐丽咏去兜风。她前脚刚走，徐丽咏后脚便跟出了门。吃饭的时候，她偷偷的从秦可君手机上抄下了龙悦的号码，她觉得她有必要认识一下这个人。有必要和他聊聊！
　　龙悦虽然很惊讶徐丽咏的邀约，可他还是爽快的答应了。在大厦的门口，他见到了刚给秦可君配的车，而驾驶者正是她的好朋友徐丽咏。徐丽咏摇下了车窗，正在等他。见他走出了大门，忙笑着招呼：
　　“龙先生，打扰你了。”
　　“没关系，有事吗？”
　　“先上车吧！”
　　“好的”龙悦绕过车子，开门坐了上去。
　　“这车挺不错的，龙先生不会介意可君给我开了一天吧？”
　　“当然不会！”
　　交谈的一瞬间，徐丽咏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龙悦。他是个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的男子，并且事业有成。以他的条件，围着他转的女子绝不在少数。他若说未婚，打死徐丽咏她也不相信。她不能容忍秦可君的生命中再出现一个付愈雄，而这个绝对是超强版的付愈雄。
　　“徐小姐，找我来，有何指教？”龙悦一坐上车，便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龙先生，我们可君为贵公司立了多大的功劳啊？你给她配个这么好的车？”
　　“车不过是公司为了方便她配的。”关于配车，龙悦的确是这样想的。
　　“哼”徐丽咏轻哼了一声：“我们可君可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所以，这一套对她来说没有意义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她是不可能再接受一个有妇之夫的！”
　　“再？”龙悦疑惑了，“你能不能讲明白点？”
　　“龙先生，你可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就生病了吗？”徐丽咏停了一下并不等龙悦回答：“她不是感冒，是失恋！”
　　“失恋？”龙悦并不知道秦可君的事，徐丽咏没有理他接着说到：“一年以前，她爱上了一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刚开始挺好的，那男人也打算离婚，可是短短两个月，那男人把她抛弃了。她连为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年，她除了工作，其余时间就像个无主游魂飘来荡去。常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到那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忽然就病了。这个你是知道的。”
　　龙悦是头一次听说了秦可君的事。现在，他很多的疑惑突然就解开了，他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落寞得让人心疼；为什么除了工作什么事都看不进她的眼里；为什么拒绝他的求婚那么绝决。他的心在此刻翻江倒海起来，可表面只能不动声色：
　　“这和我有关吗？”
　　徐丽咏扭头看了看他：
　　“也许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次，她活下来了，可若再有一次，她会活不了，龙先生条件这么好，想必一定有很多年轻貌美又爱玩且玩得起的女孩子围着你。但我们可君不行，对待感情，她只认死理。她经不起再次的伤害。我想请你高抬贵手。”
　　龙悦转头看向徐丽咏，他看到了那眼中的泪光和一脸的伤悲。这些原本会出现在秦可君脸上的表情却在她这里显现得真切。这是多深不可测的友情，他忽然很欣赏这个叫徐丽咏的女人。龙悦忽然笑了：
　　“我会记得你的警告的，再见！”
　　龙悦打开车门走了，徐丽咏松了口气，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有担当且值得信任的男人。
　　龙悦把电梯定在了十五层。走出电梯，他站在门外面，透过玻璃门，看到了秦可君。只一瞬间，便转身走了。
　　秦可君下班回到家里，一开门便看到坐在客厅的郑旭飞。郑旭飞一脸阳光地打着招呼：
　　“你下班了？”
　　“嗯！”看到这个忽然来了她家的客人，秦可君有些措手不及。两年多了，这个房除了付愈雄和汪言进，再没来过第三个男人，她当然不知道龙悦曾把她从这个房间抱去了医院。
　　“可君回来了？”徐丽咏闻声从厨房走出来：“你的病也好了，我打算晚上回龙岗，言进没时间来接我，刚好旭飞到了这边，我就搭便车回去。就叫他来吃晚饭了！”
　　“噢！”秦可君点点头，冲郑旭飞笑笑。
　　徐丽咏来了一个多星期了。确实该回去了。家里突然多出个男人，秦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饭桌上徐丽咏竟还拿他俩来开玩笑：
　　“我说你们俩人，男未婚，女未嫁的，又是男才女貌，干脆凑一对得了。”
　　徐丽咏话一说完，朝他二人看去，秦可君只尴尬地笑笑。
　　“想必秦大美女是看不上我的！”郑旭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接过话。
　　“怎么了？我们家可君还配不上你啊？”徐丽咏把筷子往碗上用力一搁，冲郑旭飞白了一眼
　　“哎，”郑旭飞想说什么被秦可君把话抢了去
　　“丽咏，玩笑开开就行了，你看看你！”说完这句，三人就都不再作声了。
　　晚饭过后，徐丽咏和郑旭飞走了。房间一下子空了，秦可君的心却远比这房子空得厉害。很多事，一件一件地发生，一件一件地过去，却被她一件一件的忘记。可伤痛呢？该如何忘记？
　　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转换着电视频道，思绪却飘去了不知道多远。手机的来电铃声却在这时唤醒了她。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秦可君接起电话
　　“喂！”
　　“秦小姐，我是郑旭飞。”电话里传来郑旭飞略带疲倦的声音
　　“哦？是你啊？”秦可君忽然不知道是不是该称其为郑先生，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电话，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我和丽咏安全到家了。她让我打通电话给你报平安”
　　“哦，”秦可君衩搅起的心绪随着他的话，平静下来，原来是徐丽咏的意思。
　　“那，就这样了！”秦可君正想挂电话
　　“等等，”郑旭飞忙在电话那边制止她，可说完这两个字，电话里却静下来了，也许，郑旭飞在想要怎么样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吧，片刻的沉默后：
　　“秦小姐，其实丽咏说得挺对的，我们也算得上男才女貌了，你认真考虑过吗？”
　　秦可君沉默了，‘可以吗？’她在心里问自己‘不！不可以。’答案那般肯定
　　“郑先生，”她忽然毫不犹豫这个称呼了。“你还很年轻，还有足够的时间等你今生的挚爱，不是吗？你为何要委屈求全呢？”
　　“不！怎么会委屈呢？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人，可是，有几个能真正和挚爱的人在一起呢？你难道真的不想停下吗？不累吗？可现实中，我却看得清楚。你根本撑不下去了。”郑旭飞一口气说完了这许多的话，少许停顿后又说：“我们都互相珍惜吧，好吗？”
　　没有说再见，秦可君挂断了电话，她忽然想出去转转。走到门口，从鞋架上取了鞋子，不经意间，看到了鞋架上那双男式拖鞋。放下手中的鞋，慢慢地伸过手，轻轻的触上那鞋面。她在心里问自己，付愈雄的东西不是全清理了吗？为何漏掉这双鞋？不自觉她竟已把脚套进了那鞋里！转过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脑子里又开始一片空白！这双他的鞋，早已没有了他的感觉！她开始忘记了吗？不，她否认了自己，一个只一眼便让她爱上的男人，她如何能忘？那是她的一眼万年，那是多久也过不去的感觉！那些记忆又再鲜活起来。她依旧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似是经过了几百年，几千年的等待。
　　这段时间，龙悦每天都会晚点上班。每次电梯都只坐到十五楼。每天都在销售部门口看一眼秦可君。然而，他们却很少有接触和交谈。龙悦并不知道其实那次失败的求婚并没有在秦可君的记忆里停留！他只一味刻意的回避。
　　直到那天，他见到一个浑身白色休闲服的男子，开着黑色的本田车。捧着一束花，站在夏日的余晖里等着秦可君。他坐在车里清楚地看着秦可君对他微笑。然后接过他手中的鲜花，坐上了他的车！那男子正是郑旭飞。郑旭飞年轻有朝气，浑身散发着阳光的气息，好像是上天预设好让他来驱逐秦可君满心忧郁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妒忌！他不自禁地驱车跟了上去。
　　秦可君不再拒绝郑旭飞的邀约，不咸不淡地和他来往着。她其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许是想找一个人来代替。可是，越是熟悉就越是发现，有些人，是不可能被代替的，至少不是谁都可以代替的！
　　又是一个无聊的星期六.郑旭飞原本是要请秦可君吃饭的，可临时有事来不了。秦可君虽然没有从他身上得到爱情的期盼，可倒也不反感和他一起消磨这难熬的时间。如今他来不了了，她也就只好自己一个人瞎逛了。
　　天气看上去还不错，阳光明媚的。有些热，一丝风都没有。秦可君不习惯用伞挡太阳，光着头也就出去了。本想在外面逛会就好了，可刚走出门口。电话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是陈叶打来的。忙接起电话：
　　“喂！”
　　“可君吗？你在哪呢？”
　　“在家啊，刚打算出门呢！”
　　“哦，有事忙吗？”
　　“没呢，瞎逛呢！”
　　“你这两天要用车吗？”陈叶问，不等秦可君回答又说：“我的车送修了，偏偏有朋友要来玩，得去机场接人。龙总的电话又打不通，只好找你借车了。方便吗”
　　“哦，这样啊，方便啊，你来取吧！”
　　“那行，你等会我，最多十几分钟。”
　　“好，那待会见！”
　　“嗯，挂了！”
　　十多分钟后，陈叶来了。只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开车走了。目送陈叶走后，秦可君漫无目的地走在了街上。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家音像店门口。里面放着些她从没听过的新歌。想想这一年多来，自己连CD也没买过一张。便想进去看看。走进店里挑了两张CD戴上耳机试听起来。等她选好CD，付好钱走出店门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外面竟瓢泼般下起雨来。站在音像店门口，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四下望望，发现左手边不远处有一个百货商场。仅隔了几步之遥。心想，不如冲过去，买些日用品。等雨停了再回去。刚做好冲的准备，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商场走了出来，映入了她的眼帘。那人正是龙悦，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推着小人车的女子。秦可君认出了她，那是龙悦的前妻，杜以然。小人车里自然就是他们的孩子了。龙悦一抬眼，发现了正看着他的秦可君。两人都怔了一怔，龙悦看看这雨，又看看她。扭头对杜以然说：
　　“我打个电话”说完便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可君的号码。
　　秦可君正奇怪这雨天的偶遇，自己是该和他挥挥手呢，还是该冲过去和他打招呼。这时电话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是龙悦打来的。的确，雨这么大，虽然很近，可也不一定听得清。秦可君接起电话：
　　“龙总，真巧啊！”
　　“你是不是没带伞？”龙悦没说不必要的客气话，直接问她
　　“是啊！”秦可君不禁苦笑
　　“在那等一会儿，不要动！”龙悦的语气透着让人无从抗拒的力量。不等秦可君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此刻她也就只有等了！
　　龙悦撑着伞把杜以然和儿子送到车上，今天是特意陪杜以然来给孩子买东西的，本该亲自送她们回家。可竟遇上了没带伞的秦可君，他若不送她。只怕又会淋出一场病，当然，更多的是他情不自禁于这场大雨天的偶然！
　　“以然，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就不送你们了。”
　　“没关系！”杜以然笑笑，透过后镜，她看到了不远处的秦可君。
　　目送杜以然把车开走后，龙悦撑着伞走向秦可君。
　　一把大黑伞撑过头顶，随及龙悦的声音也传至耳际：
　　“走吧，我送你回去，不过，只能用走的了！”
　　秦可君感激地冲龙悦笑笑，两人一起朝秦可君住处走去。
　　“龙总，刚刚那位是杜总吧？”
　　“你认识她？”龙悦有些惊讶
　　“嗯！”秦可君点点头接着问：“这么好的妻子，你为什么还要离婚？”秦可君的手肘猛然被龙悦从后面拖住。她茫然地转过身来，撞上了龙悦一脸的震惊。
　　“你怎么知道？”在龙悦问完这句话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可杜以然那苦笑的神情似乎在眼前闪过，虽然自己答应过杜以然，不把她们见面的事说出去。可此刻她却觉得该告诉龙悦：
　　“你知道我们公司为什么突然业绩回升且日趋稳定吗？”龙悦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她接着说：“是杜总，她偷偷地把她公司的客户资料给了我。”
　　龙悦看着她，许久，只轻轻地说：
　　“走吧！”
　　两人沉默着走到了秦可君楼下，龙悦把她送到了楼道口。自己却没有上去，依旧站在雨里。秦可君转过身来，出于礼貌地邀请：
　　“上去坐坐，等雨停了再走吧。”
　　“你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的吗？”龙悦忽然说一句秦可君完全听不明白的话，他当然不知道求婚的事没能留在她的记忆里。
　　“什么？”秦可群朦了，她不知道龙悦口中的‘这个’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拒绝过龙悦什么。她不知道龙悦说的什么。龙悦看着她，用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许久又说：
　　“你上去吧，我走了！”
　　两人同时转身，走了几步，秦可君停了下来，再转身。
　　“龙总！”
　　龙悦停住脚步，却没回头！
　　“你以前给陌生的女子撑过伞吗？”一些零碎的片断在秦可群的脑子里清晰起来，这样的雨天，这样的伞，这样的场景及龙悦那让她看不懂的眼神，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有！”只短短地回答了两个字，龙悦迈开了步子。‘那个时候的你怎么能说是陌生女子呢，陌生不过是你的感觉罢了。’龙悦在心里轻轻地说。
　　目送龙悦消失在雨里。秦可君这才转身上楼，洗了头，洗了澡。正准备去打开电视，听到有敲门声。呆了一呆，走去开门。打开门，秦可君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的竟是刚离开不久的龙悦。龙悦见到秦可君
　　“不管以然有多好，我都和她离婚了。”劈头盖脸地来了这么一句，秦可君傻眼了，她不明白龙悦为什么折回来。为什么同她讲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秦可君，不要因为以然，再拒绝我的求婚！”又来一句，
　　“龙总，你说什么什么拒绝？什么求婚，你是在同我说吗？”龙悦一定是疯了，秦可君想。龙悦看着她，一眨不眨。似乎想一眼把她看穿！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竟然忘记了，这怎么可能呢？可她的样子不像假装的。
　　“秦可君，你记性真的太不好了！”龙悦的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你忘了吗？没关系，我可以再求一次”龙悦的声音低低的，很感性。秦可君还是没有说话，她不知道龙悦在说什么，她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龙悦看着她：
　　“嫁给我！”
　　秦可君的脑子里像扔进了一颗炸弹，轰地一声炸开了。她‘砰’地一声关上门，靠着门，龙悦一定是中邪了。一定是！这一定是搞错了，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混乱的想理一理自己的思绪！会不会幻觉？一定是，她豉起勇气。再打开门！没有龙悦，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原来真的是幻觉’她喃喃地自言自语起来！再关上门，坐到沙发上。就这样呆呆地坐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下意识的恐慌起来，她拿起电话。翻了一遍所有的号码，只能打给徐丽咏，此刻除了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电话接通了：
　　“丽咏！”她的声音空洞让人发慌，似是从地狱传来的。
　　“怎么了？可君！”不愧是她最好的朋友，只一声呼唤她就感觉出了事。
　　“我想去看心理医生，我好像病了！”秦可君用尽全身的力说完了这句话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徐丽咏喊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过来好不好？”
　　“好，我马上就去。你别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我到了自己开门进去。”
　　当徐丽咏用先前配的钥匙打开她的门时，发现她很颓然的样子，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连她开门进来也不知道！她轻轻地走过去，摇了摇她，轻轻喊了一声，好像随便大声一点就会把她吓到似的。秦可君恍然醒了过来：
　　“你过来了丽咏？”
　　“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要你睡一下吗？”
　　秦可君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这样坐了很久。脚都麻得不行了，可刚才却全然不知：
　　”丽咏，你快扶扶我，我脚麻了！”
　　“天啊，你在这坐多久了？”徐丽咏一边扶她一边用责怪的语气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什么要看心理医生，想吓死我啊？”
　　“丽咏，我大概得了失恋后遗症，我今天产生了很奇怪的幻觉！”秦可君一边起身坐到沙发上，一边叹口气说着。
　　“幻觉？什么幻觉？”徐丽咏也吓到了
　　“我竟然看到我老板站在我门口像我求婚！可是，再打开门时又一个人也没看见。”秦可君平静地说着“我想我病得有点不轻了！”
　　“啊？”徐丽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再看看她说话的神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心中不禁怀疑她说的事有可能不是幻觉，是真的！想想又不对：
　　“他难道没结婚吗？怎么可能像你求婚呢，你这幻觉未免太可笑了吧？”
　　“所以，我才觉得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不过，他倒是真的离婚了。那他也不可能来向我求婚啊？”
　　“离婚了？他对你说的？”徐丽咏之前的想法忽然得到了证实，那个姓龙的老板果然对秦可君有想法。
　　“不是，他老婆说的！”
　　徐丽咏想到这件事可能并不是秦可君所说的幻觉，基本上应该是真的！可是这也有点太突然了吧，什么事也没发生，怎么就像她求婚了呢？她甩甩脑袋，却不对秦可君说破。只顺着她的话问：
　　“那我们去哪里看心理医生呢？”
　　“去医院吧，明天去。”


