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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
引子　文 / 张子夏
望星空的一刻，眼睛里倒影不是闪烁的繁星
而是深刻在你心中的恋人
在洒满星光的马路上
我一路疾驰
只为了与你的一次邂逅
在洒满星光的道路上狂奔不已
只是为了不要再次错过
第一章　文 / 张子夏
看女人漂亮与否要先看她卸妆之后的样子，看身材就一定要等到她脱掉衣服之后。这句话是大一进学校正南对我说的第二句话。
就是这样一句当时觉得十分没有水准的话将我和正南的大学生活联系在一起。
不过此君更有豪言壮语，在离开师院的时候能够洗劫完所有的女生是他读大学的最大心愿。我粗略估算师院有两万多人，女生占七层。算下来数目相当可观，只怕他也无福消受，早就成为牡丹花下的风流鬼。
正南得意洋洋地说，就是在花下化成了风流鬼，至少滋养了牡丹花。
“估计吸收你营养的牡丹都会筋脉尽断而屎，属于糟蹋型。”
“错、错、错，你大错特错了。我怎么可能糟蹋，我只是很欣赏她们。”他说，“我对每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女性都是带着同样欣赏的目光，只是遇到漂亮美眉的时候，我会经不住停下脚步花更多的时间欣赏她们。欣赏，只是欣赏而已”
“如果只限于欣赏的话，那么敢问阁下放在床头的杜蕾斯也是用来欣赏的吗？”
“恩，我是用来做研究的。”
“研究？”
“对，我需要对我欣赏的女性进行更仔细的研究，更进一步的研究。”
“那你为什么不去研究芙蓉姐姐。”
“她已经有了芙蓉姐夫，而且的研究对象不能超过一百二十。”
“为什么？”
“因为女生有时候发神经要让男朋友背自己。”正南说，“试想你被一个重量一百四五的物体爬六楼是什么感觉。”
“、、、、、、”
体重先就不谈了，“研究生”的雅号却因此正式赐予该君。言下之意，研究女性的特长生、
由此正南获得‘摧花无敌’的封号，就像‘护国大将军’一样威风凛凛。
如果用《西游记》的人物做比对的话，那么正南就是披着唐僧外衣的猪八戒。此君眉目生的清秀，红唇齿白，但是却长了猪八戒的心和嘴巴。如果你能想象猪八戒看到女性就喊女菩萨的样子，就应该立刻想到正南看到正点辣妹流口水的样子。正南很满意对这个的描述。他说，在《西游记》如果满意猪八戒和那些漂亮的妖精早就满意看点，吴承恩大师也是找到市场点的，所以要求妖精个个都长得像菩萨，唐僧就是现代版的偶像派，所以女人也是好色的，要不然为什么每个妖精都嚷着要嫁给唐僧，而不是他的三个徒弟。
对于他的歪理无可辩驳，不过由此看来我的角色就非沙僧莫属。没有唐僧的帅气的脸蛋也没有猪八戒的油嘴滑舌，孙悟空通天的本事更没有。所以有时我想，如果让我成为白龙马也可以，至少有一天可以翻身变成龙宫王子。不过这也是我的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的感情可以实现吗？不可以。
所以我成为不了龙宫王子，注定当一辈子的沙僧。
曾有一个不靠谱的调查，在《西游记》中必须选一个角色当自己的老公：A唐僧B沙僧C猪八戒D孙悟空
据不完全统计，大多数女性选择C,，对于B似乎是丝毫没有人问津。于是像正南这种披着唐僧外衣的猪八戒更是是成了香饽饽，换而言之我是毫无市场可言。原本男女失衡的世界因为有了正南这样的风流鬼，又再一次失衡了。
虽然摧不了全院的花，但是艺术系的花草几乎已经被他践踏干净。我是连残羹冷炙也分不到。
这并不是正南想独享其成。用他的话叫做，有富同享，有妹一起泡。可是很多个妹妹都会问我，如果我和你妈同时落水你会救水。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很老实地说，我救我妈。结果对方连饭也没有吃完救拂袖走开。
后来正南对我说，女人提问的时候并非是要知道答案，她要求的是态度。漂亮妹妹之所以对我不感冒，是因为我的态度不好，不够认真。
接受正南的指点之后，我重整旗鼓又开始我屡败屡战的爱情奋斗史。
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的是一个短发妹妹。我当时正含着饭看着妹妹水灵灵的大眼睛说，我一定先救你。
这次也是我和这位妹妹最后的晚餐。据后来正南打听，她说我这样没有孝心的男生一定花心，所以也不值得再交往下去。
我后悔不迭，正南的谆谆教诲让几乎煮熟的鸭子又插了翅膀飞远了。后来我看到最后晚餐的油画时候，我就会觉得正南很像握着钱袋的犹大。
不经意间又说得很远，因为一提及到正南，记忆的匣子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奔腾而出。历数他的过往历史，用目不交睫最合适不过。
之所以要花大力气说明正南的情史，是因为遇到她完全是托了正南和他第n个女朋友的福。且n大于等于5
正南对我说最近又有新的辣妹邀我一同前往赴约。我颇为吃惊，因为正南泡漂亮mm就像狮子狩猎绝对是一个人前往。他的理由是，带上其他人影响气氛，也妨碍最近毛手毛脚，女生大多是害羞的，如果遇到露骨的时刻，有第三人在一定拒绝，但是如果是单独相处就有八层机会可以到手。
起初我不愿意去赴这种鸿门宴。我想来想去怎么都是作为一个陪衬出现，就像一本反面教材，跟正南修行多年的道行相比，我泡妹妹的经验就是三脚猫的功夫。
“去吧，对方也要带女朋友一起过来，似乎对我还不大放心呢，有你在可以带走对方的女朋友，我更加有机会。”
原来我除了作为他的陪客之外还可以配合使用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第二章　文 / 张子夏
正南说，泡妹其实是一个角逐的过程，女孩也不是全然等着你去泡的，每个女孩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角逐的过程中也是花智慧的，这一点也不比念书省心。
这招调虎离山用得好，对于他是，对于我更加是如此。
花了这么多的铺垫来说明，为的是想告诉大家我遇到她是多么的不容易，确实还是沾了正南的光彩，所以滥情的正也不无好处。只是针对我而言。
初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开始摸自己的脉搏。我正常的脉搏大约是六十到七十，而那一分钟我的心跳绝对超过一百次二十，大约怦然心动的由来就是如此。
我该如何形容她呢，一个字美，两个字超美，像金庸笔下的神仙姐姐，大眼睛凝神含笑。
正南说的对，男人见到漂亮mm的时候都不是在用大脑在思考，思维早就手身体的内分泌指使。脑垂体分泌出来的激素一层一层扩散到体液当中，最后变成雄性荷尔蒙，直接作用于身体内部结构。
按照他的逻辑我脑袋出现空白是在情理之中。
“这是正南。”站在她身边的女孩说。她就是正南的新猎物，体态稍显丰腴，皮肤泛着小麦黄的健康黑色，极具性感和野性。
“早有耳闻了，正南的名字是如雷贯耳了芷岚在最近一个月天天都在提你啊。”芷岚介绍她开始自报家门，“我叫唐若萱。”
“你的名字真是好听又特别。”我情不自禁开始拍她的马屁。
正南在桌底轻轻底踹我一脚，对我邪邪的坏笑。
拍女孩马屁是绝对有必要的，无论对方美丽与否，马屁一定管用。漂亮的妹妹早就听惯了别人说她好看，但是这并不意味她不喜欢听马屁，越响亮的马屁越讨人喜欢。不漂亮的妹妹就更加要拍她的马屁，因为说不定在她的身后有一箩筐漂亮的妹妹可以引荐。不漂亮的，你可以细化到细节，比如说她手指好看或者眉毛好看。如果这些都没有，那么可以夸她人品好性格好。只要始终记住，往美的地方死里拍，用力拍，拍错了不着急，总会有拍的对。
“今天我算是开眼了，都是理工学校没有美女，那是大大的错误。”我继续我的马屁，“不仅有而且还是旷世奇美。”
“真是油腔滑调，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臭味相同，芷岚说正南也是这样油嘴滑舌。”
“我们从来都不油腔滑调的人。”正南开始纠正，“我们只是说实话而已，看到漂亮的女生赞叹两句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对于这样真诚的赞美已经如雷贯耳，但是我们还是关不住我们的嘴巴要对你们进行一番赞美。”
我接着正南的马屁继续拍。他向我投来心领神会的眼神，看来见到美女默契自然而然就会产生。
两个女生被我们这一番胡侃乱吹终于露出笑容。套用白居易的一句话‘后宫佳丽三千，三千宠爱集一身’。如果我有后宫三千，那么在这一盏茶的时间内，三千粉黛就真无颜色了。
“不知道赞美称呼公子呢？”唐若萱抱着粉拳垂询我的名字。
“他的名字是非常得惊艳。”不等我回答正南已经替我答上。
我心里一想，这次一定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完全就是应运正南而生。他的宗旨是，要将所见妹妹捧入云端，将天底下的男人踏入地狱，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
“正南的嘴里是吐不出来象牙的。”趁正南还没有践踏我的时候，我先下手为强。
“哦，看来你们是貌合神离啊。”黑珍珠芷岚咬咬吸管。
“遇到漂亮女孩怎么也会掐上的。”正南说。
“快说他的大名，不要再扯远了。”唐若萱有点迫不及待。
“他就是情剩级的魔兽。”正南得意地说。
“情圣？”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说。
正南这次真出狠招，为了取悦美女可谓不折手段。
“为什么这样说？”唐若萱长大杏眼，露出天真的神态。
“此‘情剩’非彼‘情圣’，他的是感情世界剩下的产物，但是又不甘寂寞所以闷骚成性，成了美女与野兽中的魔兽。”
“啊、、、、、、哈哈哈哈。”两个女孩听到他的解析，笑得前俯后仰。
也罢，当年周幽王为了博得褒姒一笑演了一出烽火戏诸侯。为了博得她的笑也只得任凭正南拿我开涮。不过她听了这个别号之后就不再想继续追问我的名字。我几次想自报家门，但是都被正南用做了笑料。
我不甘处于落后挨打的现状。
“和我这个‘情剩’级人物相比，那么正南就是一顶一的至尊宝级的‘情圣’，在师院可算得上所向披靡。”
“哦、、、、、”黑珍珠显然对我的说法有了兴趣，也许她也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有关正南的故事。
“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可以说说吗？”她开始追问。
“他的故事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追女孩，或者被女孩追，至少次数超出常人而已。”
“真的有这样的事儿吗？”她瞥过脸问正南。
我和唐若萱都没有说话，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看正南的反应。
“他说的确不错啊，我在师院可是摧花无敌啊。”正南面色不改，镇定自若地说，“我以前选学校就想要读师范，这样好选媳妇，现在果然梦想成真了。”
正南这招釜底抽薪可真是狠。正南曾经说，女人天生就是多疑的动物，男人在她们的眼里完全就是谎言机，所以喜欢逆向思维，更需要釜底抽薪的勇气，直面自己惨淡的谎言。
这餐是正南请客吃火锅。其实他请火锅也是非常具有战略性。中国人都喜欢饭桌上解决问题，这个借用在泡妹妹上也雷同。吃火锅耗的就是时间，妹妹越愿意和你闲聊，能够获得芳心的几率越大，相谈越是盛欢，那么就可以实现跳跃性发展。正南就可以越过牵手，直接接吻，或者直接开房。由此可见，吃饭既是对身体有益，对感情也是有极大促进作用的。
黑珍珠被正南逗得哈哈大笑，性感妩媚的身躯在弥漫火锅底料的氛围中花枝乱颤。看来今晚正南绝对有戏，但是不知道会跳跃到爱情的第几个阶段。
第三章　文 / 张子夏
吃完饭，我们严着大渡河的河畔散步。
过不了多久正南和黑珍珠就急匆匆的消失在我和唐若萱的视野里。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甩掉我们，猎物马上就会落入他布置好的狩猎陷阱中。不过这也正中我的下怀，庆幸有机会和唐若萱单独在一起。
“看来正南可不是一般能量级的情圣。”
“正南在我们专业可是鼎鼎有名的情圣级人物。”
“那你呢？”她淡淡一笑，可是我却觉得她这可是笑里藏刀。
如果我顺从责沦为和正南一同的宝典人物，如果反驳则应了正南的话成为剩下级的登徒浪子没有市场。小妮子可是才貌双全，看来不是呼呼喝喝就可以糊弄的，我心底嘀咕。
“那你认为呢，到现在为止。”我反问。
“我可不敢武断下结论，不过整天和浪子在一起怎么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你记得周敦颐吗？”
“嗯。”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一口气将《爱莲说》的上半阙背下来。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我也不必担心自己会成为浪子。”我补充说，“更何况，有漂亮的妹妹一看到正南早就忘记我的存在所以根本没有发展成为浪子的机会。”
我暗暗喘气，多亏高中语文老师对我多加照顾总是留我下来背书，这段好容易没有被我忘记，这时候拿出来显摆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呵呵，至少你也是一个有文化的浪子。”
夜风习习吹来，我问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觉得既像是香水的味道也像是洗发水的味道。淡淡地，像是茉莉花，又有点像薰衣草。
“你有用香水？”
“没有耶。”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我冷不丁脱口而出，马上就后悔起来，简直就是狗屁不通，这次马屁是白拍了。
“魔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她偏着头，不解地问。
“以前屈原大夫喜欢用芳草美人比喻自己的志向。”我更正自己的意思说，“刚才问到你身上淡淡的香味儿，所以我不禁想起他的诗来，所谓美人一定带有肌肤之香。”
“你一定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吧，魔兽。”
她已经开始习惯称呼我魔兽，我也不去辩驳，只要她喜欢怎么都随意吧，原本名字就是一个用来方便记忆的工具，既然她方便，我就再也没有必要矫枉过正。
“你怎么这样问，我学的可是信号专业的，如果以后你家的洗衣机电视机出问题了，我一定不辞万死给你修好。”
“呵呵、、、、我还以为你是中文系的大才子。”
“你过奖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说，“见到漂亮的女孩我就禁不住要夸赞啊。”
“那么我是你第几个夸赞的女生呢？”
“第一个。”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不信。”
“以前有漂亮的女生出现一定早就被正南这个忽悠大户吸引了，我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今天是漏网之鱼，我将大学三年积攒下来的赞美之词都用上了。”
“呵呵、、、、、、”
唐若萱咯咯的笑，显然她对我的马屁已经照单全收。这个时候肯定需要火候。正南的真言，煲汤先用武火煮后一定要用文火炖。糖衣炮弹已经投出去了，接下来还是需要用蜂蜜来甜住她的嘴巴。
“古语早就有朝闻夕猝，向我这样遇到你，今晚我就可以好好的死了。”
“呵呵、、、、、”又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魔兽，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夸下去，我会太得意了。”
这不是正中我的下怀。
“魔兽，你不去念中文系简直太可惜了。”
“你不去参加全球小姐选美更加可惜。”
“好了，再继续下去我真的要翘尾巴的，现在都觉得被你夸的飘飘然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渡河的码头。
这个码头就像聋子的耳朵只是一个摆设，偌大的一个码头从来没有看到过船只运送货物。
“这个码头很有意思啊，看到它总会想起很多东西。”她稍微扬起头看着矗立在黑夜中的高粱。
女生尤其喜欢睹物思人，或者说是浮想联翩，都是中了琼瑶阿姨的毒害。
“啊，这个码头就是一件摆设，既像偶像剧中你浓我浓的送别场景，也不可以运送货物，所以它顶多就算是这个城市的地标性建筑。”
“魔兽，你怎么一点都不浪漫呢？”
“浪漫简直就是浪费的代名词。”我开始大放厥词，“钻石美吧，但是终究是，钻石永流传一颗就破产。”
“呵呵、、、、”她又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这也不枉费我整晚憋足了气逗她。
瘦田无人耕，耕田有人抢，我的这块田已经是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就在我不抱希望的时候，她的笑声让我觉得久旱逢甘霖，让我这块贫瘠的盐碱地得到滋润。
这时候1路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和我们一起等车的几个人一起往前靠，准备找到一席之地。
“那就再见了，魔兽。”她准备上车。
“姑娘请留步。”我急中生智，“这黑漆漆的夜，我怎么敢让你这样的绝色佳人独自回家，如果你有个什么差池我怎么向天下人谢罪啊。”
不等她回答，我就紧随在其身后窜到公家车上。
第四章　文 / 张子夏
汽车在寂静的夜里慢慢驶行。夜色被一幕一幕抛在身后。
我和她的距离很近很近，大约只有0•5公分左右。她打开窗户，风拂面而来。她的长发被吹乱，撩动人的发丝被吹到我的脸上。
她发丝间有洗发水和火锅香料的味道。头发扫在我脸上，让我觉得想打喷嚏。
“魔兽，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双手揽住飘扬的头发，用发圈将头发竖成一个马尾。“你也会有哑炮的时候啊。”
“我感觉到自己功力耗尽，所以在修炼内功准备蓄势待发。”
“呵呵，你在练什么内功？”她顺着我的话继续问。
“你知道有葵花宝典这本秘籍吧。”
“嗯。”她乖巧的点头。
“这本秘籍首页就写下这样的话，若练此功必先自宫，其实最后一页写的是，若不自宫也会成功。所以岳不群、林平之之流也算白撘入自己的男儿身。”
“魔兽，你真是太贫了。”
“哟，你真是内外兼具的美人，我口袋里除了口香糖就再也没有钱了，这是不是所谓的慧眼识英雄呢？”
“你太贫嘴了，说不过你。”说完她将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
“下车了。”她拍拍我的肩膀。
下车走几步就到了学学校门口。不宽的校门口一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就像恐怖小说中的鬼屋。我暗自庆幸送她回学校，怎么黑的地方可是事故高发段。
“你们学习真小气，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连个路灯都没有。”
“是啊，学校小气的不止是这个。”
“那你到我们学校来好了，可以做镇校之宝。”
“哎，你又来了。”
大约步行了五分钟才见到光亮，朦朦胧胧的像是月光。唐若萱踩着轻盈地步伐，长长的马尾在身后荡来荡去。我停住步子直看得出神，心想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见几回。
“你在想什么？”唐若萱发现我没有动静，转过身来微笑着。
大约秋香姐对唐伯虎一笑倾心也不过如此。
“、、、、、”由于面对美女一是大脑缺氧，所以答不上来了。
“原来你也有说不出来话的时候。”她低头借助缥缈的灯光看看手表，“魔兽，你还不快回去，快要没有车了。”
“所谓送佛送到西嘛，不见你安全抵达，我岂敢离去。”
“送君千里终将一别。”她有点焦急看样子真怕我撘不到车，“晚上这里连打车都不容易。”
“那我可真回去了。”我停下脚步。
她交错叠着双手歪着脑袋看着我，“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还真想不小心被女土匪劫色，了解我多年的夙愿，不过看来今晚是没有机会事件了。”
“魔兽，不要不正经。”她说，“快回去吧。”
“嗯。”我怀着恋恋不舍的心转身，心里开始没有底，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吗？
“魔兽、、、”身后又扬起她的声音。
“、、、、、”我连忙转身，难道出现世纪末的转机，难道前几个世纪栽的桃花今天要开了。
我想我当时的笑容一定很谄媚，因为我隐约感觉到我脸上的肌肉在不自觉的颤抖。
“没有什么了。”她欲言又止，“再见了。”
我的心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从最高点跌落到最低点，耳边是呼啦呼啦的风声。
走出她们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一辆末班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空荡荡的公交车中售票员和司机就像午夜末班车中的幽灵远远的离我而去。
果真这条路很难打车，我走走停停也不见有一辆车停下来。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才回答学校。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嗷嗷、、、、”正南这个家伙又开始春心荡漾，高唱范晓萱的洗澡歌。
有半盏茶的时间，正南用浴巾裹着下半身就出来了，露出两块结实的胸肌。
“看来你又吃伟哥了。”我躺在床上说。
“我还年轻，我渴望上路。”正南拍拍自己的胸肌，“用伟哥还是在等我六十岁的时候，现在的我年轻力装不需要辅助。不过你嘛就难说了。”
“怎么嘛？”
“你至今为止也没有得到女性同胞的检验，所以也不只知道自己是不是合格产品。”
“说，你到底接触到黑珍珠的哪里？”
依照正南的这种状态，不止是牵牵小手这样的境界。
正南嘿嘿一笑再次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切就在不言中，他那双沾无数处女鲜血的双手再次伸向无辜清纯的少女。
“真可怜，又一个无辜的少女被你玷污了。”我摇摇头。
“我可从来没有逼迫过任何人，上床的时候我可从来逼过谁硬脱裤子，男欢女爱都是出于自愿。”
“哎，你就是性文化的传播者。”
“我也没有辜负你啊，今天芷岚带过来的唐若萱简直就是优加等级的美女。”
正南从脚底套上内裤，解开浴巾。
“啊。”我从床上翻滚起来。
“怎么了？”
“我忘记问她电话号码了。”
“可真有你的。”正南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点上一支烟，“送美眉会宿舍不要电话号码，这不是浪费娱乐精神吗，这点常识都没有以后怎么出人头地。”
第五章　文 / 张子夏
我差点没有被自己背过气去，好不容易给自己的平凡加了点分结果又亲自葬送了这美好的开始。
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记得还在读初中的时候，同桌是一个像芭比一样好看的女孩，眼睛大大的，睫毛很浓密。女孩挺喜欢我的，整天粘在我后面，如果一直这么走下去，那么她就有可能成为我的青梅竹马。
女孩读到初二的时候就转学了，我的同桌换成一个流鼻涕的小胖子。初三开学的时候她给我寄过来一封信，长长的一张纸上写着，我喜欢你，而你呢。
现在想起来我的心都在悸动。但是可爱的家伙却忘记给我写她的地址了。这也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我的桃花也就到此为止了。
正南在阳台打了一会儿电话走进来说：“诺，这就她的电话和Q号，真不知道你怎么混到这种地步。”
“真是感谢之至。”我完全没有心思理会他的揶揄，怎么也好，反正找到她的联络方式了。
我将她的电话号码小心翼翼地存到自己的手机当中。给她说些什么吧，比如今天认识你很高兴，或者说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或者再继续拍的马屁。
想了很久但是什么都写不出来。已经很晚了，不敢再去打扰她，睡眠不足可是美丽的天敌，。我也算得上是怜香惜玉之辈。
Part
过了很多天，我还是没有勇气给她发短信，只好加了她的Q。
可是非常不巧合的是，她经常不在Q上，我守株待兔也只是白忙活了一场。
正南说，想我这这种闷骚男只会对着手机发呆却不敢主动约会女生的男人就注定出于被动挨打的角色，偌大的师院没有谈恋爱的人少之又少，而我就是其中的皎皎者。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守得云开见日出。
晚上八点我独自守着破旧的电脑。正南又不知道和哪位无辜的，或者不无辜的少女鬼混。
我看着她灰暗的Q号，心中祈祷，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你就普度小生我一次吧。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它依然还是灰白色。看来今天的守株待兔又无功而返。
正当我准下线的时候，我发现她的Q号心情由‘可恶的专业课令我痛不欲生’换成‘期待中啊！’。
我连忙在键盘上敲下‘镇校之宝，你好’，然后附送一大串的玫瑰。
感谢**公司的伟大，在Q上送玫瑰不花半毛钱就可以博得红颜一笑，真是替我们这样的穷学生省下一大笔买花钱。
“你怎么知道我在线？”她的向日葵头像亮起来。
她终于从潜水区出来了。
“小样，你以为你潜水我就不知道你在吗？”
“呵呵，、、、、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不是靠嘴皮子混饭吃的。”
“这当然，不过，你在期待什么啊，看来很高兴的样子。”
“我期待考试完了了的圣诞节。”
“你在期待圣诞老公公从天而降，然后从烟囱里给你空投礼物。”
“你又在贫了。”
“你又猜中了，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又花光了，正准备逮寝室的耗子过日子呢。”
“真的么，那你以后到我们学校来蹭饭吃吧，我接济你。”
看来她不仅模样美，心肠也是大大的善良。
不等我回话，她又发过来信息“不过先等你把耗子吃完吧，呵呵”
哇塞，居然还有点古灵精怪，怎么越来越觉得她想黄药师的女儿了。
可是我不是郭靖，也幸好我不是郭靖。如果郭靖穿越到现在来一定打一辈子的光棍，永不超生。这种男女失衡的世界竞争压力大，没有两把刷子肯定只得做一辈子的光棍。
“怎么觉得你像是从武侠小说中走出来的人。”
“谁啊？”
“黄药师的女儿。”
她过来一串笑脸符号，看来又把她哄得意了。
第六章　文 / 张子夏
我心里开始盘算，一定要明白她是否名花有主，否则我继续下去也是白费口水，对日后改变作战计划也是有益无害的。
“在下敢为女侠一事。”
“请讲！”
“不知道黄蓉女侠有没有郭靖哥哥？”
消息发过去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回复，如容泥牛如海。我心里又开始拜托观音姐姐，大慈大悲的菩萨姐姐，再次普度我一次，不要断了我的桃花路啊。
这种等待的时间真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良久她才回复到“我已经有忠厚老实的郭靖哥哥了。”
我心立刻碎成玻璃渣子，估计用万能胶水都粘不上了。
“唔，说不定他不是郭靖哥哥而是欧阳锋的儿子啊。”趁着头脑还可以继续转动，我继续瞎掰。
“魔兽，可不是这样的啊。”她有点认真。
我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和她聊下去，她一出招就是狠招，我不得不鸣笛收兵，要不然肯定会损失惨重。
“我看书去了，回头再聊。”
“好的，再见。”
这是她第二次对我说再见，可是又会有多少机会再见面呢，我感觉自己有点心灰意冷。
正南说过，只要锄头舞得好不怕墙角挖不到。对于他来说挖墙角是一个极具挑战的游戏，他说喜欢那种有对手的感觉，有对手才会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于是他在一次一次的挑战中检验自己的实力。
不过挖到的不少，能够维持两个的却很少。这之后他就会说，我是别人感情的试金石，我的出现就是考验这世间男男女女你的情爱是否坚固，测试完了，我就应该退出自己的历史舞台。
我和正南不同，我既是没有他的自信去挖墙角也是不下不去狠手挖墙角。因此他念叨我不应该到师院来读书，应该去读建筑工程中的施工专业，这样有利于学习挖墙角。
心灰意冷的人应该做些什么呢，今夜无心睡眠。
正南哼着小调回来。“我使用杜蕾斯，哼哼哈嘿，我是泡妞高手勇者无敌。”
不知哪家的少女又被性侵害了。
“今晚我无心睡眠。“正南高唱凯歌，像对我这个失恋的人宣战一样。
“我也是。”躺在床上我软绵绵地说。
“难道你也春天也来临了。”
“我是到了西伯利亚的寒冬，冷得谁不着。也许还会出现极夜现象。”
“哦，怎么了，难道又失恋了。”
“不算，连开始都没有怎么算得上失恋。”
正南点支烟，他又要开始对我进行洗脑。
“我对唐若萱说，她是黄蓉。可是她对我说，她已经有了靖哥哥了。”
“她属于有夫之妇，不过也可以挖挖看。”正南悠然地吐出口烟，“多在墙上蹲一蹲，说不定这支红杏就出墙了。”
我不语，从床上跳下来，看着发蓝的电脑屏幕。
“看AV**的精彩表演吧。”正南将我从电脑面前拉开，“好久没有温习女友们曼妙的身材和出彩的表演了，真是欲罢不能啊。”
第七章　文 / 张子夏
电脑是正南进校的时候合买的二手货，里面库存了不知道多少日本性感**的精彩片段，可以整整播放一周。后来我和正南离开学校的时候将电脑转让给一个师弟。正南告诉他里面库存有可以播放一周的AV录影的时候，那小子抱着电脑屁颠屁颠地就往宿舍走，还不住地给我们道谢。
这就是正所谓天下男人一般色，只是看好色波及的范围有多广而已。像正南这样的风流型人才如同金融风暴一样，波及范围广，持续时间长，受害面积大。
电脑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哼哼声，正南一副陶醉自得的样子。
“简斐，你也过来看看。”正南一个人玩还不够，还要拖上我。
“没有心情。”我又躺回到床上，翻个身朝着冷冰冰的墙壁。
“这种大众娱乐的电影，一个人看就没有什么娱乐精神了。”正南见我没有兴趣，也把电脑的声音关小。看来我心情的确不好，连花心大少也被我影响学习研究技术的兴致。
“没有失恋的爱情是不完整了。”正南偶尔也会说出那么一两句非常有哲理的话，猛然间让我有点不可以接受。
“你也有失恋的过程？”
“再好的猎手也有被失手被猎物伤害的时候。”正南的表情此刻有点严肃。
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内心的回忆。他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聪明的猎手就只会想我这样被猎物咬一次，而像你这样的注定屡次被伤。你就是传说当中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情剩级人物。”
“不要再喊我情剩，晦气得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坐在电脑跟前开始乐不可支地欣赏现代性教育课程。我也只是抱着学习的精神来看，谁叫这年头中国的性教育文化开展迟缓，我到现在才起步，不知道会不会太迟。
顺便说一句，我喜欢饭岛爱，虽然已经不见当年的风姿，但是身材还是够辣。后来她死的时候，我颇为感伤。听日本读书的一个同学说，饭岛爱死后日本铺天盖地的纪念活动在不大的岛国四处开花，不比当国首相谢世逊色。
Part
之后的好几周我没有能和唐若萱有所联系。正南和黑珍珠的关系变得不明不暗，他好像对新来的学妹打起了新主意。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正南总会积极主动要求接新生。他打着助人为乐的旗帜为自己谋性福。他说，初来匝道的女生就像初开的花蓓蕾，清纯就不必说了，百分之八十的还是处女，自己不动手别人也会下手，在其中发展两三个，有备无患。
很多时候我对于他的想法并不苟同，但是我也不反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理论，不能因为不同就想要改造别人。我尊重他的生活方式也不会加以干涉，所以我和他才可以‘相濡以沫’这么多年而相安无事。
毕业论文课题期末就会在网上公布出来。秃顶的老教授一抹亮光光的脑袋瓜子，将周围长得很长的头发捋顺盖住光的发亮的脑门儿说：“孩子们，哎呀，看到你们这样子我比大家还着急啊，在座的各位回去通知经常不光顾课堂的同学注意选课题，没有课题交不出论文来就只有再在我眼皮底下读一年的书。”
老教授属于典型的老好人。看到上课人数超过三分之二的时候才会拿起点名册，慢慢悠悠地拿起花名册一推快滑到鼻子尖的眼镜点名。他总说，他是快退休的人了，所以对我们心慈手软，如果倒会十年就是专业课的玉面杀伤。为什么是玉面，他解释为，在年轻头发茂盛的时候他长得仪表人才。
不过现在我已经看不出年轻的影子了，头秃了，肚子也大了，简直不敢同英俊两个字联系起来。
“期末要选论文课题。”我将教授的话带给正南。
“啊，都快要毕业了。”
显然他是快活不知时日过，沉溺与百花洲中自然不知道时间长短。
“我可真舍不得离开学校，要么你和我一起考研究生吧，再读几年书。”正南对学校的女生还是念念不忘。
“我在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再多留恋，不过你不同了。”我说，“像你这样阅胸无数的男人大概是舍不得离开这种被女人拥护的师院。”
“此屁有理。”他说，“外面的正妹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还是这里小师妹好，既好哄又好骗。”
“你已经是研究女生的特长生。如果让你就女生和研究性泛滥来做课题，你一定是拿满分，既有理论又有经验体会。”
“嗯，我的课题就是论研究‘性’报告”正南哈哈大笑，“会不会一鸣惊人呢。”
我好奇于正南过着非比寻常的性生活，但是从来不会沾染性疾病，也没有出现过性疲劳。
他的解释是，一切相信科学，不管安全套戴起来令自己多么不舒服但是一定要用，不能逞一时之快而追悔莫及。
第八章　文 / 张子夏
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正南。他也属于才智过人，只不过同科学家相比他研究的方向略微的很不同。
当科学家正在研究怎么把人类送上地球的时候，他正在研究用什么样的安全套才是最舒服最安全。正当科学家研究遗传学的时候，他正在研究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甩掉旧爱的最有效方法。
科学是具有相通性的，只不过在实际操作中各有不同。
“我们出去租房子吧。”正南提出一个没有头脑的建议。
“出去租房子干嘛，住学校挺不错的。”
正南憋了一会儿好像是在理清头绪。
“一个月开房的次数太多花销太大了，再这样我就要过清贫道人的生活了。”
“可是我不去开房。”
“我做过一个预算。”他咬咬手指，“我们在外租一套房子，平时我们可以住，然后周末出租出去，一周至少可以有两百块钱的收入。如果其他五天再有人租，一个月还可以有赚的钱。”
我一摊双手，重重地垂下脑袋：“正南，I服YOU。”
“跟着哥过日子，有的是好处。”
“会得严重的性病。”我揶揄他。
“不要诅咒我，我会很小心的。”
“你一年到头都不停歇几天吗，难道没有累的时候。”
“怎么不会，在观音菩萨的生日和耶稣的受难日我绝对不近女色。”
“为什么？”
“因为我信佛教和基督教。”他一本正经地说。
“你就忽悠吧，我就没有见过你不发春的一天。”
“嘿嘿，、、、、我不是发春，我一年四季都这样，根本就不分季节的。”
“汗颜，禽兽级的人物。”我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你又错了。”他缓缓滴说，“我连禽兽都不如，所以我不是禽兽。”
“小心被惩罚。”
“不要吵吵，租房子的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正南正经说话的样子真像是商人。
“OK，我没有意见。”
其实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也很好。宿舍住久了总觉得不爽。关灯的时间很准时，有时候玩游戏正高兴，突然就给你断电。
男人对自己就是要好点，特别是我这样没有女人的男人更应该对自己好点。等租到房子，一定天天给自己做好吃的饭菜。食堂师傅下手忒狠了，有一次我吃到一颗类似耗子屎的不明物体。如果是吃到虫子，我权当补充蛋白质了，可东西想起来就觉得心里凉嗖嗖的。
我依然牵挂唐若萱，不知道最近如何，上网也从来不见她出现。我守的株都变成柴禾烧掉化成灰烬了，她这只兔子也不会出现。虽然不挖墙角，但是我管不住自己天天都想她的心。于是想采用迂回的战术询问有关她的消息。
“最近怎么不见你的黑珍珠。”
“不用提了。”他懊恼地说，“哥，遇到点小麻烦，进展不顺利。”
“也会有你搞不定的女人？”
“并非是搞不定。”正南扬起手作出抓东西的动作说，“我上次运用韦小宝的绝招之后她好像就有戒备心理。”
第九章　文 / 张子夏
原来正南用了韦小宝的XX龙抓手。上次正南一定是软硬兼使才将伸出自己的爪牙。他说，女人既怕男人乱来，又怕男人不来，不来吧自己心里也发慌，来吧也怕自己吃了亏。有时候正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免要运用霸王硬上弓这个绝招。
“你小子是不是想唐若萱？”正南开始抽烟，顺便丢一支烟到我的跟前。
“、、、、、、、”我又将烟还给正南。我不抽烟，因为抽烟既浪费又没有确实的好处。对此正南对我评价是，不是男人，男人都要抽烟，就是不会也要学会装模作样，至少讨女生喜欢。
“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真情流露。”正南说，“你看见她就是狗看到骨头，猫看到鱼，屎壳郎看到粪球一样的兴奋，所以你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正南就劈头盖脸铺天盖地之势向我袭来。这就是兵法中的先发制人吧。
“我可没有你那么猥琐，至少我还可以保持谦谦君子的样子。”
“非也，非也，君乃面貌猥琐，而吾乃心地猥琐，相距甚远也。”
大约再天底下再也没有比正南更了解自己的人了，不过那些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大约说永远不会了解他的。
晚上没有课，正南站在镜子面前修正一番，今晚又即将去耕田。正南常常称男人都有自己的自留地，田只会越耕越肥，而我这样的盐碱之地大约只用等到冰川时代到来之后当作晒盐场。
打开电脑她的头像依然是个黑白色。发一会儿呆觉得无聊，然后又转悠到图书馆。
其实图书馆也是正南的自留地，这样看来正南的确是无处不在。他对于图书馆的结论是，师院女人的资源丰富男女失衡，所以没有被消化的女生多半回去泡泡图书馆，虽然不一定个个都是美女，但按照概率来算，出勤次数多，遇上美女的机会自然也就多。
百无聊奈的我随手从书架抽出一本书，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
和我毗邻的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侧影挺好看的。但是我总觉得不足，不经意间就把她和唐若萱开始进行比较。
还是唐若萱比较美，她的鼻子要更挺一些，她的眼睛更大一些，反正唐若萱总要比她更好看一些。
看来我已经中了唐若萱的毒，就像杨过跌入绝情谷底却中了情花毒一样。
我望着身旁的女生脑子却全是唐若萱的影子。女孩起身将木椅子狠狠地拖出来，送给我一个秋波，不过是白色的，所以也就是翻了一个白眼。
看来她把我当成现世的色狼了。
正当我脸色发绿尴尬的时候，正南发短信过来说，唐若萱妹妹也在，来否？
废言，岂有不来也哉。我学他的调调同回复。
第十章　文 / 张子夏
“好久不见！”见面她对我嫣然一笑。
“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吧。”我也学会正南厚颜的一面。对女生厚颜绝对是不存在无耻的，所以我丝毫没有感觉到不自然的感觉。
正南开始憋足了气儿要搞定黑珍珠。
四个人坐在广场喝啤酒。正南像打了鸡血似的的对黑珍珠进行狂轰乱炸。
黑珍珠早就被他侃得七荤八素找不到方向，眼睛中对正南充满了崇拜。
正南下意识地踢我的脚，我立刻心领神会。他今晚就想要生米煮成熟饭，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大抵就是正南现在的情况。不过像正南这样经常春宵，估计也就不值钱了。
走出广场正南故意拉开距离远远落在我们的身后，不久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他们到哪里去了？”已经走出很远她才发现正南和我们已经分开。
“你知道人生的三大喜事是什么吗？”我答非所问。
“不知道。”
“人生的三大喜事金榜题名，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我嘿嘿地笑。
“难不成、、、、、、”
“bingo，答对了，看来你也不太笨。”
“你应该说本姑娘冰雪聪明。”她有点理直气壮想，不服气的样子。撅嘴巴皱眉头的样子也是蛮可爱的。
我和她默默地走上一段路。我走在她的身后，相距一只手臂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正好。如果太近只能看到她的脑后勺，如果太远又会产生距离。被和风吹过来的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真像薰衣草的味道。
走到码头附近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她的样子就像一张细致的工笔画，在夜色中散发出诱人的气质。
“魔兽，你知道幸福是什么吗？”她的语调有点哀愁。
“幸福？”我迟疑了一会儿，“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正南的话经过我一番修饰现学现卖。
“不要贫嘴，我正经问你。”
我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说：“你有对象，我没有，所以你比我幸福。幸福是比较级的，没有最高级，所以看到有比自己活得惨烈的，就相对幸福一些。”
“你还真会安慰人。”
唐若萱交叉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看着茫茫的河面。
我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望去。在河面上有一艘渔船，在黑暗中慢慢的行驶。
半响我们谁也不说话，看着孤单的小船从的视野中消失，只剩下泛着银光的水面。
我不知道别人的人生当中会有多少次经历这种奇妙的感觉，世界当中就只剩下我和她，我们好像被包裹在气泡当中，悬浮在空中。
“魔兽，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对吧？”她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
我听这话胃都开始痉挛。她这招可真够狠的，一句朋友就将我从她的身边推开，连边都沾不上，更谈不上拜倒在石榴裙下。正南深喑此道，将无数女青年拉入自己好朋友之列，所以他算得上是结识女性满天下。
“哦，朋友当然好。”虽然心底不乐意但是嘴上还是需要好强。
“我还以为你会难过。”
“为什么？”
“芷岚说，你仿佛很喜欢我的样子，所以我想你怎么都会感觉难过。”
她说话的这范儿还真不输给黄蓉，机灵古怪。
“怎么会，我也算得上是玉树临风一支梨花压海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虽然心底失落但是也不能输掉气势，“我好歹算得上风流倜傥。”
“呵呵、、、、、、”
她依然在笑，但是我心里却觉得苦涩。
我将她送上公交车，挥手道别。
她依然是没心没肺地隔着窗户给我挥手。
第十一章　文 / 张子夏
女人说要让你开心，未必就真的会让你开心，但是她要让你痛苦，那就必定要让你感到痛苦。
人总会有在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只不过，我这次的船太大阴沟太小，翻船之后就卡在阴沟里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正南说，酒是男人失恋的好朋友。所以我买了整箱的啤酒准备等他回来一醉方休。可恶的家伙，现在一定在和某人嘿咻嘿咻消耗体力。
我打开电脑挂上Q，一边喝啤酒一边看蜡笔小新。我一直非常佩服小新，年龄很小性觉悟就很高，看来到了成年也会有一番作为，我甚至怀疑小新的作者臼井仪人就是按照正南的童年在进行创作。
电脑传来滴滴的声音。谁啊，大半夜还在鬼叫。
“魔兽在做什么呢，怎么还不睡？”
“漫漫长夜我无心睡眠，一个人喝啤酒。”
“你也一个人？”
“嗯，正南还没有回来，所以无聊地看蜡笔小新。”
“你喜欢看蜡笔小新，我也喜欢。”
“蜡笔小新也可以叫做《正南的童年轶事》。在正南和小的时候遇到一个叫做臼井仪人的日本人。他在和正南生活一段时间后回到日本，然后他根据正南的童年写出一个叫做《蜡笔小新》的动画片。”
“你瞎说。”
“我没有骗你，不信你算算小新出道的年龄和正南的年龄就知道我不是瞎说。”
出于无聊我煞有介事地继续给她胡侃。
“你能和正南称兄道弟非常令人惊讶，简直就违反了物以类聚的天性。”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不是物以类聚呢。”
“反正你和他不太一样。”
真的和正南不同吗，其实非也。男人之间的相似之处是女人不能理解的。
一段时间我没有说话，原因是我心情的确很沉重，虽然有心想逗她开心，但是没有那种思绪。这就是所谓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好像不开心。”她似乎感觉到我的郁闷。
“对啊，我心情不好。”
“为什么？”
真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明知故问，这不是秃子上的虱子明白着的吗。
“因为你比我幸福，有你这个比较级，我就显得不那么幸福。”
她发过来一串笑脸说“看来我的幸福妨碍到你了。”
“good better best or bad worse worst都是被比较出来的。”
这次轮到她沉默。
正南说，在爱情角逐的时候先吐露心声的人注定处在下风。我是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没有期待了，还不如说个痛快。
很久过去了，我都以为自己睡着了。电脑又滴滴的响。
“萧伯纳曾经说过，在这世界上至少有两万人适合你，只不过看你先遇到谁而已。”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消失在虚拟的世界里。
根据她的话来看，我的世界版图应该比正南大很多，要不然为什么我老是遇不上呢。莫非他的世界就单指师院方圆十里地之内，而我的还要包括金木水火土冥王星这些星球。
我的观世音姐姐，我可不希望我有这样大的世界，要不然等到我入土那一天都遇不到适合我的人。
后来正南和我一起分析她丢下的这句话，其中也是玄机重重。
“也许说不定你也属于这两万人之一。”正南说，“她这句话可算得上意味深重，只要脸皮够厚，说不定拿不准备，你这个失恋达人也会有咸鱼翻身的一天。”
正南分析这种男女之事就像一个娘们儿一样地道，哼哼叽叽歪理一堆。
“此屁有理，已经通过验证可以登陆了。”我不想理会他挖苦我是失恋达人。
“治愈失恋最好的方式就是重新恋爱，我介绍一个小学妹给你认识。”
“、、、、、、、、”
“不要婆婆妈妈的了，天下何处无芳草，劝君莫要理工找，理工本来人就少，何况质量还不好。”他对自己的诗很有自信，“过两天我给你介绍两个很可爱的学妹，一定让你好了伤疤忘了痛。”
“你不是也在理工找吗，怎么劝我不要在理工找，这不是摆明起伏我吗。”
“正是因为我已经网罗尽理工美女，所以我不忍心看你收容残花败柳。”
“切。”
我并没有将正南的话放在心上，脑子反复出现唐若萱的那句话‘在这世界上适合你的人至少有两万，只不过看你先遇到谁而已’。
我突然觉得她就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适合我自己的人，虽然师院美女千千万万，但是遇到这种窝心的还是第一次。我想补充萧伯纳老先生一点，遇到之前也得开别人遇到没有，要不然也只是空欢喜一场。
不过在心底我也佩服他，看来他不仅在文学上做出巨大贡献，在调情这方面也颇有成就。
正南最为羡慕古代的文人风花雪夜的私生活。所以他立志要成为问人中的一员方便追求女生。结果在大一的时候他埋头苦读诗书，最后写出轰动一时的佳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隔着你肉体的那层衣服“
正南的这一句话震动了所以的雄性动物。每一个人都说，他不去拿诺贝尔文学奖简直就可惜了。
我的见解是，他拿了诺贝尔文学奖中国的文坛就垮了。
此后正南就再也没有写出过任何狗屁文章来。我问他为什么不继续风花雪月地去追求自己的才子佳人梦。
他说，我不写了，中国能写文章的人已经死了，而活着的人笔已经死了，我不想做徘徊在生死之间的人所以我放下屠刀。
可是正南就算不写文章他也不会缺少女人
第十二章　文 / 张子夏
中午吃过饭，看着无聊的电视对白。
长着香肠嘴的女人开口一说话就是，你爱不爱我，到底爱不爱我。
男人漫不经心地回答，爱、、、、、、、
女人哭天抹泪地说，你一定不爱我，你只是敷衍我、、、、呜呜呜呜
我看得头皮都发麻。
这时候后正南吹着口哨进来，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电视里女人继续和男人纠结。
“正南，女人问你爱不爱她的时候你怎么回答。”我继续关注电视荧幕。
“让我想想，从我可以说话的时候就有女人问我爱不爱她了？”
“谁啊，那么无良。”
“我妈啦，我学会说话的时候就逼问我爱不爱。”
“别扯淡，说正经的。”
“女人问你这样的问题的时候证明多半她已经爱上你了。”正南侧身挡住我的视线，“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也需要技巧，答的太快，她说你敷衍，答的太慢说你爱她在犹豫。”
“那该怎么办？”
“不要急于回答问题，首先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在狠狠点头说‘我爱你’，这一招屡试不爽。”
他自作主张地将电视关掉。
“唔，我还要看。”我表示不满。
不过这种不满立刻被正南的拳头压制下去，“现在我们就出去租房子。”
“昨天才说、、、、、、。”
“昨晚我想了一整夜所以觉得今天就落实下来。”
我狂晕，在那种肉搏的情况他也惦记这种事儿。
在学校附近张贴有很多出租房屋的小广告。电线杆、墙壁上、合着的眷恋门上，都贴满了用A4纸打印出来的租房广告。
一路走来就有数十张广告，正南每张都仔细研究，那种娘们儿的影子又浮现在他身上。
“正南，同这么多女孩xx不觉得空虚吗？”我看他专注的神情开始疑惑他身体和心理会不会有疲惫的一天。
“怎么会空虚呢，算得上乐此不疲。”他记下广告上的电话，“每个女人都是一本书，需要自己品味才知道其中的奥妙。我不过是一个一个阅读速度比较快的人，所以浏览的书比较多点而已。”
流氓有了文化，世界就会变得很可怕。
按照他的逻辑，我岂不是一个文盲。怎么现在觉得每一个人说的话都是句句在理。唐若萱的是，正南的也是，我好像有点迷茫了。
正南在电话中和房东老板说话，好像是在问租金和房屋的配置。我不怎么听得清楚，耳朵里好像爬满了虫子，叽叽咕咕的。
“走吧，房子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先去看房子。”正南挂上电话。
向向前走了差不多五百米，出现一幢红色的小楼。正南没有停下脚步，把我带入一狭长的小巷子。然后向右转才是租房的地址。正南好像对这一带很熟悉，我简直不相信他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位置算得上僻静，但还干净，采光也很好，厨房里除了没有菜也算得上应有尽有。
房东是一个三十岁的中年胖女人，满头的卷发像狮子的鬃毛，嘴唇像刚喝过人血一样鲜红，下巴和脖子紧密的连在一起。
正南点支烟听着房东的抱怨，无非是告诉我们这样的价格已经算得上很合理。
我没有插嘴，但是心里暗暗盘算如果以这样的价格租下来，我和正南要喝三个月的西北风。正南对于此应该比我更清楚。
正南不紧不慢地靠近胖女人，带着调戏的神情和她开展一场蘑菇战役。
大约半箸香的时间，胖女人终于答应以原来三分之二的价格将房子租给我们。
“小兄弟，我算是服了你了。”胖女人的下巴开始抖动，“你这简直就是在鸡脚上刮油，以后这种赔钱的买卖我再也不做了。”
“多谢承让了。”
看完房子之后，我们到附近吃铁板烧。
正南叫了两瓶啤酒，说是为新居干杯。
“我没有心情喝酒。”我说，“心情很纠结。”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要常看一二嘛。”正南揭开啤酒还是给我倒上一杯，“这个世界随时都甩人和被甩发生，你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人而已。”
“子非鱼焉知鱼之不爽也。”出于习惯我还是喝了一口啤酒。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正南给自己倒上一杯，“既然如此纠结不如勇敢地扛起你的锄头开始实施挖角计划。”
“此非君子所为也。”
“正人君子一般都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儿。”正南说。
“实在太纠结了。”
“、、、、、、、”
说话的片刻间风韵尤存的老板娘端上一整盘的铁板烧。我化纠结为食量。
烤鱼我要消灭你，猪皮我要消灭你，排骨我也不会放过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统统吃掉。
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坐了三个女生。她们不时朝我们这边打量。长头发的女生不时朝正南指指点点不。
正南一面朝她们微笑，一面咧开嘴巴对我说：“我闻到雌性荷尔蒙的味道，看来这个周末不会寂寞。”
“寂寞？”
他这话差点没有让我的胃开始反刍，恶心想吐。
“啊，我泡的不是女人，是我青春的寂寞。”
反胃了。我将排骨吐在正南的脚下说：“这次你买单。”
“、、、、、、”
“太他们妈恶心我了。”
正南付钱回来的时候兜圈子和她们聊了一会儿。
“那以后在联系咯。”正南潇洒地和她们说再见。
第十三掌　文 / 张子夏
交了租金和宽带费用之后，我和正南的生活变得异常拮据。不过凭着正南的女人缘怎么会沦陷到饿肚子的情况。正南振振有词的说，我等虽风流绝对不下流，坚决不做软饭王。
我们开始积极地筹备出租临时房间的计划。我们将做好的租房小广告四处张贴。男生公寓的门口成为主力宣传的重要关口。
广告登出去不久，就有顾客找上门来。
“有热水，还有厨房，做饭这些绝对没有问题。”正南乐得嘴都合不上，“只要你们愿意住多久都没有问题，住得时间越久当然房费更加便宜。”
对方好像又在和正南讨价还价。
“提供可以上网的电脑。现在搞活动所以不会收取你费用的，其他人我们都有收取费用哦。”正南打起促销的手段。
不到两分钟正南都搞定。
“好嘞，预祝以后生意兴隆。”正南给我作揖。
“财源滚滚，以后都不用吃泡面。”我回敬他一个揖。
我们又从出租的房间里搬出来，想游魂野鬼一样四处晃悠。白天也许还在租住的房子里，晚上有生意的时候就搬回到公寓。为了避免洗被单，临时租住我们都要求房客自己带被单。
这个要求是我提出来的，因为我实在受不了别人露宿之后混杂的味道。
已经很久没有唐若萱的消息了。好像是很长一段时间了吧，到底是几天或者一两个月，我都记不住了。整天的忙碌让我忘记很多。
当我们的经济复舒的时候，正南开始我介绍各种各式的女生给我认识，但都以不同的方式太监掉了。
北京时间2007年10月22日1时33分，法拉利车队芬兰车手莱科宁率先冲过巴西大奖赛终点获得今年第六个分站胜利，并以110分，1分的优势获得车手世界冠军。
我注意他的时候我瞥见马萨失魂落魄的眼神，深深地被触动。看惯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偶然看到男人失落才觉得男人真正伤心的时候才叫做凄楚。
忽然觉得马萨和我就是一条路上的人，都在失落的道路上奔跑。他开的是法拉利的赛车，而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是在失落的道路上裸奔。
我踌躇满志地思考着在哪里寻找一件避体的衣服遮住不具有诱惑能力的裸体。一想到亚当和夏娃都知道有树叶盖住下体，我真为自己感觉到汗颜。
正当我纠结在自己落寞的裸体当中的时候，电脑发出滴滴的声音。
观音姐姐，这半夜除了正南还有谁在躁动、、、、、、。我忐忑地敲击键盘。
“魔兽，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她附送上一个笑脸。
观音姐姐终于显灵了，想赐我一件衣服遮住我裸体的衣服。我的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哆嗦起来。
“你不睡，我怎么敢睡。”我强烈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呵呵、、、、，我睡不着。”
“看来小姐也是在漫漫长夜当中无心睡眠的人，要不要小生陪你。”
“魔兽你流氓、、、、”
“小姐，英雄不问出生，流氓不分年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已经被正南带坏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被正南带坏的，也许是我带坏正南了呢。”
“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的眼睛不看错。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将她的话理解成为是对我赞同，算是对我守身如玉二十几年的一种肯定，看来我这个贞洁牌坊没有白立。
“丫头，这么晚不睡觉会老得比较快。”
“你怎么叫我丫头？”她附送一个大大冒火的笑脸。
“小女生不就是丫头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小？”
我心里偷偷流哈喇子。我郑重申明，并非我好色，只是出于男人的本能反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唐若萱的胸部，和黑珍珠相比的确算得上实在是小。
“魔兽，这么晚睡觉不会是准备在网上掉女生吧？”没有等到我的 回答，她又向我发问。
“我的鱼竿早就被虫蛀空了，今天晚上没有掉掉美人女，反而掉上一只食人鱼。”
“魔兽，你损我！”
“呵呵、、、、、”看着泛白光的萤幕我可以想象出她在另外一台电脑气呼呼圆圆的脸蛋。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掉到食人鱼吗，因为物以类聚。我是闻到同类的味道才会上线的。”
“原来你是哮天犬是用嗅觉来寻找我的，在下佩服。”
忽然好喜欢和她这样抬杠的感觉，你来我往，就想这样一直说下去。就像无厘头的偶像剧一样，只不过在我这部剧里，男主角不是俊男，女主角依然是养眼的美女。
我们开始聊很多，小时候的话题。原来她和我一样喜欢灌篮高手中的水户阳平；梦想有一个像多拉A梦的好朋友；每当考试的时候就会肚子疼；曾经想过当一个歌手。
“你不会是我妹妹吧。”我惊呼，“要不然为什么我们这么相似呢？”
“要不改天我们去验个DNA吧。”
“等到天亮的时候我一定打电话问我妈是不是丢失过一个女儿，否则我一定怀疑你就是我妹妹。”
“呵呵，我一定不是你妹啦，我长的还算出众，不过你就比较科幻点啦。”
她又开始和我抬杠，看来上帝赋予她的美貌也让她得意不少。
“大家都说女人来自水星，男人来自火星，你也只是水星来的天外来客。”
我继续又往的地和她抬杠，怎么有种两口子瞎吵吵的热闹呢。黑色的玻璃上印着我的样子。我的嘴角上扬，在微笑，可是为什么我没有觉察到呢。
“魔兽，有女朋友了吗？”
她又开始犯迷糊了。我不是已经告诉过她，我没有女朋友吗。
我没有回答，发送一个哭丧的脸给她。
“哎，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没有人要呢。”
“要不你将就收留我吧。”我说，“我可是物美价廉啊。”
“可以啊，不过你要排队先，早就有人预约被我收留了。”
敌人真是大大的狡猾，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又将了我一局。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决定不再继续和她抬杠下去。
“魔兽，你什么时候第一次恋爱呢。”
可恶，我已经决定不在继续抬杠了，她还要揭我的伤疤。正南就经常性取笑我是扶不上墙的刘阿斗，谈不了恋爱的文光棍。
“啊，这个就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大概要追溯到我的前世去了。”
“、、、、、”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如我自己揭自己的老底吧。
“我想早恋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戏谑自己。
“呵呵、、、、”她又附送上一个笑脸。
现在她一定对着电脑哈哈大笑。我一点也不恼怒，反而想看看她笑得浑身乱颤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大概看到此的你们早就明白了。
不知不觉我们嘻嘻哈哈就聊到早晨的六点多。我感觉自己的双眼很酸涩，但是依然精神抖擞，就吃了兴奋剂一样。
“魔兽，谢谢你跟我聊了这么久。”
看来她决定下线收兵。
“我为你愿意头抢地而死，何况是陪你聊天。”我又很自然得开始马屁。
“芷岚一直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在宿舍怕得很，幸亏你陪我聊天。”
“下次有这样的差事记得再次找我。”
“好的，下次我一定要请你吃饭感谢你。”
“不用你请吃饭，可以的话，到我和正南住的地方给我做一次就好了。”
“啊、、、、。”
她表示不可思议。又给她解释我们怎么出来租房子，打算怎么用这个房子。一来二往地又和她闲侃了半个小时。
“下次我和芷岚一起过来吧。拜拜。”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下线了，我发呆似的看着她灰白色的头像。
忽然我觉得浑身都疼，整整一夜我都保持坐在硬邦邦的板凳上。我觉得脖子疼，手也疼，眼睛也疼。躺在床上，我差点口吐白沫，因为我饿了。
睡到中午，我起来上厕所。
一个很陌生的女人在我们的厨房。她穿一件很大的男人T恤，下面没有穿裤子。
我揉揉眼睛，这不是梦境，她微微向我一笑。由于不好意思，我只得又退回到我的屋子。
这个房子的布局是这样的。我和正南的屋子想毗邻，然后客厅连接厨房和厕所，要去厕所必须经过厨房。而厨房的绝对开放的。
我比那个女生还要尴尬。不用问，这一定是正南搞的鬼。
奇怪的是，这个女生我一次也没有看到过。正南是习惯将要追女孩的照片拿出来跟我分享，可是我从来也没有看过这个女生的照片。
由此，我推算出来，正南昨晚搞了一次‘one night stay’。
不知道那个女生有没有回到屋子，或者有没有穿上自己的裤子，所以我一直在屋子里用意志力管住自己的膀胱。后来我想到生物老师曾经对我们说过，长时间憋忍会导致肾功能不好。
我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奔向厕所。
如厕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我灰溜溜地从厕所出来，生怕看到那双没有穿裤子光溜溜的大腿。
还好，什么都没有。
肚子向我发出不满，叽里咕噜的地乱叫。和若萱聊天既消耗体力也消耗脑力，一不小心就会落入这个鬼精灵的圈套当中。我感到饿，是消耗过多的原因。
厨房除了会长蟑螂就不会再有其他的产物。
一只蟑螂堂而皇之地从我面前路过。我已经饿到可以生吃蟑螂的地步，但是由于体力不支，终究没有捉住它。
好吧，这次句饶了你，下次一定把你当点心吃点，我对蟑螂放出恶狠狠的话。
在这瞬间，我听到天堂口有人在召唤我。他穿着希腊式的白色长袍，手里捧着又素酥酥的鸡腿肉。
“文睿、、”
我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摇醒，睁开眼睛。
正南的左手拿着一只纸盒子，盒子里是皮蛋瘦肉粥，右手握着一罐啤酒。恍惚中，我感觉他的头上漂浮着一圈光环。
“喂，起来吃东西啦。”
正南脱掉鞋子，用他肮脏的右脚戳我大腿。如果我现在还有一点还击的力气，一定要跳起来将他的鼻子打歪。可是他就是吃准我没有力气才敢张牙舞爪。
“把的脚从我的身上拿开。”
“我的手都被用上了，所以只好用我的脚叫醒你。”
算了看在食物的份上我就不再计较他做的有辱斯文的事儿。虽然这样看起来似乎有点为了五斗米折腰，但是食物是无辜的。按照常理，对于一个好女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娶了她，而对于好的食物处理的方式就是消灭它。
为了成全食物，我只好任务负重吃掉它。于是我吃到有史以来我吃过最奇怪的早餐，一盒皮蛋瘦肉粥，一瓶蓝剑啤酒还是纯生口味儿。
好吧，我连吃带喝的时候问起早上在厨房遇到的小粗腿。
阿弥陀佛，虽然我不是故意但是还是瞟了一眼她从衬衣底下流露出来的双腿。她小腿的确不细。
“一次都没有看过小粗腿美眉的样子，这次莫非是传说中的一夜情。”
