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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谁不是嫁

作者：栎阳锦

　　起因版:师傅要我写写现下起点最流行的题材,我腆着脸问他老人家现下起点流行啥.老人家脾气超爆,扔我一句"滚边上自个研究去",完后挥挥衣袖没带走我一丁点疑问.
　　我不得要领,终是挥笔写下这本集耽美,拉拉,冰山男,腐败女,小白受,以及正太养成和一女多男的超现实主义文学作品.
　　嗯嗯，爱情恒久远，通杀更难缠。
　　经过版:喏,就是这样,他爱上他,他也爱着他,可他的母亲大人不同意,而他的母亲也不可能同意,所以女主被连拐带骗的拖进了这个家.家里什么都好,就是那间关禁闭的小屋子有点超恐怖.女主不幸尝试了,所以她发誓要拆了这对狗男男.
　　喂,我说,虽然你是小受,但也不可以没事老钻我被窝吧!喂,有没有听到,喂喂......
　　结果版：我有孩子了，可不知道是谁的？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确定这王八蛋小正太真是我生的？啊！啊！啊！小子，再管老娘我叫姐，老娘就让你尝尝耽美写手的厉害。

作品关键字： 耽美 拉拉 冰山攻 小白受 正太养成 

第一章 一个儿子两个爹
更新时间2010-3-16 3:12:07  字数：2728

　祁豪说他第一面见我的时候觉得我这人还蛮奇怪的，明明长得一脸清秀，四仰八叉的坐姿又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明明一口纯正漂亮的普通话，怎么听到耳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要不是事先有小舍打下的伏笔，他几乎就要夺门而去了。见我没反应，他咧咧嘴又说，就以当时他对我的观评，正常男人都不会有娶我冲动，所以......所以什么他没说，不过听那意思，居然是说我当时嫁他真是赚大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赶上我们一家四口围桌搬砖头，本来我就很纠结，左手二筒，右手八万，眼还盯着牌海直犯愁。刚刚才理出的头绪被他这话一扰，竟完全没了踪迹，立马觉得更纠结了。
　　姑奶奶那个气哟，熊掌一起，当下就打算拍他个二五八万，可仔细一看，不行，这张八万是副将来的，况且打出去估计有点炮的可能性，所以生生又压下了。
　　就这么一恍神的工夫，那边舍子好死不死接起了话头“唉，我说仙仙，你打是不是打？我两杯茶下肚了，你那牌还一张没下海呢”我一记佛山无影眼瞪过去，那小子忙不迭的转了话题“就是就是，那阵子见她是蛮怪的咧。啧啧，那架式哪里是打算跟人结婚呐，分明就是找人干架的，跟当初我俩一起被人堵到后巷时的德性一模一样”
　　老娘头顶青烟直冒，考虑是不是借这火气直接把手心这张八万用内力化了，再捏出个三条来胡这帮孙子一胡。
　　“我说仙姐，您那张八万打算抱到什么年月啊，我这儿可就指它开胡呢”
　　......好吧，老娘我错了，要胡也是胡一群龟儿子，没孙子什么事。
　　“啪！”可是“小王八蛋当我收拾不了你是吗？哼？我是你妈，是你妈，你去你们学校打听打听，有管妈叫姐的吗？告儿你，甭说你妈我现在还年轻力壮，就是等你妈我七老八十了，我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那边舍子跟祁豪隔着桌子咬耳朵，声音大的连我这正怒火中烧的人都能听着“什么嘛，明明她也有叫一多哥的啊”
　　“噢？什么时候？”
　　“那天啊，小多多不是管着酒柜锁匙吗，仙仙就追在人家后面，一多哥，一多哥的叫，小多多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说到这里，祁豪的声音马上冷了几分“那后来呢？”
　　“嘿嘿，后来小多多听够了，才说自己忘了把锁匙放哪了，气得仙仙满院子追人”
　　我脸冒表筋，越发觉着眼前这小子可恨。新仇旧帐撂到一块，才发现我十月怀胎居然生下这么个妖孽，亏我打小还护着他。
　　龟儿子看我真真发怒吓得脸色一白，那手指抖啊抖啊，抖了半天才够上我刚撒气扔出去的凶器颤微微的不知道想说什么。
　　一看他这样，我那千年冰川下深埋着的母爱劣根性居然有冒头的迹象。阿弥陀佛，圣母玛丽亚，我真是一个坏母亲，这世上最坏最坏的母亲，我居然骂我的儿子是龟儿子......那我是什么？啊，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居然对我唯一的亲亲小宝贝大声吼叫，还，还记旧仇。啊，天哪，我怎么可以这样，啊，天哪......
　　“妈，您......您......您确定......您确定您打的是这一张?”
　　现在亲子不好教育，尤其是在我家这种诡异而繁复的人际关系下，难得小亲亲叫我一回妈，我一定要给他留下个终身难忘的温暖回忆。
　　“对，宝贝儿，妈妈是要打这一张”
　　噗，随着异响，我低头看了看。该死的祁家大少又把茶水喷在了老娘新衣服上，不过无妨，反正娘西皮的他有钱，这件还是上次他弄脏我那一件赔我的十件里面的一件，无妨无妨。
　　我抬头殷殷看着我家小宝贝，你说他咋就这么可爱呢？才十三就生得这般迷人，噢，真是......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什么？你说眼角那个嘴角抽畜的下家？不必理他，他那是见小亲亲叫我妈，嫉妒烧的。
　　儿子有话要说，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忍了忍，实在没忍住，起身弯腰隔着麻将桌拧了那小子一把。啧啧，要说这皮肤啊，还是孩子的好，水嫩光滑，怎么揉也揉不够。
　　“妈”
　　“嗯，说吧，想说什么说什么，妈在这儿听着呢”
　　见我应允，儿子小手的挥，拍的牌桌一阵乱颤“干，他猴哥的，仙姐你真是太好了，我那么着提醒你我要胡八万，你还义无反顾的把它拍出来，爽快！漂亮！大气！这么着，咱给你打八折，给钱给钱快给钱。喂，你们两个笑什么笑？赶紧着把上把欠我的一起清喽，我还得上赶着去学校......”
　　......
　　......有谁听到了我小心肝被风化的声音？
　　啊！啊！啊！
　　都说了母爱是他娘西皮的劣根，小子，老娘要是再对你和颜悦色，老娘就跟你姓。啊！啊！啊！
　　－
　　－
　　就像你们看到的一样，这几人是我家的所有成员。
　　坐在上手的这位，性格沉稳，为人冷竣，是我受国家婚姻法保护的合法配偶，祁家大少祁豪是也。心情好的时候会叫他一声大老公，心情不好的时候叫他攻哥，不过他多半不会理会就是了；坐在下手，正笑得花枝乱颤的，是我不受婚姻法保护，当年用一纸价值人民币200大的假结婚证骗了一席婚宴的小老公崔舍。这人跟我多年前的多年前是同学来的，说起来，我与他同床共枕的历史便是从那时就开始了。不过，那时的我们很单纯，即便是抱在一块睡了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就像是我亲弟弟一样，或者，也不太一样。至少我跟我亲弟弟没坐在一起看过毛片，唉呀，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啦，反正就是没有欲念的那种。我记得当时我跟他看毛片的时候，两人还一边啃着冰淇淋，一边讨论那种姿势又好看又实用，完全没用看异性的眼光看过对方。
　　嗯，接下来......
　　“仙姐仙姐，见我校徽了吗？”
　　“你刚把它跟脏衣服混一块扔洗衣机里了”
　　“唉呀，你这人真是的，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
　　“嘁，又不是我扔的”
　　“干，他猴哥的又要迟了。我走啦，噢，对了，仙姐，记得把我介绍得玉树临风一点啊”
　　......刚出去这位看见没？乍一看，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真纯善的小小无害美少年一个。可跟他混熟了你就会猛然发现，真正的人来疯，真正的小太保也没他来得混蛋。
　　他是我儿子，亲生的，跟我姓叫张一多。之所以要跟我的姓是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搞清楚他亲爹到底是那两个中的哪一个，一多，故明思异，就是多一个爹的意思喽。不过，我不打算带他去做什么亲子鉴定，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觉着我们一家四口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我么？呵呵，我叫张仪仙，知道我的人都叫我仙仙，但只有少数极了解我的人才知道我并不喜欢人家叫我仙仙。我喜欢人家叫我仙仪，虽说只是把后两个字倒了个个，但那便宜可是占大发了，嘿嘿，不过话说回来，不论我怎么诱导，所有人在叫过一次之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叫我第二次。更有过份的，像祁某人在叫过一次后竟然关了我一整天的禁闭。
　　记得那天把我饿坏了，还是舍子偷偷给我送的点心呢。呜，这家里只有舍子对我最好，剩下的那两个，只会管着我，看着我，最近连酒都不让沾了呢。呜......
　　“仙仙，药吃了吗？”
　　“呃，吃，吃了。舍子递的水，不信你问他”
　　“小舍，仙仙今天的药吃了吗？”
　　“嗯？我不......吃了，绝对吃了，是我递的水，不信你问她”
　　“......去，都给我到衣柜里反省去”
　　“猴哥的，仙仙，你又害我”
　　“是你太笨好不好？”
　　......

第二章 故事的起点
更新时间2010-3-16 19:56:02  字数：2298

　嗯，故事要从哪里讲起呢？学校？不好，太远了。结婚，呃，不好？完全没那人什么事。再结婚？好吧，好像我们的故事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那一天啊，我同往常一样开着我的小电三轮回家吃午饭......
　　“妈，我回来了”
　　“噢，仙仙下班啦，先去跟客人打个招呼，再换件衣裳出来吃饭”
　　“家里来客人了？”我一伸头，老妈正在炒一盘红烧肉，那颜色，啧啧，真漂亮“谁啊，让我妈把看家本事都亮出来”
　　老妈一锅铲打掉我狼爪，恨恨说道“洗手去，看那爪子脏成什么了？”
　　“什么嘛，人家平时偷吃你都不说的，看，都敲红了”我递上红红的手背，粉委屈粉委屈的跟她老人家撒娇，还没忘把另一只手伸进旁边的四喜丸子。
　　老妈颇为无耐的盯着我另一只手，往客厅那边扫了扫，以最快的速度堵了我两粒大丸子“乖，先去洗个手，等下介绍客人给你认识啊”
　　“嗯”我嘟着一嘴油，往我妈脸上按了一下“还是我妈最疼我”
　　“快去快去”
　　当时我以为是我爸的朋友呢，再不抵也是我妈的朋友，看那菜的精美程度绝对跟当年我姥爷来时有得一拼。本着我家优良的待客传统，我去洗手间好好把自己整治了一番。嘿，都说了三分打扮七分长相，仗着咱这张经久不衰的面皮，略微一收拾也能让人眼前一亮，更别说我还借用了我妈放在镜子后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我从洗手间蹦出来的时候，正堵住我妈去上菜的路“漂亮不？”我原地转了个圈，好让我妈看个仔细。
　　“嗯，还是我家仙仙最漂亮”我妈笑眯眯的夸了我，让我打心底生出个怪异感。这人......吃错药啦？平常让她夸我一句比登天还难，今个这是怎么了？下意识就往自己身上看，好像也没怎么样啊？抬头再看我妈，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有问题，绝对，绝对，有问题
　　“来，妈介绍客人给你认识”
　　“噢”我乖乖的跟在我妈身后，大有如临大敌的架式。
　　客厅围着茶几坐着四个人，除过我爸和我弟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的一身黑西装，长得挺帅，坐得挺端，就是给人感觉有点冷；女的上了点年岁，不过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保养的不错，应该是那男的的老母吧。
　　我妈放下菜盘，拉过身后的我说“这就是我家仙仙，刚下班回来”又转头跟我说“这是你祁阿姨”
　　我点点头“祁阿姨好”
　　老女人从上往下的打量我，我心道要糟，面上却没敢显露出来。好似那女人还挺满意我，笑笑的说我乖。乖你娘个头，我趁大家没注意往那男人身上狠狠剜了一眼。哼，走着瞧。
　　那男人眼神本就在我这里，剜的那一眼被他全数收到，他愣了愣，眼底竟微微略过些笑意。
　　“来，仙仙，这位是你祁阿姨的儿子，叫祁豪，打个招呼吧”
　　那男人，也就是祁豪站起身，向我伸出右手“你好，我叫祁豪，初次见面”
　　我看了看那只右手，手心有些旧年的老茧微微泛黄，再看看眼前的脸，那人勾着唇角，算是在笑。我也恍然一笑，一把抄过他的手，含在两手之间紧紧握住“原来你叫祁豪啊，咱俩可不是初次见面，算起来这是第二回了”
　　“嗯？”叫祁豪的男人被我这一手给搞懵了，盯着我的脸似在极力思索他与我之间有可能发生过的事情。
　　那边祁阿姨却如同醒过味来一般，直笑道“我说呢，我说呢，原来是见过的”扭头跟我爸说“我家祁豪眼界高的，这些年就没中意过的姑娘，这次单单指着你家女儿，原来是有因由的”
　　我听言心里一愣，指定我？这又从何说起？
　　祁豪可能是实在没想起在哪里见过我，略略走了走神，便高深莫测的看我，那眼里分明写着叫我赶紧松手。哼，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对了。不过，我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你不记得了，去年在蓝梦里面，你不是跟人家抢人抢输了么？最后打起来是我帮的忙，真忘了？”我装作一脸急切，暗里使劲掐着他的手，估计破皮还都是小意思“就是，就是穿红毛衣的那个啊，真忘了？最后你还说要请我喝酒，不过硬被那个什么莉莉给拉走了。唉？说起她，我倒是想起来，前一阵子看他挽着个胖胖的老男人逛商场，怎么？她现在不跟你了？当时你为她打人的那股狠劲，我还以为你是打算帮人家洗白的呢”
　　我眼风一扫，果然我爸沉了脸。这才松了祁豪的手，说道“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忘了就忘了吧，看我，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失礼了”
　　我乖乖坐到我妈备好的小板凳上看家长们变脸，有一口没一口的挑着菜吃，其实心里笑到快要爆。哼，惹不过我爸我妈，还惹不过你一个没结婚的小毛孩？
　　气氛有点沉闷，我弟挪啊挪啊，挪啊挪的，终于挪到我边上，暗里捅捅我。
　　我偏过头，就见那小子在桌子底下直竖大拇指，爷爷的，居然被这小子看穿了。还没感慨完呢，桌下的手已经平摊成了一小片花白，长的四指并在一块，抖抖，再抖抖......
　　我向他挑挑眉，用口形跟他说“小王八蛋”。
　　他只作看不懂，笑得好生得意。
　　怕被老爸看出什么，忙忙又低下头。唉，流年不利啊，我悄悄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个数，小子乐得嘴都歪了。然后，他又挪啊挪啊的，挪回我爸那边，小脸板正，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向天翻着白眼，心道，小子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什么把柄。否则，绝对把这几次被你卡去的油水连本带利收回来。
　　也不知她们聊着什么，走了会神，发了会呆，偷了会笑......再抬头就对上祁豪一本正经的跟我爸说“伯父，我想跟仙仙单独聊聊，可以吗？”
　　我呸，这人脸皮还真够厚，爸，别听他的。这男人，长得又帅，看起来又有钱，反过头来找我这种离过婚的女人当老婆，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作风有问题，一定不能把您最爱的......咦？咦咦？我爸居然点头了。
　　我堵气的甩头走出客厅，进卧室时，把门拍的哐哐直响。听得身后门又被开打关上，一屁股沉进电脑前的转椅里，大咧咧的把腿翘上电脑桌，大咧咧的拉开抽屉，大咧咧的点上一支烟，还不忘大咧咧的扭头问他要不要来一根。
　　他笑笑，接过烟，却放在一边。
　　我说“我没打算要再结婚”
　　他说“我本来也没这个打算”
　　我说“那你是来找抽的吧”
　　他笑笑说“我们都有不得已的难处不是吗？”
　　然后我就默了口。
　　

第三章 第二回合我扳局
更新时间2010-3-18 11:12:31  字数：3063

　我不想结婚，真的，一点都不想。我觉着我一个人挺好的，我妈他们要是要我，我就陪着她们一辈子，她们要是不要我，我就自己出去租房子，又不是养不起自己。干嘛非要跟个男人扯在一起？可这话我只能跟自己说，我妈是不会同意的，一跟他提这个，她就哭鼻子，哭得我心烦。
　　久了，我也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来保护自己的婚姻自主权。
　　又听他说“看起来你也不大，怎么会那么怕结婚”
　　“要你管？”
　　婚又不是没结过，只不过，又离了，前后加一块也没两年时间，却是把我的耐性统统磨完了。
　　今年我26，而且生日还都没过呢。可我跟谁说去，说我真的真的对现在国内的婚后生活状况存在着很大的不认同性？做什么都要被对方管制，更别说我还碰上了个极其复古的老婆婆。更何况的更何况，起初跟那人结婚，也是单纯为了结婚而结婚。
　　婆婆很守旧，不能H夜店，不能在她看得到的地方抽烟喝酒同别的男人拉扯开玩笑，不能看怪异小说，不能写耽美......要是实在想做这些，也可以，那你必须把老公带上。拜托，我是个独立的个体好不好？
　　所以我离了，有什么？还是那句话，又不是自己养活不了自己。
　　要说从前社会中还流行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当下，在这个女人能顶整个天的时代，我不认为这些还能束缚住我。虽然我也很渴望那种做米虫的生活，但一想到，当米虫的下场将是没有自由，那我宁可辛苦一点，必竟老板再扣门，也不会扣门到想霸占一天24小时的地步。
　　啊，不好意思，又走神了“你刚说什么？”
　　祁豪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说，你跟我结婚”抬手制下我要跳起的冲动，接道“我不干涉你的任何自由，我同你从一个门里进出，但却不会与你同住，事实上那间房子将来只有你一个人往”
　　“嗯？”有点意思。
　　“接下来的话还听吗？”
　　我想了想，再想了想，一把捻灭烟蒂，倾倾身子蹦出个字来“听”
　　“那你别后悔”
　　“嘁”我又有了发一阳指的冲动。
　　“我有爱人，并且是个同性”哦？我感觉我在两眼放光，他呵呵一笑“我们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但这些，我的家人并不知道，应该......也不会理解和赞同”
　　“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这样一个女人来做掩饰，一个极其不愿结婚，但又不会对我这种状况怀有鄙夷想法的女人来做掩饰。婚后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人前是夫妻，人后或许还有可能会成为朋友。这样大家都不会再被家里人逼迫，又过上了各自想要的生活，不是很好么？”
　　我抵头想了想，好像听起来不错的样子“可是，我为什么非要搅进你们的圈子呢？虽说我是个耽美写手，但不代表我也愿意让我的现实生活也混在这其中啊。还有......”我恶狠狠问道“你又是从哪里知道我不会排斥同性恋的？”
　　他摆摆手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从今天就准备成为我的新娘”
　　“喂，姓祁的，别给脸不要脸啊，我说过要嫁好吗？”
　　“当然，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事你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现在才想起来要拒绝，不觉得晚了些吗？”
　　“......”果不其然掉进他设好的陷井里了，难怪他刚才会问我还想不想听？明明是早就打算好的。
　　唉？也不对啊，什么叫我把你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好不好？你们住哪里，你家那口子叫什么，嘿嘿，你是攻是受......“啊，干嘛打我？”我抱着头，愤愤的冲他吼叫。
　　却忽然看到他正了脸色，郑重其事的说“我没有意思要侮辱你，但婚后我会给你两套房子，伯父伯母看起来都是好人，也看得出都很疼你，虽然是假结婚，但我还是希望能以我俩的名义给二老一个安详的晚年”转头看了看我的小卧室，又说“听说这房子还是租的，婚后就退了吧，我的妻不能一直为她的娘家辛苦工作，要工作也只是为了自己开心。仙仙......听说这些年你过的很辛苦”
　　......所以说女人是弱势群体，强憾如我，也会偶尔为打动自己内心的只言片语而柔软。我想我被眼前的这个男人俘获了，就这么几句话轻易俘获了，我不知道是我怎么被他揽在怀里擦去的泪水，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他牵手拉出的房门，只约摸记得，出门后我在客厅带着哭音说“爸妈，我要嫁给这个人”
　　后来每每想到此处，我便会狠狠鄙视自己一番，明明，明明就是那个男人的怀柔政策，怎么当时自己那傻，傻到哭成那样。要知道过去的二十几年仙仙哭可是比下红雨还罕见的事情，恍惚记得当时我妈真个吓坏了，抱着我直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
　　后来的后来，我想明白了，或许那时的自己真的很辛苦。自从老爸的生意落败后，银行的贷款，家里的房子，小弟结婚的房子，压在心头沉沉的始终缓不过劲来。虽然也有说笑的时候，但老妈每每在最开心的时候垂下的眼睑，还是深深为我打下了责任的烙痕。
　　后来的后来的再后来，当多多出生的时候，我才回味过来，母亲之所以要我赶快再嫁，并不是想要我嫁个好人家为她分担些什么，而是她看出来压在我心头的那份责任太过沉重，她觉着我不应该为她们担负，她觉着我应该过得很幸福，因为我是她唯一的仙仙，最懂事的仙仙，也是最疼爱的仙仙。
　　祁豪赶婚的步伐像是去投胎，我面上虽然跟他别别扭扭，吵吵嚷嚷，一直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但内里还是无耐的深深叹息，单纯为了结婚而结婚，看来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仿佛婚姻对我这个女人来说，就只是种逃避现实的手段。不过，如今却换了角色。
　　想起当年何东同我结婚的时候，也是被我如这般急死火燎催促，他当时心中做何感想？一定也约摸明白些了什么吧。可怜的孩子，听说现在还在家被左一顿，右一顿的骂。何苦呢？却真真是个好人，我最最对不起的好人。
　　“张仪仙，你别逼我发火”
　　民政局大厅门前，我翘脚在花坛边上坐的吊儿锒铛，祁豪手按额角压着嗓子低吼。我就奇了怪了，不就见见他那相好的么？至于这么抵触？眼见着一日拖过一日，这房子也装修过了，婚纱照也搬回屋里摆着了，就连这结婚证都马上要领了，他凭什么不让我见见那人？
　　是那人见不得人，还是我见不得人？或者说，是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着姐？
　　我这人就这拧脾气，标准的吃软不吃硬。跟我好话说还行，反正不过是做假戏，吵着要见那人也不过是为了满足我心中小小的好奇心，兼之见不得祁豪一副什么都吃定的淡定模样......提起这个我就有气，祁豪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说好点是淡定，什么事都波澜不惊；说他妈下作点，就是闷骚，憋着一脸认真劲给谁看？裹层冰皮子就当自己是南极冰川？说道白了就一冰工厂，谁看不出来你夹了心，还他妈是草莓的。嘁，冰山男，老娘手底下写过去的没有十双也有半打，跟我玩深沉，老娘下本书指定让你当个别扭受，扒你的冰皮子，揉你的草莓酱，让你哀哀叫着化成一团春水现败眼。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总之就是我下了最后通碟，要是他今天不带那人来见我，我就不去领结婚证。所以引得祁某人眼冒寒光，步步逼进的说了上面的话。
　　“吓我？哈哈，哈哈，我好怕噢”拍拍胸口，怕你我就不是你奶奶，是你爷爷“一句话，让见还是不让见，姑奶奶这个月任务重，没事别带我来瞎磨菇，有这时间我还能多挣些提成呢”
　　姓祁的，寒寒盯着我，足有一杯茶那么久。
　　管你，喜欢看，就看仔细些，姑奶奶心情好，不但免费任君观看，还打包送媚眼加白眼二合一套装。慢着，反正左右无事，容我补着妆先。
　　眼风扫着那人闭了眼，深深吸着气，半晌才掏出手机来“喂，小舍，乖，先听我说，她非要见你......是啊......说过了，可她根本不听人话......你还笑......好了好了，快来吧，我带她到老地方等你......嗯，路上小心点”合了手机，深深望我一眼，道“还不走？”
　　都说了是闷骚男，看他刚打电话那样，恶心死了。咦~~看我这一身鸡皮疙瘩。还有那小受，叫什么不好，叫小舍？呸，平白做贱人家老舍同志。姑奶奶进门第一件头等大事就是给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改名字，井水不犯河水？哼，那也得我愿意不是？
　　

第四章 帅哥美女抢男人
更新时间2010-3-20 12:39:02  字数：2615

　祁豪带我去的是附近一家咖啡厅，华美的蓝色装修映在日光下就像是颗海底最深处的那抹迷光，它有个很美名字叫迷蓝－－－迷蓝咖啡物语。我还知道它的老板是个很美型的风骚男，像我这种骨灰级耽美爱好者，都有着敏锐的嗅觉。那天我只是小小扫了一眼，便当下肯定那个被唤做刘总的男人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不过也只是小小扫了一眼，外加上耳朵无意中捕捉到的那两个字“刘总”，仅此而已，总不能扒着人家问些具体细节吧。什么是骨灰级？就是心里H到爆，也会在面上装做毫不知情，默默为人家留出片纯净天空的腐女。我是，所以，我只会在路过这里的时候多看两眼，就这样，我绝没有要干扰人家的意思。
　　厚厚厚，我是不是很腐？
　　“笑什么？”
　　“要你管”
　　死男人你很三八唉，白了姓祁的一眼，我随手点了杯蓝山，把本子递给他的时候看到他正在跟楼上点头打招呼。顺眼望去，噢？那不是刘总吗？穿得－－－还是那么风骚。
　　我也点点头，淡淡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啊，他在回我笑耶，真是太美型了，不行了不行了，咖啡怎么还没上。
　　嗯，淡定淡定，看风景看......呕，真倒胃口。
　　“要不要请进来一起喝一杯？”祁豪的声音有明显的笑意。
　　“不了，还是让他打哪来，回哪去吧，放风时间到了，我怕他妈找不到他会着急”
　　“他妈？”
　　“高老庄那位小姐啊”
　　等了八百年的咖啡终于上来了，祁豪状似无意的端起来抿在唇边，扭向旁边的脸看不到，只有冲着我的左肩微微抖动。
　　同道中人啊，不过他没有我道行高，我还知道要加点牛奶加点糖，你用那杯苦水堵嘴不觉着涩吗？
　　祁豪约摸笑够了，回过头轻轻放下杯，对我说“以貌取人可不好”
　　我粉伤感的说“以貌取人当然是不对的，可他不该顶着一嘴青菜冲我笑，让我......想起姥姥家的花花”
　　“花花？怎么了？”
　　“花花是我姥姥养的猪，当年也是冲我这么一笑后被喀嚓了，姥姥说等不到过年了，它实在太肥了”
　　“噗......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祁豪急匆匆的往后面走去，楼上刘总略有疑问的看向我。我耸耸肩，抬抬杯，谁知道，大邸是喝多了吧。刘总指指窗外，大白天的？我深叹一口，摇摇头，有些人是不能以常而论的。刘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后又一指我，笑笑，那你呢？我？我端起杯抿了抿，看他还在看我，便放下杯，手指在奶盅里沾了下，向着他的方向写了两个字“佛曰”，然后一边笑一边摇头。
　　刘总坐那里本来可能是在看帐本的，跟我这么无声的聊了会，便有了要过来的意思。刚抬身，门口那边传来迎客声，他半坐不坐的看了看，又看着我慢慢坐回去，笑着抬手一指那边，意思是要我看。
　　他妈的，谁啊，谁来扰我好事，眼见刘总就要过来了，竟然这时候来个不开眼的。
　　我恨恨的扭过头，屁，就一小白脸，个头顶多跟我一般，小碎发，大眼睛，外加一身小休闲......嗯嗯，这个，腰身还不错。噢噢？嘴角那弧度有点媚噢。嘿嘿，我斜斜看了刘总一眼，你相好的？刘总又好气又好笑，直指着我嘴里不知道在骂什么。
　　咦？咦咦？小帅哥直直向我走来。
　　“仙仙”
　　等等，这声音有点熟啊。
　　“仙仙？”
　　“别吵别吵，马上就想起来了”这个人远看根本不可能认识，近一看吗，好像也不是很熟，在哪里见过呢？在哪里呢？不可能啊，我对帅哥都是过目不忘的，不可能有这么小受样的帅哥会被我忘记存档。可他对我要哭要笑成这样，一定是有因由的。这眼睛，这眼睛......“喂，不许哭”小帅哥一听我的话，生生又把泛上来的光点咽了下去，眼睛眨啊眨，使劲眨......这个动作怎么这么熟悉。
　　记忆里是有这么个人，在我身后整整跟了三年。那时候从来没觉着他帅过啊，难道是光驱出了问题？怎么调出来的印象会跟眼前这人差这么多？
　　“舍子？”
　　“仙仙，你居然把我给忘了，你居然敢把我给忘了”小帅哥一把攥住我的衣袖，左摇右摇的撒娇。
　　“天，真是舍子！”舍子是我同学，中专同学，那时候的我比现在混蛋多了，打架闹事总少不了我的份；而他，年龄小，再加上对谁都讨好的性子，被打被找茬总也少不了他的份。本是天地不相干的人，莫名的有一天被我从别人手底下救出来，从那之后我就再没甩开过他。说起来，毕业后我们有七......八......九年没见了啊“你小子怎么长成这样了？”我拉过他左转右转“啧啧，男大十八变，是比从前帅多了”
　　“真的噢，仙仙真的觉得我帅多了？”
　　“真的真的，早知道就拿你当挡箭牌了，我妈那肯定没说的”
　　“那就是说我比那个人更帅喽？”
　　说起来，那个人上个洗手间怎么那么久都没来？不会掉坑里了吧，我坏心眼的想，最好掉进去被人用水抽走“帅，当然帅，你不知道比那王八蛋帅多少呢”
　　“猴哥的，啥也不说了，来亲个先”
　　“猴哥的！”我一巴掌拍在舍子头上“你这句还没改啊，来，亲个先”
　　我张开双臂，等着舍子扑上来。跟舍子玩亲亲玩了整整三年，还别说，现在想起来，那混吃等死的三年中专生涯，就只剩这个可供我玩味了。
　　如我所料，舍子雀跃一声扑上来。也如你所见，扑到一半被凭空出来的一双大手给捉了回去“干什么？”
　　来人正是之前被我诅咒掉坑里的祁某人，祁某人黑着一张脸，两手死死控着舍子不让他有异动。姑奶奶火蹭的一声就冒上顶棚，我做什么要你管？一把拉过舍子，冲他吼道“姓祁的，我还没过门呢，臭屁什么？”
　　姓祁的脸更黑了，有样学样，一把又拉过舍子“张仪仙，有点素质好不好？这里是大厅广众，你不要，我还要”
　　王八蛋，我抢过舍子，这回记得护在身后“素质？那姐们听说早死了，要不你去把它换回来，就说我们这儿世风日下，缺它缺的紧？”
　　边上有人低笑，我扭头冲边上看热闹的几桌笑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美女抢男人？”这回连身后的舍子也笑了，不过，没笑几声就被姓祁的给瞪了回去。诺诺的低着头，嗯嗯，嗯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我哪来那么大的气，抬手指着祁某人，刚想开口，这厢手腕轻轻被人捉住。
　　那是只白净的纤纤的手，没用一点力，只是那么轻轻捉了我的手腕。我盯着那只手张了张嘴，居然忘了刚才想说什么。指尖是冰的，手心却是温的，好一只......好一只小受的纤纤素手。你道我为什么光看手就知道人家是男的？因为他开口了，他开口浅浅笑道“随我来”就这么简简单单三个字，我便着了魔的真真随他而去。
　　屁，我哪有那么好色，还因为我听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刘总。什么？我没听过刘总的声音？那，那便算是我的第六感吧。总之，这种时候总是要有人出来解一下围的，总不能真个在这么安静的咖啡厅里吵吧。
　　刘总走之前冲边上几桌客人淡淡致谦“没事，大家接着坐，我带帅哥美女到里面抢男人去，今天这单算我的”完后，刘总拉着我，我拉着舍子，舍子身后跟着包公的孙子祁某人，一行人开去包厢。
　　

第五章 小子，你玩我？
更新时间2010-3-21 14:58:51  字数：2938

　如果你问我此时最想做什么，那我一定咬牙告诉你，我想杀人，括号，刘总出去的情况下。
　　想我张仪仙从会走路开始就只有玩别人的份，没想到混到当下居然会晚节不保？毁别人手里咱也没多的话，毕竟从良多年，那些恶叉白赖的手段搁置久了也难保会生锈长蛆。但，毁这人手里就不行，当年多纯的一孩子啊，跟在我屁股后面仙仙，仙仙的叫，那时为了护他我可没少费心力。可凭什么，凭什么几年不见就跟了别人，跟别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为了那个男人摆我一道？
　　你说你看不明白？好，让我从头跟你说！
　　打一进这包厢门我就觉着所氛有点不对，先是舍子不情不愿的当着我面坐到了祁豪身边，然后是刘总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坐到我身边。
　　怎么着？合着这满屋子就我一人是傻逼？再瞪了瞪眼，不会吧，这个情节会不会太烂俗了些？
　　......所以我信奉那句话：烂俗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这么一个俗到极致的故事被舍子磕巴着一一道来，听得我一阵紧一阵的上火，说到一半实在迫于我的淫威不得不向祁豪求救.......其实剩下的我也大概能猜得到，只是想听他们说明白，说明白这两人是用着怎么样的心态将我玩于股掌之中，看我被动的孤立的作态的自以为游戏人生，却原来只是他们游戏人生中的一个小小游戏。
　　好，真真很好！
　　“仙，仙仙，你先别生气”
　　不生气？屁，放你娘的屁。我恨恨的对舍子一字一顿“你，去，死”你去死好了，居然还敢活着？还敢活着坐在这里跟我说，呵呵，我骗你了，你别生气哟！这里的几个人，就唯有你最了解我，与我一起玩耍的三年里，你是最明白不过我张仪仙最恨什么。
　　我，张仪仙，生平最恨别人骗我。天大的事姐有那叶子顶天立地扛着，不论出于好心还是恶意，我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骗我。你是领教过我翻脸不认人的本事的，怎么着，几年不见，当年那个哭得缩成一团的小孩子长大了？学会要触触我这逆鳞了？
　　虽说从良了，可有些东西从骨子里不赞同去改变，那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我唯一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骄傲。
　　话说到这里我想我可以站起来走人了，抬着头，挺着胸，扔下一句半句狠话，然后状似不屑的瞄瞄这一屋子男人，走出去！可我提不动脚，挺不直腰，甚至连捧着额头的手指都在发间瑟瑟轻颤。天知道刚才认出舍子时我有多开心，他是除过我爸我妈我弟之外我最亲的人，连我那前夫，连我那......曾经最爱着的人，也没这么看重过。
　　张仪仙这一生除了钱没缺过什么，父母慈爱，小弟精灵，工作消闲，爱人......要知道找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找到一个他爱我与我爱他不相上下的人。所以对于舍子这个少时最亲近的朋友，我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回护与疼爱。
　　刚从南方回来那几年我抱着多大的希望想找到他，可他就跟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人影。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就算最后灰了心，想他的时间也是跟想五百万彩票有得一拼。
　　如今好不容易人站在面前了，首先一件事却是要我帮他用自己的婚姻换回他们两人的恋情。恋情？奸情吧！什么事不能当着面说，偏要瞒着我，想生米煮成熟饭后再摊牌？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可信？
　　我受伤了，左面乳房下压着的内脏一脉一脉的抽痛。更多的却是屈辱，有些事，要你来决定和决定后要你来承受是不一样的。
　　那里，真的好痛。
　　“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坐一会”我是真的没有力气站起来，自己最看重的朋友近十年不见，见你，却是为了用到你。原来一直都不是找不到他，原来一直都是他不愿让人找到他，假的，都他妈的是假的，还以为从校园里培养出来的友情会不一样呢。
　　屁，根本都是一样的龌龊。
　　舍子还在呜呜的哭，祁豪用纸巾帮他擦泪小声哄他，刘总抿着一捧氲氤，流海低垂，遮下的眉眼轻淡索愁......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美景，此时看在眼里没了任何意思，烦闷的，乏味的，无趣。
　　先是刘总放下杯，轻咳一声，淡淡道“我们走吧，让她静静也是好的”
　　祁豪也说“走吧”不过是对着舍子，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我自知我向来心硬，但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去留意出现在他们每个人脸上的情绪，远远的，疏离的，就像是看坐在电影院最后的座位上，看那一方镜窗之外的风景。
　　舍子抬起红红的眼，才一看我，就哇的一声又哭了。边哭边揪着祁豪的领口问“怎么办，怎么办，她真的生气了，她不会再理我了，她决定要放弃我了，怎么办，祁豪，怎么办”
　　祁豪看了我一眼，我淡淡转过头去。
　　能说什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了解我的，我总是这样，越是伤心，越是淡然。可是既然你知道，既然你还记得，为什么又会做出这样的事？难道不知道，事先打个商量这事会成的更快么？
　　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跟当年一样笨，你以为我会变，可是变得只是你自己。你比从前更怯懦，比从前更胆小，你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不想失去的，还贪心的抻手去够一心想要的......是谁教会了你争取？又是谁教会了你迂回？可是那个人没有教你因人而异么，所以发现事件失控才会哭得如此无助。
　　我叹口气，我摇摇头，我将苦笑扯上嘴角。
　　“仙仙，仙仙”舍子一头扎到我身上，扑得我措手不及，又要护着他别翻下沙发，又要护着他别磕上茶几，慌乱的“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气我好不好？这些年我都有好好想你的，好多事是最近看了你的书才想明白的，那时候你真的对我很好，之前我只知道你对我好，最近才明白你比我想的好对我更好，我欠你那么多，欠那么多......”
　　姿势有点尴尬，气氛有点诡异，撑着舍子已经长大的身体，扭头看向祁豪。
　　祁豪被刘总扯在一边，看起来刚刚有想冲过来，不过被人挡着了。
　　就听舍子在耳朵边上继续哀哀的哭诉“本来没想着把你拖进这泥里，毕竟我跟祁豪已经很辛苦了，我哪里舍得要你也来趟这泥水。可，可谁想到祁豪他妈妈发现了我们的事，催的又紧，逼的......”
　　我眼皮一跳，斜斜看着祁豪。
　　“小舍”祁豪无奈的打断舍子“你还是别说了”
　　“为，为什么？”舍子不明所以，扭头问着祁豪，这边还不肯对我稍有松手。
　　我推开他，坐起身“他说他妈不知道你们这事，就这样”整了整松散的领口，我想我已经有力气离开这里了“可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难度系数又提了一倍不止”
　　舍子怔怔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懊恼。
　　站起身来的时候，我眼里充满笑意，我笑笑的问刘总“以后来你这里坐，不会装作不认识我吧”
　　“秉诚以待”
　　“那就谢谢了”
　　刘总对我点点头，我还了，还礼节性的对祁豪点了点，祁豪也还了。十秒，二十秒，一分钟，两分钟，唉，“舍子，你松手好不好？我是偷跑出来的，还得回公司报到呢”
　　“不，你走了，就再也不会理我了，我知道的”
　　挑挑眉，行啊你，跟我耍横？“要不，我把这衣服脱给你？”说着话，就做势要解上衣扣子。
　　舍子立马松了我的衣角，我抵头看了看，那衣角都成屎了。妈的，就指着这件过日子呢，一抬步......再抬步......还抬，还抬，还抬......唉“你抓我裤子干嘛”
　　舍子不说话，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小贝齿咬得下唇紧紧的，死不松手。我挠挠头，总不能把裤子留给他吧，就对看热闹的另两个人恨恨说道“还不过来帮忙？”
　　刘总很恶质的笑了笑，耸耸肩。
　　我又狠狠看向祁某人，祁某人没创意的也耸耸肩，说“既然有决定了就告诉他吧，要不他会一直哭下去的”
　　舍子听了祁豪这话眼泪流的更凶，简直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看他这样我就有气，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许哭，咽回去”一点长进也没有，遇事就会哭，跟当年一样没用。
　　舍子反射性的大大仰了头，眼睛眨啊眨啊，一会儿那眼泪就回去了，唉，这也跟当年一样啊。
　　