第五节 第三次求婚
更新时间2009-7-20 19:21:28  字数：6222

　徐丽咏和秦可君从网上搜索到了这家名为‘皎静’的心里诊所。一身着粉色连衣裙的美丽女子接待了她们。她安排徐丽咏在接待室等，然后把秦可君领进了一个房间。整个房间的布置没有一处看起来是像诊所的。处处透着温馨的气息，那女子请她在沙发前坐下，自我介绍到：
　　“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我姓苏，名佳妮。有什么可以帮你呢？”苏佳妮说话的声音很温柔，笑容也很亲切。秦可君对她特有好感，几乎认定眼前的女子就是一定可以帮到自己的人！可是，一下之间，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只好问她：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我从哪里说起呢？是从我的病症说起吗？”
　　苏佳妮笑笑，心想，真是位可爱的病人：
　　“你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的！”苏佳妮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冲好的咖啡递了过来。秦可君接过咖啡，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慢慢地靠到沙发上。想了想：
　　“要从一年多前开始说起，我深爱的男人离开了我。可是失恋似乎没给我带来什么痛苦，一直以来，我都挺好的。直到前一段时间，我突然就病了。好了以后却忘记了是怎么病的。出院后，我突然就特别的想他。好像一年前失恋的事情直到那天才让我感觉到了痛苦。”秦可君停了一下，思绪又飞回了那天。苏佳妮没有打断她，只静静的等待。过了一刻，又说：“接着，就在昨天。我在外面碰到了雨，没带伞，刚好我老板经过那里看到了我。他撑着伞把我送回了家。他走后，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做了些事。明明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我看到了刚走不久的老板，而且，他，他竟开口像我求婚！我当时很混乱，把门关了，可转念一想又不太真实，又打门来看，门外却什么也没有。我竟产生了那样的幻觉。”秦可君吃力地说完这些话，又停了下来：
　　“后来呢？”苏佳妮轻轻的问
　　“后来我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该看心理医生了。”
　　“你之前就喜欢你的老板吗？”
　　“不，我和他基本只有一些工作上的来往。”秦可君摇摇头
　　“一个你不爱的人，你对他产生那样的幻觉，基本来说不太可能。”苏佳妮轻轻地说了句。接着，又听到了秦可君说：
　　“昨天，他撑伞送我回家的时候，我竟觉得似乎很久以前，我和他就共过一把伞，可我当时就像他求证过了，他否认了。我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呢？”
　　苏佳妮笑了笑，又问了一些她日常生活中的细节。然后对她说：
　　“如果是你那场大病前来找我，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可拒我推测，你目前的精神状况良好。完全不必担心！”
　　“那为什么会出现幻觉，还是那么离普的幻觉？”
　　“如果那是幻觉，你就当幻觉把它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佳妮那温柔的笑让她很安心，所以她相信了。走出那扇门，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可在门口的接待室并没有看到原来等在那里的徐丽咏。不禁有些奇怪，只好拿出手机打给她。电话却提示正在通话中。秦可君只好先下楼去她停车的地方看看，徐丽咏果然在车上，看见秦可君出来了，忙挂断了电话，待秦可君上车坐下后：
　　“怎么样？”
　　“没什么，她说以前可能有过轻度抑郁，可现在没事了！”停了一下又说：“你刚才和谁讲电话，讲那么久？”
　　“一个朋友！”徐丽咏随口答到，神色间却有些不自然。
　　“可君，要不你辞职吧！”
　　“为什么？”秦可君被徐丽咏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我想，你这段时间你过得也不太好，休个长假也好。再过一段时间，旭飞的公司开起来了，你也可以去帮他忙。这段时间你们不聊得挺好吗？”
　　“他要开公司吗？没听他说啊！”秦可君应了句：“我和他扯不到一起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为什么啊，他不是挺好的吗？”徐丽咏不解
　　“那又怎么样，再好，也不关我的事啊！好了，开车吧！”
　　徐丽咏依言发动了车子，朝秦可君住处开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把秦可君送到家后，她没有再上楼，直接开车回了龙岗。而实际上，她并没有回去，她约了龙悦在名典咖啡厅见面。等她开车赶到时，龙悦已坐在里面等她了。入座后，龙悦点了两杯咖啡，问：
　　“徐小姐，讲吧！刚才电话里没讲完的话，我洗耳恭听！”
　　“我希望你放过我们可君，龙先生，她只是个很平凡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你。”徐丽咏毫不客气
　　“那你打算要我怎么做？”
　　“炒掉她，那样，你也可以早点忘记，一定会有更好的女孩子来到你面前的。”
　　“你以为那有可有吗？”龙悦冷冷地说：“你这样保护她真的对她好吗？难道她这一生都要在你的保护下生活？”
　　“不是一生，只要有合适的人出现，我一定会支持她再爱。”
　　“那个合适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是龙悦呢？”
　　“不能是你，龙先生，你有足够让她再死一次的资本。”
　　“这也能成为你拒绝我追求她的理由吗？”龙悦的心情坏起来
　　“你如果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又怎么会抛弃自己已有的家庭？龙先生，请你放过可君，你就当是日行一善。”徐丽咏完全不留余地。
　　“你没有权力干涉我。”
　　“那，我只有想办法让可君自动离开你的视线了。”徐丽咏绝不让步，这一切，只为了好友的幸福。说完这句，她觉得不必再说下去了，起身便走。
　　“徐小姐，”龙悦叫住了她，徐丽咏听到他的语气在一瞬间变得柔软。怔了一怔，收回了刚要迈开的步子。
　　“你能不能告诉我，秦可君，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龙悦的语气让徐丽咏在一刹那里迷失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他对秦可君是真的有感情的，并不是只想玩玩？可随及又清醒过来，这种男人，多半是情场高手。绝不能上当，她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咖啡厅。
　　龙悦坐在那，一个人呆呆地坐着，许久。他听见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说：
　　“这不是龙悦吗？”
　　抬起头，徇声望去，看见一个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很美丽的女子，站在面前。很是面熟。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谁，那女子见她一脸疑惑。又说：
　　“我是你的高中校友啊，比你矮两届的苏佳妮。你不记得了？”
　　“哦！”龙悦应了一声，高中已是很久远的事了，同班同学尚且记不太全。更何况只是校友呢？刚想招呼她坐下，苏佳妮打开包。递了一张名片过来说：
　　“有时间多联络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慢走！”
　　等苏佳妮走了，他才注意到她的名片上写着皎静心理诊所。原来这位高中学妹还是位心理医生。龙悦把名片放入口袋，也起身走了。
　　有些人，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而有些人，只单纯地把时间一点一点捱过去。秦可君便是后者，她选择相信那件事的确是个幻觉。而且打算完完全全地忘掉。
　　礼拜一一到，什么也不想，按时上班，虽然有过担心，怕自己若偶然遇到龙悦总会有些不好意思。可总不至于为了这么个事情就真跑去辞职吧。
　　一到办公室，坐下没两分钟郑旭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忙吗？可君？”早在不知道是哪一次约会当中，他已很自然地改过了称呼，秦可君轻笑：
　　“刚上班，总会有些事情忙。”
　　“周末过得愉快吗？”
　　“丽咏陪我一起，还蛮开心的”
　　“哦，丽咏去了吗？”郑旭飞的语气透着一丝惊讶。
　　“听她说，你正在筹备自己的公司吗？”
　　“她告诉你了啊？还没完全办妥，所以也就没告诉你了！”
　　正讲着，有人在门外叫秦可君，忙对郑旭飞说：
　　“好了，我要忙了，再联络啊！”
　　“哦，好的，再见！”
　　郑旭飞挂了电话，轻叹了一声。在他而言，总觉得秦可君隔了很远，不管他怎么努力，都那么遥不可及。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清楚的认识到了这点。明明在他眼前的女子，美丽，能干。可是他的心却无法为她跳动。他更清楚就算自己可以用一生来将就。可她未必做得到。她的心，以前是冷的。对感情毫无热度可言。而出在，又飘忽不定。根本让人无法靠近。他很想听徐丽咏的话不为了无谓的爱情再错过身边的好女人。可是秦可君，这是个他左右不了的好女人！
　　龙悦刚把车停好打算进大厦，却见到了陈叶开着秦可君的车往地库开去。陈叶也正好看见了他，忙停了下来打招呼：
　　“龙总，早啊？”
　　“早，你怎么开着秦可君的车啊？”
　　“前天急着用车，自己的车又送修了，只好找他借了。我先去停车了。”陈叶说着便打算走，龙悦开口叫住了她：
　　“等等！你下来，让我试试这车！”
　　“啊？哦，好的！”陈叶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得见到龙悦有这样的雅兴。忙开门下车，还一边叮嘱：
　　“你记得帮我还车！”
　　“好，你先进去吧！”
　　龙悦钻进车里，却又不知道该把车开往何处，扭头见陈叶还站在那里看着他，只好发动了引擎。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着，不知不觉转到了名典咖啡厅门口，他看了下表，才九点多，找个车车位，停好车。打算先进去喝杯咖啡再去公司。
　　偏巧不巧，刚一进门便函看了正对着门口的座位上坐着他的前妻杜以然。杜以然也正好看到了他，四目相对，不由得同时怔了怔。杜以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对面的座上坐着个长发女子。在他们相对一怔的空档，她也扭过头来，顺势看去。龙悦看清了她，她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这遇到的苏佳妮。龙悦忙走过去打招呼：
　　“以然，苏小姐，这么好雅兴？”
　　“龙悦？”苏佳妮的神情很是惊讶。龙悦对她笑笑，心想，这世界还真小！
　　“一起坐啊！”杜
　　以然一边让他坐下，一边招来待着帮他点了他喜欢的咖啡。
　　“你们？”苏佳妮奇怪地望向他俩
　　“佳妮，想不到你认识龙悦，他就是我的前夫。”杜以然忙对苏佳妮解释到，随及又转过脸对龙悦说：“佳妮是我在美国时的同学，今年刚回深圳，我们才联系上的。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哦，我们是高中时代的校友。”苏佳妮忙接过杜以然的话说完又加一句：“真是太巧了！”
　　三人都不由得笑了，杜以然明显地感觉到了苏佳妮以于这场偶遇是那么的兴奋，似乎期待已久。她的神色在瞬间暗下来。
　　龙悦和苏佳妮正聊着，很快，二人都发现了杜以然的不对劲。就都不再说什么，各自喝着咖啡，过了片刻，杜以然说话了：
　　“我公司还有些事要忙，要先走，龙悦，佳妮没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送她。”
　　苏佳妮满心期待却不敢看龙悦，只好端起咖啡
　　“哦，恐怕不行，我是开别人的车出来的”龙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没关系，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苏佳妮应了句，语气间明显透着失望。
　　杜以然本意是试探龙悦，见龙悦拒绝就忙改过口来：
　　“那，我还是先送你吧！”随及又问龙悦：“你要一起走吗？”
　　“你们先走吧，我还坐会儿，你别买单了，我来！”
　　“那好吧，我们走吧，佳妮！”
　　苏佳妮本想，龙悦送不送她倒没什么关系。等杜以然走后，自己至少可以问他要个电话号码。可是没想到，杜以然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很明显，杜以然还对龙悦抱有希望，她不想有一个像苏佳妮这么强的对手而以。
　　苏佳妮确实是那种看一眼就忘不了的女人，她的美，由内而外。从神情至气质。堪称完美！可这不能影响龙悦，对龙悦而言，再美的女人，也只是个女人。他无法把这些联想到自己身上。只有秦可君，只有她！
　　没见她之前，他一度满足于现状。美丽能干的妻子，稳定的事业，可爱的孩子！男人该有的他都有了！可现实就是这样，越是完美的东西，越容易生变！
　　就在他公司的客服部对面的那间咖啡厅。隔着两层玻璃和不远的距离。他看到了秦可君。只一眼，让他否定了自己已过的三十年。他甚至认为自己的生命，是从那一眼后才生动起来的。那一眼，他才真正懂得了爱情！那是个多奇怪的女子，没有绝世的容颜，没有突出的能力，没有飞洒的热情。每个中午，她就靠着窗户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喜怒哀乐。那一刻，她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几乎每天都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就这样淡漠着站在这混浊的喧嚣里！只一眼的功夫，一秒钟的时间，便完整了他的爱情。所以，他疯狂了－－－－－
　　龙悦在十二点左右开车回到了公司，他直接到了十五层销售部办工室。办工室里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他正奇怪着，秦可君和同事小林从门外走进来。龙悦听到脚步声，忙回过头来看，正好迎上秦可君抬起的目光。
　　“龙总？”秦可君惊讶着招呼
　　“很忙吗？”龙悦微微一笑，秦可君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小林，小林接过后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还好，”秦可君搓了搓手，神色间及不自然！“你找我有事吗？”
　　“我帮陈叶还车！”龙悦把车钥匙递了过来
　　“哦，陈叶很忙啊？”秦可君伸手接过钥匙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那你忙，我走了！”
　　“哦！”
　　看着龙悦走出办公室，秦可君松了口气。龙悦走出销售部办公室就撞上了刚从电梯里走出来，捧着鲜花的郑旭飞。郑旭飞没见过他。所以，理所当然的越过他，径直走进了秦可君的办公室。
　　见到郑旭飞，秦可君很意外。才通过电话不到三小时，他竟带着鲜花到了眼前，接过花问到：
　　“你怎么有时间？”
　　“我办事路过，想找你一起吃中午饭，看着时间还早，不想等那么久，就上来了，不会打扰到你吧？”
　　“嗯，我也只有些简单的事情要处理，你先坐会儿。”秦可君笑笑
　　“好，你忙！”
　　中午吃饭时，郑旭飞忽然问秦可君：
　　“丽咏快过生日了，你打算怎么给她庆祝？”
　　“啊？”秦可君有闪过一丝内疚，这段时间为了她，徐丽咏可没少受罪。可自己，若不是郑旭飞提起，自己一定要忘记。
　　“今天几号了？”
　　“你这朋友当的？还有十天，就是她生日！”
　　“哦，你倒记得挺清楚！”秦可君本是一句无心的话，却让郑旭飞慌张起来，忙替自己解释：
　　“哪里，我也是前天听言进说起的。”
　　“噢！”秦可君并没有注意到他，只自顾自地吃着饭！
　　十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因为要上班，白天秦可君并没有过龙岗去。一直到下班了后，才开着车赶去龙岗。她到时，所有的人就等她来了就切蛋糕了。
　　“可君，你总算来了”徐丽咏迎上她
　　“丽咏，你今天真漂亮！”秦可君递过礼物，由衷的说。
　　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后，便准备切蛋糕。把徐丽咏和汪言进拥到中间后，大家便起哄让汪言进先亲徐丽咏。秦可君就站在他们对面，她看到烛光映在徐丽咏的脸上，映着那一脸幸福的笑。她也不自禁低头轻笑，的确，那是个多幸福的人！抬眼间，她仿佛见到郑旭飞正注视他们，他没有笑。眼神中似乎透着极大的痛苦。秦可君睁大眼睛，想看看清楚。蜡烛被一口气吹灭了。灯光随及亮起。秦可君再看，却只看到他一脸平静的笑。甩甩头，只好当是自己看错了！
　　那晚，除了秦可君，大家都喝了很多酒。郑旭飞犹其醉得厉害。汪言进把他扶到客房，托秦可君照顾！秦可君给他脱了鞋，盖了被子。准备出去，却被郑旭飞一把拖住了手，接着，他的声音传过耳际：
　　“不要走，不要走，为什么不给我相同的机会，丽咏，为什么不给我相同的机会？”
　　“丽咏？”秦可君猛然转身，她想起了刚才的一切。原来，他爱着的人是丽咏。秦可君拿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走出了房间，她的脑子混乱极了。她怔怔地想，这一切，丽咏知道吗？言进知道吗？她走出客厅，和汪言进，徐丽咏打了声招呼。便回去了，由于第二天她还要上，徐丽咏也没有强留。
　　一路开着车，那个问题在脑子里盘绕着。‘丽咏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为什么要把郑旭飞介绍给自己？郑旭飞明明爱的是她，又是为什么要来追自己？’越想越乱，越想越烦。一分神工夫，猛然看见有人要横过马路。眼看着踩刹车来不及了，她把心一横，把方向盘猛地向右边转去。车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停了下来，秦可君的额头在撞击中磕到了方向盘上。晕了过去！
　　第一个接到通知的是龙悦，因为车是他公司的车！等他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秦可君的伤口也处理好了，转入了病房！由于她开车速度并不快，所以伤得也不太重，只有些轻微的脑震荡，额头磕破了，缝了几针。
　　龙院把所有的手续办好后才赶去病房去看她。医生告诉他，此刻她是处于昏睡状态，轻微的脑震荡会让这种昏睡状态持续一至二十个小时。醒来后，住院观察两三天，若没事，便可以出院了！
　　龙悦推开病房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秦可君，她就躺在那里，惨白着脸，一动不动！龙悦的心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生生地疼！他轻轻地走到病床前，满眼怜惜地看着她，轻轻地说：
　　“秦可君，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说完这一句，慢慢地坐在床沿，拿起她的手，又说：
　　“嫁给我吧，请你嫁给我！”
　　回应他的，却是一屋子的寂静！


第六节 第四次求婚
更新时间2009-7-24 20:14:28  字数：6843

　秦可君睁开眼睛已是次日下午了。她环顾四周，不由得自嘲起来，短短一个朋时间，两次住进医院。而且都是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被抬进来的。动了动，觉得头很重，用手摸一下，摸到的是缠在头上的纱布。正想着昨天发生的事，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她转眼看去。见来人正是龙悦。龙悦见她醒了，忙走过来问：“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秦可君有些吃惊，忙坐起来，顾不上回答他问：
　　“龙总？你怎么来了？”
　　“你开着公司的车出了车祸，第一个知道的人自然是我了！”
　　“对了，”像忽然想起什么，秦可君问：“车怎么样了？”
　　“送修了，你好了就去取！”龙悦云淡风轻地说着，并没有因为她把车撞坏而产生一丝不悦，秦可君却内疚起来：
　　“龙总，所有的费用都在我工资里扣吧！真不好意思！”
　　龙悦轻笑出声：
　　“你想吃点什么？还有，是找个同事一照顾你呢还是请护工？”
　　秦可君想了想：
　　“我好像没什么事了，一会出院好了！”
　　“不行，医生说，得留院观察！”
　　“那，我打电话叫朋友来吧！”
　　“好，我先去帮你准备饭，你打电话吧！”龙悦转身朝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又转头来说：“你别乱走动，要去哪里记得叫上护士！”说完便开门走了。
　　秦可君望着被关的门，怔怔地想，难道他早就来了，难道所有的事都是他处理的？一种莫名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却想不明白那是什么！
　　龙悦一直等到徐丽咏到了医院才离开。他一走，徐丽咏就忍不住念叨起来：
　　“你怎么搞的，怎么那么不小心？三天一病，四天一伤的，让我怎么放心啊？”秦可君笑笑：
　　“没事的，小伤而已！”
　　“没事，没事！这能叫没事啊？脑震荡啊？你傻了是不是？那车以后不能再开了！还是坐车安全点。”
　　“都说没事了！”秦可君看着徐丽咏焦急的样子，内心充满着感动。这个世上，有几个人的一生可以遇到这样的朋友呢？她轻叹一声，到底也没有把郑旭飞的事说出口，不管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也不管徐丽咏对这件事知不知情，她不想再说出来徒增她的烦恼。
　　三天过去了，龙悦没有再来医院看她，郑旭飞却来了，捧着鲜花提着果篮。秦可君不善伪装，对他的态度很冷淡。来了后，没说上几句话，便起身告辞了。徐丽咏全当她是因为受伤心情不好，也没太在意。郑旭飞刚走了一会，汪言进就来了。见到他，徐丽咏比秦可君还意外，因为她知道汪言进平是忙得都要分成两个人来用。这个时间看到他，自然是很不可思议的。
　　“言进，你怎么来了？”在徐丽咏还傻瞪着刚进门的汪言进时，秦可君先说话了。
　　“是啊，你怎么来了？今天可好像是星期二！”徐丽咏补了一句
　　汪言进摸了摸后脑勺，打了个哈哈：
　　“这医院住着你们两大美女，哪能不把我给吸过来？”
　　“撒谎吧你就！上次可君病了就没见你去看她！”因为上次秦可君生病，汪言进没去看，她可是生了好几天闷气的。
　　“那次实在是太忙了嘛，可群你睢这人，一张嘴就这样得理不饶人！”汪言进是那种典型的老粗型男人，用徐丽咏的话讲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秦可君却很欣赏这样的性子。有时还特羡慕他俩一见面就斗嘴的习惯。这时听到汪言进向自己求救，忙打圆场：
　　“好了，丽咏，你去洗点水果，让言进坐嘛！”
　　“哼，要吃，自己去洗，谁侍候他呀！”徐丽咏白了汪言进一眼，汪言进边无奈地看向秦可君边自己去拿水果说：
　　“行了，我去洗，我洗给你吃，汪太太！”
　　徐丽咏噗哧一声笑骂起来：
　　“去你的，谁是汪太太？”
　　秦可君也乐了，汪言进果真提起水果出去了。
　　“他啊，这辈子就这就出息了！”徐丽咏念叨了一句，语气里透着些许惆怅。秦可君的心腾地往下沉，心想，该找一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了。
　　汪言进在的时间是快乐的，他总是想着法逗她们开心。可他的工作确实很忙，只两小时，便回去了。
　　到了晚上，秦要君要徐丽咏陪她到外面走走。走到外面，两人随便找个草坪坐下。
　　在深圳，秦可君从来没有见到过很美的夜空，回想儿时和徐丽咏一同坐在老家屋顶上看牛郎织星的情景，不由得一个人笑出声来，徐丽咏看秦可君抬头看着天傻笑，不解地问：
　　“可君，你笑什么呢？”
　　“丽咏，你还能认出牛郎织女星不？”
　　徐丽咏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又不好扫她的兴，就往天上随便那么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这天上是一颗星星也看不到，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一撞没给她撞傻吧！强按住心头的疑问，她小心冀冀地问了句：
　　“可君，你看到星星了？”
　　秦可君转过脸，见她一脸慎重的滑嵇样子，不由得大笑起来：
　　“什么呀？天上不根本没有星星吗？你当我有天眼哪？”
　　“噢－－－－！吓死我了！”徐丽咏深呼了一口气，猛拍几下胸口说：“还以为你被撞傻了呢？还好还好！”
　　“丽咏！”秦可君又说话了，语气却明显疑重起来，徐丽咏转头看向她。
　　“你说，世上真有过牛郎和织女吗？”
　　“你啊，几岁啊？还问这种三岁小孩子问的问题！”
　　徐丽咏的话让她突然记起付愈雄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你啊！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我要你一辈子都做我的小孩子！”秦可君的心忧伤起来，话尤在耳，可人面全非。她只喃喃地说着徐丽咏不能理解的话：
　　“他们有永生永世可期待的情，可我的永生永世这如此短暂！”
　　“可君，那只是个神话，你应该活到现实中来！那样的痴人在这个世上是不会有的！尤其是男人！”
　　“那你呢？”
　　徐丽咏的话才刚刚落音，秦可君紧问了一句。徐丽咏迷惑地看向她，张了张嘴，却只说了个“我”字，便没了下文。
　　“丽咏，我一直很自私是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觉是不是？你的感情也出现了问题是不是？”
　　听到秦可君连问三个是不是，徐丽咏却一扫刚才迷惑的神情，豁然说到：“什么呀，可君？你真是个小孩子！一个相信神话还很多疑的小孩子。”
　　秦可君分明看到了豁然背后那闪烁的眼神，那眼神讲述的是痛苦的迷惘。可是，她不愿意讲，至少现在是不愿意的。秦可君不再问了，她明白，只要是她不想讲的事，再问，也问不出个之所以然来。她只在心里问自己：‘牛郎和织女真的就永恒了吗？自己的心就真的要从此孤独地坚守一生吗？只为了那虚幻有唯一！’她又再肯定地告诉自己：‘是的，不管有没有牛郎织女的永恒，我将坚守自己的唯一，哪怕是永世的孤寂！”
　　在这个城市里，很多的人是孤独的，很多颗心是寂寞的。可是，这里面没有龙悦。他虽没有再去医院，思念却是无止无尽的。他虽然没有问过秦可君这场车祸的原因，可并不代表他不关心。所以，当他接到徐丽咏请他收回配车的电话时，他没有直接一口绝她。而是同意好好考虑。
　　从保险公司回来的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怎么样能让她既安全，又可以继续开车。不知不觉已到了公司。停好车，坐上电梯往办公去。刚走出电梯，就听到陈叶叫他：
　　“龙总，有位苏小姐找你。”
　　龙悦抬起头，见陈叶站在秘书办公室门口，而她身后，站着那个前不久两次偶然遇到的高中学妹苏佳妮。
　　“苏佳妮？”开口喊了声，心中却纳闷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你挺忙的啊？”苏佳妮已从里面走到了门口。
　　“还好，走，去我办公室坐坐！”出于礼貌，龙悦遨她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边请她坐下，边去倒水：
　　“找我有事？”
　　“嗯，没事不能来看看你！”苏佳妮俏皮地笑了笑，接着说：“听说你靠自己的能力开了间很大的公司，一时好奇，就想来看看！”边接过龙悦递来的水，边用手拢了拢耳际的头发，样子特别妩媚。
　　“听谁说呢？以然吗？”龙悦又问，谈话间，不由得想起徐丽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放了我们可君，会有更好的女孩子来到你的面前！’眼前的苏佳妮不就是她口中的女子吗？如此刻意地找来了他的公司。哪里需要用语言来解释呢？苏佳妮没有回答他，只看着他轻盈浅笑。龙悦又问：
　　“你的心理诊所生意还好吗？”
　　“还不错啊！”
　　“自然了，像你这样的美女医生，别人没病也会装病去接近啊！”龙悦打趣了一句。
　　“那你怎么不去？”苏佳妮借势将他一军。
　　“我？万一不被欢迎呢？”龙悦笑了笑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苏佳妮紧接了一句，如果直白的邀约反而让龙悦有些骑虎难下了。只好说：
　　“那，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了。”
　　“真的啊？”苏佳妮抬起目光，直视了过去。在听到龙悦这句随口的话后，两眼迸射出了光彩。那神情简直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收到了意中人的邀约。龙悦心中不由得一颤。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佳妮看自己来了也有一会儿了，便起身告辞。龙悦只客气地送她到门口。走出门又转过身来说：
　　“龙悦，你记得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啊！”
　　“嗯！好的，再见！”
　　“再见！”
　　之后，龙悦并没有打过电话给苏佳妮，倒是她，也许是在陈叶那要到了他的手机号。有事没事就给他发个短信，打个电话什么的。有时还来公司等他一起去喝杯咖啡，吃个饭。慢慢地，龙悦和她熟悉起来。
　　一个星期后，秦可君出院了。本来早就可以回来了。徐丽咏非要她在医院住满十天。这期间还一直劝她辞职休养一段。秦可君也不反驳她，由着她说，只是一出院。就立刻到公司人事部去报到了。接着便回到自己部门了解了一下这些天的情况。等到下班时间才和同事们一起打卡下班。到了电梯门口，又发现自己把钥匙忘在了办公室。只好又回去拿。等她拿了钥匙，电梯都下去了。只好等，等了很久，电梯来了。门一开，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正看报纸的龙悦。边走进去，边打招呼：
　　“龙总！”
　　龙悦抬起头，看到她不禁一脸惊讶：
　　“你什么时候回公司的？”
　　“哦，刚刚才回来！”
　　“伤都好了吗？”龙悦语气平静，内心却翻腾了，今天中午，苏佳妮约他吃饭，他答应了。估计苏佳妮此刻已到了楼下了，虽然他知道这对秦可君没什么影响。但她就是不想被她看到。
　　“都好了！”秦可君边回答边想着自己是坐车回去还是打车回去。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电梯很快到了一楼。“我先走了！”秦可君看到龙悦把电梯定到负三楼。知道他要去开车
　　“嗯！”龙悦本想开车送她，想到自己已答应别人，就只好忍了忍，目送她走出电梯。
　　秦可君一走出大厦就看到了在大门口来回走着的苏佳妮。苏佳妮是那种叫人见一次就忘不了的女人。而且不止是男人。
　　“苏医生！”秦可君走上前打招呼。
　　“秦小姐？”苏佳妮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熟人，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头怎么了？”看到秦可君头上还没拆线的伤，忍不住问了句。
　　“前几天出车祸了。我在这里上班啊，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来找人的。你说你在这里上班？”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冲到苏佳妮的心里，她又问：“是哪间公司啊？”
　　“龙泉，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龙泉！”苏佳妮的脸色变了变，她想到了秦可君对她讲的那个幻觉。她当时就能断定，那不是幻觉。只是她不能接受的事实。而她的老板，龙泉的老板不就是龙悦吗？正想着，听到秦可君对她说：
　　“苏医生，车来了，我要先走了。再见！”
　　“再见！”等她从茫然中回过神来时，秦可君已上了公交车走了。紧接着，她看到龙悦的车开过来了。忙走过去，刚坐上车就听到龙悦问：
　　“刚才你碰到熟人了吗？”
　　“啊？”苏佳妮习惯性的拢了拢耳际的头发，停了一下说：“你说那个女孩子啊？我见你这么久也没下来，就找个人问问是不是电梯出状况了？”又停一下接着说：“不会是你公司的员工吧？”
　　“是，我的销售经理！”龙悦面无表情的回答，随着他的回答。苏佳妮的心刹时落到谷底。难怪这许多天以来他不冷不热。原来－－－－－
　　在秦可君上班的第二个星期，龙悦亲自去修车厂把车开了回来。并把车钥匙交到了她手中。秦可君并不知道之前她把车撞成了什么样子。但再见到时，她完全看不出被撞过的痕迹。这车，恢复得比她还好。当然，这时的她，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坐到驾驶座，不由得想起徐丽咏的警告。可手一摸到方向盘，那撞车事件，头部的伤以及好友的警告都到了九霄云外。她爱这部车，她生命里的第一部车。就像爱一个人一样，她无法拒绝这样的拥有。
　　七夕到了，然而对从来不懂浪漫的龙悦来说。这天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她甚至不知道这天叫七夕，更不知道是所谓的中国情人节。下午五点多，苏佳妮打来了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龙悦本想拒绝，可苏佳妮似乎早有准备。说上次她请龙悦吃了饭，这次得龙悦回请她。想到自己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答应了她。
　　晚上七点五十分，龙悦提前到了苏佳妮事先定好的餐厅。停好车到了门口才发现苏佳妮已经来了。苏佳妮看到他，高兴地迎了上来。
　　“龙悦！”
　　“来了很久了吗？”龙悦注意到，苏佳妮穿着黑色的低胸晚礼服，头发也卷成了很好看的波浪。上了不浓不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妩媚动人。心里不由得咯瞪一下，又紧问了一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苏佳妮很自然地挽过他的胳膊：
　　“问那么多做什么？快点进去吧！”不由分说把龙悦拖进了餐厅。
　　整间餐厅光线很暗，全是些粉色的小灯。大厅里已座无虚席了，且都是成双成对的青年男女。他们的桌上都点着蜡烛，放着鲜花。龙悦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不由得后悔起来！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苏佳妮早已定好的雅座，除了是单独的包间外。其他地方和大厅没什么不同。一坐下，龙悦就浑身不自在。他压低声间对苏佳妮说：
　　“佳妮，我们换个地方吧！这种气氛，我什么也吃不下！”
　　“不行，我菜都点好了！”正说着，服务员送来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龙悦一见，心里就更不安了：
　　“我要开车，不能喝酒的！”
　　“喝点红酒怕什么？”
　　服务员开了酒后，退了出去。门又开了，进来的却是一拎着花篮的小孩子。他一进门就甜甜的叫开了：
　　“叔叔，买枝花送给你的女朋友吧！”边说着边扭头看一旁的苏佳妮。
　　龙悦见是个孩子，但打算拿些钱给他。小孩却又说话了：
　　“叔叔，你的女朋友是今晚这里最漂亮的女孩。你应该买十枝送给她！”
　　“噢？”龙悦一听，乐了，问：“为什么要送十枝呢？”
　　“因为今天是七夕啊，送十枝她就会一辈子爱你了！”小孩子稚嫩的童音把两人都逗笑了，龙悦拿出两百块递给小孩子：
　　“这里可以买几枝！”
　　小孩接过钱，边数着花边回答：
　　“二十块一枝，刚好十枝！”
　　然后就真的数了十枝花放到桌上，很有礼貌的道谢出去了。
　　“鲜花送美女！”龙悦笑了笑说
　　苏佳妮朝前挪了挪身子，把手搁到桌子上托起下巴，冲着龙悦狡黠地一笑说：
　　“玫瑰都送了，我可就当真了！”
　　龙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语气有些冷淡地问：
　　“什么当真了？一束花而以！”
　　服务员送进来了菜，又出去了。苏佳妮帮龙悦和自己倒好酒，朝他举杯，龙悦只淡淡地说：
　　“我要开车，不能喝酒。”
　　苏佳妮端起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她低垂着目光，轻轻地问：
　　“龙悦，你讨厌我吗？”
　　龙悦抬头朝她看去，却不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苏佳妮见他没吱声，叹了口气，又倒了一杯酒。却只端起放到嘴边，又放了下去。龙悦听到她的声音再度娓娓响起：
　　“你知道吗？在我第一次见到你，十七岁那年，我就爱上你了。十一年了，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男人，可是，没人能替代你。去年，我回国了，到处打听你的消息。直到遇见你，听到你结婚又离婚。我多感谢上苍。”她停了一下，喝了一口酒又说：“十一年了，我一直未婚。只为了那个最初的梦，回国了，遇到你，你刚好离婚。难道这一切的巧合不足以说明我们的缘份吗？难道这还不是上帝在怜悯我吗？”
　　龙悦看到烛光照着她眼角的泪，晶滢剔透。他腾地站起来，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他这生欠下了一个杜以然已经够了。眼前的女子，他忽然觉得自己无言以对。只想快点离开。
　　苏佳妮还没反应过来，龙悦已走到了门口。她激动地喊了句：
　　“是因为她吗？因为那个叫秦可君的女子吗？”
　　龙悦猛收住脚步，转过身来，皱着眉头，怔怔地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真的是她？”一切的猜测被证实了，苏佳妮反而平静了。她冷笑出声，龙悦没有动，他在等她回答。过了片刻，苏佳妮又说：
　　“她是我的病人，我早就认识她了。”
　　“病人？”龙悦不解
　　“没错，她得了失恋抑郁症。她很爱她的前男友，而你，你在她而言，什么都不是。你向她求过婚，她却只认为那是她失恋抑郁后的幻觉。那个男人先入为主地占据了她全部的思想，不可能再有位置给你了。你何苦－－－－－？”
　　龙悦听到这再也呆不住了，他一转身，消失在苏佳妮的视线里。冲出大门，竟忘记了开车。这一刻，他只想见到秦可君，想告诉她，那不是幻觉。想再向她求婚。他就这样，在这夜色里奔跑起来。朝秦可君住的方向。许久，他停了下了。此刻能让他停下来的，只有秦可君。没错，就在他的正前方几米处。秦可君站在那里。她原本是出来欣赏这为了七夕张灯结彩的夜。就在这夜色里，一个熟悉的影子闯进了她的眼帘。见龙悦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自己。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龙悦慢慢地一步步走近她，直到眼前：
　　“龙总？”她疑惑地看向他，龙悦的眼神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秦可君！”龙悦看着她，低低地唤了一声。顿了一下又说：“那不是幻觉，我实实在在地向你求婚了。”
　　秦可君眼眼的疑惑越来越重，她说不出一句话。只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龙悦缓缓地抬起手，伸向她：
　　“秦可君，嫁给我。请你嫁给我！”他的声音低低的，绕着她转开来去。那些挂满小灯的树，同时亮起，又同时熄灭。如同很多株樱花，就在他身后，一齐开放，又一齐调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在这永世的轮回里，转换着。而那花下的人，在那一瞬间灿烂了！
　　秦可君的心在那灿烂里迷失了去。她感觉自己就要把手伸出去，放到他的手里。大脑中却在刹那间闪过无数个影像，由模糊到清晰。到最后，那一张张脸呈现出来，是付愈雄。眼前的灿烂在片刻里凄冷下来。她无言地转身，径直地走出了他的视线。消失在夜色里－－－－－