“非也。”正南燃起一支香烟，“男人有的是一夜性，而女人才是一夜情。对于我来说，应该是一夜性比较准确。”
我再次被他这种热烈投入的精神折服了，居然还可以说出这么不可置否的道理。
酒饱饭足之后我打了一个很满意的饱嗝。我忽然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马萨将冠军拱手相让给自己的队友莱科林，我在透过十四英寸的电脑屏幕看到他失落的眼色。这是真的吗？
还有什么呢。有时候人就会有这样的幻觉，那种仿佛经历过又像是在做梦的不真实。
我不是和唐若萱聊天到天亮吗？有这样的事儿，会不会因为缺氧导致记忆错乱。
第十四章　文 / 张子夏
正南打开电脑。“莱科林是今年的冠军，遗憾没有看到昨晚上的比赛。”
他的声音中一点遗憾的意味都没有，就像小孩子闹肚子饿一样，只是出于习惯性的吵闹。
莱科林真的夺冠了，这一切都不是幻觉，那么我的确和她聊了一整个晚上。
第一次发现自己是有语言天赋，也许是夜晚滋生了我的舌头。
在一点一点从朦胧中清醒之后，我开始给正南谈昨晚和她聊天的所有内容，毫无保留。
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想说，没完没了地给任何人说下去。就算现在坐在我对面的不是正南，只是一只哈拉舌头的癞皮狗也会这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吃撑了之后的感觉，一定要吐出来，如果不吐一定会恶心死自己。
正南将烟头放进可乐罐子做成的烟灰缸中死命的蹂躏，就像在蹂躏情敌一样。
“你打算如何？”正南问我。
“什么打算如何？”
“你有打算过追她吗？”正南正色问我。
“不知道啊，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我摊开无可奈何的手。
我想如果他没有男朋友我一定毫不犹豫追她，哪怕粉身碎骨也没有所谓。因为在师院没有山崖我是不必担心会粉身碎骨的。
“能听在下一言吗？”正南又用抽风的方式跟我说话。
“愿闻其详。”我如法炮制。
“与人争执，退一步海阔天空；与人争女人，退一步人去楼空。”
他说完起身就离开，给我一个非常潇洒的身影。他故意将我一军“孰轻孰重，自己看着办吧。”
“啊、、、、、”
他像抛绣球一样将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抛给我。
也许我应该做点什么吧。就像正南所说，退一步就人去楼空。可是我不是正南，做不出狠命挖墙角的事儿，况且我也没有正南那种挖墙角的本事。
我耷拉着脑袋，目光呆滞地望着已经发黑的电脑。
“喂，要不要去理工。”正南穿着短裤从屋子里出来。
“哦、、、、、去做什么。”
“我刚刚约了黑珍珠妹妹，顺便也让她带上唐若萱。”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想暗中帮忙。我立刻感动到临表涕零。
“好兄弟。”我拍拍正南的肩膀。
“对，好兄弟有肉一起吃，有妞一起泡。”正南露出神经质的微笑说，“分开泡不同的妞。”
撘上公车的时候，我开始感觉到紧张。大约是被正南说到要害的原因，总觉得自己扛了一把锄头在肩上。我是真的要去挖她吗。
不会吧，自己在心里开始自问自答，但是还是紧张。
我们坐在公交车做后一排长椅上。有两个长发的美眉向我们投来不安分的目光。不用说，一定是在打望正南。
看来女性，本色，这句话绝对没有错误。
我们才理工门口下车，那两个女生也在门口下车。她们望着正南抿嘴浅笑。
正南退后对我耳语说：“看吧，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也没有办法逃离，这就是命中注定。”
正南这样的话实在是欠扁。不过我真的没有心思和他抬杠，只是在想见到她的第一面应该说些什么。昨天是不是聊得太多，今天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新奇的话题。
“原来你是师院的。”长发女孩中一个对正南发话。
在纠结的短短几分钟时间内，正南就两个女孩撘上话了。
“到我们学校来做什么呢？”另一个女孩发话问他。
“我们是来搞联谊促进师院的男生和理工女生发展关系的。”正南不正经地回答。
“咯咯咯、、、、”两个女孩发出笑声。
正南说的是真话，可是对方偏偏不信。这个世界就是容易颠倒黑白，原本黑的被这一笑就成了白的。
觉得好笑吗，我一点也不觉得，紧张和不安开始充满我的头脑。
我开始后悔没有恋爱经验。熟能生巧，再笨拙的人多交几个女朋友，依照条件反射用脚趾也会想到对策。
他们已经完全忘记我，无比热络的攀谈。如果我没有和正南撘车过来，我一定以为他们是老相识，还是青梅竹马的那种。
走不多久，正南忽然想起还要见黑珍珠，于是草草收兵，说了些什么将两个女孩打发走。
“那下次见面咯。”其中一个女孩还不忘记下次约见。
“好啦。”正南慷慨地接受对方的邀约，不过他心里怎么想的，鬼才知道。
“老兄，不要怎么愁眉苦脸的。”正南拍拍我的肩膀。
“不用宽慰我，在牛B的肖邦也弹不此刻我的悲伤。”
“切。”正南一点也不屑于我的悲伤。
好，我原谅他，想他这样没心没肺的家伙说不能够体会悲伤是什么东西。
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正南给黑珍珠打电话，末了不忘捎带上唐若萱。
我看着正南，怎么觉得他很想《西厢记》里头的小红娘。
她是崔莺莺吗？关于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不是张生。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们俩才姗姗地从公寓出来。女人都喜欢玩弄这一手，让男人等待，大约她们觉得这就可以考验男人对自己的爱心。时间越久就越能充分证明。
不过这一点又大错了。正南等待每一个女人都会心甘情愿，满心欢喜，但是就这就能证明他非常喜欢被等待的人吗。
不能！唯一能证明的就是，他是非常耐心的猎人。
原本以为唐若萱不会出现。可是她还是来了，只不过她的眼圈黑黑，眼袋很大。
一整夜的聊天，害她不浅啊。下次聊天我一定让她早点睡觉，我也是怜香惜玉的主儿。
黑珍珠春分满面地向正南走过来。“嗨，好久不见。”她在和我说话。
“好久不见。”好像似乎真有一段时间没有黑珍珠的消息。
我忽然醒悟过来，昨晚在屋里过夜的人不是黑珍珠，唐若萱告诉我昨晚黑珍珠也不在寝室。
难道黑珍珠是正南女性的化身。我不禁咂舌，也许正南这次遇到高手了。这也好，高手总是出于高处不胜寒的状态，这样容易寂寞，他如果再遇到一个高手，岂不是热闹非凡。我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看着这对人在我眼前亲亲我我。
“好久不见。”她从我的身边走过，还是带着芬芳的味道。
“今天凌晨不是才聊过天吗？”我提醒她。
“可我们也不是没有见面吗？”她纠正我的话，“网络上的聊天可算不上是见面，算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也听不到声音。”我也纠正她，“你现在算得上国家级的保护动物了。”
“怎么说。”她歪着头，挂在耳朵上的头发滑下来、
“真的很像熊猫耶，蛮珍贵的。”
“这都是你的错。”她挑起眉毛假装生气的样子。
女人真是善变，昨晚明明还说谢谢我陪她聊天，今天就变成我的错。真的不能和女人讲道理，不论是美女还是丑女，一讲道理就只有挂掉。
“下次我一定催你早点睡觉。”我还是心疼她的。
“那可得记住了。”
黑珍珠和正南带着我们向前走。去哪里，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好像是被安装了定位系统的，驾轻就熟地前进。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去哪里。她就在我的身旁不足一尺的地方，只要我一伸出手就可以捉住她。但是我不能，因为她不允许。
她为什么不会允许，我不知道，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而已。
黑珍珠带着我们左拐右转来到学校背后的一个小酒吧。
乖乖，这里居然还有这种好地方。
“这里可是美女如云哦，小心会发生一场艳遇。”黑珍珠对我说。
可能由于时间比较早的缘故，在这里喝酒的人不多，而且以男性居多。
“你一定是高度近视，这里哪里有美女如云嘛。”我对她嘟囔说。
“这不就是。”黑珍珠指指自己和唐若萱说，“我们俩能够顶起半边天，怎么不算是如云。”
“所言极是。”正南附和一句。
服务生和我们一样的打扮，运动衫，白球鞋，应该是学校中的学生。
“来四扎啤酒。”正南熟稔地对他说。
一会儿，满满的死扎啤酒就摆在我的眼前。看到啤酒忽然觉得反胃，因为一早起来就灌了一瓶。
我偷偷换了一个小杯子，不巧被唐若萱逮了个正着。“原来有人想偷天换日啊，这可不成。”
她从我的手中夺过杯子。就在这零点几秒的时间，她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我的手背。有点凉，有点滑，就像冰镇过的果冻，很轻柔的从我手背滑过去。
她给我换了一个大号的杯子：“能者多劳。”
无奈，真无奈。英雄难过美人关，虽然我不是英雄，但是我也过不了美人这一关。
第十五章　文 / 张子夏
她的酒量超好，先是和正南拼了一会儿酒。正南摆摆手，双手举国头顶说：“小姐，我投降，估计这样子下去，我会被你灌醉的。小心我酒后乱性。”
“就算你不醉酒也会乱性的好不好。”说完她看了身旁的黑珍珠。
她们俩坐在一块绝对有意思。一个黑得就像巧克力，一个白得想奶油，放在一起就是黑森林蛋糕上顶着一块滑不溜丢的白色奶油。
我偷偷看她的手臂，就像两节鲜嫩的白藕，心中又是一阵悸动。
大约失去对手了，她将转战到我这片处女地，要和我分个高低。
她将我的杯子斟得满满的，然后推到我的面前。
“小姐，我已经喝得够多了，放我一马好了。”
“放了他行吗？”她回头问正南。
“当然不能放过他，要让他喝得饱饱的。”正南巴不得看我出丑呢。
“交友不慎。”我自语道。
正南搂住黑珍珠的肩膀，看着我的苦相。
我一扬脖子，咕嘟咕嘟把像中药一样味道的啤酒灌到肚子里面。
她没有善罢甘休，又让服务生拿来两扎啤酒。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喝下八扎啤酒。
“我的娘亲啊，我喝醉了也会像正南一样乱来的。”我吓唬她。
“没有关系，我为你保驾护航。”正南开心地说。看到他已经倒戈相向了，我现在是孤军奋战，一个盟友都没有了。
为什么她今晚就是不依不饶地对待我呢，晕乎乎地脑子想不出答案。
两三个回合下来，我已经招架不住了。我赶紧低下头趴在桌子上，像鼬鼠一样装死。
我为什么要装，是因为我怕。世间不是有一个叫做酒后吐真言的寓言吗，我就是怕在酒后吐出自己的真心。为什么要怕说出自己的真心，因为我怕因为被她知道真心之后，我们可能就会成为脑袋上的两只耳朵永远不会见面了。
一切仅此而已。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熊过，才多少啊就醉了。”正南的声音。
我真正感觉到交友不慎的下场了。好吧，下次，我一定让他泡不到美眉。
就在她他们觉得换地方续摊的时候，我将头昂起来，就像吐芯子的蛇。因为我有种预感，如果我不及时醒来，正南会建议将我寄放在这里，就像寄放包裹一样。
“你醒的真是及时，要不然我就像上次一样把你寄放在歌厅。”正南没有半点愧疚地对我说。狼心狗肺在他身上完完全全的体现出来了。
“无良至极。”虽然我知道翻白眼是很没有风度，特别是在美女面前，但是正南太欠扁了，我狠狠翻了一个金鱼白眼。
我们正走出去的时候，遇到来的公交车上的两位美眉。这次也许会有好戏上演了，我抱着隔岸观火的心理冷眼旁观正南的处境。
那两位看到正南就像猫看到老鼠一样的兴奋，对着正南就是劈里啪啦的念叨。什么好久不见啊，什么没有想到这里会遇到你啊，好像已经认识几个世纪那么长一样。
“是啊，好久没有见面了。俗话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你看这又不知道有多少日子没有见面了。”正南和她们调侃开来。
“哦，正南，是你的朋友吗？”黑珍珠挽住正南的手臂轻柔的说。
女人的天性，嫉妒立刻显现，特别对方也张得有几分姿色，心底战斗的意愿就会被点燃。不要认为女人是温顺的动物，一旦她们投入到战斗当中的时候，战斗力是不可小觑的。
黑珍珠没有使用招式，但是一定运用了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在和对方比拼内力。
“嗯，认识不久的朋友。”正南大方地说。我还真佩服他的镇定自若。
“呵呵，不知道你在我们学校也有朋友在，有空一起出来玩玩吧。”黑珍珠对着那两个女孩说。
她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谈笑间樯泸灰飞湮灭。这句话好像说的是诸葛亮也许还是周瑜，反正此刻用在黑珍珠身上在合适不过了。
“那倒是，我这里还有下周的电影票，我们一起去看吧。”其中一个女孩说，看来她是对正南有意思的。不过不知道她说的这个‘我们’到底指的是谁和谁。
我和唐若萱相视而笑，心照不宣地看着这场女人之间的斗争。
“下次见面再聊。”正南一手扶住黑珍珠的肩膀出去。根据他多年的经验，现在不是卷入战争的时候，当机立断哄着她出去。
刚走出去几步远，黑珍珠的手就架在正南的脖子上说：“我真想在这里掐死你，然后把你的尸体丢下去喂鱼。”
我们四人正站在木桥上，下面是人工修砌的河流和小湖泊，里面应该养了不少鱼。
正南没有解释。用他的理论说，这种事情越越黑，还不如等事态平和过去之后哄哄她。
“现在我们去买一拼雷达牌的杀虫剂好不好？”正南没有头脑地说这样一句话。
“为什么。”黑珍珠睁大眼睛。
“将那些狂蜂浪蝶都杀得干干净净。”正南嬉皮笑脸地说。
我们三人都一愣，然后爆发出热烈的笑声。真不愧是正南，三两句话就让黑珍珠消气了，颇有张三丰四两拨千斤的功力。
理工的路灯很少，白色的路灯将夜晚衬托得像拍鬼片的场景，而且一不小心就有碰到大树的危险。
正南故意将黑珍珠拖得远远的。真所谓与人方便也就是给自己方便。
“今晚的夜色可真美啊。”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啊，真的是特别美啊。”我立刻狗腿一句，并且注意前方是不是有障碍物。
“呵呵、、、、”她笑起来微微颤动美丽的双颊。
这一笑可真是美得没有话说，我的心就像被微风吹过一样，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借着朦朦胧胧的灯光，我们朝理工的深处走去。她大概是习惯在这种可见度的灯光下行走，所以走得轻巧，简直就像学会了凌波微步。我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手心都快出汗了。
难道理工是想将学校变成动物园吗，所以才在这里埋下这么多树。
走过操场之后就是两座一模一样的教学楼遥遥相望，有点像双子塔。
她还是一言不发地在我前面走，长长的头发，袅娜的姿态，在夜色中更加楚楚动人。
她带着我继续朝前走，然后上楼。今天她穿的是一双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咯噔咯噔’的响。
她要去哪里，紧跟在她身后的我有一串的疑问。
楼上每一个教室都亮着灯，有人在里边自习，也有人借自习勾兑，一片相亲相爱欣欣向荣的景象。
我们一直走到走到最高层六楼。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学校都在眼底。”她趴在栏杆上，“是不是很美。”
她回头对我嫣然一笑。
“真是美得没有话说。”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谄媚的附和。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美，灯光已经朦胧到我眼睛都睁不开。理工实在太抠门了，节能也不能用学生撞墙当作代价。美的不是这景色，而是在我身边的她。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起来。
是文字短信。她看了之后迅速会短信。只见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地摁个不停。回复之后，她抿嘴露出欣慰的笑容。
直觉告诉我，发短信的是她的男朋友。我的胃里泛了一层酸味，啤酒真不是个东西。
“哦，新款的手机嘛，蛮好看的。”我没话找话说，“有没有见不得人的照片存在手机里呢。”
“才没有咧。”
“忽悠，我们班上大部分女生都有自己在寝室的艳照。”
“我的没有，不信给你看。”
她将手机拱手递给我。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两句话就搞定乖乖的把手机交给我。
在她的手机里存了不少照片。像很多女生一样，她也喜欢嘟嘴巴，睁大眼睛自拍。
“典型的自恋狂。”我一边浏览一边说，“不过有几张还是有几分姿色嘛。”
“那是自然啦。”她一点都不谦虚。
“到我的山头给我当压寨夫人好了。”我半开玩笑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咦。”她挑起美貌说，“那你可得排队咯。”
真是的，这丫头给点颜色就开起了染坊，一点都没有谦虚的精神。
“现在我不正是在排队吗？”
“呵呵、、、、、”看来她对我的答案非常满意。
该死的电话又响，又有短信过来。
她伸手接过电话，慢慢朝教室走去，在一角坐下，埋头认真发送自己的短信。
我选择坐在她是身后，这样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欣赏她。现在的我想象能力好的爆炸，虽然只看得到背影，但她的音容笑貌像一桢一桢的电影画面从我的 脑海滑过去。
她完全沉迷到短信游戏当中，把我这个身边人忘记得一干二净。久了，我便觉得无聊。
我不是也有她的号码吗。还没有经过大脑的思索，我的手已经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小姐，长夜漫漫不如我们一起度过吧。”这应该是正南的开场白，我应该怎么开场呢。早知道有今天这种情况，我就会多看几出韩剧，日本偶像剧学习一点经验。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踌躇了很久。“小姐，请问我排在几号。”我摁发送键的同时将手机调成静音。
“什么意思，你是谁？”显然她还没有看明白我的把戏，也真算得上单纯了。
“小姐，难道你忘记了吗，你在仔细想想，我们不是挺有缘分的吗？”我想戏弄她一次。
“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啊，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她还算得上有点忍耐力。有一次正南试图用这种方式勾女的时候，对方直接打电话过来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相较之下，她就显得温和多了。
“你先想一想，你答应过我什么？”我发出一条暧昧的短信。
我的手机沉默了很久，终于收到她的短信。
“我想你是不是发错短信了。我很忙不要再发任何东西过来了。”
看来她生气了。但是我却想笑得很，就如同小学将绿色的肉虫放在女孩鼻子上那种恶作剧的快感。
“你不是要我排队等你当压寨夫人吗？”
等到发出短信之后，她的肩膀微微颤动，应该是在笑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还敢戏谑我。”她扬起手作势要打我。
我将脸瞥过去说：“打吧，你打了我的左脸，我再把右边给你打。”
“无聊。”她收起手，“你当无赖的时候和正南可是一模一样，不过为什么你有我的号码。”
她没有放弃，继续追问号码的来路。难道要我说出想要泡她，利用正南的色相从黑珍珠那里套来的。
不行，现在说出来会觉得尴尬，我完全就没有台阶下。
“让你猜猜正南有过多少的女朋友。”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只好牺牲正南了。
“哦，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所以才叫猜猜看嘛，丫头。”
她伸出一个巴掌：“五个。”
我摇摇头。
她伸出双手：“十个？”
我继续摇头。
“到底多少个？”
“这个嘛、、、”我卖了一个关子，“我也不知道。”
“无聊，不知道你还让我猜。”
“只要问问正南不久有答案了，明天上网的时候我告诉你。”在不知不觉当中我约她上网。
“那好吧。”她顺从的点头。
真是单纯的孩子，既容易被转移注意力，也容易掉入别人设置下的陷阱，下次找女朋友我就找这个样子的。潜移默化当中，我已经放弃挖墙角的年头。
我这个人比较容易满足没有正南那么大的征服欲望，觉得现在和她这样简单的相处也不错。偶尔见面吃个饭，聊个天什么的，就觉得很不错了，幸福嘛就是个比较级，总不会有最幸福的。
这时候正南打电话过来约我在门口等他回学校。听他的语气不太好，看来和黑珍珠有了一场恶战。
终于有人可以折磨正南这样的人，我不禁感到高兴，武功再高的孙悟空也会有如来佛来收服他。
“走吧。”正南黑着一张脸，看来今晚发生过一场腥风血雨。我又错过了，就像考试错过看世界杯一样，让我感觉到遗憾。
“再见啦。”我挥手向她告别。
她站在夜色中挥动双手的样子让我想起《伊豆的舞女》中，小百合的样子，都是美得令人心旷神怡，魂不守舍。
第十六章　文 / 张子夏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墙角挖多了总会有被墙压到身的时候。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从数学的概率来讲，中双色球的概率是36的6次方在乘以16。由此可见中奖的概率是非常非常之小，但是不能因为我买彩票连尾奖没有中过，就否定这种概率吧。
说的太远了，我讲概率并不是劝阻大家不要去买彩票，相反的我是大大支持。我想说的是，挖墙角被墙砸到的概率。
大约每挖十个墙角就会发生一次墙砸人的事件发生。所以像正南这样非施工专业的人投身到挖墙角的事业当中必定会发生危险。
2007年11月30号下午4点30分左右，正南接到了一个电话。
现在一定有人会问为什么你会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在瞎掰。我能够负责的告诉大家我没有瞎掰。因为我有记日记的习惯，所以在当晚我连时间都记录下来。
说来也不好意思，一个小男人（因为我年纪尚轻所以不能叫做大男人），每天记日记怎么也觉得难为情。但是一想到伟大的鲁迅先生也是每天都级日记，所以也就释然很多。
又扯远了，现在说到正南接到一个电话。
从正南的口气看，对方先问正南是谁。
“是啊，我就是正南，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南居然对陌生瞎掰。
不出五秒钟，对方就用传统的三字经和现代网络通用语言将正南骂得狗血淋头。虽然他没有开免提，我挺得清清楚楚。
事情来得太突然，正南睁大眼睛。等到明白发生什么之后，正南立刻变本加厉地骂回去。升级版的三字经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南的嘴巴除了用来哄女人和女人接吻之外，打这种口水仗也不是盖的。
末了正南说：“追女人容易，守女人不容易，你看不住自己的女人是你自己无能。”
这句话好像是哪个朝代皇帝说过的‘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好好的一句名言又被正南毁了。
他们有纠缠几句，对方就被正南这种嚣张的气势给压住了。
他沉默之后说：“我们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好，约个时间和地点见面解决问题。”正南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好，就明天，到时候见。”
正南说完挂掉电话，点燃一只烟，默默地抽了一口。
“打算怎么做。”我问他。
“到时候再说，反正不能怯场吧。”
“你总该知道是因为哪个女人吧？”
正南挠挠头呆滞地看着我：“啊、、、、，这个忘记问啦。”
“猪脑子。”，我用不屑一顾都神情看了他一眼，我实在找不出很好都词语来形容他。或许多年来他都是依靠荷尔蒙来维持思考，这次遇到该用大脑都时候，一时反应不过来。
Part
我是一个热爱和平都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和人动过手。之所以不动手其因有二，第一，对手太强大，我打不赢；其次，对手太弱，我不想以大欺小。
如果我说一只鸽子，我一定衔着橄榄枝宣扬和平。但是我并不是和平鸽，况且我也不想做一只鸽子。反正不论我是不是和平鸽，这个世界都不太平。对外，我解决不了伊拉克阿富汗都问题，不能制服俄罗斯都车臣武装，打不走塔利班；对内，我收拾不了地痞流氓，就连车上都小偷小摸都制服不了，还要白白送上两个手机。
反正周围都一切太不和平，又是一个多事之秋。
按照对方的提点，我们搭车到一个离城区十公里左右都地方。虽然算不上说荒凉，但绝对是人迹罕至。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卖茶凉棚，很有《东邪西毒》在茫茫沙漠中的感觉，荒凉到肃杀。
等到下车都时候，远远的就有三个人在等候我们。走在前面个子比较高点的，应该就是传说中都那堵墙，因为他都脸上写满来愤怒和纠结。他的身后有两个同党，头发都染成了耀眼的黄色
什么叫做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俩演绎的淋漓尽职。那堵墙像是刚从栅栏里放出来都斗牛，而且是那种没有被放血都，红着双眼死死地盯住正南。
“你就是正南对吧？”对方先确定正南的身份，避免找错对象。
“我就是，找我做什么？”正南一副屌相。
正南的话音刚落，对手借助一个助跑向正南扑过来，抡起胳膊照正南打过去。幸好正南一个躲闪避开这迎头痛击过来的拳头。
“都是因为你，我女朋友才跟我say bye bye。”对方嘶哑嗓子怒吼。
正南连连向后退几步，差点跌倒。
现在出手好像不太合适，现在正南还没有出于劣势，况且他人高马大也不会吃亏，跟着来的两个黄毛也没有出手，如果我动手了，好像不地道。
正南处处让他，以守代供，对方进一步他就退一步，他好像不想动手啊。大约他挖墙角也有愧疚的时候。
两个黄毛看到他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分开两头想将正南围攻在他们形成的包围圈。
我立刻凑到正南的身边，背靠背。据说这种姿态是格斗防御最好的机制。
“看来要真动手了。”正南对我说。
“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以问明白到底是为了哪个女人。”我说，“连女猪脚都没有弄清楚，我不是比窦娥还冤枉。”
“我也想问，但是那个家伙一点也听不进去。”
“你们少废话。”他又一次怒吼。
就在正南还想问明白究竟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扑上来。拳头像雨点一般落在我的脸上、背上、肚子上。
我揪住其中一个狠狠地揍，就像《灌篮高手》正宫城良田被一伙人揍的时候，就只挑选中其中一个发泄。
不管背上有多痛，我全然不顾，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我，疼痛开始变成麻木。我不停地挥舞拳头直到他没有再挣扎。
所有的人都挂了彩，满身伤痕，遍体鳞伤。我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手。我回头一看，正南的脸就像一个猪头一样肿，眼眶乌黑。一松手，我就坐在地上：“我22年的良民生涯就因为你打破了，正南。”
我们谁都没有占到便宜，五个人都摊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凉棚内的老板站在不远处偷偷地窥视我们，然后一溜烟躲进自己的棚子里。
“到凉棚里休息一会儿。”正南提议。
“嗯。”我正想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嘴角破了，一咧嘴巴感觉里头有血腥味道。
老板小心翼翼地给我端上两杯茶，然后躲到柜台里。看样子他把什么当成社会上的地痞流氓了，罪过啊，我是良民。
没有过多久他们三个人也跟着进了凉棚，就在我们的旁边做小来。那个被挖角的男生，因为没有占到便宜气呼呼地鼓着腮帮。
“那个、、、、、、”正南说，“你的女朋友是谁？”
“啊、、、、”对方将的下巴都掉到茶桌上，“难道她是谁你都不知道了。”
如果正南能够知道的话今天就不会有这么一出戏了。
“嘿嘿、、、”我的嘴又疼了，“他挖的墙角太多了，怎么可能一一记住。”
“有这样的事、、、、、”其中一个黄毛说。
“你太过分了、、、、、”对方像个女孩一样泛起了泪光，“我从高一就开始喜欢晓米，苦追了三年才追到，你一个月就毁了我三年的努力。”
第十七章　文 / 张子夏
他这样一说，忽然我也觉得正南可恶起来。我是不是太容易向墙头草一样，两边倒。
他应该和我一样是感情专一的双鱼座男生。真有点同情他。
“你为什么用三年才追到她？”正南像朋友一样拍他的肩膀说，“就是因为你太天真，不知道女人需要什么。”
“、、、、、”他擦掉快要落下来的眼泪。
“人嘛，总要出来混的。娶老婆应是小昭，交朋友应是令狐冲。”正南拍我的肩膀继续说，“做男人应是乔峰，出来混还是要韦小宝。”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正南说的话，非要和他熟悉之后才能立刻明白。
“为什么你会被我挖墙角，你现在明白吗？”正南问他。
他摇头，眼中全是迷茫。这下可好，正南一定会把他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当作一个研究课题来演讲。
“在哪里跌倒的就在哪里趴下。”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望着正南，满脸的天真，看着真让人怜惜。特别是被揍之后。
“再把她重新追到你身边。”正南说，“恋爱嘛，总有个分分和和的，如果喜欢就再追回来啊。”
“真的吗？”他的样子太天真了，我差点倒戈相向有揍正南的冲动。
“小case。”正打响一响指，“我帮你想想，一定可以将她拉到你身边。”
“谢谢啦。”他一脸的诚恳，之前的凶恶一扫而光。
果然是正南，连哄男人也这么在行，也许有一天被卖了还乐颠颠地给他数钱。
正南又将自己的心得又传授给他。那个傻小子高兴地就像小鸡啄米一样，完全忘记在他面前的这个家伙在两个月前抢了自己的女朋友。
“就这样吧，改天我们再继续聊。”正南借来老板的镜子看自己的样子。
“妈的，我这么变成这个样子，以后我还怎么出去混。”
正南津津乐道靠长相吃饭的脸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啊，不好意思啊。”三个居然还给正南道歉。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天理。
“这样，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对方抱着歉意的心里。
“不用啦，以后机会多得很。”正南反过来一副很大意凛然的样子。
“不行。”他非常之坚持。
这就是我22年中见过最戏剧化的故事，两个貌似来决斗的情敌在一番打斗之后，最后结为异性兄弟，指天为誓。我想，这种烂到要死的情节只会出现在劣质的电视剧中。没有想到，我会遇到这么狗血的情节。
饭还没有吃完，正南和他们已经打的火热。出现这样的状况肯定那样人会料到，要么是对方太天真，要么就是正南太油条。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很熟很熟，熟到快要水乳交融。
“我们去唱歌吧。”他热情地邀请说，“今天怎么觉得好高兴啊，好像怎么都不尽兴呢。”
“啊，我也是啊，我们都是性情中人。”正南哈哈大笑。
说的正确，正南属于性中人，而他属于情中人，凑在一起就成为了性情中人。
“一起去吧。”正南好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去咧，随你吧。”
“那就说定了。”
喝完最后一杯酒，我们改换地方续摊。
我觉得越来越奇怪，要不是我的嘴角还在疼一定会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就像在做梦一样。
这大概就是所谓人生的妙不可言之处。
正南属于创作型歌手。他可以用王杰的嗓音唱周杰伦的歌，而且你还听不出周杰伦的调子，会以为阿宝已经出了新唱片。
“正南，白天你不要点阿信的‘死了都要爱’。”这是我听正南唱歌最低要求。
“我已经点啦。”正南蹲在屏幕旁边，一脸无辜的说。
“在第几首。”
“在第五首。”
“靠，要不要每次都点这首歌。”我将沙发上的抱枕丢过去。
“你也喜欢‘死了都要爱’？”张亚竣说。
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今天单挑正南的男猪脚叫做张亚竣。
“这首歌是我的保留曲目。”他乐不可支地说，“这样吧，你点一次，我再点一次，然后我们合唱一次。”
他做得可真够绝的，居然要唱三次，这相当于钱塘江大涨潮三次的威力。
“好啊，好啊，我也这么想。”正南像脖子断掉一样地点头。
真是猩猩相惜。早知道，我就让正南被他们打到满地找牙，我只负责收拾尸体。伤口还没有好就忘记疼了。
对于他们的声音我只能用鬼哭狼嚎来形容。他和张牙竣勾肩搭背拿起话筒，没完美了的嚎叫。
跟着一起来的两个黄毛一个叫做方宇，一个叫周密，两个名字都古怪得很。
“你们也唱唱吧。”我实在听不下去才开始鼓动他们。
“每次唱歌一开始，麦克风都是粘在亚竣的手上。”周密说，“没有想到你们那位也是这样的主。”
方宇无可奈何地摇头替我和周密续上啤酒。我们三个喝起闷酒，实在无聊又无奈。
“凭感觉去亲吻相拥就会很愉快享受现在 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正南用完吃奶的劲喊上去，“死了都要爱、、、、、”
正南的声音让我想起铁钉划玻璃的声音，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真想将正南摁在沙发上把他的下巴打歪，让他唱个毛线。
看着他们的样子，由此联想到他们有共同喜欢过的女人，然后我立刻联想我喜欢的人，脑海中立刻浮现唐若萱的样子。
好，不管这是什么思路，反正在那种嘈杂的环境中我想起她了。
如果是你想一个人的时候，会怎么做？
其一，立刻到她的身边去；其二，继续在心中想她；其三，立刻打电话给她。
她现在一定在理工的公寓里，所以我到不了他的身边。现在我的电话里有电，而且没有停机，所以我可以打电话给她。
我摁下1号键。对，我把的号码设置成为快速通话的1号键，虽然一次电话也没有打过去。
“喂，有什么事儿吗？”谢谢观音姐姐她有存我的号码，并没有问我是谁，这让我欣慰不少。
“啊，今天天气不错啊。”话一出口我的肠子就悔青了。
初中学英语的时候老师就告诉我，英国人一见面就聊天气，这是一种经常客套的方式。
我这一客套就傻到家了、。
第十八章　文 / 张子夏
“唔、、、、、你说什么呢，我听得不太清楚，声音太吵了。”她在电话那头说。
正南的狼嚎已经盖过我的声音，我走出包间掩上门走出KTV站在对面马路的花台边。
“我的电话费报废不完，我随机拨电话出来试试看有没有人接电话。”
“我是第几个被拨到电话的。” 
“第一个嘞。”
“呵呵、、、、”电话的那头是银铃一般的声音，“那么我是不是该买乐透试自己的运气。”
“如果你要买就算上我一份，等中奖了我们平分秋色。”我说，“不过你得先帮我垫付我的那一份。”
“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小气咧。”
“这个月月底可以到我们学校来一次吗？”
“做什么啊？”
“我们物电系要和计科踢总决赛。”我补充说，“这是我在学校最后一次踢比赛了，也是最后一次争夺总冠军。”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她没有答应。
“几乎和毕业一样重要。”
“、、、、、、”
“过来给我加油吧，有漂亮女生加油我会卖力一点。”我说，“况且正南也会叫上黑珍珠的。”
“黑珍珠是谁？”她是声音很疑惑。
为什么约女孩子这么困难，我的手心已经握到出汗，她还是没有答应。
“黑珍珠当然就是芷岚啦，她不是很黑吗？”
“哈哈、、、、，你居然这么说她。”她说，“如果她去，我就去。”
“我就当你们俩都答应下来了。”
“唐若萱，你的电话已经打到寝室啦，快来接电话。”黑珍珠扬起声音。
“我知道啦，马上就过来。”她说，“我现在要接一个电话，拜拜。”
还没有等我say good bye她就匆匆挂上电话。我的心中莫名的失落下去。
依照直觉，我知道是她的男朋友的电话。
人生痛苦的不是吃醋，而是你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的心里不再是酸的，而是一阵苦涩。
离花台不远的地方就是大渡河三江汇合的地方。世界上最大的佛像就在我的对面。我临江望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正南他们在继续鬼哭狼嚎，而我则是继续在想念她。想念她说话的神态，低头抚弄头发的样子，还有她头发淡淡的香味。
想念这种东西很玄，它就像脑浆凝固后变成液晶体一样的物质，可以将你深藏在回忆中的人都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出现。但是想念又是一种颇为令人烦恼的事儿，因为没有办法可以触及，她明明就在不停在你的脑海中播放，但是永远没有办法靠近。
所以我讨厌想念一个人，特别还是明花有主的人。
在外面吹了一阵寒风终于清晰一点。我走到对面的杂货铺，买了一包烟。
我很少抽烟，但是并不代表我不会抽烟。
撕掉外面的锡纸，我又回到刚才吹冷风的地方。抽出一只烟，才发现我忘记买打火机。刚才究竟在想什么，居然忘记买打火机。于是我又折回去买了一只打火机后再回到刚才的位置。
点燃烟吱吱地将尼古丁吸入肺里。
靠，太久没有抽烟了，我感觉到一阵难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抽烟，心里的难受就降低不少。
第一次我感觉她离我那么遥远，远得我的思念都追不上她。也是我生平第一次产生这种危机感，觉得现在立刻马上，她就会被人掳走，然后永永远远的消失。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人就是这么怪的东西，越是得不到的，越发珍惜。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怪圈，但是我依然我型我素地往下跳。
这就是活该，当一个人交付真心的时候，就已经授权给对方折磨自己。所以在这里我奉劝大家，交付真心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如果对方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那么你就死翘翘了。
快抽掉一包烟的时候，正南、亚竣、周密和方宇兴高采烈地从包间里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正南扬起手跑过来，“我还以为你受不了我们的高分贝噪音中途离开了。”
“幸亏你还有一点自知自明，要不然就是丧尽天良了。”
“你抽烟？”正南感觉出我的不一样，“分给我一支。”
说完就将从我的手中接过整包烟。
“下次再见。”亚竣和我们道别，一副老相知的样子。
“好的。”正南和我异口同音答应。
他们急速地打上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只有这么几只了？”正南也吓了一跳，“你也太能抽了吧。”
“你知道，毕其功于一役吗。”我说，“将以前少抽的烟都抽回来。”
“你没有觉得你发生质的改变吗？”正南走到我的前面。
“没有。”
“你发呆的时间比往常多两倍，守电脑的时间也比往常多两倍，而且现在也开始抽烟了。”
“我经常发呆吗？”
“对。”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觉得呢？”
“那是因为你在发呆。”
“、、、、、、”回到原题，“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
“这就像少女怀春一样，迟早都会被发现的。”
“好吧，我承认我怀春，但是就不能因此说我改变了吧，每个男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的吧。”
“打比说，是这样，那么她也是一个催化剂。”正南说，“她在化学反应前后都没有过改变，改变的只是你。”
“不对吧，在化学反应中应该是改变了，然后反应完毕之后又改变回去了。”
“是么？”正南吃惊地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二中，那又如何？”
“我只是问问，原来地域隔远了，知识也改变了。”
原来正南从高中开始就已经不听课了。
我们沿台阶走下去就是河岸。河水就像孙悟空过流沙河一样澎湃地扑过来。
我们坐在林乱的石堆上继续抽烟。
“你抽的不难受？”正南问我，“大半包烟都被你抽掉了。”
“难受，已经抽到想吐了。”
“那还继续抽。”
“不知道，好像不抽烟心就要疼到抽搐。”
“、、、、、、”不用我多说什么，正南用他的脚趾想一想都会知道。
“她有男朋友耶。”我灭掉烟。
“这个早就知道的，你和我。”
“可是平时我对自己说，她没有，所以我就觉得没有。今天我忽然感觉到她有男朋友是那么实在的事情。”
“她没有男朋友关你屁事。”
“忽然觉得好遥远，就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看得到却是一场虚空。”
“少来伤感。”正南厌恶地摆手。交友不慎，在这种情况下也得不到他的同情。
“她有男朋友不妨碍你去追她。”正南补充说明。
“你知道，近亲为什么不能结婚吗？”
“为什么？”正南以为我在考她生物知识。
“因为太熟悉了。”
“哦、、、、、”
“太熟了所以不好下手。”看他还没有理解过来我补充说道，“我和她就是太熟悉了，所以我下不了手。”
“精屁。”正南狠狠拍我们的肩膀。
吸完最后一口烟，已经是凌晨一点。
“回去啦，想睡觉得要死。”正南打哈欠，伸着懒腰说。
“怎么回去？”我问
“打车咯。”
“我没有钱，你有没有。”
“啊、、、”正南的下巴差点掉到沙滩上，“唱歌的钱是我给的，身上就只有五毛钱了，你为什么不留点钱。”
“因为我买烟了。”
正南对着平静的河面骂了很长一段三字经，长的就像开学典礼上校长的发言稿。
从这里到学校走路到需要一个半小时，然后从学校到租房的地方要半个小时。在没有算错的情况下我们要走两个小时才可以回到住处。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两点半。我衣服裤子都来不及脱，连摸带爬就滚到乱哄哄的被子里。
第十九章　文 / 张子夏
2007年12月23日，圣诞节之前的平安夜也是全校足球比赛决赛。
决赛前几天我发短信问唐若萱会不会来观战。
第一条她说“一定回来的”。
第二条她说“看情况”。
我不甘心又继续追问会不回来，什么情况下回来。
她调皮地说“平安夜哦，所以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就回来啦”。
这长比赛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大学四年最后的足球比赛，而且还是决赛。
如果输了这场比赛，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赢得总冠军的机会。这对于我、正南、龟队长还有黑仔来说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我们输掉了比赛，我们将会抱着遗憾离开学校，告别我们人生的一个阶段。
我们谁都不想输，只想尽一切的办法赢比赛。这场比赛的关键重要性不亚于NBA的总决赛。他们还有来年的赛季，而我们却没有、
我希望她可以出现在赛场上观看这场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比赛。只要静静地在那里就可以，因为我这个人特别容易满足。
“正南，她说看情况。”我将手机的对白念给正南听。
“那就是有机会。”
“五五开。”正南说，“反正没有说不来就行。”
“你不是也常常说这样的话放女生的鸽子吗？”
“唔，好像是这样的。”
被女生约的时候正南有六层都对女生说，看情况或者到明天再说。这也不过是正南的一个缓兵之计，等到约定的时候，他再关机放鸽子睡大觉。
反正我不喜欢她的这个答案，心里不爽。
“你看到我的鞋袜了吗？”正南问，“上次穿过之后就不记得放在哪里了。”
“没有看见过。”
我出于游神中。
“帮忙找找看。”正南踢我的板凳，不让我安宁。
床上没有，衣柜也没有，厕所也没有。我趴在地上看到床底有一堆黑乎乎的不明物体。
“好像有很多东西，我够不到。”我让正南拿晾衣杆过来。
我很好奇正南不见了这么多东西居然没有察觉。先让我们看看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吧。
一双夏天的夹趾凉拖鞋，一双已经霉变到发灰的球鞋，一条运动裤，一条咖啡色休闲裤，袜子若干。，还有两条灰色等边三角形内裤。
我小心翼翼地用晾衣杆挑出两条内裤。
“我找了很久了，居然在床下面。”正南一点也不吃惊，从杆子上拎走属于自己的内裤。
“靠，我见过流氓，就没有见过你这样不讲卫生的流氓。”我忿忿不平地说，“你太龌龊了。”
正南完全不能理解我的不满，反而因为找到失踪已久的内裤兴奋不已，拿在手中反复看。“嗯，居然和刚买的时候一样崭新。”正南一点也不惭愧。
由此可见，孔雀开屏的后面一定是个光秃秃的屁股。
平安夜2007年的平安夜很冷。我带一双手套保暖。那双手套是正南的一个女朋友织给她的，但是现在却戏剧化的在我手上。
我习惯性弓下身子将袜子提过膝盖。龟队走过来拍怕的我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那一刻，我觉得我们都特悲壮，好像一个演员在表演自己最后的一场戏一样，一切即将谢幕。
我想正南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臂说：“能坚持住吗？”
昨晚正南将洗完的袜子内裤挂到阳台的时候，从凳子上跌下来崴到脚脖子。今天他负伤上场，只是想赢掉这场比赛。
“嗯，就是屎，我也要屎在球场上。”
“那你去屎。”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感动等到动荡不安，眼睛里都发酸，既是为了正南，也是为了来年就将离开的我们。
趁热身的时候，我环顾四周。
她现在没有来。我的down到谷底。这么重要的一刻，她却不在。
但是立刻我又转念想，为什么我重要的时刻她一定要在身旁，这只不过是我一相情愿罢了。
黑仔走过来拍拍我的头。我明白，现在我们都需要加油，可是心里好像没有什么力气。该死，怎么会在这种时刻低落。
“喏，连七龙珠都出马了，这次不把奖杯抱回去实在就丢人现眼了。”黑仔指着场边的女生说。
关于七龙珠还有一段‘佳话’。话头的来源还是正南。
“你知不知道，我们班上的女生可以演一段卡通片。“
“什么卡通片。”
“七龙珠。”
“为什么是七龙珠。”
“因为她们有八个人。”
“更不明白。”我摇摇头说，“七龙珠就更不能理解。”
正南嘿嘿坏笑说：“因为有七只龙，一只猪。”
于是这段‘佳话’越传越远，最后传到七龙珠的耳朵里。正南成了班上所有女生的公敌。虽然只有八个女生，但是她们想尽一切办法报复正南。
每次正南不上课的时候，她们就会要求点名；每次正南追本系的女生时，她们都会到处放烟雾弹败坏正南的名声。其实也不败坏而已，只是如实说出来而已。
由此可见，女人是真的得罪不起的。
“**，她们去屎好啦，自己找不到男朋友，干嘛妨碍别人交男朋友。”正南忿忿地说。
其实，她们很善良，也很好，只是不够美貌而已，仅次而已。
今天她们也来了，这就足以证明她们很善良。
我继续在场边做热身，她还是没有来。换掉的衣服就在旁边，而电话就在里边。我很想打电话给她。
不过，我没有勇气这么做。我不想在临上场的时候崩溃，就算带上侥幸的心理期待下去总比置之死地好得太多。
热身做完，所有人聚到一起围成一个圈。
“这是最后一次夺冠的机会。”龟队说，“所以我们都输不起。”
“加油、加油、我们是第一。”所有的人都在呐喊。
学弟走过来向我们四个人握手，大约是在向我们致意。大一那年，我和正南也像他们一样向学长握手送别他们最后一役。
比赛一开始就踢得很凶狠。对方也有几个老队员估计也怀着和我们一样的心情在踢。
第二十章　文 / 张子夏
正南拼得很凶，积极跑位。我在担心他的脚会不会就这样残废掉，变成一个风流的跛子。
因为她不在，所以我不断地开小差往场外看。
“他妈的，注意点啊。”正南向我竖起中指，“搞什么飞机。”
我差点自摆乌龙，幸好黑仔飞身救球，否则我会成为千古罪人。
上半场零比零，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嘿，魔兽，你的袜子很漂亮，什么时候借我穿穿看。”
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已经溜到球场旁边，指着我的球袜。
“你的袜子很好看，配裙子穿很不错。”显然她把这种袜子当成女孩配裙子穿的袜子，还很天真的样子。
“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我哪有说不来，只是说看情况。”她说，“而今天的情况是在平安夜没有节目所以就只有过来看比赛。”
“那谢谢你过来看比赛啦。”
“不用谢，赢掉比赛请我们吃饭。”她指着不远处正和正南及呱唧的黑珍珠。
我忘记告诉正南为了让她能过来看比赛，我擅自邀请黑珍珠。于是很有趣的场景发生了，有好几个和正南关系不清楚的女生都悉数到场。不过不知道正南给她们说了什么，都嘻嘻哈哈地笑成一片。
“可是你看现在的比分很可怜呢。”我指着记分册说，“要吃饭可要作出贡献啊。”
我原本想，她只要在场边给喊‘文睿，加油’，仅次这样就可以了。
“要怎么做贡献？”她又露出一副天真的样子，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的心突然跳到一百二一分钟，妈呀，这样我还没有上场就直接被抬进医院了。
“让我去扰乱对方的军心吗？”
我还没有缓过神，不知道她说什么。
“我做出一点牺牲，用一招美人计迷倒对方，你们就可以不战而胜。”她古灵精怪地笑，真的很想黄蓉。
她没有用美人计，我们也赢掉最后一次的比赛，三比一完美的胜利为我们的足球生涯画上最完美的休止符。
正南跛着退走出场地，有一种英雄落幕的悲剧式情感。
在和队友庆祝胜利之后，我跑到她的身边说：“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加油。”
“可是我没有像她们那样喊‘加油’啊。”
“那就谢谢你过来看我们比赛。”
“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明白比赛是怎么回事儿。”
她是真的坦白还是故意抬杠气我，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可是我还是高兴，矗立在萧瑟的寒风当中不知所措地傻笑。
“比赛完了吗？”她踢踢滚落到身边的足球。
“嗯。”
“哦。”她将球用力地踢到球场的另外一边，“那我要回学校去了。”
“啊、、、、”我一时脑子卡壳，“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庆祝吧。”
她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们，和陌生人在一起觉得怪怪的。”
“正南你还是认识的吧。”
“下次在和你们庆祝好了。”她态度还是很坚决。
“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下次就是看情况咯。”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我送你去坐车。”
“好。”她点点头，招呼黑珍珠一起回学校。不过黑珍珠完全已经顾及不到她，一心扑在正南和周围的女生身上。
我连衣服没有也没有换，穿着仿冒国际米兰的球衣走在学校里。
在队服衣之初，我和龟队长已经拟定好买AC米兰的球服。可是正南死皮赖脸要买国际米兰的球衣。为了能够穿自己喜欢球队的衣服，正南采取介绍漂亮美眉给龟队长的手段。最终龟队长经不起引诱擅自篡改队服。因此我常常表示不满，但却毫无用处。
“你戴的手套很漂亮像是手工织的。”我还来不及取下手套。
“嗯、、、、”
“以后我也试着织一双给、、、、”她的话没有说完立刻又变了脸色，“我才不会给他织，真是可恨。”
她好像忽然忘记我的存在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我默默地走在她的身旁，感觉真的很冷。早知道会遇到这种强流‘天气’，我就应该多穿几条棉裤。
说完手套之后，我们的沉默一直保持到站台分别的时候。
“圣诞节快乐。”在她离开的时候很突然地对我说。
“不是还没有到圣诞节吗？”
“提前和你庆祝啦”
“难道明天不能和你庆祝吗？”
“看情况啦。”
说完没有给我留任何余地地钻到拥挤的公交车当中。她小小的身子就像隐形一样消失在灰蒙蒙的人海当中。
我可真是厌烦‘看情况’这样的话。没有否定也没有确定，心却被悬得很高。我突然有一种吃馒头噎到，然后有人好心地递给我一本水，哪知道一喝才发觉是开水。
我和他们一样喝得很醉。
龟队长激动到眼圈通红像一只幽灵一样穿梭在队员中间，不时倒向我们劝酒。他不断重复一句话，我们赢了，真他妈的有意思。
我已经忘记那天我们是怎么回去的，忘记我们在一起说过什么话，忘记我们欢呼过什么。可是我永远忘记不了那天的感觉，就像跑完马拉松之后冲了一个凉，然后睡在宽三米的大床上，醒来时候后发现身边躺着自己喜欢的人，而她没有醒来，温顺地抱住你的手臂。
这种快乐也让我暂时忘记没有她的遗憾。
喧闹总是可以让你忘记很多人和物，但是不能否定的一点，醒来之后反而更加思念。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圣诞节。我和龟队长躺在我的床上，正南和黑仔在另一个卧室。楼下的狗像发情了一样，哭天抢地地乱嚎。
龟队长和黑仔醒来之后拍拍屁股走人，把奖杯留在这里，说是等回头再来拿。不过他们没有再回过头，所以奖杯成为了一个展示性的物品寄放在家里直到毕业。
“今天是圣诞节你没有约女孩子。”
正南今年第一次没有和女孩子一起过圣诞节。
“唔，圣诞老人一年只上一天班。”
“关你什么事儿。”
“所以他比我轻松太多了。”正南说，“今天我允许自己放一天假不约女生。”
“你知道圣诞老人的礼物哪里来的。”
“、、、、、、、”
“在他休息的364天内自己做出来的。”我说，“平时还要喂那几头拉雪橇的驯鹿。”
“你知道？”
“难道你看见过圣诞老人在网上邮购礼物的吗？”
“**。”正南恨恨地说。
这是正南用的最顺的单词，除此之外应该就是‘** you’。
打开手机一连受到几条报圣诞节的短信。
第二十一章　文 / 张子夏
首先是小好的短信“ 在这迷人的圣诞，你躲在家里生蛋蛋，生了一堆恐龙蛋，还有一只小鸡蛋，猪，圣诞快乐！”
然后就是我几个余党，大龙、小飞侠、周岩、曹世翊的短信。几个人短信的内容居然惊人的相同，完全和小好的相同。
我只用我的脚趾都想得出来，他们一定是收到小好的短信就直接转发过来，而且还是群发。我开始审视我交友的方式，为什么交到全是懒到连自杀都要人帮忙的家伙。
在这里我一定要花点时间介绍以上的余党。我、小飞侠和曹世翊在初中就是发小，打篮球、玩CS、打桌球无一不精通，号称二中三个火枪手。
小飞侠之所以叫做小飞侠，是因为他的偶像是超人球星科比，而且皮肤和相貌都极为貌似科比，乍一看就像迷你版的科比。
升到高中的时候，我和他们就分到不同的班级，认识周岩和大龙。他们俩很快加入我们的组织，不久后成立二中五个火枪手，队伍在一夜之间就壮大起来。
至于小好，是我们一党中唯一一个女性。她兼具了古典女性和现代女性的所有特质。
她会做饭洗衣服，甚至还会带孩子，秀外惠中，贤良淑德，简直就是传统女性的典范，但是她同时又融合了现代女性的特征，野蛮女友，能言善道，小气，霸道，女权主义。她身上的这些特点在不同时候，不同地点，不同人物上，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
小好是小飞侠的女朋友，至于他们怎么会成为一对有名的‘奸夫淫妇’放到以后在详尽的叙述。
我先恭恭敬敬地回复小好的短信，一不小心就会得罪这个野蛮女友。至于其他四个人，我就将短信原原本本地回发过去就OK啦。
不久同时受到他们四个余孽的回信，再次惊人地相同。我不得不感叹，世界真奇妙。
“你去屎。”这就是短信的所以内容。
“我要残废了。”
正南忽然在隔壁大呼起来，惊得我差点没有摔坏电话。
“怎么了？”
“我的黄金右脚要废掉了。”正南苦着脸，“脚肿得比你的屁股还要大。”
“不要把你的狗腿拿来和我丰满地臀部相提并论，OK！”
虽然情况没有正南说的那么严重，但至少肿的像个包子。
随后我背着正南下楼，准备打车去医院。
“你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我气喘吁吁地问正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应该是自己走回来的。”
正南说话的热气呵在我的耳边，真觉得难受。
“为什么现在不能走了？”正南的体重完全超过我的想象，“你真他奶奶的重，不是他妈妈的重。”
“你是斯文人，拜托要积点口德。”
“我这已经在积口德了。”
“你少说点话可以省很多力气的。”
“哇靠，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我早就把你活埋了，还要你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去屎。”
在医院我背着他上上下下的光景就不再累述了，的确十分地费我的大脑来回忆。
在医院的时候他还不忘记和护士美眉调情。
“护士姐姐，你怎么没有过圣诞节呢。”
护士给他打针的时候正南暧昧地问一句。
娇俏的护士没有理他，继续推针。估计她每天也要遇上好几个正南这样子的败类。
“没有想到我圣诞节会到医院。”正南说，“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好看的护士给我打针，嘿嘿，怎么都不会觉得疼。”
“我想大概你大脑神经已经坏死了，所以才不知道疼。”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脸上的霜已经解冻。
“不好意思，我把朋友送错医院了。”我说，“应该送到精神病医院才对。”
“我看也是，下次记得送到精神病院去。”护士捂住嘴角笑。
“如果你在精神病院，那我去了也值得。”正南的嘴跟抹了油一样。
“油腔滑调。”她抽出针之后，故意用棉签摁正南的伤口处，疼得他呲牙咧嘴。
“这个女人真够辣。”正南目送护士美眉远处，“不过很有意思。”
“你快去屎。”我搀扶他走出医院，“为什么我会认识你这种好色到恬不知耻的家伙。”
“因为你也好色，但是还知耻。”
2007年的圣诞节，没有下雪，但是也冷得让想去屎。我觉得熊和青蛙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知道在最寒冷的时候睡个饱。我扶着正南的时候就希望，到了冬天我就变成青蛙冬眠，等到来年我就变成王子混迹在师院，泡到身材最辣的美眉。
想到得意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将这种想法告诉给正南。他非常狰狞地对我一笑。
“故天将降大任于屎人也，必先劳起筋骨，饿起体肤，空乏其身、、、、、、”
“你秀逗掉了？”我拍拍正南的脑袋，“你伤到的是脚不是头吧。”
“你知道我什么念这段给你听吗？”
“、、、、、”
“我想告诉你、、、”正南一本正经地说，“你一直都是一只不能冬眠的青蛙。不过那个亲吻你让你变成王子的笨女人还没有出现。”
我双手合十，向正南的背上连发数十个降龙十八掌。他配合我捂住胸口，向地上大吐口水。
“你朝地上吐口水很没有功德，而且会被罚款。”
“可是如果我不吐，就会筋脉尽断而屎。”
正南很天真，对不对？
对，的确他很天真，天真到给他一点阳光，就会还给你一个太阳。
天真到，给他三个女人，就可以制造一个民族。
“如果现在我约她过圣诞节有几层概率很成功。”在渡船上我问正南。
“你说我买双色球有几层中头奖。”正南单脚着陆太阳岛，很想黄飞鸿中的鬼脚七。
据太阳岛生撑船的人说，太阳岛之所以叫做太阳岛是因为对面的岛叫做月亮岛，这和太阳岛的形状和地理位置一点关系都没有。
“鬼才知道。”我没有好气地说，他的话和我的正题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我买了就有36的6次方的机会中奖，不买一次概率都没有。”
“你的意思、、、、、”
“想好了再做决定，决定了就一定不要后悔。”
“可是如果她是卓文君，已经有了司马相如；如果她是祝英台，已经有了梁山伯；她是虞姬，已经有项羽。”
“司马相如也曾经想过休妻，梁山伯和祝英台也死翘翘了吗，虞姬和项羽死得更惨。”
“、、、、、”
有些东西就像周敦颐说的词，可远观而不可懈玩焉。我能感觉到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很脆弱，脆弱到只需要呵口气，一切都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偶尔我也会觉得沉重，因为我知道这种很脆弱的关系也只是我单方面的维系，就像一个人负重五千米长跑一样，既孤单又疲惫。
可是为了像挤牙膏那样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温暖，我也愿意承担迎面迎来的疲惫和孤单。只是偶尔我也很想休息。
所以为了这层薄薄的脆弱关系，我不得不如履薄冰一样行走，也许一步错，我就会落入冰窟当中。
正南很郑重地问过我，抱着这种遥遥无期的等待会不会绝望。
当时我没有回答上来。其一，当时我还没有产生绝望的感觉；其二，我没有想到等待是这样得遥遥无期。
放在现在，我体会到等待的绝望，就像知道有一天会有法国大餐降临到某一天，但是目前为止已经吃了两年的方便面一样，而且还是
康师傅的红烧牛肉面。
最终没有经过正南的同意我拨通黑珍珠的电话。朋友的好处就是在关键时刻可以利用，而且利用完了可以继续做朋友。
“喂喂喂、、、、”我学习莉香给完治打电话的口气，“芷岚在吗？”
“正南是不是屎了？”她也已经被我们同化，“电话也打不通，而且也不打电话给我。”
“他今天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掉进马桶里面，我费了很大的力气将他打捞起来，不过很可惜没有打捞起来电话。”
“少跟我瞎掰，如果他掉进马桶，你一定毫不犹豫将他冲走。”
“bingo ，现在若萱在做什么？”
“你真的是三叶虫没有大脑的，我早就猜到你就是想问她咧。”
“她昨天说看情况，我就是想问问今天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机会约到你和她啦。”
“情况是不稳定，不过我还是尽量约到她出来为止。”她说，“不过我想现在你应该让正南那个臭虫接电话了吧。”
我将电话递给正南。他用一种不屑、愤怒、哀愁等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正南叽叽呱呱地跟她瞎掰了几句挂了电话。
“你这个卖友求妻的败类。”正南将电话丢给我。
第二十二章　文 / 张子夏
如果卖掉正南求到若萱，那么我一定会、、、、、、、、、、、、、、、、觉得很为难。
正南很风流，若萱很痴情，这是据我了解到的。
正南很邋遢，若萱很干净，这是我看到。
正南很忽悠，若萱很真诚，因为她连撒谎骗我都懒得做一次。
由此可见，正南处处都比若萱短一点。但是只有一点，正南总是很真实，可以让我和切实感觉他无处不在，而满萱就像海市蜃楼，对于我来说目前只是幻境。
正是由于正南像大米饭一样真实，所以我才会有选择为难的感觉。
一盏茶的时间黑珍珠携带若萱火速赶到。她先用一招降龙无悔打在正南的胸口，然后打出一记漂亮的直勾拳。
“张正南，圣诞节你也敢给我玩失踪，信不信我把你丢到大渡河里喂鲨鱼。”黑珍珠睁大眼睛，任然是余怒未消。
“乐山大姐大。”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对于大渡河来说鲨鱼还是外来物种，到现在为止也还没有发现鲨鱼，不过有没有其他食人生物就不知道了。”
“张正南，圣诞节也不知道送我礼物。”黑珍珠一脸的不满意。
“怎么会没有，我准备的可是一份大礼物。”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准备了大礼物。”我惊讶地望着正南。从来都没有听过他提及买礼物。
“如果像你一样，一定会做一辈子去了头的火柴棍。”
“什么意思？”若萱问。
这时候我才发觉她今天很安静，一直没有什么言语。
“光棍儿呗。”正南意味深长地看了若萱一眼，“等我一会儿我去拿我的大礼物。”
正南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我们注视的目光当中。
“今天是什么情况？”我问若萱，“你终于还是来了。”
她松松肩膀：“今天的情况就是我被放鸽子了，所以别无去处，芷岚又拉着我出来玩。”
我心里稍微盘算想她一定是被她男朋友放鸽子了，心中有一点暗喜。为什么我的快乐总是要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呢？
并不是因为我人品有问题，而是我和她的快乐价值不一样，南辕北辙，所以她的快乐也会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不一会儿正南又一瘸一拐地走回来，满头都是汗。
“这将是本元年最大的圣诞礼物。”正南将一张彩票放在黑珍珠的手中，“如果中到五百万，我们就结婚。”
黑珍珠打开彩票差点气得支翻白眼：“你搞什么飞机？”
“怎么啦？”我接过彩票看，差点没有笑死。我递给若萱看，她也笑得前俯后仰。
那是一张双色球彩票，红号的数字是01 02 03 04 05 06，蓝号是07.