第六章 小人都是害
更新时间2010-3-22 12:48:05  字数：2721

　后来舍子粉吃醋的问我，为什么一样都是对我有所隐瞒，他就很难得到我的原谅，而祁豪那边不但马上得到了，还成就了这次假结婚事件？
　　彼时正赶上我小喝了两杯，头有点晕晕的，想也没想的说了如下的话“因为啊，你是我最看重的人啊，你骗我，说明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是不够高，或者说，你对我的信任不够多。但姓祁的就不一样了，他是外人，骗我，我当然生气，却不会有别的想法。呵呵，至于为什么听了他骗我，我就当下决定结婚，嗝，因为在知道你以骗我的时候，我发现事情还不是那么严重，就是说既然你们瞒了那么久，还可以继续瞒下去啊。可他骗我的事就比较严重了，一个不好，你们就玩完了，舍子啊，嗝，婚姻对于今生的仙仙来说是没什么幸福可言了，可你还有希望啊，我向来知道你笨，护不住的东西都由我来帮你护着，从前也是，现在也是，以后......嗝，也是......”
　　照我的性子，是不会说出这么详细的讨好的话的。第二天早起时舍子眉飞色舞跟我复述，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骗人，那是我么？那还有可能是我么？娘的，我有那么骚情？
　　舍子气不过，拉了祁豪来做证，姓祁的很不屑进入他家新娘子的卧房，还是在早晨脸没洗牙没刷被窝都没出的情况下。用手扫扫扫，终于在一个疑似是电脑桌的物体旁发现了个疑似转脚椅的物体，一屁股沉下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对，舍子学的没错”
　　“放你娘的......”哈，姐有祼睡的习惯，就算上床时穿的整整齐齐，也会在不知道是一二三四五六哪个点子上自行脱去，就在刚才爆起来，不小心稍露了点玉臂......好吧，还露了点肉肩。
　　喂，别多想啊，仅此而已啊。
　　姓祁的脸一黑，提了舍子就走，临走前还不忘把他的手机扔下。我不明所以，这什么意思？送我的？男款唉。
　　“有录音，自己听”
　　“......王八蛋，谁再敢在老娘喝高的情况下问话，老娘就废了他！还有，姓祁的你是人不是？这种东西还录音......”
　　－
　　－
　　呵呵，写到这里我笑了，那时的祁豪对我防的很深呢。他是知道舍子对我的情份的，所以在他双眼能及的地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与舍子的亲蜜接触进行日常干扰。
　　不过，有压迫才会有反抗，必竟他那时是一个人在顶公司的事务，等他一出门，这边就成了我和舍子的幸福小窝。就像，就像新婚的人是我俩一样......
　　门被无声的轻轻推开，多多端了碗糖水过来“仙姐，缓一会吧，不急在这一时的。”我笑笑的拧了他一把，顺手接过。
　　唔，是祁豪的手艺，不错不错。
　　多多眼睛一亮，捧过我的脸波了一口“仙姐每每在这个时候最可爱了，改天我也煮给你喝，到时你也要这样眯着眼笑噢”搞得我我满脸黑线，这小兔仔子，总是这般调戏他老娘我。
　　对于我的腹诽，多多一如即往的混不在意，小手一伸将我连人带椅子转侧过去，跳坐到我腿上，嘀嘀嗒嗒的查看我刚写的存稿......
　　－
　　－
　　最终还是决定嫁给他们了，无法，谁让我心软呢？就像舍子说的，祁豪妈妈催的又紧，逼的又狠，他们除过我想不起再来找谁帮忙。言下之意就是说，如若我不答应，这一对儿就得被生生拆散。或者，再夹进来一个受害者？如果真闹成那样，于谁都没有好处。
　　婚礼定在了儿童节，好日子！主要是，就当时来看，它是最赶得上的节假日。
　　容我汗一个先！
　　所以婚礼当天，一进宴厅我看到的就是个类似于六一庆典的热闹场景。头当下就嗡的大出三倍不止，满地都是跑来跑去的孩子，从走不稳的，到与我齐肩的，满场子扯着声尖笑尖叫。
　　“新娘子，新娘子，新娘子......”
　　天，姑奶奶真该在请柬上注明不许带家属，尤其是这种未成年的。
　　或许是我的表情大过扭曲，腰上祁豪的手臂紧了几紧，笑着从牙缝里蹦字给我听“淡！定！”
　　操，这情形叫我淡定？难道舍子没跟你说我讨厌小孩？看到那些哭哭闹闹，小手小脚的东西我就想抓狂，叫我怎么淡定？
　　还有还有，你看那个，居然在桌子下面撒尿，撒尿唉；喂，那个小鬼，别以为你扎个冲天揪，就可以拆我的气球拱门，我还没从下面过呢；你，说的就是你，赶紧下来，站那么高，你会碰翻我的水晶杯塔的；还有你，别试图把你的脏手伸进我的六层蛋糕，虽然，那粒草莓我也很想吃；噢~~不！我的香槟，你居然拿它来当马骑，等等，那个马鞭又是什么？天？你可真敢玩，那是等会要用来切蛋糕的啊......
　　不行了，都他妈的是疯子，我不要跟这帮小疯子在一起，放开我，放开，让我走了啦！
　　“张仪仙，你给我乖一点，司仪就要上台了”
　　“祁豪，受不了了，我见不得孩子，还一下子搞来这么多，让我出去缓......啊！”
　　“又怎么了？”我惊叫一声，成功的引来了全场注意，这下祁豪是真的黑了脸。
　　“裙......裙......啊!”实在是太吓人了，就近我扑到了祁豪身上，八爪鱼似的挂他身上，怎么也不肯下来。
　　就在我跃起的地方，有个小豆丁坐在地上，一脸迷茫抓抓头，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天就亮了，还有，刚刚那两条看起来白白的，摸起来滑滑的是什么啊？算了，找妈妈去？嗯？妈妈呢？“哇，妈妈，妈妈，哇哇哇......”
　　场面一时混乱到极点，趁大家都不注意，祁豪恨恨的将我扔下地“你是来捣乱的吗？虽然是假的，也请你认真一点好不好？”
　　咦？咦咦？倒怪上我了？去他妈的，姓祁的你生儿子没屁眼！
　　我哼的一声背过身去，一时将刚刚投怀送抱的尴尬抛去天涯！这一转身不要紧，猜我看到了谁？舍子？居然是舍子？还以为他不会来呢，毕竟祁妈妈是见过他的，听说之前还扇过我们家舍子，骂他不要脸来着。有胆色，这孩子越来越像我了。
　　我提起裙摆，三步两步的跑过去，一把攥过舍子的手，可怜见的，小脸都白得没血色了“舍子？怎么这么晚，还当你不来了呢？娘家人没什么客，你不来我就要哭死了”这话说的矫情，当然是给婆婆听的。
　　“我......路上有点堵”舍子眼角红红的，怯怯的往婆婆那里瞄。
　　我顺着眼望过去，婆婆脸上瞬时有些不自在的难堪，还有一丝刚刚掩下去的狐疑，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要笑不笑的看着我。
　　“妈”我拉了舍子到她跟前，叫得那个甜哟，连自己听了都想吐“介绍给您认识，这是我同学曹舍，最好的同学，很多年没见了，几天前才碰上的”开玩笑，当然得先把自己撇干净，老太太一旦起疑，这戏也就别做了“我们之前无话不说的，可惜这么些年不见，生份了”又转头对舍子说“这是我婆婆，漂亮吧？”那语气，像是夸自己一样骄傲，听得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
　　舍子懦懦的应了声“阿姨好”老太太一听，脸又黑了。
　　我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见好就叫，当下拉了舍子边往里走边回老太太“妈，我带我同学去坐啦，您辛苦，等会我来陪您”
　　“不用不用，你事儿还多着呢”
　　“谢谢妈”
　　背过身的时候，还听婆婆那几个三姑六婆直跟她夸我“有福气了，找了这么可人的儿媳妇”
　　“是了，这孩子就是嘴甜”
　　“......”
　　一路带着舍子去往最里面的娘家席，把他安给我妈照顾，还没说上两句话，我那顶烦人的伴娘就来拉我了“快点啊，仙仙这都不是你的事，新郎等你半天了”
　　

第七章 苹果有够烂
更新时间2010-3-23 12:38:53  字数：2764

　姓祁的等我？现在想到要用我了，屁，那他刚刚凶我的时候脑子里转的是什么？我嘀嘀咕咕的踱回祁某人身边，站的歪歪斜斜，心里那是一万个老大不愿意。
　　......接下来的事还算顺利，有司仪的指点，一般都不会出什么大的错乱。再说了，一回生二回熟，结婚，咱也算是老手，除过老得防着那帮孩子靠近我，应付得还算如鱼得水。
　　喝交杯酒的时候，我有偷偷拿眼去瞄舍子，那孩子果然一脸倾羡的落漠。趁着交杯，我悄悄跟祁豪说了声，别喝！他积了一肚子异议，但碍着人多也不好发作，只得照着我的样子轻轻抿了一抿。
　　这样好的机会，那帮专门来起哄的当然不肯放过，嚷嚷着非要我俩干了。我推说酒精过敏，私下里却特特安顿伴娘帮我拿去打包，搞得伴娘相当之郁闷。
　　顺利这个词，不好说，我总觉着它也是双向意味的。就像祁豪对这场婚宴的看法是‘糟透了’，而我却觉着还不错！因为之后敬酒的时候，有人着实给了我难堪。虽然那人也不是针对我，但好歹这是我的婚宴，她想借这当口收拾我的人，门都没有。
　　事情是这样的，新郎新娘过后是要一人一人的轮着敬酒的。换过衣服后，我随祁豪去给大家敬酒，身后跟的是表哥。结婚前是他表哥，结婚后就是我俩的表哥。一行三人，点头哈腰的一位一位过。过到某一桌上出问题了，那女人不知是祁豪的什么表亲，论辈份是要叫姐的。
　　这个姐字是没错的，错就错在前面两个字上，苹果。听说他们打小就是这么叫的，可这人今天拧了个劲就是不喝，直说叫的不对。叫不对你就帮着更正啊，也不说，板了脸的不喝。
　　三磨五不磨，姑奶奶这气就上来了，祁豪连连给我使眼色，我权当没见。你想忍你忍好了，我没那份义务把她们全供起来。慢慢的收了笑，直起身从后面冷冷看着那人。
　　身后加酒的表哥一看情形不对，忙上来打圆场“苹果，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这是做什么？”
　　那烂苹果可能也觉着我表情不对，终是起了身拿起杯，还冷不冷热不热的冲祁豪说“记得，这酒是看小张的面子喝的”当下就想举杯。
　　“慢着”祁豪挡了我手，没挡得住我嘴，现在想喝了，姑奶奶还不乐意了呢“小张我面浅领不起您这厚情，有什么没了的事一并了了吧，省得我以后进了门日子还过不安生”
　　两厢都愣了，在座的都没想到我这么个笑起来甜甜的人，说出话来会这般刻薄。怎么着？看我好欺负？还是看他祁家人好欺负？人孤儿寡母的这些年没少受你们的气吧，听说祁豪的生意是自己一手一脚起来的，还听说你们都很有钱，早些年早干什么去了？想让人叫你声大姐，你做了该当大姐的事了吗？
　　祁豪拉了我就往休息室里奔，我扯了几扯没甩开，当下也顾不得旗袍叉开得有多高，提腿就踹，被他拿脚格开后，顺势将伸出的右腿插到他档下。这算是个小擒拿，后招是提膝攻击男人身下最脆弱的部分。显然祁豪知道我下步将会做什么，忙不迭的松了手，退出我的攻击范围。
　　开玩笑，他姓祁的是多么好面子的人，哪能在大厅广众之下被抄秒小鸟？因此上他躲得相当之快，也因此上我奸计得逞。
　　带着抹得意，我冲回那烂苹果身前“呐，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去有事没事的骚扰我婆婆，我要你好看！”说完，硬挣着赶上来的小弟拖我的手，将她怔怔捏在指间的酒杯拍落到地上“还想喝酒？晚了，你不要我好过，你也别想好......唔唔唔......”嘴被一只大掌盖住，我咿咿唔唔的继续没说完的讲演，可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祁豪跟我弟合力拖去了休息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安静了下来，眨眨眼示意他们可以松手了。
　　“吼，姐，你这暴性子哪年才能改一改啊”
　　改？凭什么要我改？我又没做错。可张了张嘴，这话我没说出来，瞧祁某人那张脸黑的。
　　“你，乖乖给我呆在这里，回头再跟你算帐，哼！”姓祁的一甩手，走了出去。
　　“哼！算帐就算帐，怕你我是你爷爷”我冲着已然关上的包厢门挥了挥拳头，再斜眼看看我弟“喂，给根烟”
　　嘁，看把我给气的。
　　小弟服务周到，很狗腿的递上一支烟，点了火，背靠着门板给我放风。停了停，又说“姐，你能不能坐的雅一点，我还在这呢”
　　我笑“屁，你姐私下里什么德性你会不知道？现在才跟我谈文雅，不觉着晚了些吗？”
　　“就是知道你什么德性才觉着奇怪啊，那人又没怎么着你，你咋说爆就爆了呢？”
　　我撇撇嘴角，那人诚然是没触到我的底线，可怪就怪这几天舍子有事没事在我耳朵边上叨叨祁豪家那点破事。虽说舍子这人讲话很没有逻辑可寻，可实在是听得多了，七拼八凑也能观出个大概。
　　早些年祁豪父亲刚去世的时候，家里真可谓一贫如洗。祁豪爸是独子，上，父母早亡，下，无弟兄姐妹，走了就走了，干干净净。只可怜婆婆一个人带着个根本还没懂事的孩子，日子那叫一个艰难。婆婆这边倒是有些亲人，可老大一家子人，除过二舅会背着悍内偷偷接济下这对母子，别人那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就这么熬了个把年，早熟的小祁豪终于可以担下家里的重担，才初中毕业的孩子，成天骑个破二八风里雨里的给各家门店送货。
　　又过了两年，当破二八换成破三轮的时候，家里的日子才渐渐有了起色。祁豪硬生生帮他妈辞了各种繁杂的工作，只让老人在家好生养着身体，最多再给自己做两顿饭。
　　然后三轮成了四轮，设了自己的库房，招了自己的工人，代理了一个品牌，生意终于步入正规。再然后，车是一辆辆的添，人是一批批的招，品牌是一个个的住库里堆......前后也不过十年时间，河东的穷汉，终于趟水过河的入了河西的富足。
　　现在见祁豪家有钱了，那些早些年见不着人影的亲戚跟雨后春笋一样赶着露头。这当中就数那个烂苹果最过份，平日里就没少拿婆婆的油水，听说这次要买房，上赶着找婆婆要钱。多少？十万呐，你当是什么，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烂在地头的白菜，想要多少只管去拣。
　　这回祁豪是铁了心的不给钱，烂苹果不敢去找祁豪，天天跟婆婆那里哭，一三五小抽，二四六大抽，赶上星期天，就拉上一家人去抽。搞得婆婆连关节炎再心脏病一起犯，这么缺德的人，我张仪仙长这么大就压根没见识过。好死不死今天碰我手上，还不让你扒层皮？
　　我弟听了我这话，大点其头“姐，这事你早该跟我说，早说了，我刚才就不拉着你了，咱俩一块抽她丫的”
　　我觉着老欣慰了，还算这小子没白受我这些年的熏陶，一颗正气凛然的小红心跃的扑嗵扑嗵做响。
　　小子，姐看好你！
　　我姐弟两个当下席地而坐，以地为纸，以筷化笔，扬扬洒洒的从中国五千年优良传统开始，谈到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粗鄙陋习；又从远亲不如近邻痛斥到各扫门前雪的楼居现状，说的那叫一个口沫横飞，骂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看着规画出的未来一年报复计划，仿佛每个骨头缝都在扯着嘴阴笑。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我主阳，他主阴，恐吓外带利诱的整人计划。最后整个方案得由我来总结性发言，拍着小弟的肩头，我不无感慨的说道“漂亮”
　　“不行”和着我的声音，居然还有另一个声音同时出现。祁豪铁青着脸让开身来，身后门外是一张张表情不一的脸。
　　“爸？妈？？婆婆？？？表......表哥？？？？......哼！”
　　那个哼，代表的是我此时最不愿见到的人——烂苹果！面露惊惧，显然是听全了我跟老弟的全盘计划。
　　

第八章 戏真还是人真?
更新时间2010-3-24 14:09:33  字数：4066

　他们是来叫我道谦的，我问为什么？姓祁的望着婆婆说“妈会不高兴”白痴，难道我道谦她就高兴了？问题的根本没有解决，就算我道十万个谦也不顶事。就像现在你同我结婚，当下你妈是高兴了，过不了两年，婆婆迟迟不见孙子，也会变得不高兴的。
　　这个问题我有同舍子说过，他当时歪歪头，想了很久才跟我说了一句“其实祁豪是个不错的人，处久了你就会明白”
　　我就奇了怪了，他好不好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两女共事一夫？......对不起，是一男一女共事一夫？做他的春秋大梦，我张仪仙就是跟猪有一腿，也不会跟他，跟我最好的朋友的爱人有一腿。
　　舍子捂着头，大声抗议“人家也是为大局着想啊，你婆婆很精明的，普通手段根本骗不了她，还不如，还不如......”剩下的话被我瞪了回去。
　　还不如什么？还不如做成真的？我真搞不懂我家舍子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成日介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什么苦都想自己担着，看着就来气。唉，不过话说回来，正是因为他这个样子，当年我才会那么护着他，一护就护了三年。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碰到祁豪，让祁豪一路宠他到现在。
　　最幸福的人，也是最不幸的人，他给了自己太多的委曲求全。
　　我心里转着有的没的，眼还恨恨的瞪着最靠外的烂苹果。祁豪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走到我身前，拉了我说“仙仙，别这样，道个谦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乖，别惹着妈心里不舒服”
　　做戏谁不会？借他挡着众人的势，我先做了个‘走着瞧’的口形，然后退开两步，好让大家看清楚我的眼。憋了几憋，终是蒙上两眼水气的说“可是，可是......她那么欺负婆婆，你就看得下去？”用手背抹了下鼻子，又说“你们都是好人，有什么气都能忍着，我不行，我看婆婆心口疼得吃不下饭，心里憋得难受”
　　这话说的倒是不差，这些日子虽没过门，可跟婆婆多少也有一起吃饭的时候，老太太身体不好，一旦受过气脸色更是差得可以，总是搞得大家都吃不好。每每这个时候，祁豪就会默默无语，没人陪我说话，我自然也会万分难过。后来听舍子说了因由，差不多每次都有掀桌子揍人的冲动。
　　“你们都说我，都说我做的太过份”抬手一指烂苹果，问“那她呢？她做得不过份？要说道谦也是她先给婆婆道谦，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是气不过她那样，那样欺负老人家”
　　烂苹果缩得更远，诺诺的说“我也是逼得没法子了啊”
　　“你没法子？你手头都三套房子了，哪套婆婆没给你垫过钱？可你知道婆婆为了给你垫这些钱少买了多少东西吗？你去婆婆的衣柜里看看，除了两套上台面的，哪件不是按着五六年的穿？”
　　烂苹果缩的更远，几乎都要夺门而去了。
　　我背过身，恨恨的用手背再抹鼻子。该死的，人家憋的是眼泪，你跟来瞎凑什么热闹？难看死了，难看死了。边上递来张白白的纸巾，救星啊，我一把抓过，还不忘道声谢谢，咦？声音怎么这样？像真哭一样，沙沙的，好......难听！
　　“仙仙”
　　“别理我”我扭脱祁豪搭我肩上手。
　　“......”
　　“你们非要我道谦，我也无话可说，但我不服，家和万事兴说得的自家人，那人根本把婆婆当摇钱树。家不家人的，恐怕只有你们这么想，白白受了气，拿我来撒，凭什么啊？凭......”咦？人呢？这是什么情况，人家正演得尽兴呢，一扭头都走啦？掌声没有，鲜花没有也就算了，为什么留这大一坨牛粪杵我边上？
　　“人......人呢？”
　　“走了”
　　“噢”我一下松了劲，斜斜挂到桌边上“拿支烟给我”
　　“没有”
　　“没有？你跟我说没有？你是不是男人？”祁豪抚着额头，像是遇到了极大的困扰。我不解，事实上我刚帮他解决了个很大的困扰啊“喂，新郎同志，如果真没有的话，麻烦你到前厅去帮我拿一支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至于吗？难成这样。
　　祁豪两眼从手间抬起，颇为冷竣的说“想都别想！”这......这个小肚鸡肠的王八蛋，亏我还那么费力的帮他跟他妈出头，怎么着？过河拆桥，这茶还没凉透呢就想跟我耍大牌？“回家！”我不回，我不回去，话还没说清楚，凭什么要我回去？喂，松手，再不松手我翻脸了。别拉我啊，丢......丢丢手啦，人家手腕好疼，喂喂，啊，姓祁的你不是人，姑奶奶最讨厌公主抱啦......
　　－
　　“放我出去啊，放我出去好不好？舍子，婆婆，救我啊，放我出去啊”翘着二郎腿，我把自己摆进软软的单人沙发，头靠在靠背上有一声没一声的呻唤。
　　托我在婚宴上那一闹的福，今天没人敢来闹洞房，当我被青着两个眼的祁豪扔回家时，冷清清的新房着实让我高兴了一阵子。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今天晚上可以美美睡一觉了，还说明我躲过了史上最下流结婚仪式。
　　最怕闹洞房了，之前的那一回可是记忆尤新。之前？就是跟何东结婚的那一次啊。那次闹洞房......啧啧啧，太可怕了，到现在我还记得起银针闪动的光芒。最可恨的是，明知道那帮人没安好心，还不能翻脸，不但要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大喊大叫，还要按着他们的要求跟何东摆出各种下流的姿势，以供玩赏。
　　唉！
　　不过，这次躲过啦，嘿，没想到居然让我给歪打正着的逃过一劫，嘿嘿嘿！
　　“笑什么笑？张仪仙，你这个三八，抱你一下会死啊”
　　“祁豪，你个下流胚子，抱就抱，干嘛好死不死用那种抱法？姑奶奶最恨人家对我公主抱了，1米75唉，有见过这么高的公主吗？”
　　“对，是我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你当女人，哪里会有女人凶捍成这个样子”
　　“大声啊，再大声啊，好叫婆婆听到我锭青了你的眼？”
　　“你......哼，不可理喻”
　　瞧，什么冰山男，被逼急了还不是一串串的讲话？还不是跟我一样出口成脏？三八，哼，骂我是三八，有见过我这么漂亮的三八么？嘁，没见识。
　　眼见着这没法跟这人待了，我转身到对门哄婆婆去。关门的时候有听见他把通往舍子处的暗门拍的哐哐响，德性，拍坏我的新衣柜要你打十套赔我。
　　哼！
　　“妈~~”
　　“......”
　　“还生我气呐？”
　　“......”
　　“别气了，等会又要吃不下饭了......你吃不下饭，祁豪就会说我，祁豪一说我，我也会吃不下饭的”呕，基本上现在一看姓祁的那张脸我就吃不下饭。
　　“仙仙啊”婆婆终于开口，先叹一口气，然后拍拍边上示意我坐“妈不是怪你，妈是怪自己啊，总想着自己是从苦日子里趟过来的，就见不得别人也受苦。手里一有钱，就先想着当年祁豪他二舅对我娘俩的好，一门心思的报答人家。可你二舅本就是淡迫性子，现在日子也过得很好，根本不用我做什么。难得苹果这孩子来开口，就帮一帮喽，可谁想有一就有二，帮来帮去倒帮成了麻烦。瞧，眼下连你也拖进来了，妈老了，别人说什么就让她说去，可你才多大啊？难道要让亲戚们说我家新媳妇是个容不得人的性子？好孩子，别再为我出头了，你是不知道，让人背地里说话的日子，难过啊”
　　我乖巧的像只小猫，偏腿坐在婆婆脚下的地毯上，抱着她老人家的裤角，头枕在她老人家大腿上。眨眨眼问婆婆“很难过么？”这种坐姿，这种语气，是我多年来练就的撒娇本领，一吃一个准，从我亲妈那里没少讨来好处。
　　婆婆果然心软，见我这样，很给面子的把手搭上我头顶“很难！就像吃了块霉透的豆付，吐又吐不得，只能暗暗含着，酸得人直想掉眼泪”
　　这是什么比喻？“那就当它是臭豆付，再些孜然啊辣面子什么的，权当是烧烤，还不是一样吃定它？”
　　“傻孩子，妈也就是那么一比，实际上要比那难对付多了”
　　我低头想想了，说“妈，我觉着你想的太多了。嘴长别人脸上，不一定非要你做出什么人家才会说，很多时候，明知你是干净的，却还要拿脏水来泼你，端的看自己怎么去想了。那，就像你刚刚提起的豆付，放桌上那么白白净净的多好看，可就是有人变着法的埋汰它，做臭，做花，做成糊涂涂一碗，只能说各人有各人活法，臭有臭的卖法，花有花的好处，那么难看的豆付脑还不有人爱得跟什么一样？”婆婆最爱吃的就是那个糊涂涂一碗，我这么说自是要引她开心，却也是想让她明白，没必要改变自己什么去迎合别人的想法，从来没有人谁生来就是为别人活着的。
　　“呵，你这张嘴。怎么？放下自家新郎官不管，却管起我这老婆子吃什么来了？”
　　“婆婆一点都不老，改天我领你做美容去，说不定还有谁家小伙子看走眼，来问我，‘唉呀，那是你姐姐吧，嫁人了吗？’唉哟！”
　　婆婆好气又好笑，伸手就拧我的嘴“还不走？想等我揍你是怎么着？”
　　“妈......好好好，我走我走，我这就走，唉，怎么摊上这么个凶婆婆，看来小娘子以后要紧着肉皮过日子了......啊，走了走了，还打”
　　背靠着自家门板，我长长舒了口气，看起来新婆婆脾气不错，心也软，这回应该不会为了婆婆再离婚了吧！
　　“仙仙？立那做什么？我做了饭，来吃吧”
　　“噢，舍子，我爱死你了。是什么？青椒肉丝？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太爱你了，嫁给我吧！”
　　“别别别，当心油啊”
　　舍子做得一手好菜，说起来还是被我逼的，想当年，呵，又是想当年。想当年，他是外地生，周末没处去的时候，都是我领他到我家来做饭给我吃的。后来连我妈都赞舍子有下厨的天份，学什么像什么，居然把我妈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唔，不对，就以眼下这滋味，怕是连我妈都赶不上他了。
　　“想什么呢，还不快吃？”
　　“嗯，要得要得”
　　祁豪温温的看着我跟舍子吃饭，阴了一天的脸色才终有了那么点人气。我看他这样，就又好死不死的想逗逗他，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祁豪，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天你骂我的事就算是过了”
　　祁豪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当他同意。
　　“那，仙仙只能舍子叫，你是我名义上的老公，总得跟别人叫的不一样吧。要不......要不，万一什么时候他叫我，我却以为是你在叫我，岂不是很难看？”看祁豪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我就接着说道“这样吧，舍子叫我仙仙，跟大家一样，你呢......就叫我仙仪吧”恨恨瞪了一眼要张嘴的舍子，那小子意味不明的笑笑，低头乖乖吃饭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追着祁豪问“如果没什么意见就叫一个来听听”
　　“仙......”我紧张的都忘了呼吸，叫啊，叫下面那个字啊，占不占得到便宜就看那个字出不出口了“......你个大头鬼，跟我来！”
　　呜，这人，一点都不好玩。咦？跟你去？去哪里？
　　－
　　“姓祁的，你是人不是？你家是渣洞吗？还随时备着暗房，放我出去啊~~~~~~”
　　

第九章 第一次玩亲亲
更新时间2010-3-25 13:47:13  字数：3170

　叫也叫累了，骂也骂够了，现在的张仪仙像死狗一样把自己摆进软软的单人沙发，一边有气无力的哀哀呻唤，一边在脑子里极力分析着祁豪这个人。
　　怎么说呢？乍一见的时候首先吸引住人眼球的，不是刚俊五官，也不是修长身形，而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明的疏离感。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淡，让人只一眼便难忘怀的清冷感觉。异数中的异数，大约朋友常在文中提到的禁欲美，讲的就是对他第一眼的直觉吧。
　　还以为他的世界不会有别人呢，可在自己卧室里，那人第一次提及爱人时瞳仁中散发出的温柔，和，每每与自己母亲相对时，言语中透出的关怀，还是能体会到这两个人在他心中的位置。
　　翻了个身，我把自己调整出一个相对来说还比较舒服的姿势，接着往下想。
　　看起来那人是把舍子放在心尖的，要不然也不会这般大费周章的将自己娶回门。当初跟他妈妈摊牌的时候一定很辛苦吧，两头都是自己深爱着的人，伤了那一边都于心不忍，不过就以结果而言，最后心中的天平还是往亲情那边偏了偏。不过也无可厚非，谁让老人家身体不好呢？只是苦了我家舍子，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他，和爱人亲密搞得跟做地下工作一样。
　　单这么看，其实姓祁的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一个有孝心的痴情种，这年月碰着的几率和碰着恐龙一样稀有。
　　只不过，舍子碰到他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委委屈屈，遮遮掩掩，不能去到阳光下的爱情真得能走出幸福？对此，我暂时持保留意见。
　　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抬了抬头。嗯，这间暗室，大约也是给舍子预备的吧。长宽都展不出一臂，通风却做得不错，也不知窗开在哪里。墙上是厚厚的壁绒，怕伤了手？地上也铺了毯，脚感不错。还有这么软的沙发摆着，如果不是太小，不能尽力伸展的话，我倒有心将电脑搬进来，至少这里的安静程度是绝对的。
　　想不通，他这样对我，我居然一点也没生气，还有点想笑的意思。
　　开玩笑，舍子又哪是好相与的，看起来一副乖巧疼人样，其实有时候执拗的令人发指。骂他吧，他就顶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扮委屈；打他吧，呵，谁又下得了手。所以想出这么个法子来叫他吃点苦头？是要比当年的我强很多。想起当年我被舍子气得吐血的情景，真是令人难忘啊......
　　－
　　“仙仙，我不要你去”
　　中专第二年，有次我过完周末回到学校，兴冲冲抱着满怀小吃去找舍子。却发现那孩子正在给自己上药，疼得呲牙咧嘴，还不敢大声出气，怕吵到早到的上铺舍友补觉。
　　他躲着不给我看，问他也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强拉过来一看，那手腕都肿成猪蹄了。脑子一转，当下是哪几个趁我不在欺负了他，奔回宿舍从床底下抄出许久不用的钢管，想一次性把事给了了。
　　“让开”
　　“不让”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让开”
　　“不让不让就不让”
　　我怒极反笑，一边倚着床架用丝巾将钢管缠在手上，一边盯着他说“舍子，我是去给我兄弟出头，道上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记得当时舍子破天荒的头一回冲我大吼大叫，他红着眼的冲我吼“仙仙，放下那东西，你还是个学生，还是个背着两次大过的在校学生，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将来着想，也要为伯父伯母想一下啊，嫌他们替你交的罚款还少吗？”
　　可我当时真的是气昏了头，三把两把撕过他，依旧冲出门去。之前的大吵引来不少人，围在门口，正好堵了我的去路，趁这当口，翻起身来的舍子又扑到我身后，死命把我往里拖。
　　“舍子，别逼我对你动手”
　　“你打吧，关起门来我让你打个够，可今天这门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出的”
　　之后......之后在撕扯之中，我真的打了他，那巴掌像打在自己心上一样难受，难受的我直想哭你知道吗？我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手，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舍子费力抬起右手抹干唇角的血线，直哄我说“不疼不疼，一点也不疼，仙仙不哭啊”
　　我没哭，真的没哭，虽然鼻子很酸，可我知道我的眼睛是干的，那里什么也没有流出来。
　　我没哭，可舍子哭了，他拉着我的衣角哭得声嘶力竭，缩成一团，小小的，小小的，就在脚边，他哭着说话，看不到眼睛的自话自说“我是个很没用的人，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跟着你也只会给你一天到晚的添麻烦。可你从来都没嫌弃过我，一门心思的护着我，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要你去也不全是为了你，我还是为了我自己。我怕，我怕你再被记过，更怕你会出什么事，不论是什么都意味着你不能再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护着我，看顾着我，那我又要回到从前的日子。仙仙，求你了，别去啊，从前没有你，日子挺也就挺了，不会觉着很难过。可自从有你为我出头后，我就变贪心了，我不要再回到从前的日子，不要再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我也想像别的同学一样走路挺着腰板，说话中气十足，可是没有了你，你让我怎么敢，怎么敢啊？仙仙，仙仙......”
　　舍子不停的说，不停的说，像是怕一停下来我就会冲出门去“别说了”我要他别再说了，也别再哭了，哭得我想抽自己。每听他一句话，就像刀子在我心上刻一记那么疼，我怕我再听他说下去会先将自己逼疯。
　　我算什么？自己一心想护着的人都护不住，成日沉浸在自己的小情小爱里碾转厮磨，忽视了这个把自己看做是天一样的孩子，枉费了张仪仙从小学一直杀拼出的名声。
　　“别说了，真的别再说了”我蹲下身，将舍子的脸捧了起来“是我不好，是我这段时间忽视了你，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好不好？别哭了，乖”
　　舍子止了声音，哭声和说话声都止了，眼泪却怎么也收不住，定定的看着我，那两汪清泉里甚至能看到我自己的倒影。难怪他会说我是哭着的，原来竟是真的，那张脸明明没有泪，却能从表情里读出彻底的悲伤。
　　妈的，真难看！
　　舍子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生生拿唇压了回去“别说，什么都别说”不要听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了，那双眼里的企求我不忍再见，还是忘了吧！
　　这是一个很长久的吻，舌尖传来淡淡的血腥，他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圆圆的，像是问号，又像是个惊叹号，管它是什么，我伸手盖了去。这也是我与舍子间唯一的一次湿吻，从此玩亲亲成了我俩的常备项目，时不时的两唇轻触，却没人再去深入，怕，怕有些东西会因此变质。
　　渐渐的，舍子有了回应，先是手臂犹豫地归去我身后，然后舌尖轻轻动了一下，再一下，再一下，生涩的，羞涩的，像个才学起步的孩子......两人分开的时候，他终于忘记了刚才想要说的话，眼里也没了那些哀泣之色。脸红红的，目光游移“我，我，啊，我忘记打开水”他逃了，我笑了，这个笨孩子，这才哪跟哪？
　　在把自己扔去床上之前，我拉大门冲对面大吼了一声“原洁，我答应人家不动手，你帮我把这事了了”对面的门关得紧紧的，三秒钟后‘砰’的一声，有东西从里面在门板上开了花，我耸耸肩，权当是她答应了我。
　　－
　　－
　　‘叩叩叩’“仙仙？”
　　“嗯”是舍子，估计不是来放我的，要不然直接开门就是了。
　　“饿不饿？”
　　“还好”那是假的，早上天还没亮就被老妈从床上挖起来化装，然后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临出门喝下的‘滚蛋汤’跑两趟厕所就全都贡献给了长江黄河，哪里还有剩下什么。婚宴是人家吃着我看着，为那烂苹果胀了一肚子气不知道当不当饱？晚饭？晚饭还没进口呢，就被祁某人关来这里反省。我反省他奶奶个头！
　　“那，我递点心给你哦，看下面，还有这个，还有这个......”门下面开了个小门，不大的一点点，刚够塞些吃食。透进来的光好少，我看不清，拿手摸了摸，有两袋面包，一瓶矿泉水，嗯？呵呵，还是舍子贴心，还有一盒没开封的烟草。
　　“舍子舍子，你还忘了东西？”
　　“什么啊？”
　　“火啊，给烟不给火，不如不给我，逗我眼馋是吧”
　　“啊，忘了！等等哦，我去偷偷看”
　　偷......偷偷？屁，这个变态的祁某人，真想饿死我啊。善哉善哉，祝他生儿子没屁眼，阿门！开吃......
　　啊，舒服，谁说的来着？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呵呵，知我者莫过他也！水饱饭足，我将腿伸去墙上（禁闭室太小，腿伸不开），惬意的点了支烟。
　　从那次之后，我很少再对舍子发脾气，有时候真气极了，也只会拿自己开虐。床架，木桌，墙壁......总之是什么离得近就砸什么，当然，多半会受伤的是自己的玉手一只。不过这个方法很是管用，多数情况下舍子都会做出小小让步，真是屡试不爽啊！
　　