第七节 重逢
更新时间2009-8-3 23:30:26  字数：5839

　秦可君决定不再去龙泉上班了,她不允许自己的感觉发生意外.她的内心深处永远只可以有一个人,她要永世守着这唯一!
　　退了房,把车开到公司的地库里！把车钥匙和辞职信一起快递给龙悦。她不知道这一切对于龙悦而言是什么，她不想知道！做完这一切，把手机关掉。拎上行礼，直接打车去了龙岗。她的行礼很简单，除了几身换洗的衣服和那台小小的笔记本以外，就只有那双忘了清理的属于付愈雄的拖鞋！
　　当徐丽咏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的她。不由得目瞪口呆，秦可君就是秦可君。接过她手里的行礼。徐丽咏不想多问什么，这是她乐于看到的结果！她只有满心的欢喜。只对她唠叨着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让她去接！秦可君也只笑笑说是想给她惊喜！许多的事，三言两语讲不清楚。更多的是她根本不想和谁讲清楚！因为从发生现结束，她自己的脑子也没有真正清楚过！她想长长地睡上一觉，好期待醒来后的美好！
　　秦可君的人和行礼才刚到她睡的房间，徐丽咏的电话便在她的口袋响起来！她摸出电话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龙悦的手机号码。她把电话递给秦可君，秦可君只看了一眼。她不禁诧异徐丽咏怎么会有龙悦的号码？可眼下她只能让徐丽咏接起电话，并说不曾见过她！徐丽咏自然依她所言！
　　挂掉电话后，徐丽咏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疑问。龙悦急切地询问着秦可君的去向。显然，她是不辞而别的！可看到她一脸疲倦的神情，到口边的话硬是一句也问不出来！秦可君见徐丽咏一脸的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关心整件事的过程。可她不想说，她只好狠了狠心把她推出门去，说是累了，想睡上一觉！
　　把门关上后，她真就倒床便睡。这一刻，她好像是归巢的倦鸟。只少许时间，便沉沉睡去！就像是渴睡了很久的人，她睡得很死。徐丽咏两次叫她吃饭都没能把她叫醒！等到自然醒来后，已是半夜时分。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肚子里空空的，饿得很。这才想起自己一天也没吃过一口饭。走出卧室，发现客厅里的电视还很小声的开着。而沙发上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的徐丽咏！她走过去，推醒了徐丽咏。轻声质问她为什么不去床上睡，徐丽咏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打着呵欠告诉她，汪言进到现在也还没下班！秦可君看看时间，快凌晨一点了。正想问问汪言进是不是天天这么晚，徐丽咏倒是先开口说要去热饭菜。秦可君拖住她，自已去了厨房！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起天来，秦可君这才知道徐丽咏已经好多天没好好和汪言进一起吃过一次饭了！每天为他等门等到睡着，而睡醒后总是发现自己躺到了床上。枕边的人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徐丽咏虽然只微微抱怨了几句，可秦可君的心里却担心起来。因为就在汪言进忙得没有时间陪徐丽咏的时候，郑旭飞却常常出现在这里！徐丽咏当他是她和汪言进共同的朋友，在感情上不太敏感的她从来不觉得郑旭飞经常出现有什么问题。秦可君几次想对她讲明郑旭飞对她的感觉，可又怕弄巧成拙。反而造成她的困扰。而徐丽咏还毫不知情地一味撮合着他们！
　　两人再聊一会就各自回房去睡了。然而刚睡了一天的秦可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来回的在房间里走着。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着的所有事，想着郑旭飞、徐丽咏、汪言进。想着付愈雄，还有龙悦！这许多的人，一个一个都和她相连着。在一瞬间，每个人的影像好像又模糊不清！她的思想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转着，她想要抓住什么。可是，直到最后也两手空空！
　　正思想着，她听到客厅里传来一些声音。可能是汪言进回来了！紧接着，她又听到徐丽咏说话的声音。他们两个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可能是怕吵醒她。可清醒着的她却感觉到他们正在吵架！虽然声音很轻，语气却不对劲！她想打开门走出去劝两句，可到了门边又退了回来。因为要是真打开了门，也许完全不知道自己能说出什么话来。
　　接下来的日子,徐丽咏经常和汪言进吵闹.不过她总是背着秦可君，每次只要秦可君一出现，她就不再出声！秦可君本以为小吵小闹没什么，见她不向自己说明，也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事与愿违，他们之间的茅盾并没有因为徐丽咏的吵闹而止住，反而日渐加深！终至有一天爆发了世纪大战！
　　那天还很早，秦可君都没起床。就这样在睡梦中被一阵叮叮哐哐的声音给惊醒。等她起来，留给她的只有一屋子的狼籍。徐丽咏早已摔门出去了！她看着这一地摔碎了的杯和碗，还有坐在沙发上无言的扯着头发的汪言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汪言进许久才发现她的存在，说了句抱歉，回到房间里拿了公文包上班去了。秦可君很想拖住他问徐丽咏去了哪里，想问他们为什么吵。可最终只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看着汪言进消失在门后面。
　　望着这空空的房子，轻叹一口气。心情莫名其妙的烦燥起来！老天爷何等不公平，有的人明明早已遇到了最好的人，却偏偏不懂拥有的珍贵！而她，只乞求着能每天看一眼心爱的人，听一次他的声音！却都难如上天。收拾房间的时候，她发现徐丽咏的手机搁在茶几上没带走。仔细地想了很久，却想不出她能去哪儿。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拔通了郑旭飞的号码。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打给他，她刚刚甚至没有想过徐丽咏会去了他那里。可她却那样做了！电话通了，响了很久也没人接！放下电话，她懊恼起来。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又可以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许久，她听到钥匙转动门把的声音。随后看到徐丽咏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秦可君靠过她的身边坐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却实在不知从何说起。徐丽咏靠上好友的肩膀，无声地哭泣着！她只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泪，全部流掉！
　　女人都是要受爱情之苦的，连徐丽咏这么乐天的女人也没有例外！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静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去多久，门铃清脆地响起，扰乱了她们这许久的寂静！徐丽咏擦了擦脸。这才去开门。接着，她看到郑旭飞跟在徐丽咏的身后进了客厅！在看到秦可君的那一刻，郑旭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原来他并不知道秦可君到了徐丽咏这。只客气地寒暄了几句后，郑旭飞就告辞了。秦可君看到徐丽咏手中的钱包，这是刚刚郑旭飞送来的！果然，上午，她去了郑旭飞那里！秦可君定定地盯着她的脸，想看清楚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在吵架后跑去郑旭飞那里？难道她到现在也不明白郑旭飞在爱着她吗？还是她根本就已经动摇了那份爱的坚持？徐丽咏感觉到了秦可君怪异的目光，她启了启唇，摸着自己的脸轻轻地问：
　　“可君，怎么了？”
　　秦可君依旧看着她，许久，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要发生的事始终都是会发生的。徐丽咏和汪言进的关系在急剧地恶化着，他们总是吵完了就和好，和好了又再吵，一次比一次凶。徐丽咏似乎在一瞬间把几年以来，她都没发现的问题全发现了。汪言进身上的缺点在她眼里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事，她也可以找出来不休不止地闹。而且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背过秦可君的眼睛。终有一次，汪言进受不了了，扬起手，拍在她的脸上！他打的并不重，却打碎了徐丽咏的心。她毫不犹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连同秦可君的一起。起出了那个原以为将要成为她一生归宿的家。秦可君想劝她不要冲动，却是那么力不从心。最终，只好随她一起住进了宾馆。
　　郑旭飞是在她们住进宾馆的第三天找到她们的，他不容分说便把房子退了。把所她俩的行礼搬到了他的车上。秦可君本不想去，可又不放心上徐丽咏一个人去。只好无奈地跟去了。两人一起住进了郑旭飞的客房里。
　　汪言进来过很多次，徐丽咏却一直不肯见他。秦可君多次劝她和汪言进见上一面，再好好谈谈。都无功而返。最后也就只能撒手不管。而郑旭飞，却在这时候向徐丽咏表白了。徐丽咏虽没有表示接受他，却在无声地接受他对她所有的好！秦可君无力地面对着这一切，她很宛惜徐丽咏和汪言进那么多年的感情说断就断，却完全帮不上忙！她现在有一点明白徐丽咏在付愈雄离开后对她的心情了！那种无助感只让她懊恼，心烦。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当然徐丽咏的思想不如她那般极端。又有郑旭飞在身边不断地变着花样讨她开心。秦可君自然也没有那么担心。而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一份工作。她不想住在这陌生的地方辗转难眠。更不想徐丽咏这么快就完全接受郑旭飞，就算她真的放弃了和汪言进几年的感情，那和郑旭飞之间也要有个过程。于是，她开始去人才市场。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在人才市逛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这天，又是无功而返了。刚走到郑旭飞住的小区门口时，远远的就看到郑旭飞和徐丽咏在拉扯着。没等到她走近，就听到徐丽咏一边哭着对郑旭飞说着对不起。一边挣开她的手，朝大门口跑去。越过了秦可君，可她好像完全没看到她似的。只一个劲地冲了出去，上了出租车。秦可君只追出去两步。她的车子就开走了。刚想回头找郑郑旭飞问清楚，郑旭飞的车已开到了跟前。他看到了秦可君，停下车急急地叫她上车。不等她坐稳就驱车追了上去。
　　郑旭飞边开车边告诉了秦可君全部的事。原来，中午他和徐丽咏说好了要一起去外面吃饭。打算等秦可君回来后就一起去。一边等秦可君一边看电视，无意间看到午间新闻里在报导一起车祸。屏幕上的车子分明就是汪言进那辆黑色的现代车，那熟悉而醒目的车牌刺痛了徐丽咏的眼睛，当听到驾驶者因伤重送进医院抢救时。她再也坐不住了，就那样，冲出了郑旭飞的家门。郑旭飞冲上去拖住她，要她冷静。她只一个劲地对郑旭飞说对不起。然后哭喊着挣开了他的手！
　　等郑旭飞和秦可君赶到医院时，就在医院门口。他们看到徐丽咏倒在汪言时的怀里抽抽答答的哭着，而汪言进从头到脚都完好无损！原来只是他的同事开车出了事，公司派他还医院看看情况。才能医院门口就撞上了哭天抢地冲进医院的徐丽咏，虽是虚惊一场。可徐丽咏却明白过来汪言进对她的重要性。不管发生过什么，都比不上此刻他安安全全的站在自己眼前来得重要。
　　郑旭飞却愤怒了，他想冲上去，把徐丽咏从汪言进的怀里拉出来。想叫她清醒，想告诉她真正爱她的人是他。可才一抬起脚，却被秦可君拉住了。秦可君乞求地看着他，轻轻地说：
　　“他们是相爱的，你放手吧！”
　　郑旭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秦可君感觉得到了那眼神中无穷无尽的痛苦。他转身走了，那背影，如同脱离了肉身的灵魂，虚步轻移！晃晃荡荡着进了车里。秦可君的脑海里闪过了一连窜的画面。她仿佛一瞬间看懂了，爱情背后那铅华洗尽的沧桑！
　　徐丽咏和汪言进和好了，她不敢去面对郑旭飞。只好让秦可君帮她把东西都带回来，秦可君也认为这个时候，他们不要见面为好。就同意自己去郑旭飞家收拾东西。
　　回到郑旭飞的房子里，发现他并没有回家。房子里空荡荡的。她回到她们住的房间把东西收拾好！打了个电话给郑旭飞，电话关机了。原本打算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自己拎着东西回去，反一想又不太好。毕竟在这住了几天，郑旭飞原本满满的希望又一下子落了空。自己再这样招呼也不打就一走了之的话。他肯定会很难过，理了理思绪。决定等他回来和他说一声再走。
　　郑旭飞回到住处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你酒气熏天地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秦可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扯了扯嘴角说：
　　“还以为你早就收拾好东西走了呢！”边说着边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只等你回来就走！丽咏让我代她对你说句抱歉。”
　　“她是对的，她的心一直都是别人的，我一刻也不曾拥有过！如果她可以爱我一分钟我也知足了啊！她怎么能这样对我？”郑旭飞靠着沙发，抬头望着天花板自言自地说着。
　　“女人的心太小了，装了一个人就再装不下另一个！”秦可君好像是回答了他的话，又好像是说着自己的心。
　　“是吗？你也是如此吗？”郑旭飞侧过脸看向秦可君：“也许，我们才应该在一起，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郑旭飞说着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那笑苦涩得如同混着泥沙的泪，一声声撞击着秦可君的心！过了片刻，他停了下来怔怔地说道：“秦可君，我们在一起吧，我们都是失落了心的人，我们一起忘记痛苦吧！”他乞求着说出这句话来。
　　“不，我不能！”秦可君沉默了片刻后拒绝了他。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然而平静并不长久。偶然的一次，秦可君听到汪言进质问徐丽咏关于郑旭飞的事情。徐丽咏一时语塞，半晌说不出话来。而这件事就像是个地雷似点埋在了汪言进的心里。这关系着他男性的尊严，和爱人的真心。随时都有可能被踩爆。徐丽咏最终不得不向秦可君发出了求救的信号。秦可君却一时想不出怎么帮她应对。
　　就在他们再次为了这件事发生茅盾的时候。秦可君想起了从郑旭飞家出来那个晚上他对她说的话。又想到自己已经失去的爱情；想到这二十多年来和徐丽咏的情谊；想到徐丽咏对她的一点一滴。她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一切，最终作出了决定。既然幸福离自己已经很远，那就做点什么让徐丽咏可以安心的享受幸福！
　　当秦可君和郑旭飞一起向徐丽咏汪言进宣布他们将要结婚的消息时，徐丽咏惊讶得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内心深处除了感激更多的却是愧疚。可是，秦可君和郑旭飞在一起却是他们最乐于看到的事情。她虽然应该反对，却说不出口那个反对的理由！她乞求着上天让她就这样自私一次，唯一的一次！
　　他们仓促地决定着，紧密地安排着。写请贴；订酒店；挑喜服；一件件一桩桩地忙碌着。而整件事，都是徐丽咏在替她操办着。她像个局外人，只冷静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忙着忙着，那一天就真的来了。这不是主人公所期待的婚礼，也没有富丽堂皇的铺张。只找了个不大不小酒店，订了两三桌洒席。请了几个要好的同事朋友。秦可君在徐丽咏的陪同下到了酒店。她没有怎么刻意的妆扮自己。只换了那身试好的礼服！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该到席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却唯独缺了新郎。明明说得好好的，可郑旭飞却临阵脱逃了。他在人生最重要的约会里，放了秦可君的鸽子！秦可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木然地坐在那等着曲终人散尽？又是怎样疆硬着走出了酒店？更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摆脱了徐丽咏一个人走到了这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地方。所有的记忆在她走出酒店的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只有她走出酒店时，徐丽咏在她背后声撕力竭的哭骂声却意犹在耳。就是那个声音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她被抛弃了，又一次被抛弃了！
　　她一直向前走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拐弯，没有停顿，一步步向前走着。直到她的脚尖的正对面出现了另外一双脚。那双脚就在她的正对面，没有向旁退让，驻步不前，硬生生地把她给拦住了！她没有抬头，只向旁边转了过去。然而还没来得急移动,双臂便被一双手握住了。她这才抬起，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的眼帘！那人正是龙悦。就在旁边广场上喷泉池里的水柱全跳到最高处时，龙悦站到了她的面前。他憔悴着的脸上有着谁都看不懂的神彩。两只眼睛放出了炫目耀眼的光芒！


