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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前夫是皇帝》  作者：瑷嫣
内容简介：
　　嫁给皇帝不是荣耀，出轨不是无理。皇帝失去她之后才觉得惋惜，在众红颜中追寻与她相似的影子，晋王得到她后倍加珍惜，另有一位爱她至深的将军呵护。宫廷生活是她最不愿意回顾的历史。 

　　一朝为后，一生注定便与政治.阴谋纠缠。就算逃离皇宫，也摆脱不了勾心斗角。 

　　纸若保不住火，皇帝知道皇叔抢了他皇后，怎会咽下这口气？ 

　　只有他才能给她要的幸福，他和她的感情没有皇帝的立足之地。 

　　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大动干戈。 

　　混乱宫闱情事。 

　　叔侄同爱上一个女人 

　　皇太后和臣子纠结不清 

　　古代篇  第一章  大婚

　　天宝开国第十三年，开国皇帝驾崩，皇太子继位，先皇登基之时，将全国分封了十几个大大小小诸侯国，围绕着中央政权，形成一个众星捧月的状态。

　　先王驾崩之后，皇帝年幼，政权都由皇太后一个把持，皇太后以铁腕手段诛杀了几个对她有异心的诸侯，一下子将诸侯国的数目减到五个。

　　先皇在世之时，极其宠幸爱姬赵雨琴，琴妃容貌清秀，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能歌善舞，娇躯翩转，身段妩媚，还长于鼓瑟，情感饱满细腻，常让君王龙心大悦。她生的七皇子因子凭母贵也深得先皇喜爱，曾经一度想要废掉嫡皇子，立七皇子为太子，当时还是皇后的芙姬知道之后，千方百计笼络众大臣，逼迫先皇打消念头，皇太子的储君之位才得以保存。太子一直对母亲心怀感激之情。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母子之间就没有缝隙。太子登基之后，先皇尸骨未寒，皇太后就开始清算旧账，首当其冲的就是先皇爱姬，赵雨琴。深夜派人将她从凌波宫拖出来，将她的手脚砍断，熏聋了她的耳朵，灌哑药，丢在猪圈里养。

　　皇帝知道之后大惊失色，深感母亲的残忍，自此与母亲关系开始恶劣。皇太后与左相的暧昧的传闻也让皇帝心里很不舒坦。朝政控制在母亲手上，自己相当于一个傀儡，登基几年之后，母子之情早就名存实亡。

　　皇太后控制着皇帝的一切，包括于他的婚事。今日是他大喜之日，可是没有半点喜悦之情。因为他娶的人，就是他最痛恨的左相之女，季梦瑶。凭什么要他娶这个女子，可是他没法反抗母亲的命令，就算他反抗，到头来，结局还是一样，所以，对这场婚事，他没出任何异议。

　　太监和宫女端着碗盘，将一道道山珍海味给皇上跟妃子们以及在席的诸大臣享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水袖飞舞，弦乐飘逸，化作彩云飞。歌女抚弦，丹凤流波千般色。

　　殿中央，坐着一身穿龙袍的男子，年仅十九岁的皇帝，说不出的尊贵迫人，威仪四射。冷睨着下面如痴如醉的热闹情景，深邃魅眸中摄人的神采。这婚姻对他而言，就是一场闹剧，一个实实在在的讽刺，仿佛在时刻提醒着自己的无能。

　　他身后还有个身穿黄色华衣的夫人，年近四十，容貌仍保持得相当好，皮肤白嫩，如果不是她眼神过于凌厉，谁也不会看出她是个中年的女子。

　　皇太后安排这场婚事，朝野上下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皇太后和左相无法结为夫妇，所以让自己儿女成亲，结为亲家，以了心愿。

　　朝廷内外的传闻，皇太后洞若观火，但她并无理会，因为有些传闻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她的确和左相有着异样的情愫。当年跟随先皇打仗，不幸被敌军抓捕，俩人做了人质，经常被敌军拷打，度过两年漫长的日子，等她终于回到先皇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他身边已经有了新欢，那个能歌善舞的琴妃。她容颜未老恩先断，先帝不念往日旧情，也不念她为他做过的牺牲。虽是位居皇后之位，谁都知道，琴妃才是无冕之后。

　　她恨，她恨先帝的薄情寡义，更恨那个能歌善舞的琴妃，但是她心里更清楚，没有先皇的宠幸，又怎么会有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琴妃，皇帝的多情，是无情；专情，更是无情。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就只有他陪着她，漫长的人质生涯，只有他，跟她同苦，也只有他更了解她心中的痛。别人都说她冷酷无情。身居高位，儿子幼小，做母亲的不坚强就只有等着被杀的份。琴妃做了太后不会放过她，她当了太后就更不会放过琴妃。她跟琴妃，注定是要有个你死我活。

　　能歌又怎样，善舞又怎样，在宫廷之中，这只是蛊惑君王的媚术，君王在世可以作为本钱，君王驾崩，这个本钱就不能够支撑她在皇宫继续生存下去。君王在世之时她越是受宠，就越死得快。

　　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在宫女的扶持下，款款迈进大殿。薄粉敷面，杏面桃腮，清眸流盼。好漂亮的女娃，她身戴金翠首饰，身穿大红的凤冠霞帔。

　　她一坐上皇帝旁边的位置，歌舞声乐嘎然停止，舞女都退了下去，之后，文武百官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排成两列，齐声恭贺，“皇上万岁，万万岁。”

　　从没见过这样场面的小皇后吓了一跳，她的天子夫君不仅没有怜惜她，安慰她，反而露出嗤笑。用只有俩人听到的声音说。“像你这种货色，也配当皇后？迟早有一天，你会死得很难看。”

　　阴冷的声音渗入心底，让她从头到脚，彻底寒透了。虽然没有正眼看到，但是余光之中，她扫到一些妃嫔已经在暗自窃喜，只是碍于皇太后在场，不敢太放肆。

　　为什么她的夫君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但是有一件事毋庸置疑，他不喜欢她，甚至是恨她。他为什么恨她？

　　洞房花烛夜，宫人退下之后，他拉着她，穿过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桥，来到一个猪圈。

　　“皇上，请你慢点，我跟不上您。”他几乎是要扭断她纤细手腕的力度将她狼狈地拖着走。

　　“闭嘴。”

　　“皇上，她是谁？”她惊恐看着猪圈里有一个断手断脚，两眼被挖掉，眼珠处都凹了下去的东西，要不是因为她的长发，她会以为那只是一头睡着的猪。是谁这么残忍，将一个女人这么糟蹋法，还不让她死。这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就是以后的你。”

　　噩梦，这一定是噩梦，素闻皇帝仁慈，为什么单独对她就这么残忍？

　　皇帝冷笑着说“怎么？怕了？要是知道怕你就不要嫁入皇宫，现在后悔太迟了。”

　　他冷酷的言语让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处境，生长在官宦之家，有些道理她懂得。如果说之前她对这场婚事还怀有憧憬的话，现在也已经幻灭了。刚成亲就失宠，她会不会是有史以来最可悲的皇后？“皇上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这场婚事？”

　　“你认为我有拒绝的余地？”

　　“既然皇上都没有拒绝的余地，臣妾作为一介女流，婚姻之事全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怎么能够拒绝，皇上难道不觉得你的话太荒谬了吗？”

　　“啪”地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她脸上，季梦瑶跌倒在地，捂着火辣辣的脸，倔强的眼睛通红，但是没有留下半滴泪水。明亮的眼珠看着身穿龙袍的男子，看起来不带任何感情。没有爱，没有恨。仿佛他就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谁给你这个胆量教训朕？左相吗？”

　　“是臣妾一个之言，与父亲无关。”

　　“哼，那也是左相教导有方，不是吗？”一双强壮的手臂搂住她的腰，一个轻松使力，她整个人被拥进他的怀抱中。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应该虚度才是。”微醺的酒气在她的耳畔喃喃地说着，她想挣扎，只是更加让他加重放在她腰间的力量。

　　他抱着她走到一个凉亭，一把将她推倒到石桌之上，冷睨着她，“脱衣服。”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他是想要在这里行周公之礼？这里没遮没掩，不远处还有侍卫在驻守，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就是想羞辱她，竭尽所能地羞辱她，践踏她的尊严。

　　“皇上为什么不直接赐臣妾一死。”可杀不可辱，她宁愿死。

　　一把揪起她的头发，他的唇覆上她的红唇，从唇上移动到如白缎般细致的颈项，他狂烈的落下了无数的吻。“你想死，没这么容易，我就是要让你好好活着，看我这么折腾你。”

　　她的手狂乱地的爬上他的肩，指甲也深陷入他的衣服，她缩着身子拼命往后退，但是把他一把按住肩膀，“想逃？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解下他的腰带，在她来不及阻止前抓起她的双手用腰带将她的双手捆绑。“你这双手太会张牙舞爪，还是绑着好。”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他狠狠的吻住，他的欲望已经被眼前这个女人激发，她越是反抗，他的占有欲就越强。大掌利落地解开她的衣带，拨开厚重的嫁衣，探手入内。

　　当他的手心覆盖住她的丰盈之上时，季梦瑶反抗更加激烈，

　　“不要，求你，放了我，救命........”悲哀令她的泪水忍不住落下。

　　“叫吧，你拼命叫吧，让他们见识一下高贵皇后的胴体，饱饱他们的眼福。”噙着嗜血的笑容，皇帝残忍地说着让她痛心的话语。

　　第二章      羞辱

　　“皇上，不要。”这次她不敢再大声叫了，他是皇帝，谁敢忤逆他。侍卫不会来救她，宫女太监更不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就是残酷的皇宫，权力象征彰显无疑。就算他此刻叫她去死，她也只能有谢主隆恩的份。

　　伸手毫不温柔地扯下她的凤冠，扯疼她，柳眉纠结成一团。一头乌黑的美丽秀发散落在她纤细的肩上，红色嫁衣包裹的细致肌肤更显白皙，羽扇般的睫毛在月光的映照下形成一道弧形的阴影，那样的长而浓密。嫁衣之下若隐若现的春光更显妩媚，晕黄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她无助的眼神，将她女性的柔美展露无疑。灼热的眼神盯得她浑身冷汗直冒，从来没有被男人用这么赤裸的眼神盯视。

　　“皇上。”就在她以为他要放过她的时候。

　　灼热的目光瞬间布满一层冰霜，他竟然看她看到失神，敢情他是让这妖女蛊惑了。“怎么，不叫啦，那你就是答应在这欢爱是不？好，我成全你。”

　　这次，她认命，没有挣扎。不悦的看到她对他的冷淡。目光落在她微敞开的酥胸，他缓缓露出邪魅的笑容，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够无视他多久。

　　他低头咬住她丰盈的尖端，他就不信她能够装镇定装多久。

　　“唔.......”痛，身子下意识地拱起来，她心中涌起一种难受及羞辱的感觉，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她知道那不过是自取其辱。

　　衣衫向两边慢慢拨开，她身上青紫的痕迹就越多，都是他咬出来的。

　　“唔........”她就当是一场噩梦，一闭眼就没事了，对，她可以忍受。

　　“啪”又是一巴掌，这次白皙的脸蛋两边都印上了红色的巴掌印，让她感到分外难堪。

　　“皇上就只有欺负弱女子的本事。”被她咬着的嘴唇都渗出血丝，她舌尖都尝到了血腥味，嫁给他，她认了，他不喜欢她，她也认了。大不了就是死，死都不怕，她还怕顶撞他！

　　“错了，朕的皇后，朕是在临幸你，多少女人盼都盼不来的福气。”

　　“那皇上大可去找盼你临幸的女人。啊——”下体传来撕裂的疼痛，他越听她的叫喊声就越是亢奋，不停地冲撞着她下体。

　　冷汗伴随着泪珠不停地从她脸上滑落，痛，撕心裂肺的痛，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那样难堪的声音。

　　终于等到暴风雨结束，她已经精疲力尽，原本红润的小脸变得惨白，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下体尽是被人凌辱过的痕迹，甚至她都无力合上被掰开的双腿。整个人像是被玩坏的破娃娃，却又有另一番荒淫的美感。

　　刚刚纾解的欲望有苏醒的迹象，可是他偏不想再要她一次，“麻烦皇后自己走回去吧，朕要去明妃那就寝了。”

　　要她一个人走回去，该有多难堪？想想他心里那口怨气就舒畅了一点。

　　她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无光地看着亭子的上方，活像死去的艳尸一般。

　　慕容麟捏着她的下巴，转向他，“朕在跟你说话，你敢不回答？”谁给她这个胆子的？

　　她依旧是无言，甚至都不把目光移到慕容麟脸上。

　　“好，你够倔。”整理好衣物之后甩手离开。

　　第三章     暴风雨前夕

　　夜风呼呼地吹，其实一开始侍卫们都听到皇后娘娘凄惨的叫声，可是谁都不敢靠近亭子一步，也不敢往这方向看一眼。过了许久，她终于有力气将自己衣物拉好，遮盖她赤裸的娇躯，但是身子仍使不出力，在她近乎晕眩的时候，皇太后赶至，一看到她这副模样。

　　“你们怎么这么迟才告诉哀家？”拉上季梦瑶的衣物，不让她在宫人面前丢脸，指着一众太监宫女怒骂。

　　“母后，不关他们的事，不要迁怒于他们。”季梦瑶有气无力地为宫人们求情。

　　“还杵在这干嘛？还不快把皇后娘娘抬回去？”可怜的孩子，长得这般国色天香，儿子却不懂得怜惜。

　　宫女们七手八脚将季梦瑶的衣服打理得像个样子，再让宫人们用软榻抬回中宫。一成亲就弄成这样，真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是下一个琴妃啊！

　　太医连夜被召进宫中，隔着厚重的纱帘，一条红绳绑着里面人儿的手腕，另一端由太医牵引。

　　“太医，皇后娘娘凤体是否安恙？”

　　“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只是初经人事，有点气血不顺，加上受了点惊吓，只要服用几贴药便无大碍。”

　　皇太后冷凝着脸，一手拍在案上，“皇上去哪了？把皇上给哀家叫过来。”她给他安排的皇后，他竟敢这般羞辱，有没有将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回，回太后娘娘，皇上去”宫人战战兢兢。

　　“去哪了？”

　　“去明妃娘娘那了。”

　　“好，不必你们去了，哀家自己亲自去请皇上尊驾。”芙姬说起话来又缓又慢，但是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后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最是恐怖。

　　想必，今晚不平静啊。

　　华丽的寝室，里面交缠着两个光裸的男女，女子淫叫声溢满寝室，“皇上，你好猛，臣妾喜欢。”明妃心里暗暗窃喜，新婚之夜皇后都没法留得住皇上，想必她以后日子难过了。

　　“爱妃，朕也喜欢你的淫荡。”慕容麟邪笑着捏了捏她圆翘的雪臀。

　　“皇上，你好坏，说臣妾淫荡。”明妃娇嗔，声音又娇又媚，简直可以酥掉男人的骨头。

　　“淫荡总比不解风情好。”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跟他交欢的时候硬是咬着嘴唇不吭声。更该死的是他对她的征服欲更强。

　　“皇上是说皇后娘娘不解风情？”虽然明知他是讲谁，但是她就要明知故问。

　　“别提那个让朕扫兴的女人。”想到她就窝火。

　　“太后娘娘驾到。”寝室之外，太监大喊，太后娘娘铁青着脸过来，除了那次抓琴妃，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太后露出这种表情了。

　　明妃先是一僵，吓到花容失色，急忙下床要穿好衣物，但是慕容麟一把拉她上床，“别理她。”他就不信母后能耐得他何，她要他娶那女人，他娶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太后她会——”明妃忐忑不安。

　　“放心，有朕保护你，母后还不会怎样。”他就不信连自己的女人他都保护不了。

　　等了又等，太后的脸从铁青变黑，眼神的火光更炽，一旁的宫人都吓到腿软，就差没跪下来，倾颜宫的太监汗珠猛滴，他们不住地用衣袖擦汗，心里暗自祈祷：娘娘啊，你快出来啊，不然就有罪受了。“好，既然他不出来，那哀家明天再来。”太后转身离开倾颜宫。

　　第四章     杖杀

　　日上三竿，慕容麟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因为他昨日大婚，今天早朝不必上，从倾颜宫出来，慕容麟就有带着报复的快感。拉着明妃来到中宫，等他到的时候，他的一众妃子早已在此等候，她们跪成一地，太后端坐在中央，皇后的脸还是没有血色，坐在太后旁边的座位，太后一手搭在她白嫩的小手上，保护的意味很浓。

　　见到慕容麟到此，太后没有将目光移到他身上，犀利的目光冷冷地扫明妃一眼，明妃当即吓得魂不附体，脚一瘫软，跪在地上，“太后娘娘，臣妾知罪。”

　　冷哼一声，太后没有理会她，低头训斥着一众妃子，“刚才哀家告诉你们的事，你们可谨记在心？”

　　“臣妾铭记在心。”