第十章 猪不贱，你倒是做给我看
更新时间2010-3-26 13:14:19  字数：3640

　祁豪很能享齐人之福，四楼一字排开的三套房子是他不久前一次性购下的产业。两套在三号楼口，门对门住着我们跟祁豪的妈妈，老太太得意的跟我说，这样她就可以天天看到儿子了，还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是不是很两全齐美？可老太太不知道的是，在我跟祁豪新房背后，也就是四号楼口四楼左手的那套房子也是他儿子一手买下的。里面住的人，夜夜与祁豪同床共枕，关系比我跟祁豪扮出的甜蜜要更加甜蜜。
　　对老太太来说是两全齐美的事，在祁豪那里是真正的三全齐全。祁豪没诓我，那套房子，从某种意义上说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在住，舒服而惬意的私人空间，是我向往已久的富足生活。
　　而且不知出于哪个大家手笔，做在衣柜里的暗门真的是天衣无鏠。我里里外外研究了好几回，不得不说，这个设计好隐避，从哪个角度看都不会有人猜到其实里面另有乾坤。让我想起很久前看过的一个片子，名字已经记不得了，讲的却也是这样一个故事，兄妺三人无意的在自家衣柜里发现了通往异界的大门。那里有会讲话的动物，有发脾气的小兽，还有恶毒的女巫，他们在历险中得到了勇气，学会了信任，开始了不一样的人生。我想祁豪也一样，他通过这扇暗门得到了爱情，学会了珍惜，但愿开始的人生也是幸福的。
　　我说“那婆婆不会发现舍子吗？必竟同住一个小区，碰面也是在所难免啊”
　　祁豪自信的说“绝对不会，小区有四个门，我妈下楼左拐就是西大门，要溜弯也是去小区对面的公园，要想碰上总从南大门出入的舍子基本不太现实”
　　正在削苹果的舍子也抬头说“对啊，我很少出门的，家里什么都有，就是真缺了什么，打电话给祁豪就搞定啦，根本都不用我出门的”
　　不出门？“你不闷吗？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不会”舍子腼腆的笑了笑，把削好的苹果递我手上“你知道我是不太爱跟人打交道的，在家里反倒还觉得自在些，出了门才闷呢”
　　原来我家舍子还是个标准宅男，哼！早该想到。我拿眼恨恨的瞪着祁豪，嘴里咬得咔咔做响。祁豪抿了抿唇，别开眼去，待舍子把另一只削得白生生的苹果递他手上时，他沉着脸拉了舍子回他们小窝。
　　不过舍子说的话却是真的，他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尤其是第一回见面的陌生人，总是有多远躲多远，就怕人家会吃了他。嘁，那就奇怪了，难不成祁豪是凭空冒出来的？不行，这事得抽空问问。
　　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苹果，我拍拍手去卧室写小说。
　　说起来婚假也快结束了，得赶紧把这些天落下的进度赶上，要不然一上班又没时间更新了呢。
　　这天晚上我写文写到了凌晨三点多，最后实在熬不住了才去睡的觉。许是太累的原故，连祁豪什么时候从我这边出的门都不知道，当然，我睡觉向来很沉，平时也不太知道就是了。可，问题是......问题是，不会沉得连身边多出个活人也没查觉吧。
　　“喂喂”我捅了捅睡在被子外面的舍子“干嘛跑我床上？”
　　“别吵，人家再睡会啦”
　　“......”看来是祁豪走了他才来的，可是为什么不进被子？虽说天还热，可这么睡还是会感冒的啊。唉，真拿他没办法，于是我好心的抖开丝被将他裹了进来，翻个身继续补觉。
　　开玩笑，今天可是休假的最后一天，不睡个够本怎么行？
　　啊，舒服啊！最舒服的事莫过于别人上班我在家睡大觉了。临入梦我还记得要嘲笑不得不提前上班去的祁大老板一番，看来，我对他的记恨还真不是一般的浅。
　　事实上，我是在一声尖叫声中清醒过来的。一睁眼就见舍子七手八脚把丝被归回我身上，脸红到发白，满头满脸的尴尬，见我睁眼更是不知道要把自己摆去哪里。缩了缩，又缩了缩，终是将自己缩下床去。
　　“哎哟”
　　“怎么怎么，摔着哪了？给我看看”
　　“啊，不用不用，你，你，你......”舍子低着头，只一只手抖抖的伸过头顶，你了半天，却没下文。
　　我？我怎么了？低头一看......坏了，我忘了我是会裸睡的。刚才一时紧张，把他好不容易盖回来的被子都扯下半边，丢人啊！“喂，你......你怎么跑我床上来啦？”强压下心中的恼羞，我把责任全推到了舍子身上。乖乖，可不能叫他知道之前是我将他裹进被子里的，要不然我这老脸可就没处搁啦。
　　“不是，不是”舍子坐在地上连连摆手“祁豪走的时候我就起床了，想着你不爱搞卫生，便过来帮你搞搞，可我什么都做完了你还没醒来的意思。就想在你边上窝一会，谁知......谁知一窝就窝过去了。不过我什么都没有做啊，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我心道还好，他窝过去了，不知道我有帮他盖过被子。但嘴里还是恶狠狠的问他“什么都没有做？”
　　“......有帮你盖被子”
　　咦？“什么时候？”
　　“刚......刚进来的时候”
　　“.......”我睡相从来都不好，他说有帮我盖被子，就是说......天，我的天！原来那时候他就知道我没穿衣服。一想到这，我立马竖起的眼睛“那，你，还，上，床？”
　　兴许是看出来我没真生气，舍子跟我扮上了委屈，顶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说“人家上学的时候都有跟你睡啊，也没见你凶过人家。现在一代新人胜旧人，有了老公就不要同学，仙仙，你欺负人”
　　对于他的指责我不是无话可说，而是非常非常无话可说，一代新人胜旧人？天知道我这新人当的有多新，就连洗手间的草纸都比我了解祁豪的具体构造，我新成这样，还不是为了他？居然还有脸说我？
　　“仙仙？”
　　“......”
　　“仙仙？”
　　“滚出去做早饭”
　　“得令”
　　我失笑，这孩子被祁豪养的越来越精灵了。
　　起身套了件睡衣，我从电脑里随便调了个电台出来，声音放到最大，然后点了烟跨上窗台回想一些事情。
　　舍子说的全是真的，我跟他早在学校就爱往一个被窝里钻。有时候是一起看小说，有时候是一起讲故事......当然，那时我多讲的都是黄段子，而他，讲得都是些很小儿科的鬼故事。我们头并头的吃吃笑，脚勾脚的想入非非，他听我的段子会想起谁，我不得而知，但我想的却从头到尾不是他。
　　起初还会躲着人，后来被撞见得多了反倒没了避人的意思。我那间宿舍本来是有四个人的，后来越走越少，等原洁换进来的时候，加上她通共就只有我跟她两个人。见原洁搬进来，舍子倒是安省了两天，可也就两天而已。过了这两天，他抱着把吉他来找我，说是要跟我研究研究，我斜着眼说我对那玩意儿没兴趣。他一听就乐了，说，那我们研究研究带有红色性质的黄段子吧。原洁听得直砸墙，我却不以为意，好啊！坐着累，咱俩去床上躺着唠吧。好啊！好啊！
　　其实明眼人都明白我跟舍子没有什么的，即便是把玩亲亲当成吃饭一样随便。可原洁不这么想，她总告诫我要么就跟舍子来真的，她退出。要么就离舍子远些，别让人家想了不该想的。解释得多了，我也懒得再跟她费口舌，随便她怎么去想，我依旧扮演着众人眼中舍子的小情人，并且乐此不疲。
　　我很放心原洁这个人，不管她对舍子脸色有多臭，也不管她对我与舍子的关系有多吃味，背着我，她绝不会去找舍子的麻烦。甚至于，她会刻意避开与舍子单独见面的机会，她不屑那么做，也不屑别人那么去想她。我一直知道我和她是同一类人，骄傲的有些张狂，冷静的却有些偏执。
　　唉，既然说到这儿了，那就再多说些吧。
　　原洁与我怎么说呢，就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同一年进的同一所烂学校，招进来的人自然也是其地都方不收的烂人，我俩都是靠打架一路混上来的歹女，新生头一回碰面，彼此看在眼里都觉着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办？打呗，然后两帮人马约了个时间出去干仗。谁也不服谁的性子，划出个道自然是为了要争一姐的位子来坐，要不然你以为我们吃饱了撑着，拿打架健身？
　　谁也没想到两票人见面话还没说两句，又出现了第三队人马。带人退开两步，那帮人我不认识，自然是来找她的，旧帐末了？还是新仇结怨？都不是，原来是她替人背债，人家找场子来了。
　　其实也没我什么事，玩阳的，我可以转身走人，不雪上加霜算给她面子；玩阴的，我可以打电话报警，报名第一天就进局子，想来一姐的位子我是坐稳了。但出来混虽然是自愿，混的那么龌龊我却想也没想过。况且，这事还由不得我不插手。
　　张仙仪很执着，这顶天头一件就是见不得男人打女人，还是在这种明显双方人数不在对等的情况下。
　　打发走我的人，这事我美美的插了一脚。可架是说打就打的，事却不是那么好了的。事后我去黑哥那里跪了三天堂，最后一天晚上还把自己洗剥干净了摆去黑哥床上。不得不说黑哥这人有严重的处女情节，看在我为他锦床添了红花一朵的面子，终是点了头，放了马。
　　那是我今生唯一的一次非自愿性事，做得我五脏六腹都疼。从此原洁就跟我杠上了，说她的事凭什么要我挑？我说我不挑行么？你是觉得你奶子比我大？还是觉着你腰身比我细？或者说你也凭着双手护住了处子之身到今天？她笑笑说，你还真他妈的贱！我回她，贱？谁说不贱，放着好好的猪不做，非得上赶着往人胎里投，可不是贱得要命？
　　她不是那种自不量力的人，咬着牙的不肯让人替我报仇，她说她的债自己会背，还轮不到旁人出手。
　　前年黑哥被捕入狱，没出一个月又传出他越狱被当场击毙的消息。我看了看那篇专访把它扔去书架陪我的格林童话，原洁？警界霸王花？洗得倒挺白。呵呵，原来爱情也是可以随时间淡去的，那还有什么可记恨，都过去了不是吗？即使曾经是那样的痛。
　　

第十一章 女人你错在爱上女人
更新时间2010-3-27 13:44:36  字数：3833

　我是个很重旧情的人，但这不代表我会一直沉缅于此。事实上，从南方回来后我就已经在刻意去忘记一些事情了，张仪仙从不奢求得不到的东西，我很明白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理性得让人觉着可怕。
　　又是谁说的呢？她说我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心，明明是那么想要的东西，摆面前了，却又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拒绝。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仿佛不拿自己当人看，欲望在我这里根本就是种负累。她还说她从没见过活得比我更累的人......对了，这话是原洁说的，说在中专毕业的那天下午。
　　那天下午......没有风，天空蓝得像是个梦。
　　我们最后一次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谈未来，与以往的答案不同，那次我给了她一个不一样的结局。我说我们分手吧，声音得很轻很淡，轻淡的仿佛能透过它听到自己正在悲泣着的灵魂。
　　某人停下在着蓝天上描绘未来的手指，顿了顿接着说道“房子呢，就先用租的吧，等过几年手里有积蓄了......”
　　“洁，我说我们分手吧！”
　　“......”
　　“没有什么是结束不了的，毕业了，梦也该醒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不明白”原洁身子颓然塌下去，靠着围栏有着说不出的疲累“真的不明白，有那么多幸福，为什么不能在一直走下去？”她在自问，所以我没答话，静静递上一支烟，点了，也为自己点一支。
　　她说的没错，是很幸福，幸福得忘记了自己的姓别。
　　又能怎样？难道真的要抛开一切的追逐爱情？她原洁没有家人，可张仪仙有。不但有，还都是那么那么的爱她，拼拼杀杀的日子过多了，会格外珍惜难得的亲情，我舍不下他们，只好舍下你，没有我你可以更幸福的。不是吗？
　　“不是，根本不是，张仪仙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有没有问过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起风了”
　　“我说我爱你，张仪仙，我是很认真很认真的爱着你”
　　转脸看着她，我笑了，说的却还是那句“起风了”
　　是起风了，瞧，风卷着我的裙角，还卷着我的长发，不觉着难看吗？当你喜欢的发丝反扑在我脸上的时候，不觉着难看吗？三年了，三年来我为你改变了多少连自己也数不清。
　　你说你喜欢我长发的温柔样子，我就再也没剪过它们一刀；你说你喜欢看我穿长裙，打架时我就把裙角编去腰间；你说你喜欢八楼的天台，每晚七点一过，这里就会空无一人......还不够吗？我还给你的爱还不够吗？除过把舍子一直当孩子宠以外，我没驳过你任何一词一语，难道这三年还给你的爱恋还不足以抵消此时分手带给你的伤痛吗？
　　难道你想要我从这里跳下去？那么今生今世张仪仙爱过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了。是不是？是不是？
　　“仙仙，你这又是何苦，有什么难题咱们合力解决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
　　不，你不懂，你不懂一个子女身上的责任有多重“洁，还不明白吗？我这是在还你的情，还你当年替我挡下那一刀的情”那一刀瞄准的是我的腰眼，扎上的却是她伸过来的手臂。原洁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要去黑哥那里摆局？你以为这三年来我为什么对你百依百顺？呵，张仪仙从小到大还没欠过什么人的情，所以必须要还的”手指抖得几乎擎不住烟支，我将它轻轻放去原洁看不到的地方。
　　“竟然，竟然......”
　　我笑“竟然从那时候就开始？竟然张仪仙在你面前做的那些都是假的？洁，我还你的够多了，以前不说，是不想大家见面太过尴尬。现在说，也是因为以后大家不用再见面了，所以，别再为无所谓的事情执着了”
　　原洁捂着脸，抖着肩，看着像是在哭，其实是在笑，低低的从喉间荡出，我觉着该给她留些安静的空间。于是我从台沿上站起来，拍拍她的肩，打算离开。
　　“仙仙”
　　“嗯？......唔”
　　她一把扯过我，双唇急切的按上来。是一个暴力的吻，咬得我唇角生疼，后来变得缠绵，很有些往日的味道。分开时，她一脸得意，她扶着我双肩肯定的说“你骗人”眼睛晶亮晶亮的，恍得我有些眼晕。
　　“可不是？”我轻轻拿开她的手“都骗了你三年了，现在才知道？”
　　她见不得我故弄弦虚，一字一顿的咬着牙说“我，是，说，刚，才”
　　“哈哈哈哈.......”我笑她痴，笑她笨，笑得弯了腰，笑得眼里噙满泪花，用指尖弹开来，斜着眼问她“凭什么？就凭刚那个吻我回了你？别傻了，那只是人的本能而已。原洁，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你那自以为是的感觉，向来......不准”
　　“仙仙”
　　“嗯？”这回我没转身，只是放慢了离开的脚步，好听清她说的每一字。
　　“那么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你找的借口我都不信”原洁站在原地，风把她的话传来我这里，那么清晰，那么温柔，真好“你骗不了我的，即使你的话骗得了我，你的眼睛也骗不了我。三年来我从那里看到的东西从来没骗过我，我总跟你说我的感觉超常，但其实不是，是你的眼睛太通达心底了，那里根本藏不住什么事的”噢，原来是这样的“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仿佛不拿自己当人看，欲望在你那里根本就是种负累。仙仙，我从没见过活得比你更累的人，放开些不好么？仙仙，仙仙......”
　　原洁还在台沿上低低唤我，脚步却带我离开了她的视线，拐一个弯，我看到舍子倚着门板定定的看着我。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带些希望，又带些悲伤，沉静的不再像是个孩子。
　　“什么时候来的？”我问他。
　　“一直都在......你们总是不记得锁这扇门,没想到时间这么快，我一守就守了三年”
　　“哦，还以为是我的拳头够硬呢”绕过舍子，我无力与她纠缠“你也走吧，让她一个人静静”
　　舍子没动身，手却一把卡上我的手腕“为什么不问？”
　　“问什么？”
　　“问我今天怎么不提前你一步走？”
　　“......我累了”
　　“仙仙，让我试试你那个本能”
　　“......”
　　“就一下”
　　“......”
　　我无语的看着舍子，就算之前不明白，现在也明白了。他，这孩子或者真的跟原洁说的一样，对我有不一样的感情。呵，只稍稍低一丁点，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孩子，只不过我总是先入为主的记着他当年受欺负时瘦小的身影。不得不说，时间过的真快，三年，三年的时间居然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在我控制之外。
　　舍子走到面前，轻轻的，轻轻的捧了我，双唇近在咫尺。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什么时候起舍子用了同原洁一样的洗发水？......真该封了我这张惹事的嘴，说什么原洁的发香最迷人......可当时舍子明明不在的啊......是了，又是这该死的天台。
　　舍子的唇凉凉的，扑出的呼吸却是热的，小舌没什么怪味道，可，还是不能忍受啊,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对不起”我推开舍子“改天玩，今天真的累了”
　　眼角处，原洁远远的站在那边，无声的看着我俩。木然，除了木然还是木然，我终是抬腿走进楼道，舍子轻轻的问我“改天在哪里？真的还有改天吗？”我很想告诉他有的，但脚却越走越快，根本没留给我开口的时间。
　　－
　　－
　　“仙仙”
　　“嗯？”
　　“你可真够用功的，当年上学也没见你成日介抱着书看”
　　“去，你姐我当年用功着呢，要不然怎么毕得了业？全班六十个人最后才过了一半不到，你当我混假的啊”
　　舍子撇撇嘴，但也反驳不了，就说“给我看看，你最近研究些什么”
　　我笑着把书砸他头上“当心看了长鸡眼”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抱了一天的书是什么，装装样子而已。明打明的想心事，会被舍子笑的，他总说我不适合做出感伤状，会让人吃不饭。
　　舍子看了看书皮，默默把书递还给我“又想她了？”
　　“谁啊？”我抬着眼皮看他，心想他要是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保证他等不到祁豪回来。
　　舍子愣了愣，恍然一笑“白雪公主啊”然后把书扔我怀里，边往外走边说“晚上加你爱吃的菜”跺跺脚又说“猴哥的，格林童话，真要长鸡眼了”
　　我低头一看，可不是，格林童话......唉！其实我最想拿的还是它边上的那本吧！
　　－
　　－
　　中专毕业后我一下子变得好空虚，整日整日的待在家里不出门，我妈说我一个学上傻了。原洁不忍见，一帮兄弟们不想见，最想见的舍子回家了，他是外地生，这一回就回得石沉大海。反正就是很空很空的那种感觉，好像没什么事是值得我关心的了。
　　我妈的意思让我再上上学，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去他那里帮忙，我弟的意思是没意思，总之大家的意思就是要我不要再在家闲待着的意思。
　　我说我再考虑考虑，这一考虑，就考虑了三个月，眼见着各个大专都开了学，也耳听着原洁的电话从一天一个爆涨到一天十个不止，我想我是该决定些什么了。
　　背起包祔，我登上了南下的列车，身上只揣了一千块钱，我妈哭着说我这是自找苦吃，我说我这叫磨练加厉练。说实话，当时我真不知要到南方做什么，只是一味的想离开，离得越远越好。至于钱，我确实觉得我该吃些苦，钱多了我会做些我不该做的事，比如酗酒。
　　去了汕头，在靠海最近的一家酒店端盘子，除了工作最爱做的事就是坐在海边发呆，慢慢的职位上去了，慢慢的有些事也变淡了。在老总有天找我谈话时我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弟第一句话就是，姐，家里出事了，快回来！没顾上同还在会议室里等我接着谈话的老总道个别，也没顾上领我那个月的工资，飞一样的往家奔去。
　　家里出事了，老爸的公司倒了，欠下一屁股两肋巴的债，倒的彻头彻尾。事实证明，南方那五年，苦我没白吃，在老爸老妈都快倒下的时候，我顶天立地的撑起了这个家。用手头的钱加上跟亲戚们借来的钱还了银行欠款，又卖房子还了员工工资，当搬进新租的老楼里时，我跟我妈我爸说，接下来看你们的了，仙仙能做的就这么多，这个家还是得你们来顶。
　　然后我病了有一个多月。
　　再咬牙翻起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步下正规，老爸老妈都找了工作，老弟的成绩没受什么影响，总得来说还不错。我找了两份工作，白天晚上的转，还帐的速度倒也不错，十年内还清欠款应该不成问题，一家人都朝这个目标奋进着。
　　

第十二章 爱情，你的名字叫同学
更新时间2010-3-28 12:55:39  字数：3409

　为了不把自己拖垮，白天的工作是坐办公室，在某家连锁超市的后台，工资不是很高，却可以保持体力。晚上在夜总会当领班，工资很高，代价是喝酒很多，想来胃也是在那个时候坏掉的。
　　每每酒气冲天的回到家，等着我的一准是妈妈担忧眼神，和劝我别再干了的絮叨。我无力反驳，用大把大把的力气把成晚喝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后来连弟都看不下去了，说那些债晚还几年舅舅们也不会说什么，何苦把自己累成这样，他说他马上就能毕业了。
　　我花着眼，看不清到底眼前站着的是谁。说舅也等着用钱，孩子跟咱俩一边大，谁家里还没有或大或小的事，全砸在咱手里，不是回事。
　　第二天醒来我就是跟我妈说，白天的班不上了，要再去上学。我妈点点头没说什么，没过几天我就真背了书包出门，不过去的，依然是那家连锁超市的后台办公室。
　　我做的那家夜总会是这个城市最顶尖的娱乐场所，呵呵，要不然也开不出我想要的工资。某一天，我同往常一样应付在各个包厢，冷不丁推开一扇门，看到坐在包围圈中被捧成月亮的她。
　　没怎么变，还是一样的沉静，却也变了，变得眉间有了股英气，而不是当年的匪气。悄悄掩了门，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退出去。然后记得最多的就是烟跟酒，客人要我喝也喝，不要我喝也抢着替他喝，醉的一塌胡涂。
　　再醒来物是人非，我到了个不知名的地方，满眼黑白灰，色调冷静的想让人抓狂。捧着转个不停的脑仁，实在想不起我这是到了谁的卧房。
　　“你醒了？要不要来点矿泉水”顺着声音望去，我短时间内再一次看到她。
　　与前面不同，此时的她显得松散极了，宽大的衬衫，贴腿的弹性短裤，不知何时留起的长发被随意挽去脑后。身下是浅灰色的太妃椅，腿一屈一伸的搭在一起，侧了身，将一手支在脑下，另一只手卷着本书。说话时也没看着我，自然的好像我本就应该住在这里。
　　见我长久没有应声，也不以为意，闲闲的翻过一页书码，依旧不看我的浅笑道“怎么？是不认识我了，还是不认识自己了？”
　　呼吸乱了一拍，别开眼淡淡问道“几点了？”
　　“还不到八点，你可以再睡会”
　　“谢谢，不了，还要上班呢”可怜的白班工资，因为迟到已经扣得没剩下多少了“呃，洗手间在哪里？”
　　“出门左手”
　　“噢”
　　原洁做事还是那么有条理，漂亮的洗手间被她打理的井然有序，纤尘不染，一如她的卧室那么干净。我却顾不得理会这些，匆匆洗了脸，用水耙耙头发，除过脸色有点青绿，勉强也能见人。
　　从洗手间出来，她还在看书，连姿势都没有变过。我说“我走了”
　　她说“嗯”
　　我又说“谢谢你昨天收留我”
　　她笑笑说“抢回来的，要不然也轮不到我”
　　“那......我走了”
　　“嗯”
　　似乎有些事她看得比我淡更多，心下不免松口气。真怕......算了，本就该这样，原洁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想来从前也是自己吓自己。白白浪费我五年时间却躲开她，却原来两人早就能做回到老朋友位置，必竟有个最了解自己的人做知已是件很难得的事。
　　那天早上我心情出奇的好，连顶头上司责问的声音也悦耳不少。笑眯眯的坐回到办公桌前，电脑还没启动，她的短信就追了过来。
　　时间：08：46
　　发件人：131****8010
　　内容：昨晚我跟你爸妈请过假了，别再自做聪明的打过去探口风。
　　咦？跟老爸老妈说过了啊，还好，要不然还真不好解释这夜不归宿的去处。我存下原洁的号码，回过头就在桌下偷偷给她回信“你......怎......么......说......的？”
　　不一会短信收到，打开来......
　　时间：09：03
　　发件人：原洁
　　内容：我说你在我这里，醉了，刚睡下，要她们别担心。
　　嗯，倒也老实。我就又问她，我妈信吗？她没问你是谁？你怎么说的？
　　这次几乎没怎么等，短信就回了过来。只有两字个“同学”！我回她一个字“噢”，然后投身在条码的世界里。为了赶上落下的工作，那天中午我连饭都没顾上吃，晕头晕脑的做了整整一天新品录入。待再抬起头来，办公室里已经就剩下我一个人。苦笑着摇头，劝自己说没关系，新人么，又是我这么个不爱讨好人的，自然会被排挤。
　　却也难免有些黯然，中午连个帮忙打饭的人都没有，好饿！
　　拿出手机，却忽然发现有条短信静静躺在那里。
　　时间：10：56
　　发件人：原洁
　　内容：同学？
　　......发重了？不会吧！大约是短信平台上出了问题。合起手机，我甩包出了门。
　　其实当时我忽略了，这两条看似相同的短信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只一个问号就完全渲泄了原洁当时心里的麻缠。因为没细想，所以没体会到两条短信中间隔着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带给她的挣扎。也因为没细想，所以再次把自己投去了情感纠结之中。
　　在那之后，隔三差五的我总能碰上去夜总会的她，有时是一大群人，有时是两三个人，或男或女，中间夹杂着她的身影。
　　来人总会点我的楼层，酒水全凭我开单，上什么她们喝什么，好伺候的不得了。我问她到底谁出钱？她说公家的，我便不再追究。多数都给红酒，太高太低，公费都不好报，这个我知道。也有问过她做什么工作，她轻描淡写的说是公务员，可我陪酒陪多了，也太邸知道跟刑事有关联，其余却是什么也探不出。
　　她与我都保持着好朋友的界线，不曾逾越，看起来什么都是淡淡的，内里却都明白，心与心正在步步靠近。
　　当然，我自认为是知已的那种感觉。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很高兴的跑来跟我说，她要出趟远差，估计三个月内不会回来。我听了，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祝她一路顺风。她又说她的房子没人看，问我要不要帮她住一阵。我说最近治安很好啊，况且你的小区物业也很尽心啊。
　　她默了默，说随便，不住就算了。
　　我眼见着她高高兴兴的来，却意兴阑珊的去，有点不太好意思，必竟那些日子从她们那帮人身上挣了不少开瓶费。我想我于情于理都有得顺着点她，就说，好吧，我帮你看房子。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你回来的时候那房子还能住人。她说无妨，卫生等她回来再搞，我只要住下来，让房子带点人气就好。
　　然后她就走了，凌晨三点，我拎着她家钥匙迟迟没去开门。我靠在门边抽烟，一支接一支，我不知道她想要我从她那里找到什么，但是直觉得认为，这扇门里有我不想接近的东西。
　　凌晨五点，我揉着麻掉的双腿，打开门，几乎是闭着眼锁了所有能锁上的门。只留下洗手间和客厅。呵呵，当然，客厅没有门，我就是想锁也锁不了。在沙发上窝了一会，临上班前，我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老弟，一个给她，要老弟来这里睡三个月沙发，要她别生气。
　　老弟抓狂的说随便，她冷冷的也说随便。
　　三个月时间很快过去，白班那里来了批新同事，年轻轻的大学生，很好打交道，我终于找到了可以帮我打午饭的人；夜班那里一如既往的酒色声迷，新新旧旧的面孔从我眼前划过，多多少少的开瓶费进入荷包，夜色总是能掩住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实。
　　记得那一年冬天格外冷，呵气成冰，冻得人肺都疼，不经意的某一天就碰到了回来的她。
　　拉着皮箱，黑着眼圈，显然还没有回家。我一边找人给她安排包厢休息，一边给老弟打电话叫他把钥匙送过来。两瓶啤酒的工夫，老弟把钥匙递到了我手上“姐，你得赔我医药费，我都快睡成罗锅子了”末了还加一句“都揽得什么破事”
　　我把当初分开的两串钥匙又并回一串，还给她“物归原主”
　　她接了随手扔去口袋“要不要陪我喝几杯”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我说“还是不要了吧，你回去补个觉先”
　　她像是根本没听到我的话，信手打开脚下的啤酒，动作利落的还跟当年一样帅气“心情好，别扫我兴”
　　我不知她的心情好在哪里，明明一脸疲累，却硬撑着不肯回去。张了张嘴，生生又把要劝的话压回去。
　　我从没见过她将酒喝成那样，先是啤的，嫌不够劲，嚷嚷着要白的，我没给，却也开了瓶干红给她。她拎着瓶子对口吹，三瓶下去，人就不行了。可原洁醉酒跟常人不一样，别人是越醉话越多，她是越醉话越少。最后就直盯着瓶子发呆，整个人像是定住一般，叫她没反应，拉她她就跟你走，还能走出整根直线，连我这领路的都有点汗颜。
　　把她带回她家的时候，早班车已经上线了，我帮她换了睡衣，又拿温水替她擦了擦身，急匆匆的就想去上班。睡着的人不知哪时睁了眼，半开半合的说自己难受。我问她哪难受，她又不说，可就是拉着我不让我走。我说你乖一点，我上班要迟了，她歪歪头想了一会说，那我陪你去上班吧。我笑着说不用，她就嘟着嘴的背过身不再理我，鼻子里还一哼一哼的，十足十的孩子气。
　　失笑，难怪她在酒上很自制呢，原来竟是这个样子。
　　顺着她的头发，我哄她道“乖乖睡，我今天早点下班，给你捎些好吃的”
　　“真的？”她听说我晚上还会过来，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坐在床上掰着手指头一一跟我细数“要烤鸡翅，还要玉米丸子，豆丁冻，奶塔......”
　　我皱皱眉“要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你又不爱吃”
　　她撒骄的扭着身子说“不嘛不嘛，仙仙爱吃嘛，你带给我”
　　

第十三章 难受的想哭
更新时间2010-3-29 12:09:12  字数：3515

　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涩涩的，麻麻的，也木木的“我......我走了，你好好睡”
　　“你给我带吃的吗？”原洁怯怯的问我，手指扭成一团“你不高兴了，你还会给我带吃的吗？”
　　我内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说“你听话好好睡觉，我就带，不然就不带”
　　“那我睡喽”
　　“嗯”
　　“我真睡喽”
　　“嗯”
　　“我真的真的要睡喽”
　　“......”
　　“不可以忘记带东西给我，我都有乖乖睡觉”
　　无力还是无力“......好”
　　那是有史以来我上得最糟的一个白班，递上去的表格频频出错，引得顶头上司差点掀翻我办公桌。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何东问我到底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很差的样子，是不是病了。顺着他的话茬，推说不舒服。他颇有些担忧的说，那要不要请个假？我苦笑，你也知道不可能，年底表格都堆成山了，谁敢在这时候挑那老女人的霉头？还是忍了吧。
　　临下班的时候我有打电话去她那里，听声音应该酒醒了，我说我得加班，去不了她那里，要她自己下楼去吃。她什么都没说，长久的安静后，挂断电话。
　　加班是必须的，不过都被何东抢去做了，空出我来没事做，早早回了家。
　　又过了多半个月，我主动陪她过了一个生日，她总是欲言又止，我遮下眉眼，东五西六的胡扯。之后就是过年，娱乐业总在这种时候格外旺盛，脚不沾地的翻过年，我同我妈说我要结婚了。
　　小伙子人不错，本地人，长得挺帅，经济条件却不好。可看得出他对我是真心的，成日介笨手笨脚的帮这帮那，除过打来的午饭能进口，基本上其它的都是倒忙。听说家里只有一套房子，结婚后还得跟婆婆公公挤在一起，不过，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
　　我对自己说嫁谁不是嫁，仙仙的幸福早在中专毕业的时候就被自己亲手埋了，剩下的只是过过日子，想来跟谁都是一样吧。
　　大红色的喜帖很快印发出去，新娘张仪仙的名字旁边是个大家都不算熟识的人－－－－何东。我没忍心亲手把喜帖送她手上，中间状似无意的转了两次手，到她手上时听说已经都磨旧了。
　　旧了的喜帖似然腥红，她说她看着想哭，这话说在结婚前一天的夜里。我同她坐在酒吧里把茶赏月，淡淡聊着些可有可无的往事。我说我找不到舍子，她说她帮我想办法；我又说张仪仙对不起她，她说我幸福就好；我还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她苦苦的笑，也好!
　　她说也好。
　　原来茶也是能醉人的，她带我去了她家，打开另一间卧室的门，冷冷的月光下满眼珠帘。我不可置信的走进去，站在那一帘幽梦之下。
　　恍然像回到当年，当年的我站在橱窗外，指着里面的水晶珠帘笑的没心没肺“洁，我最喜欢一帘幽梦了，将来我有钱一定买它一挂，不，两挂，床前一挂，窗前一挂，美毙了吧！”
　　那时的原洁笑得一脸鄙夷“小女孩的东西你也爱？真没品”
　　过去了，都过去了，时间带走了太多太多东西，一回头剩下的，便只有这些片片断断的回忆。
　　我吻她，她回我，我们抱在一起说永别，说那一夜冷得太透彻。她说她的夜一直都这么冷，很黑很冷，总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摸摸索索的进了门，打开灯看到的却比冷还要冷......
　　从那之后我真的再没看见过她，辞去夜班的工作，我断了与她唯一的交接。
　　新婚的日子过的平静而乏味，公公婆婆在外面租房子住，留给我跟何东半年的独处时间。
　　半年后天又转凉了，公婆搬回来，我与她们开始了无休止的对抗。
　　我很迷耽美，追过太多的文之后，想提笔自己书写脑中的人生。可我没有那样的环境，婆婆总是把自己当风铃，走到哪里，哪里响起一片。我抓着头发吼得歇斯底里“姓何的，我们离婚，离婚”每每这个时候，何东就会默默吸烟，把自己当烟囱，熏得一家人都别想好过。
　　我不擅家事，婆婆总会借着这个跟我讲想当年，可她口中的媳妇总是一副旧社会受气模样，让人听了就想吵架。我也不想太早要孩子，她就像念经一样的在我耳边念什么什么无后为大。
　　家里待着心烦，下班后我开始无事逗留加班，或者拉帮结派的泡夜店。她用各种各样的电话号码给我来电，通了又不说话，总是要等我开骂才挂机。回家后随便揪出什么事也要跟我大吵大闹，又给何东吹耳边风，说他没本事，连自家媳妇都管不住。渐渐的，何东成了我的跟屁虫。
　　其实对于这样的婆媳关系我也有想去改善，何东的钱我从来不要，自己的工资也总是交一半给家里。心情好的时候会顺手给她买些女人爱的小东西，就算心情不好，也会记得给家里买菜买肉。她信天主，我便讨好的买来许多书啊碟啊什么的，陪她聊些网上看过的圣经故事。她腰椎不好，我还跟我妈拿钱给她买按摩椅......唉，不过再多的事，她顶多记我三天好，三天过后所有又会归回原点，这让我深感无力，从来没见过比她还难对付的人。
　　婚后第二年的某一天，那天我心情很差，真的真的很差。从我妈那里回来后，我把自己摊在卧房床上抽烟想心事，婆婆推门而入，手里提着抹布“你还抽烟？”她惊异极了，像是见到了怪物“你是什么女人？哪有你这样的女人？何东何东......”
　　何东从客厅赶过来，见这阵势劈手夺过我的烟，狠狠踏到地上。吼的却是他妈“妈，你怎么也不敲敲门？她要是换衣服怎么办？”
　　婆婆愣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犯错的是我，被责问的却是她。我却笑了，何东是知道我抽烟的，平时都有帮我把风，今天我心情不好，便赶了他去看电视，留我自己在卧房想心事。他急，他急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事摆平，他打心眼里不想跟我离婚。这话他跟我说了不下千遍，我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老茧了。
　　我把手背搭在脸上，轻轻笑出了声。
　　“笑，你还有脸笑”
　　“妈，你能不能先出去”
　　“可她......”
　　“好了好了，我跟她说，你先出去一下”
　　耳听着娘俩的对话，我笑的更惨。真累了，不想再耗下去了，我说出去的人应该是我，我说何东咱俩离婚。
　　婆婆一下子跳了起来“离婚，想都别想！当初是你巴巴赶着要嫁给家小东的，现在钱也花了，门也进了，想要离婚？你当我们家是什么？”
　　我起身拎起外套，提上皮包，轻轻推开挡在门口的婆婆“仙仙......别走”我停了停，跟何东说“我累了”然后义无反顾的出了那扇门。
　　我是真累了，身也累，心也累，疲疲的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最好是哭坏脑子，把前尘往事忘个干净，那张仪仙就可以重新做人了。
　　婆婆的喊骂声从窗口飘来，她骂何东这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把你老婆追回来......呵，追回去？有可能吗？你也说过张仪仙的心何其之硬，当年连原洁都没能追回，他何东又有什么本事？更何况中间还夹着个你。
　　唉，放手吧！
　　我妈打开门，见才从她那里出去不久的我又回来了？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仙仙，落下什么了吗？”
　　我笑笑，紧紧抱着她说不出话，眼泪在眼里转个不停，晃得客厅门口老爸和老弟的身影模糊一片。
　　我抢过老弟的卧室，把他又赶去睡阳台，这一睡，睡得天昏地暗，睡得无知无觉。床头的饭菜从大鱼大肉一路换到清粥小点，我动也没动，刚开始是不饿，后来饿了，却也无力去动。
　　弟坐在床头说，姐，我喂你吃好不好？姐，你别这样。姐，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我说的吗？姐，求你了......姐......妈哭得眼都睁不开了。
　　我说，弟啊，你不该，你不该拿原洁的专访给我看，我难受，我以为我够对不起她了，可我现在才知道，我欠她的又哪里是对不起三个字能担得起的。张仪仙不是人，张仪仙这辈子就欠她一个人的债，还不起，也还不了啊。
　　可这话传不到我弟耳朵里，我看着他，动着唇，那声音却只能在心里回荡。
　　“姐，你是要吃了吗？”我闭了眼，点点头，弟高兴的一把抄起我，捶打着我的后背，又哭又笑“姐，姐，你这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是想吓死我们吗？离婚又不是多大的事，至于把自己难为成这样吗？姐啊，姐啊......”
　　吃了饭有了力气，我拉着我妈的手不知要说些什么。我妈说没事没事，还年轻，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张仪仙又换了工作，给某知名糖果厂家做业务，成日介开着她的小电三轮，风里来雨里去的穷开心。我妈说那么拼命干什么，没两个月都瘦了一大圈。我说还帐啊，早知道就不结婚了，一结婚你们还帐的速度慢下不少啊。怎么样？家里少不得我吧。
　　我妈拧着我的嘴要我赶紧嫁人，她说最见不得我这样自卖自夸的。
　　何东他家一直不肯同意离婚，也来找我妈我爸，但我妈铁了心的不同意复合，说她的仙仙最懂事，仙仙的决定她们会无理由支持。我爸也是这个意思，我弟更狠，只要他在家，那是连门都不让开的。
　　这么拉拉扯扯的大半年，我终于平心静气跟何东聊了一场，第二天他把结婚证和户口本偷出来与我办了手续。我笑着说，这下你可死定了，他说无妨，他妈舍不得他死。然后我与他告别在最近的车站，他坚持要我先走，我留下背影给他，挥挥手，他的眼那么多不舍。
　　......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糟糕？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乱麻，理不清的时候只会一味逃开......我真是糟透了”
　　“是不怎么样”
　　“你？怎么是你？”
　　“不然会是谁？”身后的祁豪挑着眼的问我。
　　“......”还以为是舍子呢，只知道身后有人，却没有回头去看，这么长时间的默默陪在我身后，由着我想心事发呆，除了舍子，我想不到其它人。
　　

第十四章 两个女人，不恶心吗？
更新时间2010-3-30 15:29:44  字数：2790

　今晚的祁豪显得格外沉静，月光洒在他脸上，刻划出很多个疲累的线条。我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沉下眉眼转过头不再看他。
　　是了，我有什么资格去评说别人的爱情，自己这边都是乱麻麻的一锅粥。说不得，更说不清，只能在无人的深夜翻出来晒晒月亮，仅此而已。却，越想越乱，越回味越软弱。
　　爱情？呵，不管是谁的，都他妈的不是东西。
　　祁豪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到我面前的窗台上，一杯端在自己手里慢慢搅动。倚着窗台，半虚半实的对着我说话“有心事？”
　　我收起双腿把自己全部窝进转椅，低低的应了声“嗯”
　　祁豪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乖巧的答他的话，斜斜看着我，唇角渐渐的有了一丝弧度，然后摇摇头说“还真不习惯！”转了个身也对着窗外，说道“公司财务出了点问题，答应你的两套房子眼下只能兑现一套，余下的过一阵子再说吧”
　　我又嗯了一声，轻轻回他“一套就够了，我弟结婚还早着呢......而且，他说他想自己挣”
　　“自己挣？”祁豪嗤笑一声“才毕业的小屁孩拿什么挣房子？能糊口就不错了”
　　我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可这话从我嘴里出来跟从他嘴里出来是不一样的，当下就竖了脖子“姓祁的，说点好话会死人啊”孩子的积极性不能打击，得用表扬的，懂不懂？完全忘了弟当时说完这话后自己的种种恶行。
　　姓祁的闻言回过头，半晌才肯定的说道“有点人气了，半死不活的我看着都烦”
　　听他这话，我一下子就又松了劲，屁，都是舍子那臭小子自做聪明，还当姓祁的今天良心发现呢。狠狠瞪了一眼门外探头探脑的小舍同志，很大气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呸，就知道没下糖，苦死了。
　　又听他说“家里的帐还完了吗？”
　　“要你管”别指望我向你开口，有钱了不起啊？想当年咱也是有钱人，也拿钱到处砸人玩，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谁还没个点儿背的时候？我妈说了，让我别见了你就跟见了钱似的两眼冒红星，好像咱很缺钱一样“......不过你非要管的话，我可以回去问问我妈，帐的事都是她老人家在管”
　　祁豪低低笑了笑，怱又把话题一转，问我“想不想见她？”
　　“谁？”我一时没缓过劲来，不知他嘴里的她是何方人士。
　　“原洁”......原洁啊，我又默了。到底想不想见她呢？按道理来说是想的吧，可道理这个东西总最没道理，现在的我凭什么还有脸去要求见她？凭什么还想再去搅动那一池死水？该结束的都结束了，说永别说得那么决裂，即便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些事，可说出去的话不就该当成泼出去水么？
　　“想跟原洁重新开始吗？”祁豪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迷茫的抬眼看他，他躲开我视线，抿着唇不做退让“不想”我说我不想，张仪仙她说她不想跟原洁在一起，是真的么？
　　也许是真的吧，我有家人，有老公，有想守护的爱情，虽然是别人的爱情，我也想这么一直守护下去。我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赖着原洁不放，她只是沉在往日的幸福中不能自拔，张仪仙何其心狠，张仪仙觉得与其等她梦醒甩开自己，不如事先就不给她机会。
　　祁豪问“为什么？”
　　我说“不为什么”
　　祁豪冷冷的看着我问“抛开那些烦人的亲情，无聊的世人眼光，你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张仪仙，到底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摇摇头，说不出来。
　　舍子怯怯的挪进来，扯扯祁豪的衣角，那眼里分明写的哀求。祁豪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继续道“张仪仙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装做什么都不在乎，其实......”
　　“不觉着恶心吗？”我轻轻打断祁豪的话，看着他的眼睛问“两人女人，不恶心吗？”
　　祁豪怔了，连舍子都捂了嘴的看我，一脸不可置信。
　　我转过头，月光淡淡的，淡淡的，像幅忧伤的风景画“知道耽美吗？铺天盖地的都是男男恋，被描写的缠绵凄切也好，被描写的血性阳刚也好，都是男男恋......那些故事，讲两个男人如何如何背弃世俗相爱到骨子里，不论结局如何都有大把大把的人为主人公掉泪，可你见过有人追捧女女恋么？......没有，因为大家都觉着恶心，两个女人好恶心......磨镜，好恶心”
　　“仙仙，别这样......”
　　“舍子，在同性恋这块，男人已经熬出头了，可女人......呵，路太长太远了，我们都等不到那天。你，我，他，她，我们这些人都等不到那天了”
　　祁豪仰头深深吐了口气，低下头眼中冷冽一片“你在乎这些？”
　　“我可以不在乎，可他们怎么办？家人，外人，还有她，她有很正经的工作，人人羡慕的工作，难道为了爱就可以什么都不要？你们可以找到我，可我去找谁？你？还是你？”
　　“只要你点头，我可以让她搬来跟我们住”
　　“祁豪，别天真了。就算她背着舍子妻子的身份也不可能真正住下来，她有她的骄傲，我也有，藏着掖着的爱情除了舍子，没人能背负得起。所以天下间只有一个舍子，所以你才会拥有幸福，偷笑吧，祁豪，只要笑着享受你的幸福就好，别再去理会别人的心情了”
　　祁豪闭了嘴，舍子低着头，脚下的地板一滴两滴，滴滴答答。
　　原来这才是我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轻松不少。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乎的是家人呢，原来我也在乎别人的眼光，更在乎原洁的背负，一切的一切说开了，更觉着我们没有回头的必要。
　　我拉过舍子，双手轻轻环过他腰身，把脸贴在他小腹上“舍子，别为我哭，我都不觉着难过，你哪里来那么多眼泪？”
　　舍子弯腰捧起我脸，在额头印下湿湿一吻，后又继续让我那么抱着他，静静的顺着我的发。
　　我看不见祁豪，只知道他没离开。
　　良久，我从舍子怀里挣出来，抹抹脸恍然笑道“呼，别说我了，说说你们的事吧”
　　“哈？我们？”舍子闻言吓了一跳，偷偷瞄了祁豪一眼，磕巴着说“我，我，先睡去了，你，我，这个太迟了，要不改天聊”讨好的看着祁豪，笑得一脸哀求。
　　“嗯，是迟了”舍子听我这么说，高兴得拉了祁豪就跑，我一把扯下满脸无奈的祁某人“小孩子要早睡早起，现在是大人们的聊天时间，你，可以走了”舍子定格在原地。
　　就知道这小子有事瞒着我，看那小脸红的，准没好事。
　　我看不见的地方，舍子两手合什跟祁豪讨饶，可惜刚刚开了灯的房间，把什么都映在了黑漆漆的窗上“你们到底是怎么见的面？”
　　本来就好奇，这下是更好奇了，能把舍子吓成这样，他俩到底在哪里碰到的？
　　“GAY吧”祁豪眼睛盯着舍子，悠悠吐出两个字。
　　“什么吧？”我愣了。
　　祁豪笑得好不奸诈“你知道的，还用我说第二遍？”
　　窗玻璃上，舍子蹑手蹑脚往门外退去“舍子？哈？忘了我说过的话啦？”
　　“没，没啊”
　　“那我怎么说的”
　　舍子狠狠瞪了祁某人一眼，小小声的说“......我不能去卖酒的地方”
　　“原话”
　　他缩了缩脖子“舍子，你长成那副蔫样，以后没我的准许不可以去任何卖酒的地方。讨了打，就......就......”
　　“就别再来找我，我张仪仙丢不起那个人。不错啊，原话一字不落的能背出来，可事也一样不错的做了，怪不得不让我知道呢。”我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舍子一副小受气模样，祁豪唇角挂笑，似乎很欣赏他家亲亲的瑟缩样“曹舍你个小王八蛋，看老娘不废了你”
　　