“正南，这张彩票在未来的一百年内也不会中奖的。”若萱止住笑。
“你们不明白。”正南说，“据说彩票是有内幕的，一般都会在开奖前十分钟利用电脑做一个概率的调查，只会开概率最低的号码。我想这注号码一定是全国仅有的一注，中奖很有希望。”
“张正南。”黑珍珠一招九阴白骨爪又抓在正南的胸口。
“你怎么可以用韦小宝的挤奶龙抓手。”正南揉揉胸口。
“你该挨打，正南。”若萱捂住嘴巴浅笑，“一直没有正经，如果你我男朋友一定早把你丢到河里喂鱼。”
“嘿嘿，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就正经啦。”
我就是不能像正南这样在她面前口无遮拦信口开河地说话。但凡我有一点这样的勇气，也许我们的关系还可以更进一步。但是也许会变成没有一点关系的陌生人。
我如履薄冰就是因为这样，徘徊在两个也许之间，最终选择最保守的做法维持现状。此刻也许就不是最好的，对于她来说是最简单轻松的朋友关系。
人就是这么奇怪，得不到才是最好的，还要给得不到的人自己的所有，完了之后还要问对方够不够。
正南曾经劝我说，不如守猪逮兔子，在师院随有一个女朋友充实自己无聊的大学生活，如果有一天她回心转意，或者她的那堵墙垮掉了，再逮住兔子，都是一举两得的方法。
我说，我做不到心里有一个人在和另外一个交往，迟早会猪飞兔跑。
在新世纪广场有商场搞“给远方的朋友寄贺卡“的活动。
题板上写着：
给远方的朋友和恋人邮寄一份自己的心意
将自己的心愿和心意都告诉他（她）
不要让时间埋没掉你的真诚
不要在错失任何一个表达自己的时刻
“我们只收取邮寄的费用，贺卡是免费的。”
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对我们说。
“我要你给我写一张。”黑珍珠摇着正南的手臂。
正南嫌麻烦，但是迫于对方功力深厚也不得不从。
“好嘛，写完了直接给你不就行了，这样邮过来油过去好麻烦。”
“受到邮寄的贺卡比较浪漫，所以你还用邮寄的比较好。”若萱的手中也拿着一张贺卡，“况且以你现在的形势多写点好听的，否则有生命危险。”
正南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头。“祝你在圣诞节中五百万好不好，芷岚。”正南问芷岚。
“张正南，我再次警告你最好写点让我开心的，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锅儿是铁打的’”黑珍珠拿出乐山大姐大的气势。
我随手拿一张可卡，想也给她写点什么，毕竟这是我和她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也许也是最后一个圣诞节。
对于我来说，贺卡长什么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的内容。但是正是将要写下去的内容让我犯难。
记得上小学一次过母亲节，老师发给我们一张贺卡，写出最想对妈妈说的话。
一般的小朋友都写祝福妈妈节日快乐越来越美丽，年轻之类的。我写得是希望我妈多给我发点零花钱。
我妈看到贺卡之后脸都绿了，当时我以为我妈要变成绿巨人。我妈为了惩罚我，断了我两个星期的零花钱。
所以现在我更加要斟酌。从小时候的经历中我得到的教训是，说真话并不会得到真正想得到的结果，下场还会很悲惨。
最后我在那张并不好看的贺卡上写下：也许今天晚上圣诞老人会驾着雪橇将你希望得到的幸福带到你的身边，希望你能够真正的幸福。
写完之后我悄悄地将卡片交到女孩的手中。
我努力地想给她幸福，但是我紧守的门一直未开，所以我只有希望别人给你带来幸福。若萱，如果有一天你明白，我有多想给予你温暖幸福的时候，你会不会多在乎我一点。
这才是我真心想告诉她的，不过，这段话只写进我的日记里。
我站在她的身旁，偷偷看她在写什么。丫头欺负我英文不好，沙沙在贺卡上写一串的英文字母。
我英语实在烂的要死，到英国就只能算作是一个文盲。正南对此很得意说，他一个中国流氓，我一个英国文盲，凑在一起就是一个组合‘乐山盲流’。
写完贺卡，我们在旧桥看了一会儿烟火。黑珍珠和她都很开心，看到色彩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高兴得又跳又叫的，跟两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一样高兴。
我的心就像正弦函数一样从波谷到达波峰。
“因为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把她们送到学校，看到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对自己默默念叨。
由于住的房子没有烟囱，我和正南也没有挂长筒袜，所以圣诞节我们注定没有受到任何礼物。而黑珍珠手中的彩票也成为未来一百年中也不会中奖。
一切都没有改变。
第二十三章　文 / 张子夏
在圣诞节之后，正南就像脱胎换骨一样。首先，他将藤原纪香穿泳衣的海报从墙上扒下来，贴了一张观音姐姐慈眉善目的海报。
“正南，拜托你不要亵渎观音姐姐，小心遭到报应。”
正南向我竖起中指说：“你这个无知的家伙，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何解？”
“我当然是想让观音姐姐放我一马，早点过四级，然后保佑我这期不挂科。”
“为什么不求耶稣哥哥？”
“他是男的嘛，根据异性相吸的原理，观音姐姐会比较照顾我一些。”
“不如在贴上耶稣哥哥，这样双保险比较安全一点。”
“如果贴上耶稣哥哥，那我还混什么。”正南双手合十向拜观音姐姐，“观音姐姐会被耶稣哥哥吸引的，何况耶稣还是一个外国人，嫁给他还可以混个外国户籍。”
现在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狗急跳墙。正南现在就像一只便秘想跳墙的狗，为了达到顺利毕业，真是不择手段。
“以后给我打完电话一定不要对我说‘挂了’，还有以后家里也不能吃挂面，还有、、、、、、”
不过这些并不能改变他被挂掉的命运。
“那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了教室。”麦当劳叔叔指着正南说。
“老师，我是05级电信的张正南，绝对没有走错教室。”
正南嘻嘻哈哈地说。
麦当劳叔叔摸摸自己快到秃掉的脑袋自言自语说：“那我怎么觉得没有见过你呢。”
“老师，因为你常来上课所以不认识我。”正南小声的对我说。
麦当劳叔叔又仔细打量一会儿正南，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教室后才安心的上课。
麦当劳叔叔是这学期教我们单片机的教授。至于他的原名我想几乎班上所有的人都记不得，大家对他的统称就是麦当劳叔叔。
现在我不得讲一讲麦当劳叔叔的由来。教授由于多年的操劳头发已经出现局部脱落的现象，而他脱落的方式和之前提及到的教授中间脱落周围繁盛的情况不同，他由两个鬓角开始脱落，在额头上形成一个大大的M。这和麦当劳的M有异曲同工之处。
经过我三年半的总结发现物电系老师都有野火烧春草的形势。有时候我总以为自己是误入鸟语林的猛禽园，映入眼帘的是成群的秃鹫。
正南针对老师们的秃头进行过深刻的分析。
“你知道为什么学物理的人秃顶的比较多吗？”正南在电路课上悄悄问我。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很不幸，也没有逃脱物理谢顶危机，已经出现局部沙漠化。
“因为营养没有跟上？”我说。
正南摇摇中指：“因为他们过度用脑导致脑细胞快速死亡，死亡后的细胞堵住头发吸收的营养的毛孔，缺乏养料当然就是只有死亡啦。”
“你就知道瞎掰，细胞死亡了，还堵住毛孔。”我说，“那怎么没有看出爱婴斯坦秃顶呢？”
“你难道没有看机爱婴斯坦的头发都白了吗？”正南显然对自己的理论很有信心，“他的脑细胞很活跃属于死不了的那种，然后活跃的脑细胞需要能量连头发的黑色素都吸收掉了。”
“扯淡。”
“你说，他们会不会背地里去批发生发素。”正南在书的扉页画了一个和尚。
“我怎么知道。”
“你说，他们会不会背地里讨论生发的方法。”
“不知道，你问的问题都很白痴。”
上课的教授走到正南面前说：“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不用在下面碎碎念，影响其他其他同学。”
正南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辈子他最后悔的话。“老师，你可以试一试霸王防秃洗发水，据说效果很不错。”
教授气到脸都发紫，要紧牙关说：“你可以坐下来了。”
我想那一刻他一定有杀掉正南的决定。在正南坐下之后，他给了我们一个深刻而忧郁的背影。真的太苍凉了。
但是苍凉并不代表一切，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期末正南收到迟来的报复。秃顶的教授把他挂到18分，年级倒数第一。不过这样算不上打击报复，因为正南就算瞎猫碰上死耗子，也只有20的水平。
我和正南都不打算在我们的专业继续深造，原因之一就是害怕秃顶成为麦当劳哥哥。
“正南，我估计你这次连走进考场的机会都没有？”我拍怕正南的手臂。
“为什么？”正南压低声音。
“麦当劳叔叔说了，他一学期只点三次名，三次都被点到不在的人就不用进入考场了。”
“哇靠，要不要这么狠啦。”
“你靠死了也没有用。”我说，“他传说是物电系四大名捕之一，叫做玉面罗刹。”
“我去屎好了，还有没有复活的机会。”
“私改花名册。”我出了一个不太坏的主意。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脑细胞死得太多的缘故，麦当劳叔叔的花名册很搞笑。一般来说老师会把没有点到的学生下面打上叉叉表示缺席，麦叔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他将点到人打上勾，没有点到就空上一格。
我们只需要填补他的空白，一切都OK。
下课的时候，我按计划打着虚心求教的旗帜将麦叔引出教室。趁我和麦叔瞎掰的时候正南篡改了花名册。
“搞定了？”
我很正南又潜伏到教室最后一排。
“嗯，我把你和我的全都搞定了。”
“我对不起麦叔。”
“为什么？”
“刚才他一脸动情的对我说，向我这么用心求教的大学生已经没有几个了，所以还叮嘱我继续努力？”
“、、、、、、”正南的表情离开变成樱桃小丸子。
“我怕谢顶所以决定放弃这个伟大的专业。”
“我不怕谢顶，只是怕喜欢我的美眉伤心所以不敢谢顶。”
在麦叔在站三尺讲台，讲得唾沫横飞的这段时间，我和正南就关于治愈防秃和治愈脱发的问题进行深刻的讨论和研究。
正南篡改花名册之后有了进入考场的资格，但是走到最后还是死于惨死在四大名捕玉面杀手的手下，打败一班最后一名，成为了挂科天王。
第二十四章　文 / 张子夏
圣诞节后的元旦一点也不轻松，我就像一头耕牛一样啃着书本。我们每科专业书大概有拇指一样厚，老师想被追杀一样拼命赶工在有限的时间将内容念完。有一次最夸张，教信号的教授一节课结束像念大慈悲咒一样念完三章的内容。我连听他讲话的时间都没有，手里不停地抄讲义，这些都是期末考试的重点。
我妈打电话问我元旦放几天，要不要回家。在电话里碎碎地念不停。
“我不回去啦，在过二十天就放假。”
“哦、、、、”她显然很失望。
挂断电话，我又开始啃讲义。在那一刻我真希望正南可以变成哆啦A梦，可以从他的口袋里掏出记忆面包将所有的东西都记住。
“记下这些东西会让你吃到死为止。”正南点燃烟悠然地说，“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天真，拜托用大脑好好记。”
正南是典型的债多不愁，虱多不痒，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现在只差棺材可以合上了，他也不会掉泪。
我继续耕田，正南继续抽着香烟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有时候我很羡慕正南。我羡慕他的放荡不羁，自由烂漫。他属于想做什么就立刻去做，而不去顾忌后果。而我，恰恰相反。
我从小遗传老妈的秉性，每一步都走的思前顾后。在小学的时候我妈学会打麻将，而且乐在其中。但是后来和她玩麻将的人越来越少，最大的原因就是老妈打麻将磨蹭。可以打五圈的时间，落在老妈身上就只剩下三圈。
在文理分科的时候我就犹豫不绝。家里人的意见是让我读理科以后好就业，而我真正喜欢的却是文科。分班的时候我瞒着父母报了文科班，但后来读了一学期之后经不起家人的狂轰乱炸又转到理科班。
现在想起来那也是一段非常黑暗的岁月。
“文睿。”正南说，“你意向中的百分百女孩是什么样子的。”
“哦，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刚看到春上春树的小说《遇上百分百女孩》，所以想到问你。”
“我还没有想过，那对于你来说百分百女孩是什么样子的。”
正南没有立刻回答我，他打开窗户，一阵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我的百分百女孩的脸蛋应该想梅格.瑞恩一样甜美，身材像年轻时候的黛米.摩尔一样火辣，有张曼玉一样独立的性格，对我很温柔，对其他男生很暴力。“
“正南，想得太多不容易消化。”
“我只是忽然觉得芷岚有点像我的百分百女孩。”正南很平静地对我说。
我有一种被电击一样的感觉，感觉眼前的正南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正南从抽屉中拿出一张贺卡，正是圣诞节芷岚邮寄给正南的那张。
贺卡上的字迹隽秀，和她平时强悍的作风完全相反。她在贺卡上写着：正南，好期待下一个圣诞节我们也会在一起，第一次想时间可以快点过去。还有好多话想写给你，但是我想这巴掌大的地方是不能让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便是现在我也很想念前一刻的你，怎么会觉得时空交错呢，分辨不出来现在的你和刚才的你。
我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在那一刻芷岚也怀揣着相同的心情，禁不住微笑起来，为了我和她的同病相怜。
“没有想到我们的乐山大姐大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我将贺卡递还给正南。
“啊，我忽然很纠结起来。”正南的两条眉毛像蚯蚓一样爬在额头上。
“纠结什么？”
“怎么说呢。”正南换了一种坐姿，背对阳光，“我就像一匹在原野上狂奔的野马，不想过早的被任何缰绳羁绊。可是现在忽然感觉到芷岚好像就是我的百分百女孩。”
“这样很好嘛。”
“像你这样子的家驴是不明白野马被拴住鼻子的感受。”正南很无奈地说，“现在的心情忒复杂了。”
“哦。”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哦，哦你妈个头啊简直不管别人的感受。”正南拿出唐僧哥哥的经典语录。
“先和小师妹做一个了断，反正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把机会留给其他有实力的家伙。”
“你现在终于想明白，不再继续祸害良家少女了。”
正南穿好外套奔赴自己设下的鸿门宴。风潇潇兮易水寒，痞子一去不复返。希望正南可以真的做到全身而退
小师妹才上大一，人长得叫一个标志，长头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声音嫩得就像黄莺。
小师妹在进学校之前就有一个小情郎。正南本着只要锄头舞得好，不怕墙角挖不到的宗旨一心二意挖墙角。其实正南挖墙角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招式，吃饭谈心，花前月下，风花雪月，至关紧要的是要脸皮够厚。
爱两个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儿。一次替正南送小师妹会公寓的时候她这样对我说。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为难和挣扎，这一切都是因为该死的正南。
爱应该浅浅地去爱，根据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我得出的结论是：爱得越用力得到的伤害会越大。也许像正南那样如果蜻蜓点水一样去爱，才会将伤害和风险降到最低。不过，总有一些人，喜欢拼尽自己的全力去爱。
我、小师妹，唐若萱都是这样的人。对于若萱，我只是凭借自己的一种直觉，她应该也是和我一样，喜欢紧紧的去爱一个人。爱得越多才越觉得痛苦。小师妹的痛苦大概就是源于此，况且痛苦还是双倍。
因为正南的决定牵扯出我的一大片联想。我怎么也啃不下去书，觉得胃里就像吃了石头一样，难以消化。瞄了瞄电脑，没有想到唐若萱这个丫头又挂在线上。
“丫头，都考试了还不复习，准备挂科吗？”
“我是不会挂科的。”
“你还真够自信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动静。我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魔兽，我心情不好。”
第二十五章　文 / 张子夏
当她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的大脑就像档机了一样，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学会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让我用一招吸心大法把你忧郁的心情都吸到我的体内。”
“那你的心情也会不好的。”
“没有关系，我内功深厚，这点小伤对我不会有任何伤害。”
“魔兽，你真逗。”
我忽然想起正南临走时候对我说的百分百女孩。我忽然很想知道，她有没有百分百男孩，或者她想象中百分百男孩是什么样子。
“唐若萱，你心中的百分百男孩是什么样子？”
“什么百分百男孩？”看来她没有立刻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经常会给女孩打分，就像老师改试题一样平分，所以感觉很正的那种就是百分百。”
“你指的是你和正南吧。”
“嗯。”我没有否认，因为这是我和正南闲暇之余最大的爱好。
“魔兽，你知道什么叫做近猪者笨，近狼者色吗？”
“虽然我近狼，但是我并不色，顶多是一个驯兽师，可以驯化正南这匹色狼。”
“是吗？”
我这才发现这个丫头精灵的很，已经将我绕到她的圈子里，避开我的问题。
“嘿，我可是在问你的百分百男孩啊。”
“那你得说说你的百分百女孩，这是条件交换。”
“那你先说说看。”
“不行，提出问题的人是你，所以你由你先解答，这就算作是一个等量条件交换。”
想不到这个丫头鬼得很，牙齿紧得很，放在革命年代一定可以成为刘胡兰江姐那种革命女英雄。因为我在乎她的答案，所以投降的人肯定是我。
“我的百分百女孩的脸蛋应该想梅格.瑞恩一样甜美，身材像年轻时候的黛米.摩尔一样火辣，有张曼玉一样独立的性格，对我很温柔，对其他男生很暴力。”我把正南的答案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你真的近狼者色也，根本就是张正南第二代。”
这原本就是正南的答案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第二代，我在心里犯嘀咕。
“你不管，反正我说了自己的答案，你就应该说说自己了。”
她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害得我以为自己的电脑又档机了。
“你去厕所大号了吗？”
“魔兽，你好龌龊啦，我是在想答案。”
“想出来了没有？”
“快了，你在等等。”
这一等又是漫长的五分钟。之所以我觉得时间漫长，是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在乎她的答案。
“我百分百男孩应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她终于回答，但是我听上去怎么那么耳熟。
“那就是要亚洲人咯。”
“YES，我不喜欢男生的胸口长满胸毛。”
“但是你不觉得长胸毛的男生很性感嘛，而且在冬天可以当毛毯盖住身体。”
“魔兽，难道你长有毛茸茸的胸毛。”
“没有。”
“那你怎么那么紧张胸毛。”
“我只是很觉得长胸毛并不坏啦，我的胸脯可是又白又嫩。”
话题又被扯远了，怎么一和她说话我就不能控制话语权，任由她牵着我的鼻子走。
“说点正经的。”我提醒她。
“我觉得百分百这种感觉很难以用言语形容，我想百分百就是一种感觉，不是真正自己提出来的条件。”
“那你有没有遇到这种百分百男生。”
“有啊。”
她很干脆的回答我。顿时我的心都凉到脚底，好像在冬天被人泼了一瓢冰水。
“那是谁呢？”我忍痛打出几个字。
“威尔.史密斯，哈哈。”
这个丫头真是狡猾得很，又害我心凉一阵。
“他不是亚洲人哦，而且还有可能有胸毛。”
“对于他，我就可以网开一面啦，现在你得好好交代自己真正的百分百女孩啦，不要告诉我是张曼玉啦？”
我早料到她才不会让我轻松过关，答案早就在我心底，只不过我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因为我的百分百女孩就是你，唐若萱。
“唐若萱，等遇到百分百女孩，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是吗，那你可得快点，等毕业了也许我们再见上一面都会很奢侈。”
她的话在这个冬季的早晨平添几分伤感，好像离别就眼前一样。我坐在电脑面前，开始抽正南的烟，希望将这种离愁别绪像吐烟圈一样释放出去。好些时候我都扭转不了这种情绪。
“魔兽，不在了吗，那我可要下线啦，虽然我是一个才女，但是也要复习功课。”
还没有等我回话，她的头像就变成一片灰色。
她的一句‘再见上一面都会变得很奢侈’，让我怅然若失。
唐若萱，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牵动我的情绪。一句不经意间的话就可以让我down到谷底，你却对此置若罔闻。
都是我自己活该，偏偏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就注定我只能出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又抽了正南的一支烟。今天一天都没有力气再**了。
唐若萱，如果就是因为我少看了今天一天的书，我被挂掉，我会找你负全责的。要她怎么负责呢。
惩罚她嫁给我，当我辈子的老婆。当我想到这个绝妙无比的答案的时候，自己禁不住得意的笑起来。
第二十六章　文 / 张子夏
“hello,你比我还准时。”
若萱缓缓地朝我走过来，两只手全是行李箱子，看上去像是搬家。她穿了一件紫色长外套，长长的卷发送赖的披在肩上。
有一刻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原因就是她太美了，比以往成熟很多。
“魔兽，难道你不懂什么叫做绅士风度吗？”她将行李拎在我的眼前，“没有看到本小姐有很多行李吗？”
“你说话很像乐山大姐大耶。”
“是吗？”她瞪大眼睛问我。
“看来真的是近猪者笨，近大姐大狠。”
“你少来，什么近猪者笨啦。”她微微撅起嘴表示不满。
“乖乖待在这里看行李，我去买票。”
“嗯。”她点点头。
候车厅里熙熙攘攘的人，来来往往，有的抵达有的出发。这种地方总是容易让人产生离情别绪的感情。走出几步之后我忍不住回头看她。
傻丫头，真的是很认真地看着行李，嘟着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箱子。忽然她抬起头，我们俩的视线在这交错的人流中相遇。
我像是被点穴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呆的一言不发穿越交织的人流死死地抓住她的眼神。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特意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累啊。”坐上车之后她长长打了一个哈欠，一脸倦容。
“难道天才也需要熬夜**。”
她淡淡一笑：“不是因为**，天才是不需要熬夜**的。”
“那是为什么？”我习惯性问她原因。
“啊、、、、”她欲言又止，不住扑烁长长的睫毛。
我仔细看她的眼睛才发现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布满血丝，看样子真的没有休息好，因为心疼她，我的心骤然揪在一起。
“不想说就不用说。”我安慰她，“我又不是八卦的人。”
“魔兽，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长途车缓缓驶出车站，载着我们一起离开，抵达相同的目的地，但是我们的目的却那么的不相同。
我和她有的没的说一些回忆，关于童年，关于快乐的记忆。我的说的比较多，她默默地听着，偶尔发出会心的笑容。我多希望，这条回成都的公路可以没有尽头，一直不停的行驶。
她终于支持不住在车里打起瞌睡来，不偏不倚靠在的我手臂上。第一次这么近感受她的温度和味道。蓬松的长发垂到的手背上还带着她温和的芳香。汽车的轰隆隆我一点也听不到，世界变得很安静，只剩下她均匀的呼吸声。她的手从膝盖上滑落下来，紧挨着我的膝盖。
我轻轻地抬起她的手，原本只想将这双温暖的小手放会远处，但是我的大脑已经控制不了我的行为。我将她的手放在我的手心，感受从她掌心传递到内心的感动。
我的脸很烫，我的手也很烫。我好像捧的是一块烧红的木炭一样，手心烫得厉害。更可恶是我的心脏，不听使唤的跳动，好像一张开嘴，它就会跳出去。
哇靠，在这样下去我死的啦，一天之内心脏频率波动大幅上升下降就像动荡的股市，会死人的啦。
我发现和若萱在一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老是有小命不保的可能。试一试心脏频率想正弦线一样来回波动，两个周期保证你小命不保。
下次记得带上速效救心丸，我在心里对自己念叨。
她睡得很香，像一只可爱的小熊依偎在我的身旁。正当我看得入迷的时候，她轻轻翻动身体。我吓了一跳，赶紧将她的手放回远处，这次我算是弄明白做贼心虚的感受。
“嗯，要到了吗？”她揉揉自己的眼睛问。
“快到了，已经进成都了，再过十多二十分钟就到车站了，你在睡会儿吧。”
“不用了，已经睡得差不多了。”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到成都有人接你吗？”
“嗯。”她点点头看看电话的短息，“朋友现在已经在车站等我啦。”
“哦。”我发出没有力气的感叹词。
我帮她将所有的行李从车厢拉出来，她在一旁打电话：“我们已经到了，就在南边的入口处。”
“谢谢啦。”她收起电话，“我朋友马上到了。”
“等你朋友到了我再坐车，反正直达车只要半个小时就OK啦。”
“嗯。”她笑着点头，看来心情不错。
我们又瞎掰了一会儿她的朋友才过来。
“李想，我在这里。”她踮起脚尖挥舞自己的手臂，兴高采烈的像一个孩子。
李想，就是电话里面的那个李想。我很敏感地抬头注视他。
李想个子很高，身材偏瘦，有点像《东京爱情故事》中的完治，只是嘴巴更加完美一些。在他的身旁是另外一个女孩，带着粉色的毛帽子，穿一件纯白色外套，挺漂亮的。只不过在我已经先入为主认为若萱是最美的，所以其他的女孩都是其次，再其次的。
“这是我朋友文睿。”若萱开始做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李想，还有我的好朋友徐嘉仪。”
我同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浅浅地点头应和。此刻，我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词语来面对李想，一个存在了两年的假想敌。
正南说，狭路相逢勇者，最好自己还是一个变态。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更找不到勇气，变态我就更谈不上。所以我注定，失败在爱情这条狭窄的小路上。
我的幻想了两年的假想敌就在我的眼前。哇靠，我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魔兽，拜拜。”这丫头没心没肺地对我笑，就像一把利剑穿过了我的心。因为我在她的脸上看到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的微笑，而带给她这种幸福感觉的人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好像对什么都没有感觉。老妈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撒谎说感冒了，头痛的很。
是的，我是生病了，我的心患上了感冒，此刻正在被病痛折磨。
老妈还信以为真，一口气下六楼给我买感冒药。听从我妈的话吃下感冒药，死死的躺在床上想她。
第二十七章　文 / 张子夏
加菲猫曾经说过，爱情来的太快去的也快，只有猪肉卷才是永恒的。
我不知道那只肥猫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但是的确有一定的道理。遗憾的是，我的爱情来来去去都没有留下猪肉卷。
“你看见情敌了。”
我把送若萱回成都的过程都告诉正南，但是没有告诉我握住她的手这一段。
“嗯，看的一清二楚，他叫做李想。”
“理想，什么理想，他有什么理想。”正南显然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的名字叫做李想。”我大声的重复一次。
“人长的怎么样？”正南像个娘们儿一样关心别人的长相。
“你觉得你的长相可以打多少分。”
“95或者94，是我自己给的分，一般女生都给我一百分啦。”
“你这个自恋的变态。”
“你问我打分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95那么他就是96，如果你是94那么他就是95，如果哦你100分，那么他就是101。”
“你以为自己在看101斑点狗啊。”正南还是不想输在长相上，“难道他长得还是狗模狗样的。”
“对，长得真是够莫狗样的。”
说完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一个非常没有口德的人，嫌恶李想的种子在两年前就埋下了，今天只不过是在一夜之间发芽开花结果而已。
“李想，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欠扁。”正南忿忿地说，“我靠，理想就是泡妞大师嘛，我靠靠靠，靠死他。”
正南很愤怒，好像喜欢若萱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像吃了火药库一样，一直靠个不停。
过了很久，我反应过来，我的电话是长途加漫游，贵死了。我瞄了一眼电话，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我靠。”我忍不住心痛到喊出来。
“你靠什么，我都还没有靠完。”
“我靠我电话费，长途加漫游。”我心在滴血，“要爆机啦。”
“你没有申请套餐嘛，一个月五块钱只按市话费收取。”正南说，“离开乐山的时候我和芷岚都加了这个套餐方便以后电话联系。”
“没有。”我惊愕地说，“我靠靠，你怎么不给我说。”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你先去屎，然后我在去屎。”
挂断电话不久，电话就被停机了。我心里暗暗骂移动公司是给现世眼，不到一分钟就给我停机了。
“现世眼的移动，以后把你收购了，让自己打电话给钱。”我自言自语起来。
和正南碎碎念了一会儿心里觉得舒服很多。那个该死的墙（因为我是打算挖墙角的人，所以他就是若萱的那堵墙），果然很残。
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
首先，应该从被子里爬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还趟在床上。这个要拜老妈昨天的那颗感冒药。
没有感冒吃感冒药落下的后遗症就是：睡眠过多。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超过十八小时趟在床上。
然后，把可恨的电话费充得满满的，再加入正南说的五块钱套餐。
看到漂亮妹妹给我打出的数字的时候，我眼睛都绿掉了。
“小姐，你没有弄错数字吧。”我捂住快要掉到柜台的下巴。
“没有，先生一共是187块。”
如果不是我年轻力壮一定早就口吐鲜血而死了。这一切都是张正南害的，等到开学的时候一定将他十一马分尸。
平抚好自己的心情之后，我将两百大洋递给漂亮的美眉。以后一定要收购移动，在我接过她找的钱的时候，我再次暗自对自己说。
好久没有回家了，真是变化不少。大冬天穿短裙的女生越来越多。小胳膊小腿冻得发红，但是还要装出一副很happy的样子。还有改造的街道越来越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也许应该买一张地图好好研究现在的地形。
自己个儿在街上瞎转悠，看看花，看看鸟人，看看在广场上活蹦乱跳的老太太们打腰鼓。怎么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有点找不到北。
看到老太太们穿花衣乐呵呵样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唐若萱来。我在想如果她老了，会不会更眼前这些大妈一样穿得花枝招展蹦蹦跳跳的。一幻想到她打腰鼓的样子，我自己个就乐得合不上嘴巴，像个傻子一样面对着那群老太太傻乐。
直到傍晚的时候我才回家。老妈又在我额头上摸摸确定我的感冒痊愈。
“这孩子，怎么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她对我老爸说。
“年轻人嘛，身体好的很，不用你瞎操心。”老爸眼睛发直地看电视，那种眼光就像正南看到比基尼美女。
别想歪了，我老爸看的可是李幼斌的《亮剑》，就差点眼珠子没有掉进电视机里。
我真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妈会嫁给我老爸。我老爸长得也不帅，性格也不风趣，更不用说用浪漫情调，简直就是乾隆年间的铜钱-老古董一个。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他们俩也行，就这么凑凑和和地过上好几十年啦。
还没有等我屁股做热沙发，小飞侠就打电话过来：“你电话终于通了，要不然我以为你已经挂掉了。”
“我今天交了很多很多电话费，不要再跟我浪费金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放你的大头鬼，我们都在等你打球咧。”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在离开学校的时候就约了他们打球。可能由于想若萱的时候太多，这件事儿已经不记得了。
“马上就过来。”
套上外衣我就开始往学校赶。
五个火枪手又要齐聚二中，惊天地地泣鬼神的时代又要来临。
第二十八章　文 / 张子夏
在七点十分，我赶到操场。大龙、小飞侠、周岩早就那里热身，小好坐在球场边替他们看衣服。这个画面太熟悉啦，好像又回到三四年前的下午。
每一天，我们都霸占最好的场地，不知疲倦地玩三对三。第六个人就是小飞侠的女朋友小好。不过那时候她的角色还不是小飞侠的女朋友，而是最佳第六人。
怎么好几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你怎么才来啊。”周岩首先表示不满。
“世翊怎么没有到？”数数人，发现人数不够。
“他明天的火车。”小好站起来。
“咦，你怎么长高了。”我发觉小好已经快到我的下巴了。
“是吗。”显然她很喜欢我这样说。
“难道你迎来了自己的第三次青春发育期。”
还没有等我回过头来，小好一招九阴白骨爪揪到我背上的肌肉。这一招的力度和黑珍珠很像，难道她去乐山像我们的乐山大姐大学了几招。一说到，乐山大姐大，又情不自禁地想到若萱。现在已经分开三十多个小时了吧，蛮想她的。
“不要欺负我小媳妇。”小飞侠用脚踹我的屁股。
“你真的是有异性没有人性。”
“什么没有人性啦。”大龙收起皮球走过来，“你才是啦，据说有目标啦。”
“不要听小飞侠瞎掰。”
关于若萱的很多事儿，我全都告诉给小飞侠，然后他又不知道添油加醋地说了什么。
“是那个乐山大姐大？”周岩不明真相的问，“据说那个乐山大姐大很辣哦。”
我靠，就在的小飞侠会发挥自己的想象能力，不止添油和醋，还有辣椒，鸡精，酱油、、、、、。所以现在我一定要站出来说明白。
“她不是乐山大姐大，是乐山大姐大的室友，不辣但是很漂亮，do you understand?”我用最不熟练的英文做一个ending.