第八节 第五次求婚
更新时间2009-8-5 20:11:26  字数：4368

　就这样,秦可君被那只为她在雨天撑伞的手拉进了怀里。那是个多么温暖的拥抱；那又是多么宽阔的胸膛。她在那柔情的漩窝里迷失了再清醒，清醒了再迷失。却再也不愿意挣扎，只让眼泪一遍又一遍洗涮着今天的屈辱和昨天的伤痛！
　　龙悦好似很早就等在了那儿。他看见她穿着及地的礼服，缓缓地走向了自己！就好像做了他的新娘！于是，情不自禁的拥她入怀。心想，这次不管她如何挣扎，也要强拥着不放。可她并没有预期的逃开，只顺势靠上他的肩膀。无声地哭泣，眼泪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润润地粘着他的皮肤。她的味道一瞬间融入了他的身体，仿佛就在这一刻地老天荒了去！
　　过了许久,龙悦慢慢地扶起秦可君.把她拥到车上,秦可君的脑子里空空荡荡。她什么也没想就这样让随他坐上车去。她的目光呆滞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而其实，这个世界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进她的眼里！这一刻，爱情、朋友、事业全都没有了意义。生命同样没有了意义！如果可以，她希望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就这样死去！让那一刹成为永恒。
　　龙悦发动了车子，车子走走停停。秦可君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龙悦不忍让她在颠跛中睡得不安宁。只好找个地方把车靠边停了下来。然后侧过头，就这样看着她的睡容！在一刻，龙悦的心是满足的！他好像突然就拥有了。她原来离得那么远，那么飘浮不定，那么遥不可及！可现在，她却离得那么近，触手可及！而且，她信任了自己。就这样安心的睡在了自己的身旁。
　　看着她的脸，龙悦的思想飞回了初识她的瞬间！想起了拿离婚证那天在电梯门口的相撞。她撞洒了他手中的文件，也撞落了刚到手的离婚证，更撞掉了自己该不该离婚的疑虑！她就是这样烙入了他的命。每次却又都来不及发现他的存在就匆匆离去，留给他的只有那一抹孑然的背影！她的思想这样与世隔绝着，却又生活在这尘世当中。她的心就这样潇洒的寂寞着，却又憔悴着生活中的面容！这一切，他看不懂！又不想刻意去懂！如果可以，他只想在每个夜晚看着她安然入睡，在每个清晨等着她悄然睁眼！然而这看似简单的一切却那么的难。她不肯让他停留在自己的脑海中，她无情的防备着这一切的发生！明明能深刻落入记忆的东西，她却轻易就忘却！她不明白那是多大的伤害和折磨！龙悦又再问自己，自己真的值了吗？从一眼见到她，就爱上了。无情的抛妻弃子，甚至没考虑她根本不认识自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知道了又如何？她狠心地拒绝着，无情的逃开了！却为什么还不能让他死心？在失去她消息的这段时间，他也考虑了放弃。看到杜以然期待的眼神，他也想到过回头！可是，能吗？不，他不能！坚持给她的号码里充入话费，习惯的一日三通电话！虽然一直再关机，可他没想过要停下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种感觉在支撑着他，如果硬要说那种感觉是什么，他想那就是爱情吧！她把他所做的一切全忘了也没关系，只要再见到，他会帮她一点一点记起！
　　世界就是那么奇妙，每个坚持都会有收获。秦可君一步一步走向了他，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有心的寻觅等来了这个无心的偶遇！他快要绝望于爱情的灵魂再次被唤醒，被点燃。然而被点燃就光明了吗？他和她的情路就真能被照亮了吗？他不愿意去想这太多太深太远的问题！他只想这样，简单地看着她！然后坚持着自己早认定的事！
　　天黑之前，秦可君醒了。这是一个长长的觉，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睁开眼却惊讶地发现了身边坐着的龙悦。她使命睁了睁酸涩的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龙悦侧着脸对着她。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也跟着睡着了去！她忘记了，她又忘记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龙悦车上来的？看到身上的礼服才想起自己不是应该在酒店举行婚礼吗？使劲甩甩头，还是想不起来这一切！叹了口气，心莫名地失落起来！
　　龙悦在她轻轻的叹息中睁开了眼，因为有所牵挂，所以他睡得很浅。看到秦可君闪动着的睫毛，知道她醒了。直了直身子问了句：
　　“醒了？睡得可好？”
　　听到他的声音，秦可君略微地转了一下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龙悦并没等她回答，继而又问：
　　“我们先找个地方去吃点东西，然后再送你回住的地方，好不好？”
　　虽是问她，可语气是不容否定的。秦可君慢一拍地思想着他的话，车子却已经发动了。她无从拒绝，无从选择。只得随他一起。
　　吃完饭，龙悦按秦可君的提示把车开到徐丽咏的楼下。车停了，秦可却发现自己全身摊软，无力去开那车门。龙悦感觉到了异样，他虽然不知道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可从秦可君的神情里，他感觉她受到了伤害。是谁伤害了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吗？不，那个女人如此地维护着她，又怎么肯伤害她分毫呢？在思想上否定了自己后，龙悦轻声问：
　　“秦可君，你不想上去吗？”
　　“嗯？”秦可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的问话，只呆呆的嗯了一声。
　　“你跟我走吧！好吗？”
　　“跟你走？怎么可以？”龙悦的这句话把秦可君拉回到了现实中来，她似猛然清醒过来。伸出手就要去开车门，却被龙悦拖住了。秦可君迷惑地转过头，龙悦正微皱着眉头看着她，他启了启唇，轻轻地说：
　　“秦可君，和我在一起吧，我们结婚好吗？”他的眼神那么生动，声音那么诱人！秦可君却清醒着，把目光从龙悦脸上移开，似是回答又似是自说自话：
　　“不，那不是我要的，我背不起这枷锁，守不住这承诺！”她的轻声细语，听在龙悦耳里，只如同一声长长的叹息。龙悦轻笑着放开抓她的手：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
　　秦可君没再回答他，只默默地打开车门。走下车去。
　　敲开徐丽咏的门时，她所有的怨再也没有了。徐丽咏哭得红肿的眼睛如同被蝎子蛰过，她内心的自责强出了秦可君心里十百倍的怨气。从看到秦可君那刻起，她就在重复着说着，‘都怪我，对不起’一直一直地说。把秦可君给说笑了，她反过来安慰起她来。是啊，有什么呢？反正都不爱，不存在伤不伤害的。
　　一切都过去了，秦可君忽然没有了方向感。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在已过的岁月里，似乎没有过一件做对的事情。她忽然好想念家人，想念故土！思及这些时，她的心清明如镜。身上的包袱也似乎放下了不少。不管自己做了多少错事，世上总有几个人是包容且爱着她的，那就是家人和朋友！朋友，已经被她累得很苦了。她要放过她们。所以，只有回家！在那永远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疗伤。
　　她整理好行礼，买好火车票。徐丽咏开车把她送到火车站。一切顺理成章节地进行着，却又顺理成章地意外着。她发现自己手里的现金已经不多了，让徐丽咏看着东西。自己去提款机上提些现金。取了钱，再查余额时才发现，卡上平白无故地多了八千块。看着那奇怪的数字，她的脑子轰地炸开了。站在那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到她想明白才发现卡已经被提款机吞了。叹了口气，思想着老天爷为何对她这般无理的眷顾？
　　徐丽咏看着秦可君垂头丧气地回到候车室，有些纳闷地问：
　　“怎么了可君？没取到钱啊？”
　　“嗯，卡被吞了！把火车票退了吧！”秦可君不想说太多，只这样告诉徐丽咏。
　　“卡怎么被吞的呢？忘记密码了吗？”
　　“嗯！可能按错了吧！走吧！”
　　徐丽咏只好不再说话，跟在她后面走出了火车站。
　　秦可君再度迷茫了！她本想逃开这一切，包括付愈雄，包括郑旭飞，也包括龙悦。就在她把一切都想好的时候，偏偏状况又发生了变化。她知道能往她卡上打钱的人，必定是龙悦。因为那是公司发放工资的银行卡。可是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在她离开了两个月后仍往她的卡里打钱？他就那么肯定她一定不会取了那钱离开吗？他就那么肯定她会把那钱送回去给他吗？是的，她不会要不属于自己的钱。她会送回去！可是，他凭什么知道？凭什么？她告诉自己必须去面对龙悦，但那需要很大的勇气！关着房门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很需要找个人说话。说一切想说的话，说一切可以证明自己的心仍只有一个唯一的话。她不能容忍自己的感觉生变。要找一个人来帮她证实，给她勇气。可是那个人不能是徐丽咏，不能是汪言进，不能是她的任何一个朋友！她的大脑在急速成地搜索着，最后，她想到了一个人，就是皎静心理诊所的苏佳妮。
　　当她一个人来到皎静楼下，却又犹豫起来。她一再的问自己，为什么要来这？来这有什么意义？踌躇了许，到底还是打了退堂鼓，正想着坐车回去。转过身却和苏佳妮撞个正着。苏佳妮先是一惊，随及笑容可掬的同她打了声招呼：
　　“秦小姐，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秦可君不自然地笑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去接她的问话。
　　“走，到楼去坐坐！”苏佳妮热情地拉起她的手，秦可君本就是来找她，自然也没有再拒绝。
　　随她走上楼去，坐在那个她曾经坐过的沙发上。把心情放松了下来。苏佳妮猜到她是来找自己的，也知道她离开了龙泉一段时间。只是，她不明白秦可君找她是为什么？她没有提问，只等她自己把想说的话说出来。秦可君坐在那里，看着苏佳妮温情地笑着。她的思绪随着那笑容，不知不觉回到了那个下午。她开始思考着如何把那些从来没讲过的事一一讲出来，不让它们再像块石头，重重地压在心里。随着她的讲述，苏佳妮也跟着走进了那个记忆里。走进了那个春天的下午，看到了她心中那不愿舍弃的永恒。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二月的深圳早不再寒冷。她牵着侄儿去草坪上玩耍，就在楼下的草坪上。她见到了他，他背着太阳站在那里，光束从他身后射过来。把他整个围住。他雪白的衬衫被照得十分炫目。整个人像一个发光体，向她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灿烂夺目，那是一张多英俊的脸！浓浓的眉毛斜斜飞往两鬓；明亮的眼眸光彩照人；温暖的笑容似早春的太阳。那是个怎样的男子！他站在那光束里，浅浅地笑，如同一幅完美的画。那就是付愈雄！
　　只一眼，他就把她的灵魂生生地勾出了身体。从那刻起，她的心再也不属于自己。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明知道他有家有室，她拒绝不了他的追求。拒绝不了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拥有。她做了那只扑向火焰的蛾子。明明白白地跳进了那万劫不复的深渊。到最后，只留下化为灰烬也燃不去的痛苦，几度轮回也甩不开的悲哀！她却依然舍弃不了那被自己构想出来的永恒！
　　苏佳妮只静静地听她讲着。她同她，又有何两样？只为了一种感觉，傻傻地等待了那么多年，执着了那么多年。到头了，却发现那只是一场在自己还不愿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清醒的梦。一场做了很多年的梦。仍然说不出后悔！
　　说完了整件事，秦可君的脑子又清楚了过来！她再次证实了那爱情，就算是场梦，可她脑海里记忆鲜明。每个细节，每个瞬间。都清晰可见。那是替代不了的真实。那是一生一次的唯一。她仍然在坚守！
　　苏佳妮没有对这个故事发表任何感想。她只笑着告诉她，她们的关系，除了医生和病人之外，还是朋友和知已。原本当她是自己的情敌，可是，如何去恨一个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自己情敌的人呢？况且，她们都是情感上的痴人。她们有着相同的执着和坚守。然而世事无常，谁也保证不了这所有的一切到了明天以后，变成一个可笑的错误和徒留伤感的天真！
　　从皎静出来，她不再害怕了。她有了勇气去面对龙悦。她相信苏佳妮说的，所有生变的感觉不过是她一个人支撑得太久而生出来的错觉。一切都无关乎爱情。她内心深处，始终也只容得下一个人。然而，这真的就对了吗？对和错往往只是一念之隔。




第九节 情敌和朋友
更新时间2009-8-6 15:55:21  字数：5513

　秦可君又回到龙泉了,站在大厦前,她抬起头仰望着第十六楼。想着自己该如何走进那个门。如何把那八千块递出手？其实很多事，想起来似乎很难，做起来却相对容易！直接坐电梯上了十六楼！走出电梯就碰了到陈叶。陈叶似乎早知道她会来，看见她完全不觉得意外。只笑着喊她：
　　“可君，你来了？龙总在开会，你在我办公室等会他吧！”
　　“哦！你好像知道我会来？”秦可君心里藏不住话地问到。
　　“龙总说，你大概近段时间会来一趟公司。十六楼的办公室几乎没离过人的，说真的，你为什么那么突然就离开了公司？”陈叶给她倒了杯水微笑着问。
　　秦可君不自然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陈叶做了那么多年的秘书，自然明白那笑里的含义。也不再追问，拿了一份文件，只说要去会议室送点东西。马上就回来，让她不要走开了。秦可君又笑笑，让她尽管忙！目送陈叶走后，她一个人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出了神。
　　龙悦从听到秦可君来了的那一刻，就有些在办公室坐不住了。交待清楚一些事情，提前离席。让陈叶坐在那里替他！走到秘书办公室门口，看到秦可君站在窗前发呆。以至于他到了办公室门口也全然不知。忽然不忍心打断她这片刻的安静，就只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秦可君出神了许久，不由得想到龙悦可能很忙。正想着先回去，改天再来。一转身，撞上了龙悦注视她的目光。不由得惊呼出声：
　　“龙总，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在想什么那么出神？”龙悦收了收目光，轻轻一笑
　　“没什么，嗯－－－－－－－－！”秦可君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了抓自己的手。
　　“去我办公室吧！”龙悦说完先转身走了。秦可君跟了上去。
　　一路思想着去了他的办公室要和他说点什么！要怎么问起那几千块钱的事，进了办公室。龙悦请她在落地窗前的会客沙发上坐下。又亲自帮她冲了咖啡放到她面前，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来。从他坐下的一刻，秦可君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局促起来。她内心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在苏佳妮那里找到的勇气早就不知道跑去了第几层天上！龙悦有些奇怪她如坐针毯的表情！心底不由得生出淡淡地凄凉，他如此深爱着的人，正用这样的表情在伤害着他。原本很多话，却突然全部记不起来。可总要说一句啊！不想被她看到自己懊恼沮丧的样子，他笑了笑说：
　　“休息好了，打算回来上班了吗？”
　　“啊？”秦可君向他看过去，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他应该清楚自己不是回来上班的啊！龙悦接触到她讶异的目光，明白自己问错了问题。没打算来上班，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了，他自嘲地笑笑，原来自己也有机会如此深刻地体会自作多情的尴尬：
　　“那，你是来还我钱的了？”
　　原来他是知道的，秦可君怔怔地想着，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那些钱及那张卡搁到茶几上，轻轻地说：
　　“我已经销户了－－－－－！”说完这句，她又词穷了，该说什么呢？说谢谢吗？还是起身说再见，好像都不太合适！
　　“打算离开深圳了吗？”龙悦看了看那些钱，低沉着问，声音里充斥着那种名为苦涩的味道。
　　“本来是，不过，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可能还在深圳找工作！只是－－－－－－－”她本想说只是不打算再回龙泉，可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就没再说下去。龙悦帮她接下去了：
　　“只是，不打算再回龙泉了吗？还是，已经找好工作了？”
　　“还没有！”
　　龙悦不打算再说服秦可君回到龙泉，因为，那种可能性不太大。只想着以后要怎样才能找得到她：
　　“你的手机号码换了吗？”
　　“啊？哦，没有！我很久没用手机了！”那个号码怎么能换，那个号码还有着她很多期盼。也许，在哪一天，有个人就想起了那个号码。就打给了她。这个问题让她突然记起自己真的有很久没有开过机了。怎么会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个手机这回事？
　　“那号码还会用吗？或者说，我以后要怎么联系你？”
　　“还用，一会我就开机！”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没有经过大脑，说的虽是实话，可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编个谎话告诉他。让他们之间没有以后。
　　送走了秦可君后，龙悦拿起电话打给了前妻杜以然。
　　秦可君偶然地接到了杜以然的电话，杜以然在电话里约她见一面。虽然很奇怪，可她还是去了。
　　在名典咖啡厅，秦可君再次见到了风采依然的杜以然。两人相对入座，在彼此寒暄过后，杜以然切入主题：
　　“听说，你离开了龙泉？”
　　“是的，离开有一段时间了！”杜以然的问题不得不让秦可君联想到龙悦，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龙悦安排的这场见面。
　　“我是早就听说了，也一直在找你，只不过你的电话一直也打不通。”杜以然仿佛知道她的顾虑，有意澄清似的说。
　　“找我？为什么？”
　　“看到龙泉在这么短时间的业绩回升，还想听我多此一举地称赞你的能力吗？”杜以然轻轻一笑，打趣着说。
　　“哦！杜总，那不都是您的功劳吗？哪能算在我的头上？”杜以然的话虽然透着挖墙角的意思，可秦可君却总觉得和龙悦脱不了干系。
　　“别再谦虚了，不知道我要是请你来我公司上班，龙悦会不会有意见？你也知道我们关系尴尬，我不想错过你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又怕得罪了前夫。”秦可君一直也不知道杜以然也是学心理学的，这句话完全肆放了她内心所有的疑虑。杜以然早看出来秦可君的别扭，见她还不回答自己又接着说：“还是，你早有了更好的去向？”
　　“没有！”
　　“那你在顾虑什么？”杜以然似乎下定了心要把她请到公司去上班。
　　“没有，只是杜总，我没有很丰富的工作经历，也没有很高的能力。我怕让你失望！”
　　“那我们就当是相互给个机会，我的客服部还缺一名经理。你好好考虑一下，三天内给我答复就可以了！这样行吗”
　　秦可君再也不好说什么了，点头说好，再起身告辞。目送秦可君离去的背影，杜以然拿起电话打给了龙悦，电话接通后，她有些脱力地说：
　　“我尽力了，她说要考虑！”
　　龙悦在电话里对她说着‘谢谢’语气那般淡漠。虽然龙悦告诉她，秦可君只是他公司一名出色的员工，如今离开了龙泉。所以才推荐给她，可认识那么多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如若不是强烈地希望她能把秦可君留在她公司。如若不是失了主张方寸大乱。他又怎么会在离婚这么久以后向她提出这样的请求？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场大雨。为了送秦可君他毫不犹豫地丢下了她和儿子。她的心再痛了起来。虽然一直还爱，可她有她的骄傲，她不会死缠着不放。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离婚离得那么坚决。一直也不知道原来也会有让他不知所措的人。到现在才清楚，原来他对自己，是没有爱情的。她苦涩地想着这些残忍的现实，在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弄得遍体粼伤。那个叫秦可君的女子在她脑海中一再闪过，她想找出她的特别之处。可寻思良久也没有想出个之所以然来。
　　秦可君最终还是去了安信,只是没有接手安信客服部经理的位子,只给杜以然做了助理。助理的工作虽然锁碎。可秦可君不厌其烦，比起做销售，这是份不劳心费神的工作。
　　杜以然原本就有两名助理，可都是男性，虽工作能力不错。可在生活细节上还是不够细心。所以她一直想找个女性助理来负责她的工作日程安排。这样，在生活上对她也能有些照顾。可一直以来，并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当秦可君以能力有限拒绝做她的客服经理，而要求给她当助理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并没有错。在不长的时间里就收到了不错的效果。秦可君是个很细心的女子。在她助理权力范围内可以做出决定的事她绝不去问她烦她！一日三餐按时提醒她就餐，很多以前需要她加班完成的事情她也慢慢介入，帮她处理。尽可能地让她早点下班。她不喜欢清洁人员来收拾她的办公室，在秦可君没来之前一直都是自己整理。现在她来了，只用了短短时间就摸清楚了她存放东西的习惯。每天帮她收拾得一尘不染。所需的东西也都像她自己放的那般，随时可以找得到。在龙悦最初向她提出让她聘请秦可君的请求时，她是懊恼生气的。可一段时间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该感激龙悦。正因为有了秦可君的到来，她的生活竟慢慢的正常起来。她有了更多的时间陪儿子。慢慢的，她开始信任起秦可君，有意无意地和她讲一些自己生活上的事情。比如儿子学会自己吃饭了，有个什么男人给自己送花了。哪家美容院的产品不错啦，等等－－－－－－－－。秦可君是个不错的听众，每次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她都只笑着应两句。很少和她长时间交谈。她也只当她是性格淡漠使然，从不去计较。
　　自从秦可君来到她公司后，龙悦的电话多了起来。几乎每天一次，虽然很多时候他只淡淡地问一句关于秦可君的话，有时根本不问，只同她讲儿子的事，甚至只谈谈天气。可杜以然的第六感告诉她。他就是因为秦可君才打的，因为，就算是离婚前，他也很少打给她，有时为了工作，他们甚至一个星期也没有通过一次电话。
　　终于在有一次电话中，杜以然半开玩笑地问龙悦，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给她啊？龙悦却不回答她的问话。只长长地叹了口气。
　　杜以然一再的想，秦可君到底还是算不得一个情敌的。因为她对龙悦一直淡漠着。她甚至对感情一并淡漠着。她就像个只会工作的机器人，每天每天地忙碌着。从眼神到表情，都只公式化的刻板着。没有变化。
　　而秦可君呢？她对杜以然又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除了感激外，更多的却是怜惜。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感觉到那个美丽，坚强、高傲着的外表下隐藏了一颗孤独、寂寞的心。
　　有时，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因为它总让你在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遇上不可思议的人。比如苏佳妮，那个下午，当她在杜以然的办公室看到秦可君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震惊了。她的脑子不停地转，不停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事实上，秦可君替她送上咖啡，并微笑着告诉她，现在她是杜以然的助理。杜以然奇怪她们两人的相识，可她俩都下意识地把她们认识的经过瞒了下来。秦可君送上咖啡后，退出了办公室。直到办公室的门关好后，苏佳妮才真正回过神来。她一脸严肃地问杜以然：
　　“以然，她不是龙悦公司的员工吗？怎么会做了你的助理？”
　　“她工作能力不错，刚好离开了龙泉，我把她挖过来了啊！”杜以然轻笑，隐瞒了龙悦从中牵线搭桥的那一段。
　　“以然－－－－－－－！”苏佳妮若有所思地看着杜以然的脸，皱起眉头。她思考着杜以然是否知道龙悦和秦可君之间的事。杜以然看着她奇怪的表情，笑了起来，问了句：
　　“怎么了佳妮，怎么那样看着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龙悦！也就是你的前夫，他正爱着这个叫秦可君的女子！”苏佳妮的语气有些激动起来。杜以然在听到她这句话后，那一脸的笑容一下子没了踪迹。她冷漠着语气问：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以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佳妮收到这个问题后，更加激动。她用像看着一头怪兽的眼神看着杜以然，语气也随之变得尖锐：“你竟然说，那又怎样？她！秦可君，她是你的情敌，她原本就要离开深圳的，你却－－－－－－－－－－！”
　　“佳妮！”杜以然厉声打断了她，接着又平静着语气说：“佳妮，我和龙悦已经离婚了！”
　　“哼！离婚怎么了？你敢说你就真的不爱了吗？”苏佳妮几乎是冷笑着喊出了这句话。杜以然忽然拉开嘴角，轻笑起来。她端起咖啡，用嘴吹了吹冒出来的热气。才放到嘴边，又搁回茶几。轻叹了一声，小声问了句：
　　“她是我的情敌，那你呢？”
　　“我？”苏佳妮猝不及防地被问住了，她本想说，我当然是你的朋友了。可一想起龙悦，她又忍住了这句话。是啊，自己又算哪门子的朋友呢？两人又都沉默了！
　　一阵敲门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随及推门进来了秦可君。苏佳妮和杜以然齐刷刷地把目光射了过去。
　　“我打扰你们了？”秦可君被这怪异的气氛惊了少许。
　　“哦，没有！”两人又异口同声的回应了她，互看一眼后。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苏佳妮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后才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又转身对杜以然说：
　　“以然，我刚买了个车，今天是特地来告诉你的，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不等杜以然说什么，她已经消失在了门后面。
　　苏佳妮离去后，杜以然突然充满了无力感。她靠着沙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正收拾桌子的秦可君。苏佳期妮的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苏佳妮会知道这么多关于秦可君的事？她们之间那么亲切，分明是相交以久的样子。
　　收拾完东西后，秦可君发现了杜以然有些不对劲。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地冷漠着，眼神中充满了从未见过的迷惑。惨白着一张脸，包括嘴唇也失去了以往的血色。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和苏佳妮的到来有关，更和自己有关。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当秦可君、杜以然、苏佳妮这三个女人走上同一个舞台时，演译的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杜以然和苏佳妮也都不再提起那个下办公室里的下午。不提起就代表忘记了吗？不，只要秦可君还在，那些印记在她们脑海里始终色彩鲜明。可谁也不愿意把那些只停留在记忆里的东西搬出来破坏掉现实中的友情。她们三个人，竟如同许许多多的单身女人一样，开始相互热络起来。一同逛街；一起喝下午茶；一块看场电影。等等等等－－－－－
　　所以，当这个礼拜天。龙悦偶然间在名典咖啡遇上正一起谈笑风生的三个人时，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是坐在对门位置上的苏佳妮最先发现了他，龙悦接触到苏佳妮的目光后，只好无奈地上前打招呼。内心却极度地郁闷着。不由他不感慨这个世界的可笑。一个桌子上坐了三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前妻；一个是苦恋他多年被她拒绝过的女子；另一个却是他正爱着的人。多荒唐的组合，她们还堂而皇之的做了好朋友，把所有的尴尬丢给了他一个人。
　　“真巧啊！”先开口的是苏佳妮
　　“嗯，你们好雅兴啊！”龙悦回了句，秦可君在看到他后，忙站了起来想让坐。杜以然只冲他笑了笑问：
　　“一起吗？”
　　龙悦让目光在秦可君的脸上停了一秒钟后，微笑着对杜以然说：
　　“不了，我在这会影响你们的心情！先走了！”说完后就真转身走了。虽然只一分几十秒的时间，苏佳妮却难过的发现了。三个人，只有秦可君被他真正看进了眼里。
　　龙悦一走，大家立刻失去了所有的话题。全都沉默起来，最后，又各自离去，多少有些不欢而散的感觉。