　　“好。”训话完毕，太后终于将目光移到明妃身上，明妃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不敢抬头，慕容麟冷眼瞪了一眼季梦瑶，这该死的女人，向母后告状了？

　　太后从座位上站起来，妃子们识相地让出一条路，低着头的明妃只看到太后的珍珠绣花鞋，“明妃，你可知道皇后是后宫之主，一国之母？”

　　“臣妾知道。”明妃颤抖着声音，小手下意识地扯着慕容麟的衣袍，向他求救，太后冷睨着她。

　　“你可知道昨夜是皇上与皇后大婚之日？”

　　“臣妾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收留皇上在你宫中？你这不是视皇后于无物，就连哀家去请你们出来，你还不出来，你到底将皇后和哀家置于何地？”

　　“这——”明妃咬着唇，抬头看向慕容麟。

　　“母后，这是朕的意思，与明妃无关，请不要迁怒于她。后宫三千佳丽都是朕的，朕想要宠幸哪个妃子又何需经过皇后同意？”杀人的精光直射季梦瑶，季梦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波澜不惊。接着她目光移向底下跪着的明妃，说实话，她该要感激她才是。

　　“母后，妃子承受龙恩是天经地义的事，皇上要宠幸谁也是皇上的意愿，妃子哪能违抗。”就像她，备受他的凌辱，她又能怎样？

　　想不到她会为明妃求情，但是她也是在含沙射影地指责他，这他当然清楚得很。

　　“皇后，你刚进宫，不懂宫里的规矩不要紧，哀家就教你怎么管教后宫不听话的妃子，你要好好学着点。”语气当中有无法忤逆的强硬。

　　“母后，这是朕的意思，与明妃无关。”慕容麟护在明妃身前，与太后对视。

　　“你当然有错，皇后是你的妻子，后妃再怎么宠，她们也只是妾，皇后生的皇子是嫡皇子，将来继承大统，后妃生再多皇子都只是庶出。她身为后妃，就该懂得地位尊卑，皇后刚进宫就敢给皇后下马威，以后还得了？”

　　“太后娘娘，臣妾知罪了，请娘娘恕罪。”明妃一个劲地磕头，其他后妃没一个敢吭声，她们都知道太后这番话不止是在教训明妃，也是在警告她们。

　　“现在知罪，太迟了。”要是她昨晚出来谢罪她还可以轻饶，现在，想都别想。“来人，给我将明妃衣服脱掉，拖出中宫，乱杖击毙。”

　　“住手，你们谁敢？她是朕的人。”慕容麟怒吼一声将宫人吼退。

　　“啊.......娘娘，臣妾真的知罪了，娘娘饶命啊。”明妃爬到太后脚下，抱着太后的脚哀求，可是太后不为所动。

　　“你们还等着干嘛，还不快动手？再迟一点，哀家连你们一起杀。”她就不信小小的明妃她都杀不了。

　　“住手，敢碰明妃一下，朕决不轻饶。”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当这个皇帝干嘛？

　　宫人们左右为难，一边是皇上一边是太后，哪个都不能得罪，真是横竖都是死。

　　“母后，明妃知错，罚了就行了，要是臣妾一进宫就弄得后宫人人自危，百姓也不会信服臣妾这个国母啊。”强忍着两腿间的疼痛，季梦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太后身边，但是由始至终，她都没看慕容麟一眼。

　　“谢谢皇后娘娘。”明妃哭红的泪眼向季梦瑶谢恩。

　　“瑶儿，当后宫之主，就是要有魄力，不然，妃嫔都会爬到你头上，今日，明妃绝不能饶。”太后眼神横扫一眼宫人，“既然你们不动手，那好，梁霆，给哀家将明妃拉出去，该怎么就怎么办。”

　　“不行。”慕容麟一把将明妃拉到身后，禁卫一窝蜂涌进来，将明妃强硬从慕容麟手里扯走，几个人架住慕容麟，明妃哭喊“皇上，皇上，救我啊，皇上你说会救我的。”

　　“明妃.......”慕容麟吼得青筋暴出，面红耳赤，偏偏摆脱不了那几个人的蛮力。

　　“母后，请不要这样。”见到明妃凄惨的模样，季梦瑶也于心不忍，就算她恨皇帝，可是她还是同情他们。

　　“你们谁都不用劝哀家，明妃今天非死不可。”被除去衣物的明妃就这样光裸着身躯，粗壮的廷杖狠狠地打下。

　　第一杖，打在她腰上，“啊........”就算离得很远，都听到她骨头的断裂声。妃嫔都捂着脸，不敢看，有些在偷偷哭泣。

　　“母后，叫他们住手吧。”季梦瑶看不下去了。但是芙姬不为所动。

　　第二杖，打到她头上，马上头破血流。血流如注。

　　“皇上......”第三杖打下去，打中后脑，脑壳破裂，明妃顷刻断气。留着泪的眼睛，哀怨的眼神死死地望着慕容麟。她死不瞑目。

　　“明妃......”慕容麟双眼通红，竭尽全力地怒吼出声。

　　梁霆将手指放到明妃脖子上，确定她没了脉搏，再放到鼻孔前，没了呼吸。

　　“回太后娘娘，她已经死了。”

　　“好。”一个眼神示意，架着慕容麟的几个人马上松手，一放手，慕容麟没有立刻跑到明妃尸体前，他只是冷冷地瞪着太后，瞪着季梦瑶，咬紧牙关，双拳紧握，手指关节发白。

　　今日明妃所有之辱，他日他一定加倍还到那个女人身上。母后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慈爱的母亲，她是嗜血的女暴君。大权在握的她，是个冷血的女人。母后，你怎么变成这样？

　　第五章    赐死

　　“你们看到了吧，她就是个例子，若是以后谁敢对皇后不敬，有如此人。”看到儿子愤怒的眼神，她的心有一丝颤动，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季梦瑶水眸盈盈，含着泪光，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惨事发生在她面前，她不禁为明妃的死感到悲伤。其实这哪是明妃的错，做娘的不舍得处罚自己儿子，就拿其他人出气。倘若自己不是皇后，她在后宫，又如何自处？

　　不必转头她都感到她的夫君凛凛的目光，灼灼地瞪着她。

　　之前她不知道皇上为什么恨她，现在她知道皇上跟太后感情不如从前，恐怕皇上是不满意太后给他订下的婚事。

　　皇上众多妃子，一开始她以为他爱着明妃才会在新婚之夜都要在她怀里度过，可是刚才看他的眼神，她一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可能他不过是利用明妃挑战太后的底线，想证明他这个皇帝的能耐而已。

　　想不到事不如愿，太后的权威，不是他能够撼动的。可怜的明妃，就这样成了他的牺牲品。你可知道，你死的时候，你的夫君都不舍得多看一眼。

　　刚进宫就发生这样的事，想必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太后给了多少分的痛苦给他，想必他会加倍附加在她身上。

　　金銮殿上，刺鼻的酒味弥漫着整个宫殿，慕容麟喝得东倒西歪，她出水芙蓉般的面庞，白里透红，轻巧的双手护住了胸前的丰盈，他炽热的视线慢慢地滑至她的白皙无瑕的大腿……

　　为什么现在他脑子都挥不去她的影子，这该死的妖女，肯定是对他下蛊了。

　　“皇上，那明妃娘娘的法身怎么处置？”太后娘娘下令打死明妃之后就叫人拉出宫外掩埋了。可是堂堂一妃子，这样的葬法，也太寒碜了点。自小跟在皇帝身边，他对皇上多少有点了解，不然他不会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请个法师给她超渡。”明妃，她是什么时候进宫的？他都忘了？他坐拥几十位妃嫔，没有一个的样子可以刻在他脑海里。如果不是她这样死在他面前，可能他连她的样子都记不起来，女人之于他，不过是泄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母后，你大权在握，还要朕这个挂名皇帝干嘛？

　　“皇上，奴听说，太后娘娘要将临江王送回领地去。”

　　“什么？”母后将琴妃整成这样还不满足，竟然还想对甄宝下手！甄宝一离开他身边，母后要杀一个几岁的孩子，还不像是掐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去，下旨，将临江王诏进宫，和朕同住，成年之前不得离开朕身边。”甄宝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他不能让他出事。

　　深沉夜色下，

　　清寒的目光审视的盯着猪圈里的人，惆怅难免，更多的是心酸。拿起梳子，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昔日倾国倾城的美女，也只能在这秀发上窥视到一二。

　　清澄的眼眸颜色转深。“琴妃，朕该杀了你的。”你就不会再像这样，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如果你知道朕在说什么，给朕点反应好吗？”

　　“唔，唔.........”不能说话，她只能从喉咙发出唔唔的声音。

　　曾经笑弯秋月,羞晕朝霞 。夜莺一样的甜美嗓音，如葱一样的白嫩手指，修长的美腿，而今何在，她不想再活下去了。可是她还有心愿未了.......

　　墨黑的眼眸闪出一丝不忍，她知道是他来了吗？看来她耳朵还没完全聋掉。

　　“朕会保护七弟的，你就放心地去吧，如果有下辈子，记住，不要再嫁入帝王家了。”今生错过一次，下辈子，就要吸取教训。帝王之家，金玉其外，险恶其中。

　　过了良久，她好像会意，唇间泛开一抹不明显的浅笑，就在她笑容绽放的那一瞬间，他错觉以为她回到了从前的美貌，笑得让人心颤也更叫他心酸。

　　他温柔怜惜，张手拥抱她微颤的身躯，他将脸埋入她长发间，隐去不欲被人瞧见的波澜心绪。

　　艰难地站起身，他闭上眼，心房酸疼，回头对身后的太监说，“小六子，叫几位宫女将她打扮得漂亮点。”

　　今晚一别，今生今世都无缘再见了。慕容麟一咬牙，转身大步离开，就怕自己一回头，就下不了这个手。

　　第六章  高处不胜寒

　　窗外寒星冷月，隔着霜雾，长夜对孤烛 。小窗前，对镜梳妆，镜中人，愁容满面， 卸下脂粉的素颜稍显老态。

　　今晚，她又是孤家寡人一个，杀了明妃，换来了一霎那的解脱。多少年，琴妃的影子就像梦魇一样围绕着她。让她对不听话的妃嫔特别地痛恨。

　　先帝，为什么你就这般薄情寡幸？

　　如果一开始，她嫁的不是这个男人该有多好?曾经望夫成龙，等夫真的成龙之后，自己得到的确是满心的嫉妒和心机。

　　恨不相逢未嫁时，她和另一个人，相遇亦是别离。牛郎织女至少每年可以见一次面，心里还有个期盼，他们几乎朝夕相处，那又能如何？

　　如果她嫁的是他那该有多好，她会陪着他，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为他生儿育女，携手走完一生。名和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她一个女人，要权力何用？可身在帝王家，权力，就是保命的工具。

　　麟儿，你不懂娘的心啊。当初为了保护你，为娘的做了多少努力，你竟然为了娘虐待琴妃就忘了娘对你的好？你知道你父皇怀抱着琴妃甄宝，漠视我们娘俩时，娘心里是怎样的心如刀割，悲恨交加？

　　轻叹一口气，镜里面那脆弱的眼神已经消失，换成在外人面前一贯的冷淡和犀利。

　　影子在烛光映射下慢慢拉长，也更显落寞。

　　霜露未散，就有太监匆匆过来回报，“琴妃娘娘已仙逝。”

　　“想不到她死得这么快，那样也好。”凤眼眯起来又睁开，她可以现在地府等她儿子。

　　一出宫门，就看到太监带着小临江王走向皇帝住的宫殿。慕容麟一早就在那等着他，“皇兄。”承传着他母妃的美貌，比起他皇兄，慕容甄宝更加俊美。

　　慕容麟一看到他张开双臂，将他抱到膝盖上，“甄宝，以后你就和皇兄一起住，哪都不许去，皇兄去哪，你就跟到哪。”

　　“皇兄，你大婚的时候没请皇弟来。”慕容甄宝撅起嘴抱怨。“臣弟想看看皇嫂嫂。”揪着慕容麟的龙袍撒娇。

　　“这是谁告诉你的？”慕容麟目光一凛，婚事他原本就不想要，要是可以，他根本连婚礼都不想办。

　　“大家都知道啊。”府里的奴婢都在偷偷谈论这个话题，他虽然小，可是也知道皇兄成亲之后他会有嫂嫂。

　　“七弟，你有很多个嫂嫂，你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皇兄明媒正娶的那个。”哼，皇兄想欺负他年岁小，什么都不懂是吧，他精得很。

　　“皇兄。”哀求道。

　　看着他酷似琴妃的眉眼，慕容麟的心隐隐作痛，昨晚，他就下令赐死七弟的母妃，再看到慕容甄宝，他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苦涩地一笑，“好吧，皇兄带你去中宫。”

　　自古美人何咎，枉添多少许，是是非非。 明妃何错？奈何一命归西。

　　本无心害人，明妃却因她而死。季梦瑶叹了口气，一回头，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带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娃儿走过来。

　　“皇嫂好漂亮。”慕容甄宝一看到季梦瑶就一整个扑上去。

　　季梦瑶都吓了一跳，一看他那着装，这年岁，还有刚刚那声皇嫂，她猜出来他是谁，“临江王。”虽然是小孩，她还是不太习惯被人粘得这么紧。他突如其来这一熊抱，让她手足无措。

　　第一次看到她这般可爱模样的慕容麟不禁觉得好笑，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季梦瑶没有抬眼看慕容麟，心里想着怎么将临江王掰开。“临江王，请问，你能放开吗？”

　　“嫂嫂，你是皇后，要自称本宫，你是嫂嫂，你直接说一声，慕容甄宝，你给我滚开，臣弟马上滚得远远的。”慕容甄宝有模有样地教季梦瑶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皇后。

　　季梦瑶看到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觉得很好玩，不禁绽开花一般的笑意。

　　慕容麟眼神马上闪出异样的光芒。

　　玉手抚着慕容甄宝的小脑袋，疼爱地说道。“小机灵。”他们俩虽是兄弟，性格却相差甚远，听说以前先帝就对甄宝特别宠爱，换做她是先帝，她也会疼爱甄宝胜于某人。

　　“甄宝，看了就回去，皇兄待会还要上朝，你跟皇兄一同去。”

　　“臣弟想陪着嫂嫂。”

　　现在她到底是谁的妻子？两个同床异梦的人却在同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

　　“再呆在这，皇兄就送你回临江去。”

　　“好啦，好啦，臣弟马上去，皇兄息怒。”

　　第七章    反击

　　翠竹丛丛，袅娜摇曳，整个皇宫就这个地方有竹林，这是先帝驾崩之后皇太后命人栽种的，以往皇宫都仅仅是寥寥种几棵，以用点缀之用，却没有像现在这样，大规模栽种。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季幽逸喜欢，她就喜欢。

　　她露出笑意的晶亮眼珠，他竟然不自觉的屏息，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都被那双充满了灵气的眸子所占据。只有在这时候，她才会露出这种神情，初见她时，她就是这样一位聪明伶俐的女子，是个贤妻良母。曾经的她，连杀鸡都不敢动手，那样善良的天性终究没完全湮没在岁月洪流中，没有了人性的温情。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带她远走高飞。

　　他逐渐转为深邃的眼神，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

　　“娘娘，你何必要命人杖杀明妃娘娘呢？”女儿新婚次日就听说了，太后为了皇后，杖杀明妃，惹得皇帝大怒，“两母子，何必要闹得那么僵。”皇帝耍小孩子脾气，做母亲的，教导便是，没必要用这么偏激的方式。

　　“她无视皇后和哀家，哀家怎么就不能杖杀她？”生平，她最痛恨恃宠而骄的妃子，她以为皇帝做她后盾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居然连她亲自叫她出来，她都敢不出，不杀了明妃解恨她誓不为人。

　　“吉儿，就此罢手吧，皇上都长大了，你该放手的。”他幽邃的眼瞳，写满了暖暖的温情，对她的怜惜，从未改变，他的眸光最能撼动她的心，那一声吉儿让她心防彻底松懈，吉儿是她小名，多少年了，她以为他忘了。

　　“逸哥，你没忘，我以为你早忘了。”水雾凝在她眼眸，冷厉的神情软化。

　　“我怎么可能会忘。”两年的人质牢狱生活，就只有两个相互扶持，同甘共苦，想忘，谈何容易？

　　“让我再为麟儿扫平障碍，我就将权力交还给他。”她只是不放心他年幼，不懂得分辨是非忠奸。

　　“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能理解？吉儿，你心里明白的，皇上对你的感情已不能与往日相比了。”如果真的还在乎他的母后，又怎么会在新婚之时就给皇后难堪。他虚是针对皇后，实则针对太后啊。

　　“现在他年岁尚浅，等他成熟，他会懂得为娘的苦心。”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对谁都可以无情，唯独是他，她希望他能够在帝位上安安稳稳。

　　“那临江王，你打算怎么办？”一开始他就不同意太后那样对琴妃，竟然她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临江王现在还小，长大之后，要是知道这件事，他想必不会善罢甘休。一步错，步步错，她既然已经错了一步，就没有回头路。