“那个乐山大姐大又是怎么回事儿？”大龙好像对芷岚特别感兴趣。
“不知道啦，不要再问，打球。”
有正南这么顽固的墙，任凭你大龙用什么工具都撼动不了。
临近的场地有几个高中生在打球。在他们身上我看以前五个火枪手的影子。他们像以前的我们，上课不管，球照打不误；不管球技如何耍帅是一定要的，进球不进球不要紧，要紧的是，连摔到地上的姿势也要帅到家。
“嘿，要不要一起打一局？”
大龙向他们喊了一嗓子，他抽风的毛病又犯了，总是想在球场上炫自己新学的花招。
这场比赛差点要了我的老命。那几个小子真的还不能小觑，能上能下，能蹦能跳，简直就跟猴子没有什么区别。为了颜面，我们几个全都豁出去，冒着内功尽失的危险拼命地在球场上来回跑动，上蹿下跳。
用这些词语，大概你们会觉得是看一场猴子玩皮球的比赛。
在我们稍微占到上风的时候，可爱的铃声救了我们。那群小子带着不屑的神情离开。
“我靠，让我再年轻三岁，少抽点烟，早就把他们几个小子拿下了。”大龙一副死鸭子嘴硬。
“切，你少来，不看看你自己的体重。”周岩穿上外套，“蚊子。”
他这是在叫我的外号。
“你有看过乐山大佛吧。”他继续。
“嗯。”
“他现在的肚子就跟乐山大佛的肚子很像。”他戳了一下大龙满是脂肪堆积的大肚腩。
“是吗？”大龙的话引起大家的注意，全都要求大龙掀开衣服看看肚子。
“小好，你是女生不要这么好色，况且你老公也在。”大龙害羞地掀开衣服，果然真的是好大一个肚子。
“小好，你不要乱摸，你是有老公的人，摆明揩我的油嘛。”
“我一点也不介意。”小飞侠也伸出自己的手，“根据我行医多年的经验，这位大嫂你应该身怀六甲了吧。”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围住大龙集体非礼他。
“大龙有绝招。”周岩说，“他可以表演肚子硬气功。”
“哦？”大家又爆发出惊叹。
周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大龙：“现在有请大家观看大龙的肚腩硬气功。”
大龙将那只烟放在肚子上，然后一使劲那只烟就死死的卡在上下两坨肥肉上。更搞笑的是，那个肚子很像流氓兔的脸。
“快看，想不想一只叼着烟的流氓兔。”我指着大龙的肚腩。
“哇，真的很像。”大家对于我的话给予了非常的肯定。
“看完没有，很冷耶、”大龙想放下衣服。
“大龙再坚持一会儿嘛。”小好说，“哇，真的好好看。”
我就喜欢这么热闹的和他们在一起，嘻嘻哈哈可以忘记很多烦恼。就让自己淹没在这些欢快的声音当中，淹没自己。
忘记该死的李想，忘记让我牵肠挂肚的若萱，只要短暂休息的片刻，都会好起来。
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只需要一点时间来平静自己的嫉妒很懊丧。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有一个他，而我只希望她幸福。
可是她看上去不太幸福，或许我可以给她更多的幸福。我脑子里反复出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
“嘿，这个家伙怎么了？”大龙说，“输掉四局了。”
我如梦初醒看着站在在台球桌另外一端的大龙。
“文睿，脑子坏掉了吗，手臭的跟驴粪球一样。”小飞侠也插上一句。
不知不觉已经输掉四句，我拿着球杆发愣。“啊，居然能给大龙，真的不应该用擦便便的右手打球。”我叹息一口气。
五个火枪手中，我的台球技艺好的真没有话说，这不是自吹自擂。他们四个人早晚都是我的手下败将，输得连头都抬不起。算得上是技艺超群，只不过这个‘群’不能大于五。
大龙开心得跳起了草裙舞，扭动笨拙的木桶腰。
“简直是惨不忍睹。”我将球杆放好说，“赢掉我真有那么开心吗，大龙拜托快点减减肥。”
“我肥，故我在，我肥，我快乐。”大龙继续大跳草群舞。
“大龙，拜托你不要跳了。”周岩和小好异口同声说。
球室的每一个人都放下手中的球杆目不转睛地看着大龙热情洋溢的草群舞。
“大龙，要跳就到那个角落去。”小飞侠指到球室的一个角落，“和你在一起太丢脸了，哎。”
“啊、、、、、、”经过所有人的提点，大龙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低级的错误。
“好啦，回家咯。”因为实在没有心情，我提出回家。
“那也好，一个晚上都觉得你这个家伙心不在焉，打桌球也没有意思还不如回家睡大觉。”小飞侠拉拉小好的手，“走咱们回家睡觉。”
小好立刻给小飞侠一记佛山无影脚：“你想英年早逝，是吗？”
“哇，你想早年守寡啦。”小飞侠也不含糊，“现在守寡是没有贞洁牌坊立的。”
小好立刻又粉拳伺候：“我不发威，你全当我是hellokitty。”
“哎呀，我只是说回家睡觉，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啦。”小飞侠捂住被捶平的胸口说，“我的胸大肌都没有啦，以后还怎么混。”
看着他们俩打情骂俏，我的心里产生一种强烈的羡慕和嫉妒。如果能够和唐若萱也拥有这样的甜蜜温暖的时候，哪怕就是十分之一秒钟也好。我发觉，现在对若萱的期待越来越少，大概是由于她的漠视，所以我的要求越来越低。
“文睿，你在想什么？”
走出球室不久，小好故意落在他们的后面靠近我，很细心地问我。
“没有什么。”我勉强地说。
“别在我面前装，是人都看得出来你有问题。”小好的嘴里冒出白色的雾气。
“那他们怎么没有看出来。”我指着前面没心没肺嬉闹的几个人。
“因为他们都不是人。”小好撇撇嘴。
我又勉强地笑一笑。既然她已经看出来一切，我也不想再继续隐藏什么。因为我也想找一个人来倾诉。我想你们也会了解一个人背负秘密的沉重感。
第二十九章　文 / 张子夏
我的回忆想被放闸的长江水电站一样，关于若萱的每一个刻统统涌现到眼前。我觉得自己就像电影放映厅，当然女主角是我用尽全心来爱的若萱。我发觉若萱离我并不远，好像时刻都是和我在一起。
“那她早就是名花有主了。”小好说，“而你也从来没有向她表白过。”
“嗯。”我重重地点头。
“为什么不试试看向她表白？”
“我想她应该会知道。”我说，“对于她，每一个细节我都是在用心在做。”
“你是笨蛋，女人有男朋友的时候是看不到其他男人的。”小好用兰花指点着我的脑袋。
“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我的经验啦。”小好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然后这丝得意变成微笑浮现在嘴角。
“、、、、、、、”我脑袋里全是问号。
“从大一大二的时候就有一个师兄对我很好啦，真是好的没有话说。”小好酝酿一刻，“我一直认为他只是把我当作小妹一样对待，直到他在毕业典礼上请我跳舞伏在耳边悄悄对我说‘很喜欢我’的时刻我才明白来那些好是有缘故的。”
“啊、、、、、”我的下巴又差点掉下来，这是二十四小时内第二次被惊吓到落下巴。我开始替我的下巴担心，怕还没有翻过这一年就要到医院接下巴。
“那你怎么办呢？”我捂住快掉下来的下巴、
“没有怎么办，但是当时真的觉得很感动。”
“那如果他早点向你告白会不会有不同。”
“不知道咧，这个时间上没有叫做‘如果’的水果，所以如果不是结果。”
如果我早点向若萱告白会不会有不同。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个叫做‘如果’的水果，所以注定我要在这里听小好的一通好训。
“喂喂，蚊子，不要在和我小媳妇儿碎碎叨叨的。”小飞侠一副吃醋的样子，真是很欠扁。
“什么小媳妇儿，难道还有什么大媳妇儿？”小好使用一招降龙十八掌打在他的背上。
“没有其他的媳妇儿啦，我就只有你一个啦。”小飞侠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求饶。
“好啦，这次我放过你，赐予你这世界上最高的荣誉。”小好伸出自己的手，“赏赐你牵牵的右手小指拇。”
小飞侠毕恭毕敬，乐颠乐颠地接过那根纤细的小指宝贝的放在自己的手中。
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感动，鼻子和眼睛都很酸。好像从车站回来的那天，我就变得很敏感很娘们儿。要是被正南知道，一定笑得四脚朝天，像一只翻肚子的乌龟。
和他们分别之后我沿着朝兴路的路灯往家里走。我和想打电话给若萱，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或者只用感受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温暖气息。
电话从兜里逃出来又放进去，我实在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害怕一开始就冷场。大家都认为女生向男生表白是非常困难恼火的，但是男生也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么勇敢，特别是面对一个自己非常喜欢深爱的人的时刻，会更加小心翼翼缺乏勇气。
在徘徊的几分钟内我给乐山大姐大，黑珍珠打一个电话。我发觉现在芷岚的绰号越来越多，快不知道叫她什么好了。
“嗨，芷岚。”我还是选择用她的正名比较好毕竟我还有半年的时间还需要混在乐山。
“唔，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她的语气中流露出吃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或者只是因为她是若萱的朋友，好像在她身上也会找到若萱的影子。
“有话快说，我正在做面膜。”
“那个，我见到若萱的男朋友了。”我迟疑地说，“她好像很喜欢那个叫做李想的男朋友，对吗？”
“什么叫做喜欢，那是相当的喜欢。”
我的心立刻凉到阑尾里，至于后来芷岚说了些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清楚，脑子像炸开锅一样。我深深呼吸两口，继续听她说下去。
“不过最近好像不太好，昨天她打电话给我狠狠得哭，我问她原因，那个傻妞就是不说。”
“是么，哭得很厉害？”
“嗯，好像不太好，上次圣诞节那个叫做李想家伙就放鸽子。”
“哦？”
“他说会过来和若萱过圣诞节，结果等到早上的时候才打电话过来说不来了。多亏我才把那傻妞叫出来。”
“怪不得上次看上她不太开心。”
“你喜欢若萱吧？”
芷岚忽然这一问，我一时找不到北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用回答我，你那点小心眼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张圣诞卡我都看到了。”
“那个只是随便写写啦。”我还是装作死不认账。
“随便，你怎么不随便写点东西给我。”
“你有正南嘛。”
“难道你没有其他女性朋友了？”芷岚加重语气，“你这叫做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
果然是乐山大姐大作风很硬牌，三言两句就堵得我说不出话来。
“大姐大，那个人叫做司马昭。”
“不管谁，反正都是司马家的人，反正就是你的小心思大家都知道了。”
我不再争辩，早就没有任何接口了，再多说也是过分的掩饰，承认喜欢若萱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只是偶尔觉得自己得不到回报的爱有点可怜。
“那我该怎么办。”我开始求职芷岚，因为我真的想不一个好的出路。
“如果你早一年问我，说不定现在你正在给若萱煲温情的电话粥。我有一种觉得为时已晚的感觉。”
“哦、、、、”
“哦，哦你妈个头啊，简直不知道你在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到之歌时候就知道哦哦。”芷岚受到正南的影响吸收唐僧哥哥的经典成为唐僧妹妹。
“那我该怎么办。”
“later better than never.”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英文单词了，所以芷岚的话对我来说就像外星鸟语。
“你真是近猪者笨，跟正南那么久果然笨得要死，这可是初中的英语。”
正南才不笨咧，精得跟千年人参一样，我心里嘀咕。
“请赐教。”
“迟到总比不到好，就是这个意思。大哥拜托以后多学点知识，没有文化是很可怕的。”
这时候我忽然记起若萱在贺卡上写得字母，深深感悟学习的重要性。好吧，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学好外语，至于今生我就凑合过下去。
“哎呀，不跟你说啦，面膜都快干掉了，我还要等正南的电话，挂啦。”
还没有等我回话，她啪的一声就挂断电话，只听见另一头呜呜的声音。
“哇靠，有没有这么急啊。”
我将电话兜到衣服兜里继续往回走。夜风又干又冷，冻得我将脖子都缩到衣领子里。真是羡慕任何可以冬眠的动物，而且不用像人类这么费心担心谈恋爱，凑合找个异性生育后代，生生不息。
一看时间已经是23点12分。虽然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候但是真的很想给若萱去一个电话，好像我和她已经分开很久很久了。
快到家门的时候，我终于下定决心发一条短信给她。经过慎重的考虑写了一条我认为绝对没有差错的短信。
内容如下：若萱，新年快乐。
发送之后，我的步履轻盈起来，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某种心情被释放出来。
“怎么才回来啊。”
老妈又开始碎碎念，抱怨我回来太晚了。对于这种言论，我的耳朵好像早就被打通了，左耳朵进右出。老爸还是坐在原处看那个叫做《亮剑》的电视连续剧，连位置都没有挪动过。该不会已经看了一个晚了。
和他们蘑菇一会儿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都已经十二点了，她还是没有回短信。电话的屏幕由彩色变成灰色，最后变成黑色，她也还是没有回复。
也许她睡觉没有听到，或者停机了，要不要再挂电话试试看，还是算了吧，已经很晚了，好吧丫头祝你晚安。
Later better than never ，今晚学到的最有用的单词。
第三十章　文 / 张子夏
世翊在我们那个小团体中成绩最好。高考超常发挥考以全校第一的名分走入大学。不过令我们都跌破眼睛的是，他居然选择读军校，那种连母蚊子都不会存在的学校。
在进大一的时候世翊因为太寂寞了居然给我写信了。当时我接到信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写信。经过我慎重的思考，估计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真的太想我了，所以按捺不住：其二，他被门夹坏了头，所以发疯要给我写信。不必揣测，答案有且只有第二种。下面我大方地和各位分享他的大作。
“蚊子：
想不到我还会给你写信吧，反正我觉得写信比写作文好太多了，没有命题这些东西。
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苦。如果你有小弟要考军校真的要叫他三四而后行，我们现在连下楼的权利都没有，什么都要请示做报告。这里简直就是炼狱。训练气得你吐血，跑步都要跑死你。希望这封信不是我最后的绝笔书。最恼火的就是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来叠被子，还要叠成传说中的豆腐块。
刚来的时候全天训练，每天早上晚上限时5000米，还要列队。这里太阳又大，一到晚上身上全都是湿的。一来全都黑得吓死人，我们班上已经有人脸上都反光了。幸亏我天生丽质，才没有黑的像非洲猩猩。
还有穿的衣服就太难看了。你看到电视里那些穿的军装完全就是假象，我们穿得都是几块钱一双的胶鞋。一个月就是在痛苦中度过的。
最痛苦就是，这里完全没有母的，连蚊子和苍蝇都是公的。食堂上班的大娘都都以蒙面侠现身，只看得到眼睛。有一次一队女兵进学校，全校的男生都轰动了，全都趴在窗户上看，就差点眼珠子掉下来了。
如果在让我选择一次，我一定不读军校，痛苦死我了。
想起以前读书的日子，就一个字，爽。可以逃课打游戏睡觉，压马路，看漂亮的美眉。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而且今年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家。如果抽中我留校值班，我就挂了。
、、、、、、、
世翊绝笔。“
我已经充分地将这封信进行过提炼，将其中的三字经删除，大约占了二分之一的篇幅。
可能是被牢狱太久了，世翊一回到家就拽上我四处转悠看尽成都美女。
“在学校呆太久，现在觉得是个女人就很漂亮。”他的目光在一个比较肥胖女孩的身上，“以前觉得这样子的简直就是恐龙级别的，但是现在觉得好像也很不错。”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色眯眯的看女人。”
世翊就像一只从深山里头跑出来的饿狼一样，两只眼睛发着绿光。为什么我周围的人全都是这样，正南是，世翊也是，我可真算得上出淤泥而不染。
“我现在才发现有女人的世界才算得上和谐，没有女人真的会内分泌失调，阴阳失和。”
“、、、、”
“我没有夸张，如果让你半年看不到女人估计你比我更疯。”他摆摆头，居然在大街上开始抽风，狠狠地开骂。
在他开始像唐僧哥哥一样骂三字经的时候，我抽空给若萱发短信。我连续几天一直都给她发短信，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复。有一种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感觉。幸好我的肉包子多，可以无数次丢出去，还是没有一点有回复我的迹象。
“手机掉到马桶被冲走啦？”我发短信过去试探性问。
良久她还是没有回复我，心里凉嗖嗖的。
唐若萱，难道我就可以被你这样无视吗，不被爱的人真是可悲。我想生她的气，但是却不行，反而只有更加生自己的气。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世翊踹我的屁股，“简直就是对猪弹琴。”
“哦，唐若萱居然一条短息都不回我耶。”
“、、、、、”
世翊没有料到我没有报复他，错愕一张脸看着我：“就是大龙他们传遍的那个唐若萱。”
“嗯。”
“一直没有回复你的短息。”
“嗯。”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怕打通之后不知道说什么。”
“你就说，我喜欢你，我想你，这样之类的话。”
“你觉得可以很轻松说的出口，特别是面对你很在乎很在乎的一个人。”
“也许、、、、”世翊耸耸肩膀。
“那你为什么不对小好说。”
世翊发绿的眼珠子立刻变成灰暗的蓝色，抽风的嘴巴像上了拉链，双手**口袋，故意做出轻松的样子。
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小好才转到我们班。因为她身材好，脸蛋好，学习好所以吸引很多人男同胞的贪婪的目光。一到下午休息的时候，一群好色之徒流着口水，打着虚心求教的口号接近她，都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世翊很手幸运女神的眷顾，居然安插在小好的身边。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被我等非常看好。
起初一切都还顺风顺水，整天都可以看到世翊春风满面的样子。不过，世翊做出了令自己肠子都悔青的决定，将小好带到五个火枪手的圈子。
缘分的事儿就在这么难料，究竟谁才是谁的真名天子，没有到最后都不能枉下定论。正当世翊在得意自己可以和小好更上一层楼的的时候，情敌悄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好朋友小飞侠。
“小好，这种题要怎么求最大值。”小飞侠总是乐颠颠地问小好。
其实那种很白痴的题，只要还有大脑都会做，但是小飞侠真愿意侮辱自己的智商傻乎乎地问小好。
“唔，这样算吧。”小好倒是很耐心地回答这种白痴问题。
问题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手段，厚脸皮地才是硬道理。看到小飞侠我算是明白，追求女生是一种境界，没有太高的觉悟不要轻易去触碰爱情。
他们俩打得火热的日子里，我和世翊经常逃课到天台抽烟。
“你可以试试向小飞侠一样殷勤，至少要给她告白一次嘛。”每一次我都这样劝慰他。
“告白有用吗。”世翊长长地吐出烟雾，“现在每天看到她都觉得别扭，感觉很奇怪，有一种陌生的味道。”
“陌生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味道？”
将吸完的烟放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向左转三圈，向右转动三圈。据说这样转动之后出现在烟蒂上的字母就是以后恋人的名字的首字母。
“唔，是个L。”我自言自语。
“怎么又换一个人，上次是什么来着。”
“忘记了。”
世翊在不经意间将话题岔开。他真的很善良，虽然很多时候他也会发表类似演讲稿一样的三字经，在电话中咒骂该死的部队，但是这都不能阻止他继续成为一个好人。
第三十一章　文 / 张子夏
毕业典礼之后，当小飞侠拖着小好的手走到我们的眼前的时候，大家都傻了眼。意外的是他们亲昵暧昧的眼神，但是却在情理之中。世翊很大方的走到小飞侠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小子，好好对待小好，否则我们都不会饶你的。
我瞥见世翊转身之后黯淡的眼神，那一刻他的心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回想到那些时刻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成为鲜明深刻的图画刻在脑海中。凭直觉我想，世翊不是一般的喜欢小好，因为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听到他再为哪个女孩心动伤身。
和世翊叙旧的同时到了台球室。他点燃一只烟，瞄准白球：“听说你连输四局给大龙，他高兴得在球室跳草裙舞。”
“对啊，你看过撒尿牛丸吧。”我打了一杆没有中，“那天他就像吃了摇头丸的撒尿牛丸，现在就没有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和一颗丸子称兄道弟好几年，可悲啊。”
“哈哈、、、今天我们较个高低，在军校简直就把我逼疯了。”世翊开始上蹿下跳，“我要通宵游戏，我要看完所有美女，我要通宵打台球，我要吃很多好吃，、、、、、”
“低调点。”我压压他的脑袋说，“虽然我们都是很华丽的人，但是我们还是需要保持低调。”
“嗯嗯、、、、”
世翊吸完一只烟，习惯性地将烟蒂放在手指间向左转三圈再向右转三圈。
“又是一个L。”他丢掉烟头，“百分之八十的机会都是L。”
“这是根据烟丝的物理性质和它的纹理结构注定的。”
“什么性质。”
“我还没有学。”
“切，你就知道废话。”
在谈话间我已经连续进了好几个球。“你才是屁话比文化多的人，输家给钱还请晚饭啦。”
“哇靠，你这么狠注定没有异性也没有人性。”
看在他这么没有口德的份上，我一鼓作气三下五除二将他解决掉，免得再对我唧唧歪歪。
“你想过毕业以后做什么吗？”
吃饭的时候世翊冷不丁地对我说。
“还没有想过，不过到时候应该就知道做什么了？”
“真羡慕你可以有选择。”世翊又开始唉声叹气，“以后我就只能按照国家的指示了，命苦啊。”
“你活该啦，国家的粮食不是白吃的，总轮到你吐出来的时候。”我招呼老板再要了一份排骨，“你读书连内裤都不用买。”
“请你想一想，当你看到无数相同内裤的时候，却不知道哪一条内裤是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那又怎么样啦，反正你们都没有病。”
“嗯，说得很对，所以我早就习惯了，现在也不知道穿谁的内裤。”
在和世翊沉默吃东西的时候，莫名的会想起若萱的一言一行。她不会想世翊这样狼吞虎咽，还是有挑食的小毛病。她不喜欢吃豆腐、菠菜、蘑菇、火腿、花菜、、、、、每次她都会瘪瘪嘴巴。
一次我终于忍不住念叨她说，唐若萱，你是怎么长大的。
她做了一个很Q的表情，眼睁眼睛表示没有理解我的话，样子很无辜很可爱。一开始想她，整个人就会变得很恍惚。
“你的表情好令人嫌弃。”世翊将骨头呸出来，“一看就知道在想女人，好恶心的表情。”
“你去屎，早死早超生。”
对于他，我的嘴巴不用留情，出于报复我又要了两份排骨，反正横竖都是他给钱。
吃饭夜宵我们俩在大街上溜达，有的没的说些什么，一起看擦肩而过的美女。世翊说，今年夏天一定要回来，在冬天看美女实在太吃亏了，一点皮肉都看不到，亏死了。
路过身旁的漂亮女孩很多，但是她们对于我来说只能触动我的眼球，带不动我的心。每和一个女孩擦肩而过我总是情不自禁将她们和若萱做比较，总是觉得她们处处都略逊若萱一层。想起《小王子》中的那多玫瑰，因为小王子对她有了爱，所以那多玫瑰成为世界上最不同的玫瑰。
我仅仅是过分思念若萱而已。
世翊说我中了情花毒，跌入不可挽救的地步。是吗，我的脑子里全是问号，难道我的表情真的有那么差吗，心都快凉掉了。
午夜在十字口和世翊分别，我拍着他的肩膀问他：“真的有没有后悔当时的退缩，就算结果和现在一样？”
世翊没有正面回到，淡淡地说：“如果你不像那个叫做唐若萱的女孩告白，那么你一定会明白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第三十二章　文 / 张子夏
旧年似水一样在我们的手中流淌。我每天的安排：早上起来看NBA比赛（没有比赛的日子就在床上睡觉），中午在家吃饭，下午和那几个家伙到学校踢球，如果遇上学校闭馆的日子就到体育场踢足球，晚上回家吃饭，偶尔到其他几个家蹭饭吃，晚上打桌球。
在这些安排剩下的时间就是想若萱，呆呆地毫无保留的想她，甚至做梦和上厕所的时候都会想。相思病应该就是我这种表现。还有的就是，每天都会发一条或者两条短信给她，但结果依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留在电话中的肉包子越来越少，看来那个傻妞真的不愿意搭理我。究竟是我出了错，还是她出状况了，每天我都出于一种焦灼的状态，就快要被逼疯了。
世翊建议我我绵阳找她，一解相思之苦。他就是说话不用脑细胞，偌大的绵阳，我怎么去找。所以我注定继续被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折磨。
有时候我会很愤怒，很想让她也试试被我折磨的感觉。可是我会忍心吗？当然，我是不会的。
今年没有再发压岁钱给我，半毛钱也没有。真的很郁闷，看着小弟小妹拿着可爱的人民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就火大。爱情没有了，剩下抚慰心里的金钱也离我远去。
家里人的意思是，我已经长大成人了，所以以后再也享受不到发压岁钱的待遇。真是时过境迁，一年不如一年。
念高二的小弟好像有女朋友了，整天抱住电话说个不停，要不就不停地发短信。
“交女朋友了。”我偷瞄他正在编辑的短信。
那个家伙很警惕地捂住电话，放在身后继续劈里啪啦地摁电话。终于见识传说中的盲打了。
“没有啦，我只是和同学发短信。”
“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哈哈、、、、、、、、”那小子露出不屑的神情，“大哥，估计迄今为止也没有什么艳遇吧。”
哇靠，原来我在那个小子的眼中那么逊，居然敢在我眼前张牙舞爪，今天非得收拾他不可。我顺势抱住他，用一招鲁智深的到倒拔垂杨柳。
“哥，放我下来啦，我不敢了。”他在我的怀中挣扎。
“以后再不敬试试看，我要你的屁股长在脑袋上。”
“知道啦，老大。”站定之后他说，“哥，你人还ok，就是情商低点。现在世界上的女孩都很矜持，不矜持的也要装矜持，所以像你这样的闷骚型很容易交不到女朋友。”
这小子居然可以说出这种话，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老大，拜托你有喜欢的人就要追追看，不要整天看电话等待回应。”
“你说什么？”
“整天都在想她吧，连我家的旺财都看出来你发春的迹象。”
我再次惊讶地要掉下巴。终于回过神来，这小子又在挖苦我。还没有等我挥拳头他早就跑得远远的。
“老大，传说中的‘最光的光棍才可以泡到最漂亮的美眉’是假的，光棍不出击永远都是光棍。”在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他丢下这样一句话。
全世界都知道我想你，就连旺财也知道，但是唐若萱，为什么就你不知道呐。
好吧，我有点无可奈何，再次从电话中丢出去一个肉包子。结果依然相同，任然是杳无音讯。
旧年的最后一天，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人头攒动。KFC里更是挤到爆炸，身边全是小孩子吵闹的声音。
大龙和周岩还在吃团圆饭，我、世翊、小好还有小飞侠在快餐店吃东西打发时间。
“你们看那个大头娃娃。”小好指着在儿童区的一个小胖子说，“都肥到不行了，还吃一个汉堡两个鸡腿，现在手里还吃薯条。难道他爸妈不知道自己孩子已经严重超标了吗？”
“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别人老爸老妈都没有着急，你急个什么啊。”世翊慢悠悠地喝可乐。
“我可是一片好心，难道你想中国以后的孩子都像大龙一样腆着一个大肚子。”
“没有关系，小好，以后家里的肥肉就我来吃，你和孩子吃瘦肉。”小飞侠将蘸满番茄酱的薯条送到小好的嘴里。
我和世翊相视而笑，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个人就像在演琼瑶戏一样让我们起鸡皮疙瘩。快餐店里还有很多情侣但是还真没有见到像他们俩这样让人吃不下东西的。
“我还要番茄酱。”小好带着撒娇口吻说。
小好的话才出口带着热气，小飞侠早就一溜烟到柜台要番茄酱去了。
“真受不了你，可能只有小飞侠才愿意接受你这种野蛮女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上两句。
“什么嘛，我对他好的时候你们就瞎眼了。”小好撇撇嘴巴，“今天圣诞节我可织了一件背心给他，还有毛线袜子，和围巾。”
“果然是贤妻良母啊。”我竖起大拇指，“外加野蛮女友。”
“切，现在不好使唤他几句，等结婚以后他可不会再这么听话了。”
看来她已经想过要嫁给小飞侠，我用余光瞥瞥世翊的脸。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看着从窗户外过往的行人，眼里流露出一丝的忧郁。如果他还有一分喜欢小好，此刻又会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揣测他的心酸。
“我不要吃汉堡里面的生菜叶子，还有我 也吃不了这么多的肉，会长脂肪的。”小好也和若萱一样挑剔食物。不经意间又将思绪扯到她的身上，好像一切事物都可以把她牵扯出来。
小飞侠大口吃掉女朋友不喜欢的食物。“真好。”小好将薯条喂到他的嘴巴里，“奖励你一个。”
“喂，下次一定要你买单。”世翊收回目光对小飞侠说。
“为什么？”他含着食物说。
“因为你俩搞的我们都没有胃口，然后你们在独占了食物，估计你俩早就预谋好要独占食物。”世翊也放了一根薯条到我的嘴巴里说，“奖励你一个。”
小好捂住胀鼓鼓的嘴巴笑得连气都喘不过，眼泪口快流出来，酝酿很久说：“世翊你就饶了大家吧，吃的汉堡鸡腿很贵的，吐出来很可惜。”
“你也知道，所以拜托不要搞得我和文睿都没有胃口。”他酸溜溜说着玩笑，那么不经意，但是我听得出来他的意思。
第三十二章　文 / 张子夏
旧年似水一样在我们的手中流淌。我每天的安排：早上起来看NBA比赛（没有比赛的日子就在床上睡觉），中午在家吃饭，下午和那几个家伙到学校踢球，如果遇上学校闭馆的日子就到体育场踢足球，晚上回家吃饭，偶尔到其他几个家蹭饭吃，晚上打桌球。
在这些安排剩下的时间就是想若萱，呆呆地毫无保留的想她，甚至做梦和上厕所的时候都会想。相思病应该就是我这种表现。还有的就是，每天都会发一条或者两条短信给她，但结果依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留在电话中的肉包子越来越少，看来那个傻妞真的不愿意搭理我。究竟是我出了错，还是她出状况了，每天我都出于一种焦灼的状态，就快要被逼疯了。
世翊建议我我绵阳找她，一解相思之苦。他就是说话不用脑细胞，偌大的绵阳，我怎么去找。所以我注定继续被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折磨。
有时候我会很愤怒，很想让她也试试被我折磨的感觉。可是我会忍心吗？当然，我是不会的。
今年没有再发压岁钱给我，半毛钱也没有。真的很郁闷，看着小弟小妹拿着可爱的人民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就火大。爱情没有了，剩下抚慰心里的金钱也离我远去。
家里人的意思是，我已经长大成人了，所以以后再也享受不到发压岁钱的待遇。真是时过境迁，一年不如一年。
念高二的小弟好像有女朋友了，整天抱住电话说个不停，要不就不停地发短信。
“交女朋友了。”我偷瞄他正在编辑的短信。
那个家伙很警惕地捂住电话，放在身后继续劈里啪啦地摁电话。终于见识传说中的盲打了。
“没有啦，我只是和同学发短信。”
“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哈哈、、、、、、、、”那小子露出不屑的神情，“大哥，估计迄今为止也没有什么艳遇吧。”
哇靠，原来我在那个小子的眼中那么逊，居然敢在我眼前张牙舞爪，今天非得收拾他不可。我顺势抱住他，用一招鲁智深的到倒拔垂杨柳。
“哥，放我下来啦，我不敢了。”他在我的怀中挣扎。
“以后再不敬试试看，我要你的屁股长在脑袋上。”
“知道啦，老大。”站定之后他说，“哥，你人还ok，就是情商低点。现在世界上的女孩都很矜持，不矜持的也要装矜持，所以像你这样的闷骚型很容易交不到女朋友。”
这小子居然可以说出这种话，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老大，拜托你有喜欢的人就要追追看，不要整天看电话等待回应。”
“你说什么？”
“整天都在想她吧，连我家的旺财都看出来你发春的迹象。”
我再次惊讶地要掉下巴。终于回过神来，这小子又在挖苦我。还没有等我挥拳头他早就跑得远远的。
“老大，传说中的‘最光的光棍才可以泡到最漂亮的美眉’是假的，光棍不出击永远都是光棍。”在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他丢下这样一句话。
全世界都知道我想你，就连旺财也知道，但是唐若萱，为什么就你不知道呐。
好吧，我有点无可奈何，再次从电话中丢出去一个肉包子。结果依然相同，任然是杳无音讯。
旧年的最后一天，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人头攒动。KFC里更是挤到爆炸，身边全是小孩子吵闹的声音。
大龙和周岩还在吃团圆饭，我、世翊、小好还有小飞侠在快餐店吃东西打发时间。
“你们看那个大头娃娃。”小好指着在儿童区的一个小胖子说，“都肥到不行了，还吃一个汉堡两个鸡腿，现在手里还吃薯条。难道他爸妈不知道自己孩子已经严重超标了吗？”
“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别人老爸老妈都没有着急，你急个什么啊。”世翊慢悠悠地喝可乐。
“我可是一片好心，难道你想中国以后的孩子都像大龙一样腆着一个大肚子。”
“没有关系，小好，以后家里的肥肉就我来吃，你和孩子吃瘦肉。”小飞侠将蘸满番茄酱的薯条送到小好的嘴里。
我和世翊相视而笑，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个人就像在演琼瑶戏一样让我们起鸡皮疙瘩。快餐店里还有很多情侣但是还真没有见到像他们俩这样让人吃不下东西的。
“我还要番茄酱。”小好带着撒娇口吻说。
小好的话才出口带着热气，小飞侠早就一溜烟到柜台要番茄酱去了。
“真受不了你，可能只有小飞侠才愿意接受你这种野蛮女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上两句。
“什么嘛，我对他好的时候你们就瞎眼了。”小好撇撇嘴巴，“今天圣诞节我可织了一件背心给他，还有毛线袜子，和围巾。”
“果然是贤妻良母啊。”我竖起大拇指，“外加野蛮女友。”
“切，现在不好使唤他几句，等结婚以后他可不会再这么听话了。”
看来她已经想过要嫁给小飞侠，我用余光瞥瞥世翊的脸。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看着从窗户外过往的行人，眼里流露出一丝的忧郁。如果他还有一分喜欢小好，此刻又会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揣测他的心酸。
“我不要吃汉堡里面的生菜叶子，还有我 也吃不了这么多的肉，会长脂肪的。”小好也和若萱一样挑剔食物。不经意间又将思绪扯到她的身上，好像一切事物都可以把她牵扯出来。
小飞侠大口吃掉女朋友不喜欢的食物。“真好。”小好将薯条喂到他的嘴巴里，“奖励你一个。”
“喂，下次一定要你买单。”世翊收回目光对小飞侠说。
“为什么？”他含着食物说。
“因为你俩搞的我们都没有胃口，然后你们在独占了食物，估计你俩早就预谋好要独占食物。”世翊也放了一根薯条到我的嘴巴里说，“奖励你一个。”
小好捂住胀鼓鼓的嘴巴笑得连气都喘不过，眼泪口快流出来，酝酿很久说：“世翊你就饶了大家吧，吃的汉堡鸡腿很贵的，吐出来很可惜。”
“你也知道，所以拜托不要搞得我和文睿都没有胃口。”他酸溜溜说着玩笑，那么不经意，但是我听得出来他的意思。
第三十二章　文 / 张子夏
旧年似水一样在我们的手中流淌。我每天的安排：早上起来看NBA比赛（没有比赛的日子就在床上睡觉），中午在家吃饭，下午和那几个家伙到学校踢球，如果遇上学校闭馆的日子就到体育场踢足球，晚上回家吃饭，偶尔到其他几个家蹭饭吃，晚上打桌球。
在这些安排剩下的时间就是想若萱，呆呆地毫无保留的想她，甚至做梦和上厕所的时候都会想。相思病应该就是我这种表现。还有的就是，每天都会发一条或者两条短信给她，但结果依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留在电话中的肉包子越来越少，看来那个傻妞真的不愿意搭理我。究竟是我出了错，还是她出状况了，每天我都出于一种焦灼的状态，就快要被逼疯了。
世翊建议我我绵阳找她，一解相思之苦。他就是说话不用脑细胞，偌大的绵阳，我怎么去找。所以我注定继续被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折磨。
有时候我会很愤怒，很想让她也试试被我折磨的感觉。可是我会忍心吗？当然，我是不会的。
今年没有再发压岁钱给我，半毛钱也没有。真的很郁闷，看着小弟小妹拿着可爱的人民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就火大。爱情没有了，剩下抚慰心里的金钱也离我远去。
家里人的意思是，我已经长大成人了，所以以后再也享受不到发压岁钱的待遇。真是时过境迁，一年不如一年。
念高二的小弟好像有女朋友了，整天抱住电话说个不停，要不就不停地发短信。
“交女朋友了。”我偷瞄他正在编辑的短信。
那个家伙很警惕地捂住电话，放在身后继续劈里啪啦地摁电话。终于见识传说中的盲打了。
“没有啦，我只是和同学发短信。”
“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哈哈、、、、、、、、”那小子露出不屑的神情，“大哥，估计迄今为止也没有什么艳遇吧。”
哇靠，原来我在那个小子的眼中那么逊，居然敢在我眼前张牙舞爪，今天非得收拾他不可。我顺势抱住他，用一招鲁智深的到倒拔垂杨柳。
“哥，放我下来啦，我不敢了。”他在我的怀中挣扎。
“以后再不敬试试看，我要你的屁股长在脑袋上。”
“知道啦，老大。”站定之后他说，“哥，你人还ok，就是情商低点。现在世界上的女孩都很矜持，不矜持的也要装矜持，所以像你这样的闷骚型很容易交不到女朋友。”
这小子居然可以说出这种话，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老大，拜托你有喜欢的人就要追追看，不要整天看电话等待回应。”
“你说什么？”
“整天都在想她吧，连我家的旺财都看出来你发春的迹象。”
我再次惊讶地要掉下巴。终于回过神来，这小子又在挖苦我。还没有等我挥拳头他早就跑得远远的。
“老大，传说中的‘最光的光棍才可以泡到最漂亮的美眉’是假的，光棍不出击永远都是光棍。”在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他丢下这样一句话。
全世界都知道我想你，就连旺财也知道，但是唐若萱，为什么就你不知道呐。
好吧，我有点无可奈何，再次从电话中丢出去一个肉包子。结果依然相同，任然是杳无音讯。
旧年的最后一天，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人头攒动。KFC里更是挤到爆炸，身边全是小孩子吵闹的声音。
大龙和周岩还在吃团圆饭，我、世翊、小好还有小飞侠在快餐店吃东西打发时间。
“你们看那个大头娃娃。”小好指着在儿童区的一个小胖子说，“都肥到不行了，还吃一个汉堡两个鸡腿，现在手里还吃薯条。难道他爸妈不知道自己孩子已经严重超标了吗？”
“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别人老爸老妈都没有着急，你急个什么啊。”世翊慢悠悠地喝可乐。
“我可是一片好心，难道你想中国以后的孩子都像大龙一样腆着一个大肚子。”
“没有关系，小好，以后家里的肥肉就我来吃，你和孩子吃瘦肉。”小飞侠将蘸满番茄酱的薯条送到小好的嘴里。
我和世翊相视而笑，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个人就像在演琼瑶戏一样让我们起鸡皮疙瘩。快餐店里还有很多情侣但是还真没有见到像他们俩这样让人吃不下东西的。
“我还要番茄酱。”小好带着撒娇口吻说。
小好的话才出口带着热气，小飞侠早就一溜烟到柜台要番茄酱去了。
“真受不了你，可能只有小飞侠才愿意接受你这种野蛮女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上两句。
“什么嘛，我对他好的时候你们就瞎眼了。”小好撇撇嘴巴，“今天圣诞节我可织了一件背心给他，还有毛线袜子，和围巾。”
“果然是贤妻良母啊。”我竖起大拇指，“外加野蛮女友。”
“切，现在不好使唤他几句，等结婚以后他可不会再这么听话了。”
看来她已经想过要嫁给小飞侠，我用余光瞥瞥世翊的脸。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看着从窗户外过往的行人，眼里流露出一丝的忧郁。如果他还有一分喜欢小好，此刻又会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揣测他的心酸。
“我不要吃汉堡里面的生菜叶子，还有我 也吃不了这么多的肉，会长脂肪的。”小好也和若萱一样挑剔食物。不经意间又将思绪扯到她的身上，好像一切事物都可以把她牵扯出来。
小飞侠大口吃掉女朋友不喜欢的食物。“真好。”小好将薯条喂到他的嘴巴里，“奖励你一个。”
“喂，下次一定要你买单。”世翊收回目光对小飞侠说。
“为什么？”他含着食物说。
“因为你俩搞的我们都没有胃口，然后你们在独占了食物，估计你俩早就预谋好要独占食物。”世翊也放了一根薯条到我的嘴巴里说，“奖励你一个。”
小好捂住胀鼓鼓的嘴巴笑得连气都喘不过，眼泪口快流出来，酝酿很久说：“世翊你就饶了大家吧，吃的汉堡鸡腿很贵的，吐出来很可惜。”
“你也知道，所以拜托不要搞得我和文睿都没有胃口。”他酸溜溜说着玩笑，那么不经意，但是我听得出来他的意思。
第三十三章　文 / 张子夏
两个人正相会挤兑得热闹的时候，大龙从家里赶过来，看到盘子中的鸡腿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放到嘴巴里。那个样子看上去像是三天没有吃饭。
“你没有吃饭吗，大龙。”小好问。
“有啊，刚从家里吃饭出来。”
“那你还吃，而且像是没有吃饱饭一样。”小好睁大眼睛，因为那只鸡腿是她费了就牛二虎之力从世翊的口中夺下来的，转眼间就落入贼人之口。
“吃饱了和没有吃没差别。”大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屎大龙，这个鸡腿是我的，而且这是我们的晚饭，你一个吃饱的人真的是撑到了没有事儿做来和我们抢口粮。”
话音刚落，小好就发挥自己野蛮女友的本质，先一招凌波微步接近大龙，然后再使用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黑熊掏心。大龙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但是牙齿依然在咀嚼。不到会儿的功夫那只肥肥的鸡腿就进入大龙的臭皮囊里，末了他还不忘说，我靠，吃得我好撑。
“你居然这样对待我的鸡腿，大龙，我要让你看不到明天的朝阳。”小好恶狠狠地挑眉毛，真是尽显自己野蛮女友的本质。
“小好，你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大龙擦擦嘴角的油渍。
“我已经有人娶，所以你不必替我担心。”
小好为了报复大龙，将手伸到他的下巴下面说：“大龙，你已经丢失男人的一个标志了。”
“什么？”大龙满眼的问号。
“男人的喉结，我已经摸不到了。”
我们再一次被小好的壮举和惊人之语折服了。大龙一脸的无辜，看着悠哉哉喝可乐的小飞侠说：“拜托，你管管你媳妇，又在揩油了。”
“休息休息一会儿，我不参与你们的私人恩怨。”小飞侠一脸的轻松，“再说啦，我媳妇也没有吃亏，所以我不担心她。”
“你们就是传说中的一对‘狗男女’。”
看着他们就这样瞎吵吵，心里升起一团暖流，在这个飘着微雪的寒冬，他们的声音驱走多日在我心中的阴霾。还好，就算我丢失了唐若萱，我不是还有他们吗。我开始自我宽慰和救赎。
周岩打电话说已经在东大街十字口等我们，那里全都是放烟火的人。放烟火已经成为岁末我们的重头戏，只是每次放烟花的场所不同，人依然相同。也许下一次就不会再有世翊的身影，因为他会服从国家的安排到阳光灿烂的海南潜水。
小好挥舞仙女帮，样子天真的像个孩子。他们朝空中发射一颗一颗的彩蛋，就像流星一样，在纷繁的夜空绽放千万种姿态。真的很美，就像在看彩色的流星雨。
小好很胆小只敢放小蜜蜂这样的小烟花，看到爆竹总是跑得远远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偶尔我会看见世翊站在一旁默默注视小好的样子。难道世翊此刻的处境会成为我以后的下场，想到如此我就觉得自己很凄惨。
这大概就是传说当中的‘晚景凄凉’。看着世翊纠结的样子心里真觉得渗得发慌。
靠在围栏上掏出电话给唐若萱发出今年的最后一条短信。
“唐若萱，这是今年的对后一天，虽然我发出的短信像肉包子打狗一样，再也没有回来过，但是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再给发出一条短信，新年一定要快乐。”
收起电话继续看小好和小飞侠在众人眼前打情骂俏。周岩和大龙像两个小孩一样用烟火攻击对方。“我靠，大龙，我新买的nike裤子都被你毁了，烫了这么大一个洞。”周岩比划一个很夸张的圆放在大龙的眼前，“不行，你得赔我一条。”
“好啊，一定赔你一条nike牌内裤。”
“好啊，只有我一定会要接受。”
“只要你不嫌弃就尽量拿去，nike内裤哥哥正穿得愉快呢。”
“那我就不用对你客气了。”说完周岩伸手去抓大龙的裤子，作势要剥掉他的裤子。两个像孩子一样在人群中追逐。
“在想什么呢？”世翊主动给我点上烟。
“刚发跳短信给她，没有回音啊，开始有点担心她。”
“担心就打电话问候一声，反正大过年的。”世翊像金鱼吐泡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吐烟圈。
“抽烟抽到你这种境界也算是技术活。”
世翊嘿嘿的笑，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后，拿上手中的烟花加入他们的队伍当中。
2007旧历年最后一天，11点40分。我终于拨通唐若萱的电话。
“唐若萱？”我带着疑虑的口气。
“啊，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啊？”
“我回来后就一直关掉了电话，所以刚才全收到你发来的短信，现在整一条一条地看，没有时间回复。”
“我就说，怎么感觉就像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一样。”
“呵呵、、、、”电话那头她轻轻地笑，居然没有回击我的话，声音让我有一丝不安。
“在做什么啊，大过年的。”
“在家和爸爸妈妈看春晚。”
“那多没劲。”
“是啊，我也觉得很无聊，但是好像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她叹口气，“那现在的你在做什么呢？”
“在看星星啊。”我仰望天空，对着电话轻语，仿佛她就在我的对面。
“有星星嘛，晚上出去的时候没有看见啊。”
“一定有的，你走到窗台抬头看天空。”
“哦。”电话另一头传来‘啪啪’拖鞋的声音。
“没有啊，半颗星星都没有。”
“难道你没有看见在天空中热闹到沸腾的烟花吗？”
“嗯，看到了，真的很像星星。”
那一刻我和她没有再说话。我想她一定也和我一样，抬头看着那些像繁星一样绚丽的烟花。我脑海里出现她抬起头仰望她天空的姿态，一定很美。现在有一种靠近她的感觉，因为我们在凝视同一片天空，感觉很近很近，就像面对面感受得到呼吸的程度。
“魔兽，我失恋了。”很久她才缓缓吐出这样的话。
“失恋？”
“对，失恋了，我好像现在还有点难过呐。”
“就是那个叫做李想小子。”
“嗯。”
听到她失恋了，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很高兴。我没有挖那堵墙已经在爆竹的轰鸣声中倒塌。我的假想情敌已经自动退出，我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可是我半点高兴劲也没有，反而很难受，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不失恋你的爱情就不会完整，所以上帝安排一场失恋给你是为了完善你的爱情，所以你要感激涕零上帝的选择。”
“那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因为这场失恋而感觉到高兴呢？”
“理论上是这样的。”我吞吞口水。也许由于她的心情不好的缘故，搞得我也没有平时伶牙俐齿。
“可是我没有能够高兴，好像这样有点辜负上帝对我的安排。”
“唔。”
“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够做到感激。”她的声音还是很低，“魔兽，新年快乐，我要挂电话了。”
“新年快乐。”
挂上电话，我的心更加不能平静。原本我以为，我的快乐是建立在她的痛苦基础上，现在我明白，她痛苦我会比她更痛苦。丫头，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开始一刻不停地对她牵肠挂肚。
2007年的最后一天，因为她什么欢喜都失去光泽
第三十四章　文 / 张子夏
凌晨和那几个家伙分别之后，我独自回家。我该怎么做，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安慰她和我自己。
纠结中我想起经验丰富的正南。也许他会有好的办法。
“喂，张正南。”
“哇靠、、、、”
还没有等我说话，正南就像喷发富士火山，喋喋不休起来。
“你知道教我们哲学的人是谁吗？”正南狠狠地说。
“不知道，这个很重要吗？”
“他也把我挂了，我这次全军覆灭，没有一科及格。”
“哦。”我一点都不奇怪，不挂他挂谁去。
“他奶奶的胸。”这又是正南的黑话。
“要淡定，请平静，大过年的不要对老人家不敬。”
“你到我这种地步之后淡定给我看看，一科都不过耶，难道那个几个死秃子商量过一起挂我。”
“说不定，也许，很有可能，你是挂科的首选人物，他们也没有办法。”
“那几个秃子有没有女儿？”
“好像有，我似乎看见过，不过好像还很小。”
“等她们长大了，我全都娶了当媳妇儿。”
被正南这么一搅和我已经忘记打电话过去的初衷，只能听到他在电话中喋喋不休地重复他的报复计划。跟这种不正常的人一说话，脑筋立刻就会档机死掉。
等到他稍微平息之后，我才翻然悔悟自己原本的目的。
“若萱失恋了，和那个李想的家伙分手了。”
“分得好，分得妙，分得大家呱呱叫。”正南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变得非常不理智。我开始怀疑自己打电话过来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她不分手你怎么来机会。小子，机会就像小偷，来得的时候不知不觉，等到他走的时候你就损失惨重了。”
正南冷不丁冒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
“了解。下步我该怎么办？”虽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任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你手中现在有没有豆腐？”他莫名其妙地问一句。
“没有，你要怎样。”
“如果有，你赶紧撞豆腐死掉，见过笨的，也见过蠢的，就没有见过你这样又笨又蠢的。”
“、、、、、、”
我在寒风中听着正南的一阵奚落。算了，君子报仇明年也不晚，等到开学了我在收拾他，我不发威权当我是hellokitty.