第十节 第六次求婚
更新时间2009-8-17 18:10:25  字数：6245

　原本，杜以然和苏佳妮都要开车送秦可君的。由于秦可君现在住的公寓离得并不远，所以她谢绝了她们的好意。目送她二人开车离开后，一个人朝住处慢慢地走去。回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然地散过步了。这段时间，不是在办公室里忙工作就在外面陪杜以然应酬客户。再不然就是三人一起逛街、聊天。每每回到住处，几乎都是洗完澡后倒床便睡。所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忘记了孤独的滋味。而这一刻，那种久违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涌上心头。在这样的下午，初冬的深圳完全没有寒冷的感觉。穿着薄薄的毛衣还有些微热。天气很好，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了。只有一些余晖映红着半片天空。就在她的公寓大门口。她看到了龙悦。他穿着米色上衣和咖啡色裤子，站在被晚霞映红了的那半边天空下。来回地走着。他在等她。那神情像极了初恋中的男生在学校的宿舍门口等着晚归的女友。
　　秦可君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龙悦已先看到了她。他定定地站住了，似是在思考着该怎么说出第一句话。两人就这样对视起来，一瞬间，谁都忘记了开口说话。许久，龙悦走向了秦可君，直到了她眼前才开口说着：
　　“我等了很久了，想和你一起吃晚饭。可以吗？”
　　秦可君看着他，在脑子里搜索着所有拒绝的理由，半晌也说不出来一个。龙悦见她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又说：
　　“你如果想不到拒绝的理由，那就去吧！”
　　“不，龙总，我是找不到去的理由！”
　　“吃个晚饭还要找什么理由，走吧！”龙悦不由分说，拖起秦可君的手转身就走。秦可君却愣在了那，定定地看向那只拖着自己的龙悦的手。龙悦走了一步，发现秦可君没有动。拉她的手用力一带，扯着她跟上自己的步伐。他不敢回头看她，害怕看到她拒绝的眼神。怕自己忍不住地放开那手。而秦可君呢？她就这样被他拖走了。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她想甩开那手，可好像根本使不出力，她想开口制止他，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声来。只好就这样由着他拖上了他的车。
　　饭桌上，秦可君前所未有的紧张着。她害怕龙悦在这餐厅里，突然就对她说，要她嫁给他。她不知道能说什么话来拒绝。然而，一餐饭下来，龙悦只问了些她的近况。只字未提求婚的事。吃过饭，走出餐厅。她的心这才放轻松起来。龙悦把秦可君送回了公寓。在她下车的前一分钟。龙悦忽然问：
　　“秦可君，你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啊？”秦可君怔了怔，这才明白过他的话来，回了句：“还行啊！”
　　“要是不习惯。就搬回以前住的那里住吧！”
　　“以前那？我想，可能早租给别人了吧！”
　　“那也去看看啊，也许还没人租呢。”
　　“哦，我走了，再见！”
　　“嗯！”
　　秦可君开门下车，目送龙悦倒车离开。边走边想他刚说的话。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公寓。看看这个房子，小小的空间。却又给人空荡荡的感觉。除了床，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自然比不上自己之前住了两年多的房子了。可是，搬走了那么久，那房子怎么可能还空在那里呢。那地方的房子本来就紧促。只怕是她前脚搬走，马上便有人租了去罢！对着镜子顺了顺头发，不再想这些事情。
　　秦可君第一次见到龙悦和杜以然的孩子是在平安夜公司举办的晚会上。杜以然被他拖着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孩。眉眼间像极了杜以然，神情里又有几分像龙悦。看着他们母子。秦可君的思绪顿时飞开了好远。又一次想起了付愈雄，她一直相信付愈雄是爱她的，为什么到后来还是离开了她？是因为那个孩子。他是个爱孩子超过爱自己生命的男人。为了孩子，他放弃掉他们之间那迟来的爱情。秦可君一度不理解那爱，可杜以然追着着孩子跑的神情，她脸上那种富足的表情，似乎让她多少明白了一点。
　　“多可爱的孩子！”一个声音把秦可君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秦可君别过头来看，原来是是苏佳妮。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侧。见秦可君恍惚的神情，她轻轻地问：
　　“想什么，那么出神？”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几分钟。你们公司内部搞联欢，以然非要把我拉过来。”苏佳妮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她是怕你一个人在这平安夜里无处可去嘛。”
　　“也不全是哦，她要是想找个人过平安夜还不简单？”杜以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孩子交给了保姆。也跑过来打趣起苏佳妮来：“每天排着队约她的人不知道是几位数呢！”
　　三人相视笑了，苏佳妮原本是不打算来凑这热闹的。因为听杜以然说要带孩子来，才来了兴趣。以为可以在这个聚会上遇到龙悦。尽管知道龙悦心里没她，高傲的她也不想死缠烂打让他讨厌。可女人的爱情就是这样，不愿放弃任何一个可以看到自己爱的那个人的机会。以往的十多年。她都在平安夜里让自己孤独着。把身旁的空位留给了心底的那个人。因此错过了许多的好男人，许多的浪漫约会。她永远在那里期待那种如同奇迹般的偶遇。然而期待总是一再地落空了。而今天，她离那个期待更近了，却依然落空了！龙悦没有来，只托快递公司送来了一份礼物。是给杜以然和他们的孩子的。
　　杜以然签收了那份礼物。却没有打开。龙悦事先就打过电话给她，说今天不参加她公司的晚会，并约好明天会去她的住处陪她和孩子吃晚饭。她明白龙悦不想和她一起出席这种人多的场合。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们三口之家的假象。然而有一刻，她竟也以为他会来。她还奇怪地想：‘或许，他会因为在这平安夜里想要见到另外一个人而来到这个晚会’她依然在心里隐隐地期盼着他。而她的期待一样成了泡影。对这一切，该难过吗？该心酸吗？在这平安夜里，难过，心酸的又岂止她们两个？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这个诺大的厅里，遗留了三颗失落的心！她们互相祝福，互道珍重，再各自回家。
　　秦可君是个基督徒。每个圣诞节她都要去基督教会里参加聚会。还有一个人，必定会陪她一起。那就是徐丽咏。一大早，徐丽咏就开车从龙岗赶了过来。两人一起去了龙华的基督教堂。她们全然不知，在她们发动车子的时候。另一辆车开到了秦可君的公寓门口。那正是龙悦的黑色奥迪。他刻意一大早赶来，想邀请秦可君一起过圣诞节。才靠近她的公寓时便看见她和徐丽咏一起开车离开。不禁懊恼起自己没有早些和她约好。眼看她们开车离开。一时间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开车跟了上去。
　　跟着她们一路到了基督教门口。见她们停车进去，他也只好停好车跟进去。又看她们找位坐好。自己只好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坐下。这一天，教堂人很多，但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喧哗。龙悦从来没来过这种场合。坐下后，他发现到来的人都安静的坐好，不再走动。于是乎他也只好坐在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去同她们打招呼。九点一到，各种崇拜活动开始了，他就更找不到机会靠近她们了。
　　秦可君和徐丽咏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听牧师讲道，又同大家一起学经文、唱诗歌。再一起接受着圣诞节这天牧师为大家祈福。之后便是各人自己祷告。直至散会。
　　散会后，所有的人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有序地离来了会堂。秦可君却仍然坐在那里，她闭着眼睛，又手合什，在心里默默地祷告着。徐丽咏只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等着她。过了许久，她才打开眼睛，准备离开。当她们离座转身的时候，同时看到了在她们身后过道里站着的龙悦。
　　“龙悦？”徐丽咏惊呼出声。
　　秦可君却怔住了，傻傻地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在奇怪着龙悦怎么也在这里？龙悦微笑着走向她们。秦可君只疑惑地看着他走向自己，一句问候的话也忘记了说出口。龙悦明白她们眼中的疑惑。
　　“我是跟着你们一路到此的。”他磊落地说出了真实的情况。秦可君在听到这句话后更加疑惑了，她脸上写满了为什么？却没能开口问出一个。龙悦说着已走到她跟前。他笑了笑，轻轻地问她：
　　“你和上帝聊了那么久，你向他祈求了什么？他又许诺了你什么？”
　　秦可君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头。她觉得自己应该和他说一句话，可张了张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徐丽咏奇怪地看着他们。这一刻，她竟然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她清楚地发现了他们两个的眼中装满了彼此。龙悦虽然问着奇怪的问题，可他的样子，明明就是在诉说追求。秦可君哑口无言地定在那里。她的心根本抗拒不了那追求。所以，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秦可君明明是有感觉的，可为什么这么久以来，她自己从来就不曾知道过？徐丽咏正想着，龙悦又说话了：
　　“秦可君，你需要什么？浪漫的约会？各种各样的追求方式？还是鲜花和钻石？”
　　秦可君眼里的疑惑随及又变成了迷茫。她忽然不明白龙悦在说什么，好像他说的是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可他还在说：
　　“这些都太俗气，你好像并不需要！”龙悦的语气低沉下来。像是在自说自话。他脸上的笑容也在转瞬间没了踪迹。神色变得有些懊恼。不知道是因为他不了解秦可君的需要呢？还是因为他满足不了她？前一刻，他还像个王子一样，微笑着走向她们。可才一转眼，他就像个斗败的武士。沮丧而落寞着！
　　秦可君全身有些脱力感，额头和手心都慎出了汗。心在怦怦地急速跳动着。她下意识的知道了龙悦接下来会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句什么话来阻止他。果然，龙悦脸上那落寞的神情转瞬既逝了。他的眼角泛起一丝笑意，他又开口说话，这一句却说得轻松自在，他说：
　　“秦可君，让上帝给我作证，请你嫁给我！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了解你的想法，然后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满足你！”
　　徐丽咏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她简直不敢相信，龙悦竟然就这样，忽然地向秦可君求婚了。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再看秦可君，她好像没听到似的，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忙用手肘碰了碰秦可君。轻唤了一声：“可君！”
　　秦可君茫然地扭头看她一眼，又转过去看向龙悦，她很想问龙悦为什么！最终却只说了句：
　　“对不起！”摇了摇头，退了一步。又抬起脚，越过龙悦走出了教会。徐丽咏也紧随她离开了。只留下龙悦一人,在这诺大的会堂里独自徘徊。
　　徐丽咏把车直接开回了秦可君的公寓。一路上，两人沉默着一言不发。徐丽咏有好多话想问她，却拼命忍着没问出口。到家后，打开门。秦可群也顾不上换鞋，直接从鞋架上拿起一双男式拖鞋抱在了怀里。徐丽咏认出了那是付愈雄穿过的拖鞋。秦可君抱着那拖鞋，靠着墙，坐在了地上。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影子，一个好久好久她都没再见过的影子。那脸在她的脑海里变得从来没有过的模糊。她使劲地想，使劲地想还是想不清那脸的轮廓。猛然间，她又放下鞋子。走到床着，拎出床头那只行礼箱。打开翻了起来。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乱，却好像一无所获。徐丽咏靠过来，扯着她的手问：
　　“可君！你在找什么呢？啊？你要找什么？”
　　“是照片！~丽咏，你知道我把雄哥的照片放在哪了吗？”秦可君抬起头来，焦急地看向徐丽咏。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付愈雄？那些照片你不全都烧了吗？”
　　“噢？全烧了？”秦可君顿时摊坐在地上，喃喃地念叨起来。：“是啊，我全烧了，我怎么就忘了呢？”
　　徐丽咏伸出手，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却看到她抬起的脸上挂着一脸的泪。
　　“怎么哭了？”
　　秦可君带着泪，微微一笑。说：
　　“丽咏，我竟然一下子忘记了他的长相，我突然就忘记掉雄哥的样子！”
　　徐丽咏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在订上坐下，对她笑了笑。轻轻的拥住她说：
　　“傻可君，忘了不好吗？早就该忘了！”
　　秦可君听着徐丽咏的话，怔怔的出了神，该忘了吗？早该忘了吗？可那原是她一生的坚守啊，是一生啊？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呢？
　　徐丽咏走了，所有的困惑只留给她一个人独自承受，当她觉得自己有些承载不了的时候。再一次，她走进了皎静。苏佳妮只当是朋友来访，招待她坐下后，忙起了自己的事。皎静的生意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圣诞节刚过，来做心理咨询的人竟然不少。秦可君也不急，只在熟悉的沙发上坐下，慢慢地靠上靠椅。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苏佳妮在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坐到了秦可君右侧的沙发上。问：
　　“怎么了，可君，脸色不太了啊？”
　　秦可君笑了笑，原本打算把龙悦求婚的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可不知道怎么的。在这坐了许久后，她又不想讲了。只把自己最近记忆不太好的事向她说了说。苏佳妮听到秦可君说她在一瞬间的时间里忘记了她曾经深爱的那个人的模样，所以苦恼着。忙安慰她说，这些都是正常的。又从专业角度上给她做了些分析。让她平时别想太多，尽量放轻松些过日子。最后，秦可君问了一个原本在她心里坚定着，现在却动摇了的问题：
　　“佳妮，你说，我现在真的还在爱那个人吗？是不是我也和所有的人一样，开始背弃最初的信念了呢？”
　　苏佳妮想了想。回答她说：
　　“可君，相信我，你一定是还爱着他的，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决定要放弃了，那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回去的路上，她反反复复地想着苏佳妮的话。想着她如果真的背弃掉了那刻骨的爱情。到底自己能不能原谅自己？想着若真这样孤独的坚守一生又有何意义？她是什么？只不过凡人一个。难道真能背负起像牛郎织女那般永恒不变的情债？那爱就真的在她这里永恒了？但那个爱她的人呢？他就会回到她身边来，完整她的爱情吗？第一次清楚地问自己这许多的问题；每一次置庸起那深爱的意义；第一次否定了那不堪回首的执着；第一次清醒着那爱情里不存在的记忆。然而心里又有了另一个声音告诉她，秦可君，你为何要落入俗套？为何要同所有人一样俗气？为何要在这混浊的世界里肮脏着自己的灵魂？你要做一个纯净的人，要执着于一份纯净的爱情。不能有怀疑，不能掺杂念。像是两个声音在她身体里撕杀着，争斗着。直让她的思想累到筋疲力尽。她废劲地想，能失忆多好。失掉全部的记忆，像一张白纸般。重新书写人生，那该多好！
　　“可君！”一个声音打断了她。抬起头循声望去。她看到陈叶站在几米外的地方对她笑。
　　“咦！真巧啊！”
　　“看你低着头边走边想的，那么入神，想什么呢？”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了她。
　　“没什么，你怎么在这呢？”
　　“噢，是这样的。”陈叶一边回答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过来。又接着介绍起来：“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中华之行慈善机构的负责人。明年初要在深圳办一场慈善晚会，我报了名做义工。正要去他的临时办公处看看呢，呶，就在前面”陈叶指了指前面的大楼。秦可君接过那张宣传单看了看，忽然了来了兴致，问：
　　“那，还要不要义工？”
　　“应该要吧，怎么了？你也有兴趣？”
　　秦可君笑笑，理所当然的回答：
　　“当然了，做慈善嘛，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那一起去看看嘛，我把我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两人一起填了义工招募志愿表后，陈叶带她去认识了这家慈善机构的负责人，姚景成。打过招呼后又一起结伴回去。
　　下了楼，陈叶告诉秦可君，因为这栋楼前很少有停车位。所以她把车停在刚刚遇见她的那座楼前。让秦可君同她一起去取了车，再开车送她回去。秦可君也不推辞，坐上车后。陈叶打开了音乐，秦可君听着那曲子，闭目养成神起来。才播了两首歌，车停下了。由于秦可君的住处本就不远。她忙打开眼睛准备下车，心里又不由得纳闷起来。刚刚自己好像忘记了和陈叶说现在的住处啊，她也没来过。怎么？睁开眼一看，才发现不对劲。原来陈叶开着车，由另一条路把她送到了原来租住的小区里。看到这，秦可君不禁哑然失笑起来，偏着头问陈叶：
　　“你怎么把我送这儿来了？”
　　“嗯？你不住这儿啊？”陈叶听到这个问题后，表情比秦可君看到这个地方还要诧异。
　　“我早不住了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早不住了？”陈叶一字一顿的反问了句，又说“你？一直没再搬回来吗？”
　　“没有啊！”秦可君奇怪起陈叶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及那怪怪的问题。难道她应该搬回来住吗？接着又想起龙悦之前有说过要她搬回来的话，整件事连起来后，竟有些诡异。好像有什么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地发生了。也许还在进行着。陈叶是个口风很紧的人，她看到秦可君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全部。便不再多说什么，只问了她现在的住处，开车把她送回去。秦可君明明预感到了某些事。明明也可以向陈叶问问清楚。可她下意识的避了过去。她觉得很累，前所未有的累。这一刻，她只想停下来，不去思考。哪怕只有片刻的清静也是好的。


第十一节 第七次求婚
更新时间2009-8-18 21:35:32  字数：8134

　陈叶看着秦可君离去的背影，在心里叹息着龙悦的付出。
　　隔天上班的时候，陈叶趁送文件给龙悦签字的空档。假装不经意地说了句：
　　“昨天，我遇到秦可君了！”
　　龙悦手中的笔在听到秦可君这三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像什么也没听见继续签着文件。陈叶早就知道他肯定会作出这样的回应。合作了那么多年，早已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又继续说出了龙悦想知道却没有问出口的事情：
　　“她和我一起报名参加了明年二月份那场慈善晚会做义工，接下来我们会常常见面。”
　　“哦？”龙悦签完最后一张，放下笔，靠上椅背应了声。却没发表什么意见。这依然在陈叶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只好像唱独角戏一样接着说：
　　“你做那么多事，又不告诉她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呢？还是需要找个中间人替你传话？”
　　龙悦扬起嘴角笑了笑并不回答陈叶的话，只饶有兴味地打趣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老板的私生活了？”
　　陈叶无可奈何起来，龙悦就是这样，他不喜欢把自己的事告诉任何人。但她是真心想要帮他一把，所以就厚着脸皮继续说：
　　“龙总！你这样是追不到女孩子的，你不告诉她，她怎么知道你的心思？表白有那么难吗？”
　　听到这句话，龙悦忽然苦笑出声。‘表白’？他实在想不出比求婚更直接更实际更深刻的表白了。那笑声传到陈叶的耳朵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她还想再劝他些什么，可龙悦开口了，他只轻轻的说：
　　“工作吧！”声音不大，语气却那么坚决，让人无法抗拒。陈叶轻叹了口气，想着要到何时，这个人才能开窍？然后静静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报名做了义工后，秦可君就更忙了。只要一有时间，她就和义工朋友一起去发慈善会的宣传单。周末的时候偶尔和陈叶一起去拜访一些成功人士，送上慈善会的邀请函；偶尔和大家去一些孤老残障人士家里上门服务。这样的日子竟前所未有的充实着。这些还算不上熟悉的朋友让她在很短的时间内拥有了一种莫名的情义。正是这种情义丰富了她的灵魂，使之不再空洞。她完全忘记了那些属于她自己的烦恼。每天在一些细小的情节里感动着。爱有很多种，牛郎织和牛那种千古不变的情爱，徐丽咏对她那种处处关心的友爱；杜以然对儿子那种呵护备至的母爱；及身边这些人不辞劳苦，对陌生人无私奉献的大爱。她在一瞬间明白过来这爱，身边这群人，也许他们没有多富有，没有多美丽。可他们却那么善良，那么真诚。他们的心又是那么宽广。回头再想想自己，已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和这些人比，几乎都是白活。每天只在自己那狭小的空间里和自己争斗。因为一些细小的失去而痛苦。还常常以为自己给希望工程捐过款便是做了慈善。原来这一切，在了解到真正的慈善的今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多么可笑，幼稚加无聊！一直以为自己是善良的，却做了很多并不善良的事情。她突然明白过来，以前为什么在付出感情后，失去了会痛苦，因为内心有着那般强烈的得到欲望。而现在，付出汗水，也付出感情，却只收获满足和幸福。因为这些所作所为不存在失去什么，也没有人想过要得到什么。
　　秦可君脸上有了真正开心的笑容，也有了挥洒不完的热情。所以当一段时间后，再度与龙悦偶遇的时候。龙悦小小地吃了一惊。虽然断断续续地从陈叶还有杜以然口中知道一些她的情况，却没想到她短短时间内有着如此天差地远的变化。秦可君微笑着同他打招呼，亲切地交谈起来，不多一会，在接到一个电话后才道别离去。龙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心里她前后形象的巨大落差。
　　第一次见她，在那场大雨里。她撞到了自己车前，要不开车技术娴熟，及时踩住了刹车。只怕早被撞飞了去。当他惊魂未定地打量着车前的人时，有些震惊得难以形容。她当时的神情哪里还是个活着的人，整个人淋在雨里，毫无一丝生气。惨白着一张脸，呆滞着目光。看着他的车撞到了身上也不会闪躲。一身黑色的衣裤湿湿地贴着身体，雨水顺着头发不停地往下流。她只一动不动的站着，像具死去了多时却还没来得及合上眼的尸体。以至于她从车前被别人拖走了许久，他发动车子的手还有些失力的感觉。从那以后，她竟多次出现在他的梦中，每次从梦中惊醒后又发现那梦都算不得恶梦。
　　有时候，人就得信命，许多事冥冥中早就被千丝万缕地牵引到一起。
　　所以，他又再见到她了。就在自己客服部办公室对面的那间咖啡厅。她把脸贴在玻璃上，对着外面喧嚣的世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散落在四处。以至于窗外的一切也没看进她的眼里去，她的神情那么淡漠，那么忧郁。就像一个属于黑夜里的精灵，暴露在了太阳下。完全孤寂在那里没有了依附的力量。他情不自禁的调查了她，情不自禁地每天中午到此守候，情不自禁地想成为她的黑夜。他也曾嘲笑过自己，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竟为了一个只看过几眼的女子去抛妻弃子。更曾想过是不是应该确定了这爱情再考虑离婚。可只要一想起她的淡然的神情，他就做不到。好像自己若不是单身的身份，根本就不配去和她有所交集。可是，离了婚又怎样？认识了她又怎样？他看进了她的眼里，却看不进她的心里。这一步之遥的境地却那么难以跨越。
　　然后，在那次离别后的遇见里，她穿着白色的及地礼服，走向了他。安心地睡在他的车里。可这能算是拥有吗？不！他仍旧找不到她那里属于他的位置。她与世无争地熟睡着，一尘不染地安静着。那样子，分明脱离了这个尘世，不像是一个凡人。那一刻，她似乎不可以属于任何人，只是宇宙间一个单独的个体。那样执着的狐独着，又永恒着那执着。
　　到今天，她站在他面前，实实在在地说着，笑着。一瞬间，变成了一个人。一个真正的、活着的、有血有肉的人。她在他心里经历了仿佛从地狱到天堂再到人间那么久远的距离。这条路会直接通往他吗？他不知道，明天的事谁又说得准？
　　秦可君的心境真的开阔了，再遇到龙悦时也不再那么别扭。很自然地和他打着招呼。她现在觉得，对待每个人，每份感情，都不应该觉得是负担，。如果可以接受的，坦然接受，不能接受的，从容拒绝，任何事，逃避和躲闪都没有意义。就像自己拜访过的那些残疾人，他们都乐观地面对人生，积极地回报社会。这难道不是像自己这样的正常人应该学习的意志吗？
　　又一个星期天到来了，秦可君被安排去福田区拜访一位郑先生。拒说他愿意提供他们慈善会用的全套舞台设备，包括场地，灯光，音响等等。由于秦可君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热情与忠诚。姚景成已经非常信任她，对她的办事能力就更加放心。所以让她去初步落实这件重要的事情的确是不二的人选。
　　当秦可君按照提示找到那位先生的住所，按响门铃后。与开门的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两个人都呆住了。原来这位郑先生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把秦可君丢在了酒店婚晏上的郑旭飞。先反应过来的是秦可君，她对郑旭飞微微一笑说：
　　“郑先生，我就是中华之行驻深圳志愿者１０３号。前来和你商讨舞台场地一系列事谊的。”
　　郑旭飞牵强地笑笑，把秦可君请进屋里。进屋后，秦可君并没有言及此行之外的任何事情。郑旭飞悬着一颗心把自己准备的方案拿给她，又在旁边做了一些粗略的介绍。谈得差不多了后，秦可君便起身告辞了。郑旭飞一直不太自然，直到把秦可君送到门口，也还有些局促不安。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到了门口。秦可君转过头来，对他微笑，并伸出右手说：
　　“郑先生，谢谢你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再见！”
　　郑旭飞犹豫着接过她的手，只轻声说了句再见。秦可君再转身离去，刚走两步便听到郑旭飞喊她：
　　“可君！”
　　她闻声转过头来，郑旭飞只顿了顿，说：
　　“我算什么好人呢？我……，那天，真的对不起！”他艰难地道歉，言语间满是内疚。秦可君索性转过全身，面对着他，微微一笑说：
　　“两个人做出的错误决定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承担结果。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并没有损失掉什么，所以，不要再放在心上了。”秦可君说得诚恳，郑旭飞听得真切。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那就是饶恕。不只是秦可君对他的饶恕，更是他自己对自己的。他一再认为自己害了她，肯定让她颜面扫地，苦不堪言。谁知道，她面对着他谈笑自若，似乎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秦可君变了，她身上多了许许多多鲜活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这些日子以来，郑旭飞内心深深的负罪感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而在秦可君而言，这样的相见简直就是他们之间最完美的结局。谁能说不是呢？
　　从郑旭飞那离开后，她直接去了中华之行临时办公处，把舞台设计的方案拿给姚景成。在那里，她又理所当然地碰到了陈叶。之后，又搭了陈叶的顺风车回公寓。走到一半，陈叶提议一起吃晚饭。秦可君也没其他事，很自然就答应了。一起找了家餐厅。吃饭的时候，陈叶突然像秦可君说进她自己的事来。原来，中华之行的负责人姚景成是陈叶大学开始，相恋五年的男朋友。他们都是深圳本地人。由于姚景成从大学开始就热忱于慈善事业。不愿意继成家业，和家里闹得有些不愉快。连带着她的家人也反对起他们的交往。最后，导致他们分手。后来，姚景成出国深造，可不管国内国外，他都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从未放弃过慈善。直到成立了中华之行这个慈善机构。成为了一名真正资深的慈善人士。前不久，他又回国。分隔五年后的今天。再和她走到了一起，而她，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开始真正的了解和理解他的事业和决心。最重要的是，她在他心里一直占据着一席之地。于是，他们又走到了一起。并计划着等这次晚会成功举行完毕后，便举行婚礼。到时，她会辞去现在的工作，夫唱妇随。一起为慈善事业尽一份力。陈叶面带着微笑告诉着她这一切。看在秦可君眼里，那就是幸福的样子。是啊！还有什么比有个相爱的人理解并支持着更幸福的呢？
　　吃完饭，陈叶把秦可君送回了公寓。在秦可君快要下车的前一刻，她叫住了她：
　　“可君，你搬回原来住的那里住吧！”
　　“啊？”秦可君不解的看着她应了一声。
　　“你知道吗？你从那房子里搬走的第二天，龙总就去交了房租。他把那房子保留下来，他认为你一定还会回到龙泉，还会住在那里。”
　　“什么？真的吗？可是，为什么？”从陈叶口中轻松说出的话，却字字千斤地压到了秦可君的心上。她有些语无论次起来。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龙总爱你，很深刻地爱着！”陈叶继续说着。‘爱’？这个字像是块石头砸到了秦可君的头上，脑子里嗡嗡作响。龙悦的确向她求过婚，可他从未提及爱情。这个字，一瞬间让她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叶，只一个人静静地打开车门走下车去。
　　回到公寓，打开房门。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双男式拖鞋。关好门，习惯性地靠着墙坐到地上。好长一段时间，她似乎没有像今天这样想过自己的事情了。那张脸又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他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在脑里像图片展示那般，一张张地放过去。可两个月相爱记忆的时间那么有限。所有的图片播完后。另一个影子取而代之地出现了。他斯文儒雅，风度翩翩。在那大雨天里帮她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好像还不止一次。她忽然想起那个差点忘记的周末。那个撑伞的陌生男子的容貌忽然在她记忆里清晰过来。那分明就是龙悦。可为什么他又要否认呢？接着，又有一些不太清楚的画面相继出现。那里面似乎总有龙悦的影子，可记忆却那么模糊。她努力地想，努力地想。却只依稀地有一些场景闪过。有熟悉的地方，也有陌生的地方。那些地方，她明明不曾去过，却隐约地出现在她的记忆里。并且，每个记忆似乎都关系着龙悦。可这些记忆零零碎碎，又模模糊糊。像是醒来之后被忘记掉的梦境一般。她的头忽然有些疼痛起来，忙甩开那些不清楚的记忆。把自己的思想解脱出来。而放松下来之后，却忘记了让自己知道，原来龙悦早以在她的记忆里深刻起来。
　　杜以然最早发现了秦可君有些不对劲，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工作上也会出些以前从来没出过的差错。样子又极度地疲倦。虽然她最近除了工作，还要忙慈善会的事情。可这也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并没发现她这样累。于是，找了个机会问起她来。秦可君自己也奇怪，同样的工作量，她现在却有些应付不过来的感觉。老是出错，而且每天还疲惫不堪。可杜以然突然问自己，自己支唔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杜以然最后说：“快过年了，你再撑几天，给你休半个月年假，好好去做个检查。再休息休息。”秦可君只应了一声，连句道谢的话也没说就走出了办公室，完全心不在焉的样子。
　　所以在龙悦打电话时，她把秦可君的状况向龙悦讲了一下。挂了电话后，轮到龙悦奇怪了，前几天刚刚遇到她，她谈笑风生，神彩奕奕的，怎么才几天就精神不好了呢？有心去看她吧，又怕唐突。不去呢！又放心不下。犹豫了半天，突然想到她和陈叶在下了班后都会去做一些慈善晚会的宣传工作。一想到此，便把陈叶叫来。问清楚她们平时回去的时间。打算去路上等她。
　　龙悦按时到了中华之行的门口等秦可君。可到了时间，从里面走出来的却只有陈叶。陈叶告诉他，真是不巧得很。秦可君今天没来，听说是生病了。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龙悦一听说秦可君病了。开车就走，直接去了秦可君的公寓。敲开门后，龙悦惊讶的发现，前来开门的人竟是杜以然。对视的那一刹那，龙悦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杜以然倒是大方，忙把他让进门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假，可也还算是笑着。原来，秦可君下午在办公室里晕倒了。杜以然只好叫了个同事一起把她送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是，休息不够，加上上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导致晕倒。并没有大问题。开了些安神的药给她。杜以然开车把她送回了家。刚回来没多久，龙悦就到了。龙悦是第一次到秦可君的公寓来。四下看看，除了衣柜和床。房间里连个桌子也没有，她那台小小的笔记本也是搁在皮箱上。下面放着一个海棉垫子。看来是她平是时在家用电脑时的坐椅。整个房间才十多个平方，一眼就看完了，可他没看到秦可君。杜以然也不知道该请他到哪里坐，正踌躇着，秦可君从房间左侧的另一扇门走了进来。那大概是洗手间吧，看到龙悦和杜以然两个尴尬地立在房中，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冲着龙悦问了句：
　　“龙总，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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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好意思，我这连个椅子也没有。”
　　“你是从来没想过这儿要来客人吧？”杜以然半认真半开玩笑的打趣了一句。秦可君更不好意思了。的确，龙悦和杜以然，绝对是不在她家造访客人范畴之内的。
　　“既然你没什么大事，那一起出去吃个饭。你先换衣服，我到门外去等。”龙悦实在是站不住了，可能他一生也没有这样不自在过。交待完这句话，径直开门出去了，根本不留商量的余地。
　　看着龙悦出去后，秦可君对着杜以然，不知所措起来。杜以然看着她，大方地笑笑，把她拖到衣柜前：
　　“是不是也要我出去等啊？我可不出去！”
　　秦可君只好不再说话，打开衣柜拿了衣服去了洗手间。
　　杜以然在床上坐下来，怔怔地想着龙悦的到来。想着他对秦可君说的话，他用那么强横的语气，根本不容反驳。可在和自己那短暂的婚姻里，他从来没有过，从来就没要求过自己什么。别人多羡慕他们相敬如宾，彼此尊重的生活。殊不知，原来他对她没有要求，不会生气是因为在他心里没有爱情。因为他并不爱她，所以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商业联姻。所以结束的时候，他那么坚决，哪怕失去的是他可能自己也不太清楚的利益。这种突然清醒的感觉像在寒冷的冬天被浇了一盆冷水，让她冻彻心痱。
　　秦可君换好衣服走出洗手间，见杜以然坐在床上发呆。样子竟有几分失魂落魄。忙走上前去喊了声，杜以然应声站了起来。像条件反射似的。随及又觉得自己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三人刚一走出公寓，就撞上了刚从车里走下了的徐丽咏。她见到秦可君，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可君，不是病了吗？怎么还跑出来？”
　　“丽咏？你怎么知道的？”这下轮到秦可君纳闷了。自己生病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她啊。徐丽咏发现龙悦和杜以然，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秦可君又忙把杜以然介绍给她。于是，三个人的晚餐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四个人。
　　吃完饭，因为有徐丽咏在。龙悦和杜以然就都各自回家了，徐丽咏和秦可君也一同回了公寓。
　　睡觉的时候，徐丽咏才告诉秦可君，是郑旭飞打电话给她说她病了，她才知道的。原来郑旭飞正好和姚景成谈舞台方面的细节。刚好秦可君打电话给姚景晨说自己病了，不能过去。所以，他就找了这个机会打了电话给徐丽咏。
　　当徐丽咏知道杜以然便是龙悦的前妻时，有着说不出来的吃惊。她在潜意识里一直以为龙悦的前妻应该是个被时代所淘汰掉的黄脸婆才对。谁知道，她气质高雅，谈吐大方，温婉动人。简直就称得上是个完美女性。她简直不敢相信龙悦会放弃这么优秀的老婆而选择秦可君。所以，再一次地感觉到了自己反对龙悦是多么英明的决择。虽然，就在亲眼见到他在教堂求婚的那一幕时，她准备把自己知道但秦可君还不一定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但现在想来，还好没来得及说。他曾经有过一个那样的妻子，也如此轻易就抛弃了。只怕秦可君和他一起过不三天。只是，为什么他这么久还没有对她放手呢？难道真的是没到手的东西最珍贵？这些有钱的男人？徐丽咏一个人出神地想…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眼看就要过年了，徐丽咏陪汪言进回了老家。杜以然也真给秦可君放了假。由于忙慈善会的事，所以秦可君放弃了回家过年。到了腊月二十九，连慈善会的义工也都放了假。大家都要准备各自的过年所需。天天被忙碌充实着的秦可君呢？突然闲了下来后，不免有些失落起来。一个人在公寓看着这间不大却空空荡荡的房子，无所事事。
　　于是，换了鞋打算出去走走。走到街上，看到很多商店门口都贴了对联，挂了红灯笼，一派喜庆祥和的样子。心中不禁涌满了思乡的惆怅。打了个电话回家，在挂上电话的那一刹那。眼泪就差点流了出来。这已经是每三次，自己单独在外过年了。都快要忘记过年的味道了，总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孤独着，理所当然似的。
　　华灯初上时分，她不知觉走到了自己以前租住的小区。又下意识地走到了那楼下。抬头望去，房间里竟亮着灯。她不由得自嘲起来。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儿呢？还不是相信了陈叶的话。却原来这房子已经租出去了。正想着，房间的灯灭了。秦可君也从茫然中把思绪拉回了现实。正欲转身离开，一个声音从楼道口传来，叫着她的名字。她疑惑的回头。看清楚了那人，他站在那自己走过千百遍的楼道口，一脸惊喜的样子，那不是别人。
　　“龙总？”一切都那么梦幻，一切又都那么真实。龙悦慢慢地靠近她。他很奇怪这样的夜里竟在这里遇见了她，偶然吗？绝非偶然！也许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
　　两人在小区内的凉亭里坐了下来，在这样的冬夜里，他们竟一起忘记了那冻骨的寒风。
　　“你怎么来了这里？”龙悦问
　　“走着走着就来了。”秦可君答
　　两人相视笑了，此刻这看似苍白的对话却温暖地点缀着这寒冷的夜。更多的是沉默，许久，龙悦又说：
　　“你搬回这儿住吧！你那公寓，连个做饭的地方也没有，除夕夜，你打算吃什么呢？”
　　秦可君听到这，不禁哑然失笑。这个问题她真不曾想过。龙悦听着她的笑声看过去，在这凉亭内，暗暗的灯光下。秦可君的样子看起来很美。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研究过她的容貌。那些算不上精美的五官拼凑在一起竟还这般耐看。这不同于苏佳妮那如诗如画、无可挑剔的完整美。也不同于杜以然那温碗绝伦、高雅娴淑的气质美。更不同于陈叶那体贴入微、善解人意的细腻美。整个感觉就是很和谐，恬静、与世无争。不管她是在何种场景落入他的视线，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息从来就没有变过。秦可君无意间撞上龙悦的目光。忙把脸转向别处。龙悦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沉默片刻后
　　“秦可君！”龙悦轻轻唤了一声。
　　“嗯？”秦可君应声望去，龙悦正看着她微笑。见她看过来，那笑便扩散到整个脸庞。
　　“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我再向你求婚。你打算怎么拒绝我？”
　　“啊？”秦可君慌了。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眼睁睁地看着龙悦，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龙悦看她惊慌失措又哑口无言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忍，忙笑着说：
　　“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龙悦把秦可君送回了公寓，就在秦可君转身上楼的那一刹那。龙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肘。秦可君不解地转身。
　　“秦可君，你答应我的求婚吧！明天和我一起回上海过除夕。”龙悦急切地说着，眼神真诚而执着。秦可君却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但她在心回答了他。她不会再一味地逃避，她愿意考虑。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挣开龙悦的手，她轻轻地说了句：
　　“明天，我会般回那里去住。”说完，转身进了公寓。
　　龙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想着她说的话，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胸膛，再漫延至全身的每一根神经。秦可君第一次回应了他，这虽然不代表他表白成功，可她不再那么强硬的抗拒着了。她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第十二节 第八次求婚