　　深吐了一口气，芙姬慢悠悠地说道：“就让他去见他娘去吧。”

　　吉儿，就算将来会万劫不复，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竹林不远处几位侍卫在巡逻，他们的目光都紧盯着林子里的两个人。

　　“回皇上，太后娘娘现在和左相大人在一起。”

　　又是左相，怎么母后就不知道避嫌，左相在她寝宫出入自如。朝野上下，心照不宣，一致认定太后和左相有私情。

　　生母闹出这样的艳文，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皇上，后宫之事您不能明着和太后作对，可是朝堂之上，太后也不敢明目张胆跟你为敌啊。”看出皇帝眼中的杀意，一旁的侍郎出计献策。

　　“要除去左相，不是件难事。”

　　慕容麟两眼一眯，“你说可以怎么做？”

　　第八章   动摇

　　盯着华丽的宫灯，她思量着，他今晚应该不回来了。听说他今天没翻妃嫔们的牌子，她身边的小太监就恭喜她，今晚皇上很有可能要来中宫就寝。

　　恭喜！这两个字听起来好可悲，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倒希望他不要过来。今日爹爹进宫，特意过来告诉她，要和皇上做一对恩爱夫妻。

　　好讽刺，夫妻恩爱不是一个巴掌拍得响的事。他那晚粗暴的对待，她身上的淤痕到现在都没淡去，如果可以，她希望从来都没嫁入帝王家。

　　既然他不来，她也不必等下去。拉下披在身上的衣袍，仅穿着白色的单衣就寝。深夜，男性的长靴慢慢步入中宫寝室。

　　慕容麟没想到一到她寝室就看到她海棠春睡的娇人媚样，鬓云微乱，肌肤白嫩胜雪。未施脂粉的她看起来这么脆弱稚嫩，好像一掐就断的嫩柳枝。薄施脂粉时又端庄美艳，芳华绝代，活像是天生诱惑男人的妖女。

　　想起他们洞房花烛夜的那晚，她那滴露红蔷薇的模样撩动了他的心弦，今晚才会鬼失神差地往她寝室来。就算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他都可以闻到她的玉体香肌散发的香气。一如那晚的幽韵撩人，就如春药一样让他欲罢不能。黑眸渐渐变得更浓。

　　解开白色的单衣，她曼妙的身躯只剩下绛紫色的软兜，以及雪白的亵裤。她几乎遍布全身的淤痕触目惊心，他的心为之一颤，虽然他不将心放在妃嫔身上，也未曾这般粗暴地虐待一女子，火热的大掌顺着她的香肩想下滑落。

　　“嗯........嗯.........”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映入眼眸的就是他火热的眼神，那晚恐怖的经历让她心惊胆战，下意识就往后缩。

　　欲望充斥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冷锐，“朕看起来就这么面目可憎，让尊贵的皇后怕成这样？”

　　别过脸，她发现自己的衣衫不知道何时被拉开，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拉起近被遮盖。

　　“别遮了，该看的，我一样没少看。”都是他的人了，还不敢在他面前光裸身子。他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朕的皇后，今晚你可要侍寝的，不脱衣服，你怎么伺候朕？”

　　不行，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一丝不挂了，特别是在这个男人面前，感觉好羞人。

　　想起那晚，她怎么哭喊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她........一再蹂躏她身体，那感觉太刻骨铭心了。

　　“皇，皇上，臣妾身子尚未复原，恐怕无法让皇上尽兴，请皇上，还是去找别的妃子吧。”一字一句，她小心翼翼地说，一边观察着他表情，就怕他生气。

　　不出所料，他脸色全黑了。大步走向她，一把扯下她的锦被，修长的手勾起她优美细致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着他，“朕想要谁不必皇后指挥，今晚，朕就要你。”

　　毫不讲理的男人，她身体不适还不是他害的，一双星辰般的美眸因怒气闪闪发亮。

　　生气了？正好，他就是不想她过得快活。“将衣服脱了，双腿张开面对着朕。”他唇边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的反应。

　　她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心慌意乱。

　　“再不动手，朕就自己来，不过你该知道违抗朕的后果。”他貌似好心的提醒让她回忆起那晚的不堪。

　　闭上美眸，一咬牙，将兜衣的细绳拉开，兜衣慢慢滑落，软润饱满的丰盈让他一览无遗，低声抽了口气，下腹泛起一阵紧绷，咬着牙命令道，“还有一件。”

　　羞红着脸，缓慢地将最后一件遮盖褪去。男人灼热的眼神紧紧盯着她，紧绷着脸隐忍着欲望。不等她抬头直接就走过去拉开她修长的腿。

　　“好疼啊。”他粗暴的动作扯疼他在她体内留下的伤痕。

　　狭长的眼一眯，看着她私密的部位红肿不堪，手劲霎时间松了不少。“太医没开药吗？”

　　“啊？”他什么意思？她不习惯他这种关心的眼神。

　　看着她迷蒙的眼神，他腹下蠢蠢欲动，大掌按着她后脑勺，毫不迟疑地覆上她的香唇，吸吮她的丁香舌。“今晚朕就放过你，不过你得给朕一点甜头。”

　　“什么甜头？”她还是不懂。

　　邪恶地一笑，他压沉了嗓音在她耳边低语，“让朕来帮你上药。”太医就算知道也不敢开药，可是皇宫就是有秘制的药，专门用来涂抹这种部位的伤。而且是每个妃子寝室都会有，当然也包括皇后。

　　“伤是朕造成的，当然要朕来善后，你说对不，朕的皇后？”

　　让他擦药，想想那淫靡的画面她就想找个地洞转下去。

　　“不让朕擦药，那你就侍寝，两者你选一样。”

　　结果还不是要让他看光光摸光光，对她而言，没两样。但是前者会让她好受一些，“请皇上帮，帮臣妾擦药。”说这句话，她的身子都在颤抖，浑身的力气就像被全部抽光似的。

　　“既然皇后要求，朕当然乐意效劳。”噙着邪魅的微笑，慕容麟命人拿来秘药，故意在她面前摇晃，倒了些许在手上。

　　“嗯........”咬着唇，还是抑制不住外溢的呻吟声。

　　“别喊，小心后果。”慕容麟出声警告她，真将他当成柳下惠，他可不觉得柳下惠是坐怀不乱，他是觉得男人性无能才会对美人没反应。“里面也要擦。”

　　“唔........”

　　“疼吗？”

　　“不是很疼，谢谢皇上关心。”他今晚是怎么了？跟洞房那晚差别这么大，他会关心她疼不疼？

　　听她说这么客套的话，他反倒开心不起来，明明是夫妻，何必这么客气？等等，他什么时候将她当成妻子了。将手指抽出，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地离开了。

　　一连几晚，他都深夜过来，帮她擦完药就走，什么话都不说。

　　一位太监在皇太后宫里像太后禀报皇上的一举一动，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皇上终于看到皇后的好了。”

　　就在他们夫妻关系貌似有升温的迹象，冷水就接踵而来。

　　第九章  晋王进京

　　京城——

　　来来去去的人群穿梭，锣钹喧嚣，舞龙舞狮，交织出一幕喜庆味儿。百姓都跑出来看热闹，马车装饰得华丽贵气，车顶装饰着凤鳍金片，黄金流苏环绕轿身，窗棂上甚至嵌有璀璨的珠宝，除了当朝皇亲权贵外，还会有谁？

　　皇亲们都在皇帝大婚之前就到了，现在都还没离开，那这位是谁？百姓争先恐后地往前涌，发现马车之内，一长相俊逸的男子搂着俩个长得清秀的妖媚男子，三人暧昧的姿势让百姓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晋王。本朝最荒淫的王侯。

　　他有一副极好看的相貌。敛眉轩然，优雅的薄唇噙着邪笑，是如此的清逸超凡，就算远远地看着他，都能感受到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尊贵。他是全朝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

　　可惜，他不喜欢女人，听说晋王曾经喜欢过女人，可是那女子背叛他之后，他会开始荒淫无度，先是亵玩女人，而后是养男宠，马车上的俩男人，不用说，一定是晋王的男宠。

　　皇帝大婚他都敢姗姗来迟，他真是有够胆大包天的，就不怕皇太后一气之下收拾他？

　　踏入御花园，不由来地轻叹，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皇兄驾崩之后，这里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远处的花丛站立着一妙龄少女，看样子她好像不太开心似的。脚步不自觉地迈向她。

　　“欲语心情梦已阑，镜中依约见青山，方悔从前真草草，等闲看。”轻柔绵浅的吟喃在风中低徊，温柔得教人心都融了。斜倚着围栏，看着御花园的花草，竟不自觉地悲从中来，纤长柔荑轻擦泪滴。

　　“环佩只应归月下，细钿何意寄人间。多少滴残红蜡泪，几时干？”不知何时，她身后竟然站着一男子，回眸一看，竟教她给看痴了。他真的很俊，俊得优雅、俊得出尘。

　　黑眸，泛着淡淡水光。真是我见犹怜的美人，这装扮，恐怕是皇后。他没进京就收到风声，听说皇上不喜欢她，新婚之夜让皇后很难堪，也难怪这美人在此伤心流泪了。

　　空气玉体迎风玉骨冰肌，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真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女，虽然他阅女无数，也就她最让他心生怜惜。

　　在一瞬间凝结，两人相顾无言，静默不动。

　　“咳咳。”几声甘咳声打破了两人的安静，季梦瑶猛的回过神来，她赧红了娇容，她竟然无耻地盯着这男人看。

　　他装扮不俗，一看便知必是出于王侯将相之家。这样的霸气，想必他的来历非比寻常。

　　慕容麟眯细了双眼，她竟然在他以外的男人面前露出这么羞涩的神情，真是太放肆了。“皇后，朕的皇叔好看吗？”还像个花痴一样盯着皇叔看，也不想想自己是嫁了人的女人。想不到左相之女，竟然这般无耻，一把火熊熊地在慕容麟胸膛翻滚，若不是有外人在场，想必季梦瑶又少不了挨耳光。

　　“这——”季梦瑶楞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睛不自觉地往慕容傲宇看去。慕容傲宇接过她求救的眼神，马上会意，“臣来向皇上请罪，未能及时赶上皇上大婚，臣罪该万死。”单膝跪在地上，刚好隔在慕容麟和季梦瑶之间。

　　“到底是什么事牵绊了皇叔呢？”慕容麟眼神含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皇叔的风流韵事，只要是天宝的子民都知道一点，相较于他这个皇帝，百姓更对皇叔的私生活感兴趣，因为只有他敢明目张胆地养男宠，不忌讳外人异样的眼光。

　　“皇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慕容傲宇向慕容麟挤挤眼，暗示皇后在此，不可以讲太出格的话。

　　慕容麟马上会意，开怀大笑，一手扶起慕容傲宇，诸侯王之中就只有九皇叔敢不听母后指挥，想当年，父皇在世之时也对这个任性的弟弟没有一点办法。所以慕容麟特别喜欢慕容傲宇。

　　慕容傲宇比慕容麟年长八岁，先皇一母同胞的弟弟，想当年，太皇太后将近六十岁才生出慕容傲宇，所以大家都非常宠爱这个年幼的弟弟。

　　慕容麟一手搭着慕容傲宇肩膀，冷眼扫过季梦瑶，嘴角上扬的弧度马上消失，“皇后，这是朕的九皇叔，还不快过来见过九皇叔，左相没教过你长幼尊卑吗？”

　　季梦瑶淡淡看了他一眼，她不懂，为什么每次他责怪她的时候都要扯上她的父亲，这种侮辱，比被他甩耳光还要痛，正准备行礼的时候——

　　看起来娇娇弱弱，却隐约透露着一股倔强气质，兴致高昂地观察她瞬间变化的各种表情，一抹淡淡的微笑爬上唇角。看来，这皇后还不是被人摆布的木头娃娃。

　　“慢着，皇后是一国之母，理应是臣向皇后行礼才是，皇上此言不是颠倒尊卑了吗？”

　　感受到他灼热的眼神，季梦瑶有点惊慌失措，慕容麟一看他们俩眉来眼去，心里更是不痛快。“好了，皇叔不必多礼，皇后，没事你就回中宫呆着，太阳晒得很，晒黑你的雪肤，朕会不喜欢。”

　　“臣妾告退。”向慕容麟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就算不晒黑，你一样是不喜欢我，不是吗？皇上。

　　“皇上该怜香惜玉一点。”令人沉醉陶然的迷人嗓音响起，季梦瑶错愕地望着他。

　　“皇叔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教朕什么怜香惜玉？”慕容麟没好气地瞪了慕容傲宇一眼。这吊儿郎当的皇叔，竟然帮这女人说话，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已经相识多年了呢。

　　要不是一早知道皇叔喜欢的是男人，他真想将皇叔脸上痞子一样的笑容撕开。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并不太喜欢这个皇叔。

　　转身离去的那一霎那，听到慕容麟说出的话，季梦瑶停顿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平静的神情，迈着莲步离开。

　　“娘娘，晋王进京了。”皇太后身边的太监悄悄地在芙姬耳边回报。皇太后一直对诸侯都没好脸色，之前一口气解决了几个诸侯王就可以看出皇太后对分封制有多深恶痛绝。

　　“是吗？”晋王不过是喜爱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对皇上构不成什么威胁，而且，他喜欢男人，长到这个年岁，连个一子半女都没有，全朝人都知道他的风流韵事。当年先帝给了他物产最丰富的封地，大概只是想养他到终老，堂堂天宝国，这样的人，还养得起。

　　不过天性谨慎的她还是不太放心，“叫人去监视晋王下榻的地方。”认识这个人多年，她还是觉得，有些地方，她看不透。

　　第九章    左相遇袭

　　“皇叔，你真是风流不减当年。”慕容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搂着美艳的妃子，倜傥慕容傲宇。妃子殷勤为他把盏。

　　“皇上就别笑话微臣了。”慕容傲宇身旁坐着一长相清秀的男人，柔媚地让女子都逊上三分颜色，手指白嫩修长，兰花指剥着葡萄，塞进慕容傲宇的嘴，还不忘抛一媚眼，“大王，甜不？”

　　慕容傲宇邪魅一笑，一手摸向他屁股，捏了一把，“只要是你剥的，都很甜。”修长的手指滑过那男宠红唇，挑逗的意味很明显。

　　男宠娇嗔，玉手推了推他胸膛，红唇微嘟，“大王好坏，欺负伦家。”

　　慕容傲宇伸手一览，双臂环抱着男宠，附唇在他耳边，却是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的小心肝，你不就喜欢本王对你坏么？”

　　“咳咳咳。”慕容麟轻咳几声，就算明知皇叔好男色，看到两男人当他面调情都是不怎么舒服。“皇叔，这种事，你们回房里再做吧。”轻笑着喝了一口酒，唉.......上好的美酒，都变味了。

　　“好吧。”慕容傲宇手指撩了撩男宠的下巴，“等回房，本王会抱你抱到明儿早上。”说着还对着男宠猛送秋波。男宠马上羞涩地别过脸。

　　看到这一幕的慕容麟差点被口里的美酒呛死，“咳.咳.咳。”呛得满脸通红，妃子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皇上，您龙体无恙吧？”

　　“咳.......朕........很好咳........”慕容麟一边咳一边回答他。唉，再看下去，就难保他不会英年早逝。迟早被酒呛死。“皇叔，你能不能叫他先回去？”

　　慕容傲宇挥一挥手，男宠马上退了下去。

　　重重舒了一口气，慕容麟看着慕容傲宇，皇叔的样子可算是皇室男子中最俊美的，当然，除了现在尚未长大的甄宝。

　　“皇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微臣，微臣会以为皇上看上微臣的。”慕容傲宇坏坏地对着慕容麟邪笑，一副要勾引他的样子。

　　慕容麟马上一手挡着他目光，“别，皇叔，朕没有这种嗜好。”开玩笑还开到他头上来了。显然这个玩笑，慕容麟觉得并不好笑。“皇叔此次准备留京多久？”

　　“那要看皇上想留臣多久了？”

　　“朕，有些事想求皇叔帮忙？”一改之前的笑意，慕容麟的脸变得凝重。

　　慕容傲宇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但是嘴角还是保持着痞子一般的笑容，“臣食君俸禄，自当为君分忧，有何要事，皇上但说无妨。臣万死不辞。”

　　慕容麟摒弃左右，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他们俩。慕容傲宇伸了伸懒腰，斜躺在贵妃椅上，懒洋洋地听着慕容麟说话。

　　皇太后威严肃穆的神情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犀利睿智的眼眸，精锐中反而带着一股天生的权威气势，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左相竟然在府中被人刺伤，这贼人嚣张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上早朝时没看到季幽逸上朝，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昨晚被贼人刺伤，府中珍贵的玉如意，玉玲珑还有一些字画被盗走。“相府里面那些护院都是酒囊饭袋吗？连个小小毛贼都抓不住，还让他们伤了左相。”