“你知道那个几个老师的电话号码吗？”在挂断电话之前正南突然问我。
“不知道，你要怎么样？”
“要是知道他们的电话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午夜凶铃。”
“拜托，不要搞得那么幼稚，想象开学怎么补考过关吧，二十好几的人了。难道你的大脑袋就是长来当摆设的吗？”
抓到机会我毫不犹豫地向他发起攻击。
“好了，现在已经烦得透透的，明年再见啦。”
挂上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新的一年。居然在正南的一阵唠叨当中跨越新的一年。身旁的爆竹和烟花声音此起彼伏，我来不及去听去看。将这一切远远地甩在身后。
天空中开始飘雪，像一朵朵雪绒花一样轻柔地落下来。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下过雪了。周围的人群因为这场跨年的雪欢呼雀跃。飘零的雪花、怒放的烟花、发出微弱光线的路灯，还有那些在新年夜面带微笑的幸福人们，一切的一切都留在我2007永恒的记忆当中。
第三十五章　文 / 张子夏
大年夜整晚我连眼皮都没有合上过一刻。整晚坐在天台上抽着香烟喝着冰冷的啤酒。
开始回忆起第一次抽烟的光景。世翊神秘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蓝色的娇子牌香烟。这个牌子我很熟悉，物理老师抽的就是这个牌子（备注，他也是一个被物理折磨到秃顶的老师）。
那年我们都才十六岁，躲在臭气熏天的厕所里，一口接一口地抽。不知道是被臭气熏到了还是被烟熏的，头晕到想吐。这就是第一次抽烟的感受。
我人生的第一次醉酒也是拜世翊所赐。世翊出主意将啤酒灌到可乐罐子里。我们俩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数学课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啤酒也没有一个人察觉出来。还没有等到下课的时候，我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最后我和世翊都被请到办公室蹲马步。我们那个班主任估计是峨嵋派的女弟子，还俗之后到二中当老师。居然可以想到用蹲马步来惩罚我们，更绝的是居然还在我们手背上放了一本书。
“难道她就是传说当中的灭绝师太。”世翊小声地对我说，“怎么没有看到她拿出倚天剑。”
“有倚天剑就不到这里教我们啦。”
正当我们在苦中做乐的时候，灭绝师太又诡异地出现在我们的身后，慢悠悠地说：“看来你们还挺喜欢蹲马步的，这样再给你们加一本书。”
说完立刻在我们的手臂上加一个砝码，抬抬眼镜说：“再蹲半个小时吧，今天我不用接孩子。”
当时我们连死给她看的心情都有，见过狠的就没有见过这么狠的。
这次放假回来打篮球的时候，我和世翊都还遇到过她。师太精神还不错，已经顺利的从准妇女过渡到中年妇女阶段。
看到她老去的面容，忽然觉得我们已经长大，很被迫很无奈，但是的确不得不长大。
回忆那时候的种种故事，里面总是少不了世翊。那么多无辜的‘第一次‘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世翊。
思绪夹着手中的烟雾一点一点飘向即将来临的黎明。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在天台上呆了一整个晚上。在我的脚下是一地的烟头和被踩得已经变形的啤酒罐。
当2008的第一缕曙光投入到眼中的时候，我突然好想好想见到若萱，就是常年干旱的非洲草原需要雨水一样。身体里面有一种很莫名的东西在驱使，也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强烈的渴望。
虽然一夜没有睡觉，但是我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回到家里，爸妈还在睡觉，我拿上钱包，在桌上留了一张便条。
我没有直接去车站，先到世翊的家里，将他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挖起来。
“蚊子，你干什么。”世翊还没有睁开的眼睛还有眼屎。
真够恶心，但是我并不介意，因为我现在需要他。
“走，我们去绵阳找唐若萱。”我捏住他的鼻子。
“有没有搞错，一大早的去什么绵阳，你是不是被雷劈坏脑子了。”听到我要去绵阳，他睁大眼睛。
“快点。”我不管不顾地将他挖起来。
他终于经不住我的一番折腾，半死不活地从被子里爬出来。为什么这次又是世翊，因为他总是我‘第一次’的见证人，这次我也不想例外。
坐车去成都的路上，世翊抱怨不停，就像四十岁的怨妇。我真想在他的身上安装一个‘on/off’的开关，或者在他的嘴巴上贴一个封条。
“如果你是疯子，我就是一个傻子。”世翊双手卡住我的脖子意图谋杀我，“我才躺下不到四个小时，你去屎，屎得远远的。屎在我眼前会脏了我的眼睛。”
“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I服了YOU了。”世翊像我竖起三根中指。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中指的绝对值。”
“哦！”我很迟钝地缓缓的发出声音。
“哦，哦，你妈个头啊，老是不理会别人的感受，我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缺德的事儿所以才会交到你这种朋友。”
“世翊，估计下辈子你还要交到我这样的朋友。”
“为什么？”世翊满脸的疑惑。
“因为你这辈子也一直很缺德。”
“哇靠，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一定就地把你正法了。”
到车站之后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满为患，水泄不通，乌压压地望过去就是一片脑袋。看到这样的场景，我第一感觉就是看到成片的水母浮在海平面上。大脑袋，小脑袋，圆脑袋，方脑袋，简直看不到尽头。到处都是浮动的水母头。
“我们还是回去吧。”世翊想临时退出。
“你觉得有可能吗？”
“没有。”世翊万般无奈地回答。
“那你还问。”
“我只是很无聊问问，看有没有机会你会回心转意。”世翊说，“到现在我也很想看看穿说中的唐若萱是什么样子的，令我们风华风貌，一支梨花压海棠的文睿如此着迷。”
我懒得再和他瞎掰下去。他就是那种越挫越勇的‘剩斗士’，越和他掰，他越起劲。
排了半天队终于买到去绵阳的车票。在候车亭等待的时候，我的感受特别复杂，很激动同时又很紧张，有点像坐过山车的感觉。世翊说，我是丑媳妇儿见公婆，瞎激动。我懒得理会他，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
在汽车开动之前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喂、喂。”我模仿莉香的口气。
“喂，什么事儿啊？”她的声音懒懒的，应该还窝在被子里。
“新年好啊，我是给你拜新年的。”
“昨晚你已经给我说过了。”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当面给人拜年比较有诚意一点。”
“难道说你要来绵阳给我拜新年咯。”
“对啊。”
“那好，如果你到绵阳我就去千佛山上一箸香。”
“好啊，一言为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啊。”她在电话中发出笑声。
她一点也没有把我的话当真，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丫头，我现在已经撘上去绵阳的车，过不多久我就会抵达你在的那个城市。你不相信吗，那我会证明给你看。
第三十六章　文 / 张子夏
“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不见君，共饮一江水。”汽车开出不久，世翊莫名其妙地说这样一句话。
“最近没有出现雷击，你应该没有被累劈坏脑子吧。”
“你难道没有觉得这首词是你的写照吗，不过那个妾就是你。”
“何解？”
“这首词是宋代词人李之仪的小令，写得是女人对男人的相思之苦，后面还有两句。”
“什么？”
“此水何时休？此恨何时已？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此相思意。”
世翊念完下半首词的时候，我的整个下巴都掉到膝盖上了。我是不是由于没有睡觉意识模糊了。在我记忆中世翊的语文水平就只停留在小学二年级左右，作文从来没有得到过百分之六十的分数。居然对这首词烂熟于心。如果是其他人还情有可原，他就是盘古开天辟地头一回。
我慢慢合上下巴。“世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了。”
“我曾经念过这首词给小好听过。”
我的下巴还没有来得及合上，又再次被迫掉下来。我想，这次见到若萱之后一定要去看骨科医生医治下巴脱落。
“哎。”世翊呵出去的气在玻璃窗上凝成雾气，“这也算曾经表白多，对吗？”
这大概是我见过最含蓄的表白方式，真以为自己生活在古代，说几句风花雪夜的话就可以追到女生。
“你这也算表白。”我在鼻子里发出哼哼声，“大概你是从宋代邮寄过来的现代生物，居然觉得给别人背诵点唐诗宋词就是表白。”
“哇靠，你要不要这么损，积点口德行不行？”
“我只是说点实话而已。”
世翊很突然地学王熙凤挑起眉毛说：“小蹄子，看我撕烂你的嘴。”
和他东拉西扯地瞎掰了一会儿，终于抵不住疲劳，靠在世翊的肩膀上打瞌睡。
在车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若萱穿着满是hellokitty的睡衣从热气球上跳下来，光着脚丫满世界地乱跑。后面是一群拿着婚纱的男人跟着她玩命地跑。
世翊说这是日有所思也夜有所梦。我觉得不对，应该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车快到绵阳的时候我给她打电话过去。
“唔，你到绵阳？”她一点也不相信。
“嗯，君子是不会食言的，所以拜托大小姐你这条地头蛇接接我们。”
“听你口气还搬救兵了。”
“是啊。”
“好吧，在车站碰头，ok？”
第一次站在绵阳的车站里，身旁是我最好的朋友，世翊。也许此刻他也带着和我同样的心情。后来世翊告诉我，其实他也莫名的很期待，就像悬疑小说快看到结尾的时候。
大约过了十分钟，若萱出现在如织的人流当中。我感觉真的和她分开太久，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远。
“就是她吧。”世翊伏在我的耳边对我说。
我重重地点头：“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唐若萱。”
“她出现的一瞬间，你的魂魄就被黑白无常抓走了。”
她的出现带着一阵芬芳，和每次相遇适合的味道是相同的。
“就是我朋友世翊。”我开始介绍他们认识，“这是唐、、、、、”
不等我说完，世翊掐断我的话头：“在下久仰你的芳名，你就是传说中的唐若萱。”
“哦。”若萱露出惊愕的表情，“传说中的唐若萱？”
我听害怕世翊会口无遮拦地瞎掰起来，连忙挡住他说：“别跟他瞎掰，他会是你见过嘴最贫的人。”
“呵呵。”她微微一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经过多方磋商，我们决定去往绵阳的千佛上露营。千佛上算是绵阳比较出名的地方，后山有很多的佛爷给大家拜拜，前山就是荒芜人迹罕至的原始地带，还没有被开发出来。世翊听一听说没有被开发出来，一脸的亢奋完全找不到早上的要死不活的衰样。他说，他喜欢‘处女地’这样的词语，让人充满向往。
我全然感觉不到一夜无眠的疲惫，脚底轻飘飘的，一步紧跟一步追随在若萱的后面。她偶尔回头跟我说上几句话，然后浅浅一笑继续前进。
满山遍野的都是雪，美得像仙境一样。毫不夸张的说，若萱就像存在于这美丽仙境里的精灵。在她抬头的瞬间忽然我觉得，一切都很值得，坚持、努力付出、还有跨年的不眠之夜，因为短暂的相逢变得十分的有意义。
晚上，我们在山顶扎帐篷，向导点起篝火。在火光的映衬之下，若萱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清澈眸子，无一不深深吸引我。
头顶的繁星是我见过最华丽的钻石，很像若萱的眸子。无论什么我都立刻会联想到她。我开始觉得自己很呆，明明现在她就在眼前，但是我却如此的思念她。
方便面煮好之后，若萱将碗里的火腿肠都夹给我，口里还说：“魔兽，好好吃，多吃点才可以长成大魔兽。”
“唐若萱，你应该不喜欢吃火腿肠才会夹给我，对不对？”我望住漂浮在面上的火腿肠说，“挑食的猪儿。”
“小朋友，你是不可以这么聪明的哦。”她向我摆摆食指，“再说你有听说过猪挑食吗？”
“你们不如凑在一起过日子吧。”世翊夹走我一片火腿肠，“文睿就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猪，两头住凑在一起刚好过日子。”
我很窘地看一眼世翊，然后将那片火腿从他口中夺下来。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居然没有做什么反驳，只是微微地笑。然后一口一口地吃面。
“哎，就一片火腿肠就测验出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世翊很悲哀地摇头，“算了，没有意思。”
“哦，曹世翊，你是讲相声的吧，为什么说话总是这么逗。”若萱抬起头。
“如果我没有进军校，现在一定就在天津说相声。”
“原来你在上军校。”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军人不是很酷的吗，不怎么笑，还很严肃。”
“其实我也很酷。”世翊板起脸，“我的内在也很酷。”
“对、对、对。”我附和，“你的确内在很酷，就是传说中的内裤，而且还是nike牌的内裤。”
我的话刚说完若萱已经笑成一团，末了她问：“为什么会是nike牌的内裤。”
第三十七章　文 / 张子夏
于是我将昨天大龙和周岩的关于nike内裤的故事都告诉她。丫头眯眼睛支起胳膊听得入神。“魔兽，我觉得你们都是一群特别有意思的人，组在一起可以开一个曲艺团体行走江湖。”
“我们就是被埋没了。”世翊又开始他滔滔不绝的演讲，关于他在军校种种苦闷的生活。
我们围着篝火有的没的说些话。
不一会儿若萱起身离开热闹的人群。过了五分钟见她没有回来，我便跟过去。
她正在在山崖的旁边，看着远处，眼里含着淡淡的忧伤。我轻轻地靠近她，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
很久她才发现我的存在，显然有什么东西占据了她的心灵。
“魔兽，你怎么在这里？”
“那你怎么在这里。”
“我。”她勉为其难的笑，“我只随便走走。”
这种苍白的笑让我的心一阵难受。若萱，如果你感到伤心难过，那么我的伤心难过是你的双倍。不要这样笑，我宁可看到你对着我没心没肺笑也要比现在好一万倍。
很久我们没有说话，因为我找不到可以适合在这种气氛下合适的话语。
“给你发了那么多短信就像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我挑了一句最无关紧要的话。
“难道你不知道有有狗不理包子吗？”
“什么？”
“狗，不理，包子。”她一字一句念出来，这次我终于明白了。
“还好吧。”我试探着问到主题，“看上去不应该太坏。”
“嗯，你指的是、、、、、”
“那个、、、、、你分手。”我小心翼翼回答。
“还好，还不错，只是偶尔会、、、、”话没有说完，她就低下头。
“有过失恋的爱情才算完美，唐若萱。”我放下试图安抚她的双手，“所以你、、、、、”
我开始觉得笨拙，讲不出合适的话安慰她。或者是因为我太在乎她所以有点不知所措。如果她是小师妹，我就可以说出一箩筐的好话来安慰她。
“这个是你说的吗。”
“现在是我说的，以前是正南说的，在之前我就不知道了。”
“魔兽，很谢谢你。”
“不用。”我的喉咙干干的。若萱，我不需要谢谢，我需要的是你很快乐，很幸福。
又过了很久，我们也没有说话。我从衣兜里掏出mp3给若萱带上耳麦。若萱偏着头很认真地聆听从耳麦里传出来的声音。音乐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动，鼻翼里发出弱弱的呼吸声音。她好像在抽泣。
“怎么了？”我拍拍她的肩膀。
“魔兽，你知道这歌词的意思吗？”果然她已经哭了 。
“我英语很烂，怎么会知道呢？”我还还想继续瞎掰，但是发现这样的状况真的不适合调侃自己。
“真的很像那种感觉，和歌词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我发现她整张脸全是泪水涟涟。
我用食指拭去挂在她脸上的泪痕说：“不要为了打翻的牛奶和离开的恋人哭泣，总会有幸福会属于你，只要你相信还有爱情。”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我真的还是好难过。”她的头摇的像一个拨浪鼓，“我已经用最大的努力试着不去伤心，可是我已经操控不了我的心，它就那么不争气，一直不停地伤心。”
若萱，她多么想一只鸡蛋，表面虽然坚强，试着和往常一样坚强，但是轻轻可破那层壳，忧伤就蛋清和蛋黄一样，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如果此刻那个叫做李想的家伙在眼前，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借个肩膀给你靠靠。”我耸动自己的肩膀说。
“不。”若萱抬起头说，“我能借你整整一个背来靠靠吗。”
我点点头，扭过身体背对她。
若萱轻轻地靠近我的背，趴在上面尽情地哭着。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但是我也能感觉到她热乎乎的气息。她用力的抓住我的衣角，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从我心脏处涌动出来一阵接一阵的东西，一股一股地往喉咙里蔓延。我觉得自己也快哭出来，也许是因为心疼若萱。
我转过身来，将若萱搂到怀里，想抚慰婴儿一样伏在她的耳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什么的会好起来的、、、、、、”
她哭得更厉害，我也将她搂得更紧。我想将我身上些许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在山顶最美的星空之下，我搂住挚爱已久的唐若萱，她却在为另外一个人伤心透顶。我现在不也是同样和她一样伤心，只不过泪水都落入到枯竭的心脏里。丫头，你难过，我会比你更难过，你伤心我会比你更伤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这对于我来说绝对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好像在备受煎熬。若萱抬起头，灿烂的星光洒落在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良久她弱弱地说：“张爱玲说，一旦爱上一个人，那么就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美丽的花。”
“她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嗯。”那张泪脸点点头，“你知道胡兰成吗？”
“刘胡兰我就知道了，胡兰成没有听过。”看她的情绪缓和，我又开始瞎掰。
“魔兽，你怎么连他们的故事都不知道呢。”
“那你知道三极管、二极管的作用吗？”
“、、、、、”
这时候我才发现她依然没有离开的怀抱，心中开始窃喜，人生的大喜大悲而总是在不经意间促成。
“三极管是放大电流的作用，二极管是同交流阻直流的作用。”我教导似的说，“所谓问道有先后，树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我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这只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她露出一个令我心碎的笑容说：“我讨厌这种卑微的感觉，再也不想尝到那种卑微的感觉。”
她的意思是什么？我的大脑转不过弯儿，也不想再去思考她在想什么。我紧了紧我的拥抱，想再给她多点安全感。若萱，不要因为一次失败而关闭你大门好吗，我已经驻足太久了。我知道，这扇门关闭，再次开启就不知道是何时，就像我认定她一样，眼里再容下其他人都会变成一种困难。
山顶的风很大，也很冷，不久我拥抱的姿势就成为一个固定的动作被冻结。“我们回到去吧，好像已经出来很久了。”她从我的怀里抽离出来，也许这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是被我拥入怀里。
我缓慢放下僵直的手臂，看着眼前的她假装坚强的样子。我很想对她说，若萱，你不必在专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要你愿意，会有一个然在远处为你守候。
现在，心里太乱，失望、惊讶、心疼、、、、很多的感受纠结在一起，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在帐篷里世翊问我和她的去处做了些什么，一脸的死样，一定没有往好处想。我懒得理他也不想解释什么。我的确太累了，快两天没有合眼了。躺下来就觉得自己已经酥软得要死，一点也睁不开眼睛。我支撑的也太久了，终于可以休息下来，不论是心灵还是肉体。
第三十八章　文 / 张子夏
第二天世翊把我扒拉起来。“你个死猪快点起来，错过了可要后悔一辈子的。”
“有仙女出现了吗？”
“和仙女一样牛B啦。”
“仙女能和牛B相提并论吗？”我依然闭着眼睛和世翊贫。但是他毕竟是军人的身体素质，三招两式就活生生地把我从帐篷里脱出来。
走出帐篷我才明白，什么叫做蓬莱仙境。红日初升，光芒美丽到透明，厚厚的云海在山顶环绕，如同空中漂浮的海市蜃楼。一切都是幻境，我一一种升空的感觉。我的目光慢慢游离定格在若萱纤细的身影上。她应该不是凡人吧，难道是传说中的凌波仙子。
“你终于出来了，如果错过了就白来这里了。”她回过头说，“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不过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我一定也和李想来过这里，也是看着这美丽的精神，现在在看到这里不是触景伤情吗？
我走到她身边说：“我可以当作创可贴来用的。”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叫做创可贴？”
“人受到伤害总需要医生来医治，但是我充当不了医生的角色，但是我任然可以像一张柔软的创可贴帮你止住伤口流出来的鲜血。”
“文睿。”她第一次郑重的称呼我的名字，“谢谢你。”
“不要对我说谢谢，从昨天到今天你已经说的太多了。”我说，“人生中谢谢的次数是有限的，每当你说一次的时候，它就会少一次，所以我想你应该尽量库存你对我说的谢谢。”
“你的这个说法真的很有意思，谁告诉你的。”
我的手指向一旁正在和向导攀谈的世翊：“我和他相交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说过一次谢谢。因为我们准备把谢谢这样的话留到老的那一天来说。”
“这个约定真的很浪漫。”
“两个男人之间有浪漫？”我作出呕吐的状态说，“算了，你杀掉我，这样感觉比较好一点。”
“你少瞎装了。”她浅浅的笑：“其实你好的地方也许连自己也看不到。”
傻丫头，我并非对所有人都这样。唯独你，我想竭尽全力将自己世界里的所有都给予。这样傻吗？也许吧！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在参加一场赌博。我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爱情都压在这一场赌局当中。也许我会输得身无分文，也许也会赚得盆满钵满。
小好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叫做‘如果’的水果，更没有叫做‘后悔’的药。结局如何我已经不太在乎了，我只想竭尽全力而已。仅此而已，‘结果’毕竟也算不上一种水果。
在从安县回绵阳的路上，她紧靠在我的身边，恬静地安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可爱的面容就像一只泰迪熊，总是引得人想去触摸。我想叫醒她在和她说两句，好像现在有很多话要和她说，内心不停地往外涌动一些东西。可是我却不忍心，因为她睡的太甜了。
从窗户往外眺望，不知名的小树，顶着蘑菇似绿叶在微风中矗立，画面一桢一桢滑过我的实现。有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她不舒服地眨眨眼睛，投射在脸上的睫毛影子也随之颤动。我用手挡住阳光，然后再拉上帘子。丫头，好好睡一觉吧。
到绵阳车站之后，我才将摇醒她。“唔，都到站了，睡得好熟舒服亚，比在家还舒服。”我的泰迪熊揉揉眼睛。
世翊很利索地买好会成都的车票。她和我在候车亭里有一撘没一撘地和我聊天。
看着眼前欢乐开怀的她还是不能把昨天在我背上哭得唏哩哗啦的她联系在一起。正南说的对，女人原本就是历史上最不能解决的哲学问题，嘴里说的是A，心里想的是B，脑子里其实是C，也许原本女人本身都没有想通透自己想要什么。
她让我觉得迷惑，也许昨晚就当做了一个梦，但是手里还有她泪水的味道，胸口还有满怀她的味道。一切对于我来说太不真实了。
她将手插在裤袋里头，有点男孩子的率性。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好，没有不安和伤感。
“为什么大学生毕业要写论文，要实习。”她抱怨几句，“我既不想实习也不想写毕业论文，为什么我要做这些讨厌的事儿？”
“这是乌龟的屁股？”
“、、、、、”她的脑袋上长满的问号。
“龟腚（规定）。”
“呵呵、、、、、”她笑得弯下腰。
“魔兽，你真的该和世翊合作说相声。”
“如果再加一个你就好了，你的喜剧天赋也是一等一。”
“为什么？”
“你忘记了，狗不理包子。”
她扑哧又笑了出来，差点喷我一脸的口水，没有想到美女也会有失误的时候。“魔兽，多和你待会儿我会老得很快很快。”
“为什么？”这次还我发出疑问。
“笑多了脸上会有褶子的。”
“蚊子，再不走会错过班车的。”世翊打断我们的谈话，“来日方长，别在这里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他一定是故意打趣我们。我忽然觉得自己急得面红耳赤，因为我在乎若萱的在乎和反应，慌乱中就使出一招黑虎掏心，不过他境界比我高，立刻来了一手大擒拿手。“世翊，你去屎，屎得越远越好。”
她出乎意料的镇定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们。“如果你们继续在打下去，我可能在年初二就发一笔横财。”
听她这么一说，我和世翊都停下手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当然是看你们俩耍把式，我收取门票那就什么钱都赚回来了。”
“切。”世翊十分地不屑，“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世翊的话刚说完，我和她立刻笑出来。我想起，我和她经常说的近猪者笨，近狼者色。现在她一定也是想到这样的话才会笑吧。原来我和她也有慢慢有了共通之处。
我又在候车室蘑菇了好一阵才上车，几乎是在车开动的时候才跳上车。我不顾车里众人的怨恨的目光，还依依不舍地和她挥手告别。我是不是真的有点太露骨了，可是一点也克制不住自己。那种感觉有点疯狂，甚至让我难以置信。
第三十九章　文 / 张子夏
回到家之后一切又变会原样。每天依旧在操场打球，依然花上一两个小时打台球，依然会在所有剩下的时间想她，包括做梦和上厕所。在这些依旧当中，发生了一点质变的成分在里面。我和若萱的联系热络起来，虽然一切还是我选择主动。
偶尔发发短息，偶尔打打电话，好像她已经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只不过在其中这些偶尔中的偶尔，她还是会对我说，魔兽，我不好，一点也不好。她的心情就像成都的天气，阴晴不定，幸好我准备了寒暑表做测量。
从来没有过这样子的体会。自己的情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当她觉得的开心的时候，我会比她还要开心，当她觉得难过的时候，我会比她更难过。就这是心在外，自己有所不受。
唯一令我觉得欣慰的是，她会想起我，在某一刻感觉到无助的时候会想到我。我成为了她最好的聆听者。
一次凌晨三点的时候，她睡不着‘信骚扰’我一把。“魔兽，起来尿尿了“。傻丫头又在发疯了，估计又是今夜无心睡眠。太久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说真的还蛮想她的。顺势我拨电话过去。
“哦，你居然没有睡觉。”她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打电话过去，“难道你真的起来上厕所了。”
“对啊，我就是起来上厕所，但是没有带卫生纸所以打电话让你送点卫生纸过来。”
“你好恶心咧。”
“丫头、、、、”我的语气软化起来。
“嗯、、、、、”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想可以这样喃喃地唤她的名字听听。好像又有好多的话要说，但是又没有什么头绪。
“魔兽，什么事儿？”她语气里透露出好奇。
夜晚真是煽情的好时光，不是有一首歌叫做夜来香吗？大约花也是受了夜的煽情才会开放，开放之后夜来香又来煽动人，让人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儿。
“唐若萱，难道你是属公鸡的？”
“啊、、、、”
“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不是起床，根本就没有睡。”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只有小孩子才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要再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问你为什么？”
“哎，好了，我不根你瞎掰了。”
挂断电话之后轮到我睡不着觉了。看看电话上的时间，差一刻钟四点。丫头努力在做出轻松的感觉，但是我依然感觉到她很不轻松。因为她的不轻松，我在一次失眠。
为什么她就可以那么容易主宰我的生活和感受呢？
当我想不出答案的时候只要求助于正南。的确，我想再也没有人可以比他更了解那些难以琢磨的女性。毕竟‘研究生’（研究女生的缩写）不是浪得虚名。
“那天晚上你真的搂住她的了，太帅了。”正南根本不明白我想说什么，反而对我们在千佛山做过什么追根究底。
“她还哭了？”不等我说什么，正南继续发问。
“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哎，失恋吧，不会死人的，最多抽风几天就好了。”
“哦。”
“你哦个大头鬼，给你说了这么多，一点反应都没有，简直浪费我的唾液淀粉酶。”
“哦。”我继续没有反应。
“你在哦一个试试。”
“哦。”
“我去死好了，简直没有人品。”
“哦。”我发现我已经喜欢‘哦’这个字，既有张力又魅力无穷，博大精深。
“开学的房租你一个付，我只管住。”
“切。”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很无聊。”
“哦。”
“我看你也跟他她一样在抽风了，不和你多说了，我约人了。”
“你才和乐山大姐大分开几天就又开始寻花问柳。”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吃惯了猪肉，偶尔也可以吃吃羊肉、牛肉、兔肉、、、”
“小心没有吃到羊肉惹得一身骚。”
“这句话我对你说才对，拜拜了您呐。”
对于正南的生活方式我感到不解。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自己就像草原上的野马充满不羁和放任。但是没有人可以完全否认他的生活方式，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这有什么不好。偶尔我也会憧憬如同他这样放任自流的生活，可是我做不到。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
大年夜的头两天，我们一干人等在河边放孔明灯。小好说做任何事儿都要在众人的前头，佛祖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一听别人的愿望，先放孔明灯的一定先被看到。
为什么佛祖会没有时间？难道他很忙吗？他应该不会太忙吧。他不需要谈恋爱，也不需要陪老婆逛街，更不需要上班上学。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太忙吧。可是我还是愿意先别人一步许愿，至少我的愿望会提早比聆听到。
买到孔明灯之后，我打电话给若萱告诉她，我们准备放孔明灯。
“看不出来你们还是有点浪漫主义。”
“不是浪漫，是浪费啊。”我说，“花了白花花的银子，飞得连尸体都找不到。”
“那干嘛放呢。”
“因为有人无聊呗，像小好这种就希望早生贵子，想世翊这种就想可以早点分会到成都，虽然这个愿望很白痴。”
“那你呢，也会有愿望吧？”
“我的愿望是中五百万，然后找个媳妇儿。”
“呵呵，你一定去冬泳了。”
“没有啊，干嘛这么说。”
“要不然脑子这么会这么进水呢。”
丫头真是厉害，拐弯抹角地对我抨击。我又有什么办法，只有认栽了。
“文睿，在做什么啊，我们快放了哦。”小好像兔子一样从我身边跳走。
“有什么愿望嘛，若萱，待会儿我替许愿好了，反正我的的愿望太沉重了，估计这个孔明灯是托不起来。”
“嗯、、、、”她沉吟了几秒，“能让我再度过一次童年吗？”
“唔、、、、、比我的愿望还要沉重，以我看，我们都省省力气吧。”
最终她提议许愿世界和平。

正文2
第一章　文 / 张子夏
2008年2月14日的情人节很冷。
凌晨开始下雨，由于雨势并不大，所以看起来很像学。大约一点半左右小飞侠打电话让我到灯光球场去一趟。我完全被他搞郁闷了，大半夜冒着寒风细雨去球场做什么，难道去见鬼。
“大哥，难道七月半的鬼节没有把你收回去现在来索命的吗，就算你要我的命可不可以迟点让我睡到三更天嘛。”我眯着眼睛对他说。
“蚊子，你一定要来，两点半一定要到场地。”他的语气出奇的坚定，“反正到了你就知道了，一定一定要到，他们也会到的。”
没有等我说完话他很聪明地挂上电话，好像早有预谋。难道谈恋爱的人温度都会比其他人高，会烧坏脑子。
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他莫名其妙到发颠的举动。
溜出小区之后马上打了一个车去球场。师傅用异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大概以为我是半夜作案的贼。
两点一刻我到了球场，世翊、大龙、周岩早就侯在那里，但是却没有见到今天的‘男猪脚’。难道他把今天当作四月一号的愚人节来过了。一想到如此，我就恨的牙痒痒。
其他三个人哈欠连天，眼流水和鼻涕都流到一块儿去了。借着不太明亮的灯光我看到他们个子收着一个大的纸箱子。
“那个白痴加混蛋去哪里了？”我问，“三更半夜把我们喊过来过愚人节吗？”
世翊用脚踹出一个纸箱子说：“不知道小飞侠搞什么飞机，这里还有你的一个箱子。”
说完他将一个纸箱子踹到我的眼前。灯光太暗，我实在看不清楚，只好揣起手和他们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人一恋爱就抽风，一抽风就做傻事，一做傻事就会殃及无辜。
“如果那小子提前跟我们过愚人节，我们一定扒了他的皮。”我忿忿不平地说。
“而且我还要让他练习葵花宝典。”周岩伸出手指做出剪刀的形状，“咔嚓咔嚓剪掉他幸福的下半身。”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小飞侠手牵着被蒙着眼睛的小好走到球场的中央。小好得得瑟瑟地跟在他后面说：“你在搞什么鬼，半夜把我拉出来，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要让你知道熊是怎么死的。”
“那好，待会儿我就会想你知道小喜鹊是怎么死的了。”说完他松开小好的手说，“就呆在原地不要动。”
他走到我们中间小声地说：“待会儿我摘下她的眼罩的时候，你们一起点燃烟花，好不好？”
听完他说的话，我真想掐死他。玩浪漫嘛，要不要拖上我们四个无辜的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惨绝人寰，人间悲剧。我已经把想到的词语说了一个遍。
“我靠，耍浪漫要不要整死我们几个啊。”其他人也都发出抱怨。
“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所以我才会拜托你们过来。”他平复我们的怨气，“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对，一定要给我们和小好一个合理的答案，否则让你练练葵花宝典，做东方不败。”
“待会儿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们就在四个角落点燃烟花一切就ok了。”
“小飞侠，你死到哪里去了。”他的野蛮女友又开始发飙了，“你是不是想去见列宁了，冻死我了。”
“马上就来了。”他一边小跑到小好是身边，一边给我们比划手势。
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耗子药，要药死一大片人吗？
一二三，小飞侠松开小好眼罩的那一刻，我们一起点燃烟花。绚丽的烟花就像从地面投送到空中的星星一样明亮。小好牵住他的手傻呆呆地望着星空。
也许你们以为这就是小飞侠所有的目的，那么你就太低估他的智商和情商了。如果一切就这样收场，那么我也不会饶恕他。
当烟花还没有燃尽的时候，小飞侠拉住小好的手单腿跪下深情款款地说：“嫁给我吧，思琪！”
一直忘记告诉大家小好有一个很温婉的名字，李思琪。
小飞侠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戒指说：“我攒钱已经攒很久了，没有想到戒指真的很贵耶，拜托一定要戴上。”
我差点没有把烟花箱子踢倒，世翊更是错愕到脸上的肌肉完全僵直，和小好微笑颤栗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个世界总是有人开心有人伤心，有人得到有人丢失，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只是偶尔幸福、悲伤和忧愁来的太突然我们没有办法接受。
烟花一直在我们头顶绽放。小飞侠认真地望着小好的脸，期待着一个答案。小好的嘴角微微抽动，纤细的手指穿过那枚预示着幸福的戒指，眼泪像洪水猛兽一样哗哗地望下落：“你想死啊，把我搞得怎么感动，还要掉眼泪。”
作为围观的我们吹着口哨大声的喊“嫁个他，嫁给他，啵一个看看。”
小好以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娇羞状态点头，默许。小飞侠应观众朋友的要求将小好揽入怀里来了一个香香脆脆的啵。欢闹中我瞥见世翊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和寂寞。
对于他来说，一切就在2008年的情人节寿终正寝。
现实总是残酷到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人生总会遇到一些尴尬的时候，比如正在上课的老师没有拉上拉链，比如蹲在厕所里的时候发现没有卫生纸，比如看漂亮美眉的时候流口水，还有比如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朋友结成眷侣。
如果情敌不是自己的朋友，我们大可以诅咒愿天上飞的比翼鸟都掉下来，水上游的鸳鸯都淹死，可以痛痛快快的诅咒。可是现在我们需要送上的不是诅咒而是醋溜过的祝福，饱含心酸。
世翊第一个走上去拍小飞侠的肩膀说：“我终于见识到惊天地泣鬼神的求婚，士别半年就要刮目相看了。”
小飞侠很潇洒的松松肩膀：“just so so。”
“小好，你终于不必担心以后嫁不出去了。”世翊像兄弟一样搂住小好的肩膀，“看来以后我们都不可以把你当作女性的男朋友了。”
也许是因为吃了小飞侠的迷魂汤，小好对世翊的这番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咧着嘴巴笑。小丫头片子一枚戒指就让她抽风成这个样子，一副小女人安好的样子。
当拂晓来临之前，我和世翊坐在球场看台上一罐接一罐地喝啤酒。那对新婚燕尔相约去看日出，大龙和周岩决定回家睡个回笼觉。所以又剩下我和世翊一起面对即将来临的黎明。
第二章　文 / 张子夏
世翊分一支烟给我，然后点燃一支烟懒懒地抽起来，浮肿的双眼看着远方，目光呆滞。
“我觉得我有点难过。”世翊缓缓地说出几个没有用的字。
“我看出来了，你一直都有点难过。”
“这回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发现我们的对话越来越像医生和病人。
“以前吧，我只会觉得心里有点难过，这次我连脑子都觉得难过，好像一思考东西就会疼。”
“节哀顺便，情死不能复生。”
“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所以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但是到现在好像都没有准备好。”
“、、、、、、、”
抽完最后一支烟，世翊一拍大腿对我说：“我决定打一天的CS，你去不去？”
我揉揉已经肿到发硬的眼袋频频点头，毕竟失恋到这种程度的人还是很少的，我还是责无旁贷。
八点吃过早饭，我和世翊就开始长时间的作战。
世翊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默默地在我身边倒计时。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崩溃，我随时都准备迎接他崩溃的那一刻。至少在他倒在网吧地板上的那一刻，还有人会给他做人工呼吸。不过考虑到身体因素，我想也许倒下的那一个人不一定是他。
奋战四个小时之后，我和世翊都摊在椅子上哼哼。我退出游戏，发现唐若萱居然在线上。
“嘿，美驴，大过节的居然在线上？”
“嘿，肥牛，我看你一早就早线上了，要这么早起来庆祝节日吗？”
“说来话短，既然太短了，我就不说了。”
“编不出来了吧，黔驴技穷了。”
我一看她的IP地址居然已经在乐山。“你在乐山？”
“嗯哼，昨天就到了。”
“我马上也要到了。”
“好巧啊。”
“对啊，更巧的是，我还有礼物可以送你耶。”
“你这个忽悠大户，你现在不是还在成都吗，怎么可能到乐山，你就忽悠我，尽情忽悠我吧，把我当三岁小孩忽悠吧。”
“你又错了，我把你当二十二岁的小孩忽悠。”
“切，骗人。”
“那如果我到乐山了，你是不是同意陪我过情人节。”
“好啊，一言为定，不过食言的人也有惩罚。”
“惩罚什么？”
“现在还没有想到。”
“那您就等好吧，吃不完，打包走。”
“行，我连包带兜。”
这丫头又和我抬上杠了。
我摇摇昏昏欲睡的世翊说：“我马上要去乐山。”
“啊、、、、”世翊一抹快要掉到下巴的口水，“去乐山，现在，你在说梦话吗？”
“她在已经在乐山了，我觉得我应该去。”
“我知道在两点半有一趟直达的车，大概三个小时到，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不过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车票。”
“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回家取行李，你到车站买票，如果有，你先替我买上，如果没有，就直接给我电话，然后我去成都。”
原来灰不溜丢的我们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世翊更是出离的兴奋，还没有等我交待就打车去车站买票。看来他失恋的情况真的蛮严重。
当我拎着行李出门的时候，世翊不停打电话催我说买到票了，赶紧到车站。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情被他搞得乱糟糟的，心里像趟了十五个人，横七竖八的。
在车临行之前世翊很凝重地王了我一眼说：“把握住该把握的机会，就算失败了，也没有任何怨言。”
“了解明白，要不然下场就和你的今天一样惨烈。”我抓住最后一点时间调侃世翊。
“切，你去屎好。”世翊毫不留情地在我腚子上踢了一脚，“你今天走就送不到我了，所以你又欠我一个非常重的人情。”
临上车我对他竖起骄傲的中指：“哪有这么多的人情欠你的。”
隔着窗户世翊向我竖起他的中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第三章　文 / 张子夏
我几乎是拖着行李跳回到租房的地方。那条老狗还在，只是觉得它的毛比以前还要少。它还是一如既往地追随那些丰姿绰约的母狗，在她们的屁股后面打转。
今天，它看起来也不赖，我心情大好发慈悲买了一根火腿肠，只咬了一口就丢给它。“贱狗，情人节快乐。”我居然对一只狗说话，连自己都觉得傻得冒泡。
我以最快的速度打到一辆车直奔理工大学。嘿，若萱，请准备好接受惊喜吧。
到了理工之后，我才给她打电话：“喂喂，唐若萱，现在在哪里？”
“在寝室洗衣服，有什么事儿吗？”
“小姐，大好时光你就躲在寝室洗衣服，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在虚度年华吗？”
“好，你不虚度年华就不洗衣啦，少来。”
“小姐，小生想请共聚晚餐不知道你意向如何你？”
“你瞎掰嘛，你在成都请我吃饭？”
“小姐，我已经到你所在公寓楼下了。”
她没有说话，过了大约一分钟，她从楼上探出圆圆的脑袋。“你真的在楼下耶。”
好像惊吓多过了惊喜，不论如何，总算还保留了‘惊’。不过她给我的惊吓远远大于我给她的惊吓，因为她的长发剪短到双肩，像一个变形的凤梨头。不过看上也很正，别有一番风味在里头。
她没有给我时间释放我的惊吓，连连向我提问：“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坐大巴到了乐山，然后再打一个车到你们学校门口，结果门卫不让他开进来，所以我就走到你宿舍楼下。”
“怎么可能呢？”
“我刚好坐到一般合适的车而已。”
“难道你有故意这样做，魔兽？”
“对啊，我就是特意千里迢迢从成都赶过来，然后特地要和你过一个盛大的情人节。”
“你就知道唬人。”
真是很奇怪，虽然我大方承让自己火速赶到乐山的目的，但是她一点也不相信。不过这也是我的本意，让她明白，但不一定让她懂得。也许话的真实性，不是在于我说什么，而是在于她选择性的相信或者否，也许现在她不相信，但是并不保证以后不相信。
她走在前面，离我只有半个手臂的距离，短发被吹起，一阵飞扬。
“喂，唐若萱。”
她调转过头，睁打眼睛看着我。被她这么一看，我的心再一次慌乱地悸动。
“剪短头发也蛮好看的。”
“是吗。他们也这样说的。”她微微撅起嘴巴。
我们沿河岸走着，沿途有很多很多的恋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粘在一起。我估计那些男生都巴不得自己的女朋友都长在自己身上，方便随时携带。
我和她就完全不同，保持着微妙的距离。闲着无聊我把凌晨小飞侠向小好求婚的过程告诉她。
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巨大的O字，好一会儿都合不上：“真的是很浪漫耶，我觉得你认识的朋友都非常的有意思。”
“如果有这么一个有意思的朋友那就算好，如果多来上两个就要折寿。”我说，“你试想一下，如果一个朋友凌晨两点拉着你去看他的烟花表演求婚仪式，然后另外一个朋友拎着一大早喝啤酒，然后在网吧里混日子到中午，你会有什么感觉？”
“是什么意思？”她的大眼睛里出现了无比的迷茫。
我从头到尾讲述小飞侠向小好求婚的过程，顺便也讲讲世翊暗恋小好四年的故事也抖落出来。她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意思就是说上次和你一起到绵阳来的那个世翊同学其实也是很喜欢叫做小好的女孩。”
“bingo，你终于明白了。”
“那意思就是说，你是从凌晨到现在都没有睡觉，然后就到乐山这边过来。”
这个笨丫头终于回味过来，露出万分吃惊的样子。
“嗯哼，是不是忽然觉得很感动。”
“我不信。”她露出不屑的表情，“又不是愚人节干嘛骗我，”
“呵呵。”我在喉咙里干笑两声，她还是愿意选择不相信。
其实在许多的某一刻我都已抓住她的手的冲动和机会。第一次在KFC点餐台的时候，拥挤的人群将她送到我的身边，她冰冷的指尖轻轻掠过我的手背的时刻。
她的手太冷，我真想充当一只温暖的手套。可是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距离，正是这个该死的距离让我生畏。握住之后的结局通常只有两个，其一，她顺理成章的成为我的女友，其二，她会想落日一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从来都是一个保守派，所以我也安于现状，做一个贴心的创可贴把她止住伤痛。
“魔兽，汉堡的鸡排我分你一半。”她边说边撕开撕开炸鸡排。
“难道今天太阳东边落下去你居然开始体贴我。”
她将鸡排给我说：“我是想多吃几个蛋挞，所以、、、、、、、”
我一阵晕厥，不过还是照单全收。我自己也觉得好像我对她宠爱的有点过分。
“若萱，怎么想到会简短头发？”我再次注意到她的头发。
“哦。”
她停止咀嚼的动作，眼里掠过一丝的伤感。我好像又问错话了。
“因为，那个、、、”我看得出来她在编造理由了。她和我一样是一个不太会说谎的人，总是先想好理由再说谎，遇到像这样的突袭就一定找不到东南西北。
我凝望着她的眼睛，其实我已经想到了答案。
“学孙中山先生短发明志。”我接下她没有说完的话。
“嗯。”她因为得到解脱显得如释重负。
“丫头。”我很郑重地说说，“头发可以轻松地简短，受伤的心也要赶紧被治愈才好。”
“嗯？”她流露出感动来，“魔兽，谢谢。”
“我跟你，who跟who ，我有说过会当你像狗皮膏药的创可贴，所以你可以尽量地使用我直到自己好得不得了的时候。”
她听得频频点头。
第二次是在电影院排队买票的时候。情人节看电影的情侣特别多，买票成为一个特别头大的事儿。幸亏她在一旁陪我聊天解闷，否则我一定变成叫做‘望票石’的雕塑。
“你知道排队最大的乐趣是在哪里吗？”我问她。
“排队还会有乐趣？”
“嗯哼，想一想再告诉我。”
“不知道，排队很折寿的。”她无辜地望着我，“不知道今天我们又要折寿多少。”
“笨蛋，排队的乐趣在于，你后面的人越来越多。”
说完，我和她都朝后面望过去。“魔兽，你说的对耶，看到队伍越来越多，心里就有一种很满很满足的感觉。”
随着队伍的左右摇摆，她的手指又轻轻掠过我的手背,微凉。就是这样不经意间的触碰我也感觉到一阵心悸。
我们随着人群摆动，忽然分开又忽然聚在一起。
第四章　文 / 张子夏
电影的内容我忘得一干二净，但是那种在黑漆漆环境中她呆在我身旁的感觉现在都还是记忆犹新。在我们的周围好像有一种很朦胧的气氛，淡淡地，有一种类似爱情的感觉。
“魔兽，电影很好看吧。”走出门口的时候她问我。
“还好吧，不过我觉得如果女猪脚能够在性感点少穿一点，我就觉得值得上五十大洋的票价，现在只觉得只四十块钱。”
“魔兽，你怎么一点都不艺术？”
“呵呵，你可不要提艺术，那多伤钱啊。”
说完，她一阵乐呵：“魔兽，快赶上本山大叔了。”
“本山大叔那里赶得上我帅气阳光。”
路过一家商店的时候，我顺势将她拎进去，把一双粉色绣着小熊的手套给她。
“你、、、、”
“情人节没有礼物会太没有品的。”
“没有情人，也可以收礼物真的是很合算耶。”
导购小姐立刻跳到我们的眼前说：“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情侣用品，你看这条围巾就很陪你手上的手套。”
我给她带上，还真是蛮搭的。导购小姐又不停称赞说，你女朋友真漂亮，什么东西都放在她身上都很合适。
原本只打算买一双手套，结果被导购小姐说得七荤八素地又买了围巾和毛线帽子。
带上手套围巾和茸茸的帽子，她变成立体感十足的维尼熊。
走累了，我们就坐在香槟广场的椅子上聊天。在河岸的对面燃起一阵一阵的烟花，她大呼好看。
“是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喜欢烟花这样的东西，都喜欢搞浪漫。”
“是不是所有的男生都喜欢美女，喜欢当韦小宝。”
她没有回答我，反而又暗暗地和我较劲。
“其实女生并非喜欢男生搞一摩尔的花样来讨自己的欢心，只是想感觉到对方的温度，还有他们给予的安感，仅此而已。”
她的语调有点伤感，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及到了。
“情人节诶，怎么着我也应该买只花给你。”
“现在有点过情人节的感觉，收礼物又看电影，到最后还有花可以拿。”她的嘴角上扬。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老板娘没有情人的缘故，花店里居然早放《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从来没有送过女孩子，所以根本不懂那些话语。老板娘说，薰衣草代表等待，红玫瑰代表热情地爱、、、、。
这些全都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一种入坠云雾的感觉。
我完全不知道买什么花比较合适，只有让她自己挑选。老板娘在一旁帮腔，就没有看过你们这样谈朋友的，男孩子都不知道买什么花。
我嘿嘿地笑，有点想给老板娘解释，其实我和她并不是男女朋友。可是看若萱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老板娘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最终挑了三只向日葵。老板娘一边包一边念叨，挑的花真是好，向日葵的花语是爱慕，不知道你们是谁爱慕谁。
我听着好像被人揭穿了秘密一样，急得脸上热乎乎的。的确我太在乎她的感受。
收到花的她心情大好，走路就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十足的想一个精灵。
我只是想，如果她是我的真命天女就好了，不想仅仅只是好朋友而已。
送她到学校的时候，宿舍的外面的栅栏已经锁上了。
“怎么办？”我摊开手说，“时间不算晚，怎么就关门闭户了？”
“学校还没有正式上课，所以宿舍的阿姨就会早点关门，不用担心，可以进去的。”
“怎么进去？”
今晚她又做出出乎我意料的事儿，再次令我对她刮目相看。
她将包和花丢到栅栏里头，然后轻松的翻过栅栏，捡起包和花拍拍上面的土。
“你简直就是女泰山，太强悍了。”我隔着栅栏对她说。
“小case一桩。”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叫住我。
“还有什么需要在下为你效劳的吗？”
“效劳的倒没有了，不过经常在商场买东西的客户在岁末都会遇到商场的大酬宾。”
“所以呢？”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所以为了答谢简同学今天的特别照顾，我也会岁末大酬宾。”
说完她就像狡兔一样冲回到公寓里。一会儿她就捧着一团毛乎乎的东西下来。
“送给你的。”她从栅栏里将那团东西揉过来。
“是什么？”
“拿到就知道了。”
原来是一条手工织的围巾，软软的，很有温度。虽然以前也收到过女生送的礼物，但是手工织的围巾还是头一次，心中不免又开始感动万分，特别还是她亲手织的。
“不要对我说谢谢，因为我也不想对你说谢谢。”
说完她就像学了乾坤大挪移一样再次从我的眼里消失。
从学校出来我打了一辆车往住处走。她离开之后我终于感觉到非常的疲惫，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有睡觉。
围巾上还有淡淡的余味。我猜出来，也许这条围巾的主人原本应该不是我。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这条围巾喜欢的程度。
心中有一种很充盈的感觉，好像在心底盛满了东西，快要往外流出来。
路过楼下的时候再次遇到那条丧家犬。那狗东西诱拐了一只很小很邋遢的北京哈巴狗。这俩狗男女在光天华日之下亲亲我我，一点都不惧怕人类。
好吧，你们也情人节快乐。
第五章　文 / 张子夏
生活在再次步入正轨。正南高调地返回学校，一副春色关不住的样子。首先就给我讲述了一箩筐的在过年期间的桃色新闻。
“但是我最终把持住最后一道关卡。”他深锁眉头，“哎，现在我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圣人。”
“因为你和我这样的圣人待久了自然也就沾染上我的气息了。”
“狗屁，你就是剩下级的剩人。”
“不要侮辱狗屁，你听过狗放屁吗？”
“**。”正南向我竖起三根手指，“你自己老实交代，今年情人节是和谁过的，怎么过的，做了什么。”
正南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声，但是我还是决意什么都不说。其实正南这个人有时候很像一个娘们儿。我不想每天被他像唐僧哥哥一样碎碎念下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我可是有线人的。”他说，“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惨。就是你搞突袭到乐山陪她过节，芷岚现在天天都念我，说我没有你有诚意，不够体贴爱护她。”
“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返回学校不久正南又高调的回归到考场。在补考最繁忙的日子正南就像四处走穴的明星一样出入各种考场。高数、信号、单片机、数电、、、、、
“我真希望有谁能够一闷棒打死我。”每次考试回来正南都可怜兮兮地说。
因为没有人愿意出手打死他，所以正南不得不带着小命继续考试。其实正南最离谱的补考不是这些，而是在大二的时候补考体育。
说到在大学补考体育，估计在看书的各位一定都不会相信。但是还真有这样的人存在。大二期末考试体育的时候，正南每次都不在现场，甚至电话都联系不上。
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出于惩罚，体育老师把所有补考的项目都集中在一起 。所以那次正南跑完五千米之后就掷铅球，完铅球跑八百米，最后还附赠三十个俯卧撑。补考完体育之后他就像一只苍老的落水狗，奄奄一息。我以为他一定挂掉，结果他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第二天就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还特顽强地对我说，这下好了，身体倍儿棒，一口气上五楼不喘气了。
补考后没有多久，学校的再次实习又安排下来了。我早之前就联系到当地的学校担任老师实习。之所以留下来还是因为若萱的原因，她也留在乐山。我只是想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留在她的身边。
正南就惨到家了，自己没有找实习单位，所以就被发配到江苏再次实习。
不过不到一个月，那家伙就像头毒贩一样从江苏跑回来。还信誓旦旦地对黑珍珠说是因为想她了才火速赶回来。这一袭话感动得她鼻涕都往外冒。
我的生活就像步入了半社会化的感觉，开始有了同事，开始有了自己的学生，开始学会客套。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前推逼迫我去适应即将来临的社会。
其实我不明白社会到底意味着什么，一点也不具体，仿佛就像一汪泥潭怎么也看不清楚。有时候因为即将来临的未来感觉到惶惶不安。
很多东西变得很复杂。怎么说呢，以前认为这世界大致就分为黑和白，或者对错。其实现在看来并不是，在黑白中间有一条长长地灰色地带。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不可知的未来。
我所在的学校是职业技术学校，所以学生大多都比较难搞。不过我和他们相处的还算不错。不服我管的男生我都会在篮球场上三对三做一个了解，让他们知道我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一切还好，还算ok。
学生们还算好搞定。其实有时候我的角色也还难以界定，我既是学生也是老师，或者是穿上老师马甲的学生。
其实教书也蛮不错的，看着一帮小鬼在你面前摇头晃脑。这些都还算得上有趣。
不过在我短暂的执教生涯当中我遇到很意外的事儿，收到学生的情书
第六章　文 / 张子夏
大约是在上课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在我收回的作业本中加着一张粉色的信封。
文睿：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写这样信给你，因为上你的课实在是太无聊了。那些纠结不安的曲线真的是令人头疼，对于我这样的物理白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但是在经受酷刑折磨的时候，我居然被你一点的诙谐和幽默吸引，那些讨厌的数字和鬼符也变得稍微可爱一点啦。
昨天晚上听歌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你在上课时候夸下的巨口，说数学家的出现只是为了物理学家的计算。数学只是为了方便物理的存在而出现的。想起你说过的话，怎么觉得你就像一个自大狂一样骄傲，但是我却一点也不反感。
好像你在我眼里一切都是刚好。你的身材高度刚好，你的幽默和严肃也是刚好，还有你微笑的深度也是刚好，好像你就是那样的不温不火，刚好让我觉得有足够的温暖。
我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好像变得喋喋不休。现在写下来的东西一点也抓不住我自己的主题，怎么会越写越乱。但是对于我来说却又是必须说出来不可，好像肚子里、脑子里还有心脏里都涌动上满满的东西一定告诉你，而不是其他人。
写这封信的女孩叫颜娅蓝，平时不太爱说话，总是独自望着窗外发呆。幸亏经过他的提点，我才逐渐发现自己身上有那么多的好处。但是正南对于她说到我的优点非常不屑。
“她一定是独眼龙吧。”正南和我抬杠，“要不然就是斗鸡眼，看错人了。”
“我靠。”我向正南使出一招黑虎掏心，“简直就是狗嘴里吐不出野猪牙。”
“要不然她就是高度近视，戴了一副放大镜。”正南在我手心中挣扎，“什么幽默诙谐，刚刚好，这个女同学不一般哦，说得既是含蓄又很让人明白她的意思。”
正南一副小强不怕死的精神继续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我想，如果不对那个小丫头做任何回应一切就会回到平静的状态，但是结果并非是这样的。
在一周之内她的作业本里面又出现三次折成长方形的信。看到第三封信的时候，我开始检讨这周布置的作业是不是太频繁了。
其实她写得东西并不热烈，有一种淡淡的浅浅的味道，显示出和她年龄很不相符的感觉。总之感觉这孩子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
我想，不应该任由事情这样没有方向发展下去。觉得可笑的是，我有一点亏心的感觉，觉得对不起若萱。
一次我找机会将她留下来。
我走进教室的时候，她支着下巴又在看窗外。我扬声喊她的名字。
“你终于来了。”她回过神来微目向我看来，“我已经等你事儿分钟了哦，在我大好青春里头花去十二分钟等你这样的老师。”
“以后有机会还你十二分钟吧。”我开始觉得这个女孩怎么也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老师时间可是没有还的。”
“嗯，下次换我等你十二分钟。”
在利用我和她沉默的这段时间，我整理出思绪。
“哦，颜娅蓝，谢谢你写的那些信。”我停顿一刻说，“这还是我一次收到女生写的信，还是有点意外。”
“不用谢，这些都是利用你上课时间在下面写的东西，你有赚到哦。”
小丫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笑呵呵在我眼前。
“不过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由于她太有底气，显得我就十分地没有底气，说话都是很虚无。
“嗯。”她转动的眼珠露出吃惊，然后这吃惊变成呵呵的笑声，也像是爆米花的声音。
“老师，你喜欢谁和我喜欢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耶。”她露出天真的笑容，“我并不会因为老师你喜欢谁就会觉得难过，或者因为你喜欢谁就觉得停止自己的感觉。我现在觉得一切很ok，喜欢老师的感觉并没有给我带来负担。”
没有想到这小丫头居然一副落落洒脱的样子，我反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紧张。
“哦，那样就好。”我嘟哝一句。
“不过，如果老师没有合适人选，我也是不错的选择。”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次颇有戏剧性的谈话结束之后，颜娅蓝依然我行我素，丝毫没有退却的样子。一周之内总会收到两三次她的信，偶尔她更会调皮的将信写在作业本里折上角。
其实我能够感觉到她这种洒脱的美。她写的东西有种淡淡的感觉。很多时候她会告诉我她听了谁的歌看了谁的书，想了些什么，或者为什么而烦恼，为什么喜悦。我有时也会像语文老师一样在末尾写一些批语。比如，写得不错很有文采，或者你的想法很独特。
这种奇特的对话方式一直持续到我离开的时候。现在偶尔回忆起来，那也是一段非常不错的经历。
第七章　文 / 张子夏
若萱和我好像养成了一种默契，应该是很久以来逐渐达成的一种共识。
在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中，有那么一段关于驯服的故事。
可爱的狐狸喜欢上满头金发的小王子，于是它对他说，驯服就是建立一种关系，驯服之后，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方。对我而言，你在这个世界上是惟一的人，而对你来说，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惟一的狐狸。
我觉得我就像那只狐狸，已经完全被她驯服，我知道我需要她，而她对于我来说也是惟一的不可或缺的人。偶尔我也会觉得她需要我，或者对于她来说已经习惯有这么一个我在她身旁。
我们会经常见面，聊天吃饭，看电影，和她谈论我的学生，或者在做点什么。很多时候遇到我的同事和同学，他们会说，文睿你女朋友好赞啊，超美的。在我慌忙解释的时候，她却安静的站在旁边微笑。这些都让我产生迷惑。
有时我也会觉得我和她很像情侣，或者我会比男朋友更迁就她。可是一切也只是停留在很像的程度。
不过，在《小王子》中狐狸的下场很悲惨。小王子的心中早就有一朵骄傲而脆弱的玫瑰，王子在遇到狐狸之前就被这多娇滴滴的玫瑰驯服。
如果再反过来想一想，如果没有刮一阵风将那颗玫瑰种子送到小王子所在的星球，那么就不会有那多玫瑰，如果没有那朵玫瑰，王子遇到狐狸的时候会不会也产生那种对玫瑰独一无二的感情。
我假设了那么多如果和也许，但是都不成立。用小好的话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更没有也许这样的东西存在。
正南说说我就像要临盆的女人一样，忍受分娩之前的阵痛。
时间穿过三月底之后，日子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的离开。我想留也留不住。
2008年4月1日的愚人节，我被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下午上完课在办公室和新来的女老师瞎掰。她有点傻大姐的感觉，说什么都会哈哈大笑，只看得见牙齿看不到眼睛。
“来，叔叔给你讲一个故事。”我招呼她过来。
“讲什么？”
“叔叔给你讲一笑话，特逗。”
“好呀。”她伸长脖子，很期待的看着我，居然不知道我占了她的便宜。
“话说，一天有个包子，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很饿，于是它就把自己给吃了。”
“、、、、、、”她的脑袋里冒出一串问号，“完了，笑话？”
“嗯。”
她停顿几秒之后哈哈大笑，看起来特别像小时候鼹鼠故事里边的那只鼹鼠。
正在这个当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看完之后我差点没有从椅子上跌下来摔破脸。
短信的发件人是若萱。她这样说，文睿，有一些话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对你说，埋藏心里话的确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儿，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相同的感觉。我想，我应该是对你有了不一般的感觉，逐渐习惯你在我身旁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但是的确是我的真心话，如果你一点也不在意我说的一切，那么就把我上面说的话当作愚人节的礼物，又如果你在乎我说的一切，那么下午六点能在你们学校的渡口码头等我吗？
看完短信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心里都腻出汗水来。鼹鼠老师用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然后用手指在我身上戳来戳去的，还边念叨：“葵花解穴手。”
她的声音和举动终于把我拉回现实。
“你怎么啦。”她还关切地问我。
“你看过瞎猫碰上死耗子吗？”我反问。
“、、、、、”
“今天我这只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我这只瞎了多年的老猫终于找到那只死耗子了，阿弥陀佛，观音姐姐终于开眼了。想我掉死在她那颗歪脖子树上多年，终于有了结果，真是难为我自己了。
我开始设想和她见面的场景。‘嘿，你好，我有这种想法已经很多年了’，难道要我这样说吗？我发觉我已经开始不能自持想入非非了。
离六点还有一个半小时。这一个半小时对于我来说就是人生中对漫长的时刻，不断的幻想，不断的回忆，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起来。
我发短信告诉正南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他只冷冷地对我说，那就好啊。
虽然他的态度冷淡让我有点意外，但是根本就不能阻止我的小宇宙热烈地燃烧。我觉得自己就像圣斗士星矢一样，燃烧自己所有的小宇宙保护心中的雅典娜。
不过说到星矢，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他究竟喜欢雅典娜还是自己的师傅莫宁姐姐。在初中的时候我和世翊就因为这个争论很久。我坚持他喜欢雅典娜，因为男人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才会不顾生命拯救她。世翊认为星矢喜欢莫宁姐姐，究其原因他也说不清楚。
话题又被扯远了。没有等到放学我一溜烟蹬上幸福牌自行车回家了。
虽然站在码头是寒风迎面吹来，但是它却吹不灭我身上燃烧的小宇宙。我不时低头看表，时间越来越靠近，五点三十分，五点四十，五点五十，五点五十五。每看到时间跳过一格，我的心就越拧把。
河面上小船鸣笛开往彼岸，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水纹。时间跳过六点，可是她还没有出现。我想，没有关系，女生都喜欢迟到，不是吗？
大约过了十分钟有人很突然地拍我的肩膀。原本不安的我更加被吓了一跳。扭过头一看，正南和乐山大姐大手牵手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似乎也太巧了吧。
万一若萱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该怎么办，忽然我有点灰心。
“你在这里做什么？”正南发问。
“看山、看水、看风景。”我答非所问地回答，千万现在若萱不要出现，我不想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被这两人搅局。
“魔兽，老实交待你来这里的原因。”芷岚说，“看你左顾右盼的样子肯定是心怀鬼胎。”
“你才怀胎了，你们俩都怀胎了。”
他俩相视而笑，正南说：“我觉得他不会打女人，所以还是你说比较好。”
“你们在说什么？”我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在鸡婆什么。
芷岚揉揉已经笑酸疼的脸颊说：“如果你不在意的话，就当作情人节的笑话。”
我心底立刻下沉，燃烧的小宇宙立刻浇灭。我已经猜出七八分事情的由来。两个死家伙在我面前笑个不停。
“那条短信是我叫芷岚用若萱的手机发的，我就是想证明给芷岚看你是喜欢若萱的。”正南还继续在笑。
我开始感觉愤怒，心情急转直下。打击，备受打击。真想立刻把他们俩丢到美丽的大渡河喂金鱼。
“你们这对狗男女最好早点离开我的视线。”我说，“要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锅儿是铁打的，看看什么是血染的风采。”
“保持冷静。”正南宽慰我说，“我们早就替你约她一起出来吃饭，还安排了一大堆的节目。”
“你去屎，屎远点。”
我依然不能平静，久久的。为了报复正南，我连续在他身上施展各种武功，先来一个降龙十八掌，再是一个九阴白骨爪，最后从天灵盖之劈下去。