第十五章 耽美也可以很现实
更新时间2010-3-31 13:41:23  字数：3641

　那时我还没有接触耽美，并不知道自己对舍子没来由的不放心是缘自他的小受气质，只是觉着这孩子太过胆怯了，总是低着头斜斜的用眼角看人。这样的小男生让人莫明生出一种要蹂躏的欲望，他？哼，没我的话早被人OOXX几万年了。
　　所以我三令五申的跟他说别去发事率过高的地方，而这其中与酒水有关的娱乐场所被列在第一位。
　　记得毕业临回家的那天，我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絮絮说着这些事。当时舍子愣愣的，我说一句，他点一下头，再说，他再点，还当他全听进去了呢。唉，也怪自己当时乱了心智，没有让她给我打下保证。要知道虽然舍子总背我做些阳奉阴违的事，但只要他亲口向我保证过，那么有些事便会牢牢刻进心里，哪怕是必须路过的街角，也会绕道而行。
　　祁豪说他们是在GAY吧碰上的，这让我很奇怪，就我观察所得的结论而言，那时的舍子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他爱过我，就是说当时的他还是正常的，可看祁豪提供的日期，那时毕业也没多久啊。我南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折算过来顶破天四个月时间，怎么？我张仪仙那么经不起时光的打磨，短短四个月时间他就把我给忘了？还猛然发现自己爱的其实是男人？借用舍子的口头语，真他猴哥的扯。这时的舍子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两手提着被头说“我是去找你的”
　　我？我会去那种地方？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老娘我脑子有问题？.......都不是？好，那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喽。
　　舍子说他真的是去找我的，其实他早就想来找我了，可当时原洁揍他揍得太狠，面上都带着伤，他妈见了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再来这边。只好等，等他妈被他说烦了，说动了，这才匆匆赶过来，可那时我已经走了，连个地址都没留下。他下意识的认为我不会离开，觉得其实我就隐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或许已经跟原洁在一起了。
　　于是他去找原洁，三句话没说上，原洁就拍了门让他去死。见原洁那副样子，舍子当下明白我这回是真走了，走到了他再也寻不着的地方。不过他还是不死心，他想我一稳定下来肯定会给家里来信，然后他又隔三差五去我妈那里问，问我有没有来信。可我妈给他的答案永远都是没有，这让他觉得气馁极了。
　　唉，不得不说造化弄人，我在家硬生生等了他三个月，还当他开始了新的生活呢。不让我妈透露我的行踪是防原洁的，没想到最后挡住的却是他。
　　等了半个多月，我妈实是不忍见他可怜成那样还不死心，便实话跟他说了我的交代。舍子这才绝了自己那份念想，开始定下心来找工作。
　　他没什么社会经验，人又小，嘴又笨，人家老欺负他一脸可怜相。才找的工作还没干三天呢，欠下的餐具赔偿费就够他白干一个月了。
　　听他说这些我只能深深叹口气，我想我当初决定错了，我真该多等一个月接了他之后再去南方，那样他会少受很多罪，很显然，这孩子被我宠坏了，干净的像张白纸。同是新人，也同样是从端盘子开始，欺负新手这一关上我过得比他老辣多了。
　　祁豪一手抚着舍子毛毛的发，一手帮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免得自己把自己闷死在里头。眼神温温的，嘴角向上，看向我的眼神分明在说：现在才后悔，不觉得晚了吗？他是我的。
　　我呸你个爷爷的祁大头，得意个屁，这事姑奶奶当年要是有心插一手，你龟孙子现在还不知在哪凉快着呢。
　　舍子没看到我同祁大头的眼神交会，继续往下讲。
　　后来他偷偷从那家酒店跑掉了，换了份工作，不过还是端盘子。在他们店所在的那条街上有个GAY吧，出来进去看多了也会想起我和原洁的事。他总在想我是不是也在里面，过着与他作息完全相背的生活。也许是给自己的小小安慰，就算我妈再三说我真去了南方，就算原洁满身酒气的形象可以说明一切，但他就是执意的认为我还在这里，还在这个城市里与他吸着同一口空气。
　　他说这个想法很折磨他，他总是有意无意在酒吧门口往里探望，直到有一天，有一天他在门口徘徊的时候有个男人拉了他一把。那男人喷着酒气说小子想不想进去看看？虽然那人嘴里的酒味很难闻，但抵不住要进去看一眼的小小心愿催动，他想了想还是点了头。男人牵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进去，坐在与他腰齐的台櫈上，他忙不迭的东西张望，他没想到这里会是这样一个世界。
　　男人们把欲望都写在脸上，来不及躲进洗手间的人们在过道里肆无忌惮的亲吻。被抵在墙上的身影不但有妖艳的女人，还有张口迎合着的男人，他捂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世界啊，还以为仙仙顶不正常了，原来竟真的可以这样。
　　“你说谁不正常？”我炸了屁股似的从转椅上弹起来，长长的一阳指眼看要捣上舍子的光洁额头“有本事给姑奶奶再说一遍”
　　都说了一寸长一寸强，更何况挡在眼前的招式有着数量上的优势。
　　祁豪随意的伸出两根手指，一夹，一转，将我的攻击化于无形“都什么时候了，还闹？快听他给你说清楚了回去睡，明天你还得上班呢”
　　“要你管”我行凶未遂，眼冒戾光，狠狠剜了祁大侠一眼“业务员的时间都是带弹性的，想睡什么时候不能睡？”后又瞪着舍子说“你，接着说，说不到我想听了，灭了你丫”
　　舍子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了，团，团，团成一团，伸出光溜溜的右手臂抱着祁豪的大腿根，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后面的祁豪也知道啦，你问他好不好吗？”怕我发火还紧跟了一句“我睡着了，真的睡着了，别揪我出来啊，我，我，我，我会哭鼻子的”
　　天，怎么会有这种男人，拿哭鼻子当武器？太丢人了。我怎么会带出这么个东西来？算了，灭掉算了，省得毁了姑奶奶一世英名。
　　祁豪及时制止了我的异动，冷着眼的冲我说“仙仙，坐下”
　　我......屁，坐下就坐下，就知道护着你家那个笨相好，一对笨猪，难怪会凑到一起呢。
　　祁豪讲故事的条理性比舍子好多了，不会东拉西扯的说那些有的没的。讲得一板一眼，环环相扣，精炼无比。他说“后来那个男人摸他了，他不让，哭着喊着叫仙仙救命。当时我正在边上跟朋友聊天，看不下去，就顺手带了他出去”
　　“然后呢？”不会吧，这就完了？
　　“然后？然后就这样喽”
　　“这样是哪样？姓祁的你玩我？”
　　舍子在被子里闷闷的笑，拱起的被子抖成一片。姓祁的伸手进去不知掐了哪里，舍子尖叫一声，没了动静“好了，故事讲完了，回去睡”
　　“凭什么？这是我的卧室唉，要出去也是你们出去吧”
　　姓祁的默了三秒钟，似是权衡了下他家舍子春光外泄的指数，道“今晚这里征用了，你爱上哪睡上哪睡”未了还记得加一句“记得上闹铃，别指望我早上会叫你”
　　娘的，这都什么人？说征用就征用，当自己是什么东东？
　　老娘我恨恨的跺跺脚，叉叉腰......灰溜溜的滚出了自己的卧房。
　　你道我去了哪里？还能去哪里，我三转两不转，转去了禁闭室。不是老娘我有自虐症，而是这里真的是个想事情的好地方。点了烟，我把烟盅摆在沙发扶手上，伸手能及。
　　其实后面的事舍子有跟我讲，他对前半段吞吞吐吐的，后半段却讲得极为顺溜。
　　他说祁豪帮过他一次大忙，从哪之后两人就有了交际。祁豪帮他换了份比较轻松的工作，只要日日跟在祁某人身后，收拾收拾表格，整理整理资料，外带陪着品尝品尝各家名菜，轻松得不得了。
　　再后来被宠惯了的人为了能更好的享受生活，自然而然搬进了祁某人的单身之家。慢慢得他发现祁某人没有女朋友，也发现祁某人不应该没有女朋友，他问了，他答了，他说有种人天生就不会喜欢女人，他还问，舍子你怕吗？
　　舍子嘿嘿一笑，说，我怎么老碰上这类人啊。不怕，我有一姐们比你还凶猛，这样的事我早习惯了。
　　祁豪不高兴了，他说我的话你没明白。
　　舍子说，明白啊，就说你喜欢男人啊，我有听懂的。
　　祁豪沉着脸说，我爱着的人是你，白痴。
　　舍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我说，这是他家祁豪第一次跟他表白。之后还有很多次，不过那时他只把祁豪当衣食父母看，没太往心上放，能躲就躲，实不躲不掉就装空气。反正这份工作他是不会换的，虽然看起来挺危险的，但仙仙说了，风险越大回报越高，他说他记得。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多，该习惯的习惯了，不该习惯的也习惯了，而且除了亲亲抱抱祁豪没对他做过什么不可忍受的事。
　　直到有一天祁豪带他出了趟远门，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酒店，他发现他找不到他家祁豪了。明知道那个人那么聪明那么强，可夜色越深他就越担心，猛然间发现自己是很在意那个人的，不像自己之前认为的，他觉得他有可能是爱上了那个男人。因为这种感觉在仙仙身上也有体验过，是种很揪心的感觉。
　　三天，仅仅三天时间祁豪就逼出了舍子对他的爱，当祁豪现次出现在舍子面前时，舍子顾天不顾地的捧出了自己的心，他抱着祁豪的脖子说不要丢下他，他把自己扒光光，晾在床上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会躲着了。
　　我按着自己的额角，那里有青筋一脉脉的挣跳。姓祁的不是人，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逼得舍子不得不爱上他。可我也做不得什么，事实证明祁豪还是爱着舍子的，虽然当初取得的手段有些令人不耻，但其结果还是纯善的。
　　我，唉，到现在也只能祝福了吧。
　　禁闭室的门半开着，月色沉静如水......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即将结束，所幸的是我听到了这样一个美好的故事，它有着美好的结局，故事的主人公们还在深爱着对方。在我所能触及的地方，耽美现实得让人嘴角微翘......
　　

第十六章 上厕所不可以讲吃的？
更新时间2010-4-2 11:38:43  字数：3082

　张仪仙婚假的养猪生活结束了，结束在舍子的一阵大呼小叫之中“啊，仙仙，你怎么睡在这里？完了完了完了，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天，快点快点，你迟大发啦，起来了......啦”
　　我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本来昨天就睡得迟，再加上身下的沙发坐着软，睡着却短，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嘴里嘀嘀咕咕的骂舍子大惊小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挪去洗手间清内空存。
　　“舍子，给我煮个蛋”
　　“仙仙我的姑奶奶，你上厕所的时候能不能不讲吃的？还有，你能不能动作快点，知道现在几点吗？”
　　“啊~~”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隔着洗手间的门我对他回道“这坑太低，我坐着不舒服，速度慢是它的错”
　　显然舍子没听到我的话，外边传来的动静，像是有台风在厨房里来回狂刮“啊~~”又打个哈欠，我闭着眼摸过牙膏牙刷。真是的，张仪仙迟到是全库房都心知肚明的事，只要老大不骂人，所有人都权当看不见。这小子非要替我瞎紧张，没事烧的，真他妈是烧的。
　　我慢腾腾的洗了脸，慢吞吞的吃了早点，临出门摸了摸包包还慢悠悠的问舍子见没见我手机在哪里？
　　舍子被我气死了，噔噔噔，来回在房子里跑了三圈，终于在枕头下面翻出我的小滑盖“快走快走”见我开门，怱又拉住我问“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点点头，想想，又摇了摇“不了，外面吃吧，休假不减任务的”
　　舍子噢了一声，闪去里边，探出个小脑袋，眨眨眼“路上小心”我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外，听了他的话又折回来，在他脸上拨了个包子，这才心满意足的锁门上班。
　　去车库取我小三轮的时候，正碰上婆婆晨练回来，远远的就叫住了我“仙仙”
　　我扭头看是婆婆，甜甜的叫了声“妈”
　　“几点上班啊？这么晚了，不会被骂吧”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也不晚，头儿说我这几天可以赖赖床，算是给的额外奖励”又笑笑的问婆婆“妈你去哪了？早饭吃了吗？”
　　婆婆上前一步帮我把工牌正了正，回道“小区对面的公园，早上就那空气还好些”又问“怎么也不画画妆，人能精神些”
　　“懒得”怱又抿抿嘴，委屈的看着她老人家说“你儿子说我不化妆还能见人，化了妆就只能吓人了”
　　老太太咧嘴一笑“我不信，我家小豪疼你疼得跟什么似的，还能拿这话埋汰你？快去吧，路上当心”
　　“嗯，妈，晚上想吃什么？我带给你”
　　“我自己做，你们不用管我”
　　“那我走啦”
　　“走吧”
　　小三轮跑了走来，早晨凉凉的风扫过发稍，挠得人耳朵痒痒的。
　　我皱眉，心道还好刚才老太太不在家，就刚刚舍子叫我起床那动静，乖乖，隔三个门都听得见吧。不行，回去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别哪天真的东窗事发，老太太身子骨可受不得这份打击。
　　果然到库里的时候，其他几个业务员都已经出去了，我讨好的跟在库管身后要他帮我抄抄单。管库的张叔没好气的白了我几眼，却只也得无可奈何的拿起本子帮我抄单“太过了啊，幸亏老板今天没来，要不然你死定了”
　　“张叔疼我，明天我一准早早到了帮您老搞卫生”
　　“你啊......”
　　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每天从经销商那里领货出来，拿去各个门店铺。没什么大事，而且做了这几年，片区的门店已经跟我很熟了，开开玩笑，聊聊天，时间很快就能到下班。下班的时候再把剩下的货交去库里，结算，交帐，走人，简单的跟什么似的。
　　却也有着大学问，哪些门店哪些货走的好，哪些门店喜欢接活动，哪些门店店主难缠，为了完任务，哪些货可以压去哪里用他们的钱暂存着.....呵，学问大着呢。又要让他们看见利润，又要算着让他们多上货，少出钱，摇摇头，有时候连自己都觉着新出的品项没什么卖点，却要说得天上有地下无，也不知是糊弄谁？
　　好在必竟是大厂家，售后做的很好，过期的，破损的都能换货，这才让我能立足于此这么些年。
　　呼，说起来，我还是很喜欢自己这份工作的。
　　“领导，早”
　　“噢，来啦，今天没什么要放的啊”
　　“没事，就是来转转，看看我的货是不是又被您老给扔去压箱底了”
　　“怎么会？最好的端架都给你了，瞧瞧，昨儿才擦过的”
　　......
　　说起来有点让人羞愧，我这人认人超差，除过自己感兴趣的面孔，其余的在我眼里基本都没什么差别。记得记录最高的一次有问过人家六遍，贵姓啊？从那之后，为了不打击到别人的承受能力，我都很少问人姓甚名谁。
　　可工作需要，我总不能称呼我的客户为那谁谁吧，便发明了领导这个称呼。事实也没错啊，这些店老板们，不论进货多少可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叫声领导没差吧。男人们多称领导，女人们多称嫂子，也有遇到过一看就比自己小的，这个时候微笑就重要了，点点头，指指货，笑一笑，明眼人就知道我是干嘛的了。
　　“唉唉唉，阿姨，搬不动就说一声吗，小心您老的腰”
　　“噢，小张啊，怎么这几天没见你过来”
　　“放这？”
　　“行，随便放下就行，一会就都上架子了”
　　“想我了？呵呵，我结婚去了，今天才上班”
　　“结婚啦？这么大的事也不叫阿姨一声，真是的”
　　......
　　其实处久了，这些店老板们人都很好很好的，有些上了年纪的真是拿我当自家孩子来看，冷了热了都在你耳朵边上念叨着，多穿衣啊，缓一会吧，等等等等，听得心里一阵热过一阵。
　　这样的人，我也拿他们当自家亲人来看，没事就来坐坐，陪他们聊聊天什么的。既打发了无聊的时间，也促进了厂家与门店的感情。还有甚者，那是大把大把的帮我介绍对象，这次一结婚，不知省了多少人的烦心呢。
　　“嫂子，在啊，今天有缺的吗？”
　　“来啦，等等，我看一下......泡泡糖没了，大脚丫子也不多了......”
　　“嫂子，小条糖呢？卖完了吗？怎么罐子都没了”
　　“噢，那个大前天就卖完了，空罐子摆着不好看，我就放柜子里了”
　　“还好你没扔，这次来的货是盒装的，虽然也是陈列装，可到底放罐子里让人省心，不怕丢不是？”
　　......
　　想起自己刚接手那阵，啧啧啧，真可怜那，一样的是在市区里跑，别人一天一千还多多的，我？三百都不到，气得经销商直嘀咕，这人一天都干嘛来着。
　　可我也委屈啊，人家店主不认有什么办法，尤其这种大厂家，认业务员是很厉害的。都说了国内市场上假货横行，其中又以仿知名厂家为最，不是什么人来都能把货送到店里的。任我磨破嘴皮子，人就一句话，货还有，下次吧，下次吧。什么嘛，明明挂出来的棒棒糖就剩下小虫两三只了，还不上？
　　那段日了是我最受打击的时候，活了二十几个愣没发现自己竟然这般没用，要是连着五家不放我的货，一准是跑去河道边上看电子书。嗯，说起来，那阵子我追文是追的蛮凶的。
　　“领导，那天你打电话要了棒糖，还有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条糖”
　　“唉呀，想起来了，原味的是吧，瞧我这记性”
　　“就知道你给忘了，才说要再打个电话呢”
　　“怎么会，大方向我是不会错的，顶多忘个小项目，哪次少了你的货？”
　　“呵呵”
　　结果越做越轻松，做到现在基本上都是按电话送货，每个棒糖挂板上都有我的电话号码。嘿嘿，想来我这个号也是曝光率最高的了吧。
　　电话送货有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按计划领货，送货时间快，上班时间也短，空......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喂，舍子，有事吗？”
　　“仙仙”时下中午十二点半，话筒那边舍子不知在吃什么，嚼的叭叽叭叽直响“回来陪我吃饭了啦”
　　吃饭？还是个作陪的？我呸“姑奶奶忙着呢，没空陪你个猴崽子瞎磨牙，再说了，你都已经吃上了才想起来叫我，叫我吃你剩下的？口蹄疫治好吗你？”
　　“我做了红烧肉，还拌了个牛蹄筋，真的不来么？唔，很好吃呢”
　　“......”我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咕噜声。
　　“宝贝儿，你家亲亲真的在等你吃饭噢，快点回来，来迟了就什么也不剩了”
　　“......”让我算算任务啊，26号，31号，六天，不，今天不能算了，唉呀，怎么会这样啊。
　　“宝贝儿，不说话就当你答应啦”本来我是很想谢谢舍子的好心的，必竟从表面看这是他怕我胃不好，体贴之下做出的举动，可下一句话却完全推翻了我之前的想法，舍子状似无意的说“噢，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超市买点矿泉水回来，我喝什么牌子你是知道的吧”
　　“曹。舍。你。去。死”
　　

第十七章 生活总有意外在等待
更新时间2010-4-2 20:18:44  字数：2981

　说起工作，祁豪倒是三番五次的说要我过去他那里，说什么女人成天介风里来雨里去的不好......嗯，对皮肤不好。我很诧异，有吗？可能是黄河水喝多了，我皮肤向来很好。就算是极少用什么保养品，往人堆里一站，那还是很抢眼的，姓祁的是从哪里看出来我现在的工作影响到了我的皮肤？
　　我说我不想去，这边工资稳定，事少，还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供我随意支配，我凭什么要去你祁大少那里受气？
　　姓祁的斜着眼问我，怎么，我有给你气受过？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诓我哭了一鼻子，还真他妈当自己是情圣转世啊？姐我当时猪油蒙了心，才跟傻子似的被你玩的团团转，屁，你商场混得风声水起，我玩不过你还躲不过你？
　　我心想他小算盘打的倒挺好，仗着自己是户主就想来欺压我们这些神材？门儿都没有。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人材啊，姐我在打工界混了这么些年，哪个老总不爱？哪个老总不想挖我过去？可我又为什么一门心思的窝在这里当个小小业务员？你也不敲开脑子想一想，在工资和福利都没有谈拢的情况下，我会跟你走？老娘是神材唉，当然，比起鬼材还差那么一点点，可好赖也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什么样的工种没有接触过，什么样的花招没有见识过，这么大好的管理人材会被你手指一勾就识不得东南西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仙仙，你真的不去帮他吗？”
　　“吃饭吃饭，哪来那么多话”我最讨厌有人在饭桌上跟我谈公事，真他妈倒味口“还有，在我面前不许向着外人”
　　舍子动动唇，不知嘀咕了什么。
　　吃过饭，我去卧室码字，不一会舍子带着满手洗涤剂的味道从后面攀住我脖子“去吗去吗，仙仙，他财务上出了点问题，得有人帮帮他”
　　唉，人都说女生外向，没看出来我家舍子居然还在男性身躯里保留着这份特质“我说”拉过舍子，让他站在我面前“你就没想过自己出手帮他？成日介以他为中心的围着锅台，卧室来回转，不觉着委屈么？”
　　“开什么玩笑？”舍子咋呼一声，远远坐去床边“我跟他撇关系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员工面前？再说了，当初学那点东西我统统都忘光啦，怎么帮，拿什么帮？仙仙，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张着嘴，半晌没从他过激的反应中回过味来“舍子......你从来没想过要将他紧紧困在身边?没想过要把他的世界全部染成你的气味？撇关系？为什么要撇关系，这种事不是恨不得天下皆知的吗？就算不能为世人所接受，也该有心要牢牢抓住他，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吧”怎么会这样？就算我不了解真正的男同的心理，就算网上耽美文是凭空YY，可他这份心思也太不正常了吧，撇关系，还来不及，舍子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份爱情的。
　　我很怀疑，由着一句话，现在的我很怀疑舍子所谓的爱情观，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爱情观这样东西。
　　我觉得我必要为他好好上一课“过来”起身让开转椅，我指给他坐，然后自己坐上电脑桌“让姐好好教教你，怎么去爱”
　　从抽屉里拎出一支烟，点了，给他，他连连摆手，我丢回原处。
　　“那，现在已经不是一千多年前了，爱情自由，婚姻自主，没有谁是必须为谁吞委咽屈的”抬了两只脚踩在空出来的转椅扶手上，吸了口烟接着说“不论是谁，也不论爱上的是谁，既然爱了就要有担当，担当这分爱情所带来的所有背负与责任。这都不是一个人的事，爱是双向的，相互的，责任也是双向的，你总是为他背负这些不觉得累吗？”
　　舍子茫然的摇摇头。
　　“好吧，你不觉得累，可是你不觉得有些过了吗？你为他搭线取娶妻，为他隐身做超宅男，现在还为他的烦恼做说客，这些都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做事。舍子，你会惯坏他的”
　　“他不会”舍子坚定的摇摇头。
　　我抚额，对他这种没来由的信任，有着说不出的头疼“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嫁进来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女人呢？祁豪有钱，人又长得帅，虽然有点冷，但大体来说性格还是不错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嫁进来的人爱上他了呢？在你的全力撮合之下，两人日久生情了呢？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该怎么办？”
　　听了我的话，舍子放低视线，盯着我的文稿沉默不语。脸上像没什么表情，又像是多个表情复合后的假象，我分不出悲伤或是哀伤，只有默默的陪着他发呆。良久之后，舍子扯了下嘴角，想笑可没笑出来，他低低的说到“那就顺其自然吧，这样......总是不对的，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也许祁豪妈妈说的对，我本就不该去招惹他家祁豪，祁豪是因为太不善于人结交了，才会捡到我，因为没有对比，所以一头扎进来，杜绝了一切后来者。祁豪他......从来没有真正注意过任何女人，其实我还是很想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的。能在阳光下牵着手，能有个可爱的孩子，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唉，我可怜的舍子。
　　抚着舍子的碎发，我低低叹息。
　　总有这么一种人，把别人放在自己之上，全心全意的，不顾一切的将爱当成最大的奉献。我觉得舍子不应该这样，可我又没有办法去扭转他的思想。看得出，舍子是一门心思的想祁豪好，恐怕他还做出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可是谁来告诉我，这样的爱情真的可取吗？或者说，这样是人可取吗？舍子他把感情看得太重了，他的世界里除了祁豪容不下任何人，是了，现在又扯进来一个我。不过还是一样的，他认定的爱人是谁，他自己很明白。
　　我说舍子，你这样让我看着难过，别这样总是替别人着想，想想自己，想想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如果真有一天你从这里出去的，你将一无所有，一心打造的爱情世界，会在那一刻崩塌，没有社会经验的你，将无去无从的。
　　他说他还有妈妈，他还是有去处的，他会陪着妈妈过完下半生，怎么过不是过，也许会很累，但这是他选的路，他永远，也绝不会反悔。
　　不过我还是没打算去祁豪那里，我说过，我很喜欢自己现在的这份工作。我不是舍子，我不会以别人为中心，我只活我心里的我，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没有必要去改变什么，如果改了，就不再是张仪仙了，就不再是顶天立地的张仪仙了。
　　我妈总说我这样的个性不好，做女人就应该是那种小鸟依人的，这样才会有人疼，有人爱，才不会事事杵到前面那么累。
　　我说，妈，每个人生来不同，也许有人觉着小鸟依人很可爱，但骨子里我见不得自己变成那样。我也是有手有脚的，我不依靠任何人也能活得漂漂亮亮，也许比起别人还能活出另一番精彩。我有我的人生，我的人生是由着我来规画的，或黑白，或彩色，都是我的选择。
　　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只是天天中午开始回家吃饭，似乎已经步入正规，可我知道，未知的磨难还有前面等待，我们这些人，总得经过什么才能明白什么，失去些什么才会懂得自己守护的东西是否值得。
　　小小的变故发生在入冬的某一天，那天出门的时候就觉着小三轮的刹车有点问题，可维修站与库房不同路，你又知道我总是踏着点子出门，不免开起车来就快了那么一分分。
　　我远远看着绿灯要变，加足电门想冲过去，好死不死，正好那边有辆私车也赶去投胎。他踩着黄灯起步，我掐着红灯过线，两厢直直顶成90度直角谁也没顾上让谁。
　　我发誓我有踩刹车，可它不灵光，慢下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送去了人家车头处。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刹车声，我的，他的，他们的混在一处，乱成一团。
　　平平抛出去的那一刻我想我完了，张仪仙要嗝屁了，可怜我那工资卡上还有三个月的工资没领呢。早知道就把密码给我妈了，这下可好，卡主升天，银行那边认不认非本人挂失还是个未知数呢。
　　唉......他妈的，早知道，老娘今早就不吃那碗蛋糊了，瞧这破霉性。
　　

第十八章 小沈阳的娘性论词
更新时间2010-4-3 12:05:25  字数：3086

　我一直觉得小沈阳这个人太没男人气，往镜头前面一站，举手投足中总也无形透出一番娘性。可就这么个人，却讲出的那样的台词，让我曾经为之感叹万千。他说人这一生其实是很短的，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一闭不睁，这一生就过去了。
　　当时我就那么软趴趴的挺在十字路口，无力望着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挂定了的，甚至还听到了血液翻滚而出发出的泊泊声。有一瞬间的空白，之后就是无限的YY，我在想我会不会也能穿越出去，那我该以怎样一种恣态再次醒来？想着小沈阳的话，望着灰蒙蒙的天，怎么也不肯闭上眼睛，于是我就又想我对这个世界还是有所留恋的。
　　很奇怪，眼前分明划过无数个身影，最后废尽全力摸出手机后，按下的却是那样一串号码。1......3.......8......9......3......1......8这是祁豪的电话。在我心里，他的身份从不是我的家人，顶多也就是个朋友候补。可偏偏在这种时候，我极放心他知道我的处境，或许是他的老练，也或许是他的处事不惊，下意识我就觉得他是可信赖的。
　　太多太多要安顿的事情让我闭不了眼睛，其实人已经很累了，是那种所有感知都在渐渐抽离的空洞，但就是强撑着不去闭眼。我要等，我要等祁豪答应我替我保密，这样的事妈妈不能知道，她辛苦了这许久，终于昐来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没高兴两天，便要失去我，她接受不了；也不要老爸和老弟知道，他们是爱我的，会很难过很难过；舍子也不能，孩子心软，他一定会恨自己，恨自己非要我吃过早点再上班；还有婆婆，知道我没了，她会不会要祁豪再娶一个回家？还有......原洁。还有公司，我这月的全勤还有业务突出奖，只差两三天就能拿到手了。
　　地好凉，人好吵，有人晃着我，问我有没有事。去你妈的，自己没眼睛啊，看不到啊，老娘都成这样了你还晃？我想抬手抽他丫的，可实在是提不起。动了动，手里便一空，什么东西被抢了过去。
　　是什么？是什么？太没人性了，这样了还抢我东西，等老娘穿了，老娘头一件事就是立起你的牌位，天天扎小人。
　　扎你的小人头......抱你的小人心......这边心里还在干劲无限的扎小人，那边身子一暖就被人抱了起来。
　　唔，是谁？好香好温暖，声音听起来好熟悉。可是......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公主抱？不要啊，这么多人，好难看的。
　　“你们都是死人吗？......流了那么多......不救人......让开......车牌......开快点......仙仙，仙仙”
　　意识有一阵没一阵，只是感觉这个人是个认识的，其它却一无所觉。脸颊被人轻拍，他要我别睡，声音很好听，很但却绝不祁豪。
　　又会是谁呢？
　　“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想要说的太多了，可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一一描述，统统汇成一句话，断断续续混着从体肉翻出的腥甜逐字迸出。
　　“你说什么？仙仙，你说什么？”
　　“不要......不要......告诉......告诉任何人.......我.......我死了”
　　“不怕不怕啊，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祁豪还在家等你呢，舍子呢？你舍得舍子吗？没事的，没事的”
　　“不要......不要担心......他们爱......爱我......所以不要......不要难过”
　　“你是说怕他们知道了难过？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再坚持一会我们就到了，仙仙，要坚持下去啊，不想让他们担心就要坚持下去啊。快点，再开快点”
　　呵，坚持？要我怎么坚持，那些血流走了我的温度，身上越来越凉，越来越冷，从你身上汲取来的温暖更本不能起到什么作用。木木的，所有感观都没了，眼前血红一片，这么近的距离，我甚至于看不清你的脸。
　　仙仙这回怕是真的不行了。
　　妈，仙仙好冷，汕头的海风怎么这么冷？仙仙没钱买厚衣服，工服一点都不当暖的，妈，我想回家，想回家啊。
　　......
　　......
　　嗯？这是哪里？我没挂掉吗？嗅嗅，空气里是浓浓的消毒水味道，伸指按按身下，软软的，是床噢。边上很安静，没人？转了转枯涩的眼球，想要睁眼看看自己到底在哪里。
　　“仙仙？仙仙？......”
　　仙你个大头鬼，人家没死魂都要被你叫没了，嘿嘿嘿嘿，胳膊腿都能动，说明我没摔残；脑子还能分析，说明那里没有名为震荡的车祸后遗症。
　　还有，姓祁的这么小心翼翼的唤我，是怕我会长睡不醒？
　　嗯？
　　等等，此时不报旧仇那还要等什么时候呢？哇厚厚厚，小祁同志你的噩梦要来喽。哼！玩不死你，老娘我就不姓张。......桀桀桀桀，是玩手残呢？还是玩腿残？要不要来点狠的，玩植物人......
　　我闭着眼装死正装得来劲，室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祁豪，医生说她没什么大事，剩下的只能醒了以后做进一步观察......还没醒?”这个声音......
　　“嗯”
　　“回去休息一会吧，你都守了三天了，这里有我就行”
　　“不了，可能快醒了吧”
　　“......伯母那边真的不说一声吗？”
　　“说了也是白担心，等人醒了再说吧”
　　“嗯”
　　......
　　喂，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要聊出去聊不行吗？人家骨头都快躺硬了。
　　“......帮她辞了，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唉？姓祁的你是人不是？趁我人事不醒就辞我的工，好，姑奶奶记着了，恶整计划升级，看我不玩死你“......性格太要强，从来也不肯低头，跟她处的越久越看不透，到底这个女人心里都想着些什么？......舍子跟我说过些她的事，我觉着没什么啊，怎么在她那里就那么难过？唉，这人，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没错吧，当时我一眼就觉着她不一般，外表凶悍，内里却是最温柔的。怎么样？是不是爱上她了？”
　　“刘梦坤，你又发什么神经病”
　　“好好好，当我没说......你，真的不要回家一趟？舍子那边都不担心吗？”
　　“......”
　　“回去吧，她醒了我第一个给你打电话，洗一洗，睡一觉，精神好些了再来看着她”
　　“......也好，那就交给你了”
　　“我去送送你”
　　“看着她吧，药快完了，等会记得帮她换一下”
　　“嗯”
　　......
　　唉~~呀~~真是的，躺了多久啊，怎么一起身全身骨头都在叫？这什么？哇靠，要被扎死了，去他妈的，嘶，好痛好痛。脚上也有噢，拔了拔了，都什么破玩意，当老娘是香炉么？插这么多......这又是什么？好长，通到哪里，床下？看看，尿......尿......尿壶？坏了，刘总快回来了，另一头插在哪里呢？
　　“啊~~”好痛啊，怎么会这样？
　　塞这里看不到了吧，不好，再里一点。嗯，还不错，拍拍手，抬头......“呃，刘总，呵呵，，呵呵，来很久啦”这个笑，好干。
　　刘总斜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也不，刚到而已”
　　“呵呵，是啊”想挠头，又想起它刚摸过什么，嫌恶的甩甩拿去远远的地方“刘总，能帮我找套正常一点的衣服吗？”
　　“......好”他笑笑的看着我，关上门，从边上的包包里翻出一套睡衣“不过听说你平时不穿的，能习惯么？”
　　我......七七八八，小王八蛋曹舍，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红着脸在被里扭来扭去的穿好衣服，刚要系扣，就见刘总摸出手机“刘总啊”我哀号着张臂扑了过去“刘总，别打好不好？”
　　他眼皮一跳，放回手机扶正挂在他身上的我，怔了怔，才起手边帮我系扣边问“这又是为什么？”
　　“也......也不是”我鄙视你，张仪仙，你这都是什么水准啊。忙背过身我替自己系好扣子，稳了稳心神才哀泣泣的转过身来对着他“祁豪你很熟吧”
　　“熟”他抱了双臂，闲闲的望着我笑答。
　　“那人有多精你知道吧”
　　“知道”
　　“还有，君子报仇要不择手段是吧”
　　“没听过”
　　“刘总啊”我拉过他手臂，一副舍子的讨好样“帮帮我吧，过了这次就再没机会啦，姓祁的总是欺负我，可怜我，可怜我，人善心又软，总也玩不过他，您老人家可不能拆我的台啊”
　　“可怜？嗯，真可怜”
　　“真的？刘总，您可真是好人，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好人”
　　“嗯，我是说被你骗的人真可怜”