　  大年三十了，也许所有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吃喝玩乐的事。只有秦可君却在这天收拾东西准备搬家。龙悦在早上七点多就过来了，他担心秦可君一个人搬家行不通。其实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只有一个皮箱和一个背包。
　　开车把秦可君送过去后，他这才急匆匆地赶往杜以然那里。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他答应了父母要带儿子一起回家吃中午饭的。九点多的飞机。接上杜以然母子，再去机场，在时间上自然就有些赶。
　　秦可君从那十几坪米的公寓里搬到这几十坪的房子里，内心竟有着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看看房间里的一切，全都没有改变。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原来的位置。也许是龙悦有定期找人打扫，所以到处都很干净。从进门到卧室，她的内心竟变得无比空洞起来。原以为搬回这里会有的那种亲切完全没有踪迹。有的只是陌生。好似这并非她生活了两年的地方，而是刚刚搬来一般。可是她却说不出为什么？
　　下午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房东太太。她惊讶地问秦可君是什么时候搬回来的，秦可君笑着说今天。房东太太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她，她不在这段时间，帮她交房租和打扫房子的男人是不是她男朋友。秦可君只笑了笑没有回答。房东太太又说起有一次，她见到她房门打开着，不自觉地往里瞧了瞧。见到那男人正围着围兜在收拾房间，就上前去向他推荐这个小区物业所属的一家清洁公司。想不到那男人却说，怕这房间的主人不喜欢有别人到这房间里来。房东太太边说边夸：“这种男人可不多哦。秦小姐”秦可君又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正好这时候已经到家了。忙打开房门走进去，这才明白这陌生的感觉是来源于龙悦，在她离开的时间里，他常在这房间里，所以这房间很自然地充斥着他的味道。而这些味道让她感觉到了陌生。
　　龙悦在零点钟声敲响的一瞬，拨通了秦可君的电话。没有说多余的话，只短暂地道新年快乐，再说晚安。
　　睡觉是秦可君唯一可做的事，她其实想买些烟花来放。但那只是可以停留在想象里的事情，她也想到外面走走，可又害怕整个街上只有她一个人，孤伶伶的像个游魂。她甚至没有打开电视看春节晚会。因为一个人看，那是件多无聊的事。所以早早的就躺在床上，静静地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到了大年初一，早上八点多就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却不想起床。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着，不知道过去多久？电话响了，依旧是龙悦打来的。问她有没有做早餐吃，她实话告诉他现在还没起床。龙悦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说原本自己是打算在今天回深圳的，可实在是走不开。秦可君笑笑回他一句，这个时候理应陪在父母身边。挂了电话，秦可君呆呆地想，难道在这个时候，就只有龙悦记得起自己吗？叹了一口气，这才起床收拾自己，接着收拾房间。心想、不管怎么样，大过年的，总要给自己做点好吃的吧。收拾完毕后，就去厨房做了两个自己平时最喜欢的菜。看着桌子上摆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端起碗来，却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食欲也没有。
　　一个下午，她一会从卧室走到客厅；一会儿又从客厅走到卧室；一会儿跑去打开电视；可刚一打开又觉得无聊把它关掉；一会儿对着镜子扯扯嘴角；一会儿又对着天花板说几句话。就这样，发疯似的熬着这难过的时间。她的内心涌动着一种奇怪的渴望。她期待有一个人出现在她眼前，可随及又舍掉那期待。坐立不安地叹着气。她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停地问自己，是疯了吗？不！明明清醒着。到底是怎么了？四周一片寂静，她没有答案。
　　直到傍晚时分，她家房门被敲响了。纳闷着打开门，门外出现了令她震惊的人。那是龙悦，他捧着一束郁金香，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地站到了她眼前，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发现自己的思想在这一刻平静下来。所有不安的情绪一瞬间消失于无形。他们相视笑了。然后，秦可君被龙悦理所当然地拥入怀中。她不想挣扎，因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她能够得到的温暖大概也只有这个怀抱了。而她那一颗早被冻死的心，也在这温暖里慢慢复活苏醒。这一刻，语言成了多余的东西。
　　如果这可以算爱情的开始，那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
　　这个正月初，龙悦在深圳和上海两个地方飞来飞去，忙得不亦乐乎。有时只短短地见上一面，有时一起吃饭。一个笑容，一个拥抱。都让会他乐而知返。而秦可君呢？每个短暂的相聚分别后，她又呆呆地期待下次相聚。又在那期待里阻止自己。一次比一次不安。每一次都要到龙悦出现后，才能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在意识里和自己斗争着。这所有的斗争又因龙悦的出现而土崩瓦解。
　　这样的时间持继了半个月，她终于再也扛不住了。扛不住的时候她想到了苏佳妮。她把心里的疑惑告诉苏佳妮。只想让苏佳妮帮她确认她心中所爱的人到底是谁。苏佳妮考虑了许久。提供给她一个催眠治疗法。让她在自己的梦境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同意了苏佳妮的意见。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苏佳妮的声音轻轻柔柔地讲起了她之前讲过的那个下午。那个她对付俞雄一见钟情的下午。直到她酣然入梦，苏佳妮才停止了讲述。她有些疲惫。想站起来给自己倒杯咖啡，一个身影猛然映入眼帘，不由得心中一惊：
　　“以然，你什么时候来的？”
　　“佳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杜以然定定的盯着苏佳妮的脸，闷声问。苏佳妮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吵到秦可君，然后打着手势把杜以然请到自己的休息室。
　　“以然，你找我有事吗？”苏佳妮一边递过来一杯咖啡一边问。杜以然没有伸手去接她的咖啡，只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苏佳妮只好将杯子搁到茶几上。叹了一口气，这才说出她心里所想的：
　　“以然，你知道吗？在龙悦爱上秦可君那刻，她不只成了你的情敌，也是我的。我爱龙悦。从十几年前就爱上了。我原本也不想去争。可当她跑过来告诉我她的一切的时候，我忍不住。真的，我不能眼睁睁促成他们在一起。”
　　“那你就不顾职业道德了吗？在她向你求助的时候，她只是一个病人。你怎么可以引导她走向错误呢？”
　　“不！她是真心爱那个男人的，她也告诉过我要爱他一辈子。我只是在帮她坚守她的承诺。请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卑鄙好吗？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吧！”
　　杜以然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她的内心极度地矛盾着。苏佳妮不过是做了她想做却不能做的事。谁又可以说她错了呢？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呀！可是－－－！如果这一切她都不知道那该有多好。
　　不知道过去多久，秦可君醒了。睁开眼便见到了苏佳妮一脸温柔的笑。
　　“怎么样？梦到什么了？”
　　“温和的阳光，蔚蓝的大海，金黄的沙滩，还有他。”秦可君若有所思的答着。整个梦境出奇的美好，梦里没有两个人。只有付俞雄，他微微地对她笑着，向她诉说着爱情。告诉她，他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原来她的心一直未曾变过，也许是寂寞得太久。也许是龙悦太好，以至她产生了错觉，没错，那只是一个错觉。她在心里这样想。
　　送走秦可君，苏佳妮摊坐在沙发上。她整个人充满了无力感。是的，她得到了想要的结果，那结果超出意外的好，可她真的对了吗？她不知道！她问自己，她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只有满心的疲惫和无尽的悲哀。
　　短短两个月时间，龙悦和秦可君之间竟形成了一些习惯。比如隔天见一次面，再比如一日两通电话。龙悦不管有多忙，早晚八点的两通电话从不间断。虽然有时只是一声简短的问候。但不讲那几句话他好像不能工作，无法入眠。在已过去的三十多年里。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的。除了工作的时间外，脑子里转来转去就只有秦可君的影子。有些人说，得不到的东西最为珍贵。可这一刻他觉得那句话是错的。在他而言，只有在看到秦可君正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整个过程，到最后完全拥有；只有和她真正在一起的时光，那才是最最珍贵的。他像极了那恋爱中智商为负数的人，时不时地一个人发呆，傻笑。发现自己失态后，又反过来嘲笑自己。然而，这一切对他来讲，都是幸福！
　　秦可君回到家里，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个梦境。明明证明了她始终如一的心，可是为什么？得到的这个证明并不能让她开心？她再一次摸着那鞋架上唯一的一双男式拖鞋。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错。到底是哪一个？所有的一切，好像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可那个梦境却那般真实地涌现在她的脑子里。讲述着她对爱情的专一。证明着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可是，为什么，她却隐隐地期待这不是真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是上海的区号。龙悦很少用座机打电话给她。也许手机没电了吧。犹豫了一下，她接起电话。不等对方开口急急地说：
　　“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龙总，对不起！原来我心里始终也只装了一个人。我相信他会回到我身边。我决定了要等他。不管是多久我都要等。”说完这几句，她又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快速地挂断电话。接着取下手机电池。她知道，此刻她不能听到龙悦的声音。她害怕那声音像磁石一般把她吸了过去，根本不由自主。让她忘记了最初的坚持。
　　第二天一早，秦可君才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办公室里的电话在响个不停。边纳闷着这么早会是谁？边急急地冲过去接：
　　“你好，安信！”
　　“秦可君，是我，”龙悦的声音沙哑着由电话传至耳际。
　　“龙总？”秦可君轻声惊呼
　　“原本不该打到你办工室的，可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龙悦的语气是那么的不安。而接下来这不安传给了秦可君。她明明和他说清楚了啊，为什么－－－？他好像全然不知的样子。他是故意的吗？难道还要她把那些话再说一次‘不’！她再也说不出口了。沉默了片刻，只轻轻地问：
　　“你声音怎么了？”
　　“可能上海气温太低，有些感冒。你下午记着开手机。我再打给你。不防碍你上班。”
　　“好！”秦可君无可奈何地应着。
　　秦可君的心再度陷入了迷惘，她虽然会每天接着龙悦的电话，却找着各种理由拒绝和他见面，她想好好理一理自己的情感，好好读一读自己的内心。可是，心绪却越来越乱。她一刻也不能得到平静。白天精神不济，晚上又无法成眠。实在要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又无从说起。
　　慈善晚会在二月十四号这天如期举行。秦可君强打起十二分精神投入到忙碌中去，从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她同义工朋友们穿着印有‘中华之行’的制服在会场间穿梭行走。她没有觉得累。
　　晚会的场面空前盛大。各界人士涌跃捐赠。这便成了她们这里所有人几个月来忙碌奔波的回报。每个人都是开心的，也都沉浸在满足中。直至谢幕。
　　当晚会结束后。鲜花、掌声、欢笑、感动全部都在一瞬间远去的时候。她望着这空寂寂的会场。突然有种乏力的感觉从心底扩散到全身。义工朋友们相继离开了，陈叶和姚景成也要出去了。他们叫秦可君一起走，秦可君拒绝了。
　　陈叶和姚景晨在门口看到了龙悦，他正来回去走着。不停地看表，像是在等人。陈叶自然明白他等的是秦可君。忙上前告诉他，秦可君还在会场里。
　　龙悦谢过陈叶后跑进了会场。整个会场暗暗的，死气沉沉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中间位子上的秦可君。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个泥雕。龙悦轻轻地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子上坐下。秦可君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忙扭头去看。借着暗暗的灯光，她看到了龙悦向她微笑着的脸，
　　“秦可君！”
　　“龙总？”龙悦侧着头看着她。许久，他站起来，走到秦可君面前蹲下去。他拿起秦可君的手。把一个锦盒放到她手中，说：
　　“我是来求婚的，请你嫁给我！”秦可君空落落的心忽然被填满了。就这一句话。这一句龙悦曾在她面前说过好多次的话。只在今天，装到了她的心里。她看着龙悦眼中闪动着真诚与执着。忽然好想打开那锦盒。取出那戒子，戴到自己手上。可偏偏手机却在这时候不识时务地响了。秦可君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讨厌听到这铃声，可又不得不拿出手机来看，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还是不接的念头闪过脑海。龙悦站起身，仍旧在她旁边坐下，轻轻说了句：
　　“先接电话吧！”
　　秦可君看向龙悦，犹豫着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秦可君！”
　　“可君－－－－－－－－－是我！”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让秦可君猛然间怔住了。那低沉的声音信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仿佛随着某阵风飘至她耳里。那么不真实，‘不，不可能’她在心里否定了自己，她颤抖着声音问：“你是谁？”
　　龙悦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扭过头来看她。他清楚地看到她双眉紧锁，脸上那种平静的神情顿时荡然无存。在她问完那三个字后，她腾地站了起来，手机随之啪的一志落到了地上。龙悦在手机落下后，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怎么了？”龙悦问。秦可君没有说话，只拿起那只锦盒，缓缓地打开，她的每个动作都很慢，很轻，很柔。似乎害怕吓到那锦盒里的东西。最终，她看到了那枚戒子。
　　龙悦没有发现她眼眶里涌动的泪水，晶莹得仿佛那颗钻石。她强忍着没让它流出。微微扬了扬嘴角。合上锦盒，轻轻地呢喃了两句：
　　“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龙悦扶着她的手忍不住用力一捏。把她的脸转向自己。他不相信，明明感觉到今晚的求婚已经成功了。她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秦可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只掰他放在肩头的手，把戒子轻轻放回他手里。默默地转身离去。龙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会场的门口。他也许该追出去，哪怕是找她问个清楚也好。可是，他在听到那两句对不起后，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整个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沮丧中，无法自拔。过了许去，他才想到该回去了。刚要走看到了秦可君掉在地上的手机。下意识的弯腰捡起后，走出了会场。
　　秦可君回到住处，就在她租房的楼道口，她见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她曾经渴念过又执爱着的男人——付俞雄。他垫着一只大皮箱，坐在楼道口。看到她，缓缓地站起身来。
　　秦可君的心忽然空起来，空得好似整个宇宙也填不满。她微皱着眉，无意识地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根本不知道付俞雄是怎样走到她身旁，又是怎样把她拥入怀中。她只感觉自己是那么希望这不过是个梦。醒了就不复存在。然而，一切又都那么真实－－－－－－－－