我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但是感觉还是十分不爽，一直打不起精神。这种低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若萱出现。
我们点了一份KFC的全家桶。正南和芷岚看到鸡腿就反目成仇一样，抢夺肉最脆的鸡腿，长得最胖的薯条。我一直闷着头吃手中的汉堡，有点味同嚼蜡的感觉。
她将一个肥肥的薯条递到我的眼前说：“看来今天的魔兽大少心情不爽不知道是谁得罪你了。”
我接过薯条放在嘴里嚼，脆脆的，还有番茄酱的酸甜味道。我横眉冷对正南说：“今天是被人损啦，真想一掌劈死他，让他去见列宁、马克思、斯大林。”
第八章　文 / 张子夏
正南递上一只很肥的鸡腿说：“小的知错了，这就改啦，你看我舍不得给我老婆吃都留给你了，看在我这份诚意上您就宽恕在下了。”
他这一番话逗得俩美眉乐呵呵。
“好了，魔兽，看在他诚意的份上就饶了他。”若萱说，“不过他是怎么得罪你了？”
正南和芷岚面面相觑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继续上演虎口夺食的好戏。
“哦、、、、”我开始结巴，“那个没有什么啦。”
“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耶到底是什么呢？”她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我看一眼正南和芷岚试图让他们帮我解释一下，但是两个犯罪份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反而笑嘻嘻地看着我怎么出丑。
“我给你将一个故事。”我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从前有一个包子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自己很饿，于是它就把自己给吃了。”
“、、、、、”他们三人的脑袋上冒出一串的问号。
“有一天有一只鸡蛋到茶馆喝茶，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茶叶蛋。”我丝毫不顾忌他们的感受继续讲自己引以为傲的冷笑话，“有一头公鹿，它使劲地跑，跑得好快好快，最后变成了高速公路。”
“stop。”她向我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好冷的笑话，一次讲这么多我们的胃都会凉到，影响消化。”
“对啊，好冷的嘞，要冻死人的。”正南帮腔说。
“罪人，你不许说话，只准吃东西。”我将汉堡一口气都塞到他的嘴巴里。
吃完东西之后，正南和芷岚很适事宜地离开。正南消失之前还不停的向我飞眼睛。
“哎，做什么好呢？”她叹口气说，“没有他们俩还觉得怪无聊的。”
“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今天可是愚人节，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算数的。”
“愿意陪我发发颠？”
“也许吧。”
“说话就要算数的嘞，陪我发发癫。”她的语气里带着央求。
“今天是愚人节，刚才说的不算啦。”我说，“怕你一发不可收拾，然后我们一起被送进精神病院。”
虽然我嘴巴里这样说，但是又怎么拗得过她的央求。我对于她是不是太没有原则性了。这样好像要不得，觉得自己好像堕落到一个没有底限的深渊。
她说出说出一个令我笑容尽失的想法，从旧大桥跑步回到学校。她笑呵呵地望着我，然后用手托住我下巴帮我合上嘴巴。
“不错吧，这个idea我想了很久耶，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
“跑多了小腿会变粗的。”
“没有关系，偶尔一次为之不会那么快见效的。”
“跑死的保险不会赔付的。”
“我没有买保险。”她说，“想必不会跑死。”
“我还没有娶妻生子，如果就这样死了简直划不来。”
“没有关系，如果你跑死了我就嫁给你。”
“我死了你再嫁给我？”
“然后很容易就改嫁啦。”她咧开嘴巴没心没肺大笑。
那是一段非比寻常的长跑。好久没有锻炼的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内脏都要跑出来了。她却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直跑在我 的前面。
有人说过，一个人可以超出自己的常力来完成一件事儿的时候，支持他的是非比寻常的信仰或者痛苦。
她在我前面奔跑，好像要将什么东西甩开一样不顾一切地飞奔。我只有用尽自己的全力跟在她的后面，小心翼翼地保护她。
有时我会非常地不明白，一个人对于另外一个人真的是那么重要到不可或缺的地步吗？也许是，也许不是。
就是若萱之于我一样，我总是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虽然知道不一定会有什么回报，但是一想到她就会觉得浑身都充满勇气就像骑士奔赴战场一样，毫不吝惜自己的一切。
她终于感觉到疲惫，脚步缓慢下来。我跟上去想和她说话，但是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滑满泪痕的脸。
“怎么了？”我拖住她的手让她停下来。
她摇摇头低头擦拭泪水：“忽然觉得好累好累，就像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我买一瓶红茶递给她说：“累了就需要休息。”
“可是一休息脑子里就会蹦出很多令人讨厌的想法。”
我们顺着石梯走到河滩，踩在松软的沙子上。河水在黑暗中不停地翻滚。
她坐在我的身旁，一言不发的样子让我觉得不心安。
过了很久她才说：“魔兽，我已经很努力去忘记他了，但是现在还是不争气，偶尔感觉到很难过。”
“傻丫头，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无可取代的，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的，所以你大可不必为了已经不爱自己的人而感到伤心难过。”我说，“看你小模样长得还不错，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真的吗？”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但是怎么都没有人告诉我呢。”
“眼前不是就有一个人喜欢你？”我说，“你看我已经潜水很久了。”
她却觉得我说只是一个笑话，伤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魔兽，你就别逗我了，要是你喜欢我就对着大渡河大喊三声，‘唐若萱，我喜欢你’。”
“喊就喊，有什么好为难的吗？”
“唐若萱，我喜欢你，唐若萱，我喜欢你，唐若萱，我喜欢你。”
我对着河面用力的呐喊，将深藏在心里很久的话都喊出来，居然没有觉得难为情，反而觉得轻松很多。
她吃惊地张着嘴巴，脸上写满错愕：“魔兽，你真是有娱乐精神。”
我耸耸肩膀，没有做任何解释。
她好像只把我的呐喊当作一个笑话来听。有那么三分钟的时间我纠结着要不要跟她说明白，我是很认真的在告白。我可以向人民币保证，我是喜欢她的。
“你真是会过愚人节呢。”她说，“这个笑话比刚才那几个都还要冷，感冒你可要负责的哦。”
我差点晕倒跌到大渡河里头去，这么严肃的问题居然被她听成冷笑话，简直哭笑不得。
2008年的愚人节我给自己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是不是很有自娱自乐的精神。不过，我想这个丫头也未免太迟钝了。
第九章　文 / 张子夏
从愚人节之后她开始迷恋慢跑，就像得网络成瘾症一样开始痴迷跑步。最过火的一次是她坐车到城里然后在跑回到理工。听到她这样说，我和正南的下巴都落了下来，简直就是虐待自己嘛。
“若萱，你不要虐待动物好不好。”我说，“人类也是动物家族中的一员，所以拜托你不要虐待动物啦。”
她扑哧笑出来说：“难为你关心一次人，但是挺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我听起来也觉得蛮不顺耳的。”正南说。
“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忠言逆耳，良药苦口的话吗？”我振振有词的说，“夫子曾经说过，有益的话都是自己不爱听的话。”
“夫子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正南给我挑刺说，“我怎么一次都没有听过。”
“夫子书这句话的时候你忙住泡妞所以你没有听到过。”
为了防止她出现各种状况，比如遇到很坏的坏蛋色狼，比如跑到心力衰竭而死，或者跑步跑到脚抽筋，等等状况，我开始充当她的黑骑士。
每晚，她都会在我们学校的篮球场上跑上好几圈，然后再慢步跑到理工学校。
有好几次，都有打篮球的男生主动搭讪她，还有人主动给她买水喝。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些小色狼，看到美眉就不能自持了，白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况且我还在一旁默默注视她。
看到她扛不住纠缠，我才上前拽着她的手离开：“早该回家了。”
那几个楞小子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回过神。
走出学校她对我说：“你师院的男生怎么那么好色啊，见到女生就过来搭讪。”
“他们都没有吃饱耶。”
“你什么意思？”
“你总应该知道秀色可餐这个成语吧。”我说，“因为他们没有吃饱看到你才会垂涎三尺跟打搭讪，这样就解决了温饱问题。”
听完她掩住嘴呵呵地笑，看来我的马屁拍得正中下怀。
“现在发现你越来越会讲话了耶。”她说，“夸别人也夸得这么委婉，夸得这么不明显。”
“夸人不露痕迹才是我的特长。”
“最近论文写得怎么样？”她问我。
“just so so。”我耸耸肩膀，“写得要死人了，而且我还在这边上课。”
“魔兽，不要用滥用英语耶，在我这个专业户跟前尽说语病，而且还是发音错误。”
“你看我又在女关公面前耍大刀，实在是要不得。”
“哎，我还说如果你有空的话陪我骑车到峨眉。”
“嗯，这段时间我的确很忙。”我缓缓地说，“但是时间挤挤总是会有的嘛。”
“呵呵，那意思就是说你愿意陪我去峨眉咯。”
我点点头。
“那就说好这周六骑车去峨眉。”
“要上山去看猴子吗，据说那些猴子都很好女色的。”
“不去爬山啦，我只想去骑单车到处转转，奉不奉陪？。”
“愿意奉陪到底。”
她转身几乎是跳到到公寓里边，我隔着栅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踩着幸福牌单车乐颠颠地回家。
我让正南帮我谋划如何利用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就带她去看峨眉山的猴子，那些猴子一个比一个好色，在为难的时候你挺身而出，保证她感动到流着眼泪要跟你结婚。”正南戏谑我说。
“那些猴子之所以那么色一定是你上次去峨眉山教导有方，所以才好色到出名。”
“老兄。”正南故作深沉地拍我的肩膀说，“猴子我教导一次就搞定了，你跟我混这些年都白混了，行为还这么小白。”
“切，不要跟我瞎掰，我在很严重地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这个吧，很难说。”正南深深地邹眉头，“我一直都觉得若萱是一个很难搞的女生。芷岚也说，她这个人表面上看去挺轻松的，但是骨子里很强硬。我就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天下那么多女生，你偏偏选择一个难啃的骨头给自己。”
“I choose I like ,I like what I choose .”我说，“挑战无极限。”
曾经有人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一种姿态，那种喜欢说出来原因就没有意思了。我喜欢若萱，如同口渴了喝水，困了想睡觉一样是一件非常顺理成章的事儿。
就是因为这种顺理成章，我所做出过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有时我也会非常期待有回报，比如她会更多的想起我，比如也会对我产生思念。
一直以来，我感觉和她之间存在一种东西，可以叫做障碍，也可以叫做距离。正南说，想要跨越障碍就必须长一双像刘翔哥哥一样的长腿用来跨栏。想要缩短距离，就要有一双可以像猎豹一样会追逐的双腿，追女生都是要用跑的。
“最好早点租自行车，周末车很容易就会被预定空的。”正南提醒我说，“别以为就你一个人在约女生，大批的光棍都跃跃欲试呢。”
“谢了您呢。”我抱拳向他道谢。
在师院有一个怪圈。别看这里女生大大的有，但是这里单身的男性远远超过女性。也许师院的女生都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所以都愿意选择在其他学校找男朋友，所谓距离产生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在师院找女朋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我很想带她到峨眉山顶看日出。我幻想着有一天她可以依偎在我的怀里等待日出东方的华丽，在悬崖峭壁上锁上同心锁，然后再把钥匙丢下山崖。
也许有一天也可以想小飞侠一样浪漫地求婚。
晚上梦里全是她的身影。正南说，我这是中了情花毒，只有等死
   
第十章　文 / 张子夏
周末是个艳阳天，阳光照得大地暖洋洋的。初春有了花的芬芳，她穿了一件粉色开衫毛衣，扎了一个麻利的马尾
“你认识路吗？”骑上单车她开始有点担心。
“上大二的时候骑车去过一次，现在就应该凭记忆和嗅觉来寻路了。”
“该不会把我弄丢了吧。”她说，“家里人把我拉扯到这么大也不容易，万一丢了真的是很可惜耶。”
微风拂面而来，她的短发在空气飞舞，我开始怀念她长头的时候。沿途满是绿油油的菜田，大片大片地被我们甩在身后。
可能觉得太高兴，我居然脱开车把，扬起双手在空中，有点兴奋过头了。
“魔兽，你好厉害啊。”她赞叹起来，“看上去好帅的嘞。”
“我不是看上去好帅，我的确是好帅好帅的嘞。”
“我也要学双手脱把。”她嘟起倔强的嘴巴。
“那你先得叫说一声师傅。”
“切，教我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当我的师傅了。”她说，“不就是脱把吗，我可以无师自通的。”
话音刚落，她就小心翼翼地放开双手。单车左右摇晃，差点跌倒，我急得差点就从单车上跳下去。
我们一路嘻嘻哈哈地向前。偶尔我们也会比试比试谁的速度更快，想两个天真的孩子用力地踩脚踏车。非常喜欢那种感觉，干净透明到没有任何杂质。她就像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在我身边萦绕。
她的回头率也没有得说，很多和我们一样踩单车的男生频频回头。我有一种吃醋的心里，好像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窥视了。
我祝福那些不安好心的家伙单车统统掉链子，车胎全部被扎破。
“如果早十年出生在法国，也许环法就不会是阿姆斯壮的天下了。”我再次脱开双手。
她连连向我吐舌头说：“你少臭美了，环法，我估计你连还乐山市都拿不到名次。”
这个丫头嘴巴是越来越厉害了，和我抬杠越来越有劲。
下午一点左右，就在我们快要到峨眉的时候，她忽然说不要去了。
“为什么？”我问。
初中的时候世翊就对我说过，女人心海底深，永远都看不明白。据他说，这句话是他老爸很认真对他说的。当时我和他都没有领悟这句话的意思。而现在我终于对这话深有体会，这个海也真的太深了，简直望不到头。
女人的阴晴不定，这真是很难搞耶。
“我们不去峨眉，去那里怎么样？”她扬起头指着不远处的小山丘说。
“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有一座寺庙。”她说，“我想上去看看，你应该不会丢下我让我一个人上去吧。”
“难道你和正南一样也想拜拜观音姐姐祈求以后嫁个好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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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他天天拜观音姐姐赐予他一堆的好媳妇儿，以后给中国创造另外一个民族。”
“离谱。”她捂住嘴巴呵呵地笑。
我们把车寄放在山脚下农户的家里，然后爬上矮矮的小山丘。
说它是个寺庙其实都有点言过其实，它只不过是一间庙宇两尊菩萨像，两个功德箱，一两个僧侣的小庙。
她小心翼翼地虔诚地跪拜在观音姐姐的脚下，深深地鞠躬许愿，然后朝功德箱里投钱，然后在虔诚的膜拜。
小沙弥看着她，然后轻轻地翘身旁的铜器。
“你对观音姐姐说了什么？”
我和她坐在寺庙背后的走廊上，在我们身后是一堵充满人文气息的红墙，上面是刻满了字体，大的小的，丑的美的。
“我许愿让我中五百万。”她狡黠地笑。
“切，没有诚意。”
我打开旅行包，将面包、水和水果递给她。
“哎。”她长叹一口气说，“你说对面是什么？”
一眼望过去，周围全是像这样的小山，山上中满了茶树，绿油油的一片，山峦间还弥漫着一层白雾。
“对面当然还是山啦。”
“你说，如果我在这面喊，对面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
我一愣，忽然想起《我的野蛮女友》中超漂亮的全智贤美眉也对那个倒霉的男生说过同样的话。然后那个倒霉蛋就只有乖乖地跑到对面的山上听全智贤喊话。难道今天这种不可思议事也即将上演。
“难道你想让我到对面去听你喊话。”我惊讶的说。
“唔。”她的嘴巴变成一个巨大的O型的字母，“我又不是野蛮女友。”
“说不好呢，现在的女孩子见到什么好就学什么。”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她望着远处认真地说。
“你学会讲故事了？”
“在很多年前，有一个男孩带女孩到寺庙许愿、、、”
“许愿那个女孩嫁给他。”
“魔兽，不要打断我的话。”她嘟着嘴巴说，“听我讲完。”
“好，在下洗耳、洗脚恭听。”
“男孩带女孩到寺庙许愿是希望大家可以顺利通过高考。”
“他们好迷信，难道以为观音姐姐真的就那么灵验，你看正南每年许愿不要挂科，但是老师是每年不落得挂死他。”
第十一章　文 / 张子夏
“魔兽，还要不要听下去。”
“要。”
“please close you mouth，or I will close my mouth。”
“please go on。”我捂住自己的嘴巴说，“从现在这一刻起，我就是一个哑巴。”
“那个男孩对着慈眉善目的观音姐姐请求希望和身旁的女孩可以升入同一所大学，这样他可以呆在女孩的身旁照顾她。男孩带着女孩到寺庙的后面，就像我们所处的位置，对着远山大喊女孩的名字告白。”她的脸上略过意思笑意，“还在正面墙壁上刻上女孩的名字，注明爱那个女孩一辈子。结果被寺庙的主持逮个正着，被主持惩罚念经文。”
“啊、、、、、”
“魔兽，你说在佛祖面前许下的誓言也会被背叛吗？”
“这个故事该不是你本人的写真吧？”
“嗯哼。”她轻轻地点头，“那年高考完了李想带我到寺庙许愿，希望可以和我在一起，但是他成绩实在太烂了，我降低要求也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
“若萱，你没有事儿吧？”
“还好，只是现在到了这里，忽然有一种触景生情的感觉。”她淡淡地笑，“心里忽然有一点哦哟哟的难过。”
“什么叫做哦哟哟的难过？”
“小时候打针护士阿姨的枕头刺到屁股里头去的时候，就会痛的哦哟哟的，只不过现在刺到的不是屁股，而是这里。”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她依然在对我微笑，但是我心中有一种很苍凉的感觉。若萱，如果你现在的心里是哦哟有的疼痛，那么我的心就是哦哟哟哦哟哟的疼痛。
那一刻我很有抱住她的冲动，想狠狠地保护她，不想她被任何一丁点痛苦折磨。
不过我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是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太软弱无力，丝毫给不了她任何的宽慰，曾经为她做过的那么多事儿，丝毫没有任何化学变化。
她望着远处，一种宁静地被写在她的脸上。只有天知道她是如何在伪装自己有多么坚强。我既是喜欢这样的她，也讨厌这样的她。
“魔兽，你的毕业论文快完成了吧。”她冷不丁地问我。
“哦，差不多了快完成了，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好快啊，没有想到四年就这样过去了。”她说，“现在还可以清晰记得第一天到学校报到的情景，提着大箱子想一只没有头的苍蝇四处乱撞。”
“军训的时候，我真想在额头贴一个月牙，这样就可以晒出一个包公。”
“你还真想得出来，要不要再给你配个王朝和马汉。”她说，“以前讨厌上课得不得了，记单词记到自己想呕吐。现在反而有点怀念为了过级拼命的时候。”
“你好自虐啊，我才不会想念考试。”我撇撇嘴巴，“想到那些考试，就觉得自己要死上几百次。”
“你太夸张了。”
她在地上拾起一个瓦片说：“我们要不也在这里留下点什么。”
“你要写什么嘛，这样做很俗气的啊，而且也不爱护公物咧。”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也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大作。”
“我不与尔等同流合污。”我撇撇嘴。
“切，装楞。“
她不理会我，用瓦片在红墙书写自己的大作‘唐若萱，到此一游’。
“真是够俗气的。”我说，“一点创意都没有。”
“那你来试试看。”她将瓦片递给我。
“我不。”我任然很坚持。
“那你就没有机会了，我们要打道回府了哦。”她试探我。
“您请先。”我夸张地向她鞠了一个大躬。
“知了（liao），走了（liao）。”她抓起身旁的旅行包。
看到她走远之后，我也做了一件非常俗气的事儿。
我在红色的墙壁上狠狠地刻下，唐若萱，我爱你。
这个做法的确很俗气，但是爱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特别俗气的事儿，不是吗？
不过在留下那三个字后，我的心里长满了长长的酸楚。
回忆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长在我们舌头上的味蕾。当我开始去想念某一个人，或者某事儿的时候，舌头就像触及到食物一样，从舌尖到大脑都带着那种淡淡的味道。
我看着短发的她渐渐离开，这个场景以后将成为我的回忆，那么未来的我走进这短回忆的时候，将会是什么滋味。天才会知道！
我们去峨眉，我更没有机会带她去峨眉看日出，看云海，好像和她在一起总是会有很多的遗憾，这些遗憾有总是让我耿耿于怀。正南说，我这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通病，总以为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我想应该不是这样的。若萱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总是感觉她与别的女孩处处不同，漂亮的女孩没有她聪明，聪明的女孩没有她漂亮，反正别的女孩在我眼里总是短她一点。会有这样的念头，大约是早已经被她驯服，让我感觉她是世界上的唯一。
回乐山的路上，我们骑得很慢，她也不再和争强好胜做乐山车王的位置。
傍晚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下雨。
回到乐山的时候，她的头发几乎已经湿掉，刘海服服帖帖地粘在额头。
因为没有伞，我们只有在附近的蛋糕店避雨。
第十二章　文 / 张子夏
她点了一杯奶茶，我要了一杯红茶，还有一个水果蛋糕，单车就像马匹一样被栓在大树下。
“我的毕业论文已经搞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大大得喘气儿了。”她调皮地将奶茶杯子中的珍珠吹得乱跳。
“天才少女也会为毕业论文伤神吗？”我开始想调侃她，“不是说毕业这种事情只用小脑都可以搞定吗？”
一次我们四人在一起的时候正南抱怨毕业论文不好做，她抬杠正南说，毕业论文是用小脑写出来，大脑是用来冷眼旁观的。
“哦，对啊，我写论文的时候用小脑控制的平衡。”
“你就知道死鸭子嘴硬。”
“请问，最可敬的魔兽先生，你有见到过软嘴的鸭子吗，如果有那么你就发大财了。”
“好男不和女斗。”我争不过她。
“现在讲求男女平等。”她占到上风就翘尾巴起来。
我将蛋糕上的水果都切给她说：“stop，你不能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大染坊吧。”
“看在这么有诚意的蛋糕的份上，我们和解。”
我们有的没的说些话题。为了逗她开心，我把麦当劳大叔以及相关人沙漠化的故事都讲给她听。她笑得前俯后仰，花容失色。看她那么开心的份儿上，我将一些故事进行艺术加工。
我对天发誓，决对没有做有辱师门的事儿。
“所以，我觉得能够胜任物理学科的老师一定都出自这一门派。”
“什么门派？”她瞪大眼睛等待我的答案。
“这个门派就是江湖上传说的秃顶门。”我说，“秃顶的人不见得是出自这个门派，但是教物理而且秃顶的人一定就是出自这个门派拉。”
“魔兽，你就在的瞎掰，自创门派。”
“我哪里有咧，你不觉得你从初中到高中的物理老师都极少可以逃脱秃顶的危机吗？”
她滴溜溜转眼睛说：“是耶，好像百分之九十的老师都没有什么头发的。”
“那就对了哦，这个秃顶门的子弟遍布全中国各地。”
“魔兽，那你可以就惨了。”她故作担心的样子。
“惨什么？”
她伸手抚摸我的头顶，眼色哀怨的说：“可怜这个遁入秃顶们的徒弟，不知道这三千烦恼丝还可以保留多久，真是替某人相当地担心啊。”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很有必要送你一个毕业礼物。”
“真的吗， 嘻嘻……”她笑得只看得见牙齿，“我可喜欢手礼物了，送我什么呀，这么好心送我礼物。”
“我决定送你一个熨斗。”
“为什么？”她终于又睁开了双眼。
“英语发音的时候有很多的卷舌部分。”
“那又怎么样？”
“我怕你长久地卷舌头会打一个蝴蝶结，所以我觉得送你一个熨斗等你空的时候可以把舌头烫直哦。”
“魔兽。”她扬起手装作要打我，“真是欠扁的人啊，你。”
“、、、、、、”
“其实我也应该送你礼物。”她眯起眼睛说，“现在不是崇尚礼尚往来吗，我不送你一个礼物不是太不厚道了。”
“你送我什么嘛？”我说，“哥哥，不喜欢还不要咧。”
“这个可是相当使用的，而且是打品牌的保证。”她眨巴眼睛说，“霸王防秃洗发露，中药世家。”
“切，我不需要，我头发好的可以去做广告。”我一扬头，“海飞丝，去屑不留痕。”
她笑得差点没有将珍珠全都吐到我的脸上，等到平抚完自己的情绪说：“魔兽，你可不可不要怎么搞笑，珍珠奶茶很贵的，八块钱一杯耶，吐到你脸上就太可惜了。”
“吐到我脸上可就要令无数少女难过的。”
我又关于毕业礼物争论好一会儿。
“我在乐山都没有看到过有熨斗买的。”她伸伸舌头，“看来是没有办法如愿了，你。”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你接受我就一定可以买到。”
“好啊，我也会奉送上中药世家霸王防秃洗发露给你的。”
等雨停的时候，我们牵出我们的马儿在雨后的市区瞎转悠，因为我们在寻找送给彼此的毕业礼物。
我和她骑单车在乐山逛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店里看到熨斗。
买好熨斗我叫她伸出舌头。
“你要干嘛？”她不安的问，但是还伸出了舌头。
“滋、滋、滋。”我说，“我想练习一下帮你熨烫舌头的。”
“少来。”她将我拎出来，“现在轮到我兑现我的毕业礼物咯。”
于是她在附近的一家日用化妆品店里给我买一个瓶很大的霸王防秃洗发露，包在怀里沉甸甸的。
回家之后正南看到我手中的霸王洗发水之后，差点没有把下巴笑掉，还在床上乱滚。我又把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讲给他听。他一抹挂在眼角的泪水说：“真是疯子遇到神经病，傻子遇到二百五，你俩都凑到一块。”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其实这个时刻我心里有还算比较甜蜜，去掉在寺庙背后她喃喃的回忆，这一整天和她腻在一起的心情还算得上wonderful。
好像在不知不觉，我已经被她传染，习惯鼓捣上几句发音不准，语法多病的英语。
真是很逊，刚分开却又开始思念。我看一眼放在桌上的霸王，成龙大哥笑得很爽，皱纹也很多，也许他该去拉个皮了。
一个人开始胡思乱想。正南说，这是季节性发春狂想曲的先奏。
第十三章　文 / 张子夏
心理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指出潜意识是指潜藏在我们一般意识底下的一股神秘力量，是相对于“意识”的一种思想。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学校还开设了微机原理课程，老师具体教什么全都不记得。那个时候微机原理课成为继体育课之后最受大家欢迎的一门课程。微机老师是一个矮个子，戴厚眼镜，嘴唇很厚的中年大叔。小飞侠背地给他去外号，鲢鱼嘴，虽然有点大不敬，但是不得不承认很贴切。所以鲢鱼嘴的雅号就不胫而走。
有一次上微机课的时候，突然网络中断，大家都掉线了。小飞侠很痛苦得喊了一句，网管，咋掉线了呢。
鲢鱼嘴的脸立刻扭曲成麻花，玻璃瓶一样厚的眼镜差点就掉在地上。我和世翊已经笑得乱成一团，只有小飞侠还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所以换句话说，潜意识也可以叫做不经大脑。
很多时候潜意识不是用文字来解释，动作可以更多更好的阐释潜意识的意思。
2008年5月中旬的一天，让人难以忘记的一天。
5月12日的上午，我上完课之后就径直回家。吃完饭正南躺在床上重新温习日本**课程。他说，像这样生动活泼有趣的课程真是难以抗拒，如果有哪一个教授可以把课上到这种令人难以自拔的程度，他一定会成为全校最勤奋刻苦的学生。
我重重地向他呸了过去：“恬不知耻，你等这次毕业考试兵败如山倒吧。”
正南听完之后，像奥特曼一样跳起来说：“你知道蟑螂小强的力量有多大吗？”
“不知道耶，我又不是昆虫专家。”
“我会让你知道小强是有多么高风亮节，坚强不屈，品质不拔。”
“你是在说小强，我觉得是在说雷锋。”
“我会像小强一样坚强地拿到毕业证，虽然学位证是没有希望的了。”他拍拍自己坚实的胸口说。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我下午没有科所以不用再去学校，像我这样的实习生学校没有像要求我们像正式老师一样必须待在学校，所以我还有很多空闲的时间。
正南电脑里的声音吵的得人没有办法安心，我回到屋子关上门。我谋划睡一觉起来到理工找若萱。
因为快要毕业，我觉得时间越来越不够用，写论文，带学生，还有陪伴若萱。越是临近毕业，我的心情越复杂，离开这个我颓废了四年的地方，说不明白有什么感觉。若萱是我的不舍，也许离开之后就会天各一方。
正南让我抓住最后的一点机会像若萱告白。我说，怕失败，怕失败之后连最后的朋友底线都不会有。他骂我是白痴说，成功的妈妈是失败，被拒绝之后换一个马甲再来就ok。
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我太过于珍惜她，所以才会踌躇不前。
想到这些问题我就毫无睡意。
在床上翻转了大半个小时，忽然床剧烈的抖动起来，我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怎么回事儿？”正南用身体抵住电脑防止它掉下来。
“不知道，没有觉得有地方在施工啊。”
“难道是传说中的地震。”
我们四目相对，楞了一秒钟的时间，然后拿上电话拔腿就跑，连门也没有关上。
等我们跑到相对开阔的街道上路面上已经堆满了。由于我们租房的附近就算一栋女生公寓，所以在周围堆了一堆的女生。很夸张的是，有好几个女生都是只裹了一件被单，露出一小片光滑的背。更甚的是，有一个男生只穿了一条几何文字等边三角形站在马路的行人道上，看样子一定是数学系的才子。有几个女生看了他一眼立刻低下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倒是他本人很落落大方的样子。
我很庆幸睡午觉的时候没有脱裤子，要不然现在我一定也是这个下场，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损失，但是损了名节，怕以后在乐山留下败笔。
脚底下的地面就像波浪一样晃动。
等到心情稍微平静之后，我立刻打电话给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亲爱的老妈。
打了二十多次，还是没有通。周围的人跟我一样举起右手拼命的打电话。
我靠，该死的移动公司，居然在这个时候打不通电话。我一边咒骂一边继续给老妈打电话。
在N加一遍之后，电话终于通了。我妈几乎要哭了。
“你和爸在哪里，有没有事儿。”
“我们都好，你呢？”老妈说话的声音就像用颤音在唱歌。
“我好得很，现在在大马路上，你和爸注意点。”
“嗯。”
她原本想和我再多说几句，但是心里还记挂着若萱，所以匆匆挂掉她的电话。不知道她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知不知道找地方躲避，一刻都不能安宁。我不停拨电话，一直不通。我靠，什么烂通讯公司。
我的心忽然提到嗓子眼，手有点战抖。
正南也是一刻不停地拨电话，两条眉毛拧成了一条绳，不停地骂脏话诅咒移动。
“若萱的电话没有人接。”
我的电话那头是呜呜的声音。
“芷岚的电话也接不通。”他说，“她们住得很高，不知道那两个笨女人知不知道躲。”
我和他相视一眼立刻撒腿就跑，我已经来不及再想什么，只是想一定要找到若萱，在最短的时间里。
该死，为什么路途那么远，为什么我的腿跑不快，为什么我会觉得累。我想什么现在我不可以化作孙悟空，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我多希望我可以长出一对翅膀或者另外一双腿，变成飞禽走兽。
尽力冲刺十分钟，然后停下来慢跑，然后再冲刺，然后再慢跑，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唐若萱，一定要好好的，等到我的到来。
正南累的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像一片白纸。我的心脏就快要爆裂开来，从来没有这样剧烈地奔跑过。
理工已经像是滚油中掺如冷水，炸成了一片。我和正南逆着人流向前走，向靠近若萱公寓的位置前行。
左顾右盼还是看不到她，我只好扯开喉咙大喊：“若萱，唐若萱。”
这时候地皮又开始震动，人群中发出一阵‘啊啊啊’的声音。
“若萱，唐若萱。”我喊的声音被刚才更大。
“我在这里。”我的呼喊终于有了回应。
顺着声音，我找到那头熟悉的短发。她被夹在人群中，乐山大姐大也在她的身边。
我拨开人群朝她走去。乐山大姐大一改往日的气势，一头栽到正南的怀里，抱的死死的。
我也有要抱住她的冲动，但是经过慎重的考虑，只是死死地握住她的右手直到渗出汗才放手。她也许是因为害怕，对我的亲昵一点也没有防备，很自然地等待我握住她的双手
第十四章　文 / 张子夏
“刚才好吓人，我和若萱都在寝室，整个楼就不停地摇啊摇的。”芷岚鼓着一双大眼睛，“吓死我了，幸亏若萱拉着我就往外跑。”
“你还挺英勇的。”我说，“以为你会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哪有，我们那边时不时的会震上一会儿，不过这次也是我经过最大的一次。”
说完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其手机开始拨电话。“我刚才拨了一阵都没有通电话。”她焦急地说。
大约过了十分钟，电话终于通了。
一切都还算得上好，她家里人没有人受伤，受到很大的惊吓。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震源离绵阳那么近。
我电话响起来，是颜娅蓝的电话。
“文睿，你没有事儿吧。”她直呼我的名字。
“我还ok，四肢健全，其他人还好吗。”
“不知道，现在人都不齐全，有人受伤了。”她的声音有一些发颤。
“你到学校的操场等我，知道吗？”我开始担心那些孩子，“看到其他的同学也叫他们到操场知道吗？”
“嗯。”
“我去学校看学生，和我一起去吗？”我问若萱。
她点点头：“看来你还蛮热爱你的教育事业。”
借了辆自行车载上她像学校的方向赶过去。
一路上，人满为患，全城都堵车。我载着她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她轻轻地搂住我的腰，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好像这场意外又让我们走得更近一些，我实在掩饰不了我对她的关心和担忧。
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不是由我的大脑来控制，它是由一种叫做潜意识的东西来控制，和大脑没有关系。先给老妈打电话是出于本能，给她打电话也是出于本能，握住她的手也是出于本能，担心她从师院冲刺到理工也是出于本能，没有再过多的思考什么，好像呼吸一样自然。
颜娅蓝和班上的其他好几个孩子待在一起，像我说的那样呆在空旷的操场上。
“老师，我们在这里。”她向我招手。
“都没有事儿吧。”我环视周围几个人，“没有人困在教室吧。”
“嗯，我们班上没有人受伤，有其他人在楼梯跌断腿了。”颜娅蓝开始和我说话的同时眼睛看着我身旁的若萱。
若萱极不自然地笑她笑了笑。有几个好事儿的男生开我们的玩笑说：“老师，你的女朋友长的很正哦。”
我在他们脑门上啪啪两下：“小鬼，不要胡乱猜测，不是我女朋友哈。”
“就是嘛，哪里是老师的女朋友嘛。”颜娅蓝嘟着嘴，很不满的样子。
“现在不是以后可以发展发展看嘛，政治课不是说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未来。”有人说。
“你学得那么精，怎么考试就不见你长进。”
颜娅蓝不时看看我身旁的若萱，将大大的背包放在胸前。也不知道这种小不点孩子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切开始得到平息，孩子们也没有那么惊慌，我让他们散开回家。
“老师明天还要上学吗。”临走的时候颜娅蓝问我，“你明天会不会来。”
“嗯。”我点头，“如果组织需要我，我就会出现需要我的地方。”
“老师，我、、、”她不怀好意地笑，“们，都需要你。”
说完之后像一头轻盈的小鹿和那群男生离开。有时候我还真的很欣赏她这种率性到没有遮拦的性格，这样的孩子也简单的可以。
街上有巡游的车出现，安慰在震动的民众，震源是离若萱家园很近的汶川。不断传出来的消息让她不安，眼睛憋的通红。看样子在强忍自己的泪水。
“魔兽，不会有事儿吧。”
“一定不会有事儿的，刚才不是才和阿姨通电话吗？”我宽慰她，“不用胡思乱想。”
“以前有过地震的经验，但是这次绝对不一样。”
“不要瞎想，我们先回家找正南和芷岚。”
我不像她经历过地震，像我这样从小生长在盆地中心的人怎么会有那么经历，这也许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地震的惊艳程度也完全超出所有人的想象。起初因为经历地震还有一点探险似的感受，但是晚上看到地震报到的时候就彻底傻掉了。
回家经过学校的时候，学校开始有组织让学生睡操场。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在偌大的操场中间横七竖八地躺着成片成堆的人，如果有一个不小心就会践踏到祖国未来的花花草草。
正南打死都不要到学校睡操场更不想睡马路。他说，像他这样拉风的男子睡在大庭广众之下是何等耻辱的事儿，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漂亮。
其实，他是怕在大庭广众之下遇到那些自己曾经风流过的牡丹，就像上次足球决赛一样，他害怕自己没有死于地震而死于女人的九阴白骨爪。
所有的电视忽然都停下来了，只开始报道地震的新闻。每听到一条新闻，她的脸就不由自主地抽动一下。她第一次主动抓住我的手，紧紧地，从她柔弱的掌心传来淡淡的温暖。
“魔兽，真的不会有事儿吧。”
“真的不会，我用我毕生的智慧像你保证。”我竖起右手的三支手指发誓。
“不要用你低廉的IQ发誓。”在这个时候正南还不忘记和我抬杠。
她没有理会正南，掏出手机不停地拨电话，但是一直一直都拨不通。
“不要着急，现在全国人民都在打电话一定会拨不通的。”我安慰她说。
“就是，就是，他们说现在打手机打不通，但是打座机要好的多。”
我陪着若萱到到楼下打公用电话。在我们到之前，已经有很多人不疲地拨着电话。我和她分别站到两个队伍当中，准备打电话。
其实在这个时候，你发觉自己最爱的人就在自己身旁是一件非常奢侈而幸福的事儿。看着她低头拨动电话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伸手拨开垂落在她脸颊上的短发，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楚楚动人吧。
我和她轮流拨了半个多小时，终于通了，但是信号不好，她短短地说上几个字就中断了。
“不用担心了吧。”我说，“家里人都会被安排得很好，而且并不是最主要的震源地带。”
第十五章　文 / 张子夏
我们往回走，有很多人带着被子和毯子像流浪者一样四处寻找空旷安全的地方。
“嗯，现在真像回去。”她咬咬嘴唇，“一个人有点害怕，也很担心家里的人，新闻不是说缺吃的和喝的吗，很担心。”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嘛，不是还有我、、、”我顿了顿，“正南，若萱的吗，你不是也看到每天都有很多运送物资的车，不会有危险。”
“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希望家里人都平安无事。”她说，“那天我和芷岚在一起的时候真的被吓到了，幸好有你和正南否则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若萱，如果我在偌大的理工找不到你也会一样不知所措的，那种绝望的感觉平生第一次体会，让人难以释怀。幸好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我变得无所求，只要这样就好，看到平安无事的你，悬在空中的心才得意平复。正南说我有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没有追求。
晚上预警还会有余震，一切回复到地震当天的情况，所有人开始慌乱。城市里有车拿着扩音器告诉市民躲避余震，学校老师把整幢宿舍楼清空。随处都可以看到想出逃躲避危险的人。
整个城市的人都开始流浪，我们的不安无处安放。
楼下的那只好色的流浪狗总是夹着尾巴逃窜，身边已经没有那只陪伴的小母狗。
晚上睡觉也是没有关门。这是若萱的经验，她说，如果再发生地震，门变形了就没有办法打开。
这一夜我没有办法忘记，就像用烟蒂在我的记忆当中烙下的痕迹一样。
我们原本打算正南和我住在一个屋子，她和芷岚住在一起。但是你们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芷岚的选择绝对是自己贴心的男朋友而不是若萱。
刚开始我和她单独呆在一起还有点尴尬，毕竟大半夜的像我们这样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却又不是男女朋友的人心里总有些彷徨。
幸亏我们还有一台已经不能上网的电脑，还幸亏我比正南有良心电脑里还有很单纯没有级限的电影。
当看完第二部《加勒比海盗》的时候，她蜷在角落里开始打盹，不停地打哈欠。
“想睡觉了？”我靠近她问。
“嗯，有一点点。”她疲惫地点头。
“那你就睡觉咯。”
“不是还有地震的吗？”
“那不是还有我的嘛。”我说，“如果地震来了我一定扛着你就往楼下冲。”
“嘿嘿，我已经在九十五斤左右徘徊了，恐怕你扛不动我。”
“如果你有一百斤我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她又和我瞎掰了好一会儿才睡觉。
丫头终于放下白天的不安和担心，像一只维尼熊一样斜斜地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她近在咫尺，我一伸手就可以触及到她。但是我轻轻掠开滑在她脸颊上的头发。她那种安静的美让人可以忘记呼吸，完全沉浸到其中。
守护，看到她的样子，我的脑海中掠过这两个字。我要守护她，我的心里清楚地告诉我自己。面对自己喜爱的人，我想任何人都会不遗余力地去守护她，让她安全和幸福。
电脑的萤幕上杰克的身影潇洒的从海面上掠过。这男人还真有点魅力。
我在她的身旁坐下，继续温习这部电影。一切都变得很安心。
第二天，在正南、芷岚和她醒来之后我小睡了一会儿。
正南问我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没有对她作出任何越礼的举动。
“没有。”我说，“我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
“半点没有。”我将屁股对着他表示不满意他打扰我睡觉。
“我说话的时候麻烦你不要把你的脸对着我。”正南毫不手软地拍在我屁股上。
“你快点去屎。”我说，“昨天我可真没有睡觉。”
他看看我红肿的双眼叹惋地说：“辛苦柳下惠先生的一举，在下佩服，就不叨扰您了。”
没有正南的打扰之后我小睡了一会儿，屋子外面是他们细细的谈话声音，若萱在说什么，我很想听，但是真没有力气了。
说的是小睡，但是睁开已经都快十一点了，我这才想起昨天跟颜娅蓝说过一定要到学校。一想到这里，我就后悔不迭，为什么自己要小睡。
骑单车到学校的时候，管理室的大叔惊讶地看我一眼说：“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到学校的孩子都回家了。”
“呵呵，我来看看，大叔没有人你也回家吧。”
“现在你不是来了吗。”大爷特憨厚的笑。
学校也还真是空无一人，在教室周围转悠了半天也没有人，本想打算就这样离开，但是又觉得放不下，于是到操场上再看看。
那孩子还真在操场上，看到我来没心没肺地对我招手笑。
“你终于来了。”她乐呵呵的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站得我腿都硬了，看天看得我脖子都僵了。”
“你看天做什么。”
“没有什么，我在想会等到你什么时候。”
她这一句话说的我有点无地自容，好像亏欠了她什么，尤其她又是这样满不在乎的样子。
“别人都走了，你干嘛不走。”
“因为你说，你会来的。”
“万一我不来呢。”
“我没有想过你不来，所以就在这里等等呗。”
又是一个傻丫头。我又想起她写做作业本上的话，一阵心悸，这孩子率直得让人有点无措。
送她快到家的时候她问，什么时候还上学，我还会不会回到学校。
“不知道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上不了课，大学也快毕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上课。”
离开之前她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怔在原地。
“文睿，我喜欢你，第一次这么的喜欢一个人。”
丢下这句话她潇洒地离开，越来越佩服这样的下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反而让我觉得自己很懦弱。
第十六章　文 / 张子夏
城里开始兵荒马乱，居然有人开始囤积食物。和我同届物理班的一个男生从外面扛回来两大箱子的方便面，就像末日即将来临一样。
矿泉水也开始涨价，超市天天都像过年一样的热闹。我一种回到民国时代战乱少粮食的年代的感觉。很多小老头和小老太太奋力扛起食物像蚂蚁一样搬食物回家。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架说不参与他们这种抢粮是的战斗当中。正南说，这种做法特俗气，一点都没有凛然的风范，要有临危不乱的气度。可是没有架到几天，我们也扛不住了，凑热闹似的参加到这种全民抢粮食的大战当中。
到了超级市场才知道什么叫做热火朝天。来的人都不是逛超级市场，都是用抢的，看到可以吃的东西都往自己的篮子里塞。方便面和牛奶特别受到广大市民的青睐。超级市场的工作人员不停地补货，下午的时候，这种畅销商品就被卖的光光的。
正南丢掉自己的大义凛然和临危不乱，推着车子像饿慌的狼一样拼命地往篮子放东西。芷岚不住提醒他说，我们四个人就那么多钱，不要全买方便面、牛奶和饼干，还要留点老底。
正南完全不听我们说什么，买了四件方便面。其实买这么多并不可恶，可恶的是四件方便面全部都是同一种红烧口味。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拼了小命才将正南这个疯子拉出超级市场。
“拜托大哥，你可不可换点口味。”我说，“你难道是康师傅红烧牛肉方便面的托吗，全都买成这种口味，会吃死人的。”
“有肉吃，你还嫌毛多。”正南很不屑地说，“如果不是我奋力强了强，说不定这些方便面都不是我们的了。”
“正南，你不是说要临危不乱的吗？”若萱揶揄地说。
“临危不乱可以当饭吃吗？”他说，“现在饭都没有吃的了，还怎么临危不乱嘛。”
我们的噩梦就从一堆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开始。直到现在我一看到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就像犯恶心。
学校不用上课了，大学、小学终于都得到了同一种待遇。所以街上多很多大小孩，和小小孩，满世界的乱窜。
晚上散步会看到特别壮观的景象，广场上和公园里到处扎满了帐篷，全市人民都集体露营。我终于明白，原来乐山的人还是蛮多蛮多的，平时大家都躲在钢筋混凝土铸造的城市当中，地震给了大家一个机会回到原始状态；。
正南也呼喝要买两顶帐篷到野外露营，但一看价格眼睛就傻掉了，比平时几乎翻了一整倍，很小点的帐篷也要两三百，大到全家住的帐篷就要好几百上千。
大多商户的心都黑得外焦里嫩，相互攀比怎么才能将价格抬高。
在这种高价下，又有一种新式帐篷出现。不知道谁首开先河用做大棚蔬菜的塑料棚搭建起透明的帐篷。这种方法一经推出就又受到广大市民的喜爱，于是在钢筋混凝土的都市中一个个大棚出现了。
起初我们也像搭一座这样的帐篷来试试，但当我们下定决心去买的时候，塑料薄膜的价格又翻了好几倍。
正南叹惋说，搭帐篷还不如多买点方便面划算。
芷岚抱怨现在的世道不好，有人借此发国难财。
“我希望这些人没有**。”
在回来的路上，我恨恨地诅咒这些人。
“魔兽，你嘴巴好毒，小心嘴巴溃疡。”若萱说。
“这个还算毒吗？”正南愤愤不平地说，“我咒他们有**，而且满脸都是**。”
正南的话刚落下，我们三个人已经笑翻在地上。
“精屁。”我说，“你活了大半辈子就这句话最实在。”
我们的环境险恶，但是至少我们还够乐观。还有至少，我可以在这个时候陪在我最喜欢的人的身边。
一天晚上宣传车开着响亮的喇叭宣告即将有六级余震来袭。干燥的声音在城市上空来回盘旋，让所有人不安。
城市开始陷入一阵为妙的恐慌当中。站在阳台上看着别人抱着被子毯子还有家什往外溜达，觉得他们像大雨来临之前搬家的蚂蚁一样。
正南的临危不惧又再一次被摧毁了。他放弃既是要死都要死在家里的坚定信念，决心做一次蚂蚁搬家。
“哦哟，我们临危不惧的领导又在一次决定动摇了。”若萱知道家里人都安全之后也没有那么忧郁担心。
我们可以选择两个地方露宿，一个就是我和正南的大本营师院的操场，另一个就算理工的操场。正南打死的都不愿意在自己的地盘上混，其主要原因就算吃了太多的窝边草，名声在外了，他担心晚上睡着之后会被一群女生践踏到死。可是芷岚这次也出奇的坚持一定要在师院露宿，说是要欣赏师院的美景，不过在我看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担心。”我劝慰正南，“女生一般来说都比较善良，不会踩扁你的脸的。你看乐山大姐大说了多少次要把你投入大渡河喂鱼都没有实现。”
“真的。”正南的脸上流露出迟疑。
可是还有一句话我没有告诉他，黄蜂尾后刺，最毒妇人心。如果今天晚上有女生将正南的脸踩扁，然后一刀结果了正南，那么我想我一定会很仗义的帮他收拾尸体。
学校的景象真是壮观到让我们的眼珠子都落下来。
八点时刻，篮球场和足球场堆满了人。我和正南一人抱一床被子和床单小心翼翼地寻找出路。
“我终于开眼界了。”正南说，“终于体会到落难的感觉 了。”
我们被迫在操场的一角扎根下来，已经实在是找不到地方可以下角。
正当我们四个人合力垫被子的时候，小师妹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她默默地看了正南一眼，弱弱地说：“幸亏你也没有事儿，没有想到可以在这里看到你。”
芷岚没有抬头，继续忙着垫被子还不忘指挥我和若萱。
“嗯，幸亏你也是安全的，我还蛮担心的。”正南似乎一投入就忘记芷岚的存在，声音也变得多情起来。
芷岚没有生息地收拾被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一样。
“注意安全。”小师妹直勾勾地看着正南，极其温柔地说。然后又悄悄地飘走。
芷岚把被子抖的扑扑做响。我和若萱交换眼神站到一边迎接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第十七章　文 / 张子夏
也许情人之间存在一种很为妙的关系，让人的神态和语言都变得十分的不同。正南和小师妹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是在旁人都嗅得出那种不同的味道。
床位算是扑铺好了，按照一般常规思路应该正南和芷岚毗邻而居，这样更方便他们谈情说爱，但是由于小师妹的突然出现，芷岚将我和若萱安排到毗邻而居。
“刚来的路上你还吵着要和正南手牵手睡觉吗？”我说，“现在怎么就变卦了。”
“难道你不知道女人是最善变的动物吗？”芷岚气呼呼地说，“上一秒的决定是决定不了这一秒的行为。”
得益于正南和芷岚的不和，我再一次可以很近地接触她。这也许就叫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芷岚狠狠地捏了一把正南的胳膊然后钻到被子里。阿弥陀佛，善哉，我要感谢正南。
她就睡在我的身旁，转过脸就可以看到她精致的面孔，还可以问到她淡淡地发香味道。
操场上很吵，全是闹哄哄的声音，但是唯独她呼吸的声音对于我来说是清晰可辨。我的心开始做匀加速运动，频率一点一点地加快。
正南在我的身旁赌气一样翻来覆去。“女人啊，女人，你的名字叫做难以琢磨。”他不停地在发出叹息的声音就像一个怨妇。
“你睡了吗？”我轻声地问。
“没有，太吵了我睡不着，还有个别同志在抱怨。”她递眼神暗指芷岚。
“我这边的某位仁兄也是唠唠叨叨。”
“魔兽，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很奇妙。”
“什么叫做很奇妙。”
她看抬头看着天空：“每次遇到特殊情况你都会出现，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次也一样。”
我没有说什么，将视线从她的脸颊上移开注视着天空。我露出淡淡的笑意，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很特殊的时候呆在一起的确是一种幸福。不过她这种没心没肺轻松的语调让我觉得失望，让我觉得她忽略，或者是从来没有重视过我的付出。
套用正南的话，此刻我的小心肝是拔凉拔凉的。
不过我又是可以这么快的原谅她这种没心没肺。小好说，你是没有办法不原谅你深爱的人，只要你还爱她，不论什么样的错误你都会原谅。
“魔兽，我觉得时间是好快好快，不知不觉怎么又混到毕业了。”她枕着手臂，“现在觉得不怎么可爱的大学生活忽然让我觉得很值得留恋。”
“我倒是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在大学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回忆起来都是空荡荡的。”我说，“从头到尾都是高深莫测的高等数学和高级的要死的物理。”
“听起来很惨耶，不过不交女朋友也不是太坏，如果被狠心伤害一次，我估计你也没有心谈恋爱了。”
“你那个也是什么意思？”
“再一次的意思。”
“那何为再次。”
“就想像我一样，害怕的像一只鸵鸟，将头放进沙土里不去面对。”
“何谓害怕了？”既然已经说到这个话题，我于是乎继续追问下去。
“就像一次你吃鱼被卡到刺了，你下次吃鱼都会小心翼翼的，或者选择不会再吃鱼。”
“那现在不是有那种只有一根刺的鱼保证你不会被刺到的。”
“那是要看鱼的种类不是吗？”她说，“我连五谷都没有办法分辨，你说怎么去分辨鱼类呢？”
“那你可以多考察考察，熟悉之后就可以找到传说中没有带刺的鱼了。”
她惨淡的笑笑，将手拢进被子里头，不再和我说话：“没有想到在外面睡觉也挺不错的，除了蚊子有蚊子不断骚扰。”
“呵呵，看来骚扰你的都是公蚊子。”
“你真是没有常识，咬人的都是母蚊子，公蚊子是不吸血的。”她说，“你还是理科生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原本我想毛遂自荐我这条不带刺的鱼，但是一不小心就被她带离开我原本的初衷。我想她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正南悄悄地对我说：“错过公交车你可以打的，错过飞机你可以做火车，但是如果你错过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错过。”
“我觉得你说话是一套一套的，看不出你这小流氓还很有文化。”
“你这啥话，现在的人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知道不。”
“精屁。”
“你知道精屁，那你还不快点说，我已经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成全你了。”
听正南这么一席话我胜读了好几年的书。此时此刻是不是应该坦白地说出来。曾经有一位不出名的哲人说过，做不一定成功，但是不做一定不会成功。基于有哲人言之凿凿的定理，所以我想该出手是就出手。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对她说，自己是一条没有刺的鱼让她尽情大快朵颐。这样的话实在让人太难为情。
我从十一点半开始纠结该怎么对她说。我想，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不知道现在你应该怎么处置我：又或者说，我是一条没有长刺的鱼，你吃了一定不会卡住。
那晚我至少想出了三十条以上这样的话，但是最终没有一条可以用上。
当我纠结到一点的时候，我终于又下定决心对她说至关重要的四个字，就像颜娅蓝那样，我喜欢你。当我带着爆发的小宇宙转向安静躺在我身边的她。她已经睡着了，正张脸笼罩着一层祥和的气息。我用手轻轻触碰她的胳膊叫醒她，然后轰轰烈烈的告白。
“若萱。”看到她没有反应，我又唤她的名字。
她非但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反而转过身去睡得更熟。
我酝酿许久的勇气在这一刻被打击的碎碎的，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根本没有办法粘合。我大大地松了口气，此刻我并没有十足的勇气和信心可以说服自己和若萱。
第十八章　文 / 张子夏
五月底，一切回复正常，学校开始上课。秃顶的教授们像发疯一样上课，弥补在地震时候丢失的时间。还有余震不断侵袭。有时是在上课的时候，有时会在与周公约会的时候。起初我们还是对地震十分的敏感，感觉晃动的时候就不顾一切地往外逃，后来也就麻木了，晃晃悠悠甩着胳膊和腿儿慢悠悠地下楼。正南说，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典型表现。
不管是活猪还是死猪，反正我已经是没有精力在逃命了。不过，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发生地震我一定会给她打电话。这个举动并不受我的大脑指挥，完全受控于我的手指。它已经记下她的电话，然后情不自禁地向她拨电话过去。
过了五月，论文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经过N次和指导老师的交涉，对于顺利毕业我已经看到曙光了。秃顶的教授一抹光滑溜溜的头顶说，文睿啊，你这论文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我觉得如果你把一些细枝末节再做的好点，逻辑方面也有一些问题，除去那些毛病大致还好。
我狂吐了三升的鲜血，我可亲可爱的老教授，到最后说了一堆问题，却没有告诉我一个解决的办法，只给我留下一个深沉的背影。
我告诉她教授的可恶行径。她在电话那头笑的呵呵的，没有喘气的时间。
“我都快气的死翘翘了，你还笑得如此阳光灿烂。”
“我论文全的都ok了，现在忽然觉得很轻松耶。”
“不要触动我脆弱的神经了，我都都快崩溃了。”
“呵呵，不再崩溃中爆发就在崩溃中灭亡，我等待你灭亡的消息。”
“我灭亡的几率不大，不过某些人就危在旦夕了。”
我所指的某些人是正南。他的进度远远落在我的后面，学位证他是不可能拿到了，现在连毕业证也是岌岌可危。他现在完全出于水深火热当中，每次看书都有要自缢的倾向。
一次他从指导老师那里回来说：“你今天大便如何？”
“大便？”我说，“我的大便很好啊，今天早上还狠狠地排泄了一通，现在舒畅得很呢。”
“我说的是你今天见导师的结果。”
“还好啊，我已经看到黎明前的曙光了。”
“我现在是出于黎明来临之前最黑暗的时候。”正南往床上一横，“我想老师一定是看不顺眼我，所以才选择百般折磨我。”
“对于你，是个老师都看不惯。”
“我的品质就那么差。”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唉，你可不可以委婉一点，好歹我们在一起四年了。”
“切。”
“唉，这个毕业弄得我好像是得了便秘，根本不能大便。”
“拜托，好歹也是个文化人，有点素养不要侮辱自己的专业。”
“不是我在损我的专业，我觉得这个专业已经搞死我了。”
正南在胸前和头顶不停画十字架祈求上帝的保佑。他咿咿呀呀抱怨完之后忽然将话锋一转询问我和若萱是否有进展。
“诶，你转移话题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突然，我的脑子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回答这个不需要反应，只要你如实回答就对了。”
“这个怎么说，自从地震后的朝夕相处，我感觉和她有了很多的默契和熟悉程度。这个感觉很奇怪，比友谊多一点，但是却比爱情少一点，就像走在独木桥上进退为难。我想如果一个正常的女孩都应该会明白我喜欢她，但是她看上去是一点都不晓得。”
“诶，你知道美国人等上月球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正南说，“他说，我走出的这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你的意思、、、、”
“你和她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只要捅破就层纸，也许就会看到美好的明天。”
“但是如果看到的十八层地狱呢？”
“那意思你就想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毕业，直到以后。”
我摇摇头：“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
“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没有犹豫，只是我纠结让我显得很犹豫而已。”
“我靠，I 服了YOU，把你的皮带借给我，让我去吊死好了。”
“没有皮带，面条行不行，上次你买的康师傅还剩下一大箱子，我看够我们吃到毕业。”
“我晕死。”正南说，“我受不了你了，真想打得你满地找牙。”
我也在问自己，我究竟在犹豫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犹豫过。包括高考我也没有过多犹豫，看看自己的分数，然后稀里糊涂就填志愿。
也许我和世翊属于物以类聚型的感情性人士。他之于小好正如我之于若萱一样，想靠近却又不敢太靠近，害怕靠得太近就会撕掉存在于彼此之间那层薄薄安全地带。
正南催促我尽快做决定，因为七月中旬我们的大学生活就会寿终正寝。这个让我欢喜让我悲伤的大学生活即将在向我们说道别。正南说，在大学毕业之前发起猛烈攻势说不定还有一些的把握，等若萱流落到社会当中有一大群土匪都会对她垂涎三尺。
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南露出狰狞的面容，用手背擦拭挂在嘴角的口水。
我想也是，在中国这个男女比例完全失衡的过度，漂亮的女人永远是抢手货。一想到那些步入社会的流氓色狼，我就感觉得到竞争上岗上线的压力。
的确，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得鱼死网破。
可是我还是太忙，忙着和学校结账，忙着和导师结账，忙着和各路即将毕业的同学践行。
第十九章　文 / 张子夏
凌晨，我猫着要继续在电脑上练习‘弹指神功’。这是我对论文的最后冲刺，一切基本搞定，就等着高高兴兴地拿毕业证书，还有正南梦寐以求的学位证书。
在我半睡半醒十指僵硬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网络当中。我就像打了一针兴奋剂，像一头东方雄狮清醒过来。
“小姐，漫漫长夜，原来你也我会一样无心睡眠啊。”
“我看你不是无心睡眠吧，据芷岚说，你和正南被毕业论文搞得焦头烂额。”
“呜呼，哀哉，你又错了，我可不没有那么惨，张正南现在的感觉就像凌迟，每一个字都饱含鲜血。”
“不要说的那么恐怖，我和芷岚都有惊无险地通关啦。”
“听起来感觉你们俩是在打冒险岛，有没有那么轻松啊，不要假装轻松。”
“大约你又忘记我和芷岚都属于偶像加实力派，不怕挑战。”
“若萱，毕业之后想好去哪里没有？”
“还没有定下来，也许待在成都，也许会到其他地方发展，这些都还没有决定下来，在和几个公司接触过了。”
“你真好，还和几个公司接触，我已经把自己卖出去了。”
“是回成都吗？”
“嗯哼，到哪里应该都差不多吧，找个好卖家把自己卖掉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感觉怎么像是在买卖奴隶。”
“你也不要犹豫了，不如到成都工作，不算大城市，但是生活绝对算得上舒适，何况有我还可以罩你。”
“呵呵。”
她发过来一个笑脸，不做出任何表示。原本就想有归属地问题将她套牢，但是现在就没有办法继续由这一点讨论下去。
我和她有的没的聊了两三句，每次当我的话就在嘴边的时候，她总会巧妙的躲闪开。
虽然一夜的深谈没有什么革命性的进展，但是至少可以肯定她是明白我的，但是却不愿意我袒露出来。
所以在后面的谈话我们都变得小心翼翼在雷区徘徊。
两点过，她先对我say good bye bye，然后迅速从网络中逃下去。
次日我把所有的内容统统告诉正南，以祈求得到些许的安慰。
“你真是笨加傻B一个，有时候你需要用强势的态度让她做出决定，或者帮助她做出决定。”
“怎么个强势？”
“不给她时间犹豫，让她立刻做出决定去还是不去。”
“我有说，让她去成都，以后我罩她。”
“你怎么罩啊，用胸罩去罩啊。”
“**。”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罩的问题，而是态度。”
“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至理名言。”他说，“态度决定一切，性格决定命运。”
“然后呢。”
“然后，我得出结论，像你这样的态度和性格注定把不到正点的妹。”
“切。”
也许一切都被正南说中。
我对若萱走到了一个很迷茫的状态，也许这样的迷茫也来自即将来临的未来。对于若萱我没有把握，对于未来我也没有把握，负负永远没有得正的机会，反而取了绝对值。随着毕业时间的临近，这个绝对值也在不断地增大。
一天晚上又在网络上遇到她。
“最近发现你很常上网。”我劈里啪啦敲下键盘。
“是啊，就快毕业了所以想拼命的玩，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临到毕业忽然有一种不想离开的感觉呢。”
“呵呵，我也有同感啊，虽然已经到了成年，但是一天没有走出学校觉得自己还是孩子。”
“你们女生似乎都不喜欢长大。”
“难道你喜欢长大。”
“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长大，长大了好娶媳妇儿。”
“呵呵，我却刚刚相反呢。”
“若萱，听听这首歌，全是英文我不懂也。”
“好啊，这样可以让我熟悉业务。”
我点开播放器将这首卡朋特兄妹的《close to you》传给她。歌词里唱的正是我想说的话，若萱，我真的希望可以再靠近你一点，而不是这样比朋友多一点，比恋人少很多的地步。我也需要你走出的一步改变我人生的一大步。
很久她也没有反应，我盯着电脑直到它变成黑色，可怜的windows在桌面上漂浮。终于一阵滴滴的声音吵醒休眠中的电脑。
“这断歌词很难么，我以为你去翻找牛津字典了。”
“我倒是想问问你有多笨。”她说，“歌词这么简单，有没有过四级啊？”
“有啊。”
“你是买答案过的吗？”
“我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学生，从来不作弊，除了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四级可是我凭实力过的。”
原本想让她体会我想说的话不料又被她牵着鼻子绕到另外一个湾。这样继续下去，聊到三更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若萱，我想告诉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和我有关吗？”
和她有关吗，我想应该是有的。世翊在高中毕业晚会上喝醉酒倒在我肩膀上满含酒气地说过一句话，我喜欢你与你无关，你不喜欢我与我无关。按照世翊这个逻辑，那么我要说的话和若萱似乎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也许有吧，只是而今眼下和你暂时还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暂时和我还没有关系，那我就不要听好点，如果有上什么关系一定不是 好事儿。”
“那好吧。”其实我也还没有做好最后的打算，即便后天我就要离开。
“晚安，魔兽，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敌。”她发出一串笑脸。
“晚安。”
她的苹果头像变成黑白色。
第二十章　文 / 张子夏
我踱到正南的房间拿他的烟抽。在黑暗中，烟头忽明忽暗。
“你个死人大半夜不睡觉在我房间里抽烟要吓死我啊。”正南被我惊醒。
“大半夜不要鬼叫鬼叫的。”我的声音很深沉。
“我嗅到失恋的味道。”
“谁失恋了？”
正南起来从烟盒子里抽出一只烟，穿着小裤衩和我在阳台吹风抽烟。
“你有怪癖么？”我问。
“什么怪癖？”他迷茫地看我一样。
“暴露癖，只穿一个内裤就在阳台抽烟。”
“你真像个女人，哪有男人会在乎这些。”
“正南，怎么说毕业就毕业了，现在忽然觉得离开这里的时候居然两手空空。”
“怎么会两手空空，你昨天邮寄回去的包裹是什么东西，老大，两个邮包的书耶，全是知识。”
“少来啦。”我继续点燃抽，“好像离开了什么就都没有留下也什么都没有带走。”
“我可以带走乐山大姐大。”
“你们怎么打算，现在似乎是一条线上的两个蚱蜢栓在一起了。”
一毕业就分手成为了很多大学生情侣最后的选择。既然带不走那不如放下，成为一种回忆。正南和乐山大姐大也面临这样的抉择。像正南这样不靠谱的家伙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她暂时继续待在乐山，我也许回泸州，也可能去成都，等到我稳定之后她就到我的城市工作，一切就ok了。”
“没有想到啊，你们居然唱这一出。”
“她都说了，天涯海角都跟我。”
“靠，这不就算嫁鸡随，嫁购随狗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芷岚说的那么诗意，到你这里就成黄金大便了。”
“我是吐不出，那请让俺看看你这张够嘴怎么吐出来的。”说完我丢掉烟蒂要去掰开他的嘴巴。
“当真把我当ill cat。”正南转到我身后将我扣住，“说说你的想法。”
“什么想法。”
“唐若萱啊，一个没有女朋友，一个没有男朋友，刚好凑大一起过日子。”
我松开正南的手，扒拉出一支烟，点燃继续抽下去。
正南属于老烟民，从初中就学会抽烟，食指都被熏得微微发黄。我则是属于情绪型烟民，心理需要远远大于身体需要。
也许我太需要这个心理支持，已经停不下来。
“唔，刚才也正想让告诉她，但是、、、、、”
“诶，对你无语了。”正南说，“你应该知道明天班上有一个叫做‘最后的晚餐’的散伙饭，对吧？”
“最后的晚餐？”我说，“这个名字也太恐怖了，感觉吃完就要上刑场一样。”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正南说，“秦朝末年，农民起义。项羽杀掉胆小懦弱无用的宋义然后带上原来的将士救赵国。 楚军全部渡过漳河以后，项羽让士兵们饱饱地吃了一顿饭，每人再带三天干粮，然后传下命令：把渡河的船凿穿沉入河里，把做饭用的锅砸个粉碎，把附近的房屋放把火统统烧毁。”
“破釜沉舟。”我疑惑的不得了，“我今天终于大开眼界，看到狗嘴里怎么吐出象牙了。”
“你少白痴了。”他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事要有点决心，do you understand?”