第十九章 失忆，看我玩死你
更新时间2010-4-4 13:23:17  字数：3177

　刘总挑着眉问我想怎么报仇!
　　怎么报仇？哼哼哼哼（冷笑）放开刘总，我抱臂望窗，斜斜送出去的胯骨很有我往年的恣意。
　　呃，或许是这个笑太过变态，上边连老天都看不太下去，突然一阵晃悠，我怀疑是不是地震了，显然刘总却不这么认为，一把接住我站不稳的身体“唉，我就说嘛，哪里会有人才拔了针头，就能下地乱蹦的。有什么事慢慢筹划，再躺躺，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看”
　　我一把拉住刘总的衣摆“你答应了？”
　　他哭笑不得，无奈的摇着头，叹道“应了应了，瞧你这紧张样，当时结婚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
　　我记得了，上次结婚他也有来，只不过那时他来晚了，正赶上我跟祁家的烂苹果干仗，只是眼风里扫了一下。你知道在气头上的人，是没有什么正常思维的，要在平时，我一定会仪态万千的上前跟他打个招呼，然后状似无意的聊一些有关人生的深远话题，最后再意犹未尽的握手道别，为下次的上门讨教做下良好铺垫。但当时我人在气头上，更何况，手手脚脚还有嘴嘴，都在别人的控制之内，所以就忘了对刘总做下该做的事。
　　这时他提起来，让我有顿胸之痛啊，帅哥帅哥，就么算起来咱俩早就应该有交际了，若不是......哼，若不是姓祁的捂了我的嘴，我怎么会没顾上跟你打招呼？我七七八八他个老不死的祁大头，都怪你。
　　嘶！
　　在国内，有几个城市的风是很邪的，有的人你不但不能说，连想都不想不得。就在我扯着刘总衣摆暗自感叹的时候，他个七七八八的老不死的某人回来了。带着一脸急切，门也没敲的一把推开，看样子是想要张嘴叫刘总的，见我坐在床边扯着刘总不放，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放松真是太明显了。
　　“祁豪？怎么又回来了？”刘总听到门响，一手还搭在我头顶上，转脸问他。
　　“电话怎么不通？”祁豪问了句不相干的，关门走进来，脸上的神色已然恢复“本来有点事，现在没有了”后又问我“醒了？”
　　我用看陌生人的眼光歪头打量着他，手下却不松刘总。长时间见我没回话，刘总俯下身来观察我的神色，连着祁豪也一脸不解的凑近“怎么？怎么这么看我？”
　　嘿嘿，好戏开场。
　　我装做生气的躲闪着他们探究的目光，身子往床里缩了缩，才一只手拉过被子抱在怀里问祁豪“你是谁？认识我吗？”
　　祁豪倒抽了一口冷气，直起身来，定定的望着刘总“什么时候醒的？”
　　刘总耸耸肩“刚醒”指指自已经被我抓着不放的衣服说“就像这样”
　　祁豪低头看了看他指的地方，若有所思的问我“你认识他？”
　　我摇摇头。
　　他又问“那认识我吗？”
　　也摇头。
　　祁豪脸上的忧色越发深沉，盯着我的眼睛问“那你干嘛抓着他不放？”
　　我状似天真的想了想，脆生生的说“他有给我衣服穿，是好人”呕，这个腔调，还真他妈的让人想吐“而且我记得他的味道”
　　味道这一说可不是骗人的，刚刚见刘总在这里，我就想他极有可能是当时送我来医院的人，果不其然，他身上的味道与当时简直一模一样。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好人？为什么躲着我？”
　　我抬头看了眼刘总，他正忍笑忍得辛苦。又低头看了看逼在眼前的祁某人，往刘总那里靠了靠说“他亲亲，抱抱，像妈妈，还帮我系扣子呢”
　　祁豪闻言黑着脸，狠狠瞪了刘总一眼。刘总带着抹掩不下的笑意，咳了两声，淡淡道“有一多半是对的”
　　祁豪没听他的话，耐着性子问我“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记得家人，朋友，还有以前的事吗？”
　　我想了想，要不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呢，我要说我记得我妈，他会不会领我妈来见我？算了，反正也不过玩个两三天，就都说不认识吧。没必要让我妈知道我受了伤，既然之前的伤都没让她们知道，又何必为了一个玩笑穿帮呢。
　　什么？你说这些我都没问过？拜托，人家有脑子好不好？这么大的事，我妈我爸会不来守我，还有舍子会不闻不问，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当当当当，他们都还不知道。
　　我聪明吧，好啦好啦，言归正传。我很认真很认真的想了很久，然后茫然的对祁豪再次摇头。这次祁豪真是变了脸色，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叫医生”门砰的一声，在他身后合上，留了我跟刘总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你拆我台，你答应帮我骗他的”
　　“喂，大小姐，我还要活命的。你那么说，他会怎么想？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我不管，这混水你趟也趟了，想扔我一个人在这儿唱独角戏，门都没有”
　　刘总放开我，从衣袋里掏出香烟，点了，问我要不要。我亮着眼大点其头，当然要喽，伸出手，他却笑着拍开“还真要，想被他骂死啊”自己猛猛的吸了两口，走到窗前打开来，掐灭后远远扔开“别太过啊，你会吓死他的”
　　我......呸，他会害怕？他会害怕那是因为没办法跟我家交待，不过嘴上还是说“就玩个两三天，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眼珠一转，笑着问刘总“心疼了？”
　　刘总惊愕的转过身来，见我笑得贼，便知道我是在逗他，没好气的上来要拧我的嘴“死丫头，信不信我把你骗他的事说出去......”
　　我拿被子捂着脸，一边躲一边讨饶“我错啦，我错啦，再也不敢了，别拧别拧，会变丑的”
　　刘总转手又去挠我，我最怕痒了，笑得真喘不气来。他也笑，笑着笑着不笑了，怔怔的看着我趴在床头咳得全身直抽抽，脸上的表情从笑一路转到害怕“仙仙，怎么会这样，不是都好了吗？仙仙，你别吓我啊，刚才都好好的，怎么又会这样？”
　　我费力的抬手想拉住他，可刚刚一阵急咳实在来得凶猛，气怎么也倒不顺。染着血的手，怎么也够不到他“没......没事，不是......你的错......之前......之前也......有”
　　我的胃向来不好，吃的不好，或者休息不好，就会有吐血的症状。我瞒着我妈不让他们知道，平时都是用药物控制的，连医生都说调养的好，不会影响生命，也就没太往心里去。本来这两年好多了，不知是因为这次撞车，还是因为别的关系，好好的又吐上了。
　　刘总后觉的握上我的手，拍着我的背，声音里满是意外“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大家的？怎么办？是药还是别的什么？我去找医生吧”
　　我拼力扯住他，觉得自己好多了“没事......没事，呼，祁豪已经去找医生了，马上来，你别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
　　刘总深深的看着我，眼里的惶恐退去后，露出的是我最不愿见到的表情。
　　“不需要同情”我说，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清冷“我不比你们男人差，别用那么强势的目光看着我。谁不病？你也有病着的时候，谁规定生病就要闹到人尽皆知？我的命我自己看得很重，不需要别人为我操心”
　　合了被子，转过身闭目休整。
　　刘总默默的陪在我身边，过了一会，摆了条湿毛巾，帮我清干净手上及嘴角的血迹“不累吗？”
　　“不，我活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张仪仙什么事都看得很开，没有什么能拘住我讨开心的步伐。我要精精采采的过完这一生，不要妈妈担心，不要爱我的人担心，我相信我能护得自己周全，我不想任何人为我露出痛心的神色，那是张仪仙最不能接受的。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沉闷，他不多话，我不说话，静静的等祁豪回来。
　　......
　　正如之前的诊断，我是慢性胃出血，加之这次撞车伤了其它内脏，唉呀，就是很糟糕很糟糕那种，医生说我需要大把时间来调养。心情不能不好，饮食不能不好，就这样足足又在医院躺了一周后，终是耐不过我的磨缠，祁豪同意我回家休息。
　　刘总从那天之后再没来看过我，本来我是打算赖着他的，用小兔的眼神远远避开祁豪，然后把刘总当护身符一样绑在身边。不过那小子太不仗义了，打了个照面后再也看不见人影。只能说计划没有变化变，现在我是赖定了祁豪，反正要闹他，怎么闹不是闹，现在的我就像小狗狗一样扒拉着他。他去哪我跟哪，他做什么我做什么，我想我快把姓祁的逼疯了。
　　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我妈，我给了他很多‘天真’的建议，他说让他再想想，这一想，就想到了我们出院回家的日子。
　　呼，一想到等下要在舍子面前演戏，我精神头更足了，这么长时间不见舍子，还真有点想他呢。也不知道等下祁豪会怎么跟舍子解释我受伤的过程，和瞒着他家亲亲的苦心，我就忍笑忍到要内伤。
　　哇哈哈哈，舍子，做好准备了吗，仙仙要来祸害你喽。
　　

第二十章 恶整来自穿越文
更新时间2010-4-5 11:54:10  字数：3392

　难得的，我终于在回家的路上静了下来，一手攀着右上方的安全拉手，一手将自己整个抱进座位，思绪放出很远很远。
　　怎么说呢？感觉这几天祁豪对我态度有些诡异啊，不论我怎么闹他，他总是对我和颜以对，不吼我，不冷脸对着我，倒叫我心底生出些许愧疚之意来。
　　怎么会这样呢？跟我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吗。
　　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功力不够，硬是将三天的恶整计划拖延至今。可我使尽手段顶多也就是让他抚抚额，叹叹气，别无其它。到底哪里才是他的底线呢？费劲巴力的演了这么久，逼不出他的抓狂我又怎么能甘心？
　　也许是我太过安静，毫无征兆的，就有声音人旁边浅浅传来“别担心，舍子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你见了就知道了”祁豪把着方向盘，没回头的对我解释着。
　　他，他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误会了我的默然，他认为我这样安静是因为在担心等下要见的人完全属于未知呢？
　　我没回声，侧头枕在自己膝上，望着眼前这个已经算是很熟悉的人物。
　　刚毅的......线条，浓......眉深......眼，鼻子好挺，嘴唇好饱满好性感，那色泽，唔，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可口......可口！可口？啊，可口？他妈的我都在想什么啊？张仪仙你是花痴吗？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光去打量自己好友的爱人？
　　我一下子坐得板直!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祁豪是个大变态，对，大变态，张仪仙，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哦。忘了他初见你时的恶劣？忘了他把你关在禁闭室里打算饿死了事？还有还有，之前那些日子的冷嘲热疯，骂你是男人婆，骂你是生活白痴，这些你都忘了吗？
　　可是......视线不自觉又瞄向那边......嗯，不得不说祁豪的一双手还是很好看头的，当初握住的时候没觉得，此时细细看来......修长，白晰，骨节分明，好有男人味噢。啊，对了，记得他手心里还有旧日劳作磨出的薄茧，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屁，在不在都不关你的事，张仪仙，拜托，你真正摔坏的是脏器好不好，难倒装白痴就会变白痴吗？醒醒，醒醒啦。
　　“怎么怎么？”祁豪一扭头看到我正在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猛然一个刹车，差点没把我从座位上甩下去“头疼？给我看看”
　　呃，祁豪的脸瞬间在眼前放大，拎开我的手，用两个拇指在太阳穴上轻按，嘴里还低低的安慰“想不起就不要想了，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所有的事我来解决，你安心养好自己的病，没事的没事的，乖，没事的”
　　大脑罢工了，满脑子满眼都是他的声音和影像，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温柔的语调，空气......好暧昧。
　　我目光微闪，淡淡推开他“开车吧，我没事”转头将视线调出窗外。
　　“你......想起什么了？”他犹豫着开口。
　　“没有”我说。
　　脑后有人轻轻呼了口气，头发被他的大手一揉，车子开始起步。
　　昨夜一场好雨，清洗的街边一片翠绿，一边往后奔路，一边向我摇手致意。
　　我这是怎么了？心跳的好快，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不过是一个玩笑，竟然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这样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我用淡然的表情掩饰下心内的不安，我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真的不对。
　　一定是......一定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没怎么顾上去调戏帅哥们，所以自己的免疫力才有所降低。对，一定是这样，我就说吗，张仪仙什么人，怎么能随便对男人动心。呕，还是个已婚男人......好吧，他的已婚也是跟自己发生的，不过你自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吗？想开些，别跟自己过不去，爱谁不好，爱上个冰山男，很辛苦呐。而且，小三是会被人鄙视的，张仪仙，要洁身自好噢。
　　一番劝慰下来，心里果然安定不少，我笑颜如花的转回头去问祁豪“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赶上他也看着我，不经意两双眼就对上了，我下意识的想转过来，转一半又觉着不对，我心虚个什么劲？跟自己堵气似的又扭回去，却见祁豪已经调回视线去专心开车了。
　　“你以前啊......”祁豪苦笑着摇头“很凶，很得理不饶人，记得有一次......”
　　他说的事我也记得，有一次祁豪来问我要一样东西，未经我的允许就进了我的卧室。其实后来据舍子说，当时他是有敲门的，只不过我戴了耳麦，没听见罢了。一进我那里，他就皱着眉问我一个女人怎么也不懂得把自己的生活环境搞好一些，乱七八糟的连个踏脚的地方也没有。我理亏啊，知道我的人都了解，我这人一觉得自己理亏嘴巴就会格外毒。可祁豪不知道，他认为我是强辞夺理，三句话说不过我，冷了脸就把我扔去禁闭室。我那个气哟，站在禁闭室里，从中午休息一直骂到晚上点灯，骂的口干舌燥，要不是舍子中间有给我送过一次水，我怀疑是不是能把自己说背过气去。后来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骗进去，当然得骗啦，我力气没有他大，难道真要我把他打倒，绑了，再送进去吗？那次我仗着自己还占点理，整整关了他一个晚上。他倒是安静，不吵不闹的待在里面，好几次舍子都想偷偷把他放出来，害我不得不捉舍子来跟我一起睡。
　　祁豪扭头看我笑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虽然凶，却也从不骂脏话，这点倒是还能让人接受”咦？不骂脏话，他的脏话指什么？唔，好似我最过份的话就是他妈的这句了“人很聪明，也很独立，总把自己当男人看，见不得别人看不起你，更见不得别人同情你。也总把别人当孩子，仿佛在你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人可以被照顾，一种人不必被照顾，强势的让人有些头疼。”
　　这个啊，有吗？
　　“你曾经有个很爱很爱的人”祁豪转头来观察我的神色。
　　我眼神清明的应了声“噢”
　　他摇摇头，接着说“你们很相爱，可你为了责任不得不放弃这段感情，那时我就想，或许你并没有你所表现出来的满不在乎，你心里装着太多太多责任，太多太多背负，根本就不是个任性的人。你的强势是种掩饰，掩饰你那颗最需要呵呼的心。后来也证明了这一点，正因为你把什么事都分晰的太透彻了，才会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面对过往的痛苦”车子拐了个弯，进入闹区，速度慢了不少，我头靠着窗闭目静听“你爱每一个爱着你的人，为他们做一切能做到事，你不要欠任何人的情，还得干干净净，算得清清楚楚，你怕你会心软，心软的时候会一不小心再陷入感情的旋涡，其实......仙仙？仙仙？”
　　车子微微一晃，完全停了下来，应该是在等红灯。祁豪在耳边轻轻叫我，我懒得睁眼，索性顺着他的意装睡。
　　长久的静默后，他叹了口气，脱下外套为我盖上，然后......在我额上印下一吻？
　　吻？一吻？真的是一吻？
　　他妈的，姓祁的不是人，他移情别恋，他爱上了我，他背叛了舍子与他多年的恋情，我感觉我浑身的神经都一下子绷了起来......不，也不能这么说，也许，或许，大概，是对亲人的那种吧，我不是也亲亲抱抱舍子吗？这样说明不了什么的，对了，还有我妈我爸老弟他们，我也有对他们这样做过，也许真是亲情也说不定，呼，不知为什么，我内里像是松了口气。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些有的没的，车子走走停停终是进了小区，把车放回到车库后，祁豪打算唤我醒来“仙仙，仙仙”晃着我的肩，一下下很是烦人。
　　“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茫然一些“到了吗？”
　　“嗯，到了，那，我指给你看，你从那个门偷偷进去，四楼左手，在那里乖乖等我，我一会就到”
　　我乖乖在应着声，心想，是了，他还没有跟他妈说我的事，他是要我从舍子的门里进去，好避过他妈的视线。
　　我站在舍子的门口，不一会，里面就传来啪啪啪穿着拖鞋跑路的声音，呼的一声，门被大大拉开，舍子一脸兴奋的出现在我面前“仙仙”他扑上来要抱我，被我灵敏的闪开来去。怯怯的望着他身后才赶来的祁豪，做出一脸不解状。
　　不过这个表情，舍子做得比我还过，他狐疑的半环着手臂看我，愣愣的，仿佛是看个不认识的人“仙仙？”
　　“进来再说”祁豪一把拉进他家舍子，示意我也进去。
　　我乖乖的跟着他们，其实内里笑到要爆肝，哇哈哈，舍子那表情真是太太太太可爱了。
　　舍子一步三回头的看我，我忍笑忍得很辛苦，面上还要做出怕他的样子，时不时拿眼去向祁豪求救。祁豪全当没看见，安排我先去洗洗，便拉着舍子去里面详谈。
　　详谈呐，啊，好想听听他是怎么跟舍子说的，可是不行，我失忆啊，万一被发现就不能玩下去了。我洗我洗我洗洗洗，洗白白了，还要陪舍子玩失忆呢，这捉弄人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意思。
　　嗯，看来，我天生就有恶整人的慧根，想起当时我一醒来便没急着睁眼，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不过也得谢谢穿越小说，看多了，会自不而然的想到某日睡醒后发现自己身处异世，这个毛病大约也是在追文的时候养成的吧。
　　

第二十一章 强奸还是通奸？
更新时间2010-4-6 11:56:50  字数：3044

　住了那么久的院，终于可以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了，我像解恨般的使劲在自己身上搓揉。说实话，医院那种地方，虽然放眼皆白，可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好脏，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永远再也不去那种地方。可偏偏我跟那里结缘般的有份，有事没事就得往那里跑，唉，命苦啊。
　　嗯，你猜祁豪会怎么跟他家亲亲解释我的事呢？舍子听了后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最好别哭，我受不得这个。舍子小嘴一撇，我的头就会大上三分，天生就是我的克星啊。
　　舍子舍子，其实那孩子也蛮可怜的，除过第一次的援手外，我对他的感觉总是怜惜要多过其他一切。怎么说呢，舍子不是单亲家庭，但我却总在想他那个老爸要是真没有就好了。
　　他们一家三口，多年前舍子爸还是中学教师，舍子妈妈做着标准的家庭主妇，相夫教子，一家人过得很幸福。舍子说那时的他真的很开朗，凡事都不用自己操心，进门有饭吃，出门有衣穿，虽不比有钱人家的孩子那般奢侈，但该有的却一样也不少“我特崇拜我爸，爸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在我眼里，爸就是我的榜样，像天一样高洁”舍子跟我讲这些的时候，没有特别的表情，目光放在不知明的地方，任我给他恶劣的擦洗伤口。
　　舍子自懂事以来，就特自豪有个那样的父亲，每每与同学拌嘴争吵，他就会仰着头大为不屑的跟对方说，我爸说了，有理不在声高；我爸说了，冲动是魔鬼；我爸说了，孩子间的争吵是友谊催化剂，我要不跟你做朋友，所以，别跟我吵；我爸说了......每每这个时候，他就骄傲的像只花孔雀，小胸脯挺的高高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爸是谁。在他们那个小城市，他爸的名字就跟市徽一样被人仰慕，拿过太多的奖，得过太多的荣誉，舍子的父亲在人们心中是绝对完美的，完美的容不得一点瑕疵。
　　某一日，舍子下午放学回家，发现妈妈的笑脸没有了，整个人散顿在客厅沙发里，像是丢了魂似的破败。舍子好乖，没多问也没多说，他想这不是他能解决的情况，爸爸回来一定会有办法让妈妈再笑起来。摆湿了毛巾帮妈妈擦去泪痕，用剩下的米饭做了顿蛋炒饭端给妈妈，然后与往常一样去自己房里做作业。
　　却不曾想爸爸那一夜并没有回家，事实上舍子爸从那之后再也没法回去那个家。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舍子在同学讽刺挖苦的语调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
　　舍子爸因为强奸未成年少女，昨天下午被拘了。从最开始的不信，到最后的愤怒，舍子疯了样的与同学扯成一片“王八蛋，让你说我爸坏话，让你骗人，让你再在人背后泼脏水......”
　　可事实就是事实，就算再怎么不信，再怎么抵触，破冰而出的真像还是跟噩梦般摊开在舍子面前。舍子隔着监栏问他爸“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做？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不知道妈妈会伤心吗？难道不知道我会伤心吗？
　　爸爸苦笑头摇头，想伸出手来抚抚舍子的头，却被他嫌恶的躲开。舍子说他发誓在他爸眼里看到了后悔，却只是一闪而过，然后他爸同他说，你不懂的，孩子你还太小，不懂爱情这东西的玄妙。或许再大一些会明白过来，但现在不需要，现在的你只需要忘记这一切带给你的伤害，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要对妈妈好些，她......对她说，我对不起她。
　　“对不起她，为什么不跟她说？爸，我恨你”
　　舍子跑出了看守所，却跑不出自己的命运，才初中生的他，背负着各界的指点，“瞧，那就是曹任杰的儿子，跟他爸一样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唉哟，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从那时候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讨好，为了少挨打，他变得不再飞扬跋扈，不再挺胸抬头，因为他是曹任杰的儿子，父债子还，他觉得他有理由承受这一切。妈妈也沉默了很多，却坚持着不肯搬家，她还爱着舍子的父亲，她说她等他还她一个解释。除了告诉鼻青脸肿的儿子学会忍耐，做的最大的决定就是硬生生让舍子放弃同城高中就学机会，远送他去异地上了个与舍子成绩完全不搭的中专。
　　错，是错，怎么都是错。错就错在，在舍子这批新生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与舍子同城不同校，却......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噩梦就是噩梦，不论换去哪里，都改变不了被梦魇的命运。
　　我问舍子，为什么不再换所学校？换个大家都不认识你的地方？舍子说，家里已经没有钱了，连每周打进卡里的五十无生活费都保证不了，他拿什么来换学校？
　　舍子说，别对我那么好，我不该被救的，就让他们打死我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能换来些抚恤金，那妈妈的生活会过得好些也说不一定。
　　我却说，难道你不知道吗？你难道不知道同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无论是否出于自愿都会以强奸论处？我的意思是说，或许你的父亲并没你想的那么不堪，真的没有必要失望至此。生命才刚刚开始就想着要随时结束，真没种，有本事去替你爸翻案啊。
　　那时的舍子苦笑，并没说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因为舍子爸的社会地位，他们那里的高层是有要替他翻案的意思，不过却被舍子爸推了。什么原因说不上，大邸真让我猜对了，原被告之间是有情份的。
　　舍子要小我整整两岁，因为从小成绩很好，连连跳级的关系，他在当时我们那个班里简直就是个异数。个子小，岁数小，成绩好，脾气好，真是......该揍。
　　之前也有见过他被人拎着欺负，不过多都冷旁观着，虽然看不过，但不是每件事我都能为之出头的。有让手下的兄弟们敛着些，别做那种让人平白恶心的事，多的，我却是不会说，也不会去做。
　　那一日救他，实是原洁给我的打击太大了。冷不丁的被人告白，还是个同性，是谁都会乱吧，更何况原洁的告白.....真他妈的有够个性，个性的让我想抓狂。
　　我摊开自己在楼顶晒太阳，左手啤酒，右手烟，因为是在楼顶的小阁楼的顶上，所以他们那帮人来时并没有看到我。从扇耳光到抬脚踹，再到玩着花样的拧他扭屈他，扒他衣服扒他裤子，我都有冷冷看着，看着眼前的小可怜，或是哭着求饶，或是笑着讨好，我丝毫没从他眼里找到些害怕的意思。
　　......有意思，我大大灌了口啤酒，还以为自己才是最会演的人呢。
　　我说，哥们，差不多就行了啊，这孩子是我罩着的，打狗还看主人呢，怎么动我的人也不吱一声？太不给面子了吧。
　　当时舍子已经被扒的光溜溜的了，听了我的声音，却有了些许慌乱，忙忙把自己抱成一团。那些人是认识我的，想来也是，在那里会有谁不认识我这狂女？原本这事到这儿就算过了，既然人家给我足我面子，叫了声仙姐，那还有什么是不能过的。可气就气在有人临走还不忘再踹小可怜一脚，我火气噌的一下冒了头，怎么着？给我难看？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但凡我放话罩着的人，谁能被人平白无故的欺负，还是当着我面？还是在我有气无处可发手痒到不行的时候，在我面前揍我的人？
　　舍子那是第一回见我打人，也忘了要趁乱穿回衣服，愣愣的像着看着外星人。我让那帮孙子给舍子磕头道歉，舍子啥话没说的受了，让我着实又多看了他两眼，这孩子，有点意思。
　　结缘就在那里开始，我始终不知道碰上舍子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反正后来被他吃的死死的，他成了我最放不下心的人，总也挂在心尖尖上的疼。好在，舍子不曾负我，对我倒也是好的。
　　就像现在，我隔了两扇门都听到舍子砸东西，哭骂的声音。我展开手脚在已经开始冷下去的水里依然泡着，扬扬唇角，这个舍子不光是我的克星啊，连祁豪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呼，好了，闹得过了就不好了，等下他们出来就告诉他们真相吧，反正玩也玩够了，再玩下去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结果，还是及早摊牌的好。
　　及早摊牌断了自己不该有的念想，免得真生出什么事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明天去找刘总好了，听说他那里帅哥大把，调戏调戏美男，没有爱情生活还是可以很美好的啊。
　　

第二十二章 婆婆驾到
更新时间2010-4-7 12:00:25  字数：3075

　“叮咚”嗯？这个时候谁会来？我忙从水里爬出来，草草抹着身上的水珠“叮咚，叮咚”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婆婆，家里客人超少，除过婆婆会时不时给我们来点小刺激，想来也没别人愿意来这里看姓祁的冰脸。
　　“来了”祁豪的声音从暗门处传来，显然也是听到了铃声。我们这边的门铃是连着舍子那边的，一铃通两室，是怕有人来访却听不到，让人平白生疑。祁豪路过浴室时，敲了敲门，低声说“别出声，一切凭我主意”我下意识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他不可能看到，才要应声，那边门就被打开了。
　　“妈，没出去吗？”
　　“没，妈等你吃过东西再走”
　　“仙仙出差倒辛苦你了，天天还得做我的饭，来，给我吧”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唔，祁豪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原来他跟他妈说我出差去了啊。
　　“这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等仙仙一回来妈就是想做也不一定能啊，快趁热吃吧”顿了顿，又问“仙仙去的哪里？这都快半个月了，还不回来吗？”
　　“妈，我，她......唔，回，回来了”
　　“咦？”婆婆显然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祁豪这是做什么，不是都叫要别出声了吗？“回来了？什么时候，我刚见你一个人进的门啊”
　　“啊，比我早一点，正要过去给你说一声呢”
　　“那人呢？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洗澡呢”
　　婆婆往我这边走动了两步，敲敲门说“仙仙，快点出来，妈给你们做了饭”
　　我远远坐到浴缸边上，这声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默得久了，婆婆又开始敲门“仙仙？仙仙？”
　　“妈”祁豪抢到跟前，对他妈说“洗澡呢，别叫了。噢，您再把饭热热，我去叫好不好？还有，那点东西不够我们两个吃的，再加点来吧”迟迟不见婆婆有所动静，倒是祁豪略有些心虚的问“怎么，怎么这么看着我？”
　　“说，里面到底是谁？”
　　“仙仙啊，妈我没骗你，真的”
　　“那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拿钥匙，打开门来给我看看”
　　“妈，仙仙在洗澡，您这是干嘛啊”
　　“仙仙？里面会是仙仙？你当你妈我是谁？我们这么大声的在这里说话，里面不但没有反应，连动水的声音也没有......小豪啊，你向来是个听话的孩子，怎么在这事上就这么想不开啊”婆婆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了哭腔“忘了那个男人不好吗？妈知道你这些年拼得辛苦，身边连个疼自己的人也没有，可那是个男人啊，跟你一样是个男人啊。而且妈给你找的仙仙也不错啊，那么贴心一孩子，哪里不好了？还要你背着人家做这种事？”
　　祁豪有些慌乱，一个劲的跟他妈说“真的，真是仙仙，我这就打开门给所你看，你别气你先别气，先别气啊，吸气，吸气，我这就开门给你看啊”
　　啊？要开门啊，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解释前面不出声的理由。唉呀，姓祁的总给我找这种麻烦，怎么搞的啊？怎么搞嘛？对了，装睡，对对对，就当是累了，洗舒服了，睡在浴缸里了。
　　我七手八脚的把刚披上去的睡衣又扒了下来，那边祁豪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哗啦啦抖着钥匙，完了，内衣还在身上呢。嘶，水怎么这么凉了，操，忍了，妈的，姓祁的我上辈子定是该了你成千上万，这辈子才会还也还不清的。
　　我刚躺进水里，头还没歪呢，祁豪已经一把把门推开了“妈，看是仙仙啊，你别生气，有，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喂，看过了就走好不好？这个姿势很难受啊。真他妈的，明明头就没放到位置上，手在身子底下隐撑着，水冷的要死，内裤贴在身上也好难受啊。有见人睡觉睡得跟挺尸一样硬的吗？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我。
　　心里正骂着，婆婆已经抢上一步到了我跟前“仙仙，你怎么睡在这里啊？”妈，我也不乐意啊，谁让我跟你家小豪玩失忆玩上劲了呢？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吗？
　　缓缓睁开眼，先对上的是祁豪一脸复杂的神情，然后才是婆婆拧眉不赞同的神色“妈？”
　　“看你，累了就先睡吗，万一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我点头，如善从流“下次不会了”
　　“那我出去了，小豪帮她一把，刚泡了澡身子软，别再磕到哪了”
　　“噢”祁豪伸手来拉我，被我抽手一把拍开。
　　“唉哟”失了支撑，还在浴缸外的最后半个肩膀也砸进水里，撞得后背好疼。
　　祁豪两手一缠将我稍稍提了提，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腾出一只手在水里试了试，眉头立马隆得好高，沉声跟他妈说“妈，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帮她穿衣服”
　　婆婆笑笑的退开，眼里尽是高深莫测，这老太太成精了啊。却在退的时候脚下踩着一物，低头看了看，想伸手去拣。
　　“妈”我惊了一跳，开玩笑，那个文胸可还带着我的体温呐“我，我拣就好，呵呵，呵呵，瞧我，你看这个，呵呵”
　　婆婆颇为疑惑的瞄了我一眼，弯着的腰又开始往下沉去“妈”这回可是哀号了，您要真拣了，我可怎么跟你解释这大冬天的，内衣离体而不冷的密绝哟“我来好不好，给点面子吧”暗里偷偷拧了祁豪一把，死人啊你，我都要急死了，你还在这里看戏？还，不，去，拣？
　　婆婆又一愣，这回祁豪抢了一步，拿了我带体温的文胸团在手里，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尴尬的看着他妈，脸上有丝可疑的颜色。
　　“这孩子”婆婆笑着直了身，终是笑笑的退出门去，还不忘带上门。什么？跟我挑眉......这婆婆，有点健康思想好不好？
　　“喂”我说“毛巾，衣服，想冻死我啊”
　　姓祁的听我一言，大彻大悟，顿时黑着脸的背过身去，毛巾，衣服，统统给他从头顶抛过来，我光着身子接得很辛苦啊。都说了好人难当，看见没？血淋淋的例子啊。谁说过他帅来着？有眼没眼啊，就这人，脸黑的跟包二爷一样，帅？我帅他奶奶个拐。
　　出得门来的时候，婆婆已经回去了，盘盘碟碟都捂在暖气片上。打开来，唔，好香啊，还是家里的饭好吃，这几天吃病号饭，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不来吃点？”
　　姓祁的很不给面子，哼了一声，转身去了舍子那里。
　　我，呸，稀罕的。把米粒当成祁豪那张恶脸，我大嚼特嚼，不一会，舍子跟风一样刮过来“仙仙，呜，好可怜啊，什么都记不得了啊”
　　啊，对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难怪呢......我偷偷拿眼扫了下祁豪......难怪他会变脸变的那么快。唔，是刚刚太本色了吧。要说现在也不失为一个摊牌的好机会，可想着祁豪那张黑脸就有气。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忘不得他，他就那样；一发现，我还有可能还记得他，他就这样？......这可比X和Y难解的多了。
　　看看舍子，再看看祁豪，好吧，再玩一会吧。
　　打定主意，我便对舍子笑了笑“舍子？我记得你，祁豪跟我说过的”低头吃饭，姓祁的脸瞬间在我面前放大，眼里分明是所有事情都透彻的明了，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你，还，装？”
　　“装什么？”我大为不解“祁豪你说什么我不懂唉”
　　“装，什么装？祁豪你这话什么意思”舍子也一头雾水的看着祁豪“啊”忽然回过味来的看着我“你是在骗人对不对？”
　　我不明所以的看回他，愣愣的，呆呆的，像是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
　　“仙仙？”舍子左左右右的看我“我知道你最会骗人了，每次愚人节，你都把我骗的团团转，可是这次不是愚人节啊，别装了，人家真的好担心”看我还是呆呆的看着他，马上红了眼眶“仙仙，一点也不好笑，你再装我就生气了啊”
　　气吧气吧，就怕你不气呢，你不气我接下来的日子岂不是很无聊？没有工作，啊，提起这个我就有气，他打算把我当猪一样养吗？舍子只是红了眼，我却将泪珠儿砸进饭碗。可惜了，可惜了，我还没吃饱呢。捧着碗，我一脸凄切，低着头像是不愿给他们看到，语调却是道不尽的悲伤。
　　“祁豪带我回家吧，这里不是我的家，那个妈妈对你比对我好，她一定不是我的妈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要回家去”唉，都说了我该去拿小金人，捉弄人也是要有真本事的，还没人我玩不定的人呢。
　　祁豪泄了气势，坐在我对面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着我表演，脸上渐渐多出一些不确定。
　　舍子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咬着唇，不发一言，只是那么看着我，有说不出的心痛。
　　唉，心又软了呐。
　　

第二十三章 算了，玩够了
更新时间2010-4-8 15:55:49  字数：2811

　我没想到他们会找原洁来，我以为他们是不愿我恢复记忆的，必竟这样的仙仙是全新的，不会冷不丁就炸将开来，也不会动不动就将祁豪逼得横眉冷对，有时候会可爱的像个孩子。
　　那边舍子缓过劲来也对我说，仙仙你这样也不错啊，说不定还会爱上祁豪呢，到时候啊......舍子话没说完，表情又一次复杂到了极点，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总觉得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正在默默进行，瞒了我，瞒了祁豪，瞒了我们大家所有的人。
　　所以当第二天门铃突响的时候，我表现的像个久候糖果的孩童。
　　扭头看看无故旷工的祁大老板，再看看小手捏着衣角，略有些紧张的舍子，雀跃一声拉开门，如我所想的奔入那个人怀里————那个人，是刘总。
　　刘总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的接住我，宽大的身形占住了我所有视线“刘总，你来接我回家？”
　　刘总摇摇头“不，只是带一个人来给你看”眼里满是戏谑，分明是在说，看你还怎么装下去。
　　我疑惑着偏偏头，越过刘总的肩头看到了波澜不惊的她，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我以为他们是不认识的，我以为我们不会再相见的，我以为我们这些人不会在同时在同一个平面碰上......可她就是来了，短衣长裤，利落而潇洒的站在那里，眼里纯净一片。
　　是该说点什么吧，可是说什么呢？说不好意思，我们正在玩一场游戏，没想到却把你给扯了进来？这样，会不会显得很无力。好似我总会在最不愿见她的时候见到她，难堪的一如以往。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大家围坐在茶几边上，没有人先开口。
　　我没有低头，目光却不知要放去哪里。
　　只有舍子来来回回的往桌上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追着他的身影，有一阵没一阵的恍神。不知是谁先低低叹了口气，拉回我的神思，回头笑笑，不过一定很难看，因为祁豪看着我一脸莫名的沉痛。我说，只是个不当紧的玩笑，至于这样么？算了，不玩了，反正也玩够了。然后转身回了卧室，很没种的逃到了没有她的空间。
　　也，不是不能再装下去，而是不愿在她面前表现成那副德性，莫名的，就是觉得对她应该用最真实的自己。也有玩闹过，却不再是毕业后的这些日子，该走的都走了，不是吗？
　　门被轻轻推开，原洁端着杯清水走进来，看我看她，便随意的耸耸肩说“咖啡对胃不好，牛奶你又不爱喝，只能这个了”递了一杯在我手上。呷了一口自己那杯，来回打量着我的卧室“不错，比从前是有些长进了”
　　我笑，扭过身对着窗外“不是我，舍子做的，基本上我的生活都是他在打理”低头闻了闻杯中清水，送到唇边，是熟悉的轻微的咸。
　　唉，这么多年了，她还记得我这些小习惯，不喝不加糖的咖啡，不喝不加盐的白水。曾几何时连自己都忘了的事，她却永远替我装着它们，不累么？
　　“噢”她低低应了声，便没了其它言语。良久的静默后，一杯水被我饮尽后，她又叹气，从我手中接过空杯，随手放去哪里。回过手，替我捋了捋散乱的发丝“还记得从前有窗台的地方我们是怎么坐的么？”
　　记得，怎么不记得，她总是喜欢侧坐在窗台上，屈着膝，靠着墙，一边是无限的天空，一边是我。抽烟的时候会高高仰着头，用离我远的那只手执着烟，无论是烟灰还是烟雾都不会落在我身上发上。而我，就会站在窗下，把两只手叠上她的膝盖，再把下巴垫在自己手上，偏头与她聊些很无所谓的语题。
　　“还记得？”原洁一笑，轻便的跃上窗台，侧坐后指指自己屈起的双膝说“借你用用吧”
　　我笑“你说借我就要......”
　　“那我多没面子”原洁抢着说了我要说的话，相视而笑，真是，太默契了。
　　笑过之后，自不而然的还是将手搭上了她的膝头，唔，还真是怀念的感觉啊。我问她“为什么要过来？”
　　她点了支烟，高高仰着头，让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没有为什么，只是想来而已”
　　“其实，完全不必的”了解我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我的失忆根本是场闹剧，只消听个只言片语，便会洞悉这一切。更何况她做着那样的职业，就算是本能，也会明白些什么吧。又何苦跑这一趟，揭开那些不愿想起的往事。
　　“假如......是真的呢？呵，除了你的眼睛，我什么都不相信”不知为什么，她的笑很苦，即使她用手背遮了眼，我还是看得出她的绝望。我不忍见她这样，轻轻拉下她的手，还是一样的洁净，连粒小小的肉刺也没有。哪像我，因为工作的原故，经常要用手来抹货品上的灰尘，早已经......哪里还有当年的模样。
　　略一恍神，手已经被她握住，捏得我手疼“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仙仙，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舍子能为祁豪做的，我也可以为你做，试一试好吗？”那双眼一如当年般坚持，深深的望着我，让我不得不躲闪开去。
　　我说“没可能的，洁，都过去了，你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让一切归回原点不好吗？”停了停又说“谢谢你替我报仇，黑哥的事......还不了你，就先欠着吧”
　　原洁的眼黯了黯，怱又带点希翼的小心问我“那什么时候才能还，你想，什么时候还？”
　　“下辈子吧”
　　今生就这样吧，你我本就不同路，现下更是不可能，太多背负我看得比你重，太多世俗你看得比我轻，两样的人，即使有一样的心，却还是不可能的。做出好朋友的位置，或许还能日日相见，恋人？已经无路可去了。
　　今天的原洁叹太多了，唯有这一声，叹在我心尖上，生疼生疼的。许久前的伤口，一瞬间撕扯开来，还是疼得让人呼吸都不能顺畅。
　　我说，别再来了，我想过没有你的人生，我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只要没你在，心就不会痛，日子也可以随性一些。
　　她说她知道了，她说她的幸福只是我，要我替她把她那份幸福也一并活过，这样才不会觉得生无所恋。
　　原洁走了，我坐在她坐过的位置跟刘总告别，他揉揉我的头发，要我别想太多。我点头，他又说如果不开心就去找他，他那有大把帅哥可供我随意调戏。我想笑的，却没笑出来，只说改天吧，今天肯定是力不从心了。他弹了我额头一下，也走了。
　　舍子过来的时候，我还捂着额头发呆，他说要不要吃点什么，我恍然一笑把刘总的脑嘣弹传给他，说一杯水把自己给喝胀了，明儿再说。他歪歪头说，那就煮点粥吧，多少也得吃点才行。我嗯了一声，在他脸上拨了个包子，说还是他最疼我。最疼我的人红着脸跑开了，又丢下我一个在这里，静静的什么也没有。
　　半盒烟很快就没了，最后一支还被端粥进来的祁大少给扔出窗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狠狠的望着我，手伸的极长，非要我接下那碗香气四溢的粥不可。唉，叹口气，接过来，其实根本尝不出什么味，感觉还没有刚刚那杯盐水来得真切，却还是谢谢他，说舍子永远知道我喝什么味。
　　他很恶质的逼近我说，是么？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粥，是我煮的。
　　我愣了足有一分钟那么久，才从祁豪会做饭这个事实中回过味来，笑着问他怎么不下点砒霜，以报这些日子我戏弄他的仇。
　　他冷冷的说，仇是要报的，但却不是这种方法，他有的时间跟我耗。
　　我说对噢，医生也说我受不得气，万一给你气死了，你岂不是没了报复对象？所以你打算把我养得肥肥的再慢慢开刀，嗯，不错不错，好主意。
　　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想象逗得忍俊不禁，抱着膝埋着脸，身子笑得抖成一片。很显然祁某人没我这么大条的娱乐神经，冷冷看了我片刻后便顿足而去。
　　真的好好笑，姓祁的为什么不笑呢？这么好笑的事，我连泪花都笑成串了，他还那么无动于衷，这孩子也太不可爱了。
　　