　　收到消息之后，季梦瑶得到皇太后准许，立马离宫回娘家。等到家时，太阳已经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染成血红色，在这样凝重的气氛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踩着慌乱的脚步，越过一棵棵绿云笼罩的大树，来到季幽逸的寝室。季夫人在一旁伺候，她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但是那模样仍似二八年华的少女，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华贵优雅，耀眼灿亮，教人怦然心动，季梦瑶的美貌全传承于她美貌绝伦的母亲。

　　相府之内一片愁云惨雾，季幽逸躺卧在床，两眼闭合，沉重地呼吸着，胸膛裹着厚重的白布。

　　“爹爹。”想不到才一天，昨天还神采奕奕的爹亲就卧床不起。

　　“瑶儿，你回来了？”缓慢而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女儿朦胧的身影。季梦瑶一手握着季幽逸的手，颤抖着哽咽的声音，“是，爹爹，不孝女儿回来了。”

　　“太医说老爷并没有被贼人伤到要害，但你爹恐怕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季夫人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着手帕抹泪，渐渐呜咽 。

　　“夫人，别哭，我没事。”强撑着想要坐起来，但是手脚使不出力，那贼人一来就拔剑只向他心窝插来，若不是他有点功夫底子，想必他就一命归西了。

　　季梦瑶急忙扶着季幽逸，“爹爹，皇上派了重兵看守相府，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季夫人脸色稍变，看着季幽逸一眼，季幽逸示意她不要出声，他布满老茧的手拍拍季梦瑶的小手，“替我向皇上道谢。”

　　“女儿知道。”一边说，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瑶儿，皇上待你好吗？”

　　“皇上待女儿很好，爹爹不要担心。”季梦瑶苦涩地说着违心的话语。

　　“瑶儿，你身为一国之母，要记得为皇上分忧，皇上妃子无数，你要管理好后宫，让皇上无后顾之忧啊。”

　　“嗯。”季梦瑶拼命点头，泪水湿润了她的衣衫，扶着季幽逸的手微微发抖。

　　尽管季梦瑶想留在相府照顾季幽逸，但是还是被季幽逸劝回了皇宫。

　　第十章      同床

　　微微细雨洒庭轩，季梦瑶仰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倍感无助。她好渴望有个人可以替她分分忧，让她可以依靠。一瞬间的脆弱与悸动，教她不禁泪眼朦胧了。

　　可是那个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却很讨厌她，但是这次，她却由衷地感激他为她父亲做的一切，自从他知道父亲受伤之后，马上派禁卫军保护相府。在那一瞬间，她感到，这个男人，多少还是有点在乎她。

　　可是圣心难测，谁猜得出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幽幽叹了口气，她躺在床上，两眼空洞地望着床上方的纱帘。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慢慢向床边靠近，他来了。

　　下意识的，季梦瑶闭上眼，就算他现在对她表现一丝善意，但是她还是怕他。从心底里刻骨铭心地怕。他曾经说过会将她折磨成那晚她看到的那女人一样。那真是太可怕了。从那晚起，偶尔她会想，如果有一天他要那样做，她一定会先行一步自我了结。

　　皇帝都想不到，他娇弱的妻子每每面对着他，都是做了赴死的准备。

　　“朕知道你没睡，就不必装了。”

　　他竟然知道！闭着眼的眼睛滚动了一下。还是他胡乱说的。

　　“没有女儿在父亲受伤之后还能睡得着觉的，皇后，你还不打算睁开眼吗？”

　　“皇上。”季梦瑶睁开眼，迎视他后又心虚地垂下眼眸。想不到他竟然是这么细心之人。

　　“今天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慕容麟脱下靴子，躺在季梦瑶身旁，拉上锦被，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什么问题？”她不记得他有问她什么问题。

　　“皇叔是不是很好看？那时候皇叔在，你不好意思回答不要紧，现在只有我们俩，你告诉朕，皇叔是不是很让你倾心？”她从来就没用过那种眼神看过这个身为丈夫的他。

　　“皇叔喜好男色不是吗？”原来他没有被晋王蒙混过去，他只是装而已。这男人，没她想象的那样无知。

　　“如果皇叔爱的是女人，你就会喜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好像要将她身上的衣服看着火一般。见季梦瑶没回应，很快他又变得冷淡，“如是这样，你就死心吧，皇叔不会爱上你的，而且，你也没机会，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了，就算朕不要你，也由不得别人来捡。”手指绕玩着她细软的发丝，宣告着对她的占有权。

　　一只长臂从下方绕过季梦瑶，将她整个身子拉近他，隔着衣服，季梦瑶都可以感到他火热的体温。“今晚你心情不好，朕就饶过你，不过，明晚，朕要你侍寝，都这么些天，身子也该好了，不要再拿身体不适来搪塞朕。”黑亮的眼眸合闭上，季梦瑶抬头看着他，才发现，他的眼睫毛好长，虽然他没有晋王那么俊，但他是她的夫，这辈子，她都是他的。闻着他特有的男性气息，她忐忑的心，竟然有平复的迹象。

　　或许他对她，并不是完全无情。

　　“谢谢你，皇上。”过了很久，季梦瑶轻喃，她以为他睡着了。她很感激他在这种时候能够来陪着她。

　　“为什么谢朕？”

　　季梦瑶心虚地埋头在他臂弯内，“谢谢你为我爹做的一切。”

　　很明显的，慕容麟僵了一下，语气好像很失望一般，“仅此而已？”

　　“那皇上觉得？”

　　“算了，睡吧，朕明天要上早朝，还要陪甄宝，想早点歇息。”

　　“嗯。”乖巧地闭上眼，挨着他胸膛，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声，慢慢睡去。

　　第十一章       中毒

　　早上季梦瑶一醒过来，床边已经空了，宫女打着水进来，欢天喜地地告诉季梦瑶，“娘娘，皇上说叫娘娘醒来之后去乾坤宫，他下早朝之后和娘娘一起用膳，娘娘，奴婢在宫中多年，还没见过皇上对哪位娘娘这么恩宠的。”不管皇上是迫于太后的压力还是皇上开始真的宠爱皇后，这都是一个好迹象，身为侍女都希望自己的主子得宠。

　　“本宫待会便去。”不由地，心里一阵纳闷，他应该很讨厌她才是，怎么一夜之间转变那么大。

　　皇帝的生活真是够奢侈的，明明吃不了这么多，御厨都要要忙个死去活来，早膳就有七七四十九道，大江南北美味点心齐聚一堂。

　　等了又等，菜肴已经全部上桌了，还是看不到慕容麟的身影，就连住在乾坤宫的甄宝也不知去向。“皇上还没下朝吗？”

　　“娘娘，这时候，皇上早该下朝了，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一小太监急冲冲地回来禀报，“娘娘，皇上和临江王现在在贵妃娘娘的永寿宫用膳，皇上让皇后不必等他。”

　　“好吧。”听到他说不回来，莫名地有点失落。用完早膳之后，便命人将剩下的菜肴赏给宫人们。随即去太后宫殿，昨日她回娘家之前，母后千叮万嘱今天一定要去她那。

　　永寿宫。

　　慕容甄宝拿着筷子敲打着杯碗，皱着眉头，很不耐烦地看着皇兄和贵妃俩人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的暧昧。“皇兄，你不是说要今早要和嫂嫂一起用膳吗？”

　　皇兄对哪个妃子都是和色悦目的，唯独对嫂嫂就好像见到仇人一样。

　　甄宝此言一出，白梅脸色微微一凛，临江王这是何意，皇后是他嫂子，难道她就不是？皇太后杀了琴妃已经是皇宫里公开的秘密，就只有甄宝一个还被蒙在鼓里。皇太后杀了他母妃，他还能活多久？嘴巴再不甜一点，命会更短。

　　瞧出白梅的吃味，慕容麟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等我们用完膳，朕带你去见她。”他真的很不明白，甄宝对她好像特别有感情。

　　因为她美？确实，她的美貌不可否认，但是宫中妃子姿色也是上上之选，甄宝却不屑一顾。

　　贵妃整个身子都贴紧了慕容麟，慕容麟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梅，忽然间发现，白贵妃的笑容很谄媚，曾几何时，他已习惯了没有多余的柔媚暗香，只有清清甜甜馨香味的她，从来都吝与给予笑容小脸，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都感到心旷神怡，仿佛生来便该在他胸怀栖息。

　　算算时间，她也该用完膳了。

　　“甄宝，我们走吧。”拉起慕容甄宝往外走。回到乾坤宫，她人已经离开，不必问他都猜得出来，她又跑回相府去了。

　　真是个孝女，如果她不是那个人的女儿，说不定他会很疼她。是那人的女儿，她越是孝顺，就越是激怒他。

　　从宫外回来，季梦瑶才知道，有几个宫人吃了她今日赏赐的点心暴毙。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太医给死去的宫人验尸，慕容麟审问其他宫人，宫人回答都很一致，他们都是吃了皇后娘娘赏赐的食物，而且吃的是同一道点心。

　　那可是皇上的御膳，到底是谁想毒害皇上？听说皇上当日还去太后宫殿跟太后大吵了一架。整个皇宫人心惶惶，火药味弥漫。

　　第十二章      死心

　　“皇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回来她就被勒令不得出宫门半步。

　　“别跟朕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皇后。”他一字字说得特别慢、特别冷，凝沉面容挂着笑，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那种笑寒眸一凛，面色又冷了几分。母后残害琴妃几乎是朝野皆知的事，这次她想对甄宝下手，才会在菜里面下毒。

　　母后真是够绝的，下毒的那几道菜都是他自小就不喜欢吃，但是甄宝却很喜欢的。摆明了，是冲着甄宝来的。母后待她极好，就不信她会什么都不知情。有毒的菜她碰都没碰就是证据。

　　“我该知道什么？”她真的是很不懂这个男人，对她忽冷忽热，她只求能与他平和相处，相安无事，他却动不动就来给她难堪，现在还污蔑她。“难道皇上觉得臣妾是毒害宫人的元凶？”

　　“宫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不会这么做，但是，这不代表你就没参与。”

　　“皇上，有什么事请你明说，臣妾不想揣测圣意。”一再这样，她也会有受够的一天。

　　“那天晚上你看到的女人，就是甄宝的母妃，她曾经我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我母后嫉妒她受宠，父皇一驾崩，她就命人剁去琴妃手脚，用针刺聋她耳朵，削去她鼻子，割掉她舌头。这样做母后还不泄愤，还想杀害甄宝，朕这样说，皇后明白了吧？”嫁入皇宫，左相不可能不跟她说皇宫里的恩怨。

　　瞪大圆眸，脸色惨白，想不到那么慈爱她的母后竟然这么残忍地残害另一个女人，还要杀害一个未满七岁的孩子，更让她痛心的是，她的夫婿，竟然知道母后要下毒，还叫她去吃有毒的早膳，她的心，彻底冷了。他恨不得她死，谁知上天怜悯她，她今早没吃那几道菜，不然，此刻躺在棺材里的人就是她。

　　“皇上你真的这么恨臣妾？恨不得臣妾消失在你眼前是吗？既然这样，当初为何还要娶臣妾进宫？”两眼空洞地转过身，好像浑身都失去力气一样。今日父亲又嘱咐她，要好生伺候皇上，要有一国之母的大气风范。他对她这么冷血，就算她解释也是白费力气，对这个男人，她无心了。转过身子，不想再看到他怀疑的目光。

　　大掌擒住她双肩，强行将她身子扳过来，用力摇晃着，“那是母后强迫的，朕都没法违抗，这样皇后满意了吧，朕就是这么无权无势的皇帝，什么事都得听命于她。皇后有太后撑腰，连朕都不敢废了你。”

　　低垂着小脸，强忍着下滑的泪珠，“皇上早就想废了臣妾？其实不必皇上出口，臣妾自认不配当国母，愿意将后位让贤。”清幽幽地说了一句，慕容麟整个身子僵了。

　　她认命了，知道她认命，他竟然没有一丝预想的喜悦。成亲之前，他的目的不就是这个，现在达到了，他却高兴不起来，这代表着什么，慕容麟一手抬起她下巴，凝视着她白嫩细致的小脸。

　　捂心自问：他对这个女人动心了？

　　一瞬间，心好像被蒙了一层雾一样，他看不到出去的路口。

　　不，他没有，摇了摇头，打横将季梦瑶抱起，粗蛮地丢到床上，“朕昨晚说了，今晚你要侍寝，君无戏言。”动手毫不怜惜地扯开她身上的衣衫。

　　季梦瑶横躺在床上，没有挣扎，甚至都不出声，面无表情地任他摆布。又是一阵暴风雨，白嫩的娇躯又增添了新的青紫痕迹，发泄完之后，慕容麟深深地看着她一眼，之后衣衫不整地跑出中宫。如果不是两腿间的酸痛提醒她，她还真以为刚刚那是一场噩梦。

　　他对她从来就没有夫妻之情可言，现在太后做她后盾，她还勉强能在后宫立足，妃子们不敢明着忤逆她，一旦太后失势，冷宫就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或许，比被打入冷宫更加凄惨。爹爹，恐怕女儿要辜负您老人家期待了，女儿不配当皇后，当这个皇后，好苦，好累。

　　第十三章

　　自从那晚之后，皇帝再也不踏足中宫一步，除了重要的节日庆典，难得见皇上皇后同时出现，谁都知道皇帝夫妻相敬如冰,尽管太后疼爱皇后，但是皇帝不喜欢，太后也无法勉强。临江王被晋王带走，皇帝嘱咐晋王一定要保护好临江王安全。本来晋王和太后相安无事，因为此事，太后视晋王为眼中钉。

　　一晃过了一年，七夕佳节，皇帝带着众妃子登上观星楼共赏牛郎织女星。观星楼四周围绕着如镜般的湖泊，蜿蜒曲折的假山小桥，别有一番美感。

　　慕容麟慵懒地斜倚在白狐皮软垫上，一手搂着最宠爱的妃子，另一手悠闲地托着腮。一众妃嫔环绕着一个男人，柔声软语，讨好地剥好葡萄喂给皇帝吃。他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浑身散发出高贵的气质，谁都看得出来，皇帝今日心情不错。听说今日皇上将皇太后外戚家的瞿将军军权给削了，转交给了年仅二十六岁的卫耀将军，瞿将军骁勇善战，曾经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仅因一次战败就受这样的惩罚，卫将军虽是可造之才，但是很多人都怀疑他还不能担当护国大将军的重任。但这是皇上和皇太后的博弈，谁都不敢出言发表异议。皇帝这一举动就等于断了皇太后的左膀右臂。

　　本来还以为皇太后会出言阻止，出乎意料的是，母后没有任何异议。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攫去瞿家人的兵权，接下来，就是贬谪瞿家的文官，到时候，母后就没有可以跟他对抗的后盾。可是他现在最想收拾的不是瞿家人，而是左相季幽逸，从登基之日起，他就看这个男人不顺眼，一想到季幽逸，他脑海就不仅浮现起那个女子的脸。他到底有多久没见过她了。

　　上一次见到她还是五个月之前的事，那时候他第四个皇子出生，她带着礼物去到贤妃宫中，由始至终，她都没看他一眼，就算是行礼她都是低着头，原本他以为她见到贤妃生下皇子，而她堂堂皇后还无所出会嫉妒，谁知道她眼里没有半分的情绪，平静地如秋水一般。抱着贤妃的皇子和贤妃有说有笑，完全视他于无物。

　　母后当晚就将她召到宫中说了一顿，妃子们接二连三为皇帝生育皇子，皇后肚子却一直都没动静，母后急得都快要跳脚。他就是要母后气得面红耳赤，他就是不碰这个那个女人。

　　再上一次，那是丽妃在御花园跳舞的时候被她看到，没想到她当时就喝令丽妃停止，还将丽妃召到无人的偏僻地方，丽妃的小太监以为皇后要处罚丽妃，马上跑去向他求救，谁知道他到那的时候就听到她温软如水的声音，“丽妃，以后要跳舞，切记不能在御花园或是其他太后娘娘能够看得到的地方跳，不然本宫都帮不了你。”

　　这下子他才明白过来，她是在帮丽妃，母后痛恨琴妃，连带着能歌善舞的妃子她看到都会觉得碍眼，她竟然看出来了，他以为她只是受母后摆布的布偶娃娃而已。

　　这些日子，他都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可是今晚，良辰美景，他想见到她的欲望特别强烈，转过头对身旁的小太监说道，“去把皇后娘娘请过来，今晚这种节日，没有皇后怎么行。”

　　小太监一呆，皇上竟然在这种时候想起皇后娘娘，真是出乎意料。

　　季梦瑶受到太监传报也是怔了好一会，他是不是又想在众人面前给她难堪？算了，再难堪的事她都经历过了，还怕什么呢？

　　梳妆打扮之后，跟随着小太监往观星楼走去。

　　第十四章

　　季梦瑶到观星楼的时候，刚好看到慕容麟宠爱的小嫔妃正一根一根地扳开他的手指，小妃嫔的手紧紧地贴着他的手心，她白嫩的小手在慕容麟大掌衬托之下更显娇弱，让人心生怜惜。慕容麟抚摸着她的眉眼，露出宠爱的微笑。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最近最受宠的雅妃，雅妃自小能歌善舞，能言善辩，曾经听宫人们暗地说起，雅妃的气质容貌是众妃子之中与琴妃最相似。