他的一句话让我没有心思再和他继续抬杠下去，只能选择继续抽烟。
“明天晚上聚餐在公众场合承认让你们成为被承认的，到最末了，你快给自己争取一个名分。”正南又开始在挖苦我。
“我靠，屎人，死开些。”
在阳台，我和正南又扯了一些。他说了这些年和他纠缠不清的男欢女爱，说那些令他叹惋的女学生，说不尽的哀怨。
没有想到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居然也会伤感，只不过他的伤感都只停留在那些他把握不住的女生身上，其他的就在也没有留下什么。
我居然也开始娘娘腔一样怀念。我的四年度过的那么平庸，但是却又那么不平凡。第一年我沉溺于各种社团，后来发现都特别扯淡。一个特别小的事儿都要开一个巨大的会议来商定。第二年我沉溺于网络游戏，却发现越玩越被玩，也是扯淡。第三年遇到若萱，然后开始沉溺直到现在，现在也许真应该想正南说的那样有结局，然后公主和王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其实这样说也不对，也许公主和王子结合之后才是麻烦的开始。我做好迎接麻烦的准备了吗，似乎没有，但是我还期待这个麻烦的开始。
凉风细细，正南在黑暗中吞云吐雾。“你知道吗，有一个学校的学生庆祝毕业的时候居然在校园裸奔。”
“他太帅了，我对他的景仰之情如同滔滔江水。”
“你不用景仰，你愿意的话，现在我们就翻到学校裸奔。”
“要奔你去奔，我愿意作为你的见证人存在，其他的就不要指望我了。”
“切，那就没有意思了。”正南说，“不是我说你，两年了，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不知道你是不是地球生物。”
“什么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切。”正南在我头上重重拍了一下，“不要在我面前装蒜，你是从外太空来的吧。以前她是有男朋友你下不了手，今时不同往日了，男未娶女未嫁，该出手时就出手。”
“再继续说下去试试。”我伸出食指，“我就用这根手指扒掉你的内裤，把你关到阳台上，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我靠，你也太狠了。”
正南说的也许对，面对毕业我有一种紧迫感。我不知道若萱是如何看待我，或者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更加不知道，在这种即将离开的时候，她会不会也和我一样抱着很多不舍的心情纠结得要死。
不论如何我不想再错失最后一个机会，也许也是唯一的机会。正南问结果很重要吗。我说，废话，决定未来几十年和谁吃饭睡觉养孩子会不重要。
听了我的话，正南哈哈大笑，说我想得太远了，居然会想到孩子。但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可笑，因为我爱的 很认真。
第二十一章　文 / 张子夏
2008年7月15日，下午4点整。我让若萱在渡头碰头。我早就做好打算了，告白成功之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让她以我家属的名义到处骗吃骗喝。
时间还没有到，我在音乐广场溜达，看看中年嬷嬷和叔叔跳奇怪的舞蹈。他们有点像是在做体操，跳得一板一眼。
大约过了半刻钟，她出现在我视线，她躲在渡口旁边的树荫里。天气太热这一点我完全忘记了，下次换一个冬暖夏凉的地方。
我并没有立刻走过去，好像有点怯场。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她打电话过来。
“魔兽，你在哪里，我都等你快十分钟了。你怎么可以让女生等男生呢，一点都吧绅士。”
“哦，淑女唐若萱，真是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到了，待会儿我带你去蹭吃喝。”
“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我们班上有一个叫做最后晚餐的毕业聚餐，我带你去蹭吃喝。”
“啊，这样不太好吧。”她的声音中充满迟疑。
“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次不吃，过期作废。”
“你什么时候离校？”我问，“听芷岚说，你们的手续也差不多了，应该快了吧。”
“嗯，不过还没有领证，忽然觉得毕业证好贵，算下来七八万耶。”
“我觉得也是，不过正南的证更贵，七七八八地又缴好多钱，而且只有一个证书。我觉得领结婚证更好，便宜得很。”
“哦，有多便宜。”
“证需要九块钱，再加上拍存照，一个盒子差不多要六十钱。”
“真的很便宜，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既然这么便宜，不如我们领一个试试看。”
我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说出去之后，她就没有吭声了。她在树荫下左顾右盼地乱转，很久她才说：“魔兽，你迟到了耶，我又等了十分钟。”
“我还在路上，马上就过来。”我说，“若萱，毕业之后，你到底想好去哪里没有。”
“唔，还是不太清楚，有两家公司多在洽谈，一家在绵阳，一家在成都。如果去绵阳离家就比较近一点，但是成都的公司条件比较好。”
“我觉得你去成都比较好，第一，人民币会大大地有，第二，会有人愿意照顾你。”
“唔、、、、”她的语气中透露出疑惑。
“我想一个女生在外面听不容易的，而且我又是一个特别热心的人，所以我特别愿意照顾你。”
我没有说的太直白，但是我想智商稍微正常的人都会听出我的意思。可是她听完之后闷了半天也没有说话，我的心又悬在了半空。
“唐若萱，你被点穴了么？”我试图轻松地说话，但是说话的语气我自己都举得别扭。
“哦，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只需要说yes 就ok了，你不是英语专业吗，我想这么简单的英文你应该会说的。”
“魔兽。”很久她才开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说的，你点头我也会知道。”
“魔兽，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声音很游离，“你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在任何时候只要我遇到难以应对的事儿，你总会出现。”
“那是因为我随时都准备着、、、、、”我忽然有了很大的勇气，反正今天我是准备豁出去。
“你很特别，但是我想过超越这种特别，我觉得现在的我们相处的很好，所以我不想改变这种状态。”
“你知道量变之后需要质变的道理吧，物理变化到化学变化总是需要一个积累，我要给我们一个化学变化。”
我的语气坚定不移，言之凿凿。
“魔兽，对不起。”很久，她说出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正南说，女人对你讲三字经往往就是把你往极乐或者极危险的地方推去，如果她对你说，我爱你，我想你，我等你这样的话保证每个男人都会偷乐；如果她说，你去死或者对不起这样的话，表明已经严重没戏，而其中又以对不起最严重。
大热天，我居然出了一身冷汗，回过神之后我麻木地说：“没有关系。”
我妈在小时候就教育我说做人要有礼貌，既然她已经说了对不起，那么我一定要说没有关系。现在我有且只有说没有关系，已经词穷了。
“魔兽，对不起，那个聚餐我也不去了，我们班上也在举行。”她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我也就不过来接你了。”
说完我就挂断电话，木讷地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我想，向她如此柔弱的身躯怎么会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来伤害我呢。
她没有立刻离开，好像在发呆，真不知道现在她在想什么，有没有想现在的我这样的纠结难过。
不断涌动的人群在我和她之间形成一股河流，川流不息。骑单车的少年载着自己的女朋友飞快地在滑过，女孩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紧紧贴在他身后。他们看起来很幸福，远远地超过尽在咫尺，但却又相隔天边的我们。
忽然在我的身后发生两车擦挂的交通事故，吵闹的声音引来众人的目光。若萱也闻声看了过来。
我飞快地躲开，钻到到中年叔叔和嬷嬷之中，学他们的样子跳体操舞。他们也是很奇怪的人，发生事故也没有人停止下来，就像上了发条的机械青蛙。
冒险寻宝藏的人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找到传说中的宝藏赚得盆满钵满回来，要么永远地留下只剩下一具尸骨。
我的这次冒险彻底失败，留下自己的尸体在荒漠当中。可是如果你现在问我早知道结果如此还会不会去冒险，我的答案是YES。
第二十二章　文 / 张子夏
我把事情来龙去脉全部告诉正南。没有想到他居然夸赞起来我。
“你的台词相当不错。”他带有几分谐谑的样子，“特别是最后那句‘没有关系’，在那种情况你居然还可以说这样的话。”
“你去屎，好不好，有多远你就给我死多远。”
“哦、哦、 哦。”
“哦，哦你妈个头啊，你一点都不体谅别人的感受。”
“我发觉你真的还特别坚强。”
“怎么说。”
“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忘记唐僧哥哥的台词。”
“哎，现在不要跟我抬杠，心里很烦的很。”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你还不是英雄。”他递给我一支烟替我点燃
聚餐的时候我喝了很多酒，但是感觉不到醉。东邪西毒里面黄药师说过，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冷。我喝了那么多并没有感觉到半点温暖，反而觉得心冷。
喝醉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不一样，有的放声大笑，有的嘤嘤啜泣，我是属于话超多而且又爱唱歌的人。正南说我是典型压抑闷骚男，一沾酒完全暴露自己骚包状态又说又唱就和疯子一样。
我和正南端起酒杯向七龙猪敬酒。正南说，其实七龙猪很可爱，作业她们会早早的完成然后在广大男同胞手中流传，如果再平添几分姿色就是完美。
我的大脑依然意识清醒，但是站在我眼前的人全都在晃悠。我也不知道和她们说了什么胡话，她们吓的瞠目结舌，下巴都要掉到酒杯里。
正南也拍拍我的脑袋说，文睿你喝多了，脑子进水了吧。
那天晚上我到底说了什么，自己实在记不得，努力去回忆的时候脑子就会闪现出白色幻影。世翊说，这是人生记忆的盲点，有些人为了保护自己所以会删除痛苦的记忆，所以永远回忆不起来。
那天的记忆很痛苦么，我也不知道，如果按照世翊的说法，我想我是痛苦的。
聚餐结束之后，班上其他的人都到KTV唱歌，因为我喝得太多的缘故正南只好陪我先回去。
正南说打车回去，我僵持不肯，抽风似的说要不行回去。
“你就抽风吧，步行回去一个多小时。”正南说，“人生自古谁无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走过新桥之后我强逼正南陪我到河滩去。正南鼓着双眼说：“你该不会想到跳河殉情吧。”
我再次思考我交友的问题，不是喝酒到小脑失衡的原因我一定双脚送正南下河。
借着河风我已经有点清醒，思路开始汇聚成一起集中到若萱的身上。自古都以为女人失恋的痛苦指数比男人高，现在我终于可以完全否认这一点。
‘咚’正朝河中心丢一块石头，“根据物理学来说，它应该做抛物线运动，水平一个速度，向下由一个加速度，对不对？”
“晕，你怎么说这个？”
“你的确应该晕，喝了那么多酒的确很晕。”正南说，“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正南好像故意在和我抬杠，啰啰嗦嗦地说一些爱情感言。如果他说话的意思就是刺激我，那么他的确做到让我的意识更加清楚。
被他刺激后我开始狠狠地丢石头。我的心也像那些细碎的石头一样做一个并不完美的抛物线运动掉到水中，发出一阵阵‘咚、咚’声音。
“你丢上瘾了。”正南说，“这个东西也丢丢看。”
我看也不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就往空中丢。
“不要啊。”
正南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做完整个丢东西的完整动作，那个不明物体也被我丢到，发出一声脆响。
“蚊子，你不会怪我吧。”正南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怪你什么？”
“如果你的手机再被小偷偷了，你怎么办？”
“唔，你知道司马迁受过什么样的酷刑吗。”
正南摇摇头，眼中露出惊恐：“不知道耶。”
“那就是骇人听闻的宫刑，意思也就是切掉、、、、”
“哎。”正南叹息说，“蚊子，我被宫掉的危险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
“刚才我递给你的是，你的电话。”正南无奈地说，“吃饭的时候我用了你的电话给芷岚打电话，所以、、、、、。”
我彻底被搞崩溃了，久久地凝望正南这张可恶的脸。“张正南你白白用我电话就算了，居然还、、、、、”
“电话不是我丢下去的，是你自己丢的，我只是传输炮弹而已。”
他居然还可以这么强词夺理，好像一点也不管他的事儿。
“让我不宫你也可以，张正南。”我说，“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做就可以了。”
“什么，请讲。”正南抬抬手。
“学旺财叫叫看。”
“汪汪往。”叫完正南不忘吐吐舌头，学旺财哈气。
我彻底被他打败了，面对如此强大的正南，我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我狠狠地向正南竖起中指；“I服了YOU。”
说完之后我在河边狠狠吐一回，好像将肠子、胃统统都吐了出来。正南一面给我拍背一面说，祖国的山山水水就被你污染了，不知道大渡河里的虾子鱼儿要死多少，可惜了。
吐完之后，正南又递给我一支烟：“大丈夫何必吊死在一棵数上，你应该试试旁边的树然后再上吊。”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吊死在乐山大姐大的树上？”缓过气之后，我对他说。
“吊死在她那棵树上之前，我已经上吊无数次了，觉得吊死那里比较舒服。”他吐出一口烟说，“就像抽烟一定要试试不同的口味，找到自己抽起来最舒服最上瘾的那种。”
“你喜欢野蛮女友，而且被虐倾向很严重。”
想到乐山大姐大各种行为，我只有给正南下这样的结论。
“你不懂，打是亲骂死爱。”他说，“现在提倡建造和谐社会，你不觉得我和她这样也很和谐吗？”
“对，一个是施暴者，一个是受虐者，你们的确很和谐。”
正南的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也许每个人需要的幸福不一样，正南喜欢那种热热闹闹的生活，而我希望的则是静谧的细水长流。
耳边是大渡河哗哗的流水声音，背后传来都市生活的喧嚣，我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乏味。
“我要去尿尿。”正南转身躲到阴暗的角落排泄身体里的废水。
“在大自然的世界里动物喜欢用尿尿划定自己的领地。”正南一边排泄一边说，“现在我就在乐山划定我最后一次领地，在这里留下我最后的味道，蚊子过来和我一起尿尿吧。”
“切。”我对正南所谓划定领地的理论嗤之以鼻，“你是变态，听说在附近都埋有电线，小心以尿触电。明天报纸上就会登出一名毕业大学生在大渡河尿尿触电身亡，敬告市民不要随地小便。”
“你太恶毒。”正南排泄完毕之后从阴暗角落钻出来，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第二十三章　文 / 张子夏
第二天，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我就睁开眼睛，然后开始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该打包回家的东西我早就邮寄回家，手中只有一些简单的衣服。很久没有洗过的牛仔裤，还带着余温的袜子，还有她亲手织的围巾。
正南还在睡，一个人这样离开，忽然觉得很孤单。
一边收拾就会渐渐想起她。从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逐渐成为清晰的影像。忘记吧，答案不是已经很明白了吗，我将围巾揉成一团塞到行李箱的最底层。好像从昨天那一刻开始我和她的关系就变得很尴尬，回到起点线之前。
推开正南的门，他摊成一个大字流着哈喇子色迷迷的睡觉。我用脚踢醒他。
“你是属狗的吗，用脚叫我起床。”正南很不满，擦干嘴边的哈喇子。
“你是属色狼的吗，睡觉的样子也很**。”
“你才**，闷骚男。”
“不想跟你抬杠了。”我说，“行李都收拾好了，准备去车站。”
“要我告诉唐若萱吗？”正南忽然很严肃地说。
“告诉她什么。”
“说要走啦，让她来送站。”
“不要了，我马上就走不想告诉她。”
“我悄悄地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少跟我装诗情画意。”
“等我一会儿，我送你。”
正南忽然很柔情地说一句。我立刻感到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有点不适应他三百六十度的改变。
我大手一挥：“不用，我的行李很少不用送了。”
其实我不是不想他送，只是忽然觉得两个大男人在车站那种依依惜别的感觉特别让人难受，太女人的东西不适合我和正南。
我又和穿等边三角形的正南抽了两支烟，有的没的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最终我灭掉手上的烟；“我走了。”
“嗯。”正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楼下那只风流贱狗伸长舌头在等待另外一场艳遇，黑溜溜的眼球四处乱看，很不正经。
“祝你好运在有生之年多泡几只绝色母狗。”从它身边走过的时候，我不忘记给送上祝福。
从售票员冷冰冰的手中结果一张回成都的车票，然后坐在长椅上发呆。身边人影不断穿梭。也许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我的脑子产生幻觉。
在这里我无数次接送若萱。现在我还可以很清楚记起她从车站另一头钻出来向我挥手的样子。也许我和她曾经坐在这张长椅上等待即将启程的大巴车。也在这里，我曾经充满期待的等候着她。
为什么到现在我对她还有那么多的回忆。酒醉的时候我不是对自己说过要忘记她吗。可是好笑的是，在此刻每一件事物都会勾起我对她的回忆。
有人说过，要学会忘记该忘记的，记住该记住的。可是在这之前，我们又怎么去区分什么该忘记什么该记住，所以笨拙的我选择记住每一个瞬间。如果还有什么要遗忘，我想交给时间帮我选择。
大巴车开离站台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很多不舍在这里，在这个不繁华的城市。
坐在我身旁的女生和我一样也是今年毕业的师院学生。她的男朋友在成都，他们商量之后后决定一起在成都生活，女孩在和我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恋爱中女人特有的微笑。
“这这么毕业，觉得前途未卜啊。”她感叹似的跟我说。
“觉得害怕？”
“嗯。”她点点头，“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生活怎么都觉得害怕，不过幸好有他在。”
女孩念中文系，头发很长有一种古典气质，鹅蛋脸发着红。她不太习惯头顶对着冷气吹。我和她换了位置。
“谢谢。”她说，“每次和他坐车，他都主动和我换位置怕我吹得头疼。”
“到目前为止，每隔一句话你都会提一次你的他。”
“是么？”她反而露出惊讶的神情。
之后她仿佛是受了我的鼓励一样开始源源不断讲述她和他的故事。我恬然地看着我身旁的小女生，分享她的幸福。
第二十四章　文 / 张子夏
到成都车站后，我替她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女人真是惊人的相似，这和若萱简直如如出一辙，真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将行李拖到车站。
刚走出车站不远，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迎面想我们走过来。她立刻就像脱兔一样奔向那人，长发在身后飘动。这个场景多么熟悉。
男生看到我一脸的迷惑。女孩拖着他的手走到我的眼前：“这是我的同门师兄弟，这是我男朋友。”
“哦，原来这就是传说的人物啊。”我很夸张地作揖说，“在刚才一百分钟的路程当中，我对你已经是如雷贯耳。”
“唔。”他瞪大眼睛，神情极为迷茫。
“呵呵。”女孩贴在他的身上傻笑。
“小别胜新婚，我就不打扰啦。”
我将行李交给眼前的男生，然后故作潇洒地走掉。
转了两次之后才回到家。老妈责备我为什么不提早打电话回来通知她。
“我手机掉了。”我说，“再说我又不是国家领导还做通知。”
“什么，手机又掉了？”老妈惊讶的说，“小败家子，又掉了。”
之后她有啰啰嗦嗦地说了我一通。不过最后她还是愿意为了正南的过失买单，给钱让我买一部新手机。
可是我好像不太想用手机，心里在逃避着什么。也许这个时候，我需要一些安静，就像受伤的野兽找一个地方独自舔食自己的伤口。
“你怎么了。”老妈惊奇地看着我，“今天当财神娘娘也没有人领情。”
“嗯，你是财神娘娘我就是送财童子。”
我打开行李将揉得皱巴巴的衣服裤子一一从箱子里取出来。老妈一边帮我整理一边唠叨说我不会叠衣服，不知道照顾自己。她说的话很多，但是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机械地重复一个动作。
下午打电话到公司确认报到的时间。由于地震的原因报到的时间推迟了一个多月。我略微感到欣慰，又会有一个暑假。
因为没有电话假期的前几天都很安静。我也不上网，就像和外界失去联系。白天我就像一只考拉拼命地睡觉，晚上要么打游戏，要么看深夜直播的体育比赛。
一天路过邮局的时候，我莫名奇妙地想要给她写信。在附近买了一打信笺纸，然后折回邮局坐在高凳发呆。
思绪迷茫很久之后，我才提起笔慎重地在首页写下，唐若萱。在写下她的名字之后文字好像早就编排在笔端，不经过我的大脑思考出来一样源源不断的从细小的原子笔流出来。
虽然邮局开着冷气，我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折好信纸，封好信封，买了两张邮票用舌头舔开上面的胶水，小心贴在信封上。据说用口水贴上的信会特别幸运，虽然不太相信，但是我还是照做。
写上她在学校的地址，默数三声，闭上眼睛将这封写满我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的话投进邮筒。
穿绿色制服的美眉冲我微笑说：“你终于写完了，我以为你是一个作家准备在邮局写一本小说呢。”
“咦，我是作家都被你发现了。”写完之后我的心情很轻松和她开起玩笑。
“真高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作家，真稀奇。”她笑眯眯地说，“我看你是给女朋友写信吧。”
我没有反驳，默认，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像对待女朋友一样对待若萱，所以她这么说我也不觉得奇怪。
“那你祝你好运，看你写得那么辛苦的份儿上，你女朋友一定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希望吧。”我浅浅地吐出一口气。
不过我想她应该已经毕业了，这封信也不过是自我救赎的一种方式而已。
“作家，好运哦。”身后是女孩清亮的声音。
“thank you。”我潇洒地向她挥手。
已是傍晚，可阳光依然很毒。漫无目的地走到学校，买了一瓶汽水看操场上高中生打球。
过了会儿，也许我看的太久了，他们良心过意不去，一个高个子男生让我加入他们玩三对三。
就在我们玩得正high的时候，一声巨吼划破长空：“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在这里打篮球，不用说上晚自习吗。”
五个人听到这样的话，立刻收住球神色慌张地跑开。我转过身，看见一个精神矍铄的矮个子中年妇女向这边走过来。
“明天下课到我办公室来。”她神情严肃地说。
这不就是灭绝师太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作风依然没有改变。
“师太。”我心里一得意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
“唔。”她一脸的惊讶，应该是想起来我了，“你是、、、、、”
“文睿。”我作出蹲马步的样子，“以前初中一下课就到你办公室蹲马步。”
她立刻哈哈大笑，像一个弥勒佛。“哦哟，这么些年没有见面都快记不得了。”
“我可忘记不了你啊。”我心里想，世界上能有几个像你这样的灭绝师太啊。
“呵呵，那时候谁叫你们太调皮了，不用点非常办法怎么制得住啊。”
“嗯，那几天的**让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哎呀，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嘴贫啊。”她说，“以前你把新来的英语老师气哭了，还记得吧。”
“嗯，我不是故意的。”
读初三地时候新来的英语女老师长得很胖，和不倒翁的身材很相似，所以我给她取名字：女弥勒。一次我不留神就在发言会上直呼她的绰号。小姑娘气哭就到灭绝面前告御状。灭绝发怒罚我围操场蛙跳四圈。
现在想起来那次超远距离蛙跳小腿都会发软发软，眼睛发花。
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有两个黑影在游动。灭绝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充满斗志：“现在的小孩太不像话了，居然逃课来早恋。”
“是太不像话了，要把这种苗头掐死在摇篮当中。”我随意附和她两句。
“嗯。”她做出摩拳擦掌要去掐死祖国红苗的样子，“老师下次再和你聊，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嗯，师太慢走。”我捂住嘴巴小声地说。
师太脚下就像踩了风火轮一样，气势汹汹冲向小红苗。
我看着她一板一眼训斥他们的样子，觉得她很可爱，忽然很怀念和世翊在她办公室蹲马步的时光。也许人就是这样，当你宁静下来的时候，反而更向往以前的生活。
唐若萱，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我任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忍不住幻想她现在的生活。
第二十五章　文 / 张子夏
在家度过几天只吃饭睡觉打豆豆的日子，难得一个人可以无聊到我这种程度。我倚靠在沙发上不停调动手中的遥控器。
老爸老妈已经看不下去了。“不要换台。”老爸倔强的嘴巴发出不平和的声音。
“爸，亮剑你已经看了n次了。”我说，“我看一会儿NBA可以不？”
“那些个有看头吗。”老头子不屑地说，“你看这个李云龙简直就是军事奇才、、、、、、”
没有等他说完，我灰溜溜地回屋对着没有开通网络的电脑无聊地打挖地雷。
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没有手机和网络。
下午顽固的老头子终于将电视退让给出来，我有一种临表涕零的感受。
坐了不到十分钟，家里的电话响了。
“喂。”我拖长声音，真不知道还会有谁记得我家的电话号码。“你是谁？”
“你个死人，装深沉么？”世翊在电话那头怒吼，“打你电话一直在关机，幸亏我高中的通讯录上有你家里的电话。”
“我手机丢了。”
“送你两个字。”
“什么？”
“活该。”他说，“再送你两个字，背时。”
“要不要怎么毒呀。”
“你真不知道很多人在找你么，还以为你被被女强盗那个那个了，然后抛尸。”
“晕死。”
虽然世翊说话对我十分地不客气，但是我有点感动。想想看，现在还会有多少人会心急火燎地找你，然后再把你大骂一通。
“你快点出来，我们都在台球室等你。”
说完，他匆匆挂断电话。
在台球室听完我的讲述之后，世翊露出同病相怜的神情，厚重地拍着我的肩膀。“蓦然回首那人依然对你不屑。”
我郁闷地看他一眼击落一个红球表示我的不满。小好和小飞侠依然亲亲地在一旁亲昵，她手上的铂金戒指很是醒目。
“以后到哪里报效人民和祖国。”我问世翊。
“去海南搞下潜水艇。”世翊对此好像很不心甘情愿。
“沙滩可以看到很多的比基尼美女。”我说。“从海底浮到水面的时候就向这些比基尼不停地拍照。”
世翊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少白痴，你这个没有军事常识的家伙。”
我愤怒地抓住他的手，用出一招分筋错骨手，疼得他嗷嗷叫。
“你有力气折磨我足以证明情伤已经痊愈。”
“切，我没有情伤。”
“死鸭子嘴硬。”他朝我撇嘴。
“难道活鸭子嘴就不硬吗。”我反驳道，“你这个没有生活常识的家伙。”
打完几局台球，小好和小飞侠双宿双飞，亲亲我我地离开，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
“谈恋爱的人就像搂着走啊，牵着手啊，或者背一背抱一抱。”世翊酸溜溜地说。
“你吃醋了？”
“哪有那么多醋吃。”他说，“我早就放下了。”
“其实吃醋也没有什么不好，多吃醋对身体有好处。”
“那你去吃吃看嘛。”
“我没的吃。”
我想吃醋并不是一件尴尬的事儿，反而像我这样没有办法吃醋才是最尴尬的。
KFC的门前是一个巨大的喷水池，附近有很小孩做摇摇车。只要投一块钱的硬币进去，摇摇车就会唱儿歌摇个不停。世翊和我都很羡慕现在的孩子可以做这样有趣的东西。
看到世翊贪婪的样子，我慷慨地拿出一块钱硬币给他说：“我请你吧。”
世翊像个孩子一样拿上一块钱准备投进去。
“超过九十斤坐不得。”老板提高嗓门。
我和世翊还是贼心不死，攥着硬币看着过往的小孩，打算请小朋友做一次。
“喂，小胖子。”世翊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
“小胖子，哥哥请你坐摇摇车。”世翊蹲下来一脸和颜悦色地说。
小胖子先一愣，然后转疑为喜撅着屁股坐上去。
“现在的小孩真幸福什么都有，哎！”世翊叹惋，“现在我们想弥补一下童年居然还体重超标。”
“你以为你坐一坐就可以返老还童么，简直是白日做梦。”我继续和世翊抬杠。
“谢谢哥哥！”小胖子又撅着屁股从车上下来，心满意足地离开。
过了一会儿小胖子又跑过来，很不好意思地说：“哥哥，我还想坐一次。”
我和世翊相视而笑，又投了一块硬币。
“你什么时候买电话？”要分别的时候世翊问我，“没有电话找你很不方便，不要故作深沉。”
“等过完最后一个暑假再说吧。”
我还是在逃避，好像和这个世界失去联系就彻底从她的阴影里走出来。虽然这种鸵鸟式的做法看起来很可笑，但是现在对于我来说的确还是有效的，至少不会感觉到心促。
我还不可以像世翊这样做到看她执别人之手与别人到老而宠辱不惊。我的心还是会波澜起伏，犹如洪水猛兽一样泛滥。
正南说，爱情是极度自私的，什么只要你幸福我就送上祝福这样的话完全是狗屁，除非你完全已经不爱她了，才会放得开。第一次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说他狭隘，现在我才明白，这的确是言之凿凿。
我还是放不下，放不开。
小好说，时间包治百病，等时间一久什么都会忘记得干干净净。
“有人七年伤口都没有愈合，你知道不？”我差点没有把世翊出卖了。
“谁呀，看来真是伤得不轻。”小好啧啧称奇，“说来听听，看我认不认识。”
“你不认识的人。”我打马虎眼，“他是天外来客，伤心之后就回去了。”
“切，你就知道忽悠我。”小好露出极为鄙视的颜色。
我一笑置之，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世翊守候了她七年，真不知道小好会怎么想，又如何面对。如果放在当年，也许她也会像若萱一样难以抉择。
爱情并不是做选择题、判断题，永远都没有正确答案，更不会是论述题，纸上谈兵的人几乎没有谈过恋爱。面对我眼前这张血淋淋的答卷，我很不满意，连及格的线 摸不到。
世翊说，至少我勇气可嘉，我的爱情由死缓改成斩立决。这次我也算是得痛快了，毫无知觉。
第二十六章　文 / 张子夏
若干天之后，世翊又很突然地打电话问我去不去支援灾区。我一头雾水地问他，现在我们不就是灾区吗。
“我说的是重灾区。”他说，“我有朋友当灾区当志愿者，我决定再无偿奉献一次。”
“去哪里？”
“绵阳。”
当我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大热天手里居然腻出了汗。“为什么是绵阳？”
“因为我朋友去的地方也是绵阳。”他说，“哦，我想起来了，那个谁的家就在绵阳。”
“嗯。”
“那你还去吗？”
真不知道世翊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居然想得出来让我触景伤情。我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下来，仿佛到了那里又可以靠近她。虽然这样的想法有点好笑，但是谁又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喜欢的人呢。
第二天，我收拾简单的行李和世翊在车站汇合。
我告诫自己，这段爱情已经寿终正寝，可是她给我留下的阴影就像就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原本我把自己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当中让自己释怀，但是现在却从那种环境中剥离出来，究竟是自愿还是被动，我现在一时也说不上来。
大巴车像蜗牛一样驶离站台。我拿了世翊的手机玩推箱子的游戏。推到第三关的时候，脑子就像卡住了，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你的行为让我怀疑你的智商。”世翊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推到第三关就死翘翘，简直就是脑子进水的表现。”
今天我好像真的有点心不在焉，眼睛看着电话的屏幕，脑子里忽闪忽闪出现其他的画面，就像电影的蒙太奇手法，从一个空间跳跃到另外一个空间，画面中偶尔出现若萱的面孔。一切恍如隔世。
离成都越远，离绵阳就越近。
上次从这条高速路上经过是去年的冬天，也是和世翊，在拥挤的大年初一马不停蹄地奔向绵阳。我不知道看书的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受，在某一刻会突然想看到某人， 巴不得某人立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当时我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一夜没有合眼在新年的第一天赶到绵阳。
想在想起来，那样的感觉还是蛮疯狂的。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燃烧完自己的能量，就像跑完了一场艰苦的马拉松。
“你知道第一个跑完马拉松的人的结果是什么吗？”当我告诉世翊这种感受的时候，世翊很突然问我。
“当菲迪皮季斯的战士跑完42公里195米到达雅典告诉希腊人民胜利的小时之后就见马克思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解地望着他。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没有经过训练随便跑马拉松会死人的。”
说完这样的话，我们彼此陷入一阵沉默。
当车驶入绵阳城之后，我问：“你跑完马拉松之后，怎么样呢？”
世翊很深刻地看了我一眼：“我死了一次。”
又是一阵沉默，也许这个时刻我应该安慰他一句，但是觉得无从下手。男生之间总不能想女生那样没完没了地宽慰彼此，我们必须选择坚强。
到绵阳之后，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破碎的建筑就像生长在废墟上的荒草，满目的荒凉，看得让人触目。这种场景只能出现在大战之后的巴基斯坦或者阿富汗。
在站台等了一会儿，世翊传说中的朋友终于出现，是一个穿粉色短马尾绑得很高的女孩。远远的她朝我们招手：世翊，在这里。”
“哟，长得不错哦，什么时候认识的，居然连我也不知道。”我用手肘碰碰世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要想歪了。”世翊一脸严肃，“在回成都的火车上认识的。”
“不错哦，人长得蛮正。”我说，“你的春天终于来临了。”
“我看你是处于发情期的母猫。”
看到她朝我们走过来，我只好打住和世翊的口水战争。
“总算等到你们了。”她红扑扑的脸上泛起笑容，“我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还以为你忽悠我不来了嘞。”
“我可不敢放美女的鸽子。”世翊说，“这是我朋友文睿，这是舒凌。”
“久仰大名了。”她友善地冲我微笑。
“何谓敬仰大名？”
“火车上世翊的话题总是离不开你，想不久仰大名也难啊。”
“呵呵，看来是出于被动哦。”
舒凌轻车熟路将我们带上路。
城市的样子完全被颠覆了。我又想起在去年冬天这里，还有若萱，还有满山的云海。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触景生情吧，不过这种滋味很复杂，有点酸涩，有点令人向往。
“在过半个小时就到了。”舒凌说，“志愿者的工作很简单，上午帮当地人收收烟草和木耳，下午一般都是自由活动，或者帮小朋友上上课。”
车驶入小镇，镇子是以产烟草和木耳出名，现在正是采摘木耳和烟叶的时节。舒凌把我们带到类似营地的地方。在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志愿者，形色各异，有酒店高管、在校学生、商人、、、、。做酒店高管的人真的很酷，辞掉一年几十万年薪的工作风风火火到这里做志愿者。
吃过晚饭，舒凌带我和世翊到附近转悠。走到半途的时候，我忽然问千佛山在对外开放没有。
她摇摇头：“估计还得过上好一阵吧，这里时不时还会有余震。”
正像舒凌说的那样，余震经常会光顾这里，板房被晃得嘎嘎作响。不过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世翊说，地震就像打麻将，长时间不发作必定是在做大满贯，要常常胡小牌才不会有大动静。
住下的当晚，世翊被蚊子饱餐一顿。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的一张脸肿得猪头。
第二十七章　文 / 张子夏
上次从这条高速路上经过是去年的冬天，也是和世翊，在拥挤的大年初一马不停蹄地奔向绵阳。我不知道看书的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受，在某一刻会突然想看到某人， 巴不得某人立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当时我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一夜没有合眼在新年的第一天赶到绵阳。
想在想起来，那样的感觉还是蛮疯狂的。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燃烧完自己的能量，就像跑完了一场艰苦的马拉松。
“你知道第一个跑完马拉松的人的结果是什么吗？”当我告诉世翊这种感受的时候，世翊很突然问我。
“当菲迪皮季斯的战士跑完42公里195米到达雅典告诉希腊人民胜利的小时之后就见马克思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解地望着他。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没有经过训练随便跑马拉松会死人的。”
说完这样的话，我们彼此陷入一阵沉默。
当车驶入绵阳城之后，我问：“你跑完马拉松之后，怎么样呢？”
世翊很深刻地看了我一眼：“我死了一次。”
又是一阵沉默，也许这个时刻我应该安慰他一句，但是觉得无从下手。男生之间总不能想女生那样没完没了地宽慰彼此，我们必须选择坚强。
到绵阳之后，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破碎的建筑就像生长在废墟上的荒草，满目的荒凉，看得让人触目。这种场景只能出现在大战之后的巴基斯坦或者阿富汗。
在站台等了一会儿，世翊传说中的朋友终于出现，是一个穿粉色短马尾绑得很高的女孩。远远的她朝我们招手：世翊，在这里。”
“哟，长得不错哦，什么时候认识的，居然连我也不知道。”我用手肘碰碰世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要想歪了。”世翊一脸严肃，“在回成都的火车上认识的。”
“不错哦，人长得蛮正。”我说，“你的春天终于来临了。”
“我看你是处于发情期的母猫。”
看到她朝我们走过来，我只好打住和世翊的口水战争。
“总算等到你们了。”她红扑扑的脸上泛起笑容，“我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还以为你忽悠我不来了嘞。”
“我可不敢放美女的鸽子。”世翊说，“这是我朋友文睿，这是舒凌。”
“久仰大名了。”她友善地冲我微笑。
“何谓敬仰大名？”
“火车上世翊的话题总是离不开你，想不久仰大名也难啊。”
“呵呵，看来是出于被动哦。”
舒凌轻车熟路将我们带上路。
城市的样子完全被颠覆了。我又想起在去年冬天这里，还有若萱，还有满山的云海。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触景生情吧，不过这种滋味很复杂，有点酸涩，有点令人向往。
“在过半个小时就到了。”舒凌说，“志愿者的工作很简单，上午帮当地人收收烟草和木耳，下午一般都是自由活动，或者帮小朋友上上课。”
车驶入小镇，镇子是以产烟草和木耳出名，现在正是采摘木耳和烟叶的时节。舒凌把我们带到类似营地的地方。在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志愿者，形色各异，有酒店高管、在校学生、商人、、、、。做酒店高管的人真的很酷，辞掉一年几十万年薪的工作风风火火到这里做志愿者。
吃过晚饭，舒凌带我和世翊到附近转悠。走到半途的时候，我忽然问千佛山在对外开放没有。
她摇摇头：“估计还得过上好一阵吧，这里时不时还会有余震。”
像舒凌说的那样，余震经常会光顾这里，板房被晃得嘎嘎作响。不过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世翊说，地震就像打麻将，长时间不发作必定是在做大满贯，要常常胡小牌才不会有大动静。
住下的当晚，世翊被蚊子饱餐一顿。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的一张脸肿得猪头。
“昨晚你们没有点蚊香么？”舒凌笑着说，“文睿，你怎么丝毫无损呢？”
“你不知道他和蚊子是亲戚吗？”世翊往脸上涂抹花露水。
“啊、、、、”舒凌一脸的不解。
“蚊子还没有长大的时候不久是蚊蚋吗？”世翊说，“同类是不会自相残杀的。”
我立刻在朝世翊背后拍过去：“这叫做排云掌。”
“哇，我挡。”世翊作出奥特曼的动作，“吃我一招，天马流行拳，吃饭不要钱。”
“你们、、、”舒凌断断续续地说，“好幼稚了耶。”
她左手拎着世翊，右手拎着我说：“快去劳动啦，没有劳动中午就会饿肚子，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切，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世翊嘴里嘟哝。
Part
大概是因为救援的工作已经结束，在绵阳的生活很简单，主要就帮当地的村民收地里的作物。如果没有遇到这该死的地震，村民的生活和收入都很不错。
早上收完木耳之后就回营地吃饭。厨房全都是露天式，用砖块搭起炉灶捡废弃的木材生火，完全回归到十年前的生活。志愿者中不乏世外高人。做饭的胖家伙是一家五星级饭店的大厨，所以即便材料不怎么好，但是饭菜绝对好处得要命。出于这样的原因，营地里就有很多的净盘大使，每次菜连油水都没有剩。
有时我脱离大家一个人爬山，爬到自己筋疲力尽为止。看远处的落日像一个煎鸡蛋一样慢慢地被吃掉。小王子说，在自己感到忧伤的时候就会去看落日。
现在也许，我正是怀着和他一样的心情，希望落日带走这种不太愉快的感觉。
爱一个人就是饮鸩止渴，明知道是毒药但是却欲罢不能。
我想放手，很潇洒的放手，就像丢掉一毛钱一样潇洒对爱情说拜拜。可是我发现这样很难，难到像丢掉万百万彩票一样困难。也许爱就是这样，放弃一个爱你的人不困难，放弃一个自己爱的人比登天还难。
“你在想什么？”
我正在游神地时候，舒凌忽然坐到我的身边。
“没有什么？”
“你在想一个人吧？”她诡异地笑，“是不是那个叫做若萱的女生。”
“没有的事儿。”
“别装了，世翊都告诉我啦。”
“他还真的大嘴巴啊，真应该用尺子量一量他的唇围。”
“你在想什么呢？”她再次问我。
“我在想明年的NBA、在想下期头等奖的彩票号码，在想怎么解决世界粮食问题。”
“切，你纯属忽悠。”她的表情很不屑。
第二十八章　文 / 张子夏
“你们女生是什么生物？”我问，“真的是我见到过最奇怪的动物？”
“瞎说？”
“为什么女生连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都分不清楚呢？”
“什么意思？”
“只用回答YES或者NO这样的问题都回答不了。”
“呵，其实不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感觉不确定。回答这样的问题又不是做判断题，不是打上勾勾叉叉就OK。”
“唔，不能理解。”
“那你得多看些女性之友的杂志。”
“切，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不是所有女生都那样，不知所措。”
“比如、、、、”
“眼前的这个我。”她极为调皮的向我眨巴眼睛。
“所以如果当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会说出来。”
“bingo”她笑着说，“我的理想就是做一个像赤名莉香一样的女生。”
“哦哟哟，了不起啊。”我说，“喜欢世翊么。”
舒凌偏着头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咂咂嘴巴：“有一点点吧。”
说完她用手指比划出一厘米距离的样子：“就这么一点点，不太多。”
我们聊了很多有关世翊的话题，包括他喜欢小好整整七年。她不禁咂舌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人。“你在唬人人。”她任然不相信。
“这世界上这样的人除了他，还有”我指向自己，“一个我。”
正当我们争执热烈的时候，世翊的身影逐渐从山坡浮出来。
“不可多得的机会到了。”我说，“如果你不信可以问本人。”
等世翊靠近之后，舒凌很严肃地说：“告诉你一件事儿。”
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我缓缓合上惊讶的嘴巴冷静看事态会如何发展。心里带着期待，希望事情发展的越有趣越好。
“嗯，什么？”
“我喜欢你。”
舒凌很轻松地说，就像在问你吃饭没有这样没有重量的话一样。
世翊的瞳孔立刻变大，我还以为他吓得快要见马克思了。他僵持站在原地变成传说中的望夫石，没有人类呼吸的征兆。
这种冷场大约持续了五分钟，舒凌拍拍屁股上的土说：“走回去吧，要不然连洗碗水都没得喝。”
我悄悄对世翊说：“是不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无法接受。”
“引用加菲猫的名言，还是猪肉卷来得比较实在，现在的确很饿耶。”世翊避重就轻，掩饰自己的慌乱。
舒凌好像的了失忆症一样，完全不在意自己对世翊说过的话，一如既往喜欢在泥地跑来跑去摘木耳。
为什么女孩都这样难以捉摸，我真想写出一个程序将她们一一分解。女人的心思就像需要求解的方程式，已知的数字太少，未知数太多，方程式永远都没有得到正确答案的一天。
世翊就像患了失心疯一样开始胡思乱想。他问我，舒凌说喜欢自己是真的还是随便说说。
“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反问。
“没有想过。”他的表情很纠结。
“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我说，“上帝创造脑袋给你不是让你好看，偶尔也可以用来思考一想问题。”
“我看你是不想再看到明天升起的朝阳了。”说完他一招擒拿将我手拧了过来，“我在军校可没有吃素，知道错了没有？”
“错啦，真的错啦。”
“错了就学hello kitty。”
“喵喵、、”
过了没有几天舒凌和队伍中的另外一个男生走得很近。吃饭的时候舒凌都会刻意地等会儿他，或者下午两人又约好爬山。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觉很奇怪。
“世翊，告诉我女人究竟是什么？”
摘完木耳，我们在河水里洗脚的时候，我问世翊。
“鬼才知道。”
“你现在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如何？”
“就是说你看到她和某人双宿双飞的感觉如何。”
“不知道耶，这段时间脑子总容易发生白屏的状况，所以也不太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
“不要死撑，如果有一点喜欢就去试试看。”
“万一她骗我怎么办，我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忽然觉得世翊和我太相似，也许这也是物以类聚的一种表现。都不太会把握自己爱的人，也不太知道女生那种复杂的脑袋瓜里想了些什么。所以对于我们这种搞不清状况的人，落到这样的场景只有活该。
舒凌和其他人热络地聊着什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笑声。
“对唱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啊。”五星级厨师带头起哄让舒凌和那家伙情歌对唱。
舒凌腼腆地笑：“我不太会唱歌啦，怕我一张口，你们就统统找地方呕吐。”
“过分谦虚就骄傲啊。”有人又起哄，“以前还参加过校园歌手大赛。”
舒凌在一片哄闹中稍带羞涩地站起来，和那家伙最众目睽睽之下对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侧过头看世翊的脸。他迷惑地看着舒凌，满脸的纠结。舒凌唱到至深的时候向我们这边往过来。一瞬，我和她的目光相接。她颇有点顽皮的意味朝我们微笑。
唔，如果真和这样的女生谈恋爱，这的很要命，我暗暗地想。
第二十九章　文 / 张子夏
在绵阳的时间过得很快，成片的木耳在我们来的第三周就被摘得干干净净。当地的村民为了感谢我们做一顿很丰富的午餐。离开那里之后很久，我常常还会想起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感觉，很热闹，周围洋溢甜甜的米香。和你吃饭的人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但已经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第二天，我和世翊跟随一批志愿者会成都，而舒凌却选择留下来。
世翊和其他人排队买票，舒凌和我在简陋的候车室闲谈。
“你们女生真的很奇怪。”我说。
“为什么，我不觉得呢。”她说，“我觉得男生才是蛮奇怪的生物。”
“像你上一秒明明还说喜欢世翊，可是小一秒却、、、、”
“和其他男生胡作非为。”她脱口而出，脸上还有玩世不恭的笑意。
“嗯，可以这样说吧。”
“是不是所有男生都会对自己喜欢的却得不到的女生恋恋不舍，仿佛那个人才是最好的。”
“唔、、、、”我无言以对。
“你不是曾经说过他很喜欢一个女孩，对吧？”
“啊啊、、、”我没话可说。
“我也去求证过啦，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她无奈地笑，“很讨厌他心里还有其他人，真的很讨厌。”
“嗯，我感同深受。”
“开始喜欢却是因为他可以那么久去爱一个人，我没有把握可以让他全心全意只爱我一个人。”
的确，这是个难题。
“所以我耍耍小把戏看看有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她吐吐舌头，“好像没有什么作用，白把自己撘进去了。”
“也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呢？”
“希望如此。”
她帮我们把行李归集到一起。世翊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几张车票，他问舒凌什么时候回成都。舒凌笑着说，该回去的时候自然就回去。我和其他人有的没的说，尽量给世翊一点时间和空间来尽释前嫌。
汽车离开站台，舒凌双手插袋潇洒地向我们挥手，她的微笑变成晨晖中的一抹朝霞。
“这个女孩的个性又酷又帅。”后座有人说。
世翊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酷，那么潇洒。”我对世翊说，“她心思蛮细致，我们都忽略了。”
“怎么会这样说？”
“你告诉你暗恋小好好几年，只开花不结果？”
“嗯。”
“所以她不想成为第二，不想活在某人的阴影下。”
“啊、、、、”世翊张大嘴巴，惊愕地看着我。
“close your mouth。”我替他合上嘴巴，“你的舌苔很恶心。”
“我从来不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是刚才知道的，她告诉我的。”