第二十四章 夜，暧昧的过份
更新时间2010-4-9 11:45:16  字数：2896

　“假如......是真的呢？”原洁的话轻轻回荡在耳边，与多年前的叹息重叠。那一日的她也是这般说着话，将叹息与柔软合并在一起，淡淡吐在我耳边。已经不记得那日的她是什么味道，但令人不堪的是，当时的细节居然还是那么清晰，清晰到恨不能真的失忆才好。
　　时光倒流，我仿佛站去了那个时段，那个多年前的愚人节。
　　面前两个女生脸上还带着少时的清纯，手牵着手儿眼中只有彼此。
　　八楼的天台空旷一片，风扬着两个人的发，一长一短，铺撒开来，在那个迷人的早春。拐角那抹浅浅的身影，背抵着通往天台的唯一入口，仰头向着蓝色天空，笑，是那么落寞。可沉静在爱河里的女生谁也没注意到他，自顾自的说着一些寞名的话，笑声清脆着随风荡漾。
　　“洁，你也太笨了，舍子的话你也信？”
　　被叫做洁的女生只是一味的微笑，并不做辩解，手一伸替心中最爱的女孩捋去一丝乱发。
　　“唉哟~”女孩显然并不喜欢自己的长发，就着洁的手胡乱收拾了一下，又说“今天愚人节呐，想想也是他骗你喽，你还来，真是笨死了，等下要给他笑了啦”
　　“那就让他笑好了”
　　“怎么可以？”女孩大叫一声“我是仙仙呐，仙仙只有骗人的份，怎么可以让他骗我的人？不行，等下还得讨回来才可以，嗯，用什么借口好呢？”......原来这就是当年的我，好怀念那些可以笑得放肆的时节。
　　显然原洁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当时也一定觉得我笑起来要好看许多，所以低了身子撑着我的肩说“别想了，来笑一个，我来看你不高兴么？”
　　“怎么高兴得起来啊，笨，真笨，你居然被舍子给骗了。说我生病，他有没有脑子啊，你有没有脑子啊，我看起来是会随便生病的人吗？丢下手头的事，看你回去怎么跟你兄弟解释，哼！”那时的我气哼哼的扭了头，大眼睛里却满是知足的幸福，那笑根本就荡在眼里，明显得令人哭笑不得。
　　原洁一瞬间也是这副表情，转过我后，却极认真的说“假如，我是说假如，是真的呢？对于你的事，我从来不拿来当赌注，输不起，也不想输”
　　时间定格，空气定格，人物定格，只有风，只有那些风还不解温情的吹着，刮乱了某些人的心。
　　是了，那时候原洁是没有经济来源的，只有晚间和周未可以抽出时间来替人看场子，挣些学费，生活费什么的。
　　看场子？呵，都是出来混的，谁不知道那是拿命博钱的事。当时劝了她那么久，她还是不同意接下我的资助，她说她不想让感情掺杂进一些不该有的物事。会变味，她舍不得。
　　可我又哪里舍得，舍得她这样过着日复一日刀尖舔血的日子？只不过没她执拗，没她坚持罢了。
　　呼，怎么又想起这些？太沉迷了，最近的张仪仙太沉迷一些往事了，不是说要放手的么？不是说要忘记的么？苦笑，还是苦笑，就知道自己向来心软。
　　很矛盾是吧，有人说我心极软，有人又说我心极硬......其实都没错，我对自己向来是狠的，对别人......除了原洁，却总也硬不起来......
　　轻轻的，有人趁着月光摸来身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个牌子的洗发水对我来说记忆太深刻了。显然他又刚刚沐浴过，此时闻来，更是让人恍惚迷离。
　　原洁，原洁，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会放手？怎么才能让你不痛不苦的放手？
　　“仙仙”
　　“嗯？”
　　“很晚了，不睡吗？”
　　“月色很好想再坐坐，不用管我了，去睡吧”
　　“那......我陪陪你好不好？”
　　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舍子一脸安静的看着我，等待着我回答。笑了笑，又想太约他是看不到的吧，便又偏过头去，说了个好字。舍子见我同意，便从床上扯过被子，先是盖到我腿上，又爬上窗台坐去对面，掀开被，凉凉的小脚不小心碰了我一下，马上缩回自己那边。
　　叹口气，我跳下窗台，拉了拉一脸错愕的舍子，同他说“去床上吧，这里冷”他噢了一声，便又抱被滚到床上。揪出舍子的小脸波了一口，去浴室泡热水。
　　也不知泡了多久，直到冷透的身体发出微微的粉红，才穿了睡衣去找祁豪。
　　一过暗门，就见祁豪斜依在他与舍子的温床上看书，我说今晚舍子睡我那里吧。他稍稍抬了头看我，却一言不发，我说我没别的意思，别想多了。我们上学就睡一起了，要有什么早该有了，也不会现在在你眼皮子底下玩那些有的没的。他点点头，嗯了一声，我转身离开。
　　舍子还在等我，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天花板，见我进来，忙掀了被，展了臂，我顺势滑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安静下来。
　　说来好笑，舍子同我睡的那些时间，总是以这种诡异的姿态相处。我自觉我比他要强势许多，要抱也应该是我抱着他，而不是现下这种样子。他却坚持要这样，用的借口更可笑，他说他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在张仪仙眼里从来都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强弱之分。却不忍打击到他小小的，仅剩的男子主义，便了随了他，反正这样也不是很难受，反之，有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夜安静的让人发狂，谁也没有说话，舍子就这么抱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手把我按去他胸口，一手在背上轻拍，下意识的，没有什么用意思的轻拍。我跟自己说，张嘴吧，说点什么吧，可话堵到喉头怎么也吐不出来。舍子叹口气说，哭吧，想哭就哭吧，可哭过次就要把以前的事都忘干净，重新开始。
　　我想说我为什么要哭，你哪时又见我要哭了，强挣了挣，话还没出口，泪却先滴了下来。原来......
　　“舍子，你个王八蛋，都是你，都是你”我撒泼似的捶打他胸口，他不抵不抗，揽得我更紧。
　　“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他一直在我耳边说着这一句，前前后后，反反复复。我没有大声哭叫，张仪仙真哭的时候，从来都是很安静的，那是连肩也不会抽动的。
　　我一直哭，一直哭，湿了舍子的衣襟，他索性脱下来给我当手帕。手下光洁的，糼滑的肌肤，渐渐升了温度......怎么，怎么会这样？我半撑起身体，愣愣的看着他，都忘了要抹去脸上未干的湿痕。
　　舍子就那么平躺在我眼下，眼看着我，说不上有什么感情在流动其间，和着......越喘越重的呼吸。我不确定的又抬膝往他腿间确定一次，他禁不住颤了两颤，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适应男男性事了么？怎么还会对我有感觉？
　　我不知道我该去想些什么，只知道它在转，可转了些什么却根本理不出头绪。
　　微微两息间，舍子已经拉下我趴在他胸口，小舌急切的找寻着我的唇。我想我定是疯了，片刻之后，我主动吻上了他。香甜的，如蜜的口感，形容不出的这一吻的真切。没了往日的戏耍，这一吻来得太过坦白，乱了两个人的心，也乱了两个人的身。
　　他进来的时候，我想大叫，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想大喊大叫。但仍有一丝清明盘于脑间，告诉自己要管好自己的嘴，别给舍子惹事，也别给自己惹事。双手捂嘴，我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于床间。
　　舍子两手撑在我身下，用嘴叼开我的手，说“想听，就一次，为了是我喘一次”
　　忽然明白过来，我于他而言，只是年少时的一份长久念想，或许今天这么做也有着告别的意味在其内，我已经狠心伤了原洁，我不能再失去舍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人本就斗不过欲望，忍的很辛苦，那就不要再忍了，只这一次，便丢了那些执念吧。
　　细密的喘息，压抑的呻吟，低低回转在夜色笼罩下的卧室。
　　我们并不知，有人叹息着听去了这一切。
　　我们并不知，有些事会脱离的那么离谱。
　　我们也不知道，所有的这一切，当时全部掌控在某个人手里。
　　我们不知道......
　　

第二十五章 三个人的恋情三个人的错
更新时间2010-4-11 11:27:55  字数：2875

　那一夜的狂乱在早起时已然回复，展手，床边冷冷，显然是离去已久的模样。用手背遮了眉眼，若干息之后才记起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有些事越想越清晰，有些人也越分晰越透彻，却原来，他们是这般想法。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啊！
　　我笑，眼角带出清冷。难怪觉得昨夜的舍子与平日不同，难怪觉得昨夜的祁豪眼里别有深意，都想离开是吧，怎么？当我是什么，推去谁那里谁就得接受？操，最恨别人把我当成物品般推来挡去，姑奶奶是来为你俩的爱情铺路搭桥的，不是来当祸害当小三的，我的心情如何要你们管？
　　我就说吗，以舍子的心性又怎么会拖忍心我入这乱局，原来他是做了这般想法。不过，既然事有变故，又被我猜出些许端倪，你们的打算就得靠边站。一脚踏进了耽美的地界，就绝再没有撤退的理由，不论什么借口，且看张仪仙兵来将挡。
　　打定主意，便当下翻身起床，开了电台放声到最大，转去找舍子。
　　舍子在他那边的厨房，去的时候，正赶上他盯着咕嘟嘟打滚的粥发呆。我咳了一声，半笑不笑的倚着门框调谑“怎么着，我的小情人，这是心疼我一夜劳苦要给我做灌肠粥么？”
　　舍子猛然间听到我声音，一时有些错愕，瞪着大眼闪了我一眼，忙又转回头去“啊，你，你醒了”
　　我点头“可不，醒了就不见了你的人，所心来找找看”
　　舍子头低的更低，半晌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呵，多可笑，做了一心想要做的事，却还要跟我对不起，你也不怕把自己噎死。又听他说“只，只是一时发昏做下的事，别......介意”
　　我说我不介意，也不会跟祁豪说，女人么，谁还不一样，权当是给你做了回免费的下身清洁。
　　舍子正打算端粥下来，听了我的话怔在当场，两手空架在锅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伤痛。我权当没见，转身离开的时候要他别忘了还我这个人情。
　　偌大的房间从来没有这么空荡过，舍子占一边我占一边，中间连着的暗门悄无声息。
　　祁豪上班去了，我又实在没什么心情码字，忆起刘总说的话，便打算找他去消磨消磨时间。推门问舍子要不要去，他慌乱间随手用键盘遮挡屏幕，我笑笑，恶质的扒开来———是我的书。抢在他苍白的解释之前，我说“想看就看好了，挡什么挡，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又问他“陪我出去转转？”
　　他先是点头，马上又摇头，茫然的看着我，手指纠结在头顶，我道“那就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刘总那儿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没打的，徒步的慢慢踱过去。
　　舍子的心乱了，想避开我，又舍不得最后的这段相处时间，同时爱着两个人很辛苦吧。扯扯唇角，还有一个，他又做何想法呢？发短讯给祁豪，说我想吃最正宗的天津驴打滚。没走出多远，回信到达，他说他会想办法，问我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说我想要舍子，给吗？不一会，手机叮当做响，他说勾勾手就有的东西，干嘛还要跟他讨？
　　我再扯唇角，妈的，都他娘的是狗杂种，把爱情当什么？把自己当什么？把我当什么？
　　刘总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紧接着第二句，祁豪昨天骂你了？第三句，不可能啊，他怎么会舍得。就算他舍得，舍子也舍不得的吧。
　　我瞪着他，很想问一句，还有没有什么事是你不清楚的。未等我开口，他又说“原来你猜到了啊，来来来，先坐吧”
　　不是我想默，而是跟这人待一起根本就没有我说话的份啊，文的武的他一人唱全了，纵有十八般武艺，也无用武之地。
　　一杯盐水放在面前，我默不住了“你跟原洁也有关系？”老天，你玩我？
　　刘总温温的笑，揉着我的头顶说“只是认识而已，昨天才开始的，她认定你会来我这里，所以昨晚聊的时候安顿了一些事情”
　　“噢”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自己搅进这么乱的局，原洁，祁豪，舍子，一个又一个的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祁豪打算撮合我与舍子，自己退出，远远的避去没有我俩的世界，放弃爱舍子的心，放弃爱我的心。
　　舍子从一开始就谋算好了，借着假结婚的由头，任祁豪与我日益接近，若不是昨夜的突发事件，怕是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吧。
　　那原洁呢？原洁向来不是多嘴的人，与刘总说这么多，自然有她的用意在其中。让我想想，呵，我跟刘总，想的倒挺好。
　　何时起我竟成了最不令人放心的了，都想着替我安排结局，却怱视了我这当事人的心境，妈的，真他妈的！
　　“很好笑”
　　“你不觉着吗？”
　　“或许吧”
　　刘总全名叫刘梦坤，除了知道他还没有固定爱人外，我探不出其它有用的信息。我叫他梦坤，他说太暖眛了，叫他刘总，又说太生份了，我说你到底想怎样，他说叫他坤哥就好，听着顺耳。我XX你的OO，说你顺不顺耳干我屁事，他笑着说女孩子别一嘴脏话，帅哥会被你吓跑的。才想起，此次来访最大的目的是要调戏帅哥的。
　　抿了唇角，我柔柔抛声“坤哥”听得这位坤哥无故抖出三抖。
　　“这事你想怎么解决？”呷了口咖啡，坤哥又说“祁豪我认识最久了，他的为人我清楚，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根本就没什么转寰的余地。既然他认定舍子对你有情，你又放不舍子，我猜他定是决定要将你俩推出去了”
　　我苦笑“别说的那么白好不好，推出去？听得好像他打算要捉奸一样”
　　坤哥托腮，略做沉思后说“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决裂的方法，没有余地，是他做事的风格”
　　我一愣，怎么忘了这个，总想着他是有心要我与舍子相好，却忘了他还有他的母亲要看护，凭什么之前认为躲出去的人是他。听坤哥这么一说，事情最有可能发展的放向应该是他说的那样才对啊。当下觉得白水里放的根本不是什么盐粒，是苦精也未偿可知。
　　不过不论怎么说，这其中我才是关键“如果没有我就好了”如果没有我的出现，那两个人就不会这般伤害自己了。还真是个天生的祸害命，逃都逃不掉，先是原洁，再是何东，又是他们两个，怎么想都是我在其中搅来搅去，或许家里的公司倒台也跟我有关脱不开的干系，呼，谁知道呢。
　　坤哥笑“这就头疼了？我要说你那前情人打算让我跟你好呢？”
　　我抬眉瞪了一眼，早猜到了，还用你说“这帮人都是太闲了的过，我看美国此时打过来最合时宜不过了，要乱大家一起乱，没得让这些人总替别人瞎操心”
　　“打过来？早着呢，朝鲜跟韩国对起来才有可能，谁会傻到拿枪炮对着这边？”
　　“也就那么一说，唉，烦死了”
　　空了半晌，坤哥又问“就没想过要三个人一起过？也......不错啊”
　　“不错你个头，大哥，够乱的了，您就别再搁这儿瞎出主意了”
　　三个人？不可能的，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有三个人的可能，干什么大家还这般苦恼。坤哥想的太简单了，谁能容忍爱人与别人有染，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不是几百年前的封建社会，就算是在那个时段，也没有一女两夫的事情吧。去，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脑子里这都装的是什么。
　　我不想回家，听坤哥说祁豪有捉奸的打算，更是不愿意回去那里。怕连累到舍子，更怕祁豪为了做彻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就这么拖着赖着，死待在坤哥这里窝日月。早出晚归，搞得比那时候上班还准时。
　　混得久了，这里几个吧仔啊，服务生什么的都跟我烂熟。眼角但凡没有坤哥的影子，他们就一口一个老板娘的叫。我来者不拒，顺带还以那样的身份调教调教他们。
　　很奇怪，又没注明是男吧，居然这里的侍应从上到下没一只母的。我问坤哥这是为什么，坤哥很没正经的跟我说是为了他好方便下手。
　　我，呕，这只没良的同性恋猪。
　　

第二十六章 青春已逝谁买单?
更新时间2010-4-13 13:30:08  字数：3006

　坤哥有句话我很喜欢，他讲说，青春已逝谁买单，无缘人纵有白银万千，亦填不满心头空旷。他跟我一样是半吊子的古文学爱好者，捧的书十有八九会是宋辞。我曾笑过他假斯文，他亦笑回我彼此彼此，
　　却不得不说这个假斯文的刘某人，跟我是真的投缘，有些事，照往常便是憋死到心里，也端不会拿出来与人磨牙啃嘴皮子。但对他不一样，似是有说不尽的话题，自己的，别人的，相干不相干的，都愿提起来问问他的意思。
　　多的时候他会静静的听，笑笑的答，但也有个别时候会跟我卯上劲似唇枪舌战一番。就比如现在，我说祁豪与舍子的问题出在我身上，如果没有我的出现，那他们此时一定甜如往日；他深不以为然，悠然的端着咖啡，将腿捋直搭上办公桌，躺在转脚椅里驳我“他们的问题在于祁妈妈，而不是你，这两人的感情问题不论有没有你，该来的总是会来”
　　我问说，什么是该来的。该死的他又跟我玩神秘，说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拎本书当下砸他那里，他接了，又补一句说，还好是你，不然这两人定是分了的。
　　我诧异，难不成有了我，他们就不会分了？他说不是，他说有了你，他们会更深切的思考一些问题。
　　“喂，我说刘总刘大老板，您能不能正常点说话，不玩虚的你会死是怎么着？”
　　“小丫头片子，论社会经验你比我福足，若论这爱情经验么，呵呵，只能说你还太嫩”
　　这人真欠抽，小丫头片子？新鲜，比他妈早起肉联厂的温猪还新鲜，有听过上赶着要做老头的人吗？更何况这人还一脸不自知的风骚样，看姑奶奶今天撕了你那层伪善的臭皮囊。
　　这厢正闹得起劲，冷不丁那边门被人大力撞开“老，老板，前面出,出大事了”滴溜溜滚进来一四脚动物，看仔细了才回过味来，这不吧台的小陈吗。
　　“怎么回事？”尚未从眼前的情形中回过味来，倒是坤哥抢我一步扶了小陈起来“先起来，不急，慢慢说”
　　小陈说出事了，这回出大事了，颠三倒四就会说这句，再问，那是连气都喘不匀的。妈的，听这人说话真是种折磨，我两把撕开他扔去一旁的沙发，顺手抄了件应心的物件就往外冲。
　　坤哥拦我没拦住，也跟着跑出来。我心想咖啡厅能出什么大事，了不起就是来寻场子捣蛋的，正好姑奶奶最近有火没处撒，看我不废了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龟孙子。可一出过道就愣了，这他妈啥阵仗？放眼望去全他妈是武警，还是穿了避弹衣，挂了玩具枪的那种。
　　我木然回头，纵使坤哥经验丰富也傻子似的怔在当场。
　　......得，这种事还得女人上场，有枪也不会冲我这娇滴滴的小娘子放不是？
　　当下扔了手里的物事，装做腿软脚软的扑过去“大哥，这是咋地啦？”
　　一端枪的哥们没留神被我当下扑住，唬得脸都白了，唰的一声将枪托往我这边送出一记，人却已经跳转开去。我是真没想到啊，不是说人民警察为人民吗？我就出来问问怎么回事，咋就得了这么个待遇。直捂着胃，看那显然是新兵蛋子的小男孩拿枪指着我。
　　眼前人影一花，是坤哥挡在了我身前，两臂展得直愣愣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撑了撑，没撑住，哇的一口把血喷在坤哥的新外套上。坤哥身影一顿，慢镜头似的一格格转过身来，那时我已经跪在地当间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噢，我是说武警出动这事。就一包厢的客人中有人在厕所打电话报警，说是他被人绑架了，要伟大的人民警察来解救他一番。他以为是天大的事，其实也就是一帮小混混拿他来开涮，信的跟真的似的，傻逼一个。也不想想，真要是绑架还能让你带着手机，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去上厕所？平白连累了我老人家，好死不死，撞一头次出警的奶娃娃枪口上。
　　换句话说，大厅那么多武警我再扑哪一个都不会受这份罪，可我偏偏挑了他，所以他偏偏伤了我。
　　不一会包厢的客人都被带了出来，有绑着的，有散着的，坤哥还在紧张的问我去不去医院，我却一指头剁在他们那什么狗屁队长的鼻子上，叫他别忘了帮我买单。
　　队长是个中年汉子，许是怕这事闹大他脸上不好看，面无表情的说什么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不该冲上前来，枪没走火算是运气“噢？是吗？”坤哥一手扶着我，一手掏出手机“你们的纪律我是不太懂，这倒是讨教一番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要打给谁？十分钟之后我知道了，还能有谁，原洁啊，早该想到的，现下重案组那边还有谁能比她原洁还跋扈。
　　原洁进来的时候那边已经收队了，只留下队长和几个小屁猴跟服务生做笔录。她大略扫了一圈，便点了那个队长问话，离得远，我听不真切，低着头，却也觉得有目光三三两两的往这边扫。心里极不舒服似的，便暗里扯了扯身边的坤哥“帮我给祁豪挂个电话，我机子落你办公室了”
　　坤哥说医院的车马上就来，要不干脆等到那边了再打给他。
　　我摇摇头，说自己好多了，那种地方能不去便不去的好。
　　他叹口气，目光炯炯的看着原洁，半晌后还是掏出手机，拨过去，没说两句就断了线。我疑惑，他耸耸肩，说“应该会飞车过来”
　　“噢”
　　飞车啊，心里不免有点小小的甜味荡漾开来，抛开他的性格不说，祁豪还是个很招女人爱的男人。不论是刚毅的外形，还是冷冽的气质，带他出门从来都是很能满足女人的虚荣心的。这样的人心里会有一块专属于我的位置，不得不说是件很令人得意的事。
　　相对的，舍子呢，就完全属于居家恋人类型了。烧得手好菜，做得手好家务，除了不能带出门，其实他还是蛮中人意的。当然，倒不是他长得不够美形，而是实在太美形了，美得令旁人暗无颜色，是个女人都不愿让身边的男人抢了风头吧。更何况每每被人问及，你弟弟好漂亮啊，是亲的吗？我真是哭笑不得，试问这样的人我怎么好带着身边？
　　祁豪果然如坤哥所说是飞车过来的，门外张扬的刹车声响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进门就冲向我这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我抱着杯子，窝在沙发里权当自己是空气。除过我，大家都愣了，谁曾见过得理不饶人的仙仙孬成这样？
　　坤哥先回过神来，按下祁豪要他冷静一点“仙仙受了点伤，我看你还是带她到医院走一趟的好”
　　“受伤？哪里？”祁豪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我。
　　“应该是胃，刚才吐了点血，我看还是挺严重的”
　　“刘梦坤，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我不是跟你讲了她不能碰酒的么？”
　　坤哥一脸尴尬，点头也不是，摇头又怕他问的更深，原洁还在这边，他怕事情会闹得更大。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祁豪更是相信自己的猜测，狠狠瞪着我，说“还不走？”
　　走就走，那么凶，要做死啦“等会，我去拿包”
　　“能走么？要不，我去拿好了”
　　我没回头，冲坤哥摆了摆手。一进一出最多不过两分钟时间，再到大厅的时候却发现祁豪跟原洁杠上了，不知道之前他们说了什么，此时见我出来都住了口。冷冷瞄着对方，气场紧张到极点。坤哥站在两人边上，手插裤袋，看向我的眼神无奈多过求助。
　　“走吧”我说“不是说要走了吗？”
　　祁豪深深看了我一眼，扭头往外走，跟谁也没打招呼。路过原洁的时候，我拍拍她肩，想说什么，又实在不知要说些什么，只好点点头。她了解的笑笑，往门口甩了甩头，走吧！
　　放下手，我紧两步赶上祁豪，那人已经等得极不耐烦了。
　　“仙仙”身后坤哥叫我。我停步转身，他笑着说“麻烦精，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啊”
　　我笑，麻烦精？真个好名字。
　　其实这件事本可以不讲的，事情不大又没有实际意义，免得有人说我拉情节允字数，又或者说我用病情博读者同情。但我考虑的很久，还是决定要讲，因为这件事后，我完全被祁某人禁足了。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结果却是不容我有任何异义，祁豪有时候做事专断的可以。我说总得给我找点什么事做吧，就这么把我跟舍子关在一起，你是真怕我跟他不会出什么事？非得逼着我做些什么出来？
　　祁豪冷笑，要发生的事总会发生，他根本不需要推波助澜。
　　我亦冷笑，姓祁的，别太小看自己在舍子心中的位置，没有你，他根本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认定我会捡你不要的东西。
　　

第二十七章 爱情啊
更新时间2010-4-13 16:25:52  字数：3166

　祁豪做事很绝，是那种完全不把人当人看的绝决。这段时间，他上班定是会把两边的门都锁了的，任我打骂叫嚷，该锁的那是一道也不会少。我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心理变态，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门是锁的，柜子也是锁的，我不可以下楼买烟，也不可以借酒浇愁。只有个舍子能陪着我，却也是唤了才来，坐不到三分钟又闪到找不见人影。
　　发泄似的，我把上一个文快速完结掉，新开了个S*M文，男主就叫祁豪。读者讲我文风变得凌厉了啊，一路读来越发有后妈的潜质了。我在网线这端笑得阴险，可不？姓祁的快把我逼疯了，再不找点出口我怕我真的会抓狂。
　　极有可能舍子也看到了新书，后来，躲我时间渐渐少了，还会看着我的背影偷笑。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对这样的生活倒是适应的很。也是，对他来讲，这两道门从来都摆设，每天送出迎回的，这片小天地已然成了他的全部。踏出去？怕是只做一次猜想吧，我暗想，他是有想过出去的，只不过出去了就再不会回来，嗯，应该是这样的。
　　我打电话跟坤哥诉苦，坤哥说再忍忍，大约一个月后我就可以出门了。我说我不要，我连一天也忍不了了，救命啊！那时是我被困后的第三天。坤哥说那怎么行？医生说了，要你戒烟戒酒一个月，还不能有剧烈运动，仙仙，虽然祁豪的做法有点过份，但我也认为这招对你才是最有用的。乖，再忍忍吧。
　　忍？我XX你个OO，一帮乌合之众，出了事没一个能挡正的。什么破点子，馊的要死“啊，舍子，我警告你，再他妈给老娘煮白粥喝，信不信我立马废了你丫？”这话吼在第七天。
　　没人理我，也没人可以救我，我依然被关在这里，依然喝着当饥不当饱的米糊糊，也依然将笔下的小M祁豪虐得死去活来。算祁豪够狠，唯一的救世主，我的婆婆大人竟然被他派去新马泰跟团，老太太走的时候还不忘来交待我要少吃速食。我的妈啊，别说是速食了，现在就是方便面，我也不会挑口的。唉，这想法出现在第十天。
　　到了第十三天的时候，我脑子转了一圈，突然给我拎出来一个人来。弟，怎么这那小子给忘了呢“喂，弟，想不想你姐我啊”
　　隔着听筒，我都能看到那小子举着手机打抖的模样“吼，姐，拜托你好好讲话，这么说我很害怕唉”
　　“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哪，别说你姐我没给你机会啊，赶紧的，划拉两条烟给我上贡来，慢一步，看我怎么收拾你”
　　“姐，人家这几天手很紧呐。要不？咱俩五五分？”
　　“分你个头，你手紧不紧我会不知道？赶紧的，废话比屁还多”你手紧？能有我紧？你姐我穷得就剩这一身行头了。想起这个就有气，姓祁的居然还跟我搞三光政策。现在别说的粉色的，就是铁砣子我都没有“啊，对了，别再自做聪明的给我买什么女士烟，你姐我谱大，装不起”
　　弟噢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挂了机。
　　我弟这人超搞笑，打小就皮得要死，可偏偏听我的话。唤他回家吃饭，我妈在窗口喊他十声，还没我在里屋吼一声来得有用。我妈说我是他的克星，我听着，还算是颇为受用。
　　他小的时候，也就是我家还没倒的时候，有段时间特迷网游，成日介不上课把时间全耗在网吧里。我妈找不到他，我却一抓一个准，没办法，小孩子的路线也太单纯了些。少不得一顿洗皮，我妈我爸恨其不争，男女双打时还得我出手相救，想来我这当姐的形象便是在那时竖立起来的吧。不过也怪他思想太纯洁，也不想想他挨打又是谁把他捉回来的，唉，好人呐！
　　喂喂，我是说我了啦。
　　就泡吧这事，这小子有段超爆笑的。有天我放学回家正赶上他顶着砖头罚跪，我就郁闷了，心想这孩子才消停了几天，怎么又给倒霉催上了。一问，没把我给笑死，可不是倒霉给催的？那天早上我爸看报纸，当地的，有篇报道青少年沉迷网吧的文，配了张网吧门口自行车林立的图片。文没什么啦，坏就坏在这张图上。我弟的自行车是当时最拉风的山地，就是把儿比座还低的那种，红红的一辆，他还创意的贴了些明星贴在上面。我爸一眼就认了出来，黑着脸杀过去，可不？这小子在离家颇远的新阵地，玩得那叫一个兴起。我爸一扬手，当场两锅贴，把他贴回了家。
　　还有还有，这小子语文超差，尤其头疼作文。小学抄我的日记，初中抄我的作文，那时我已经去上中专了，有次回家我妈恨铁不成钢的跟我说“......全文一字不落的抄，老师说人家都快背下来了......东拼点，西凑点，连你写的小说他也照抄不误......连性别也不知道换一下，老师说他一看就知道是抄来的”我忍了忍，没忍住，把那小子按到床上就是一顿揉。怎么早没发现呢？我弟还是蛮可爱的。
　　没过多久，我那蛮可爱的小弟拨我电话“喂，姐，怎么给你送上来？”
　　“咦？你怎么知道我被姓祁的锁里边了？”
　　“你被锁了噢？为什么啊？你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么？唉呀，好了好了，不废话了，我还在上班呢，快着点，完事我好回去”
　　原来他不知道啊，嗯......呵呵，还算这小子有心，是怕祁豪还不知道我抽烟的事吧“在楼下等着，我递筐下去啊。舍子，舍子......”
　　舍子有件法器，是用来早间打牛奶用的。后来我跟我妈讲了，她也有夸想这个点子的人是个天材。你想啊，早间送牛奶的时候都是人最不愿下楼的时候，有谁会愿意从暖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再乱没形象的滚下楼去打那烦死人的年奶？可舍子这件法器却一举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是一个小菜筐，连着一根长长的绳，牛奶阿伯叫打牛奶的时候，只要把钱和瓶子放进筐里，就这么伸伸伸，长长伸下去，OK搞定！舍子很聪明吧。
　　我也很聪明吧，我聪明的借了舍子的法器，又很聪明的把弟手里的烟给吊上来，看得一旁的舍子目瞪口呆。
　　“看什么看？要是敢告密，哼哼！”
　　一甩头，我去了我那边享受这难得的精神食粮。
　　我总怀疑祁豪的鼻子有做过移植，太约是移了狗的那种。晚间他回来后，轻轻嗅了嗅，便黑了脸的问我怎么回事。
　　“哪，哪有，怎么，么回事啊”老兄，你是人是狗啊，别说隔了两个房子，光香精舍子都倒了半瓶下去好不好？虽说舍子也老大不赞同我在这严打时期顶风做案，可有帮我却是真的，开窗，熏香，这些事都是他做的。我只要笑盈盈的码字，享受烟草就好。
　　祁豪听了我的话，又把视线放去舍子那边，舍子守着一桌子菜，小心冀冀的说“要不然，先吃饭好了”
　　我说“好啊好啊，先吃饭。咦？加菜啊，这个我喜欢”
　　“白粥”
　　我七七八八你的祁大头，生儿子没屁眼“噢”
　　也不知道是祁某人故意放我一马，还是舍子替我挡了，反正那一晚，他们那边的声音大到要死。刚开始舍子还压着声的呜呜叫，再后来就是哭求了，断断续续说着些什么，听不太真切。我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禁闭室里抽烟，有说过这里安静，那是相对的。平时这里是有够安静，但此时，他与他做着爱做的事，这间禁闭室又与监听室没多大区别。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个和另一个都是在自己心中有份量的人，听他们发出这样的声音......还真不好说。
　　我总在想，我跟舍子之间一直是有情份的，不论之前有没有原洁，也不论之后有没有祁豪，我与他定然会发生些什么。可时不与人，这之前确有着原洁，之后也确有着祁豪，所以，我与他之间便永远只存有情份，却不可以越雷半步。不过，现下该做不该做的都被我们做了，只是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远，也别无其它。只能说可惜了，可惜了这份从一开始就不自知的爱情。一开始是我们都不知，后来他知了，却依旧朦胧，再后来我知了，一切却都已成定局。
　　祁豪呢，是个不一样的存在吧，他是我第一个入了心的异性。那样的过往，那样的冷冽，打从一开始，打从一开始知晓他手心那些薄茧的历史，我便对他上了心，入了眼。是个怎样的人，才会有那样的坚持，才会有这样的今天，为了他一心想要守护的人，做过的，说过的，我一点也不放过，都想打听得仔仔细细。
　　所以说，爱情啊，踏进来的时候太大意了，不要对你无把握的人或事心存兴趣，那样只会让你深陷，亦，不可自拔。
　　很诡异是吧，居然在听自己所爱之人的床第之欢，而且，两个都爱，两个都舍不下。
　　

第二十八章 怎样，就是爱你又爱他
更新时间2010-4-14 11:36:42  字数：2725

　第二天，我在一阵不自在的注视中慢慢转醒，一睁眼就见祁豪背着我打量整个房间。我伸个懒腰，清了清嗓子，操着依然沙沙的喉头问他什么事？他没回头，要我穿戴好后去找他，说有事跟我谈。
　　我噢了一声，还迷糊着的脑子转不快，一边穿衣一边想，既然那么不想见我早起的邋遢样，就叫舍子来啊。来了又不出声，坐在床边扮什么死人呐。抬头看看挂钟，八点都不到，真要命，啊，困死了。
　　我估摸着他还得上班，应该谈话不会太久，随便披了件睡衣，去他那里。
　　那暗门连着的是舍子他们的卧室，一进门我就见舍子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嘟着嘴，超可爱的。我探头，见祁豪在书房那边讲电话讲得正欢，退回两步，偷偷在舍子这儿占了个香吻，这才意尤未尽的揉揉他的头，往祁豪那里走去。
　　拉开门正对上祁豪深不见底的双眸“你，讲完了噢，那个，这个......呵呵，可爱么，呵呵，你知道的”
　　祁豪未做评语，盯了我两眼，便伸手一指，要我去书房等他。越过我时，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我回头，他帮舍子把被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脸颊，并在其上印下一吻。
　　我，恶，什么人呐，居然连这个也要扳局。长针眼，长针眼，真他妈的大早上起来没好事，怎么可以温柔成那个样子？
　　坐定后，祁豪开门见山的问我怎么想？我说什么怎么想？他说就是你跟舍子的事，怎么想？
　　我默了默，问他，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说就你们那点破事，两个人，一个写在脸上，一个写在眼里，所以该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我尤在嘴硬，说你别没事瞎猜。猜忌可是爱情的至敌，如果还想好好跟舍子过下去，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笑，望着窗外渐渐通亮了的高空“如果我说那一夜的事，我全听到了呢？”
　　全听到了？那一夜......哪一夜？不会是我想的那一夜吧。我们都没有说话，空气渐渐的无声胶着起来，手下的暖气片，根本没带来多少温度。
　　“呼”还是我先顶不住压力，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静“说吧，你想怎么样？找我来定是想到了什么解决方法，讲来听听吧”
　　不过就是那么点子事，藏着掖着大家谁也不好过，说开来或许还能彼此都放松些。有什么？不就是走一个人么，之前不挑明是想着大家还有缓冲的余地，既然祁豪今天要挑，那就挑开好了。都摊开来讲，我也能走得干脆些。
　　祁豪兀自一笑，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合烟扔给我。我挑挑眉“行啊你，不叫我抽，自己在这儿吃独食”我当然知道这烟是备给谁的，这屋里，除过我就再没抽烟的主儿了，说这话也是为了活跃活跃气氛，跟祁豪做的是一样。
　　祁豪将十指交叉在一起，垫着下巴，目光锁上点火的我“舍子妈妈前几天来信了，老人家的意思是要舍子抓紧时间给她找个儿媳妇。舍子妈妈身体不太好，她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闭眼前，能亲眼看看自己孙子。你也知道，舍子那个人......”
　　我吐出个嘲弄的烟圈，好圆好大，应该是目前为止，我吐的最好的一个“所以呢？”
　　“我的意思是，嗯，你看舍子显然也对你有那份心思，而且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不如就这样吧”
　　“呵，这样是哪样？祁豪，是男人你就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什么可吞吐的，不就是想让我跟舍子结婚么？得，这事我应了”我像箭一样射过去的目光，逼得祁豪无处可躲，微微偏过头，避开了我的直视“不过我可把话说前头，结婚可以，证却是不会领的。做戏我做多了，也不欠这一回两回，但心只有这一个，你要我怎么分？”
　　祁豪不明白我的意思，调回视线，眼里满是疑问。
　　我笑的狰狞“我们三个人谁也不比谁纯善，你讲舍子，怎么不讲讲你自己？你敢说你对我没有那份情？如果没有，那么那盒空运过来的正宗驴打滚怎么解释？”我将正宗两字咬得生疼，就是想逼出这座冰山的真实温度“发现自己心里有别人，觉得对不起舍子了，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补偿我们？可笑，你不觉着可笑吗？祁豪，连舍子都心知肚明的事，你还有什么可装的？好，话说到这份上，我再给你添个乱。听好了，张仪仙爱上你了，如舍子所愿，爱上你了。不但爱着你，同时还爱着舍子。怎么样？很可怕是吧，明明昨天还在原洁的事情上纠结不堪，今天却能站在这里跟你大谈特谈爱着的人已经换了主，易了人。祁豪，你是做生意的，以一兑二，你说我这当买卖是赔了还是挣了？嗯？”
　　祁豪一动不动，任我将脸凑上他鼻尖，眼，深不见底“赔了”他说我这生意做赔了。
　　我笑，退回到自己的位置，慢慢坐下来，后觉的发现烟头已经烧上了指侧，甩甩手，又说“那，你看问题的最根本出在我这里。我想......等舍子这事办完了，我就要走了，这个城市跟我八字不太合，待着犯冲，呵，犯桃花冲”
　　祁豪刚要说话，书房门被无声的推开，舍子端着一杯咖啡一杯白水默然走进来。水接在手里，冷冷的，显然已经搁置已久，那些话他都听去了吧“舍子......”你这又是何苦，早在我亲你的时候，你就已经醒了吧。
　　舍子抬手顺顺我的发，蹲下来，又整整我的衣领，就势趴在我腿上轻轻的说“仙仙，很高兴你能说出那样的话，早在毕业那阵子我就想听了。可想听的时候没听到，现在听到了，却是在最不该的时候”舍子苦笑“还是很高兴，真的”
　　舍子穿得单，祁豪走过来把自己外衣搭在他身上，抱起他坐到书桌后面。一时大家又都静了下来，都在想，想些什么......应该不尽相同吧。
　　许久之后舍子轻轻出声，他说他想回家了，妈妈身体不好，他要回去尽孝道，就算不能给老人家一个孙子，但儿子应该也不差吧。
　　祁豪抬头与我对望一眼，爱怜的抚抚舍子脸颊，并在那里印下一吻。然后他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现在多出一个名额，是不太好办。这样吧，别逼这么紧了，多给彼此一些时间，大家再处一处，也许会找到最合适的选配”
　　我点头“舍子，你妈妈那里应该催的也不是那么紧吧，就别急着做决定了”
　　舍子两边看看，为难的说“这样不太好吧”
　　我说“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决定了，好了好了，困死了，该上班的滚去上班，该养伤的滚去养伤，姑奶奶要去补觉，谁也不许吵我啊”
　　舍子一脸紧张，半撑着身子问我“养伤？仙仙，你又哪里不合适了吗？”
　　我用手点着额头，想了想说“应该是某人昨晚纵欲过度，给人伤了不好讲的地方吧”
　　某人小脸一红，缩成一团，直在祁某人怀里打滚耍赖，搞得祁某人很是头疼。
　　事情的结局是我并没有完成我的补觉大计，事实上之后的一周之内我都没有这么做过，因为祁豪说他已经跟公司那边打过招呼了，老板休假一周，要陪他的夫人和情人过个美满的年前假，算是在年底前给自己放个大假。
　　舍子很是兴奋，与我头挤头的商量应该去哪里玩。
　　祁豪说去哈尔滨吧，那里最近有冰展，我与舍子大摇其头，开什么玩笑，冷死了。
　　舍子说去北京，他说他想去紫禁城看看，说上次去的时候没留意，现在穿越文看多了，特想去再逛一逛。这回轮到我与祁豪不赞同，祁豪说他去多了，没意思。我说这个季节的北京放眼光禿禿，没情调。
　　嗯，去哪里好呢？
　　我说去南方吧，越南越好，温度适宜，认识的人又少，你们想做什么做什么。还能看到海，啊，好怀念。
　　