　　看来皇上和先皇在看女人的眼光上有相似之处。也因此，皇太后对雅妃从来都没有好脸色，但是皇太后越是讨厌雅妃，皇帝就越宠爱她，雅妃在后宫几乎到了专宠的地步。

　　她以为像他这样冷血的男人是不会对女人温柔的，若非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原来他的温柔，只是不属于她而已。

　　为什么想到这里她的心还会隐隐作痛，心早死了不是吗？现在就算她站在这里，他还是没看到她，深吸一口气，“臣妾参见皇上。”

　　她柔美的嗓音引起他的注意，目光从雅妃身上移开，落在她身上，一瞬间，他竟然看痴了，　她该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一个。身穿着华丽的宫装，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如幻似真，将她娇柔完美的女人曲线展露无遗，望着那高耸丰满的酥胸正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着，他的目光再也无法变得冷静，灼热的眼神梭巡到那一手可握的细腰及匀称的美腿，美得像是从天而降的月光仙子。她此刻的模样足以今天下男人神魂颠倒。

　　幽幽的馨香随着风飘进他的鼻息，一如他记忆中的香甜，他一直都在强迫自己忘记她的身影，今夜一见，他忽然间明白，他之前的努力都白费，她根本就是在他骨子里烙了印。

　　久久都听不到他的回应，季梦瑶弯曲着身子都感到酸痛，但是咬着牙顶着。

　　挥一挥手，“你们都退下吧。”妃嫔们留意到皇上和皇后异样的气氛，纷纷识相地离开，雅妃撅了撅嘴，想要向他撒娇，慕容麟剑眉一皱，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立马从他腿上下来。

　　季梦瑶听到他说退下，好像听到大赦一般高兴，转身就要走，被慕容麟出声阻止，“朕是叫她们离开，不是叫你，皇后。”

　　冷汗从脊背中冒出来，季梦瑶僵硬地转过身，慕容麟的薄唇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上她诱人的双唇，细细的品尝着她口中那份如幽兰般的馨香。

　　好甜，他真是该死的喜欢极了。随着她轻启的玉唇乘虚而入，肆无忌惮的挑逗着她的舌。

　　“唔........”她的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拥住。当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她诱人的唇时，她脸上的红晕让她在月光下更加美丽。上气不接下气，“皇上，你”

　　“朕要你，不准你拒绝，这是朕的权利。”宫里刚进宫的妃子都比她的吻技好，可是他就是该死的喜欢。

　　“不.......”恐惧一下子涌上心头，季梦瑶不禁往后退，几次刻骨铭心的疼痛让她对欢爱有畏惧感。

　　她的反抗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不悦。他一把将她拉回怀里，他低下头在她的颈项轻啃着，令她的身子因阵阵酥麻而颤抖着，伸手探入她衣衫之内，肆意搓揉。她想要挣开他的手拉好她敞开的衣襟，却被他阻止。

　　好软，她滑腻的肌肤真是让他爱不释手，真在他陶醉不已的时候，季梦瑶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推开，她重心不稳，整个身子往后倾，一脚踏空。

　　“小心。”慕容麟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季梦瑶整个人从观星楼阶梯滚了下去。“皇后。”撕心裂肺地大吼。

　　第十五章

　　看到躺在病榻上毫无血色的小脸，慕容麟心里百味交杂，心，不禁地一阵阵揪疼。太医被请进宫之后就没出去过，季梦瑶摔下去的时候撞到后脑，现在后脑肿起一大个包。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刮痕，衣服覆盖的地方也有青紫的痕迹。

　　一生尊荣崇贵，上苍独宠，除了母后专权之外，他的生命好像圆融得无一丝缺憾，为什么她受伤，他会觉得心破了个大洞一样难受。就算当初明妃被杖杀之时他都未曾这般心疼。

　　“皇上，皇后娘娘的病情不容乐观啊，恐怕以后会留下病根。”重创后脑，她能够捡回一条小命就已经是万幸。太医看着慕容麟的眼神有着一丝的责怪，皇上和皇太后作对就算了，就连长得这般水灵灵的皇后皇上也要迁怒。来宫中的路途上，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皇上故意将皇后推下去的。可是一来到看到皇上紧张的模样他又推翻了那个想法，想必皇上对皇后不如他自己想象的那样无情，只是他自己没发现而已。医者父母心，他老人家就是看不惯这小皇帝一再伤害皇后。

　　“在皇后娘娘康复这段时期，老臣请皇上还是不要再来中宫。”以免让皇后病情加重。几乎每次皇后和皇上在一起多少都要受点伤，他真是怀疑他们俩人是不是八字不合，相生相克。

　　慕容麟一颗心悬着还没放下就听到太监大喊，“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怎么了？”

　　太医一见到皇太后怒气冲冲的模样，心想不妙，不想让皇上和皇太后再起冲突，太医马上改口，“皇后娘娘只是受了点皮外之伤，没什么大碍，只要用心调养，很快便能痊愈。”

　　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是慕容麟心里很感激太医，这种时候，他也不想和母后有什么摩擦。

　　“皇上，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皇后，那哀家做主将皇后逐出皇宫，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想来瑶儿嫁给他，原来只是想让她圆了不能和季幽逸结合的梦，现在看来，这都是个错误，她不能再耽误瑶儿一生，况且她也看出来，皇上对瑶儿没有感情，瑶儿太善良，现在她还活着，皇上还不会对瑶儿怎么样，要是一个不慎，她死了，谁来保护瑶儿？

　　她不能让逸哥的女儿再受苦了，活到这个岁数，她知道感情是勉强不来的。

　　“母后，你想让朕娶就娶，不想就叫朕把她休了，你将朕当成什么了？”一想到她离开宫廷就会属于另一个男人，他好像被重石砸破心脏一样难受。她是他的，他不会将她交给任何一个男人，即便是他不爱她。

　　“你这样对她，还想留着她在皇宫糟蹋？你还有没有人性？”

　　“朕有没有人性母后不是最清楚？母后对琴妃的所作所为又有人性了？”竟然说他没人性，全天下人都可以这样说他，就唯独母后，她不可以，残杀忠良，虐待琴妃，还有谁的所作所为比母后更让人发指？

　　“皇儿，你别以为哀家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琴妃还没死得那么惨。”

　　“母后你到底什么意思？”慕容麟一怔，眼神波动，双拳紧握。

　　“有些事要哀家说得那么清楚吗？皇上。”后面两个字几乎是咬出来一样。她装不知道并不是她真的不知道，做娘的，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自己儿女，他怎么会知道她为娘的苦心。

　　第十六章   犹豫

　　慕容麟眯细黑眸，死死地盯着太后，想要从她眼里找出一丝她话里的含意，太后同样是不悦地看着他，俩人僵持在原处好一会，如果不是见太医也在此，想必两母子真的会吵翻屋顶。

　　“太医，这段时间你好好照看皇后娘娘，要是娘娘身上留下一个疤，哀家唯你是问。”

　　闻言，太医心底一阵冷飕，皇朝太医的命就是苦，一个不小心就要脑袋搬家。不过好在皇后的皮外伤口不深，他还是有这个信心让皇后娘娘身上不留疤。不过心病难除，皇后的心病，谁治得了？一而再，再而三被皇上这样折磨，要是这闺女是他的，他还真恨不得将皇上大卸八块，也不知道左相是怎么咽下这口气的。

　　整整五天之后，季梦瑶才慢慢苏醒过来。

　　“唔......疼。”头疼得快要裂开一样，浑身酸痛难忍。

　　“娘娘，您醒了。”宫女一看到皇后醒了，马上转头跟太监说，“快去通知皇上，娘娘醒了。”娘娘昏迷这段时间，皇上有过来看过几次，他临走前嘱咐她们，皇后娘娘一醒过来马上要通知他。

　　承乾宫

　　侍中侍郎姜昉文在跟皇帝，皇帝很宠信这个臣子，姜昉文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身材比一般男子纤细，有着女子都不敌的美貌，朝廷上下有传闻说他是皇帝的男宠，因为两人经常关着宫殿门在里面一呆就是几个时辰，并且皇上还给了他特权，见皇帝不必通报，姜昉文年近三十尚未娶妻，让人更加捕风捉影，想入非非。

　　慕容麟阴沉着一张脸，端坐在大殿中央的龙椅，垂眼看着下面的姜昉文，“一定要这样做吗？”

　　“这不是皇上心里一直期待的吗？他是太后娘娘的心腹，杀了他，就等于断了太后娘娘另一手，难道皇上您放弃了亲政的念头？”部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想不到皇上却在这时犹豫了。自从皇后娘娘摔伤之后，皇上这几天都黑着一张脸，议事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皇上对皇后娘娘动心，对他而言，不是件好事。

　　他当然想亲政，可是一想到亲政的代价，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张伤痕累累的小脸，都昏迷几天了，她还不醒来。季幽逸一旦入狱，成为罪臣，她皇后的位置必定不保，以她的性子，要是贬为妃嫔，少了母后强权庇护，她还能在残酷的宫里活下去？

　　还是打她进冷宫？才十几岁就让她进冷宫，他会不会太残忍了。现在一想到她，他心底都隐隐作疼。

　　皇上，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皇后，那哀家做主将皇后逐出皇宫，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几天，母后这句话不断回荡在他耳边。母后说得不错，将她逐出宫廷是最好的办法，可他能眼睁睁任由她改嫁给别人？

　　一手托起疲惫的脑袋，慕容麟轻声说道，“这件事还是让朕再想想吧。”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已经在无形间进驻了他心底，现在，他想考虑清楚一点，他对她的感情，值不值得他放弃部署以久的计划。

　　姜昉文沉默，低着头，偌大的大殿显得特别幽静，“晋王过几天就到京城了，皇上要不要跟晋王商量一下？”希望晋王能够让皇上坚定一下立场。这次能够让瞿胜下马，晋王功不可没，他到现在都想不清楚为什么一贯不掺合政治纷争的晋王会忽然间积极起来。

　　“到时候再说吧。”他只知道现在他很累，脑子很乱，怎么都理不出一个头绪。

　　长腿一跨出宫门，宫门外中宫的太监已经在门口转悠了很久，一见皇帝出现，马上欣喜地大喊，“皇上，娘娘她醒过来。”

　　姜昉文还没反应过来，慕容麟已经跑得不见人影，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姜昉文脸色一变，阴深深地眼神扫过中宫来的太监，吓得年轻的小太监魂不附体。这大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第十七章     暗潮涌动

　　从承乾宫一路遥奔至中宫，慕容麟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扶着门柱，喘着气，中宫内室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这几日侍女都要不断地给季梦瑶敷药，以驱散瘀血。黑眸盯着纱帐内人儿的一举一动，几个宫女很有默契地扶起她柔软无力的身子，轻轻地解开她绑在额头处的白布，季梦瑶清澈的眸光转向慕容麟，瞬间倒抽了口冷息，美眸愕瞪，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

　　“朕不是洪水猛兽，不必惧怕至此。”她怕他，也对，她有什么理由不怕。优雅地迈着步伐靠近床沿，眼睛没从她身上移开，被他盯着浑身不舒服，季梦瑶别开脸，没有在她的瞳眸深处找到自己的身影，这一点教他心里不快，冷昂起眯细的黑眸。

　　“太医怎么说？”要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他还真想掐死她。长臂一捞，季梦瑶柔软的身子被他整个搂在怀里，两手掂量一下，她掉了不少斤两，轻飘飘的，一点触感都没有，全身都是骨头。他还是喜欢她抱起来有点肉感。而且她浑身散发着草药味，感觉他就像是抱着一大捆草药在怀一样。

　　“回皇上，太医说只要继续敷药，按时服药，娘娘身子应该就没大碍。”宫女见皇后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马上替皇后回答皇帝。

　　“皇后，朕在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难道撞到脑子连嘴都不好使了？”慕容麟对着她讲话真是恶毒之极。

　　一丝恐惧泛过宫女心头，心里在暗自为皇后捏把冷汗，娘娘，皇上可不能挑衅啊。

　　季梦瑶回眸看了看他，又别过脸，好像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朕是透明人吗？慕容麟暗自问自己，她竟然敢这般无视他，转头看着宫女，“去，问问太医，皇后是不是撞到脑子，嘴巴就不能用了，要是皇后金口不开，就把太医杀了，连这个都治不好太医还留着性命何用。”

　　他根本就不想杀太医，不过是想激她讲话而已。嫁给他都一年多时间，她学会了读懂他的眼神，毫无杀意的眼神，试问又怎么会杀人？红唇紧闭，将他的话当耳边风。

　　好，你够倔。慕容麟继续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去御厨房端一些娘娘喜欢吃的东西过来。”他要将她掉了的斤两都补回来不可。

　　窗外的月光照映着竹影摇曳的行宫，两个男人在亭中对酌，手里各执着一只白玉杯，杯中酒液随月光舞动。

　　“王，你将临江王一人留在别宫里，不怕他遭遇不测？”要是临江王有个三长两短，皇上还不怪罪于他。

　　笑眯起魔魅的黑眸，慕容傲宇仰头饮下美酒，“本王都不担心，你担心个什么？要是甄宝一不小心死了，那也是他的命。”

　　“可是属下很不明白，为何您要帮皇上除掉瞿将军，而且这次太后娘娘还不出手阻止？”他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主子这是何意。

　　长指勾着酒壶，为自己满上，黑夜中的月光在他的身上多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浪荡之意，“瞿胜久经沙场，甚少吃败仗，新皇继位以来，他的野心逐渐膨胀，想来他是看在先皇在马上打下天下，他一个骁勇善战的将领也可以当天子，皇嫂将她外戚家扶植起来，是要辅助她儿子，而不是威胁到她儿子的地位，要是瞿胜一旦越界，也就预示着他死期不远了。”

　　说白了，他晋王不过是给了皇帝和太后一个顺水人情罢了。瞿胜战败，就是晋王命人提前将线报送到敌营，让瞿胜全军几乎覆没。堂堂护国大将军，不送给他一个大败仗，怎么有借口攫去他封号。

　　“看来王对太后甚是了解。”跟着晋王多年，他很明白这个男人的能耐，慕容傲宇，不如他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浮放荡，看到他表面的，都是假象而已。

　　“皇嫂可谓是女中豪杰，本王不得不佩服她。”邪炽的笑意更深，就连他对面的男子都分辨不出他这句话是真是假，这也是晋王的可怕之处，他就像是深渊一样，让人看不到底。

　　“这么久不见，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没有更漂亮了呢？”自从上次一见，她的身影就一直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想起她那眼神，真是叫他难以忘怀。

　　嗅出了他话里异样的味道，对面的男子端着起来，严肃地看着慕容傲宇。“王，那可是皇后，您怎么可以对皇后有非分之想。”要是被皇帝知道，还不将晋王剁成肉酱。“就算将来皇后被废，打进冷宫，或是逐出宫廷，曾经是皇后的女人，也不能被皇帝以外的男人染指。”晋王自从上次回到封地之后，有一段时间老是失魂落魄，难道真是为了皇后？他还以为晋王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本王可不是染指她。”听到手下心腹这样说，慕容傲宇有点不悦地眯细眼眸，“本王是要疼爱她，将她捧在手心里护着。”

　　“属下斗胆问大王，此次进宫，王是不是才冲着皇后娘娘才去的？”不详的预感升起，他都坐不住了。这太荒谬了，怎能对皇上女人有兴趣？他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每次进贡的时候，其他诸侯王都进京，就只有晋王不来京城，这次他竟然主动说要跟来，原来是为了个女人。

　　“错了，本王是要来进贡，顺便看看小瑶瑶。”挂着邪笑的薄唇扬起更大的弧度。

　　都叫皇后小瑶瑶了，还顺便看看！“王，您不能这样任性，那是国母，您怎么能对国母有非分之想？”

　　“小琰琰，你都说了，皇后会被废，会逐出宫，不是国母了，本王就能跟她亲亲爱爱啦。”学着青楼花娘的腔调跟雍琰撒娇，听得雍琰鸡皮疙瘩都掉满一地。这还不够，慕容傲宇将毛手伸向雍琰白嫩的手臂，“小琰琰，你的小手好滑啊，比我家小瑶瑶还滑呢，要是早遇见你，本王说不定还不要小瑶瑶呢，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不要叫我小琰琰。”恶心死了，变态主子，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真是天生的戏子。