“上车之前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呢？”
“没有机会，我想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你们让你自由发挥。”我说，“你最后说了什么？”
“我问她最喜欢这里的什么，她说，最喜欢五星级胖厨师的水煮肉。”
我垂下头，一声不吭，呆呆看我的鞋子。
“你在做什么？”世翊疑惑地问。
“我在默哀。”我说，“我在为你们的智商以及情商默哀，真是悲哀啊、、、、、、”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世翊就往我的天灵盖拍下一掌。
大巴车在飞驰，在没有尽头的公路上拼命的狂奔，从一个起点抵达另外一个终点。我来不及将再多看她一样，就这样匆匆离开。我来过这里，已经有莫大的安慰在心中。
你还在这里吗，若萱？
如果在，为什么没有发生一次令人激动的偶遇，如果不在，那么你又在哪里？
我拼命遏制寻找她的念头。放手，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既然选择了，所以我不能再回头。可是这一刻涌在我心头的是一阵剜心之痛。
Part
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小好和小飞侠去了云南，剩下的两人一起去了深圳，现在只剩下我和世翊。城市忽然变得很空。
打电话去公司，经理说二十天后后到雅安培训。世翊的假期还剩下十天。我们的自由生活开始倒计时结束。
世翊说如果有一天他打电话哭着要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到海南以精神分裂原因接回来。我一脸迷茫地看着世翊怀疑他语言的真实性。
“你连军训都没有参加不了解当兵的苦。”他说，“我现在想早恋了，但是已经太迟了。”
“呸，少说废话。”我说，“该你了。”
我和世翊在玩大富翁游戏。我跳三格遇到财神得到一笔元宝。世翊跳五格后买下了一块地皮，这样下来我和他的资产总和几乎相同。我又掷了一个三，得到机会再投掷一次。我念念有词之后闭上眼睛，居然投出一个漂亮的五。这样一来世翊资产的二分之一分到我的帐户上。世翊彻底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哦耶，我的资产是500万，还加上地产和酒店、、、、、”
“又不是真的还那么认真，还真是幼稚耶。”
过一会儿世翊的电话传来中央电视台七点新闻联播的铃声。我条件反射开始看电视，以为当真有新闻联播。
“不用紧张，是我的短信。”世翊拿起电话劈里啪啦回复短信，一脸的谨慎和认真。
“谁的短信？”
“舒凌。”他头也不抬。
“你们在聊什么？”
世翊终于抬起头朝我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微笑：“这是我们的秘密，少八卦、、、、、”
我没有理会他的小人得志，玩一种更无聊的游戏，挖金子。玩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聊，我忽然想听听若萱的声音，但是出于习惯，我又开始犹豫起来。到底是拨还是不拨，如果拨了，我又该说什么。
一整个下午世翊电话不停播放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当、、当、、当、、、、’。我在犹豫地十三次后拿起电话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一阵长长的等待，我的心随着听筒里的声音长短忽高忽低。
“喂。”电话的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的心跌倒很低很低，脑子出现空白。
停顿半刻我终于清醒：“我找唐若萱。”
“你打错了。”他在电话里嘟囔一句，“为什么老是有人打错电话。”
挂上电话我才反应过来，她早就离开乐山，电话号码一定会换掉的。转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我无奈地笑笑，将刚才的心情置之脑后。
第三十章　文 / 张子夏
世翊要走的前天，我和他打了一早上的篮球，晚上又打了三局桌球，我赢了两局。晚上我们去河边吃烧烤喝啤酒，
“这只肥鸡翅是我的，这块肉比较少的排骨是你的。”
等到满盘烧烤端上来后，我将喜欢的东西都摆在我的眼前，世翊的面前只剩下几串韭菜和土豆。他十分不满意的我做法用筷子扒拉我的鸡翅和排骨：“你这样做太不厚道了。”
他抢了一串很肥的鸡皮往嘴里塞，还发出吱吱的声音。
“我这样你还要吃吗？”我呸呸往面前的食物上面喷了一些唾沫。
“你太恶心了。”世翊很厌恶地看了我一眼。
“那你还吃不吃嘛？”我用带着挑衅的口吻说。
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世翊将我眼前的排骨、鸡翅、里脊、、、统统放在嘴巴舔了一个遍：“我这样，你还吃吗？”
我狂晕，竖起中指对他说：“我见过恶心的，就没有见过你这么恶心的，好了在下服了YOU。”
我只好细嚼慢咽剩下没被他污染过的蔬菜。我呷了一口啤酒，望着河面上路灯的倒影。
“明天什么时候的车？”消灭一串藕片后我问。
“下午两点半。”他吃着我心爱的鸡翅嘟嘟囔囔地说。
“我送站。”
“唔。”世翊有有点吃惊，忘记啃噬手中的肥鸡翅。
男人之间的情谊很奇怪，不会经常联系但是见面之后任然会有很多的话题，更不会特意到车站送别。特意去送一个男生的感觉就像穿长筒丝网，别扭的要死。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也许是我知道我们会很久很久都不会再见面。
奇怪的气氛在吃掉所有可爱的烧烤之后才变得正常。世翊提议再玩两局桌球。
那晚我们一直玩到十二点，直到老板娘催促我们离开。
“最后我让了你三杆。”我说，“结果你还是输了，简直就是孺子不可教也。”
“切。”世翊在鼻子发出类似于猪哼哼的声音表示对我的不满。
世翊的离开让我意识到我们被迫牵扯着长大。我们不得不面对越来越多的东西，承受越来越多的责任。这种成长带着一种疼痛，被别人使劲往高处拔，身上的皮肤轻轻地被撕开。
“我真他妈不想去海南。”世翊狠狠地说。
“你白吃白喝那么些年，吃了别人的嘴软，拿了别人的手短，现在该是现世报的时候了。”我开始和他抬杠。
“妈的，早知道我就不读军校了。”世翊说，“四年接触的女生十个手指都数的清楚。”
我想如果世翊当初没有上军校应该会有机会认识很多的女生，或许他是有机会不继续爱小好，会有其他的女生会接替小好的位置。虽然那种爱不会像原来那样强烈，但是总会慢慢的适应另外一个女主角。
无聊的时候我想，如果有一天出现第二女主角的时候我应该这么办。思来想去，也没有答案，因为我还没有做好腾空自己心里空间的准备。
Part ^_^
一点的时候我和世翊就到了成都火车北站。世翊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行李包。他说，过去什么都会发新的，包括内裤。我问他为什么不坐飞机，火车累得很。
“你以为我不想么，坐飞机不能报销，自己掏钱。”
大概是因为人多的缘故，检票员只让送我送到检票口不能进候车厅。在入口处还挂出醒目的红色牌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止步’。
“搞什么飞机，不晓得站在外面很热吗，都快把我晒成肉干了。”汗水顺着额头钻到我的领子里，在衬衣上形成一片湿地。
我催他几次到里面等车，世翊扭捏着不肯进去。问他为什么，他也不回答，只说等一会儿。真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我想，如果我被晒死在火车北站，一定要让他出丧葬费。
大约过来半个小时，谜底终于揭开。舒凌顶着烈日踩着凌波微步跑到我们的面前。
“335路堵车所以来迟了啊。”她露出抱歉的微笑。
这不是现成地第二女主角吗，我心里想，世翊终于看到黎明的曙光。
“我也猜到。”世翊嘿嘿的傻笑。
这些天到底这俩人一定发生了什么，感觉很奇怪。
“我买水，你们要喝什么？”我借故要离开。
“随便。”他们俩异口同声说。
我在附近转悠半天，然后买了三瓶可乐，再慢慢悠悠回到原处。
“我以为你失踪了。”舒凌拧开瓶盖咕嘟喝了一大口，看上去真的很口渴。
“我是在为某人谋幸福。”
“瞎掰。”她嘟嘟嘴。
“我进去了。”世翊看表之后说，“还有半个小时。”
“嗯。”舒凌点头表示同意他离开。
当世翊走出五步远的时候，她忽然跑向世翊几乎是扑到他的怀里。我一时看蒙了，世翊也吓了一跳丢掉行李，检票员大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时候世翊一定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无法接受。
“这次kiss good bye就免了。”舒凌松开双手，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哦。”世翊已经完全游神，像呆头鹅一样，几乎踏正步入场。
她一直看着世翊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很奇怪的笑容。
“该回去哦，再看就成望夫石了。”我拍拍游神的她。
“瞎说，我可没有。”
“那就是我不小心点你的穴了。”
我们随着熙熙攘攘地人潮往回退，搭上迎面驶来的公交车。舒凌坐在阴影里，公车里的冷气闷得让人想呕吐。
“why？”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中文来解释现在这一幕。
她抿着干燥的嘴唇，浅浅地笑：“no why，就像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你认为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
“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你活得不耐烦了。”她愤愤地说，“从刚才的那一刻是很单纯很正经的交往中的男女朋友。”
“不错，你们非常有前途。”我说，“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以后人民需要的时候就去做卧底。”
“少唬人。”她由喜转忧，“我知道他心里还有那个女生的影子。”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入他的内心。”
“你们男生会不会觉得永远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然后心里一直会在某处给她空一个位置。”
“谁说的，瞎唬人。”我弱弱地说了一句。我心底没有把握，这样说就算是宽慰她和我自己。
她没有说什么转过脸看着窗外斑驳的光影，汗涔涔的脸上浮现淡然的微笑。
车到宁夏街站，她从座位上蹦起来，舒展腰肢：“我到站了，你呢？”
“我还要转一次81路，然后再坐一次305路，大约还要两个小时。”
“可怜的家伙。”她微微皱起眉头，“不过我也只在心理上同情你，恕不奉陪。”
“请走好。”我作一个很滑稽的揖。
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她的每一步走得异常倔强。我望着她的身影直到淡出我的视线为止。车‘哐当’一声关上，继续在炎热中匍匐前进。
晚上给世翊打电话告诉他要珍惜舒凌，可是聊着聊着就将话题扯得很远。
“你什么时候买电话。”他问我。
“不知道，等需要用的时候再买。”
“我觉得你在回避若萱。”
“我没有。”
“有。”
“好吧，我有。”
“我早就看出来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得意，“已经玩一两个月的自闭了，该歇歇啦。”
“我没有玩自闭。”
“有。”
“没有。”
“有。”
“好吧，我有。”世翊似乎很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直到别人承认为止。
正文4（唐若萱的博客部落）
礼物　文 / 张子夏
这是我李想相恋的第一个周年纪。原来我们设计在一起过一个浪漫的周年日，比如去看看日出或者来一顿美味的烛光晚餐，但是现实令人失望。他依然和我天各一方连见面都不行。虽然我嘴里说没有关系，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
刚刚才和他通过电话。他说，没有关系一周年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一年在等待，将来的每一年都不会错过。他的话让我对未来充满期待和斗志。他还许下等下次见面的时候给我一个特大号的惊喜。我追问十分钟都未果，真的让我充满期待。
我也准备了一个很大的礼物，为我和他开了一个博客部落。芷岚说像我一个古代人不知道现在的网络发展到什么程度，不要以为网络只可以打小游戏聊天，至少还可以写写博客，看新闻。在她的引导之下我终于折腾出这么一个博客。
我想从这一周年开始记录我和他的点滴，把那些幸福时光变成文字写下来。当我们结婚的那天，我会把这个博客当作礼物送给他。我期待结婚的那天我们一起看这个了不起的博客，希望卡看到他又幸福又惊讶的表情。
芷岚说，我是白痴，新婚的人都忙着洞房花烛夜哪有时间守着看博文。我才懒得理她，子非鱼耶，焉知鱼之乐耶？
Good night 李想，也许这才是我们征程的开始。
到贴的邮票　文 / 张子夏
收到李想的第四十一封信，每一张的邮票都是倒着贴在一角。我问他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方式贴邮票。他告诉我倒贴邮票代表‘我爱你’而且收到这种信件的人一定会幸福一辈子。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密语吗？我相信，我对他从来都是深信不疑。
看完他的信，我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在枕头下面。每晚都枕着他写给我的文字仿佛就是沉睡在幸福之中。
芷岚说我像中了情花毒一样难以自拔，时时刻刻都魂不守舍。这丫头一定是在嫉妒我所以才说这些风凉话刺激我。现在她的状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认识一个张正南的家伙整天就在我耳边碎碎念，就是唐僧妹妹一样。真想用强力胶黏住她的嘴巴。她居然还主动约了别人吃饭，更可恶的是还要拉上我作陪，说是让我暖场。
晚上和李想通电话的时候告诉他如此。他不停叮嘱我要小心外面的好色之徒，吃完饭早早回寝室睡觉。他的语气就像父亲一样不可置疑，不能违抗。我躲在被子里窃喜不经笑出声。他问我笑什么。
“我觉得你像我老爸对我管东管西。”
“不喜欢？”
“no ,l like it very much。”
“对了，喜欢还那么多话说。”
“还有啊，在那边要多多照顾嘉仪，她是我朋友耶。”
“知道啦，你还真是啰嗦，以后过门了，是不是要念死我啊。”
“谁说过要嫁给你啦。”
“你不嫁给我，真不嫁？”
“、、、、、、、”我的耳朵发烫，羞得说不出话来。
芷岚在床下说真是受不了我们，差点把晚餐吃得东西统统吐出来。我对她这种冷嘲热讽依然不予理会，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就让她自己个儿慢慢发酸去吧。
Good night 李想，I miss you so much.。
这些话我从来不会对你说，但是我想终究有这么一天，当你打开这一页的时候你会知道有多少思念都写进文字当中成为一种永恒。
情书　文 / 张子夏
这是第一次和他争吵。
我生气地挂掉电话，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我不停地对自己说，若萱不要哭，没有关系，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反而落得更厉害。
芷岚陪了我一整个下午，像我姐一样把我拥在怀。“我约了正南还有那个魔兽级的情剩，一起出去，不要一个人呆在寝室。”
我摇摇头，我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让自己独处，不想勉强自己微笑。
五点，他没有电话过来。
六点，依然没有电话。我电话依然安静地躺在书桌上，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征兆。我多期待他会来电话，只要一句hello，一切都会ok。
晚上芷岚春风满面回来，身上还带着约会的幸福味道。我耷拉着脑袋饭专业英文书，可是一句话都看不进去，脑子全是李想的影子。
“吃饭没有。”芷岚的话将我从梦中惊醒，
“啊，忘记了。”
“傻瓜，快吃点东西。”她给我一罐牛奶和饼干，“吃完之后才有力气和他斗。”
“斗什么？”我大惑不解，不知所云。
“男女谈恋爱都是一场角逐，看谁先低下头认输。”她很老道地对我说，“所以你要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啊。”
我惨然地笑，我早就输掉了，整个脑子像一团浆糊一样糟糕。
半夜我还在网上看岩井俊二的电影《情书》。
夜很凉，我裹了一床毯子在身上。芷岚已经睡着，在我头上发出安稳的声音。当谜底揭开，女主角知道男生藤井树已经去世的时候，我又不能控制自己哭起来。冰凉的泪水滑到嘴里好苦涩。
过了很久，他的Q在电脑下页不停跳动。我颤动着手点开对话框。
“你怎么还不睡？”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木讷盯着电脑发呆。
“傻瓜，怎么还不睡觉？”李想的青蛙头像在抖动。
“为什么一声不吭？”他继续发问。
“我还以为我们以后都不会说话，一整天都没有你的消息。”
“笨蛋，以后我们都不要吵架，行吗？”当这行字跳跃入眼里，我哭得更厉害。
然后缩到床上和他不停地发短信，一直到天明。我揉揉眼睛对他说，晚安。他又说我傻，都天亮还说晚安。
是啊，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傻，不停犯迷糊。也许芷岚说得对，女人遇到爱情智商都会变成0。可是一想到他心里就会充满幸福而温暖的感觉。
Good night 李想，虽然这已经是黎明的早晨。
意外惊喜　文 / 张子夏
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整整一个月。前两天我订了去重庆的车票，然后打电话给嘉仪通气和我串通一气给他一个惊喜。
在两三个小时的长途汽车上我还不停给他发短信祝他生日快乐，还说真对不起不能一起庆祝生日。他一定不会知道我做的这个天衣无缝的安排，我想给他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经过长途颠簸终于到站，然后顺着嘉仪的指示一步一步接近他们的学校。李想同志，你就准备好好接受生日的意外惊喜。
我打电话问他在做什么。他说，正和嘉仪在一起准备出去吃火锅。
“不好意思，我也好想陪你过生日。”我一边笑一边装作歉疚的样子。
他嘴里说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听得出来他的失落。宽慰他之后我又打电话问嘉仪什么情况，她说一切都ok。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嘉仪顺利将他带到我的眼前。他出神地望着我，满脸的疑惑、错愕、惊喜。
我握住他的手说：“李想同志，我代表党中央以及全国人民，五十六个民族同胞以及港澳台同胞，衷心祝你22岁生日快乐，希望你不辜负全国人民的期望继续和唐若萱同志恋爱。”
他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唐若萱，你怎么可以这样？”
嘉仪在一旁起哄说要收门票让众人看我们表演。
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心悸，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拥抱我。我们好像已经疯掉了，完全失去原来的理智。
李想，你知道我最想送给你的礼物是什么吗？
我祈求上天可以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十指相扣走完我们的今生。就像你22岁生日那晚，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永远都要在一起。
Happy birthday李想，ending with my love.。
Thank you　文 / 张子夏
昨晚打电话的时候，我忽然对你说，谢谢。
你问我，为什么。
我也说不出缘由，只是由衷地像对你说谢谢。也许只是因为有你。
在你来之后我体会了很多感觉，其中包括幸福、伤心、期待、失望。这些都是我从未体会过的，所以我要对你说，谢谢。
望着那些和你背影很相像的人我都会追上去看个究竟，虽然我知道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这种习惯。当我告诉你我可笑的行为时，你又在说我傻。
这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想你。因为敌不过这种浓浓的思念我才会犯傻做出可笑的事儿。
那天在重庆车站离开的时候，我哭的像个孩子。
我讨厌距离，讨厌漫漫的长路，我不喜欢把你放在不可触及的地方，也不喜欢仅靠电话的只言片语来维持我和你的温度。
李想，我多想我们可以忽然长大，然后不再这样疲惫地守候。
Good night，我已经把信寄出去了，真希望你可以快点收到。
我想你　文 / 张子夏
清晨，对着镜子仓皇整理头发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你。眼前的我整齐的刘海将眉头全部都遮住。只留两个乌黑的眼圈。 
我想你，如此强烈的想你。你的衣角，你松软的头发，还有你眨巴眼睛露出纯美的笑容。 
我想你，想穿越时间追寻你。寻觅你沿途跋涉的脚丫，收集你走过的路途。 
我想你，在心意阑珊的时候书写你的小名。将你秀气的名字镌刻在手心，在嘴边喃喃絮叨你的名字。 
我想你，愿意化作你身体的一部分。随你的到来而到来，随你的离去而离去。 成为永远不会分离的一个人。
我想你，植一株向日葵送给你。让我的夏花为你结出丰美的籽，酿出甜美的蜜汁。
我想你，每一个转念都会产生怦然不止的悸动。悄然如逝地看着你明亮的眼睛，忘记杂陈。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你
正当我一日一日告别昨天的时候，我便开始想你，却又无法在触及到你。
我想你，在每一次日暮落下去的时候，我仿佛也坠入思念的网中不可自拔。
I miss you so much。
也许是受到芷岚和正南的刺激，忽然变得很脆弱。魔兽在身边给我说很多笑话却完全不起作用、心就像触礁了一样被搁置在浅滩。
提前说圣诞快乐　文 / 张子夏
还有一个多月才是圣诞节，但是我已经迫不及待，真希望明天一睁开眼睛满街都在唱圣诞歌。因为李某人承诺圣诞节会到乐山和我一起过圣诞节。
看芷岚的撺掇下开始学习织围巾。芷岚大大狡猾买很粗的棒针来织，只需要两天就可以织一条可以围住长颈鹿脖子的围巾。我还是喜欢慢慢地用很细的针一点点织出自己的心意。芷岚说我笨，很多时候男人完全会忽略你努力的过程，织两天的效果很织两个月的效果是一样一样的。
也许她是对的吧，但是我任然我行我素。
每一天都是倒计时生活，30、29、28、、、、、数字一天一天在接近。
也许李某人知道我在秘密行动所以打电话的频率也没有那么密集。我也落得清净，连上课的时候也不忘记带上线和棒针，每天不停地赶工。
一次上口语课织围巾被口语老师jhon逮了一个现行。他问我在做什么，我支支唔唔之后大方地说，是为男朋友织围巾过冬。他友善地对我微笑，并祝福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并且允许我在他的课堂随意织围巾。
why　文 / 张子夏
希望和失望距离是多远，如果用时间来计算大约只需要一秒钟，如果需要用空间来计算，大约就是我和他处于的这个无奈的距离。
在时间跳到圣诞节这天，他突然说来不了，完全没有理由，毫无征兆。我傻呆呆地看着电话和围巾，惊喜完全没有，只剩下一堆失落。我问他缘由，也没有问出原因。真想好好大哭一场。
打电话给嘉仪想从她那里知道更多有关的消息。谁知道没有聊上两句她就匆匆挂上电话。
我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错，好像被我亲近的人都遗忘在一个角落，好像每一个人都想远远地离开我。难道我身上有病毒吗？
很辛苦，每一刻对于我来说都特别辛苦。和芷岚、正南、魔兽在一起的时候，我装作开心，装作若无其事，装作分享他们的快乐。
虽然我依然很生气，但是看到他们三人写圣诞卡片，我还是忍不住给他写卡片。
‘我不是生气你圣诞节不陪我过，有你的每一天对于我来说都是节日，可是我希望不喜欢你这样漠视我让觉得自己被遗忘的感觉。我一直以为你是上天送给我最完美的礼物，是吗？’。
窗外烟花依然璀璨，但是都敌不过你的一句‘I miss you ’。在繁华落尽的平凡之下，我希望依然是你在陪伴我。我要的不是‘I love you’，而是在一起。将我们分开的日子数倍的弥补。
李想，我们第一次没有说晚安。
失眠　文 / 张子夏
李想忽然变得很忙碌，没有时间给我电话，连短息也没有。在圣诞节之后我觉得有一东西发生微妙的改变。
最近总是失眠。晚上站在阳台上看浓黑夜色中点点的路灯，心中觉得好不哀伤。张爱玲曾经说过，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美丽的花。
此刻我的感觉正是如此，有一点失去自我，在他的面前失去自己所有的骄傲。
睡不着的时候也会上网聊天。大约魔兽得了网络综合症，凌晨总会遇到他。他总是爱讲冷笑话，爆正南的料。有一天他问我心中的百分百男孩是什么样。
如果这个问题放在圣诞节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是李想。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确定他是不是我的百分百恋人。
打电话给嘉仪告诉她我的烦恼，可是我发现是徒然。大多数时候她总是沉默不语，只能听到我自己无力的诉说。究竟是怎么了，连她也开始疏远我。
芷岚说，大多数远距离恋爱都是无疾而终，每个人都敌不过两地厮守的痛苦，最终选择放弃，距离和空间是恋爱中隐形的杀手。
我不信。我还是相信海誓山盟，长相思守。
我们不是说好毕业之后一起到海边看日出，永远牵着彼此的手
你、我、还有她　文 / 张子夏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我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在从成都到绵阳的高速公路上，我的感觉就很糟糕。我、李想还有嘉仪变得很奇怪，或者说他们俩变得很奇怪。嘉仪对李想说，你说吧，她应该知道。当我问是什么事儿的时候，两个人却像哑巴一样什么也不说。
抵达绵阳车站，李想很突然地对我说，对不起。我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嘉仪也站出来对我说，对不起他们不是故意的。
我惊愕至极，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摇摇头说，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李想走到嘉仪的身边，抓住她的手对我说，我们在一起了。
刹那见我停止呼吸，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一个是我交往快两年的恋人，一个是我六年的朋友，他们怎么会在同一时间背叛我。
他们还在不停地说什么，可是我什么也听不到，脑子一片空白。我靠在身后的石柱，好像不我找一点依靠就会跌倒。
当从噩梦中抽离之后，我简单地问嘉仪态，他们是从什么是决定在一起。嘉仪说，大约是在圣诞前夕。
我苦笑，为什么会这样。
李想在替嘉仪辩解说全都是自己的错，不要责怪嘉仪，如果想走人就揍他。
多么可笑，他居然处处在保护嘉仪，生怕他收到一点伤害。我真想走上去给他们每人一个大嘴刮子，狠狠地抽他们。
也许是我软弱，也许是我善良，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挥手让他们尽快从我的眼前消失。
在他们离开之后，我酥软地倒在地上肆无忌惮地流眼泪。
芷岚说我做得好，就算流泪也不要让那对够男女看见，就算失恋也不要失去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你们可以从我的世界离开吗？　文 / 张子夏
你们可以从我的世界离开吗？我真的希望如此。
李想和嘉仪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同学聚会上。玲不是说过聚会没有想他们发出邀请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三人的身上，不时有人发出小小的议论。我撇过脸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们怎么好意思过来。”玲小声对我说。
“你不是说他们是不会出现的吗？”
“搞活动的人不知道呀。”玲在为自己辩解，“早知道是这种状况一定不会让你来。”
我逃离出聚会，避开他们好奇的眼神，不想对他们解释什么。嘉仪追了出来抓住我的手，不住说对不起，并请求我的原谅。
“你凭什么要得到原谅，你们居然还大摇大摆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不等我说话，玲义愤填膺地脸急得通红。
我劝开他们，让李想将她带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们，我早就不喜欢你了。”这是李想离开时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滚。”玲狠狠地说，比我还生气。
玲说，如果她是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在众人面前讲讲他们背叛的经过。
我做不到，有些事儿知道的更多反而更加痛苦。
聚会之后很多人都不停追问我缘由，这件事儿在同学圈子中穿得越来越纷繁。
我只有关掉电话，躲进一个人的世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想到，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最后回到各自不同的世界。
在悲伤中逆流　文 / 张子夏
我就像一尾鱼，在悲伤中逆流。
不失时的回忆，是因为悲伤去回忆，还是因为回忆而悲伤呢。

我是那尾努力游到彼岸的鱼
彼岸，我的彼岸，逆流当中。
我的退缩　文 / 张子夏
一年后再来千佛山一切已经改变。星空依然璀璨如昔，但是我明白一切都已经改变。
文睿问我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他是出于关心，但是一提及那些回忆，心还是像被锥过一样疼。
我伏在文睿的肩膀上纵身大哭。我坚强地太久，也想软弱一次。面对如此熟悉的景色，我就像一个匍匐在荆棘路上行走的旅人，膝盖和双手满是鲜血淋淋。
原本我想拒绝文睿想到千佛山的提议，但是想想没有说出口。也许是想故地重游，也许是还对他有眷恋，我还抱着对他的一丝热度，想在看看曾经见证过我们的山和佛。
曾经他仰天大喊‘唐若萱，我爱你’。这样的回音仿佛还在山谷，还在我耳边盘旋，不过一切都成了惨淡的回忆。
最后的旅程　文 / 张子夏
最后的旅程，带着很多东西回学校，衣服、鞋子还有他给我的每一封信。一切有关他的东西我都好好的保存着，原来希望在老去的一天一起回忆。现在好像已经用不上了。
原本已经和他约好把这些东西统统还给他，但是却没有勇气一个人面对他。我害怕一个人见到他会流泪，会流露出自己的软弱。直到离开的那天也没有和他见上一面。他好像也在逃避，不想面对我。结局变得很无言。
在车上无聊，狠狠心把所有的信都拿出来一封封的看。
意料之中的难过，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若萱，要自己面对。
我还是不出意料的哭了，每读一个字都觉得自己是在刀尖跳舞。泪水洒在信纸上，将蓝色字体染成一团蓝色。
我的旁边是以为身体很胖的中年大叔。他给我一包纸巾，和善地冲我微笑。我结果纸巾轻轻地对他说谢谢。我每看完一封信，大叔就帮我把信纸折叠好放回信封。
我感谢他没有异样地目光来看我，没有让我觉得自己尴尬。
这是我和他最后的一段旅途，短暂而微妙的旅途。他曾经说过，人生就像是一段旅程，只有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走过才会没有遗憾。
我们只不过携手走完一段旅程，然后又回到各自的世界当中。
最后的旅程　文 / 张子夏
最后的旅程，带着很多东西回学校，衣服、鞋子还有他给我的每一封信。一切有关他的东西我都好好的保存着，原来希望在老去的一天一起回忆。现在好像已经用不上了。
原本已经和他约好把这些东西统统还给他，但是却没有勇气一个人面对他。我害怕一个人见到他会流泪，会流露出自己的软弱。直到离开的那天也没有和他见上一面。他好像也在逃避，不想面对我。结局变得很无言。
在车上无聊，狠狠心把所有的信都拿出来一封封的看。
意料之中的难过，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若萱，要自己面对。
我还是不出意料的哭了，每读一个字都觉得自己是在刀尖跳舞。泪水洒在信纸上，将蓝色字体染成一团蓝色。
我的旁边是以为身体很胖的中年大叔。他给我一包纸巾，和善地冲我微笑。我结果纸巾轻轻地对他说谢谢。我每看完一封信，大叔就帮我把信纸折叠好放回信封。
我感谢他没有异样地目光来看我，没有让我觉得自己尴尬。
这是我和他最后的一段旅途，短暂而微妙的旅途。他曾经说过，人生就像是一段旅程，只有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走过才会没有遗憾。
我们只不过携手走完一段旅程，然后又回到各自的世界当中。
忧伤河　文 / 张子夏
我相信有幸福的彼岸
在一切风浪之后每一个人都会有他的彼岸
我相信我也会有我的幸福彼岸
在一切忧伤之后，**着双脚踏上我的彼岸
你一定也知道我在穿过我的忧伤河
我也看见未来在我的彼岸等待着我
我不知道这条河流到底有多长，有多深
我只是用我生命中的每一次努力去趟过她
只是这时候的我，好冷
也许我会有点胆怯，有点紧张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我的幸福
想带你去看桃花，
看到三月阳光照耀下的粉色的点点桃花
被风吹碎了的花瓣，落在松散的卷发里
纵使全世界放弃了你，你也不能放弃自己
我说过，都会得到自己幸福
宽容　文 / 张子夏
我要谢谢妈妈的宽容，还有魔兽的不断鼓励。如果没有他们在身旁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会是怎么度过。
妈妈一直忍受这段时间我的坏脾气，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她都默默承受。每次对她发完脾气之后我都特别后悔。我要针对的人不是她，但是却用最犀利的方式伤害最爱我的人。
离开的时候我对妈妈说，对不起。她摸摸我的头说，孩子没有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妈妈其实明白一切，但是她选择承受她不应该承受。
第一次感觉家庭对我的重要性。不管遇到什么挫折，至少有一个家在为我等待，心总还是有栖息的地方。
我将有关李想的一切都毁灭了，感觉就像在焚烧自己的爱情一样。希望一切的悲伤到此为止，爱情也许也就这样寿终正寝。
刚到乐山的时候嘉仪还打电话过来让我宽容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有一天我会宽容她，但绝对不是现在。我多么想回到过去，她还是我好朋友的日子。我们可以逃课出去看漫画书，把男生写来的情书粘贴在告示栏的旁边，在背后议论老师的发型。
她在电话那头述说过去种种，我在这头早已经泣不成声。
我真想可以时光倒流，我三人永远都还是朋友。
如果有一天我宽容了你们，那也许才是我真正放下的时候。
其实失恋是有好处的　文 / 张子夏
失恋是有好处的，世上只要发生的事情没有纯好纯坏之分。我们伸手去摘玫瑰，不免被玫瑰枝上的刺伤到手。
失恋让我们悲伤地流泪，其实那是用来冲刷我们面前正视自己镜子用的液体。我们会发现自己的缺点，是不是很任性，是不是不够宽容？改正了缺点，就是给足了玫瑰养分，让下一次的爱情之花盛开的更娇艳美丽。
失恋是让我们学会珍惜，因为了解失去的痛苦，更让我们学会如何去珍惜以后所拥有的爱情。失恋如同面粉的发酵，只是让蒸出的馒头更松软更可口。
失恋是为了认识真正的爱情，不少的丑陋及欺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的披着爱情的彩衣招摇撞骗。失恋能增添识别能力及心灵的智慧。
失恋是给我们感受各更广阔的亲情及友谊。没有了爱情，才真正的体会父母的关心和呵护，只有他们才是自己最后的堡垒。没有了爱情，才会用心融入友情的气氛，在无边的黑夜，是她们陪自己流泪。
其实失恋的好处主要是丰富我们的经历，抛开李敖说的“爱情包括失恋，拥有失恋的爱情才是完整的爱情”不算，经历才是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也许正如文睿说的那样，有了失恋爱情才会完美。
爱的旅行　文 / 张子夏
爱是人间最大的幸福,但是幸福并非是爱的全部体现.爱有和就必有分.爱是把欢乐和赞美融为一体,如果没有先前的分离边没有后来的合一.一旦双方完全融为一体,爱同时也走到了尽头.
爱的运动,犹如潮水,高潮过后必要会有落潮.因此,世间也没有普遍的,永恒的爱.地球上各处的大海不可能同时涨潮,爱也永远不可能支配一切.
严格意义上来说,爱是一次旅行.有人说旅行胜于到达"这种态度的本质让人怀疑.持这种态度的人相信绝对的爱，而爱实质上是相对的.他们信仰的是手段,并非目的.严格地说,他们信仰力,因为爱是一种凝聚力.
我们如何信仰力?力是工具和手段,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我们是为到达而旅行,并非为旅行而旅行.
爱是旅行,是运动,是向一起回合的历程.爱是创造力,所以的力,无论是精神的还是肉体的,都是两极,都有正反两面.所有物体都因重力而落向地球,但是地球也逆着重力抛出了月亮,把它恒古至今牵引在天空.
爱也是这样,在创造欢乐的过程中,是精神趋向精神,是肉体趋向肉体.如果一切都签定了爱的契约,爱也就不存在了,因此,对那些为了爱而爱的人来说,旅行胜于到达,因为在到达之人们变超越了爱,或者说,人们在至高无上的的境界里重新拥有了爱.到达是旅行之后最大的欢乐.
爱的契约是一种最坏的东西,它试图挽回时间,留住春天,它试图永远不让五月变成六月永远不让山查落花,结果.
无穷无尽的爱,战无不胜的爱,这就是我们心中的不朽.它除了牢狱和束缚,还能是什么?永恒是什么,不就是时间无休无止的流逝吗?无限是什么,不就是穿越无边无际的空间吗?
圣灵超越了爱或者恨.一切创造之源,非爱所能及,我们只能借用这个词来标志我们的信仰.我们所能;了解的是未知赋予我们深奥的欲望,而这些欲望的实现便源于创造的完成.我们知道玫瑰开始开放了.我们的职责,是顺其自然,满怀信念,坚持纯粹自然的道德观,相信玫瑰之花必将盛开,并以次来满足自己
最后说，再见，也许是再也不见　文 / 张子夏
原本打算骑车去峨眉，结果看到有寺庙半途停下来，然后带着虔诚的心情步入。
寺庙背后有一堵墙，红色的墙体上面刻满香客留下的字迹。很多人都写到此一游，或者写希望和谁永结同心。在佛门清净地方写这样的话，也许有点不敬，但是却让人有一种感怀。
文睿神秘地在墙体上写下一行字，坚决不要我看。我也没有继续勉强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请求要对佛祖述说。
我小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刻上‘李想，再见，也许是再也不见’。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真的放下，但是我不得不选择放下。我的心愿写个佛祖聆听，希望他可以成全我。我们这样最好还是不要见面。再见面难免会感怀，难免会产生痛苦。那请求佛祖拨快我的时间，也许当时间流走，我就会遗忘得更快一些。
文睿问我写了什么。我故作神秘不告诉他，佛曰这是一个秘密。
从小庙下来之后我和他骑着单车往回赶。
有时我想如果可以发生车祸或者从楼梯跌下来，让自己失忆那该有多好，就不用去面对过去，不用缅怀自己的爱情。现在的我有时也会失控，还会想起以前的种种。看到和他背影很像的人，会突然感到害怕。芷岚说，这是我的心魔还没有除掉。
杂感　文 / 张子夏
五月彻底改变我的生活和节奏。离地震已经过去很多天，但是担惊受怕依然存在。
从楼上跑下来就不停地往家里拨电话，上百次拨打依然没有回应，简直心急如焚。后来知道震源来自家里，我差点就崩溃了，站在操场哭个不停。文睿拿自己的手机也不停地帮我拨打。
谢天谢地，终于让我听到妈妈的声音。妈妈一边说太可怕了，一边让我照顾好自己。家里没事儿就是我最大的宽慰。
地震之后学校也停课了，每天就抱着被子和魔兽他们一起逃亡一样四处流浪。每次看到新闻里惨不忍睹的图片，心里难过的要死，祈求上天不要再有噩耗传来，不再有人死亡。
魔兽让我不用担心，新闻总会做得比较夸张一点。我知道他是在宽慰我不要替家里人担心，但是看到如此画面怎么可能不担心。所以每天我都会给妈妈打电话，只有听到她的声音我才会觉得安心。
一天芷岚问我这些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我茫然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意思。过一会儿她缓缓地说，读大学这些专业倒没有成长，唯一致力用心的事儿就是谈恋爱，结果我连最起码的一件事儿也搞砸了。
我不语默默坐在她的身旁。地震之后我明白很多，珍惜很多，也放下很多。我不会再怨恨嘉仪和李想，与其用同等的时间去憎恨不爱自己的人，为什么不去爱值得自己爱的人。以后还有机会看到家人朋友，已经是上天对我恩赐，还什么渴求呢。
无题　文 / 张子夏
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思考，怎么来对待文睿。的确，他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但是当面对他的表白的时候，在炎炎夏日，我惊出一声冷汗。电话那头的他在沉默很久之后挂断电话。
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他陪我跑步陪我发颠，如同亲人一样宽容我任性。但是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把他当成男朋友来对待。我一直认为这样的状况就是最好的，所以没有必要改变。
芷岚说，人生最不能错过的就是最后一班回家的车和一个值得自己相爱的人。她还说，地震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理工来找我。那时候也打不到车，那么远的距离简直就不是人可以跑过来的。她越是说的多，我脑子就越混沌不堪。
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特殊，就像在面对另外一个自己。平时不能透露的心事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他说。曾经他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安全的人，而现在却那么危险。
晚上我的手机忽然收到很多莫名的短信。‘接受他吧’、‘做他女朋友吧’、‘不要错过他哟。’
我看得一头雾水，回复短信问她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在聚会上喝醉了，把每一个女生都当作你，大喊你的名字说爱你。拜托，遇到这么爱你的人，你怎么会不心动呢’。
芷岚逐字逐句念完上面的话：“这应该是‘七龙猪’发的短信。”
“若萱。”她第一次郑重地叫我名字，“你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们谁都看出来他非常非常喜欢你，只有才会这么木讷忽略他的存在。”
我说不出话来，有感觉还是没有感觉，在我的脑子里盘旋不定。芷岚说，如果我尚且对他有一点感觉就该会舍不得离开这个人，就该主动一次打电话。
她说的越多，我心里越烦躁。
直到夜里我平静下来之后决定打电话过去，也许该对他说一声对不起。可是电话出于关机状态。
第二天打电话过去也还是关机状态。问正南才知道他已经做第一班车离开。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怅惘，失落，更或者说不知道如何是好。文睿的特殊在于我不知道该把他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人生的妙处在于不能彩排，痛苦也大抵于此。如果时间拨会远处，也许我的答案并非当初的答案。一切很无题。
魔兽的信　文 / 张子夏
由于学校最后账务不清，领到毕业证之后我又在学校多呆了一个星期。正南告诉我他的电话被丢到大渡河喂鱼，所以我只得在留言板给他留言，但是一种没有消息。原本以为这样的一个人会永远停留在自己的身边，谁知道他的消失来得如此彻底突然。
快要离开的时候芷岚忽然给了我一封信。一看到信封上来自成都的邮戳，我心里感应到这就一定就是他写得信。我小心谨慎地拆开信封，不知道在这里究竟藏下什么。
若萱：
如果没有猜错，现在你已经不在学校。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勇气写信给你。这样说起来还真有点可笑。
我从乐山回来已经好几天，没有网路，没有电话，就像一个被遗落的人一样逐渐被人淡忘，心终于可以得到安宁。原以为我就可以从你的世界突围出来，成功地脱离对你的思念，可是现在觉得反而更加弄巧成拙。空荡荡地世界迎头涌过来的是没有止境的悲伤。
曾经你因为一个他变得脆弱无比。那时我多想成为你的黑骑士永远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面对那样的你，我的感觉特别复杂。我很嫉妒他，嫉妒你为他流下的每一滴眼泪。
我想看到自己爱的人幸福远比得到她更重要，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打扰你的幸福。有时看到你沉溺在幸福当中的时候我就心满意足，就算我的热爱变成没有人知道的秘密我也没有所谓。
当知道你失恋的时候，我陷入前所未有的纠结和矛甚至还有负罪感。或者在心底我就希望你早点分手，但并不是以这种姿态。
我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停靠在你的身边。在地震那天，找不到你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了，仿佛是遗落自己的亲人一样难过。天真的认为，我们经历这么多总会有在一天的时候。也是在毕业的那天，我终于明白我在你的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少。看到这样血淋淋的现实，虽然疼痛无比，但总归得到一个结果。
不是说能给予的最后幸福也在只有放手。现在我不得不作出这个举动，尽管我知道自己有多么不愿意撒开自己的双手。‘舍得’不就是舍之后才会有的吗？
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多，也不是我愿意。但是我想着这是我最后对你说的真心话，不得不把积蓄在心底很久的话抖个底朝天。尽管我知道你不一定会看得见。就让这么没有收件人的信四处流落吧。
最后一次对你说玩笑话：我那么爱你，你喜欢我一下，要死吗？
看完这封信，我陷入一团迷离当中。他说的这些是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我太自私了，一直以来都在乎自己的感受，把自己放在不幸的位置，忽然太多。也许目光放得近的人看到的东西越少吧。
明明知道他的电话已经喂鱼，但偶尔我也会发神经似的拨电话过去。我开始在留言栏给他写留言，但是依然没有回应。我不确定自己会说什么，但是我明白的是我不想让这个人彻底从我生活当中消失。
那座城，在岛的彼岸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我的家完整地留下来。只不过不太敢在里常住，听到有余震来的风声，爸爸妈妈和我就会在外露营。一切都步入正规，只是看到面目疮痍的时候会怀疑是不是我生长过的地方。很多回忆被掩埋，很多东西在转瞬间消失。
做了一个星期的志愿者。其实我并不应该算志愿者，因为我是在家乡给孩子们教英语。真不知道这种残酷的记忆什么时候才可以从他们稚嫩的记忆当中消除。
在成都公司多次催促下我决心去往那个城市。哪里究竟是怎么样我不知道，而且即将发生什么我也不会知道。芷岚也跟随正南到成都奋斗。她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有更多的力量去憧憬幸福，现在她就是如此，即便会累得满地找牙也会觉得有意义。
她的决定也让我很意外。我原本以为毕业他们就会分手，毕竟想正南这样的浪子是谁都没有办法栓的住。在离开乐山的时候我还特地问正南会不会和芷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说不知道，但是单凭在地震时候两人共同的那段经历至少可以保持二十年。末了他还说不要忘记某人。
我知道他在说文睿。
留言依然没有回复，夏末知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暑气中呐喊，令人不安。
New life　文 / 张子夏
来成都已经有一段时间，逐渐开始适应新的生活。每天都挤在像罐头一样的公交车里，被摇摇晃晃载向最终的目的地。
也许是新人的缘故，工作就像自来水龙头一样一扭开就没有办法关上。等到工作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城市已经被暮色和低垂的路灯笼罩。已经养成完成工作之后我习惯端一杯速溶咖啡从窗台眺望下去，汽车如同甲壳虫一般，人渺小的像一只蚂蚁。
有同事说，我们就像一台肉体翻译机。也许是吧，不过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对那些文字感到厌烦，所以工作会一直一直地继续下去。
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觉得要上战场一样，要和boss打交道，要和客户打交道，还要和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打交道。总之一切都很头疼。
自从合租房子的女生有男朋友之后，晚饭就变成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偶尔有点感伤或者说是不平衡。这里除了公司我比较了解之外，其他的依旧很陌生。来成都，这究竟是对还是错，我不得而知，但这是我的决定，所以再辛苦也要坚持下去。正南最爱对我说，只要是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也要走完。
文睿依然没有回音。我已经放弃给他打电话的想法，不过留言依然一条接一条写下去。也许这也成为我的一个习惯被保留下来。我都告诉他我在生活上遇到头疼的事儿，还有在成都生活的不习惯，就像以前一样面对他发牢骚。只不过最近都没有什么回音而已。
妈妈总是担心我一个人生活不习惯，总少不了唠叨。我让他们来成都住上一段时间，但他们都不愿意。也许人老了就不愿意离开生养自己的地方。父母这样的情绪现在越来越重，特别是在地震之后。他们说家里很幸运没有人伤亡，下辈子就这样平淡度过就别无所求了。
现在开始改变的东西越来越多。有时感觉自己突然长大，就像揠苗助长一样被人为得拔高。
芷岚总是问我如果文睿突然出现在眼前会怎么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不能这样突然得说不见就不见吧。对他的感觉越来越不清楚，一想到如此就会觉得不安心。到现在为止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等待，也许是我开始为他做得第一件事儿。
呵呵，独自等待其实也觉得不坏。
序言
末尾的序　文 / 张子夏
其实很早就开始写这部小说，一直等到榕树下开通才开始发表。就像每一个作者一样，我很爱我的小说，很爱小说里面的每个人。有时在他们的身上我都可以看到我或者我朋友的影子，所以写这个小说的时候，就像是在讲述我身边发生的故事。其中的确有很多桥段都是切实发生过的事儿，比如在文睿和正南在地震的时候去找自己最爱的人。我的一个朋友也是这样在地震的时候从一头走向另一头，走了一两个小时，在茫茫人海当中，在没有手机通信的状况下去找自己喜欢的人。
当我把最后一章传上去的时候，既有一种如释重负副的感觉，也有一种恋恋不舍。我我感觉轻松是因为终于可以看到一个完整的结局，舍不得是因为我喜欢里面的人物，感觉自己生活中的某一个点跟随他们的结束而消失。
我很感谢来看过小说的朋友，还有那些给我留言祝福的朋友，是你们喜爱给了我继续码字的动力，成为我最大的鼓励。
我相信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都非常值得自己去努力和等待，比如爱情和梦想。
借以小说祝福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最爱的幸福，都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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