第十三节 困惑
更新时间2010-1-27 15:57:36  字数：5599

　秦可君领着付愈雄上楼，一边机械地开着锁，一边思考着自己今晚该去哪里渡过这漫漫长夜。门被打开后她机伶伶的打了个寒颤。因为扑面而来的明显是她刚熟悉过来的属于龙悦的气息。整个房间到处都是。这一切，到底是老天的捉弄还是爱情的考验？她不停地问自己，然而，没有答案！
　　付愈雄放下行礼，转过身走近她，想把她拥入怀中。那原本是她依恋的怀抱。可此刻，她逃也似的走开了。轻笑着说，要去给他弄点东西吃。付愈雄清楚地感觉到了她那种发自内心的抗拒。有一瞬间对自己此行质疑起来。可当他看到鞋架上那双男式拖鞋时，所有的质疑又飘然远逝。两年来的背弃，自己带给她的伤害也许成了她心里的一道鸿沟。而那鞋明明又告诉他，他在她心里不曾离开。
　　秦可君走进厨房，翻遍了柜子和冰箱，却发现家里根本没有可以做一餐饭的东西。由于一直在公司吃。自己也好长时间没有去买过东西了。只好带着歉意去告诉付愈雄。付愈雄笑着说：
　　“没关系，也不是很饿。”
　　“嗯－－－－－－！”秦可君想了想说：“你先洗个澡，小区里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去买些东西来煮。”说着便去换鞋，付愈雄走过来，一把拉住她：
　　“算了，太晚了，真的不饿。”秦可君条件反射似的挣开他的手。穿上鞋便走，边开门边说：
　　“没关系的，很近的，我很快就回来了。”
　　随着关门的响起，秦可君的心里才有了一刻的宁静，那扇门把把她那种莫名的尴尬阻隔在了房里。她松了口气，拖起步子，走去便利店。买好东西，再往回走。不知不觉却走过了自己的楼道口。走到了那座凉亭外。又情不自禁地走进去，坐下来。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等她缓过神来，回到家里时，付愈雄已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也许是坐车太累，现在又太晚的原故。他睡得很沉，以至秦可君回来也没有把他吵醒。秦可君看了看挂钟，凌晨三点多，她放下东西，留了张纸条在茶几上。再次开门离开了租房。叫了出租车，直接去了刚搬出来不久的公寓。没有床单和被子，她只好和着衣服腃缩在床垫上。这时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忘在了哪里。
　　很多很多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交错着闪动，一会是儿龙悦，一会儿又是付愈雄。难道她同时爱着这两个男人？不！不能这样！这太荒诞了。她不允许爱情在她身上发生这种龌龊的变质。那是生命里讲求唯一的东西。可现实呢？现实如此残忍。她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她想起了那次催眠。可是那到底能说明什么？在那次治疗后，她发现关于龙悦的记忆在她心中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丰富。而付愈雄，她似乎常常忘记了自己最初对他的那种心情。可现在，他突然回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老天爷的又一次捉弄。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到醒来已经是九点多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烫。浑身酸软无力。心想大概有些感冒了。也没太在乎，忙洗漱了一下，便上班去了。
　　很多的时候，人总以为自己是可以撑过去的，可是身体往往比思想要脆弱，秦可君到达公司后没多久，竞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当同事去喊她时才发现，她烧得很厉害。只好报告给杜以然，而杜以然，想当然的又一次把她送去了医院。
　　龙悦是在下午到的安信，他原本只打算来还手机给秦可君。然后再告诉她，他已彻底地了解到自己的失败，所以，他要放弃了。两年的努力只在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他痛彻心痱，却又无可奈何。可当他听到杜以然告诉他秦可君生病进了医院时，他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心。急急忙忙地赶去了医院。
　　在病房门口，他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了徐丽咏尖锐的声音。她的语气愤怒而激动：
　　“是他回来了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他回来做什么？你还没被他害够吗？啊？”
　　“丽咏－－－－”秦可君想打断电她，虚弱地叫了声，可徐丽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秦可君，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还要搭理那个该死的男人，我徐丽咏这辈子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你就是在大街上找个要饭的也比他强，你明白吗？”停了一停又说：“再说了，两年了，他为你离婚了吗？他这两年都干了什么？他为什么还没去死！”徐丽咏的语气越说越高昂，越说越激动。感觉好像要杀人了似的。
　　秦可君原本就如一团乱麻的心更是乱得不可开交，脑子里嗡嗡作响。龙悦听完这一句，推开门敲了敲，这才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两人看到他都有几分吃惊。龙悦笑了笑，走进病房。对徐丽咏点了点头再问秦可君：
　　“怎么了，你好像挺喜欢医院的嘛！怎么动不动就住进来？”
　　秦可君不自然的笑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经过了昨夜。她几乎认定了龙悦和她从此被划在了两个世界。再也不该相见，可谁知道偏偏又见面了。徐丽咏看出他们有些不太自然。忙借口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龙悦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说：
　　“昨天晚上，你接的那通电话，是徐小姐口中的那个男人打来的吗？”秦可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声，龙悦知道自己说对了，又接着说：
　　“他回到你身边了？是来给你幸福的吗？”
　　秦可君把头侧向一旁，这样的问题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龙悦看着她，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低低地说：
　　“为什么不可以给我相同的机会？”
　　秦可君转过脸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地张了张嘴，像很多次一样，到最后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可内心却翻腾着，那不是一般地感动。他的表情，眼神，似乎是坐在那里等了她很久，久到连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久到比认识他的时间还要久。那似乎是几世轮回也无法抹却的记忆。他对她诉说感情的样子好像是一种改了很久也改不了的习惯。可是，就像太阳和月亮的追逐，他从来就没等到过答案。
　　秦可秦的手机忽然在龙悦口袋里放肆地响了起来。倾刻间驱散了空气中那快要凝固成永恒的气息。龙悦掏出手机递给秦可君。电话是付愈雄打的，有那么一瞬，她好想把那个手机扔出窗外，好叫它再也不要在不适当的时候响起。可接着，她又否定了自己，这么多年不换号。为的不就是等这个人的电话吗？人有时候真是可笑的动物。
　　在秦可君接起电话的时候，龙悦突然起身就走，他连再见也没有说。秦可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想请他再留一下。可是她不能－－－－－－－
　　徐丽咏坚持不准秦可君再回到租房，让她买好所有的东西搬回原来的公寓。让她换掉号码。再不和付愈雄来往。秦可君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只怔怔地看着车前。任由着好友在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徐丽咏看着她那淡漠的样子，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脚踩在刹车上。秦这君这才在振荡中反过神来纳闷着问：
　　“怎么了，丽咏？”
　　“天啊！秦可君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问完这句，车里又只剩下令人难过的沉默。徐丽咏的表情越来越失望，此刻她似乎看到了秦可君一步步走进了火海却怎么也拉不住她。她心里急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许久，秦可君终于说话了：
　　“丽咏，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那你是还打算和他在一起吗？”
　　“不，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清楚这些。我真的很混乱！”
　　“有什么好说的？”徐丽咏看着眼也那迷茫的样子，恨不得给她两巴掌。好让她清楚地认识到从头到尾，她都不必和那个男人解释什么。那个男人根本没资格要她解释。
　　“丽咏，你不明白，我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走开。我不能对自己的感情这样没有交待！他确实是我深爱过的男人，今天，也许不爱了。可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我真的想要搞清楚。”
　　徐丽咏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似乎所有的话都变得异常空洞。她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极度沮丧着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给我些时间，让我自己处理。好吗？”秦可君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又是许久的沉默过后徐丽咏长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直到秦可君的楼下。两人再没任何交谈。
　　等车停好，秦可君开门下车时低着头问：
　　“丽咏，你不上去吗？”
　　徐丽咏摇了摇头，把脸转像另外一边。不说一句，秦可君把车门带上。目送徐丽咏的车子消失在小区的大门口，这才转身上楼。
　　刚打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接着便听到了付愈雄的声音：
　　“可君，你回来了吗？你先休息五分钟。还有最后一个菜！”
　　“哦！”秦可君边应了一声边放下包回到卧室。把自己日常用的东西放到行礼箱里，打算等会儿搬去公寓。东西刚收拾了一半，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卧室门打开了，付愈雄站在门口，小小的惊了一下，忙问：
　　“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是在做菜吗？”
　　“菜做好了，叫了你几声也不见你出来吃，我就进来了。你这是在做什么？收拾东西干什么？”付愈雄的语气竟有些质问的意思。
　　“嗯！”秦可君忽然被他问得有点不知所措，嗯了几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过了会才冲他笑了笑：“先吃饭吧，我有些饿了！”付愈雄点了点头先出去了。
　　付愈雄实在是个体贴的男人，做了一桌子的菜全是秦可君平日里爱吃的。他们分开了两年，而两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也只有三个月不到。而他竟然还记着她的口味。秦可君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要搬出去住的事了。而付愈雄呢，他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今天的秦可君已不再是两年前那个为了爱自己而不顾一切的女子了。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也许什么都变了。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秦可君刚看到自己时的木然，今天一大早又一声不吭就去上班。中午没回来，下午又回得这么晚。正想着，不经意看到了秦可君手上刚打完吊瓶还没好的针眼：
　　“可君，你生病了吗？你今天打过点滴了。”
　　“唔，没什么！”秦可君条件反射似的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对着付愈雄勉强地笑了笑。
　　“可君，你变了，好像和我也没什么话说。我记得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会说个不停的。”付愈雄忽然说了句。停了一停又继续说：“你也不问我这两年我怎么样，也不告诉我你过得怎么样？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也一点都不想和我说吗？”秦可君放下碗筷，看着付愈雄。是的，她是有好多的话要说的，只是该怎么开口？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你离婚了吗？”忽然，秦可君问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开口就是这句话，难道她真的这么在意？而在付愈雄看来这的确是她最应该问的话。可是，刚一说完，她立刻后悔了。她心里明明没想这个问题，明明没有。付愈雄放下筷子，怔了一怔：
　　“你坐着，我先去收拾碗筷，我们一会再说好吗？”
　　秦可君的心又空洞起来。两年前如此，两年后的今天，他依然如。也许他真的是徐丽咏口中的卑鄙男人。明明不打算离婚，却又要来招惹她。她的心由空洞又变得异常冰冷，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地想知道自己要怎样；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结束这一切；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拆穿这个自己编制的美丽谎言；她看着付愈雄的眼神也随及变得冰冷而坚硬：
　　“雄哥，我们谈谈吧。”
　　付愈雄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她的语气里渗了出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他刚站起身来打算去收碗筷，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疆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不知道秦可君会和他说什么，但他的预感很不好。秦可君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一点失态，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冲付愈雄笑了笑又说：
　　“雄哥，你坐啊，我有些事真的要和你说！”付愈雄听话地坐了下去。他怔怔地看着秦可君。等着她的下文。秦可君又笑了笑：
　　“你老婆孩子都好吗？你为什么忽然回来了？事先也没给我通电话。”
　　“可君，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对我的态度怎么那么冷淡？”付愈雄的眉毛皱了起来，他似乎受了很大的伤害地问了句。秦可君看了看他，她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没等秦可君说话，付愈雄又说：“不，可君，你一定还爱我。要不然你怎么会留着我的拖鞋，要不然你怎么还住着这间房子，要不然你怎么从不换号码？你告诉我，我们还有机会的是不是？可君－－－－－－－”
　　“没有了，雄哥，在两年前你快定要去上海的那一刻，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这一切－－－－－－－？”
　　“这一切，只说明我还爱着你。”秦可君抢过付愈雄的话：“可是，爱着你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付愈雄的表情有点气急败坏。“既然你还爱我，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因为你有妻有子！”
　　“两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有妻有子了。你还说过，只要和我在一起。你不会要我离婚。你忘了吗？”
　　“没有，我没有忘，不过，那是两年前。一切都变了！”
　　“只有你变了，我还没有变。你知道吗？我老婆就是知道我们的事才要去上海的。到了上海后，她天天和我吵。我的工作真的很辛苦，但她不会因为这样就放过我。我天天看她和她家人的脸色。可是，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秦可君忽然腾地站起来，她不想再听下去。冲进卧室提起行礼箱，付愈雄也跟到了卧室。秦可君一转身，正好和他面对面地站在卧室门口。付愈雄看着她，他的眼里充满了悲伤。秦可君把脸别过一边说：
　　“对不起，我不想再说这些事。我要走了！”说完这句话，她拖起行礼就走。付愈雄一把抓住她的双臂，急切地说：
　　“可君，你不要走。你给我机会，我会离婚的。真的！你相信我。”离婚？那不是两年以前她梦寐以求的事吗？可是现在，她却不想了。她掰开付愈雄的手，慢慢地说：
　　“不用了雄哥，有一个男人，他对我很好。我打算嫁给他！”说完，她拖着行礼箱越过付愈雄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边，她听到付愈雄很大声地说：
　　“我知道，就是那个龙总吧？哼，你不要骗我了，你根本不爱他。你上次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你不要骗你自己，你根本不会嫁给他。”
　　秦可君怔住了，抓住门把上的手也忘记了去开门，也忘记了放下了。就这样保持那个姿势差不多一分钟：
　　“你怎么知道的？你说什么电话？”问完后，她忽然记起了那通由上海座机打过来的电话。她根没确认对方是龙悦就说了那一通话：“原来，那个电话是你打的。”放在门把上的手无力的落了下来。付愈雄走过来，从后面搂住秦可君，轻轻地说：
　　“可君，不要离开我。相信我，你还爱着我。”
　　“不！我真的不知道，我很混乱。我们事我都快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秦可君喃喃地说着，像是在呓语。
　　“没关系，你忘了，我就帮你全部记起。实在记不起我们就重新再爱一次。可君，我会让你幸福的。相信我，好吗？”
　　秦可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那种空空的感觉又从她的心底升起，慢慢地，无限地扩散开去－－－－－－－。


第十四节 记忆爱情
更新时间2010-1-31 0:01:23  字数：6917

　秦可君最终还是搬出来了，可最终也没能拒绝付愈雄。她答应了他再给他一次机会，其实她更多的是想留一次机会给自己，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还爱着他。付愈雄对她比以前更好，处处小心冀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她。然而有些东西，也许在你觉得你正拥有时其实早已经失去了，只是当局者迷而以。同样的道理，有些人认为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却正在不知不觉中拥有。比如龙悦！
　　龙悦真的打算放弃了，他把认识秦可君的整个过程在脑海里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很多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十分离奇可笑。这两年来日和月的追逐让他从心里感到了疲倦。他真的打算放弃了。然而真心付出了的感情是收不回来的，一项精明果断的他忽然变得迷茫起来。他的人生似乎有了第一件他完全不由自主的事情。坐在办公室里时，他开始对所有的客户失去兴趣。公司的事一下子变得可有可无。常被自己这种偶而蹦出来的想法吓得不行，刚一清醒却又情不自禁地想。这便是失恋了吗？食不知味、睡不成眠、坐立不安。平日里不够用的二十四小时变得好长好长，身体精神极度疲惫。就在他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的时候，他打通了杜以然的电话。
　　秦可君搬到公寓以后，每天照常上下班。但时间好像不够用似的，因为每天下午，付愈雄都到公寓下面接她一起去租房吃晚饭，然后他们一起看电视、聊天。有时，也许并没什么可说的，可是他们坚持一天在一起呆两三个小时。他们都想把过去那种爱的感觉再度唤醒。可是，秦可君却发现效果并不理想。
　　这天下午，付愈雄比平时提前来到了秦可君公司的楼下等她下班。杜以然一走出公司大门便看到了站在公司门口大树下的付愈雄，忙笑着迎了上去：
　　“雄哥，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然后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那么神秘？”
　　“去了就知道！”付愈雄边说边拉着秦可君上了他租来的车子。
　　半小时后，秦可君被带到郊区的一处有水库的地方，下车后她才发现这真是个很美的地方。上面是蓝天白云，眼前是微波粼粼，四周是青山绿树。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全身心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笑着问：
　　“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么美丽，真想不到深圳会有这么好的地方！”话说完了，也没听到付愈雄回话，不由得扭过头去看他。她看见付愈雄在出租车后面，正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束花来，是玫瑰。她的眼前忽然好像有什么闪过似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想看清楚。可除了付愈雄慢慢地走向她，其他什么也没有。
　　“送给你的，以前从来也没送过你一束花。希望你能喜欢。”
　　秦可君接过花来，笑了笑：“怎么突然就浪漫起来了？”
　　“那你喜欢吗？”
　　“嗯！”秦可君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总有一种怪怪的说不清楚的感觉。这个晚上，付愈雄请求她留在租房不要回去，可她拒绝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可以拒绝得那么毫不犹豫。
　　隔天上午，秦可君刚到公司就被杜以然叫进了办公室。
　　“杜总，你找我有事？”
　　“来，可君，坐下来，我们聊聊。”杜以然亲切地笑着。秦可君走到她办公桌前坐下，心里不竟纳闷起来。
　　“可君，你－－－－－－－？”杜以然欲言又止。
　　“杜总，我？怎么了？”
　　“嗯－－－－－－！”杜以然犹犹豫豫地，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秦可君不插话，等着她把话说出来，她做了个深呼吸，这才说：
　　“可君，我不是有意要探听你的隐私，只是前天，我不小心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公司门口等你下班，那—是你男朋友吗？”
　　秦可君楞了楞，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杜以然不是那种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一定还有下文。果然不出她所料，杜以然并没有等她回答，接着便说：
　　“是这样的，前两天，我去看过龙悦了。他的精神真的很不好！我想－－－－－－，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说到这里，秦可君却恍然明白过来。她想了想说：
　　“以然，那个人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他刚从上海回来。”
　　“所以，你们旧情复燃了？你还爱着那个男人？”杜以然紧接着问到。
　　“我也说不清楚。”秦可君的眼神忽然变得茫然起来。
　　“可君，有一件事，我想告诉。”杜以然的语气慎重起来，紧接着她把秦可君在苏佳妮诊所里做催眠治疗的事一五一十如实地讲了出来。
　　秦可君走出杜以然的办公室后，再也提不起精神来做任何事。她愣愣地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一再重复着杜以然刚说过的话。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她期待过的感觉。然而，她却仍然不明白那是什么？就这样坐着，直到下班。
　　下午回公寓的路上，她一个人慢慢地走着。公司离公寓并不是很远，步行十五分钟不到便可以到了，然而今天，她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她的潜意识似乎在等待什么，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走到公寓楼下，一个片段一晃闪入她的脑海。那片段里是龙悦，他穿着米色带褐色条纹的上衣和咖啡色的裤子，就在这座公寓的门口等着她。她站在那里，定定地出神。她以前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龙悦的打扮。可那次他的身影；他来回走动的步伐；他看到她后那种欣然的神情；以及他说话时那种温柔诚恳声音。竟无比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原来龙悦在她的记忆里竟有过那般深刻的印记。可她却刚刚才发现了这一切。
　　“可君！”她正想得出神，付愈雄在身后叫她。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到了她面前。
　　“你在想什么？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秦可君牵强地笑笑。
　　“我特意来接你吃晚饭的，你不知道，原来这附近有家小湘府，菜做得很好。“
　　“是吗？可是，我今天很累，不太想去！”秦可君的神情的确很疲惫，语气也很冷淡。可付愈雄并不在意，他依笑嘻嘻地说：
　　“就是因为太累才要吃点好吃的嘛！去吧，去了有惊喜哦。”
　　秦可君说不过付愈雄，最后还是和他去了。一路到了餐厅她都没说什么话。只有付愈雄在一边说个不停。到餐厅后，付愈雄点了她最喜欢吃的菜。可她却没什么味口，一边慢慢地吃着一边不停地胡思乱想。不经意间她看到付愈雄辣得用手扇嘴，这情形好像是故事重演一般。只是，对面坐着的不是付愈雄，而是龙悦。没错，龙悦曾经陪她吃湘菜。就坐在现在付愈雄坐的位置。
　　付愈雄看到秦可君一边咬着筷子一边出神地看着自己，脸上泛起微微的笑意出了神。这种表情好奇怪，让他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明明她在对着自己笑，可是她的样子是那么的失魂落魄。不由得喊了声：
　　“可君！”
　　“啊？”秦可君缓过神来，慌忙放在筷子说：“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付愈雄看看她的碗里，再看看自己的碗里。两个人的饭都没吃完，她自己也许没味口。可是－－－－－－－？要是平时，她至少也要先问过他有没有吃好的。可这次－－－－－－－－
　　回去的路上，付愈雄问秦可君星期天要不要去基督教做礼拜。说打算陪她去，秦可君拒绝了。因为她记得，龙悦在那里像她求过一次婚。她不想去，此刻她已经无法摆脱他如影随形地出现在她的思想里。她不想再去任何有着和他共同记忆的地方。她害怕自己真的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她很想中断所有关于他的思想，可是，越这样想，关于他的记忆就越清楚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任她如何也挥之不去。
　　秦可君和付愈雄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原来下班之后她会先回公寓洗澡换衣服。可现在，她连这个也省了，每天下了班直接就去了租房。和他一起做饭；一起聊天；一起看电视；一起收拾房子。起初的几天，付愈雄也以为他们之间真的要回到以前了。后来却发现了不对，因为每次，只要他对她做亲密一点的动作。她就找着各种借口，慌乱地走开。甚至只拉一下的手，她也会从沙发上弹起来，然后坐到离他两米以外的地方去。时间越来越长，次数越来越多，他明显地感觉到。不管她一天花多少时间和他在一起。她的心已经离他越来越远，远到他根本抓不住。他想了各种各样了办法，甚至写好了同他妻子的离婚协议。可是，她对他所做的一切都表现得很漠然，似乎这都不是为她所做，和她并不相关。而秦可君呢，她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天天很早就过去和付愈雄在一起，她好想找回从前那种感觉。可是她的心好像越来越讨厌这样，从开始可以和他聊天到后来完全听他说，最后变成连他一天到晚对自己说的什么她也不知道。她不喜欢付愈雄的任何碰触，不喜欢他和自己靠近了说话，不喜欢听他说那些肉麻的话语。一切一切她都不喜欢。为什么会这样？她真的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好像撑着一片压下来了的天在生活，撑得好累。不管白天和付愈雄在一起多久，到了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整个梦境全是龙悦。她从来也不记得在梦里她和龙悦做了些什么。但每天早上醒来她知道她梦到了他。每天每天，就这样下去。她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像个一脚踩两船的花心女人，痛恨自己这么不尊重爱情。这边有一个男人就快要为她离婚了，可她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她越来越不想这样，只想远离这一切，过单纯的生活。
　　秦可君在付愈雄回来差不多两个月后的一天。秦可君站在杜以然的办公桌前，双手递出了一份辞职信。杜以然抬起头看着她，并不伸手去接她的信。只用茫然的目光询问她为什么？秦可君把头低了一下，她没有什么好的解释。只依然疆着手不肯往回收。过了许久，杜以然没有办法，只好接了下来。她并没有打开来看。只轻声问她：
　　“你决定了吗？真的连个理由也不给我？”
　　秦可君低了低头，没说一句话。直到杜以然同意她先出去她才沉默着离开。她其实是不想这样下去。所以打算和付愈雄一起离开深圳，她以为换个地方便可以把这里的一切统统抛至脑后。也或者换了地方就真的可以和付愈雄重新来过。
　　一个人走在路上，漫无目的。她不想回公寓对着四边的墙壁，也不想去租房，她不想看着付愈雄那种受伤似的眼神。她只想走在一条永远走不完的路上，没有尽头。然而，路总是会有尽头，就算是这会儿走不完也会出现分岔口。每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都要每条路看上好久，她不知道走哪一条是对的。偶尔想找个人问问，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儿。所以就这样，一直这样走着。直到筋疲力尽。
　　付愈雄不停地打秦可君的电话，电话打通了，却没有人接。他找到公寓里，敲了半天的门又没有人应。他心里莫名其妙地担心起来，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于是，他又找到了秦可君的公司。由于他不能进去公司，所以只好找保安打听秦可君。
　　就在付愈雄向保安打听秦可君的时候，龙悦刚好经过大门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龙悦来这里是因为杜以然突然打电话要他来安信一趟。说有事找他商量。下班后，他衣服也没换就直接过来了。杜以然还在办公室等他。门是打开着的，她的助理一个都不在。看样子全部都下班走了。龙悦在门口敲了敲门。杜以然抬起头，看到他后一边起身一边说：
　　“你来了，等我一会儿。嗯－－－－－！等会一起吃饭。”
　　“你不是说有事吗？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龙悦有些不高兴，心里还以为杜以然纯粹是为了要找他吃饭。杜以然当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一边关电脑一边说：
　　“反正要吃饭的啊，我是真的有事和你说。走吧！”
　　龙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同她一起离开了公司。经过门卫室时，不由得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杜以然选了不远的一家西餐厅，点好菜后，把一封信交给龙悦。龙悦有些奇怪，接过来一看才知道是秦可君的辞职信。这时候又听到杜以然说：
　　“我尽力了，可是没留住她。她坚持要走！”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猜是因为她男朋友的关系。”
　　“男朋友？”龙悦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接着问：“你有没有见过她男朋友。”
　　“见过一次，高高瘦瘦，长得很阳光很帅气。和你不同类型哦。”杜以然答到。龙悦不再说话。
　　吃过饭，龙悦先把杜以然送回去，再自己回家。一路上，他都在想秦可君辞职的事情。又想起在门卫室看到的那个男人。他的直觉告诉他，在秦可君心里挥之不去的，就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或许今天他知道了秦可君两年前的感觉。但他是个男人，他不可以哭，也不可以说心痛。他只能当所有的事都不曾发生过，笑着死撑。一边开着车一边想，不知不觉竟然走过了要转弯的十字路口。直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问题。只好在这个路口倒车往回走。车子一转弯，他不经意间从反光镜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秦可君？他以为自己眼花，定了定神再看。没错，的确是她。她就站在那个十字路口中央，神情是那么沮丧和彷徨。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等到龙悦的脑子转过弯来，他早以下意识地把车靠边停好了。下了车才想，原以为自己会很坚强，可面对她的时候，竟还是那样情不自禁。就在他停车这的瞬间，秦可君已经横过马路。走上了他停车的人行道。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哪里像一个刚和分开两年的爱人重逢的女人。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和恋人重逢的喜悦，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正恋爱着的气息。
　　秦可君横过马路，她觉得是时候回去了。因为不管走到哪里，她总是要回去面对自己该面对的一切。过了马路，上了人行道。才走几步，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倚着车门站着的龙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直冲她的脑门，两只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再也抬不起来。那是龙悦，他站在那里，就像是知道她要走过这里而专程等在那里的一样。就像是等了很久很久没有动过的一样。
　　龙悦看秦可君在见到自己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着，心里不禁有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但是，他做不到明明看见她在不远的地方而不走过去。有时候，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回头开车离开。可是，每一次他都不由自主地走向她。她永远都站在那里等他走过去。
　　“龙总！”在龙悦走到秦可君眼前地时候，她用连她自己也听不太清的声音叫了他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已经不早了。”龙悦对着她笑笑。这句话说完后，两人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虽然没什么话说，可是他们同时发现了对方好像瘦了，两个人的样子都有些憔悴。龙悦更是显得疲惫不堪。头发也长长了，胡子也没刮。短短两个月不到，竟好像老了好几岁。秦可君的心莫名地揪着痛。可能在意识里，她觉得这一切是她害的。过了许久，她忽然想回答他的话，说：
　　“我正要回去，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走吧，我送你回去！”说完也不等秦可君说话，便先转身走向车子。走了几步，感觉秦可君没有跟上来，又回头说了句：“走啊！”秦可君最终还是上了车。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交谈。龙悦问也没问秦可君，直接把车开到了她租房的小区里。到了楼下才发现付愈雄在楼梯口那里走来走去，很着急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没在小区大门口下车。车一停下，她也顾不上说再见，也没说谢谢。就立刻下了车，龙悦一眼就认出了在楼梯口来回走着的男子是今天在安信见到的那个。自然就想到了他是谁了。所以秦可君一下车，他马上就把车开走了。
　　“可君！”付愈雄看到秦可君从车里走下来，忙迎了上去。这空档里，他忍不住偏着头想看清楚开车的是什么人。可是小区灯光太暗，他的车里也没开灯。所以他只是看到是个男人，连他长什么样子也完全没看到。但是，仅仅知道那是个男人就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秦可君冲着他笑了笑应了声：
　　“雄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去了哪里啊？急死我了。送你回来的是谁啊？“付愈雄一边拉着秦可君，一边问
　　“一个朋友！”秦可君只淡淡地说。
　　打开门，秦可君一下子呆住了。房间里点了好多蜡烛，好像还洒了不少香水。悠扬的爵士乐充满了整个房间。付愈雄站在她后面，柔声问：
　　“可君，喜欢吗？”听到这个问题后，秦可君茫茫然回头看了看他。付愈雄不等她回答便把她拉进客厅。然后说：“你在这等等我。”说完自己跑去了卧室。秦可君呆呆地站在客厅里，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正想着，付愈雄从卧室出来了。一边走向她，一边笑眯眯地说：
　　“可君，把手伸出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秦可君没有动，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问：
　　“什么东西？”付愈雄看着她整个人疆在那里，手根本就没有要抬起来的意思。他只好自己伸过手去，拿起她的手来。然后另一个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等他把手举到秦可君的眼前时，她看清楚了，那是一枚戒子。一枚黄金戒子在付愈雄的手里，映着蜡烛的光芒闪闪发亮。接着是付愈雄感性的声音在耳边柔柔地响起：
　　“可君，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向你求婚。但这枚戒子便是我对你的承诺。等我离婚手续一办完，我们立刻就结婚。一天都不等，一小时都不拖。现在，戒子由你保管，等到我真正够资格向你求婚的那一天，再亲手给你戴上。”说完便把戒子塞进了秦可君还疆握着并没打开的手里。秦可君呆呆地望着那戒子，脑子里闪过一连窜的画面。全部都是龙悦像她求婚的场面。付愈雄看她对着戒子傻了眼的样子，脸上涌出满足的笑。他以为秦可君被他今天的安排感动得说不出话来。那种感动让他充满了成就感。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想马上拥有她的冲动。秦可君还没有回过神来，突然感觉到付愈雄的呼吸靠得越来越近，紧接着便是他的唇。她来不及思考什么，猛地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付愈雄的脑子停止转动了一刻。等到他再回过神来追出去的时候，秦可君早已不知去向。
　　秦可君不停地跑，跑了不知道有多久。那些她曾经忘记的画面一场接着一场地在她脑子里闪动，全部是龙悦。他伸手递过钻戒的样子；他笑着说骗她说那是车钥匙的样子；他在她生病时着急的样子；他在她前方等她的样子；他被她拒绝后受伤的样子；全部都是龙悦。两年了，这两年他就是这样子过来的，这些片段就是他两年的生活。秦可君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完全不知道！只想一个劲地跑，跑出这个繁杂的世界。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又停了下来。她突然好像看见龙悦，好想听到他说话。她在路边坐下，掏出手机，拔了龙悦的号码－－－－－－－－－－－－