　　“小琰琰，你都跟本王睡了这么久，还没习惯这个昵称吗？真是可爱，来，本大王赏你一香吻。”说着就嘟着嘴要亲过去，雍琰拔腿就跑了。

　　飞奔离开的雍琰只听到后面传来爽朗的笑声。

　　“哈哈.......”摇着碧玉的扇子，慕容傲宇大笑出声，逗着手下实在是好玩。

　　第十八章

　　“张嘴。”一只勺子不甚温柔地塞进季梦瑶小嘴里。慕容麟生平第一次喂粥给人吃，热烫的粥都不吹一下就直接塞进她嘴里，舌尖一碰到热粥，季梦瑶马上烫到吐了出来。

　　“你......”慕容麟气不打一处来，砰的一声将碗摔到地上，一手掐住季梦瑶纤细的脖子，“朕肯喂你是你天大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不想向他求饶，季梦瑶睁着倔强的美睥望着他，惨白的脸蛋从涨红慢慢苍白，再渐渐地变成绛紫，脑子一阵晕眩，她伸手反握住他强而有力的手臂，渐渐乏了力气去挣扎。

　　“皇后。”，松开手，急忙扶着她往下坠的身子，他差点就杀了她，都痛苦成这种地步，她竟然还不求饶。“你该知道你要是开口求饶，朕就会放了你，你一定要这么倔？”这么娇媚的脸蛋，脾气竟然倔成这样。真想就这样把她给掐死。

　　她该知道吗？她不知道，皇上不想将臣妾置之死地？她意外的是，最后一刻他竟然会放开她。

　　“是不是母后跟你说了，她要将你送出宫，让你可以嫁给别的男人，你可以就不将朕放在眼里了，别妄想朕会在你的激怒之下，会如你所愿，将你贬出宫去，只是朕要提醒你，在与朕对抗之前，好好想一想你目前的处境，想清楚自己是否有那能力与朕较劲，能跟朕较劲的是母后，不是你。你是朕的女人，一辈子都是，别想着离开朕，就算死，你也要陪朕进宗庙。”

　　宗庙，那可是故去的皇帝皇后才有资格进的地方，皇上，你是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了，臣妾这个皇后，不会当很久。

　　笑，她嘴角竟然泛起灿烂的笑意，笑得让慕容麟寒心，她笑是什么意思，看准他不敢将她怎么样，还是她根本不在乎皇后这个位置。

　　“皇后，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不过，你最好为你爹想想。”他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水眸一下子惊呆，“你到底想对我爹做什么？”刚刚他说话的时候，她没错过他眼神中的寒意，他想对爹做什么？

　　“很好，你终于肯说话了，还以为皇后哑巴了。”慕容麟冷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不乖乖听话，你就等着帮你爹收尸。”

　　大步迈出中宫，一边不停地咒骂“不知好歹的女人。”

　　不顾孱弱的身子，季梦瑶急着要出宫，她要告诉爹，要他赶快逃，不能再留在这里。一旁的宫女急忙扶着她，“娘娘，小心啊，您大病未愈，叫人将左相大人请进宫便是。”

　　在季梦瑶昏迷这段时间，季幽逸不准季夫人进宫探望，以免她伤心，季夫人每天在家以泪洗面，悔不该将女儿嫁进皇宫。他自己每次来都是站在女儿床边叹气，好不容易听到她醒来的消息，谁知道她又跟皇帝闹翻了。

　　季梦瑶强打着精神跟季幽逸说起皇帝今日说的话，由始至终，季幽逸都冷静地听着女儿说，但脸上未露出一点意外的神色，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爹爹，女儿求您辞官归乡好吗？”皇上今日根本不像只是气头上的话而已。

　　季幽逸拍拍她的小手，安抚她，“爹不会有事的，只是你娘最近身子骨差了，恐怕要离开京城，回去故乡休养。瑶儿，爹对不起你，爹这一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将你嫁给皇上。”皇帝想杀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怎会不清楚，瑶儿走不了，但是妻子却可以离开，皇帝都将话说出口了，想必杀他的时日不远，走得一个是一个。当初他以为以瑶儿的贤惠美貌可以让皇上对她另眼相看，到现在，他彻底绝望了，女儿虽好，也要娶的那个男人懂得珍惜才行。

　　美目含着泪珠，季梦瑶虚弱地摇了摇头，“爹爹，这是女儿的命，怨不得人。”这辈子，她是注定要死在这深宫里。

　　华丽的马车，依旧是那个俊美得天妒人愤晋王，他还是挂着招牌的邪笑，搂着宠爱的男宠招摇过市。

　　怀里的男宠热络地勾着他的颈项，状似亲密，头依着他的颈窝，唇一张一翕，好像在说着浓浓爱语，雍琰用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属下这辈子的脸都被王丢光了，以后哪还有女人肯嫁给我。”每次来都要他打扮得像个娘子似的，还扑粉擦胭脂，穿着不男不女的衣服，跟他装亲密。

　　慕容傲宇慵懒地低下头，长指划过雍琰白嫩的脸蛋，抛给他一个媚眼，“没人嫁你，本王委屈点，将你娶回家便是。”

　　“被王娶回家，属下宁愿一辈子打光棍。”

　　慕容傲宇两手一扣，将雍琰身子紧贴着他，一手还不停地摸着雍琰脸蛋，下巴厮磨着他的额头，无视路人的窃窃私语。“本王可舍不得小琰琰委屈，你那棍子不使用一下，会生锈的。”

　　“斗胆借王的后庭花一用。”跟晋王久了，嘴巴就是贱。

　　慕容傲宇大掌摸了把雍琰屁股，“你的后庭花都还没开斋呢，要不要今晚让本王试试，想必会让本王欲仙欲死。”

　　“属下知错，请王恕罪。”得罪这男人没好处。

　　像是拍小狗一样拍着雍琰的头，“雍琰小乖乖，知罪就好，本王疼爱你。”说着就在雍琰额头落下一吻，一旁的百姓瞬间热情高涨，大喊“再来一个。”

　　闻言，慕容傲宇邪魅一笑，对着百姓大喊，“观者收费，本王不免费赠送，侍卫们，你们给本王看听好了，谁刚刚看了的，问他们要钱，一人十两。”此话一出，未等侍卫行动，百姓哗然散开，一眨眼功夫，大街都不见有围观者踪影。

　　真是高招！雍琰暗自赞叹。

　　背向着雍琰，眼皮都不必眨一下，慕容傲宇就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现在才知道，是不是迟了点。怎样，是否对本王更增添一份爱意了呢？”

　　雍琰差点就要口吐白沫。“王，人太自恋会遭天谴的。”

　　“那是天妒英才。”

　　白了慕容傲宇一眼，雍琰暗想：自恋是一个境界，不是谁都能修炼得道的。而他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修炼成妖了。

　　第十九章

　　雅妃藕臂扶在水池边，半个丰盈浮出水面，气息紊乱，湿润长发披在玉肩上,玉手划过水面，肌肤泛开一层粉桃般的嫣红，泪如泉涌。“皇上，您刚刚是在喊皇后的名字。”皇上竟然抱着她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多夜与雅妃，已经让他有点心生厌倦，完事后他还保持着交合的姿势，不是意犹未尽，是因为听到她那句话，慕容麟有丝错愕，他刚刚真的喊了她的名字！一声不吭地抽身离开，在外等候的宫女听到里面没动静马上捧着皇帝的衣服，熟练地给皇上穿上衣物。

　　“皇上，您为什么不跟臣妾解释？”双手护着胸，雅妃泣不成声，皇帝连月来的专宠，她以为皇帝是她独占的，没想到今夜她却成了皇后的替代品。七夕夜，他看着皇后的眼神她就知道不对劲，除了她进宫的时候他用过那样的眼神看过她，之后那种眼神就不再出现过。

　　他不是恨皇后吗？他不是恨左相和太后暧昧不清的关系？竟然还会用那样的眼神看那个女人，这说明什么？

　　他爱惨了她，爱得越深，恨就越深。

　　就算是奢望，她还是想从他口中听到一句解释。

　　慕容麟回头蹙眉看着雅妃，她眼角隐隐泛动着莹亮的泪光竟无法激起他一丝怜惜，他这几个月来竭尽所能地宠爱她，为的就是找回她在他心里的影子，自从梦瑶出现之后，她的模样就渐渐模糊。自从雅妃进宫之后，她的模样才逐渐清晰起来，可现在，他真的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他爱的，是哪一个。

　　“朕是皇帝，没必要给任何人解释，雅妃，你不要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得了朕。”想他的妃子们刚进宫的时候，都还宛如未染俗尘的花朵一样，十分的赏心悦目，一旦被深宫的俗气沾染，每一个都变得俗不可耐。被权力熏心的女人就更是如此，如果不是权力作祟，母后还是以前那个母后，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前的母后早就死了。

　　穿戴完毕之后，慕容麟转身离开。不知不觉之中就往中宫走去，远远看见皇太后往皇后那边去，他顿住脚步，他怎么鬼使神差地往她这边来了？下午他发那么大脾气，会不会让她病情加重？脚步刚刚要抬起来，却刚好看到季幽逸随着皇太后出来。

　　一把火就在他胸中燃烧起来，当着他的面，母后竟然还跟她的骈夫出双入对，还有没有一点妇道？

　　但是他无可奈何，就算他跟着他们去，将他们大骂一顿又如何，不过是更丢皇室的脸面而已。

　　他不想去看那个人的女儿，一点都不想。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一样，慕容麟反复在脑海里强调。

　　接近五更的时候，左相才回到相府。

　　季夫人在房里等了他几乎一天一夜。

　　“夫君，瑶儿她？”

　　“夫人，瑶儿已经醒过来了，太医说多加调理就没事，你不必担心，夫人等了为夫一夜，想必也累了，先歇息吧，明儿叫人收拾东西，后天夫人就离开京城吧。”

　　“夫君，这是为何？”他一回来她就看出来了他凝重的表情，想必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是为夫人好，夫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夫妻本是同林鸟，如果夫君有难，做妻子的，怎能弃夫君于不顾？”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她不能割舍。想必要有大事发生。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夫人有这份心就够了，为夫不能连累夫人，今日太后答应为夫，一定会保护咱们女儿，夫人可以放心离开，瑶儿不会被为夫所累。如果夫人执意不走，为夫就当场自尽。”如果她走了，皇上不会为难她一个妇道人家，要是留在京城，难免有人不肯放过她，好在他们膝下无子，不然又罔填亡魂。

　　泪水涟涟，季夫人被迫点头同意，“妾身听夫君的话便是。”如果夫君有什么意外，她绝不独活。

　　第二十章    恋上父皇媚妃

　　回到自己宫殿，慕容麟一头扎进书房，打开书房的密室，搬开大大小小的箱子翻找，终于在灰尘遮盖的地方，翻出一卷美人图，画中美人唇畔泛开柔甜笑意，舞霓裳，曳姿垂流苏。

　　年少爱情，就像初次尝到半熟苹果的滋味酸酸的、涩涩的，却又忍不住想一深尝。

　　十六岁的少女，身穿霓裳，歌舞拨琵琶，皓齿内鲜，明眸善睐，华容婀娜，四周美艳舞女为之逊色。薄纱的前襟，露出她若隐若现的丰盈；薄纱的袖笼，露出她曲线优美的手臂；舞衣下摆露出那双匀称修长的腿……

　　她是爹的新欢，娘还在敌营受苦，爹就开始声色犬马，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娘，你好苦啊。

　　他站在窗旁，悄悄凝视着她的倩影，眼眸瞬也不瞬一下，一点也不掩饰眼中闪动着的、又爱又恨的强烈火花……

　　当晚就听到爹的寝室传出女人淫叫声。

　　她放浪、她淫荡，他的心中其实很鄙视这女人，可他又不自觉地被她吸引，被她那绝美而又楚楚可怜的外貌、被她那婀娜的身段，甚至被她那淫媚的啼呼声吸引……

　　她那浅浅而绝美的回眸一笑！夺去他的心。

　　背负着对母亲的罪恶感，对父亲的愧疚，压抑内心疯狂渴望，苦恋着这个女人。母后终于被救了出来，父皇登基，他成了太子，她为父皇生下皇子，母后开始和她明争暗斗。

　　一场角逐下来，她败下阵。他太子之位保住了，他真的由衷感激母后，要是没有这个睿智的母后，就不会有他。

　　父皇驾崩那夜，琴妃跪在父皇灵前，低垂下头，嗫嗫嚅嚅地轻泣着。 他慢慢走过去，她抬起泪眼，将身子整个倚在他身上，他掏出手巾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她幽幽地望着他，泪水从眼眶奔流而下。“太子，先皇一死，本宫和甄宝就没活路了。”

　　“不会的。”看见她哭，他心如刀割。他的确迷恋着她，一种自少年便开始且无可自拔的迷恋！ 就是因为恋得苦、苦不可得，因此愈是无法自拔、他愈是沉浸在那种不断循环的漩涡之中。

　　她不断哽咽着，一双手悄悄地抚向他的腿央，他感到身子像被雷击似地猛然一震。“太子，只要太子肯保护我们母子，臣妾做什么事都愿意。”

　　她说什么？她说她做什么事都愿意，意思是.......

　　新皇登基前一夜，母后要他出宫去准备祭天事宜，于是他离开了，琴妃被母后命人从宫中拖了出去.......

　　所幸的的是，甄宝被他带了出来，才得以幸免。

　　皇儿，你别以为哀家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琴妃还没死得那么惨。

　　母后话中的含义，他怎会不懂，只是他一直以为母后不知道而已。真是知子莫若母啊。

　　曾经他佩服母后的聪明，而今，她站在他敌对面，他却无比痛恨她的睿智。只因她让他无所遁形。

　　中宫的宫女看到皇帝深夜到此，不免有点提心吊胆。

　　“皇上，娘娘已经就寝了。”宫女们都不想再让皇上去见皇后，虽然她们知道阻拦皇上会被怪罪，但还是壮着胆子挡在门前。

　　“朕只想看看她，你们让开。”不甚温柔地将宫女拨开，迈着轻步进到她寝室。

　　睡着的她，再也没有那股倔强的劲头，眼眸下那长长的睫毛，比他曾看过的女子都俏上几分，精致的脸庞脸颊如春花般嫣红，看着她鲜艳欲滴的樱唇微张，那样的完美无瑕，令人移不开目光……

　　成亲一年多，夫妻好像已经恩断义绝了。其实他大可以不必对她如此残忍，毕竟是夫妻一场，　就算是对她手下留情也无妨啊！

　　这一年多来，她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他嘴上没说，但却不知不觉被她吸引，爱上她，是他最始料未及的事，如同当初情难自禁爱上琴妃一样。越是被她吸引，他越是逃避，加倍地折磨她。其实他心里早明白，如果不是动了心，就算是她每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也不会心生任何波澜。何必要逼自己恨她？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美如诗歌的咏叹一般让他的胸口为之震撼，让他的情感为之满溢，几乎快要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瑶儿，你不该撩拨朕的心。”

　　成亲当日，她稚气的细致脸蛋上还是会挂着花儿般的微笑，到现在，她花儿似的微笑凋零了，细致的脸蛋上总带着一丝苍白，当她抿着唇不语，每每看到她定定地瞅着他时，他几乎能够从她的眼底看见了对他的深恶痛绝。

　　她恨他，恨进了骨血，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人都是会变的，当初他以为这辈子他就只爱琴妃，现在他爱上了她，将来，他还不知道会对谁动心，那时候也会忘了她，现在就算对她好一点又何妨，终究她都是他的囊中物。美人有无数，江上只有一个，只要大权在握就不怕没美人，为了个女子放弃部署已久的计划太可惜了。

　　“姜昉文说得对，只要有江山在朕手里，你还是朕的女人。”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第二十一章       老奸巨猾的晋王

　　“王，外面有很多身穿便服的人，看他们的样子，可不像是寻常百姓。”透过轩窗，雍琰警觉地查看着厢房之外的情况。

　　“那可是皇嫂“关照”本王的人，训练有素，要是想杀本王，恐怕早就动手了，何必还要等到现在，你就安心坐下来喝杯茶，镇镇惊。”摇着碧玉做成的折扇，慕容傲宇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与他神经兮兮的属下完全不同。

　　这手下跟他这么久，还学不会聪明一点，从封地到京城，路途遥远，要是皇嫂动了杀心，早就动手了，京城虽是个下手的好地方，却会引人非议。现在政局稳定，想必皇嫂还不想轻易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局面。

　　“属下还是觉得王应该将临江王交还给皇上为好。”谁都知道临江王是个烫手山芋，想不到晋王竟然接了下来。

　　“甄宝这个侄儿，从出生到现在，本王都未曾见多他几次，现在有个机会让本王和侄儿联络感情，何乐而不为呢。”慕容傲宇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将雍琰的话当一回事，还斜躺在软榻上哼起小曲。

　　雍琰气得头顶冒烟，“王，这可不能开玩笑，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告诉属下，让属下心安。”跟临江王联络感情，鬼才信他说的话。晋王向来鬼话连篇。

　　“本王打算这几天在京城找多几个漂亮的男宠，你有没有意见，可不要吃醋哦，小琰琰。”