第二十九章 破云之光
更新时间2010-4-15 9:49:34  字数：2903

　失算了，承认有对祁豪上心，也承认对舍子有着不一样的情愫，但却不是现在这样。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天讲出那样的话后，我猛然发现自己看向他俩的眼神不对劲了。爱是不可以讲的么？
　　就像一道分水岭，那天之前我对这两个人的感觉家人多过爱人，现下，或是爱人多过家人了吧。我承认，我犯了极大一个错误，错在轻言爱意，错在当着他俩的面表达出自己的离意，搞得自己很被动。
　　时时处处被他俩关心着，我完全沉迷在这种可以牵手在阳光下的甜密爱恋中，无法自拔。
　　南海的沙滩上阳光富足，舍子赤着脚，短衣短裤，小脚时不时逗弄着逐他而来的海浪，咯咯咯的笑，扭转过来的脸上幸福洋溢。不远处祁豪拎着一袋茶水，缓步而来，从我平躺着的角度，正好看到他被阳光划过的刚俊脸宠，温温的笑着，眼里柔情四溢。
　　无端的就想起坤哥的话，他说三个人也可以很幸福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且不论我的心情，就以舍子而言，他能忍受自己的爱人当着他的面去抱别人吗？再加上那个别人，也是自己爱着的人，真的可以吗？
　　“想什么呢？”
　　祁豪递了瓶绿茶给我，随意的坐在身边，并没有躺下，可以让我看到他宽阔的背脊。
　　“坤哥说三个人也可以过得幸福，我在想，是不是真的可以”
　　祁豪讶异的转过头来，眼角还带着同舍子知会的笑意“三个人？”伸手掐了掐我的脸颊“这就舍不得了？”笑过之后，他转回身去，半晌，我以为他想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声音淡淡的传来“三个人没幸福的，不可以摊在阳光下的爱恋与谁都不算公平。那样的日子我与舍子过多了，更能体味其中的苦涩。更何况，舍子是舍子，你是你，不论家里藏下谁，我们心里都不会原谅自己”
　　是啊，祁豪是敏锐的，他发现了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待在家里不出门虽是舍子自愿，但做为一个爱人，连这点基本的自由都不能给予。若爱情只剩下妥协，卑微的，不堪的，一味妥协，还何来幸福可言。爱得那么辛苦，是谁都不能忍受吧，我可怜的舍子，你可知你的爱给得太过沉重了，沉重得连向来隐稳的祁豪都背负不了。
　　暗暗牵起祁豪的手，手心温暖依旧，我说，不急，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来体味，体味到底谁同谁在一起才会更加幸福一点。现在，至少现在开心一点。既然是放假，就该拿出放假的样子，让那些该死的奸啊就情，见鬼去吧！
　　祁豪笑，说你讲话怎会这般恶俗？可手下传来的力度让我心乱了一拍，那么用力，是怕我是会放开么？其实你与舍子一样，一样都是长不大的孩子，都需要一个没心没肺的人疼你爱你，呵呵呼呼你一辈子。
　　一辈子？会不会太长远了些，我们三个人，到底有谁可以陪谁过得完整？都说海水蓝蓝，可真正是水映蓝了天，还是天映蓝了水，亦或者是远在天边的高山守望出的满头皑皑？皑皑白雪下掩住的蓝色双眼，那片冰晶样的海子，听说也是极蓝极蓝的。
　　舍子玩累了，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摆成大字平躺在我身边。我笑他还跟个孩子一样，半起身替他捋了捋湿扑在脸上的碎发，这边却还没有松开与祁豪牵在一起的手心。
　　有个小鬼头，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们三个。
　　舍子顿下伸向我脸颊的手，恍了恍，才甜甜叫了声姐，手势一转，拎过我手，遮了自己的眼睛。唉，我真个能体会祁豪的心境了，这个的人，谁又忍心伤害？如果我是祁豪，也是会拼着孤苦一生，给他安排个幸福结局的。可我不是祁豪，所以我愿意逆天而行，报复似的狠狠吻了他一口“你哪来那么多姐？我哪来那么多弟？你是我的爱人，跟祁豪一样，只这一项，给我永远记仔细喽”
　　我没拿开手，手心滚烫，我骗自己那只是他玩累滴下的汗珠，却明白那缕滚烫要比汗水更涩上几分。
　　祁豪的手更紧了些，扭过头，叹着气，望向天边的眼多出些许疼痛。
　　我说我给你们讲讲我看海的故事吧，他们都没有出声，我便扬着声讲了起来。
　　那是很久以前，我还在汕头打工的时候。酒店靠海而建，主楼后面是片开发出来的海场，每天有专人打扫，所以沙滩很细软，海水很洁净。我呢，每天下班后最爱做的事，便是找个没人的角落，静静的，一个人看着海，想着事。海浪有时候会轻柔，有时候会很爆燥。
　　“见没见过起风前的海，天空很低很低的那种？”
　　有一次我碰上了，明知道马上要下雨，可就是不愿意回去。捡了把门房阿伯不要的伞，就那么坐在沙滩上，一坐就坐了一夜。风很大，雨很急，伞外下着大雨，伞里便下小雨，渐渐的天黑了，渐渐的浪花舔上了我的脚面，就在我以为我必须得换个地方的时候，雨停了，我看到了天边最后一缕阳光。金色的，只那么一缕，还没来得及伸展，便急急隐去。
　　可我还是看到了，当时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提示。
　　“老天说，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也许事发的时候很你很难过，感觉很冷很孤独，但只要有信念便可以克服一切。就像那道迷光，哪怕只是稍纵即逝，可也有希望啊，就像是种预兆，告诉你明天会是一个大晴天，守着这样的希望，再黑再冷的夜也会觉得值得一等”
　　“那天你真的看到了那道光？”
　　我拿开手，揉揉舍子的碎发，肯定的说“有的，极美极美，是穿透云层最顽强的那束光”
　　后来祁豪有跟我讲说，他最开始认真考虑自己跟舍子的相处方式，是因着我的一句话。我问是哪句，他说我有次问过舍子，总这样待在家里，不闷吗？我说很正常啊，以舍子的情况是个人都会问这样的话吧。
　　祁豪就笑了，他说是啊，是个人就会问的话，在那之前他却从没有问过自己。记得了，就是那次刚进他家不久，我们闲来无事随便扯起的话题，好似那时舍子还有削苹果给我吃，好似我还边吃苹果边瞪了祁豪一眼。
　　祁豪说他在那之前太自私了，总想着不要失去这份难得的爱情，却忽视我舍子的需要，把他关在家里，就像关着自己心爱的小宠物。那样是不对的，舍子是人，是个独立的个体，他有他的日常交际，也有他的日常生活，却因着祁豪放弃了这一切，他觉得他对于舍子所做的除了收获爱情，就别无其它了。
　　我说，祁大老板，您终于醒悟了啊，原来你知道关着别人是不对啊的。祁大老板横了我一眼说，你的情况不一样，不关你，你就能飞到天上去，就没见过比你还难搞的女人。我很想说，我这个女人很好搞啦，真正难搞的女人叫何夫人，是我前夫的老妈，估计现在还在家冲何东发彪呢。
　　咦？何东？好好的干嘛想起何东，是了，何东前天有发短信来说约个时间出去聊聊。唉，不管了，现在哪有那个时间。
　　我说，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了啊，也没必要非得急着把舍子嫁出去吧。我觉得除了你，没人能给舍子幸福的。
　　祁豪笑说，你还不知道舍子对你的情份？打从第一天见到他，就知道那人心里有个女生了，应该是叫仙仙的，其它却是怎么也挖不出来，他藏你藏的很深。直到我妈逼婚，他才跟我讲有个人应该可以帮到我们。当时我并不知道他讲的人便是你，只是下意识得觉得奇怪，他的交际圈子有多大，你是知道的。
　　我点点头，那孩子是有够笨。
　　祁豪又说，本不想结婚的，去见你也是因为一时好奇。可见过你之后这个想法就变了，我觉得我应该结婚，尤其是跟你，因为该来的总归要来，有些事，我根本无力的挡。
　　我说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一眼就爱上我了？
　　他说女人，你不如去死，应该跟你的话比较靠谱。除过舍子我没过人一见钟情过，娶你是想给舍子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公平竞争的机会。可我错了，事情越来越不在我的控制之内，当发现舍子暗自挣扎，还发现你陷在旧情里无法自拔，我心疼了，既是对你也是对舍子，我觉得你们都该幸福。这个世界除过我提前享了一辈子的幸福，你们都该过得幸福。
　　

第三十章 财务那点事
更新时间2010-4-15 16:21:26  字数：2845

　所以我说什么来着？千万千万，别对未知的人抱有&amp;amp;quot;好奇&amp;amp;quot;这个不可原谅的可怕想法。瞧，他祁豪因为一时好奇掉我这朵鲜花之上，而我张仪仙也是因为一时好奇，把自个插去了他那里。
　　唉，只能说，这一切都是杯具啊！啊啊！啊啊啊！
　　“仙仙，快点，人家赶着用厕所呢”
　　“喂，你家祁豪那边也有啊，干嘛来抢我的”
　　“祁豪洗澡都洗了两个小时了，他说身上涩涩的，拉不出来啊”
　　“拉不出来就使劲憋啊，真是的，好了好了，就快了”OK，今天的讲演到这里结束，我给我家舍子让位子。
　　一周的休假快得跟飞一样，还没怎么回过味来，人已经坐到了家里。我跟舍子好命，在家睡了个天昏地暗，可怜祁大老板，脚不沾地的往公司跑，完了回家还没顿热饭可吃。
　　不过这样的日子没享受两天，或许是祁大老板见不得我俩这般醉生梦死，借口年底工作忙，非要我俩去给他搭把手。我说我是没问题啦，问题是没舍子在边上，这混身跟不得劲似的。祁豪咬牙切齿的问我想怎样？我说，带上他，他去我就去。
　　舍子我还不知道？生怕自己走不干净，躲祁豪的生活圈子跟躲瘟疫一样。我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会认为走的人是你啊，事还没定下来呢，谁走还没个定数呢。我还以为肯定走的人是我，怎么着？咬我啊。
　　“喂，狗啊你，叫你咬你就咬”
　　舍子磨着牙的说，好，上班就上班，又不是没上过。不过事实证明他是来捣乱的，显然他嘴里的上班跟我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我用很怀疑的目光看向祁豪，祁豪说你别看我啊，从前他是这么上班的啊。
　　这就是上班，我怎么没那么好命啊？别人八点打卡，他十点才晃晃悠悠的散进来，进门就摆上一桌，从粥点到豆浆，早饭做的那叫一个齐整。十二点大家要下班了，他才把早上吃剩下的东西收拾停当。我说我们去吃午饭，他说不了，早上吃太多，要休息一下，下午才有精神办事。我想也是，再怎么说他还能抽半天时间来想着工作，也是不错的了。可到了两点半你再看吧，泡茶半小时，看报两小时，五点钟开始把我们抽乱的表格归一归，码一码，也不管我们在干嘛，吼三吼四的把地里里外外拖个干净，掐着点子问我跟祁豪“六点了，可以下班了吗？”
　　人材啊，我以为我最是人材了，哪个公司都少不得我这号人。可现下见了我们的舍子同志，才不得不感概，什么是人材，这号的人才是，整个一拿高薪清洁阿姨啊。
　　我说舍子你这样是不对的，就说我们现在是在给姓祁的白干活，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吧。祁豪把头埋在表格里，幽幽的说，怎么？吃我的，喝我的，还想跟我要工资？还有，上个月那张卡是谁刷爆的啊？
　　喂，你记仇啊，人家以前又没用过那种东西，老听他们说刷卡刷到爆，好奇来玩玩也有错啊，而且你给我那张卡的上限也太少了吧，都没买什么东西。
　　舍子说天呐，仙仙，你那还叫没买什么东西，家里的电器差不多都被你换过一轮了。又说，我以前拿工资的时候也是做这些啊，那时祁豪也没说过什么，还老劝我少做些呢。
　　可不可以让我大哭一场，因为我突然发现，之前自己一心想要靠自己的双手，挣取优渥生活的想法是错的。早知道我就该去傍个大款，怕是家里房子早有了，哪里还要苦到现在？可悲吧，居然到了现在，眼见着这些做不完的事，有找到一种允实的感觉，我觉得我活着本就是种悲哀。
　　张仪仙很恶质，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清闲，死拉活拽的把舍子扔去财务室。财务那边三个美女，清一色的排骨，清一色的四眼。我说姐妹们认识这人吗？大家摇头，我又说这小子欠下咱们公司无数钱财，可劲给我使唤他，使的好了有赏，使的不好也有赏，赏大家娶他。
　　美女们含笑点头，说，老板娘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保证完成任务。舍子拉了我两把没拉住，只得无限可怜的目送我离开。拐个弯进到祁豪那边，我抱臂冷笑，行啊，姓祁的，我说你怎么泡公司的时间比泡家的时间还长，原来这边的财务这么充盈啊。
　　祁豪头也没抬的说，吃醋？我说我吃你奶奶个头，做财务的不都该是些老头老太太么？那样才有资历啊。祁豪说财务上应酬多，美女好办事，懂什么？
　　后来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祁豪一嘴一个财务有点问题了，是有问题，显然那几个美女办事有余，做帐不力。帐面总也搞不平，年底审查总也过不了，多掏好多税金。钱啊，怎么能这就么白白扔出去。
　　还好现在有舍子，啊？我没说过吗？我跟舍子中专正好学的是财务。虽然这些年丢开了，但总归有基础，拣起来也不是太难。拍着舍子的肩，我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今年能不能一举过关就靠你了啊。
　　舍子茫然的从电子表格里移过视线“仙仙，咱俩真的可以吗？会计证都荒了，拿什么摆帐啊？”我说怕什么，只要那几个有证就可以了啊。再不行，你给咱再考一个回来，还不简单的跟一似的。
　　舍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砸过去的一叠会计教材彻底怔晕。嘿嘿嘿，好日子到头了。
　　接下来我跟舍子拼了命似的跟财务杠上了，吃住全在办公室，倒叫祁豪不好意思起来。每每唤我们回家，都被没空这个理由顶得讪讪而归。
　　我有没有讲这舍子在学校的时候成绩是很好的？其实我也不差，他理科强，我文科棒，考试的时候两人互补，据说当时被并称为十大校园奇迹。很难想象是不是？那时那么混蛋的我，居然从来没被挂过科。可那一路我就是这么过来的，直到毕业后的第三个年头，仍有人记得当初在那样一所学校，出过我与舍子这么两个高分人材。当然，他的成绩要比我高那么一点点，而我，又要比原洁高那么一点点。要不然你以为原洁为什么能考上警校？还是破格录取？还不是文代课的出类拔萃替她加了不少印象分。
　　不晓得何东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几次三番的打电话给我，要我无论如何也要见他一面。我心想离都离了，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吧，又赶上手头活多的要死，推了他一阵子。最后实在推不过，才答应他过完年再说。
　　祁豪知道后，倒没什么格外的表示，可舍子不乐意了。说应该离那人远点，前夫就是奸夫，仙仙噢，不要犯作风错误噢。我懒得跟他们讲那么多，何东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长长一指禅，捣得舍子乖乖坐回到那一堆凭证里。
　　审查平安过关的时候，祁豪请公司所有员工去吃大餐，暗里划拉了一下，光我与舍子做帐做出来的这些钱，就够他祁豪再添四辆新车了，还不止。财务小美眉佳佳说，吓死她了，还以为这回又过不了呢？毕竟以往年的利润来看，今年这帐做得明显是无利可图的么。试问哪个老板一年苦到头，挣得还没扔的多？
　　我使了个眼色，佳佳被人送回了家，财务上的事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就都不好看了。不过，我扭头跟祁豪说“库里那么多过期产品，往年是怎么做的？”
　　“报损，一多半厂家还是会负责的，只有少数自采，要自掏腰包”
　　想了想我又问“没考虑过自己开个超市吗？可以将那些不太好发的产品，以及运输过程中的损耗放去那里卖吗？”
　　祁豪说他有想过，不过这方面他不是太懂行，而且人手也不是太允足“可信任的人还是太少了，地点也是个问题，小超解决不了大问题，大超根本没有合适的位置”
　　我说那就开连锁啊，小店费用少，店面多流量就大，五个小店就能比得上一个大店，外在形象也会迅速建立，一举数得的好事，你怎么这么笨？
　　祁豪端着杯子，直直盯着我，怔了半晌说，你能搞定？
　　我说这有什么难？只要人手配齐了，我明年一年就能给你利润翻两翻，嗯，做的好的话，应该还不止这个数。
　　

第三十一章 娘心爹心（上）
更新时间2010-4-16 9:07:53  字数：3035

　舍子含笑在边上听着我俩的对话，说，仙仙你放心去做吧，财务这边我已经上手了，以后这边该怎么搞，你也教了我这么多，够用了。你呢就去给咱们创新收，争取明年咱们员工年宴上能点上鱼翅。
　　祁豪不无感概的说，仙仙啊，可惜你生成了女人，要不然咱们就有可能是商业对手了。我一拍他的肩膀“哥们，这也是我想说的啊，终于明白孤独求败的心境了”
　　会餐过完后，便是年终订货会，那场宴席祁豪办得格外大方，不再局限于往年按下单金额送赠品的旧历。来就送，不来的还送礼上门，真正让跑车的孩子们面子长了一大把。人情是买下了，货也比往年订出的多许多，每每舍子晚间回来同我汇报营业额，我就有想SHOPING的冲动，实在是钱在好赚了，不花对不起祁豪啊。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祁豪，祁豪很大方的又扔给我一张卡，说想刷就刷吧，过年也给自己添些首饰衣服什么的，你应得。又扔给舍子一张，也去买点东西吧，让仙仙陪着你。
　　舍子盯着卡看了很久，最后涩涩的说，我想今年回家过个年，我妈那边......
　　我说我陪你去吧，舍子忙摇手，不用不用，一个人就好。我说咱俩明年很有可能还要演场结婚的戏，现在过去一趟，才不会到时显得太过突然啊。祁豪说，去吧去吧，我也带我妈出去转转，老让她一个人玩，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是啊，快过年了，这些日子忙公司的事，居然把我妈那边都冷落了，改天要抽空去看看才好。
　　说过年就过年，元旦一过，日子就像是插上了翅膀，快得留也留不住，眨眼就进入了腊月。我不知道祁豪跟他妈是怎么讲的，反正腊月二十八的时候，老太太拎着大包小包来我们这里，说都是些她亲手做的地方小吃食，带给人家让尝尝。我笑眯眯的点头接了，嘴上却不敢乱搭话，多说多错，在这种没跟祁豪通气的情况下，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再跟我妈打了个招呼，舍子在我的陪伴下踏上的归家的列车。
　　那是个很干净的小城，街道宽，城建好，因为居住人口并不多，显得整个城市安静极了。我与舍子的手一直紧握在一起，从下火车起就再也没分开过。他说他有点紧张，我问他多久没回过家了，他默了默，讲说快四年了。
　　快四年了，舍子怕是也很难面对家里的情况吧。自从他爸出了事，这个城市便成了他的恶梦，每每提及，他都会忙不迭的叉开，目光闪躲得让人心生不忍。
　　我说完后咱俩再去看看你父亲吧，这次他没回避，目光随着车窗外的景色茫然倒流，久久之后他点了下头，之后又像是下定决心般大力的点了几点，说“好，去看看他”
　　我说不是他，是咱爸，是你跟我的咱爸，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
　　其实十年有期，舍子爸早该出来了，只是听说前两年又犯了什么事，加了些不轻不重的刑。再到期，再加刑，我觉得舍子他爸应该是想长久在那里住下去。是不想面对已成的事实吗？还是说他没脸再站到舍子妈妈面前？
　　舍子妈这个女人......
　　是个漂亮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过多的痕迹，但却不影响她立在风中挺俏的背身。有气质，有内涵，这是初见舍子妈时我对她第一眼的观评。明明眼里含着泪水，却还能笑着同我讲话，我觉得这个女人是足够骄傲的。不为别的，只为她的经历与她的坚强。
　　“妈，我不是给你寄钱了吗？怎么还做这个？”舍子拉着她妈妈油腻腻的双手，一句话，一个哽咽。
　　一个早点摊子，炸点油条麻花，煮点细粥豆浆，正是我们日日吃的那些。明明心里是叹气的，面上却对舍子妈妈说“阿姨，你同舍子讲会话吧，我来”
　　捋起袖子就着桶里的清水净了净手，我推着舍子，让他拉她去缓一会。
　　“这怎么好意思，收了吧，咱们回家去”
　　我说阿姨，这些都是您辛苦做来的，今天不卖放到明天怕是不好了，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我们就卖完再回去吧。舍子望过来的眼满是羞愧，我说你该你有这样的母亲而骄傲，她的身上有中华女性的一切优秀传统，这些，都是我们这代人所不具备的。这话我没让舍子妈妈听到，我不想让她认为我是个浮夸的人。
　　舍子妈妈端过两碗八宝粥要我们坐下先吃些东西“累了吧，车上人多吗？”
　　“嗯，阿姨，这粥好好吃，等回头您教教我，我们那边买不到这么足味的”
　　“妈，车上人不多，您也坐吧，别老站着”
　　“阿姨这粥足足下够八宝的，又用的是老沙锅，纯木勺，别处哪有我这般讲究的？”
　　边上有人来提粥，我按下欲起身的舍子妈妈，笑着迎上去“我家的粥是最好喝的，您有福了，今天我刚回来，再搭您两根麻花，以后记得要多多关照才行啊”
　　“哟，老嫂子，这是谁啊？嘴怎么这么甜”
　　舍子妈妈犹豫了一下，只是看着我，不知道要怎么介绍。舍子抢一步说“刘姨，这是我媳妇，带回来给我妈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照我说直接办了吧，你妈还能不同意？那，给你钱”
　　“呵呵，还是要看的，我的事，我妈点头了才算准”
　　我红着一张脸，不知是羞的还是笑得，心里暗骂舍子无耻，难不成你跟祁豪的事也是你妈点过头的？
　　舍子妈妈是坐不住的人，没陪上两分钟，就急着要来往锅里下油条。以前我从来只知道油条还是热着吃的好，可不知道炸它还有这么多讲究，油不能大过，也不能太冷，两条面要轻轻搭在一起就好，不像我想的那要要将它们死命按在一块。舍子妈妈说只消把两个头捏到一块就好了，我试了试，超好玩。尤其是那黄灿灿的一根从锅里捞出来的时候，特有成就感，不吃光看着就觉得满足了。舍子心疼我的新衣服，从旁边的商店扯了两副花边大围裙，一围上，他就先笑了，说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芭比娃娃，哪里是卖早点的啊。
　　我低头看了看，不错啊，头发是刚烫过的大卷子，围裙下面穿的是这一季最流行的蓬蓬裙，黑色的长靴配黑色的洋装，是有那么点芭比的味道，不过我有挽袖子，谁家芭比会挽着袖子守油锅的。
　　一扭头我就冲舍子妈妈说“妈，别理他，这孩子没见识，咱干咱的”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对，完了，这妈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再改口又觉得显得矫情，也就尴尬的笑了笑，低头守油锅去了。
　　舍子妈妈愣了愣，半天才回过味来，抖着手从身前的油兜兜里摸出几张粉色的票子来，一骨脑塞我手里“可等来了，可等来了。孩子，别嫌少，舍子事先没说会回来，我没准备，身上出只有这些，你先拿着，等回家了妈再给你包份大的”
　　改......改口费？可，我不是图这个啊......
　　“喂，攻哥，你吃了吗？”
　　“......说吧，谁又刺激你了？”
　　“你别这样的态度好不好？要不是怕婆婆起疑心才懒得给你挂电话呢。我跟舍子在这边玩的不知道有多好？他妈妈晚上做了一大堆好吃的，到这会我觉得胀胀的”
　　“嗯，少吃点，睡前记得反药喝掉”
　　“你这人真没劲”
　　这是每日的必备课程，为了装出新婚难分的样子，我必须在第天晚上十点以前给祁豪挂个电话。这个时间，我不在，铁定他是由婆婆陪着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挺想他的，天天见得到的人，一时不在身边还真有点不适应。
　　“说什么？”
　　“我说，我挺想你的”
　　“嗯，噢，就这样，我先挂了啊，早点睡去吧”
　　我拎着嘟嘟叫的手机干瞪眼，有这种人吗？确定他心里有我吗？舍子推门进来，拿手在我眼前可劲晃“唉，唉，回魂了”
　　我说舍子，祁豪跟你说过什么情话吗？舍子脱鞋同我挤在一处，抱着苹果啃得咔咔响“嗯，有啊，他那个人平时一本正经的，其实该说的该做的一样都不含糊。有时候人家明明已经很困了，他还在耳朵边上不停的叨叨，很烦人”
　　我说他一般都叨叨些啥？舍子停下苹果想了想，说跟你书上的差不多，反正一般人说不出口就是了。
　　“真的？他真的会说那样的话？”
　　“嗯！有的时候比你写的还过份，那，我跟你讲，有一次啊......”
　　“......不会吧......天......啊?.......咯咯......有病啊他......你们真不要脸......”
　　......星好亮，月好明，枕边人说到兴起，临空挥舞着一双玉手......注定今夜无眠！
　　

第三十二章 娘心爹心（下）
更新时间2010-4-16 15:08:38  字数：2737

　在我印象里，舍子爸应该是一个带有儒雅之风的中年男子，有浅浅的温和的笑，有白晰却不苍白的容貌，因为在舍子给我的照片上，他正是这般模样。
　　那是一张全家福，舍子小小的一个屁孩夹在他爸妈中间，仰着脸笑得幸福而张扬。
　　可在看守所里，我看到的却是一个头发已经全白的老者，架着副黑边老式眼睛，坐在那里不安的等着我与他唯一的儿子。显然来前衣服已经换过了，新新的衬衫上还有包装拆封时留下的针孔。
　　老人乍见我们神色很是激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拘促着双手让我们坐啊，坐啊！我们落座后，他才轻轻的，慢慢的扶着桌沿坐下去，就在我们对面，眼睛像是粘在舍子身上，一转也不转。
　　我不知道这样合不合规矩，看守所的警官在听到我们是来见舍子父亲的时候，特意安排了这桌饭菜，很简单，可仓促之间也显得很用心了。舍子来之前颇是安静，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复杂，同舍子妈妈送我们上车时的表情一样，不安又带些祁盼，或许还有别的，但我实在提炼不出。真正坐到了他父亲面前，舍子又显得有些慌乱，手紧紧的拉着我，捏得人生疼。只在进门时盯了他父亲一眼，便一直低着头不肯抬起。
　　谁也不开口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重，我心里着急，轻轻推着舍子“说话啊，不然叫声爸也可以啊，别这样好不好？”
　　半晌，舍子低低的唤了声“爸”，随着那一声，泪珠扑嗒一下滑落，砸在我与他交握的手上。好烫！他甩开我的手，转身扑出门外。我追出去唤他，可越叫他越跑，没几步，就不见了身影。回去的时候，舍子爸扒在门框上，望着我身周，眼里一片失望。
　　他老了，曾经的儒雅荡然无存，隔着镜片的双眼已不复清明，那双无力扒着门框的手更是满布横七竖八的裂纹，其间夹杂着分不清是泥是垢的黑。与我的搭在一处，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捏起他的手指，让他感觉我手背上的湿气“感觉到了吗？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这滴泪却是为你而流。爸，坚强点，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回家？”
　　“对回家”
　　老人背过身，用黑黑的指腹揩了揩眼角，再转过来，已是满脸笑意“孩子，你是舍子的妻子吧，什么时候结的婚？”
　　我扶他坐回到原处，蹲在他眼前，很郑重的说“爸，我俩还没有结婚，阿姨的意思是要等你出来再办，您的意思呢？”
　　老人抖着唇角“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她......”
　　“她说她会一直等，等你肯回家”
　　“真的？”
　　“真的！”
　　跟警官要了盆热水，在我的执意下，我替舍子爸爸细心的洗了回手。那是怎样一双手啊，曾经肯定是白晰的，纤长的，如今却变了形状。长期的劳作毁了它，十根手指没有一根可以自然抻展。手背上有旧日的伤口，很深，连带着其下的掌形都变了状。掌手满是枯黄的老茧，摸上去像石头一样生硬。指尖开着小嘴一样的裂口，碰一碰，我的心就跟它一起流血。
　　舍子啊，你真该来看看，这就是你一心惦记着，却从不肯来见的父亲。他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过着这般辛苦的生活，为了自己曾经的过往，一心赎罪，却以为到现在还没能换来你与你母亲的原谅。
　　我说爸，我替你绞绞指甲吧，你看，都长好长了。老人没说话，将一只递给我，眼里噙满泪花。
　　我一边绞着一边同他讲一些关于舍子的事情，跳过舍子替他背负过的伤痛，从上学一路讲到工作，再从工作讲到现今天的生活。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舍子同祁豪的事情讲给了老人听。他不发一言，就那么静静听着，眼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只有讲到舍子安排我与祁豪相亲甚至结婚时，眼里才有了一丝不易捕捉的伤痛。
　　我说这都是命，合该我与舍子有那样的情份却不自知，也合该其间适时的出现了祁豪这个人“爸，舍子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孩子，别怪他这样。他只是少一个一直伴在他身边护着他，疼着他的人。相信我，祁豪是真心爱他的”
　　老人问我那你呢？那也爱我家舍子吗？
　　我说爱的，从前是当成弟弟般爱，现在是当成家人般爱，那样纯善的孩子我舍不得他受任何伤害。拔通电话，我让祁豪跟他讲话，我不知道祁豪说了些什么，老人只是一味的说我明白，我明白，那眼里的疼惜分明而深刻。挂机后我又拔通舍子家里的电话，我说妈你跟爸讲些什么吧。舍子妈妈长久没有应声，就在我以为她要挂机的时候，她淡淡的说了句“有什么话出来再说吧”我忙将听筒按去老人耳边，大声说，妈再讲一遍，我没听清楚。
　　挂掉电话的时候，老人哭了，趴在桌沿上放声痛哭。那么久的背负，那么久的压抑像是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他哭得像个孩子。惹在我和一直立在旁边的警官都红了眼睛。
　　他说放心吧，这回他不会再逃避了，他要离开这里，回家去！对，回家去！
　　舍子就靠在看守所的院墙外面，看我出来苦苦一笑“我是不是很没用？居然在这种时候逃了”
　　我说你几时也抽烟了，他说只是给自己找点事干，要不然看起来会很傻。
　　年夜饭开在春节晚会之前，肥愣愣的大饺子我一口气吃了好多。舍子妈说慢点吃，包了硬币的，小心硌着。果不其然，话音没落我就像吐币小猪一样，吐出两枚硬币来，白光光的，映得舍子同他妈妈的笑容格外生动。
　　静下来的时候我有问过舍子妈妈将来的打算，她说这里肯定是不会再住下去了，等舍子爸爸出来，她们就一起搬到山区去。我说你们老家是在那里吗？舍子妈妈摇头说不是。她说这些年她用舍子给她钱，在最边远的地方捐了所学校，她想过回那种当人师母的日子，说很是怀念。
　　我把这话跟舍子讲了，临上车的时候，舍子拉着他妈的手说“妈，我把钱放在你衣柜里了，昨天给你你不要，只好这样，不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列车起步由慢到快，和着轰隆隆的声响，淹没了舍子爬出窗口冲他妈喊的话。我听到了，舍子喊，妈，我从来没恨过我爸，我知道你也一样，去看看他吧！
　　舍子呼了一口气，说真不想离开，这里到底还是他的家。我说那边就不是你的家了？别忘了祁豪还在家等着呢，小别胜新婚，晚上别搞出太大的动静才好。舍子恨恨的说真该封了你这张嘴，看不紧就要咬人。我说我这嘴生来就是咬人的，看不看得紧都一样。
　　我没跟舍子说他爸知道了我们三个之间的事，也安顿了祁豪别说，我做着最坏的打算，万一哪天他要真跑了，我还有舍子爸爸这唯一的力援。这步棋如果下的好，说不准还能力挽狂澜呢。
　　我们是初五到的家，因为和祁豪家的亲戚不怎么走动，所以就省了不少事情。只拖着祁豪去我家住了一晚，再就等着初八正常上班。
　　那天祁豪见我上网，猛然想起何东说有急事找我，就说“看起来很急的样子，去见见他吧”我说你碰上他了？祁豪说碰上了也不认识啊，是QQ上留的言，他帮我更新时候接到的。
　　因为要去外地，怕那面上网时间不太准确，便扔下些存稿要祁豪帮我发，可没想到他连QQ也帮我顾着啊“喂，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故意的？”
　　“犯得着吗？自己设的开机登陆，我不想看都不行”话是这么说的，可我总觉得他离去的背影很是高兴。忙翻开记录看了看，也没什么啊，多的都是跟一帮写作朋友及之前同学的无事闲聊。啊，对了，我翻出同坤哥的聊天记录......原来他在得意这个，早知道就不和坤哥聊祁豪的事了。
　　

第三十三章 谁伤了纯良的老人？
更新时间2010-4-16 21:16:13  字数：2713

　何东......何东......会有什么事呢？
　　指尖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我在坤哥的咖啡厅里等得不安。按理说应该没什么事才对，可心里一阵紧过一阵的不舒服。劝自己说都结婚了，还怕何东他妈来闹不成？可下意识的还是将地点约来这里，这里，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好应付些吧。
　　你们是知道的，当初何东可是瞒着他爸他妈与我办的离婚手续，何东的为人我清楚，可那两位的为人我不敢保证。谁能说他们知道了这些后会不会跟我来个鱼死网破？更何况这次何东找我找得这么急，又这么执意，应该是大事才对。
　　坤哥说他真想见见我这位传说的中前婆婆，怎样的人物，可以将我吓成这样。
　　半个小时后，何东匆匆赶到，拎着个公文包，很有点来谈判的架口。我见就他一个人，心里松气不少，打趣他是不是改行跑保险了，我们公司的员工多，正好可以帮他做单大的。
　　何东仔细观察着我的神色，落座就一直显得欲言又止。我被看得极不自在，把眼放去别处，正好看见坤哥坐在远处，眼角戏谑。那神色分明是在说，瞧，舍子说的没错吧，前夫就是奸夫啊。
　　我说何东，有事没事，没事我可先走了啊。何东一把拉下我，从包里掏出一叠东西。我说是什么？还拿信封装着，是钱吗？
　　何东说你看了就知道了，我要打开，他又按下我说“做好心理准备，是有关于你的......老公的”关祁豪什么事？我拿眼问坤哥，祁豪最近有人小辫子被人捉了吗？坤哥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我堵气似的三下两下撕开信封，不经意的一堆照片出现在我眼前。这是......这是......我愣在了当场，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这回全完了。
　　是祁豪跟舍子亲热的图片，地点就在舍子卧室，拍照的地方应该在对面楼顶。因为离得远，其实有些东西根本看不真切，但有一点却是一目了然的，那是两个男仔，两个缠在一起男人。
　　坤哥看我变了脸色，几步上前抢过我手里的东西，也怔在当场。
　　何东不认识坤哥，伸手想抢，被我拉下，我急急的问他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何东说是他拍的，这种丢人的事他不想让别的人知道“娶了你就该好好待你，我把你放开是让你要过得幸福的，不是让你背地里受这份气的。居然还是跟个男人搞在一起，真是太不要脸了”
　　我一听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这才稍稍安了下心。我说何东啊，我的事你就别管了，这事我自己会处理，你把东西都给我吧，跟别人也别提起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何东说仙仙你气傻了吗？当没发生过？他不让你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我已经把照片寄过给他妈妈了，相信最迟明天就能收到。
　　轰，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软了。这怎么可以？祁妈妈哪里经得起这份打击，昨天她还和祁豪还有我一起讨论将来的孩子在哪个医院生的问题呢。一下子身上好冷，脸都木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那封信是我亲手交到祁妈妈手里的。
　　我当时说什么来着？说什么来着“妈，你的信，好奇怪噢，祁，妈，妈，这样的信也可以发过来噢”
　　她又说什么？“我看看，唔，可能又是推保险的吧”
　　我手好抖，摸了半天摸不出手机，好不容易摸出来了，又拔不出去。坤哥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帮我接通。喂，喂，什么事，仙仙？我要怎么告诉他，告诉他你妈已经知道这事儿了。
　　“祁，祁豪，你听我说，有人给你妈寄了不好的东西，你快去看看你妈拆了没有，如果没有千万千万别让她看到啊”到最后我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昨天明明都还好好的啊。我想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何东听了我讲的电话，张着嘴，回不过味来。我已经没有心情去管了，只想快点回家去，家里，今天家里只有舍子一个人。
　　“仙仙别急，我送你去，你别急，先别急”坤哥一把推开小心凑过来的何东，恶狠狠的说“那边要是出什么事，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何东一边扶我走，一边挂了通电话，听声音是给原洁的。我却无心管辖，也任由何东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他痛苦的自问，到底做错什么了？
　　是啊，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们这些人，一心瞒着骗着不就是想大家都过得开心些吗？可到底做错了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我没有错，祁豪和舍子也没有错，何东更没有错，那么错着的人是谁？难道是那无辜受累的祁妈妈吗？
　　祁妈妈，您要等我回来跟你解释啊，不论舍子说什么都不要相信，等我，一定要等我。
　　我不知道原洁就在坤哥这里，等坤哥扶我出门我时候，我已经稍稍恢复了一些，脚虽然还有点软，却不也用人扶了。是的，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就该想着去如何面对，软弱和哭泣解决不了什么。
　　原洁拉开车门，眼里写满担忧，她看坤哥，坤哥只是叹气摇头。我坐到前排，系好安全带后对她说“洁，想办法飞过去，我把命交给你了”
　　原洁点点头，从座位下面摸出警报器，贴上车顶后，刷的一声就冲了出去。其实已经很快了，快到看不清两边的景像，但我还是嫌慢，舍子越是不按电话，我越是催原洁再快点，心时急到不行，抱着手机甚至求出声音来“接吧接吧，舍子，我的好舍子，接啊”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祁豪的车横在那里，他是先到了，怕是连等警卫开门的时间就没有的自己冲了进去。我们也把车一扔，跑了进去，身后警卫骂人，说我们挡了路，原洁只好停下来，让我们先走。
　　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我跟自己说没事没事，一切都还好好的。明明钥匙插进去了，却怎么也不敢去扭它。真没用，不是说了没事了吗？下狠心似的，我把门一推，门开了，眼前就立着三个人。
　　舍子窝在墙角，神色木色，眼泪早干了，人却跟没了魂似的瘫在那里；祁豪跪在他妈面前，身子挺得笔直，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他妈，嘴角流着血，脸上写着决绝；祁妈妈见我站在门外，扭头冲我悲凉的一笑，然后，当着我的面，就那么直挺挺的，硬梆梆的向后倒去。
　　“妈”
　　“妈”
　　“阿姨”
　　“......”
　　谁都没能接住她，谁也没能，而我，在被门槛绊倒后，也只来得及将手伸去她脑下。砰的一声，好响，像砸在人脑子里一样嗡嗡回响。
　　祁豪疯了样的扑过来，抱着他妈，摇了两下见没有声响，痛哭出声“妈，妈”
　　我们都乱了，跟着祁豪一路狂跑。祁妈妈的头从祁豪臂弯处垂下来，花白的发从来没有这么扎眼过，明明，明明昨天还是黑着的啊。我还说她保养的真好，要她有空去教教我妈。我妈，我妈，其实我妈比她更显年轻，头发也很黑很亮，那么完全是想要计她高兴。
　　怎么可以这样？这个我们大家捧在心尖上不忍伤害的老人，就这么被我们气倒下了，我简直不能原谅自己。何东我恨你，张仪仙我恨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
　　你是猪吗？明明在通电话时多一个嘴的问题，非要搞成这样才开了心？
　　原洁刚把车泊稳，就我见我们大家急着冲过来，忙又打开自己的车门，依旧顶着警报，一路呼啸而去。我不知道我为了什么，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一路还拖着舍子。舍子安静极了，坐在我身边，目光锁在祁妈妈身上，一动也不动。
　　我也想哭啊，我也想悲伤啊，可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家要散了，张仪仙，你给我挺住，给我挺住。听到没，胃啊胃，要挺住啊。
　　