第十五节 第九次求婚

  　第二天下午，秦可君在徐丽咏的客房里醒过来了。昨天晚上，她打了龙悦的电话。但是不通，她只好打车到了龙岗。等到见到徐丽咏，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她什么也没说，只说很累，想先睡一觉。也许是的确累了，也许是明白了自己的心一下子轻松了。她竟一夜无梦，直睡到下午才醒。可从她来那一刻，徐丽咏就再也睡不着了。汪言进去北京出差了，秦可君倒床就睡，留下一大堆问号，叫她怎么睡得着。可是看她睡得那么沉又不好去叫醒她，只好一个人干着急了大半天。所以，秦可君一醒，她立刻跑去问长问短起来。秦可君一边刷牙一边想怎么和徐丽咏讲这些事情，可等到牙刷完了，脸洗好了。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坐在餐桌，徐丽咏边看着她狼吞虎咽，边奇怪地问：
　　“你很多天没吃饭吗？”秦可君看她一眼，依旧自顾自的吃着。徐丽咏很不耐烦了地敲了敲桌子，吼了起来：
　　“秦可君，你是不是白痴了？快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要不然我用碗砸你的头了。”秦可君这时候也吃得差不多了，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徐丽咏，只好坐在餐桌边。睁着眼睛看着徐丽咏，一动不动。徐丽咏看她的表情，有种不妙的感觉犹然而生，于是小心冀冀地试探着问她：
　　“你深更半夜跑到我这，该不是付愈雄又跑了吧？”秦可君摇了摇头，有些吞吞吐吐地说：“他－－－－－不仅没有跑，还说－－－－说要离婚和我结婚。”
　　“啊？！”徐丽咏从夸张地从椅子上弹了起了，伸过手去摸秦可君的额头，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坏了坏了，你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啊？还是昨晚梦游？啊？深更半夜跑过来，还说要和付愈雄结婚。那种臭男人你也相信，你完了，你完了－－－－－－－”秦可君看着徐丽咏的样子，不禁好笑。一边躲开她的手，一边打断她说：
　　“不是啊！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早就不爱他了。也许是天意吧，他买了戒子给我。让我想起了很多事，我才发现，我和他－－早就过去了。”
　　“啊？真的吗？真的吗可君？你自己说的哦，我没逼你啊！”徐丽咏欣喜若狂地跑过来抓着秦可君的手，说完，又不太相信。忙镇定下来，想一想，觉得不对，又问：“不对不对，可君，你是不是骗我的？我不相信你无缘无故地就对那男人死心了！”秦可君看着她质疑的表情，叹了口气。然后把她拖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用很慎重的语气说：
　　“丽咏，那个不重要，接下来的事我才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讲清楚。”
　　徐丽咏看她的表情有些凝重，心里想，原来还有事。还有比付愈雄更重要的事，她不由得好奇起来，可又不好插话，于是就静静地等下文。秦可君见徐丽咏也不说话，只斜着眼睛看着自己，只好把脸转向别一边，硬着头皮说：
　　“其实，其实，我发现我，我爱上龙悦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好几个字简直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秦可君预想着徐丽咏会从沙发上跳起来，所以把头偏向另一边，可是，过了许久也没听到动静。她忙转过头来看，正好撞到了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可是，她没有秦可君想象的那么吃惊。只瞪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接着叹了一口气说：
　　“我早就知道龙悦喜欢你的事了，只是一直都没和你说。你也知道，他那么好的老婆都离了婚。我怕他再伤害到你！”徐丽咏顿了顿又说：“不过，从这一年多看来，龙悦他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们既然两情相悦，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接下来吃惊的就是秦可君了，她原以为徐丽咏要给她劈头盖脸给她一顿吼。说她脑子不清楚，说她自不量力等等。可没想到，她那么平静，还支持她。秦可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徐丽咏抱到了怀里。
　　秦可君在徐丽咏这里住了三天。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才有精神去解决她要解决的事情。她已经想好了，先去把戒子退给付愈雄。然后再去找龙悦，她要告诉他此时她内心的感受。这三天，她光想想也不知不觉地感到了幸福。虽然，在感情这条路上，她走了很多弯路，遇到很多泥泞。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只要自己不再迷茫，只有自己有了目标。这一切都不再是难题，她都可以轻松面对。
　　三天过后，徐丽咏开车把秦可君送了回去。还陪她一起约了付愈雄。地点是徐丽咏选的，就是之前她和龙悦约见过的名典咖啡厅。大约一刻钟，付愈雄就来了。他看到秦可君有些激动地冲过来，抓着她的手，很急切地问长问短。徐丽咏忙打断他，让他们坐下谈。接着便对秦可君说，她在外面等她。因为事先说好了，秦可君要自己和付愈雄讲清楚。她怕徐丽咏在场会让他难堪。坐下后，秦可君从包里面拿出几天前付愈雄送给她的戒子轻轻地推到他的面前。付愈雄一下子平静下来，先前那种因为担心而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失去了踪迹。他冷冷地问：
　　“为什么？”
　　“雄哥，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原来有些事是不可能重来的。直到你把戒子送给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两年，我放不下的并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是不甘心。因为这样，我错过了很多。没想到，你不在的时候这些我根本没法想明白。反而是对着你，我才一天天明白过来。我是真的努力想要再找回那种感觉。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你了。所以，你回到你妻子身边吧！”
　　“可君，你在说什么？我刚回来的时候你就说你还爱着我的。你怎么了？我已经答应你要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付愈雄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他的表情告诉了帮可君，此刻他真的很痛苦。
　　“有些事，过了两年就不再一样了。你走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死了。再活过来却不是因为你。我们注定有缘无份。”
　　“不，秦可君，你是在报复我。我刚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为什么？”付愈雄终于控制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了出来。就在这时候，徐丽咏从外面冲进来。她拖起秦可君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
　　“可君，不用和他说那么多，我们走！”
　　到了车上，秦可君心里还很不好过。好像自己欺骗了付愈雄，徐丽咏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忙安慰她：
　　“你别想那么多了，那个男人，要是我才不会这么客气。我一定当着他的面把那戒子丢到海里。”秦可君看了一徐丽咏一眼，苦笑着说：
　　“其实，在他回来的那一天，我就该听你的话。不和他来往，这样，也用不着让他今天这么难过了。丽咏，我是不是做了很多错事？”
　　“什么呀？错的那个人是他，不关你的事。别想了，还是想想明天见了龙悦要怎么说吧！”
　　“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秦可君的心里不免打起了退堂豉，万一龙悦已经放弃她了，她要怎么办？徐丽咏也同意她的说法，因为刚刚才和过去告别。应该有一段时间好好调整。好在秦可君虽然辞了职，公寓钥匙还没退给公司。杜以然也没催着她要，所以这个晚上她还不担心没地方住。由于汪言进今天回家，所以徐丽咏把她送回公寓后就急急忙忙回家去了。
　　秦可君一边打电话托同事帮她找房子，一边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这几天，她也有打电话给龙悦，可龙悦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打到他公司里，前台小姐只说他不在。要问他在哪？对方就要她留下电话和姓名，说等他回来再转达。过了几天，房子找好了。一个人搬了家把东西安放好后，就去了安信。交了辞职信以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了。要不是发生了那些事她是绝对不会这么不负责任的。其实工作上的事，她早已和杜以然其他的助理交待清楚了。只是，还要去把公寓钥匙交给她。
　　见到杜以然后，她多少有些觉得自己对不住她。所以也没有说多余的话，简单地寒暄了几句，把钥匙给她后就打算离开。可杜以然却突然问她：
　　“前几天，我听公司有人说你在找房子？你辞了工作不是要离开深圳吗？找房子干嘛？”
　　“啊？你都知道了啊？”秦可君有些惊讶，帮忙找房子的同事竟然告诉了杜以然：“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离开深圳的。可以，发生了些变化。可能暂时不走！”
　　“哦，是和你男朋友有关吧？你们是不是打算结婚了？”杜以然也只是无心地问一句，本想，如果她要结婚的话，自己也好顺便送点祝福给她。
　　“不，我们分手了。”秦可君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说：“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说完便开门走出了门口。等她出去了杜以然才把她刚说的话消化完，忙起身追了出去。
　　秦可君刚到电梯门口，就听到了杜以然喊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一看，杜以然真的站在她身后，不禁有些诧异：
　　“杜总，还有事吗？”
　　“可君，龙悦他知道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吗？”杜以然忽然问出这一么句，秦可君有些摸不着头脑。杜以然也明白她在想什么，忙说：“前一段时间，他真的过得很沮丧。我不知道你到底明不明白，其实，他真的很爱你。”原本以为杜以然因为心里还爱着龙悦，所以秦可君连打听也没想过向她打听有关龙悦的事，可听到她这么一说，这才如释重袱地说：
　　“我有找过他，可是，找不到他。”
　　“哦，你不知道，他去了英国。谈一笔生意，大概过半个月就会回来。”
　　“噢，谢谢你。我先走了！”正在这时候电梯来了，秦可君道谢后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杜以然整个人头重脚轻起来。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或许，爱一个人就是很单纯的希望他开心。她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但她是的。尽管自己伤得很重－，可她明白，只要龙悦的感情有了着落。她自己也一定可以把过去的一切放下，可以真正的重新来过。回到办公室，她拔了个电话给苏佳妮。把已经发生的事和可能会发生的事全部都告诉了她。她这么做，只是想让苏佳妮也能像她一样。不要一辈子纠缠在龙悦身上，这样，大家都不好过。苏佳妮半晌没说一句话，末了却说。可能会结束掉‘皎静’的生意，去美国定居。
　　半个月后，龙悦回来了。一回到公司就听前台说前几天有一个姓秦的小姐找过他很多次。开始他还不敢相信这位姓秦的小姐就是秦可君，可把手机卡装上后。他才确定，的确是秦可君找他。他想不通秦可君找他有什么事。她辞掉了工作，难道打算和那个男人结婚。难道她找他是要请他喝喜酒。可是，喝喜酒不会打那么多电话。他想打电话给杜以然问，又觉得这样很不好。想回电话给她，心里又很害怕自己的猜想成为事实。所以，思想一团混乱。原本就是因为秦可君突然辞去了工作，他不想面对她要和另一个男人离开才去的英国。可是，这一个月来，他却更加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把她忘记。当他碰巧在英国遇到了陈叶，和她谈起这一切的时候。陈叶劝他不要放弃，要他还试最后一次。陈叶说，凭她女人的直觉，秦可君不可能再和那个曾经抛弃了她的男人在一起。陈叶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忽然好想见到秦可君。就像陈叶说的，不管怎么样。至少他要知道最后的结果，他要试最后一次。于是他把今天所有的工作都交待秘书延到明天。然后迫不急待地走了出去。
　　秦可君买东西正好经过龙泉楼下。她望了望大楼，心想，也许龙悦今天回来也不一定。反正没事，不如上去看看。刚走进大厅，便看到龙悦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她这一刻的心情。她好想一下子冲过去，告诉他这一切。可是，手脚不听她的使唤。她就这样忤在那里，像被下了定身咒似的，动弹不了。
　　龙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秦可君就站在他的面着，而且她满脸欣喜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意外，难道她真的很想见自己吗？
　　“秦可君！你怎么来了？”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打过很多电话给你。”一种莫名的紧张迷漫到秦可君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以至于连说话都有些不太流利。龙悦从没见过这样的秦可君，用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眼神望着自己，神情还特别奇怪。不过，直觉告诉他。秦可君不是来请他喝喜酒的，绝对不是。正想回答她的问题，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杜以然打的。忙对秦可君说：
　　“我先接个电话！”
　　“喂，以然！”
　　“龙悦，你在哪里？”杜以然急切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电话那边响起。
　　“我在公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快点来医院吧，儿子病了，烧得很厉害。我真的好害怕－－－－－－－”说到这里只剩下她抽泣的声音。
　　“你别着急，在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等杜以然说完后，龙悦挂了电话。急切地对秦可君说：
　　“你听我说，我儿子病了，现在在医院。我要赶过去。你先回去，晚上我给你电话。一定要等我，我有事和你说。”说完，确认秦可君对他点了点头，这才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秦可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追了出去，她站在大门口，很大声地喊：
　　“龙悦！”龙悦刚上了辆出租车就听到秦可君在喊他，可是车子已经发动了，他只好摇下车窗来看。他看到秦可君一边跑过来一边大声说：
　　“龙悦，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等你的电话，我也有事要和你说！”看着龙悦坐的车子消失在拐弯处，秦可君这才喘着气停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晚上八点多。龙悦的电话还是没有打过来，秦可君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他会不会忘了？那自己打给他吧！不好，这会儿也许正在陪他儿子，他儿子也许正刚刚睡着。如果自己打过去说不定就把小孩子吵醒了。她不停地从客厅的这头走到那头，一会儿又打开手机看看，电是满的，信号也很好。一会儿又打去总台查话费。话费刚交了不久，所以并没有欠费。一会儿又想着，一会儿龙悦打来他会说什么呢？自己又说什么？就这样，自己在房间里，一会笑笑，一会儿又叹气。挨到了十二点，电话还是没有动静。她开始焦虑起来，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然后又总想找得什么事打发一下时间。打开电视，电视开了半天，可是她不知道播的什么。到卧室拿了本书，可是十几分钟过去，她的眼睛还停留在第一个字上面。她不敢到床上去躺着，因为害怕睡着后，电话也吵不醒自己。又过去不知道多久，却倦在沙发上睡着了去。
　　一阵电话铃声把秦可君从睡梦中惊醒，她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忙拿起电话去看，原来是闹钟响了。辞职后，一直忘记了重设闹钟，也一直都是七点起床。等一下，秦可君挠了挠头，七点了。再翻了一遍所有的未接电话。没有龙悦打的。昨晚一晚，他没有打来。为什么？他明明答应了的，为什么没有打？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装满了她的脑子。正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给龙悦的时候，电话却响。拿起电话一看，是龙悦打的。等了整整一夜的电话终于打来了，她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忙紧张地接起电话，龙悦的声音在耳边敲起：
　　“秦可君，你醒了吗？”
　　“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根本没有睡！”秦可君如实地说，说完这一句，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片刻，龙悦又说：
　　“昨晚，我本来是要打的，可忙完的时候都十二点了。以为你睡了！”龙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带着歉意却又透着几分欣喜，他不等秦可君接话，接着说到：“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回去洗个澡换好衣服就去你那里。”
　　“龙悦，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你还是回家睡一会儿吧。”挂了电话，秦可君的内心不由得充满阳光。既然龙悦要下午才能来那自己就去买些吃的东西回来吧。于是，自己去逛百货商店。然后给自己做中午饭，又冲了咖啡看电视，直到下午。龙悦打了电话说会来她就相信他一定会来。所以，比起昨晚等他的电话。今天她一点儿也不觉难熬。
　　龙悦从医院回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一整晚，他既要看着儿子，又要照顾杜以然。所以通宵没睡。到了早上，儿子烧退下去了，一切都稳定了。杜以然也睡醒后就忙催他回家去休息。他打完电话给秦可君后，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整夜未睡的疲倦也一扫而光。虽然秦可君要他先睡会儿，可这时候，他根本就睡不着。于是打车回到家里。洗了澡，换了衣服。自己开着车出去了。那种想见秦可君的心情，非常迫不急待。车子自然也开得飞快。车子开出来不久，在一处十字路口处遇到红灯。他一边踩着刹车，一边从旁边位子上拿着那个送了几次都没送出去的戒子来看…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一切都来不急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车子没有刹住。和右边开过来的大货柜车撞到了一起。在‘怦’的一声巨响后，他失去了意识。
　　秦可君是在晚上看新闻时才发现的。她看到那个车子，第一眼就觉得眼熟。等到她想明白那是龙悦的车子时，人一下子傻眼了。新闻里说，司机重伤进了医院。她忽然有种天昏地暗地感觉。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如何是好。许久许久才想起，是不是要打个电话问问。她拔通了龙悦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杜以然。电话里，她根本听不太清楚。只有杜以然断断续续的哭声。她勉强知道，车祸是在早上十点发生的。大概是因为刹车失灵所致。龙悦在第一时间送往医，到下午已经抢救完毕。不过仍然没有度过危险期。要到了明天才知道他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一瞬间，秦可君也失去了意识。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就这样晕倒在地板上。等她醒来，已经半夜了。她站起来，人忽然清醒了许多。这个时候她一定不能倒下去，她要去医院。要呆在龙悦的身边。她什么也没想，就冲了出去，打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秦可君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杜以然。杜以然的神情真的很疲惫，好像大病初愈的样子，眼睛红红肿肿。一看就知道刚哭过。一看到秦可君眼泪又忍不住哗哗往下流。秦可君没有哭，她根本哭不出来。只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里，好难受。她扶着杜以然，好想问她。可哭成泪人似的杜以然哪里还说得出一句话。
　　杜以然不知道哭了多久，才慢慢止住。然后才和秦可君说起这些事来，她好像很混乱。说话自然也毫无条理。一会儿说龙悦刚刚又出现了紧急情况，经过了再度抢救；一会儿又说平时他开车明明会系安全带的，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这么大意；一会儿又说儿子还刚刚好；一会儿又说龙悦的父母都经不住折腾先后晕倒。反正她乱七八糟地说着，秦可君也稀里糊涂地听着。就这样两人坐在病房外直到天亮。
　　天亮后，医生一早就到了病房查看情况。医生刚进去，杜以然和秦可君就很着急地等在了外面。医生出来后面对她们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说：
　　“伤者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他虽然是把命保住了，可并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醒来。”
　　杜以然听到这句话，又抑止不住哭了起来。秦可君还是没有哭，因为在她而言，他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她就不会绝望。杜以然由于几天没睡，人已经疲惫得不成样子了。医生建议她立刻休息。秦可君也劝她去休息，说自己会在这里看着。杜以然到底有些坚持不了，决定听话回去休息。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把一个东西交给秦可君，这才离开。
　　秦可君打开那个盒子，是那个戒子。是那个他曾经用来向她求婚的戒子。她用力的握住那个戒子。推开病房门，走进去。他看到了龙悦，他的样子很憔悴，很苍白。头上缠着纱布，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的面前忽然浮现出他谈笑风生地样子，眼泪终于再也止不住，她哭倒在龙悦的病床前……
　　时间一天天地过着，龙悦从深圳转到上海，从上海转到北京，又从北京转到美国。看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可依旧没有起色。辗转一年后又回到深圳，他依旧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没人知道他还要躺多久。大家开始绝望了，开始失去信心，包括他的父母。从这段时间，他们也明白秦可君和龙悦的关系。做为长辈，他们劝秦可君放弃。可秦可君一句话也没说，只默默地去了龙悦的病房。
　　就在龙悦出事的那天，她买了一条链子。把那个戒子带在脖子。不管什么时候来看龙悦，她都要拿起他的手去摸那个戒子。然后和他讲他向她求婚的那些事情，她从来就没有觉得他会离开她。她告诉他，也告诉自己，不到最后，绝不放手。她如同往常一样，一边和他聊天，一边把戒子放到他手里，然后握着他的手撑着自己的脸…
　　她正和龙悦讲着那次在教堂里，当着徐丽咏的面。他像她求婚，可是她理也没理就走掉了。病房的门忽然开了，好像是有人故意推开似的。一阵冷风吹进来，她怕龙悦觉得冷。想起身去把门关了。走到门边，却好像看见有个很熟的背影向外面走去。她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到了病房外，她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好大的雾。到处白茫茫，连个人影也没有。她有些郁闷，想转身回病房，却忽然听到一个很熟的声音在背后叫她：
　　“秦可君！”她猛地怔在了那儿，这是龙悦的声音，只有他老是这样叫着她的名字。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后面只有白茫茫的一遍，怕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秦可君！”那声音再度响起，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然回头，没错，她看到了他。那个白茫茫的世界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他，他穿着白色的礼服微笑着站在她的面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候龙悦又一次叫她的名字：
　　“秦可君！你怎么不说话？”
　　“龙悦，是你吗？你没事了吗？真的没事了吗？”秦可君一边说，眼泪一边止不住地流出眼眶。龙悦站在那里，心疼地看着她，片刻后他轻轻地说：
　　“不要再哭了，这些天你已经哭得太多了。”
　　“嗯！”秦可君努力地点了点头，只要他好了，这一辈子，她再也不想流一滴泪水。
　　“秦可君，你愿意嫁给我吗？”她正想着，龙悦忽然拿出那只戒子缓缓地走向她。她不禁奇怪起来，戒子不是戴在自己脖子上的。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只戒子，明明还在。那龙悦？一抬头，四处白茫茫的一片。哪里有龙悦地影子：“龙悦！”她大喊一声。马上清醒过来，原来是个梦。龙悦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秦可君拿起龙悦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对着他笑了笑，说到：
　　“龙悦，我愿意嫁给你。你听到了吗？我愿意！”
　　也许他听到了，也许没有。也许他一会儿就会醒来，也许是明天，也许很多年以后，没关系！秦可君会等他，笑着等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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