　　雍琰无语。和晋王讲话，果然比喝砒霜还要痛苦。

　　晋王对初柔小姐的多情天下闻名，知道内情的人才会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被初柔小姐抛弃所以不再爱女人，这种话，全天下人竟也信了。

　　一开始晋王到封地的时候就知道吃喝玩乐，不过问政事，官场乌烟瘴气，百姓苦不堪言。当时还是一介书生的他就曾经写文将晋王大骂一顿，他也因此被官差抓捕入狱。想不到当晚就看到晋王来牢狱看他，将他释放，他以为晋王茅塞顿开，从此洗心革面，谁知道，他前脚刚踏出监狱，晋王马上又左拥右抱。过了一年，一些大臣实在忍受不了晋王糜烂的作风，联名上奏。

　　晋王还是置之不理，反而变得更加残暴，将很多官员砍头抄家，落下个残暴的骂名，但从此吏治竟然从此开始清明。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晋王的用意，晋王的封地很多都还是前朝的官吏当差，他吃喝玩乐是想降低那些贪官污吏的戒心，让他们放心为非作歹，然后一网打尽，留下那些敢正义直言的清官。

　　好一个欲擒故纵的把戏。

　　自那天起，他就发誓，从此追随这个主子。不过偶尔他也会后悔，就像现在，皇太后的刀子都已经架到晋王的脖子上，他竟然还悠哉悠哉地哼小曲，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琰琰，你看了本王这么久，还没看够吗？”慕容傲宇手里把玩着一瓶药，“明儿一早，我们就去觐见。”

　　“是，王。”

　　“可是在这之前，我们得好好表现。”

　　“表现什么？”

　　“睡觉。”伸手一捞，将雍琰拉到床榻上，强行将雍琰的上衣脱光，然后脱掉自己的上衣，盖上锦被，在外人看来，他们俩就是光裸着身子。特别是从窗子的角度，看到的都是暧昧万分的情景。

　　雍琰在心里发誓，等这次回封地之后，他一定要娶个女人回家。不然名声再让晋王败坏下去，他真的要一辈子打光棍。

　　中宫

　　说服不了季幽逸，季梦瑶几乎夜不能寐，要不是太医偷偷在她药里加了料，她根本无法入睡，不明白爹为什么要固执至此。

　　“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就寝？”低沉的男性嗓音忽然在她背后响起，让她吓了一跳。

　　经过了这么多事，她不会将他偶尔的一句问候就当成是关心。“皇上，您来了。”

　　“难道朕不能来吗？”

　　“这后宫是皇上的，皇上想来便来。”她不想和他再起争执，她不想给父亲带来什么麻烦。

　　慕容麟也很喜欢她此刻的乖顺，坐在榻上，向她招招手，“过来，让朕看看，你身子康复得如何？”季梦瑶走过去，慕容麟伸手牵着她的玉手，带领她坐到他腿上。

　　大掌游走在她身上，大掌由衣襟内探进她的兜儿，盈握着她的柳腰。开始动手褪去她身上的单衣，让她雪白的娇躯呈现在他眼前。

　　“还好伤口不深。”他还担心那么多刮痕会在她美丽的身子留下丑陋的痕迹。

　　他的舌硬是撬开她紧闭的唇，舌尖滑入她的小嘴内。尝到她香甜的津液，还尝到了温热的香舌。他的舌勾缠着她的舌，还以薄唇轻吮着她的双唇。

　　往下含吮她胸前的红莓，抱起她轻柔地放到床上。“你后脑的伤还没好，今晚就尚且饶过你，不过，你要帮朕纾解。”见她一脸的不解，慕容麟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火热之处，附唇在她耳边低语，只见季梦瑶脸瞬间红透。

　　“你这小手，可以有很多种用法。”

　　这个男人，前一刻给予她温柔，下一刻说不定就是致命一刀。她不会再对他有任何的奢望，只希望爹能够听进去她的话，辞官远走他国。嫁给这个男人，她认了，即便将来等着她是冷宫或是死，她都不怕，唯一让她牵挂的，是她的爹娘。

　　为了她的爹娘，再屈辱的事她都可以忍受，小手生涩地解开他的衣衫，褪去他最贴身的衣物，他的欲望一被她小手碰触就胀大。

　　这可是其他妃子都无法办到的事，这么甜美的人儿，他早该尝个遍才是，冷落她在中宫可惜了。“别太用力，朕慢慢教你。”

　　皇帝和皇后琴瑟和鸣在不久之后便传遍朝野，皇帝每晚都留宿中宫，跟皇后纠缠到大半夜方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季幽逸终究是躲不过牢狱之灾，之前慕容麟派去相府的禁卫在左相府搜到一封左相和龙啸国宰相互通的书信，上面有着龙啸宰相专用的玉印，信中有提及瞿胜大将军，受此牵连，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便将他和瞿胜抓捕入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石二鸟之计，皇上要断了皇太后的左膀右臂。想来太后和皇帝的较量已经见分晓了。

　　此时季梦瑶才知道，爹亲遇袭，恐怕是这个男人一手策划，禁卫守在相府，虚则保护父亲，实则监视着相府的一举一动。就不知道禁卫搜出的信件，是否也是他伪造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父亲被刺伤那晚，他竟还过来安慰她，而且毫无愧疚之意？怀里抱着她，心里却不时在算计着她的父亲，慕容麟，你竟阴险至此！

　　第二十二章     奸情（上）

　　繁星密布，御花园里面静悄悄一片，唯独她孤身一人在此，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法子救父亲。

　　她偷偷联系的父亲故友,有心想帮的，却又爱莫能助,他们知道这件事不是这么单纯。

　　皇上，你不是说只要臣妾乖乖听话你就不会为难我爹吗？君无戏言！

　　朕有这样说过吗？是你想太多了。

　　想起皇太后的话。

　　瑶儿，哀家这次不方便出面帮你爹。

　　连母后都是这样，这其中，到底哪里有问题？

　　想着既然没办法，那她就回去求他，他和妃子们厮混到现在都不肯出来，他一定是故意避开她的。

　　四周悄无声息，夜晚的黑让人更加感到诡异。

　　心如刀绞般的痛，她一定要坚强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以至于未察觉一个黑影慢慢靠近她.......

　　“皇后娘娘。”季梦瑶先是震了一下，而后转身，“你是谁？”身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季梦瑶根本都没见过她。

　　真是一个水嫩美人，秋波那一转就够勾魂摄魄，难怪某人会动心。“娘娘莫怕，我家主子说如果娘娘想要左相安全出狱，就请娘娘出宫凝香阁一聚。”

　　凝香阁，那可是青楼。

　　“你家主子是谁？”

　　“晋王。”女子将手中一块晋王佩戴的玉佩交给季梦瑶，季梦瑶接过来，温润的玉佩，一摸就知道是玉中上品，上面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傲字。

　　“晋王?”想起他，季梦瑶心中竟然有暖烘烘的感觉。那个男人，直觉告诉她，他绝不是皇帝口中那种纨绔子弟，宫中竟然有他安插的人就可知道他不简单。

　　那位宫女给了她一套男性的服装，次日，季梦瑶偷偷出宫，命心腹宫女留守在中宫，要是慕容麟在找她，就告诉他她去太后那了。皇帝是绝对不会去太后宫中要人。

　　出宫门不远处就有一辆马车在外等着她，“娘娘。”身穿一袭白衣的慕容傲宇拨开轿帘，伸出手，意要拉她上来，浑然天成的霸气，此时显露无遗。季梦瑶四处张望一下，犹豫了一会才将手伸出来，

　　两手相触，季梦瑶竟有种错觉，好像他们曾经牵过无数次手那样熟悉。他大力一扯，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上车。

　　“放肆。”羞红着脸，伸手想要扇慕容傲宇耳光，慕容傲宇大掌快捷地挡住她的小手，快速送到唇边落下一吻。忿然地瞪大了美眸，他竟敢调戏她！他在她手背上落下的吻好像渗进她肌肤一样，暧昧不已。

　　她的心口充满了火热的怒气，不知道该如何宣泄，紧紧地用牙咬着嫩唇，“你到底是不是想帮本宫，你要这样就让我下车。”

　　他的脸几乎贴近她，她看见了他雕刻般的俊美脸庞，第一次这么靠近他，心跳不禁加速。看见了他唇畔邪魅至极的微笑，眼睛就像是被他蛊惑一样移不开。

　　“我当然是来帮你。”经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听到外面小贩的叫卖声。

　　“为什么？”她跟他无亲无故，她知道上次他带走临江王让母后很窝火，现在他帮她，就等于和皇上作对。两边都不讨好。

　　“为了你。”两泓黑眸就像吞蚀人心的深潭般，蛊惑着她。“自从上次在皇宫见到你之后，我就没法将你从我心里洗掉。瑶儿，你将我的心给偷了，我要你还我。”

　　瞬间，季梦瑶心情悸动了下，心口泛起一阵热麻，被他过分的温柔眼神给吓住了，玉手一扬将他从身边推开。声音因为内心的紧张变得虚弱，“我已经嫁人了，请你不要这样。而且你喜欢的是男人。”

　　“瑶儿，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扬起一抹非常轻浅的微笑，勾起她一缕青丝，俯首轻吻了下。“我知道你嫁了人，如果你爱皇上，我就放手，如果不爱，终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哪个女人可以拒绝这个俊美男人深情的告白，何况还是个感情屡受创伤的女人，她应该是心甘情愿的，成为这个男人的俘虏，可是她已经嫁人了，她是皇帝的女人，这辈子都属于那个不爱她的男人，如果人生可以重来那该多好，要是她先遇上他，那该多好，恨不相逢未嫁时，心扉深处升起像针般的挣扎，螫疼了她。

　　“晋王，我们不要说这个好吗？你说要救我爹爹，怎么救？”

　　马车就在此时一个晃荡，季梦瑶的唇贴上了他的薄唇，她急忙推开他，麻热的触感泛上全身，让她几乎沉醉，  他牢牢地将她拥住，宽阔的胸膛紧紧地贴住她，迷人唇瓣的掠夺她的香舌。

　　“不要碰我……”不行，她不能沉醉在他怀里，她是有夫之妇，不可以。

　　慕容傲宇邪气地舔舔嘴唇，看着她水光盈盈的唇瓣意犹未尽，“我是很想继续，不过要是继续呆下去，我们就错过好戏了。”

　　捂着被他吻肿的双唇，他炽热的气息依稀留在她的唇间不去，天，她太无耻了，竟然在丈夫之外的男人怀里迷失心智。

　　京城最出名的妓院规模真是宏伟，里面姑娘形形色色，燕瘦环肥，歌舞升平，嬉笑怒骂，打情骂俏，甚至淫靡之音都不绝于耳，季梦瑶生平第一次进妓院，她低垂着头，紧紧拉着慕容傲宇衣角，躲在她身后，俏脸红得差点都可以滴出血来。

　　慕容傲宇邪恣地勾起笑痕。绯色的潮红染上了她绝美的小脸，难道她不知道这种表情有多引人想入非非。

　　“嬷嬷，带本王进去。”妓院的老鸨好像跟他很有交情一样，马上领着他走进最里面的厢房。想不到妓院竟然都有暗室。

　　“瑶儿，你好好看着。”透过一条细缝，探眼望去，只见地上满是男人的衣服，腰带，女人的亵裤，房间内显得一片狼藉，房内还传出阵阵男女淫浪叫声。

　　尽管已不是处子之身，她还是羞于见到这种画面。羞涩的红潮浮泛在她的小脸，听着这样的叫喊声，小腹间缓缓漾开的欲念热潮迅速流窜在她的体内。过分，他竟然带她来这里看活春宫。

　　“慕.......唔.......”慕容傲宇眼明手快地捂住她的小嘴，低声说到，“别出声，你有没有看到那女人是谁？”有力的大掌将她的脸拨回原位。

　　就在这时，男人将女人从他身上举了起来，转过她的身子。季梦瑶瞪大眼眸，她！竟然是她，雅妃！怎么会？她堂堂皇妃竟然在青楼跟男人偷情！

　　第二十三章  奸情（中）

　　关上暗室偷窥的门，慕容傲宇目光灼灼地盯视着季梦瑶，激昂的欲望早就被那些淫靡的声音撩起，修长的手指划过她柔腻纤细的颈项，扳过她精致的美颜，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另一只手掌插入她如云的头发。他的吻霸道蛮横，吮去了她残馀的呼声。

　　“不，求你。”破碎的声音从樱唇挤出，她狂乱的摇着螓首，长发飞散。他的吻好激烈，好像要将她的灵魂都吸出来，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近乎低喘的抗拒。

　　慕容傲宇使出最大的自制力，停了下来。“雅妃不是右相的外孙女，她本是卖艺不卖身的歌妓，被右相儿子发现她长得像琴妃，于是带了回来，假借右相外孙女的身份进宫。你爹被捕，在背后策划的人是侍中侍郎姜昉文，信上的玉印，是右相弄上去的。他们受皇上之命，要你爹死。”

　　“他们为什么要陷害我爹？”慕容麟啊慕容麟，好歹我们夫妻一场，你的心，当真是铁打的？

　　慕容傲宇眯起冷眸，“相信我，瑶儿，真相绝不是你想知道的。”

　　“那琴妃！”他什么意思，他意思是.......记忆如潮水一样涌现，成亲当晚，他就是带她去琴妃那，每逢提起琴妃，他眼神就有难掩的伤痛，她一直以为，一直以为是母子之情而已，她单纯认为皇上是同情琴妃的处境。

　　“你是说皇上喜欢琴妃？”

　　慕容傲宇点点头，琴妃那女人除了狐媚之术就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她就是能吸引皇兄和麟。他也不懂琴妃有什么地方值得两代君王为她着迷。皇兄宠爱琴妃他还可以理解，但是麟！

　　或许感情本身就是不可理解，就像他现在，不就沦陷其中。

　　“原来如此。”

　　“你不伤心吗？”将她紧紧地拥入他的怀中，听到自己丈夫爱着其他女人，她不伤心，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对那个男人无心。他要的，就是她的无心。

　　“皇上待我无夫妻之情。”从成亲那刻起，他就不断折磨她，出嫁之时，她还盼望着夫君能够疼爱她，视她如珠如宝，就像爹对娘一样。梦碎了，泪干了，就连她亲生父亲都不肯放过的夫君，她还能有爱吗？

　　“瑶儿，那你别想我会放了你。”任她抵抗著，小手不断地攻击著他，他都不肯放手。

　　“你真的喜欢我？皇上说你喜欢的是男人。”

　　“那是做戏给皇嫂看的。”为了迷惑皇嫂，让她以为他是淫乱无能之辈，不然皇嫂早要他死了。这些年，他都在拼命败坏自己名声。这次出来找她，还是冒着被皇嫂发现的危险，“瑶儿，如果你将这个秘密告诉皇嫂，我就必死无疑，你可以回去告诉皇嫂。不过在我死之前，我要你，我要你当我的女人。”

　　弱水三千，皇帝不在乎她这一瓢，那他就要了，他会好好爱她。

　　心慌意乱，感觉他的掌心缓缓下滑至她的胸口。她不该来这的。明知道这里是烟花之地，她料想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她还是来了，除了救父心切。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想见他，她的心，比她的人诚实，或许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就把心给丢了。

　　“你当真爱我？”听见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季梦瑶略失了神，她无法思考他话语的真实性。

　　“你知道这次我将你带出来要冒多大危险？要是让皇嫂或是皇上任何一个知道，我都得身首异处。”

　　“为什么是我？”翦水秋眸凝聚盈盈水光。&quot;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偏偏是我这种残花败柳之身的人？“

　　“嘘。”慕容傲宇手指点上她的红唇，“不要这样轻贱自己，我慕容傲宇看上的女人是全天下最值得疼爱的女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从见到之后，我就没法将你忘掉。”一开始他都耻笑自己的无耻，连自己侄子的妻子都想染指。慕容麟待他不薄，他也知道这不应该，要是在这种节骨眼上被皇嫂看出个端倪，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他心里抗拒过她，可越是想忘，越是深陷，直到他难以自拔。她不会知道，在他孤枕的夜里，有多少次幻想抱着她的娇躯，跟她相拥而眠。

　　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掉落。如果之前她觉得嫁给慕容麟是命，此刻，她更是恨上天对她不公。

　　在慕容麟一次又一次折磨她的时候，她就会在心中幻想着将来她会离开皇宫，有个男人深爱着她，以作安慰。现在幻想一半成了现实，这种诱惑，她如何抵抗得了？终究她还是个女人，一个需要男人爱，男人疼的女人。

　　就算晋王是骗她的都好，她需要有个人来安慰她。娘离开京城，爹被捕入狱，她想去大牢探视，他也不准。她派去的人回报说皇上每天都派人轮番去审问他，有时大半夜的时候就将爹从睡梦中弄醒。就是想趁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说错什么话，让他好有个名真言顺的理由处决爹。妃嫔们对她的后位虎视眈眈，个个都等着她没有好下场，她在皇宫如履薄冰的生活，心已交瘁。

　　皇上对她这般无情无义，对雅妃宠爱有加，雅妃都可以背叛他，她为什么不可以。他要杀她父亲，她要是跟其他男人做了夫妻该做的事，那皇帝会变成什么？

　　王八。这两个粗俗的字眼在她脑海升起。

　　“你真的能够救我爹吗？”能够救爹爹又能报复慕容麟。雅妃都跟皇上以外的男人欢爱，她也可以。

　　明知道趁人之危不是君子的所为，可是想要她的欲望覆盖了任何道德，理智。他可以用这个来要挟她，但是，禁不住的........