第三十四章 王子与王子的幸福
更新时间2010-4-17 9:30:51  字数：3228

　医院的气味依旧浓重，抢救室的勿扰灯依旧腥红，我出来进去好几次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担忧过。以往我躺在里面的时候都会想，外面等是的人是什么表情，有没有人会跟我一样表现的平静。现在等着的人换成是我，终于明白了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很焦急，很害怕，怕里面的人从此会离我们而去。
　　婆婆，你一定不可以有事，故事就要开始有幸福的结局了，也许你就快要等到祁盼已久的孙子了，想想他，想想那个小豆丁。
　　不论我们三个人怎么样，该给你的幸福我们一样也不会少，这是祁豪说的。你的儿子说，仙仙，给我妈一个孩子吧。我说好，等姑奶奶心情再好一点。我错了，我不要跟祁豪斗气了，你想要我就生给你，无论心情怎么样都跟孩子没关系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为什么人总是发生一些事的时候才会想起要后悔？后悔说的话，做的事，你醒来，我们大家重新演过好不好？
　　手术结束的很快，绿灯亮起时，我以为这下婆婆可以听听我的解释了。舍子嘴笨，祁豪嘴犟，没一个人能安抚好她的。从来我就是他们两个的代言人，婆婆，你真该听听我是怎么说的。
　　可，白掛医生面无表情的走出来说，对不起，是脑溢血，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叫你们已经尽力了，刚才送进来的时候不是还有呼吸吗？现在你跟我说，婆婆在你们手里停了心跳，停了呼吸，从此就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这怎么可以，回去，快回去啊，去看看婆婆，说不定......说不定刚才是假的呢，我就爱玩这样的恶作剧啊，可你看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求你了，再去看看吧。
　　“仙仙，别这样，接受现实吧！”
　　“现实？什么是现实？现实是婆婆没了，舍子永远也会恨自己，祁豪永远也没法原谅自己，我呢？叫我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自处？是我害的她，你知道吗？是我，真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何东不会去拍那些照片，如果没有那些照片婆婆就不会死，这样的现实你叫我怎么接受，啊？怎么接受啊”
　　婆婆去了，就这么突然的，悄无声息的去了。以往的笑容成了一张黑白照片，披着白绫，供在灵堂的桌面上。她吃不到我为她削的苹果，喝不到祁豪为他端来的豆腐脑。当去了皮的苹果变得灰黄难看，当碗间热腾腾的白烟不再袅娜，只有一缕纸灰扶摇直上，迷了谁的眼，不得而知。
　　这种事我没有经过，我妈我爸一路跟着，从老衣到寿棺都是他们一手操办的。婆婆有放不下心的事不肯上路，我妈问我怎么办？鞋子都换成39的了，还是穿不上。我说你们去吧，我来。婆婆生前穿37的鞋，跟我的脚一样大，现在这般拗着不肯穿定是有些原因。
　　祁豪就在他妈边上，看我重又拿起37号的鞋，眼里写满痛苦。
　　我说妈，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人都走了干嘛还这样难为祁豪。您不在了，最痛苦的是他，他揪着心窝子跟我说是他逼死的你，看他那样你会开心吗？我用手心揉捏着婆婆冰冷的脚面，一边说一边试着给她往上套。这些年您经得多，看的也多，祁豪到底心里有没有你，你会看不真切？这样啊，您要是同意我的话，就先把左脚这只先穿上，接下来我再跟你讲你最想听的。我两手用力，左脚那只真的套上了，祁豪目光微动。
　　我强自笑笑，又拿起另外一只。我说，妈，祁豪和舍子的事我是知道的，您大人有大量，有该放手让他们去爱。我知道您担的是什么心，您是怕祁豪会给人说闲话吧，这点我保证，我绝不跟祁豪离婚，让他可以在人前活得堂堂正正的。祁豪说你别说了，我妈不想听，她把前一只都脱了。我一看，真的又滑了下来。叹口气说祁豪你先出去，我一个人跟你妈谈谈。祁豪默了默，退出去，还贴心的替我关了门。
　　我见他出去了，才一捋袖子，指着婆婆一顿好骂。我说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拧，好话讲不听，非得我跟你说实话？好，我就讲给你听，让你听听你是怎么害你家祁豪的，怎么把祁豪一个好好的男人，逼成现在这种非人非冰似的石头样。我从祁豪小时候开始讲，尽挑些小祁豪人小心大的事来讲，又讲到祁豪怎么跟舍子遇上，舍子又是怎么用心用力的守着伴着祁豪。还讲祁豪为了给她一个孙子，给我下过的软话，办过的软事。我说两个男人怎么了？两个男人就不能爱了吗？我看挺好的，比你一辈子守着半张空床来得暖，来得强。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社会了，我一不相干的年轻女人都肯替他们遮着掩着，你是他妈，你怎么就那么见不得他幸福？难道非得找一个同床不同心的女人，就是对的？有多少女人盯着祁豪的银行存款不放，这样的女人你真能放心？“哪，最后一次，要是你再不穿，我就拿男式的送你上路，一样不会有人说我们，不过听说大鞋走不远，要是你落在人后面赶不上投胎过好日子，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我说得口燥唇干，好在这次一次过，松松的，我拉着婆婆手说这才对，等着吧，我一定守着他俩的幸福不放手，一定的。
　　出门的时候天都黑了，弟守在边上阴阴的笑，行啊你，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了。我说你搁这干嘛呢？他说听说某猛女正在给婆婆穿小鞋，我赶过来瞧瞧，没想到还兼了个把门的要差。我呵呵的笑，其实已经很累了，随便吞了点药片，又赶去看舍子。
　　舍子还是老样子，没魂似的发呆，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像是个布娃娃，你爱怎么摆怎么摆，摆那他就不会再动上一动。
　　火化的那天来了好多人，光花圈都拉了两大车，一起点了，纸灰飘得到处都是。当那一匣骨灰送到我手上时，我哭了，人活得太他妈假了，前几日还同你有说有笑的人，转眼就成了一捧骨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太多太多的人上来跟我说节哀顺变，什么意思？我真想问问这是什么意思？顺变，我斗不过天，顺也就顺了，凭什么要我节哀？连哭一哭都不能么？
　　只有原洁不一样，站在我家楼下，她一身素服，淡淡的说舍子不见了，像是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我愣了愣，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说就这意思，不见了的意思，去的时候有他，来的时候没他，你说我还能有什么意思？
　　我慌忙扯过祁豪“舍子呢？你不是带着他的吗？为什么不记得拉他回来？”
　　祁豪一时也慌了神“人太多，一时没注意而已”
　　我说姓祁的你他妈真不是人，他都那样了你还摆脸子给他看，要是这回舍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丫跟你拼命。说完我就拉着原洁陪我一路往回找，原洁说仙仙你变了，变得心里没我了。我说我没变，心里有没有你，跟我变没变是两码事，麻烦再开快点。
　　一天一夜，我们大家都找不到他，才觉得舍子活得太可悲，万一出什么事，除了我们几个相熟的，连能记得他的人都找不到。我怀疑他是不是找他妈去了，叫坤哥在火车站堵着，又怀疑他会想不开做傻事，叫原洁在河边上来回开车绕。原洁说不会有事的，我说你帮就帮，不帮拉倒，别拿这些有的没的来堵我。
　　祁豪成晚没回家，说是酒吧网吧一家家的挨着找，只有我守在家里，我怕他会丢了钥匙，找不到回家的路，得留一盏灯给他。楼道里脚步声一阵一阵，我两个门挨着听，一次次冲出去，迎面过来的，却总也不是他。
　　失望，还是失望，我抵着胃真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门外钥匙哗啦啦的响，有人拖着沉重的步子进来，天已经亮了，还是没找到吗？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
　　我说“祁豪，你说的对，三个人果然没有幸福。我想不论你跟舍子谁出了事，我都不会原谅另一个，你们才是最该待在一起的”
　　身后长久无声，我似有所觉得猛然回头，就见舍子，我的舍子满脸倦容的站在那里，无声的看着我。
　　祁豪最先冲了回来，见舍子完好的站在眼前，一把揽进怀，紧得连边上的我都觉得窒息“还好没事，还好没事，我不能再失去谁了，舍子，别生我气，我只是，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你不要离开我啊”
　　故事的结局果然是这样，王子与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虽然不是恶毒的女巫，但我也只是他们之间的小小插曲，也许是该退场的时候了。我笑着替他们关上门，慢慢滑坐，心里狂叫着，我爱你们，真的爱你们。到了嘴边，却成了一口腥甜，沾满了自己的衣襟。我心想还好，还好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要不然又要让他们进退两难了，这不是我要的，我要的只是幸福，别人的，我的都不重要，只要是幸福就好，让我可以除了文字，还能感受到这世间温暖。
　　我只想找到一份不被物欲沾染的爱情，很好，这一对，还很纯净。
　　

第三十五章 何东被揍了
更新时间2010-4-18 9:41:39  字数：2660

　何东......被揍了，揍他的人把他拎进我病房，按着他要他跪下给我道谦。我虚弱着制止，说出的话喘气一片“坤哥，你这又是何苦，错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啊。”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坤哥说若不是他多管闲事，还自做聪明的把照片寄给祁豪他妈，祁妈妈又怎么会......他哽住了，我也是。
　　我说这样的事不论想不想发生，它都已经发生了，现在你就是打死何东也挽不回什么。
　　何东从小就是乖宝宝，一生做过最不听话的事便是娶了我，娶了我之后又悄悄同我办了离婚手续。他没经过这样的事，被坤哥揍得五花六道也不懂得要如何反抗，只是拿眼偷偷打量着我的神色。见我替他说话，忙扑上来说，仙仙救我，那架式就跟看见他亲妈一样。
　　我说你走吧，今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我怕我也会忍不住对你动手。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说，怎么会这样，我其实是想帮你的啊。我说不需要，无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做事的手段却太过令人不屑，我，张仪仙，瞧不起你。他低下头想了很久后才跟我讲，我没错，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就会公布那些图片，把它发到网上去，让姓祁的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可我没有，我觉得那样做才是卑鄙无耻，所以我只是将照片寄给他妈，只是想让他妈管管他，我是真没想到会成今天的局面啊。
　　我该怎么做？是该无奈的笑笑吗？
　　何东就是这样，永远没有身为男人的担当，出了事只会打报告，给他妈，给我打小报告，等待着我们做出决定，然后他再去执行。我扭头问坤哥，我说假如你是何东，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发现了祁豪和舍子的事，你会怎么做？坤哥不屑的吊吊眉，说，我会当面去质问祁豪，问他为什么给不了仙仙幸福，还要当初娶进仙仙。
　　我说你听到了吧？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何东啊，你的回护我收到了，谢谢，但你的爱太过幼稚，我接受不了，还是回家去吧，以后我的事，请你不要再插手。还有，记得把那些底片送过来，你我从此两不相干。
　　何东说你总得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让我错也错个明白。
　　我说不需要，他说需要，我咬着牙说不需要，他红着眼说需要......
　　高高挂起的药水，一滴两滴，穿过软管，在手背上打了个弯，静静流入我身体，好凉！坤哥还坐在窗口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那些烟雾被他缓缓吐出，还未成形就已消散殆尽。呵，美丽的景色，让我想起哥哥在春光乍泄里扶窗恍然回首的画面。
　　我与祁豪结婚的时候并没有请何东，他是后来才知道我又快速结婚的消息，他觉得他有必要为我的幸福做个求证，于是他找到了我们小区，并无意中听到了擦身而过的祁豪讲电话。那通电话显然不是打给我的，但语气......他觉得这其中很有问题。
　　当拍下那些照片的时候，他说他激动的想跳楼。我说你怎么又没跳，他默。他又说其实他是有想过要当面问祁豪的，但他怕，怕祁豪会不择手段的对付他，所以他选择了将一切告诉我。不过那时我很忙，没空理他，推得多了都不太好意思接他的电话，所以他在QQ上留言。没接到我回信，他又想到了祁豪妈妈，他决定让祁妈妈先知道这些，然后再同我一起向祁豪报复。可临了，才发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原来这一切张仪仙都是知道的，不但知道还跟祁豪一起骗祁妈妈。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失控，祁妈妈住院，祁妈妈离世，仙仙强撑着办理后事，他说他有偷偷过去看过我，说我跪在灵堂前的样子很可怜。直到仙仙撑不下去后倒在祁豪家门口，他才有机会接近我，将我抱去医院，就像是当年新婚时一样，真真切切的抱在怀里。
　　我说你讲完了吗？他默然的点点头。我说那你就走吧！
　　坤哥在何东走后溜达到我床边，半笑不笑的说，怎么样？要通知祁豪他们吗？我说我睡了多久？他说也不长，一天而已。我说那就先通知我妈那边吧，这段日子我想回家住住。
　　可祁豪还是来了，赶在我妈他们之前，就一步而已。拉着舍子的手站在我床边，张张嘴想说什么，我妈他们就在那个时候冲进来，大呼小叫的，吵得人头都疼。我说妈你能消停会不，我妈看看我的脸色，又看看祁豪的脸色，又看看我的，再看看祁豪的......
　　在我的执意下，我还是回老娘那是住去了。每天弄弄文，码码字，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弟问我这又是要离了吗？我说应该不，算是停岗留薪吧，保不准哪天还得回去。
　　其实打心眼里我不愿意离开他们两个，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更可怕的是，我已经习惯了有他俩的日子。
　　舍子每天在QQ上发回家吧，快回家吧，家里好吃的都堆成山了。有时候会淡淡回他几个字，有时候就索性装做没看到。我没说过要离开的话，也没说过要回去，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日子一天空过一天。
　　“姐，要不我请假带你出去玩两天”
　　有些人的话你需要信十之八九，而有些人的，打破头信他十之一二就OK了，显然我弟属于后者。当我拉着皮箱拖着手袋在机场等他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打鼓，果不其实，登机前不到十分钟他赶来了，手里还拉着个粉可爱的小女生。
　　小女生怯怯的叫了我声姐姐，突然一下子竟然觉得自己老了，不论是外在还是内在。我皮笑肉不笑的还回给她，转身上机。
　　要不然怎么办？难道还退票不成？
　　弟凑上来问我，这女生可爱不？我鼻子里喷气，回他，比你可爱。弟又问要是做你弟媳妇呢，我说还是等有那一天了再说吧。弟完全不受影噢，屁颠屁颠跑去当他的护花使者。
　　最近这是怎么了，难道春天除了猫，人也发情么？祁豪跟舍子终于排除万难的在一起了，弟也找到了他的小可爱，除了我，连原洁那个老女人都在被坤哥追求。似乎大家一下子都有了归宿，而我呢？我的明天会怎样？
　　我弟没人性众所周知，我比他还要恶毒有目共睹，就在那小子得意洋洋，以为傍上我这个款婆的时候，老娘闪了。留下的现金，刚好让他省吃俭用步行回家。弟发短信说，女人，算你狠！我回他，一般一般。他又发，不过您人老脑子不好忘了吧，我们买的可是往返机票，嘿嘿嘿，我这儿还有你的那张呐。我耸耸肩，回，无所谓，想卖就卖了吧，反正我人已经在海边了。压根就没想过要陪你回家接受老娘的审查，你呢，就用这仅有的几天时间好好想一下，想一下回家要怎么跟老娘交待我去哪里了的事实。弟估计才想到这层，短信也不发了，直接拔电话过来，抖着嗓子喊“姐~~”那凄惨劲跟当年的孟姜女有得一拼。
　　“姐？不是女人么？”
　　“姐，难道我叫你女人，你不觉得是在奉承你吗？”
　　“噢，原来竟是误会一场，失敬失敬”
　　“无妨无妨，回来组织这边吧”
　　我说组织就是用来出卖的，同志，还是接受现实吧。他说你不来我就死定了，我是陪你出来散心的啊，散个心都能把人散丢，妈会杀人的。我说嗯，分析的倒也透彻，那就，祝你好运！然后关了手机，与世隔绝。
　　

第三十六章 我的超市
更新时间2010-4-19 11:14:23  字数：2278

　海边的天气永远难以捉摸，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不一会就阴云密布，看来，一场雨是逃不掉了。有一家三口擦身而过，年轻的妈妈拉着孩子，嘴里直嚷嚷扫兴啊扫兴。我心想是他妈的扫兴，连个私人空间都没有，原想着吧，关了手机就可以清静几天了，可谁料到第二天姓祁的就跟过来了，估计弟给他通了信。而且他又听说我在海边，而海边，我也只钟情这一处。
　　祁豪跟我说回家吧，我说别介，好不容易来了，还不得多玩个几天。其实是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那个复杂的关系，要说之前还有祁妈妈这个平衡点，现下祁妈妈过世，一切都成了借口。什么公司需要我，什么过一阵子我还得去舍子家那里，还有什么欠我妈那里一个交待，这些无一不是借口。若真个要走，这些都不能留住我的脚步。
　　天下始下雨了，像丝线一样，根根分明。祁豪不知从哪里搞了把伞来，撑开，遮住浅坐沙滩的我俩。他身上很温暖，不自觉的往那里靠了靠，他便很自然的将臂环过我肩膀。我回头看了一下，是很自然。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我们一直都是这样亲密，其实最大的限度也就是拉过手而已。
　　我说“祁豪啊，你说我现在怎么做才是对的？”
　　继续待下来？那不是明摆着要拆了他俩吗；可若不再待下去，又觉得可惜，明明在一起是很开心的啊。呼，太纠结了。
　　祁豪说“顺其自然”
　　他就是这样，能用四个字解决的问题，总也不会迸出第五个字。可顺其自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又何其之难。我顺的是那个其，自的是哪个然，要我回去当小三，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些。
　　我说祁豪你看啊，嗯，祁妈妈已经过世了，换句话说也就是没人再管着你们俩个了，你不觉得现在是我离开的好时候吗？换个房子搬个家，你们俩个就可以天天腻在一起了，可要是中间还插个可有可无的我，不觉得奇怪吗？好吧，就算不是很奇怪，那你觉不觉得这样不符合爱情定律，明明我跟舍子是有什么的，跟你也暧昧不明，夹我在中间肯定要出事。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拒我在门外，这样你俩才有好的结局。
　　祁豪看着远方海天连接地地方，眼里一片深邃“最正确的方法是当初不去结识你，可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现在已经不是我与舍子两个人的事，是你，我，他，我们三个人的事。三个人的事，自然是要三个人去解决，相信我，总会有办法的”
　　心里好似松了口气，原来我最近一直等的竟然是他这么一句话，一句我可以不离开的话。我说，那，给你机会拒绝了啊，是你没把握住机会，以后若要后悔可别找我麻烦。他说，不会的，放心好了。
　　回到家居然弟还没回来，我妈问他人呢？我说可能正在努力给你泡个儿媳妇回来吧，我妈抖了一脸笑纹。我说祁豪你是不是给那小子钱了，祁豪说没有，只是给了张卡而已。我叹，真他妈是有钱人，见人就送卡。
　　祁豪真个搬了家，那一字排开的三套房子一次性脱手，在郊区又买了幢大的，上下三层，还带个小花园，富人啊。祁豪说这样可以自由些，想做什么做什么，别墅的好处在就于大家都有密秘，虽然同在一片小区，但探听他人隐私的事却少很多。
　　舍子说他喜欢高处，祁豪说他随便，我便占下了第二层。每天早上定是在舍子大呼小叫的喊饭声中醒来，吃过早点，大家再一起去公司上班，新的生活很快就让人适应下来。
　　五一长假来的时候，我手下的第一家超市开业了，不大的门店胜在位置极好。开业前几日用鸡蛋做活动，收效还不错。舍子一结算，说，就以目前的营业额看，稳赚不赔，况且还解决了批发那边的运输损耗问题，应该是大赚才对。
　　舍子现在是公司的金牌会计，他的话很有权威，我信，祁豪也信，所以我们去喝了顿酒，很畅快。
　　然后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雨后春笋般，博客连锁超市个名字在大街小巷落根开花。直到第十一分店开业后，舍子才跟我说可以了，再多就管理不过来了，我才停了步，转回头专心将这些店做到标准。
　　大家都很忙，各顾一摊，似乎谁也没空去理会谁的心情了。好在忙碌也是种疗伤圣药，眼见着祁豪从丧母的伤痛中走出来，舍子从负疚的心态中走出来，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总在招人，可总也招不够，一方面是因为超市人员流动量太大，一方面也是因为祁豪那边总是从我这里挖人过去，好似我成了他的专业培训老师。不过这不是我最头疼的，必竟只要肯出钱，再加上对待员工要有好的心态，总也有招够人的一天。我头疼的是烟草证，那破东西实在难办，我们几个手上又没有什么打硬的人，只好成日的跟他们泡。算起来软磨硬泡也有大半年时间了吧，办下来的店统共也只有那么两三家，就连烟草局的人都说我是他们的固定员工了，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搞得比他们还敬业。
　　我说这话你们跟你们局长说啊，嫌我烦早点打发我啊。
　　不得不说现在办事可真难，手上没人，就算是提着猪头，你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送。好在十一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说是市区的烟草证要重新规划了，这样一来我们就占了便宜，必竟胜在脸熟，有些事他们也不好做得太过绝情。搞了个旅游团，烟草证拿下，彻底甩脱了五十米内不得有两家烟草营业网点的制约。
　　又是一顿酒，喝得我胃隐隐做痛，但面上绝不显出来，开玩笑，祁豪防我的胃跟防什么似的。
　　脚不沾地，接下来我联系了商业系统的经销商。其实这个事早该做了的，只是一直抽不出空来，钱这个东西最能腐化人，手底下不少收银员都栽在这上面，不得不说是我的过失啊。
　　盘点，录入，再盘点，核实，舍子说我把超市当成家了。我说这不好吗？给你俩留下空间甜蜜“都禁欲大半年了，不想吗？”舍子红了脸，满房子追着打我，祁豪在边上只管翘腿笑。
　　这些日子过得很允实，我很开心，显然他们也一样。只除了一些都不愿去解开的结，大家都装做不曾查觉。
　　

第三十七章 骗来的幸福
更新时间2010-4-20 20:45:47  字数：2540

　到了年底，舍子妈妈那边放过话来，说舍子爸要出来了。舍子高兴的不晓得要把手放去哪里，连连揪着我问这回是真的吧，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我肯定的点点头，又使劲的点点头。
　　祁豪问我想把婚礼办去哪里？我想了想，说“还是问问舍子父母的意思吧，毕竟是为了哄两个老人开心，我跟舍子这边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祁豪转着手里的签字笔，两眼直勾乐观的盯着我看，很是不舒服。
　　年底舍子忙，我先行一步，去他妈那里。帮衬着把家里的东西拾掇了一下，卖的卖，送的送，搞了除了那套老房子没剩下什么。
　　舍子妈看起来很舍不得的样子，一会摸着这个说是舍子爸跟他结婚时办下的，一会又摸着那个讲舍子小时候怎么扶着它走的第一步路。我无奈，劝老太太，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什，带又带不走，以后或许也不会再回来了，留着不如处理掉省心。老太太说她明白，只是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凭着老太太给我的地址，我找到了她捐的那所学校，很偏僻的地方，下了火车要坐一天一夜的班车，还要徒步翻两座山头才能到地界。校舍是一院红砖平房，放眼望去是片山坳里最显眼的建筑。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过惯城里生活的两位老人怎么才能适应这里。不过好在不是北方，气候不错，连带着风景也不错。
　　校长是个中年汉子，初见我带着一脸的局促，听说捐学校的人是我的公婆，忙不迭的要为我准备吃食。我按下他说了自己的来意，他一听很是高兴，说学校就他一个老师，来回带着五个班的学生很是吃力，有人肯来帮他最是再不好过了。我说这事就这么说定了，麻烦让大家在边上再盖间房，老人们来了也好有个住处。他搓着手，半晌才点的头，我想肯定是经济上有点紧张，便要放钱给他。他不要，说不是那回事“木头，泥坯都有是现成的，可这砖头运不进来，当初盖学校的时候有教育局的人帮着，运砖还运了一个月呢。都是些乡间汉子，多的就是力气，喊一声帮忙的人也多，只是县城里的车开不进来啊”
　　我说这样啊，那回去同老人们商量一下好了，你们这边先把材料备上，肯得是要用的。
　　住了一夜，第二天走的时候全村老小都来送，我想我真该拉祁豪来看看，他那凉溥的性子，在这里，怕也是要落泪的。
　　赶回舍子妈那边，舍子也已经到了，明天就是接他爸的时间，趁着天晚，正跟他妈嘀咕我们俩结婚的事呢。我唉哟一声，心道要糟，这几天太忙都忘了去办结婚证——当然是假的那种。我拉过舍子问他怎么办？他挠了半天头，说“要不让祁豪想办法，假证那边他好像有认识的人”
　　我就说姓祁的不是什么好人，连这种为物都有相熟的，打了电话给他，他说他想办法，让我放心好了。
　　第二天舍子妈妈，舍子，我，我们一家三口早早儿到了看守所。可舍子爸比我们还早，佝偻着背，倚着大铁门，拎个早已经过时皮包包，怔怔得看着我们，老泪纵横。舍子妈打从看见舍子爸起就定了脚，只是远远看着，什么话也不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更没有泪水。舍子左右看了看，几步跑上前去挽了他爸，只说了声“爸，咱们回家”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了，我们去了当地最大的酒店给舍子爸洗尘，席间舍子一个劲的说话，好似要把这些年欠下的都一次性讲完，舍子爸静静听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舍子妈还是没说什么，事实上她那一天都没说什么。叫她吃菜她吃菜，叫她干杯她干杯，除了手有些抖，我看不出其它情绪。
　　回到家，我说我得跟舍子去买点东西，拉了不情不愿的舍子出来，在门口没站多久，里面就传来了舍子妈压抑着的哭声。先是小小的，后来越来越大，直到接近号啕大哭我也没能听见舍子爸的声音，或许他说了，只是我们并没有听真切。
　　舍子也站在门口哭，我揽了他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里满满的。有人拐个弯从楼洞深处走上来，一步一步犹豫着，直到出现在我的视线，才怔住了脚步。
　　是祁豪，我笑着问他怎么有空过来，他说他怕东西送迟了会误事，从包包里掏出的结婚证和真的一样，满眼喜庆。
　　婚礼是在希望小学的操场上办的，各家都搬来了自己最拿得出手的桌子，桌子上摆的尽是些山间野味，还有我们从山外采买的糖果。祁豪当仁不让的兼了司仪，双眼有些微红的说两位定然会百年好合。我心里悄悄一个声音“祁豪，真希望是我们三个百年好合啊”
　　山里的人纯朴，个个笑脸真诚，我收到他们的祝福，竟是从未有过的俏脸飞红。
　　婚宴的高潮是要我与舍子喝交杯酒，我端着那杯酒，怎么也送不到唇边。想起当年我与祁豪结婚时，最后那两杯红红的酒水，隔了一夜还是进了舍子与祁豪的口。当时我就在想，这是给相爱的人喝的，我占了名份，不可以再占属于他们的幸福。可当这杯酒再一次送到我面前时，我的想法变了，我想要三个人一起喝，这是我们的幸福，我真正想要的幸福。
　　我说这样吧，交杯酒是要喝的，但我想要人帮我演示一下，等会喝得时候才能知道要怎么做“祁豪，这个到底是怎么喝的啊”祁豪深深望了我一眼，右臂环过舍子的手，一口饮尽，舍子爸又落泪了。我说我还是没看清，祁豪又那样同我喝了一杯，这样我才同舍子在一片欢呼声中喝下当天的第三杯交杯酒。
　　原来这样喝，真得要比平时来得入心入肺。
　　放下杯子，祁豪就说他要回去了。舍子爸爸坚持要送，我们只好随他。我想他是有话要同祁豪说的，只是后来不论怎么问，祁豪也不说当时舍子爸和他讲了些什么，成为我这一生最不甘心的事。
　　没有砖头，舍子妈妈做主，只是要间土坯房，就建在校舍的院墙之外。村民自发又替他们打了眼井，看起来却依然清苦。我说妈，想离开那里也不一定非得在这么偏的地方，不如咱再换个地方住。
　　这点舍子爸和舍子妈一致认为不可取，舍子爸说这里的孩子需要他，他还想尽一点力；舍子妈说这里风景很好，原生态，别处已经没有了。我说舍子你也帮我说两句啊，舍子说他们高兴就好，将来我们多来几回，多带些外面的东西进来，时间长了，会改变的。
　　住了大约一周的样子，舍子说什么也住不下去了，他掂记着年底审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也急，这里连手机信号也没有，不知道祁豪到底一个人是怎么吃的饭？还是说，他又在饥一顿饱一顿？
　　舍子爸说你们回去吧，以后也别常来，这里远，你们应该把心思放到工作上；舍子妈煮了好大一包鸡蛋，要我带给我妈，说这些都是村民送的，新鲜得很，别处没有。
　　我妈吃了，点点头说，嗯，是不一样，哪搞来的？我神秘的一笑，让她猜。她低头想了半天，说，别是你又扒人家鸡窝了吧。我说什么啊，我那么小的事，您怎么还记着啊。
　　其实我想告诉她的是，妈，这是我又一次结婚骗来的幸福。
　　

第三十八章 那个小豆芽
更新时间2010-4-22 11:54:08  字数：2366

　做商业的就是这样，其它人越是休息，我们就越是忙碌。年底审查，订货会，欠下的，补上的，各种各样的应酬，接连不断。祁豪总是不愿让我参加，他总也担心我的胃，我说我没事，顺手还带舍子，这算是我们三个共同的事业，有事细未的烦索我不愿让他置身事外，像个外人一样。
　　年关上祁豪信守承诺，他办了满满五大桌酒宴请了所有员工，那一席真的有鱼翅，孩子们都很高兴，我也一样，替他这一年的成绩高兴。可祁豪说那都不是他的，非要敬酒给我，舍子也一样，按在我唇边的酒怎么也推不出去。
　　后来大家都醉了，KTV里有孩子大声唱着嫂子，我心里高兴也上去吼了两句，说的是什么自己也忘了，只依晰记得很开心，祁豪微勾的唇角，舍子通红的脸颊，这一刻我打从心眼里高兴，替我们三个高兴。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家，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只觉得整个房间都是转的。转着转着我不由愣住，这是怎么个情况，左手边是祁豪，右手边是舍子，他们两个把手交握在我的小腹上，睡得一脸满足。而且......纠缠在被下的三具身体，是，是光的。
　　我闭上眼静静感觉了一下，昨夜真的有事发生，然后睁开眼长长出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动作很轻，尽量不吵醒他俩，可久未经性事的身体疲累不堪，下床时我还是无可避免的磕到了一旁的转椅。一声轻吟，有人醒了，我没回过头去，淡淡的在床边套弄着睡衣。
　　“仙仙，你......怎么会这样？”
　　舍子也醒了，我回过头去轻轻的笑了笑，从包里翻出烟草，点了，转身去浴室。
　　水很热，墙很白，落地镜里的自己一身绯糜。我苦笑，是不是幸福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最后一支烟燃完的时候，我终于把自己拎去楼下大厅，在那里舍子已经摆好了早餐，祁豪闲闲的翻着报纸，就好像平常一样。可是空气里淡淡飘开的痛苦，还是那样明显。
　　我不知道在我去洗澡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有说，装作平静的对待这一切，将最深的想法，幽幽掩藏。
　　我们开心的过了年，我们难过的一起去看望住在公墓里的婆婆，我们围在小桌前通宵打着三人麻将，我们一起接待各样的礼拜......一切真的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似乎又有什么不同，所有的开心显得那样虚假。
　　过完年，舍子又一心扑在了财务室，只是这次不同，他坚持要有人跟着他，看他如何做帐，学他如何应对；祁豪也好忙，转帐转的不亦乐乎。只有我冷冷看着，什么都明白，却什么也不去说。我在等，我在等一个转机。
　　这个转机来得很快，两个月后居然给我查出自己已然怀了他们的孩子。
　　我兴冲冲的去办公室能告这个消息，得意的像是个恶毒的女巫。
　　他们的动作显然都慢了下来，我的心也静也下来，很好，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我能吃能睡，情绪波动也不是很大，六个月的时候挺着大肚子，还参加了原洁同坤哥的婚礼。
　　原洁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眼有里淡淡的笑意，她说看起来你很幸福，我说你才是。她说是吗？也许吧。坤哥挽了原洁的手说，什么叫也许，是本来就很幸福，永远的。
　　其实我有问过坤哥，我说你一弯的跟原洁捣的哪门子乱，他好脾气的笑着说“没有什么弯的直的，我们都在找心底最合适的那个人，无关男女”他总是对的，就像当年他讲的三个的幸福，我信他，更信他已经找到了心底最合适的那个人。所以我在他俩的婚礼上笑得甜静，笑得满足。
　　身子越来越重，行动很不方便，可舍子跟祁豪又总是很忙。为了孩子，我不可以再长久坐去电脑之前，总是百无聊赖满房子转，上上下下，下下上上。
　　提前住了院，祁豪说那样可以有人替他俩专心照顾到我，他俩总是见不到人影，见到了，又总对着我的肚子发呆。眼里有说不完的话，嘴唇却抿得生紧。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唉，却又做不得什么，我知道什么叫做适得其反。
　　被一波阵痛上来的时候，我想，生孩子哪有她们讲的那么可怕。可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我牙子咬得越来越紧，不可以哭，因为他俩还在赶来路上。
　　祁豪第一个冲进来，那时我已经神智很模糊了，他急切的说着什么，我听不清，耳里满是自己的心跳，冲击着鼓膜。我想我那时一定很难看，苍白着脸，披散着发，形同厉鬼。随着祁豪，舍子也撞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坤哥和原洁。原洁还是没什么表情，静默得吓人。
　　我拉着舍子哭，扯着祁豪说痛，我说我不要生了，我要回家，回家。他们无措的望着我，惊慌无比。我又拉着原洁说，对不起，对不起，欠你好多，今生看来是还不了了，等来生吧，来生我一定还你。原洁淡淡的说你想多了，眼里有些什么在流动，我看不太清。坤哥也上来说，不会有事的，我说我快要死了，这回是真的，我有感觉，我会坚持不下去。坤哥说不会的，仙仙是这世上最坚强的女人，不会有事。
　　可我不听，根本也听不进去，我把家里所有存折的位置告诉他们，还跟他们背着密码，我说我走了你们两个要幸福啊。舍子陪着我哭，连祁豪都红了眼睛。
　　护士长上前摸了摸我的肚子，说，可以了。然后我被强行送去产房，我与祁豪，与舍子的手就那么被生生拉开，我觉得这个世界都要塌了。
　　我不知道别的产妇是不是像我这么闹腾，反正等我肿着脸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大家同时都松了口气。我妈，我爸，我弟，他们都在站在那里，眼里闪着泪花，我妈说可等来了，然后抱着孩子死不放手。
　　我肿着脸，整个人像被拆了一样，记得刚生下的时候，有个护士抱着孩子让我看看，说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我无力的摆着手，只说，拿走拿走。
　　好累，让我睡一会吧。
　　那真的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黑黑的眼仁，像祁豪；饱满的唇形，像舍子；还有抢眼的脸形轮廓，他们说像我，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不过这个结论是我在他百日之后才看出来，之前的他，像个小豆芽，像个还没有伸展开的小豆芽。
　　小豆芽就是小豆芽，不论他是笑的，还是哭的，我就觉得他是个小豆芽，根本没法把他跟自己连系在一起，肉肉的，小小的，真的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吗？没几天我就回了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存折换位置。祁豪笑我，舍子也笑我，不过更多的，他们都在抢着抱孩子，没空来理会我。
　　我总在想，孩子来了，他们不会再走了吧，事实上......
　　


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0-4-22 20:54:12 字数：2394

　　事实上什么也没改变，他们默默逃离的步伐又渐渐紧促起来，我在心底深深叹息。

　　我知道祁豪已经将他名下的财产全部转到了我与舍子名下，公司的法人也换了，他把他自己搞得一贫如洗；我也知道舍子带出了个徒弟，那个孩子很胆小，话极少，做事却极认真；我还知道他们两将不约而同将离开的日子定在了小豆芽的百日宴之后，那时，我应该......就可以下地走动了吧。

　　百日宴上我笑吟吟的抱着小豆芽穿梭在人群之间，祁豪穿着黑色的西装，显得帅气，沉稳。舍子......舍子远远的躲去了角落，我让弟去陪陪他，弟说好，还说舍子看起来好奇怪。

　　怎么能不奇怪，他想的我都知道，还知道他买了南下的机票，就藏在自己卧室的衣柜夹层里。

　　小豆芽哭了，谁哄也不行，我抱着他要求先离开，我说“祁豪，我得回家去，这里太吵，孩子受不了”祁豪眼底深深，望着小豆芽一言不发，最后的最后他说“孩子的名字......”

　　“我来取”

　　不容反驳，我抱起小豆芽就走，留了祁豪呆呆怔在原地。他追上来说送我，我说不用，原洁就好。

　　原洁看着我似笑非笑，眼底是什么都明白的透彻。

　　在原洁的车上，我同她说，我要走了。她说，看出来了......你心里除了自己谁都有。我说我别无选择，她说，是吗？好像这是你一贯的借口。我说别来找我，除了你，不可能会有人找到我的。而且谢谢你这些日子帮我盯紧祁豪，还有舍子。她不再说话，专心开着车，小豆芽睡了，我抚着他小屁股上的指印，心底愧疚成一片。

　　我走了，带走了舍子的机票，却在出门右转的时候丢在风中。风很大，牵起薄薄的纸张，飞舞在天际，然后消失在我的视线。

　　我留了信给他们两个，我要祁豪对舍子好一点，尽量让舍子过的充实，那样他就不会有太多时间去负疚；我要舍子对祁豪好一点，说那个孩子除过我们两个谁也没有了，别抛下他，千万别。我说我带走了小豆芽，他是我带来这个世界的，我有责任将他抚养成人，让他觉得他有个幸福的，不缺少母爱的童年。

　　我还留了信给弟，我要他别告诉爸妈我的纠结，替我照顾好他们，就说我......得了个机会，出国深造去了。

　　这个借口好假，是我从小到大撒过最蹩脚的谎，可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解释给他们，如果能，我倒希望我说的实话。出国？呵，别傻了，那里不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只讲中国话，就算带了浓浓的乡音，也是听得懂的中国话。

　　有足够的钱，我一路走走停停，小豆芽很能闹，我总恨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可他只有我，我也只有他，我不丢了我的孩子。不论我多么讨厌小孩，也不可以那么做，因为除过我，他身上还流着祁豪或者舍子的血液。

　　我总在想原洁送我上机时讲的话，她说差不多就回来吧，并不是什么死结，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苦。我当时笑的很轻，我说，不苦，有足够的钱怎么会苦？她说那没钱了呢，总有花完的时候吧。

　　花完了？那就住下好了，我愿意随缘，更愿意随风，就像蒲公英撒下的小白伞，落哪，哪就是它的家，多好。

　　小白伞最后落在了一座小城，那里有女孩子纯艳的笑容，更有小小拱桥下的潺潺流水。那时小豆芽已经不叫小豆芽了，他有个很好记的名字，叫一多。是我早早托原洁帮他办的，跟我姓，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一多最初很乖，见我不理他，总用小白兔一样的眼神扒着门框看我。怯怯的，小小的，像当年的舍子。我又想，也许更像祁豪，祁豪当年一个人跟着他妈妈的时候，太约也露出过这种表情吧。

　　每每这个时候我就会冲他招招手，他会挪啊挪的，挪到我身边，抬着头问我“妈妈不喜欢一多吗？”

　　“怎么会，一多是很乖的孩子啊”

　　“那妈妈为什么不抱一多呢？”

　　“昨天不是抱过了吗，男子汉是不可以天天让妈妈抱的”

　　“可隔壁的丁丁就让妈妈抱啊，我看了，他的小鸡鸡还在，没被大灰狼偷走”

　　对一多的话我无言以对，我不是不喜欢他，相反，我是爱他的。可他小时候留给我的记忆太深刻了，一抱他，我就会想到他那时的恶劣。更何况，我对孩子向来能避则避。

　　后来一多大些了，不再问这样的话，他问我他爸爸呢？我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要一多长大了才可以见到他。

　　再大一些，一多上幼儿园了，上小学了，他变得越来越会捉摸我的心事，我变得不再那么害怕他。

　　一多是借读生，想要上好的学校就必须交很多的借读费，那时我要从早做到晚才可以勉强维持我们的生活，我开始后悔当时把钱花了个精光，现在连房子都得租着住。

　　一多却不介意，只要有我的地方，他就能乖乖的听话，乖乖的写作业，哪怕是在人声嘈杂的大卖场，哪怕他的妈妈还在前台与客人讨价还价，他也可以写出一手漂亮的作业，得美美的100分。我说他是我的骄傲，他说他喜欢听我说他是我的骄傲，我们相视而笑，开始了不一样的相处模式。

　　不知从哪时起，他开始不再叫我妈妈，他叫我仙姐，我怒目以对，他却绝不悔改，他说我从小就没好好抱过他，顶多算是姐姐“想要我叫你妈，那你就做些当妈的事来给我看啊”

　　我叹息，我做不了，我不是好妈妈，我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教他如何打架，如何把小朋友都归在他的羽翼之下，如何让小朋友把他当成大哥一样听从。我似乎无形中已经把他培养成了另一个我，当年的我，混，却不坏，有自己的做事风格，有自己坚守的原则，他也一样，甚至做的比我更好，我亲耳听到他对小朋友们讲，可以背信老大，但是不可以背信朋友，老大的心是铁做的。臭小子哪学来的，居然讲得一板一眼。

　　一多十岁吧，原洁找来了，她说她只是顺路，我没多想，顺路就顺路吧。她看了看一多，又看了看我的居住情况，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不出一天祁豪跟舍子赶来了，还是手牵着手，真好，我笑得轻浅。

　　一多问我哪个是他爸，我说两个都是，他默了默，说，这事还能带利息？他可不可以不要？我说不可以，他又默了默，说，你们谁对我妈更好？祁豪说两个都一样爱他的妈妈。一多又问，那谁更能让我妈开心？舍子眼红红，说，我们都希望仙仙可以快乐。

　　一多咬咬牙说，好，我认了，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我妈再不开心，我就带我妈走，这回走得远远的，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让我妈天天开心了。

　　祁豪呆了，舍子怔了，原洁含着泪，吃吃笑着说，真有当年仙仙的风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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