　　“皇上不知道雅妃是名妓的事，只要你拿着雅妃的把柄去要挟她，无论是雅妃还是右相，他们都一定会鼎力相助，右相的势力不小，他出马，他手下的人一定附和，你爹的人一定会帮你爹，只要这时候太后一句话，放不放，都不是皇帝能够左右得了的。”

　　方法已经告诉她了，想不想给他，他让她决定，虽然想要她，但还是不想让她有不情愿的情绪躺在他身下。偶尔他真的怀疑她是不是对他下了蛊，为什么一见到就好像见到前世的妻子一样，想要将她保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她揪紧衣襟，小手不禁微颤著，咬咬红唇，红着脸，“我怕疼，你要轻点。”

　　每次和慕容麟行房对她而言都是一场噩梦，他对她只有残酷的掠夺。不会顾及她的意愿。

　　不等她话说完，慕容傲宇猝不及防地，他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檀蜜的丹唇，邪恶缠腻的舌头更深人她的口中，深琛地搅弄著，吸吮著她的津液、啃嚼著她的柔唇，打横抱起她往床榻走去，将她按在软褥上。

　　第二十三章 奸情 （下）

　　玉臂不由自主地勾上慕容傲宇的颈项，动作自然流畅，香舌随着他的动作起舞。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对慕容麟，她未曾这样主动过。不知道为何，见到他，心里就会有别样的感觉。

　　大掌迫不及待探入了她的底衣，攫覆住她隆起的丰嫩雪丘，隔著那一层薄薄的肚兜儿，狂热地含吮着顶端。

　　想要她的欲望汹涌而来，他都没注意他的动作有点粗暴。让季梦瑶想起了慕容麟，噩梦一样的回忆涌上心头，她浑身发抖，“不要这么粗暴……求你不要……”

　　她无助地哭了。

　　慕容傲宇听到她啜泣的声音，双臂撑起压在她身上的伟岸身躯，深深地凝了她染泪的小脸，“你怕欢爱？”黑眸闪过一丝失落。见她的反应，想必麟在床上不知道怎么虐待她，才会让她有阴影。

　　“我怕，你不要那么粗暴。”

　　“对不起，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凝了她一眼，温柔地啄吻她的泪眼，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说出道歉的话语。

　　“刚刚我弄痛你哪里？”执起她白嫩纤嫩的小手，从指尖含吻，缓缓地移至她手心。他温柔的动作让她平复了不安的情绪，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张口轻轻地咬著她柔嫩的香肩，惹出她一声掩抑不住的嘤咛。 他火热的唇渐渐往下移。

　　“唔.......”咬着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一阵热欲情潮在她的胸口热腾腾地翻滚著，好陌生的感觉，他好像将她身子点燃一样。

　　羞涩，盈满她心中。

　　小腹间漾开一股热潮，迅速地往四肢百骸窜去，让她抵挡不住。她不舒服地扭动着，想要散去这火热的感觉。“好热。”

　　火舌舔弄她白嫩的耳廓，邪肆地俯首在她的耳边低语道：“热不好吗？”她的身子其实很敏感，这个女人身上每一处，都值得爱。送到不懂得珍惜的麟怀里，糟蹋了。

　　“不要忍着，我喜欢听你快乐的声音。”薄唇吸吮含弄着被她咬得红艳的朱唇，“咬破了，我会心疼的。”

　　灵灿的眸子闪动着激情的水光，她的衣衫不知在何时被他剥得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修长的手指纯熟地解开她肚兜的系绳，

　　贪婪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被他火热的目光盯视，红潮浮泛上她小脸，连脖子都红了。“不要这样看。”

　　“对，就这样，你的声音很好听。”她水眸漾着情欲，微微眯起，分外诱人，浑身都是他留下的味道。魔魅的眼睛瞄上她身上最后一件障碍物。

　　没有意料中的疼痛，泛起陌生的快感，她娇喘不休，小手楸紧他的衣袖，“够了，我不行了。”

　　封住了她吟浪出声的丹唇，将她逼至崩溃的绝境，用几近痛苦的欢愉逼疯她。

　　一瞬间，战栗的快感急流过她全身，痉挛、溃绝的欢愉彻底地掳获了她，她小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袍子，急速地喘息。

　　双腿一松，季梦瑶抓起枕头，蒙着红脸，不敢面对他。好羞，她竟然发出那么淫荡的声音。

　　这么嫩，一点都不像是成了亲的女子。

　　慕容傲宇用被子盖上她甜美光裸的身躯，下腹的欲望有多强烈他都得忍，以他现在的亢奋状态，一定会将她蹂躏地很惨。他不想吓坏她，还是一步步来，抹去她对欢爱的阴影。

　　过了良久，季梦瑶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他衣衫完整地压在她身上，绕玩着她的长发。他没有真正要了她？为什么？就算是盖上被子，她都可以感觉到他火热的温度。

　　“我现在很想要你，我怕你会被我吓到，继续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动作还可以温柔。”看出她眼中的疑问，他自言自语为她解答。

　　红晕未褪，仍在娇喘着，这个男人的体贴，让她心防一溃千里，“我不怕。”比起慕容麟，慕容傲宇更让她有安全感，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

　　反倒是慕容傲宇听到这句话时，硬是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脸，更红了，羞涩地说道，“我说，我不怕。”

　　“瑶儿，我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了。”

　　白色的衣衫快速地剥离，像雪花一样飘落。房间之内，火热一片，娇喘满溢。

　　第二十四章 蜕变

　　马车上，慕容傲宇搂着季梦瑶坐在他腿上，轻啄着她的唇瓣，“瑶儿，不要回宫好不好？我带你走？”得到她之后，他发现自己更难放手，只要想到她回到宫中就属于另一个男人，他就心如刀割。

　　“现在还不可以，等我将爹求出来，我就跟你走。”离开皇宫那个让她做噩梦的地方，她求之不得。但现在不是时候。“傲宇，你真的不肯告诉我皇上执意要杀我爹的原因吗？”

　　“这是为你好，知道了，你反而会更难过。”

　　玉臂勾上慕容傲宇的脖子，身子紧贴着他，眷恋着他纯阳性的气息，他让她尝到做女人的幸福，知道被男人疼的味道，只是她不能因一己之私，弃父亲生死于不顾。

　　“瑶儿，我爱你。”换做是一年前，有人跟他说他会爱一个女子入骨，他一定会觉得是天大的笑话，而今，搂在怀里的，就是他不愿放手的宝贝。“瑶儿，你要照我教你的方法做，不能手软，知道吗？皇宫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如果你不够坚强，你的敌人就会将你撕碎。”

　　如果没猜错，她爹之后，对手下一个目标就是她的后位，不然他不会急匆匆赶来这里。左相这次，就算他想出办法救了他，但是还是难保皇上不会用其他手段将左相杀死。“救出你爹之后，跟我走好吗？”

　　季梦瑶抬起水眸，凝视着慕容傲宇，“我听你的。”

　　马车入了相府，左相预先知道自己有此一难，早已遣散了家中仆人。现在府中只剩下寥寥几个人，但他们都是慕容傲宇的人。慕容傲宇给她准备了另一套宫装，再由相府堂堂正正回到皇宫。慕容傲宇

　　玉手拨弄着清水，水珠滑过她凝脂般的肌肤。白嫩的肌肤没有一点瑕疵。他炽热的气息依稀留在她的体内，想起他隐含情欲的狭长深邃的黑眸，将她紧紧地拥入他的怀中的双臂，空气中弥漫著欢欲的气味，她依附他宽阔的胸膛，想起他们的缠绵。跟慕容麟的粗暴不一样，他要得很狂热，但她却觉得很舒服，让她一再沉迷。

　　身子不禁发热........

　　她捂着羞红的脸，沉入水中，好羞耻的感觉，她竟然会想男人了。

　　唤来宫女，“皇上今夜去何宫就寝？”

　　“听敬事房的公公说，皇上今夜在自己宫里就寝。”娘娘今夜很反常......

　　很好，他不来这里，也不去雅妃那最好。“起驾，去流华宫。”

　　瑶儿，我刚刚教你说的话，你记得了吗？

　　我记得。这事攸关爹亲性命，我一定铭记在心。

　　皇后娘娘与雅妃娘娘向来没有交情，怎么忽然间就.......宫女不敢怠慢，马上命人准备轿子，去往流华宫。

　　一间精美到无以伦比的宫殿，想必皇上为博红颜欢心，花了不少心思，流华宫前身可是琴妃的住所，皇帝之心？想至此，季梦瑶笑声如风过银铃，水灵的眸子闪过一丝嘲笑。

　　他一定想不到，雅妃会背叛他，她也背叛他了吧。

　　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想成是太后，学着她的表情，缓步迈进宫殿。

　　雅妃听到皇后驾到，弯了唇瓣，娇娇笑着走出来，“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双眸如星般耀眼，肌肤如美玉般滑嫩，不过是一天不见，这皇后好像变美，隐隐透出一种妩媚，蛊惑人心的气质。她对皇后的突兀出现没有丝毫诧异，依旧保持着甜美的笑意。

　　“雅妃，你我成为姐妹多时，本宫还不知道你本名叫什么。”朱唇边扬起天人般的浅笑，丝毫让人察觉不出戾气。端起茶，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弄着漂浮的茶叶。

　　雅妃先是一愣，倏然抬脸，双眸中瞬间燃起热芒。而后笑盈盈地对季梦瑶说道，“臣妾是右相之外孙女，闺名唤怜烟。”

　　“怎么之前本宫没听说过右相有你这么一个美貌绝伦的外孙女？”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雅妃。

　　这皇后，怎么跟她之前见到的不一样，这样的威严，不下于皇太后。想必来者不善，雅妃也不是省油的灯，“皇后娘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怜烟洗耳恭听。”

　　皇上都将左相抓捕入狱了，皇后之位，她还能坐多久？她就不信这养在深闺的皇后能奈得她何。

　　第二十五章    要挟

　　雅妃有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蛋，一双如杏般勾着上扬的美眸，琼鼻朱唇，曼妙身躯，皮肤白皙水嫩，无一处不媚人。就连微微生气的模样都在勾引着人的目光。美则美矣，但看起来太邪气轻佻，难登大雅之堂。

　　雅妃不是个省油的灯，记不记得皇嫂平常教训妃子们时的表情是怎样的，学着她的表情就行。记住，最好不要流露出情绪，更不能外露任何怯意。

　　深如沉渊的双瞳微闪。“不知道秦中名妓李诗诗，雅妃是否听闻她的芳名？”

　　雅妃脸色瞬间煞白，不会，不会的，她怎么可能知道？知道的人不是都被右相杀了？“花街柳巷的女子，臣妾怎可能知道。”双眸闪动，不知所措。

　　“你知道，而且，雅妃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是吗？”

　　“娘娘，臣妾实在不知她是何人，请娘娘不要为难臣妾。”

　　这种事，她不可能会承认，你也不必逼她承认，只需她帮忙救出你爹就行。若是她以后有什么举动再收拾她也不迟。她把柄在你手里，她绝对会帮你。但是你以后也要小心，她知道你抓着她把柄，她很可能会杀你灭口。

　　“怜烟。”含笑低唤，声线柔和。“本宫一日没被废，都还是皇后，就算本宫不是皇后，本宫想太后娘娘也不会对一些事坐视不理的，明妃因为在本宫新婚之夜留皇上过夜被杖杀，你说，要是太后知道有人假借朝廷大官外孙女之名.......”

　　“娘娘。怜烟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一定是有事要臣妾效劳，臣妾万死不辞。””雅妃惊恐万分地打断季梦瑶，意识到自己把柄留在她手里，雅妃立即放下盛气凌人的姿态

　　“救本宫父亲一命，只要左相无恙，本宫必当什么事都不知道。”

　　凤眸眼内藏着机深之芒，“臣妾定当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是一定要，否则，本宫不怕来个鱼死网破。”抓捕父亲入狱，右相也有掺和。

　　出了流华宫，雅妃柔顺地帮季梦瑶揭起轿帘，伺候她进去，坐好方离开。轿帘一拉上，密闭的空间只剩下季梦瑶一个。

　　“呼.......”她长长舒了口气，刚刚她差点连心脏都跳了出来。就怕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慕容傲宇教她既不点破，又不放过她，让雅妃自己猜测秘密被揭开的后果。

　　皇嫂选你当麟的皇后，或许看中的，不仅是因为你是季幽逸的女儿，还有一点是因为，你身上有与当年的她相似的气质。

　　当年皇嫂未是皇后的时候，也曾心地善良，贤良淑德。残酷的战争，人质生涯，后宫明争暗斗，她的纯真善良早已磨砺殆尽。

　　现在她疼你，难保她以后就不会伤害你，她要的，是要将你变成另一个她。

　　想到慕容傲宇犹在耳边的话语，她不禁微微发抖。变成母后那样，不，她不可以。这绝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过平凡的生活。

　　她要离开这里，傲宇，你什么时候把我带走？

　　晋王下榻的府上，雍琰瞪大着眼睛，盯着慕容傲宇，慕容傲宇不耐烦地回瞪了他一眼，“看够了没？”

　　明天会下红雨雍琰都不会奇怪了，整天嬉皮笑脸的晋王，竟露出有一副少男怀春的模样，一会傻笑，一会皱眉。

　　今天看他送小皇后下马车那股亲热劲，想必小皇后让他给生吞入腹了，下手还真快。“皇后娘娘是不是被你吃了？”造孽啊，皇帝这下绿帽子带大了。

　　晋王俊脸一怔，墨黑的眼珠先是闪出不悦，而后露出邪魅的笑容，不怀好意地端详着雍琰，“小琰琰，难不成你思春了，想要本王开你的苞？”

　　“皇后下马车的时候，嘴唇还肿着呢，是不是被你给亲肿了？”

　　没错，是我干的。慕容傲宇心想。嘴里却说，“小琰琰，你的小嘴看起来好甜哪，不如让本王尝尝。”别以为他没看到，瑶儿一下马车，雍琰那双眼睛就没了离开过她，现在还敢用那么色情的眼神说起瑶儿，找死。他的女人能让别人这么随意幻想的？

　　某人倒吸一口气，这种语气，看来晋王生气了，“属下知错，请王恕罪。”

　　“本王怎么舍得惩罚小琰琰。”晋王阴鸷的眸子扫过雍琰，站起身来，碧玉扇一敛，“见你跟了本王这么久，本王没什么奖赏给你，趁这次来京，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雍琰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手心全都是汗。这下他惨了，好死不死踩中晋王尾巴。“王，饶命啊。”

　　“走吧，小琰琰，凝香阁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一定会伺候得你欲仙欲死。”特意加强了伺候二字。

　　雍琰站在原地。

　　走在前面的某人回眸瞥了他一眼，俊美一挑，笑着，“你是自己跟本王走还是本王拖你，任你选。”

　　袖子擦擦汗，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就死，“属下自己走就行了，不劳烦王。”

　　第二十六章      决裂

　　“皇叔，你还没死啊。”慕容麟一看到慕容傲宇就龙心大悦，皇叔带着男宠夜宿凝香阁，现在身上还残留着一股脂粉味。今日就有人编成故事在各大茶肆饭庄宣扬了，听说一整晚都听到房间里传来男女淫叫声。真想看看是怎么香艳的情景。瞄到他一旁身穿女子服饰的雍琰快要站不稳的样子，黑眼圈浮现在他白皙的脸上。慕容麟更是一脸暧昧地看着慕容傲宇。

　　想必皇叔昨晚过得很性福美满，今日这么春风得意，这男宠就惨了。

　　雍琰在心底暗咒：死主子，昨晚给他下了春药，叫了几个花娘轮流蹂躏他，他差点就精尽人亡了。腿都软了，还得陪他进宫演戏。这么丧尽天良，迟早会有报应的。

　　“臣舍不得皇上，哪会这么早死。”说话毒，可没多少人比得上慕容傲宇，这话很有弦外之音。

　　皇嫂端坐在主位旁的位置上，面无表情，要是不注意，还以为她是一尊佛像。

　　太后就是要教人供着。

　　文武百官神情各异，各自打着不同的算盘，不知道该帮太后还是帮皇上。

　　慕容傲宇目光一移到吴王的身上，就变得冷冽。吴王盛气凌人地回视慕容傲宇，火药味弥漫。

　　慕容麟拍拍他的肩膀，“皇叔，那事都过去这么久了，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个女人，伤了兄弟和气，不值。”

　　要是你知道皇后和晋王的事，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皇上。雍琰微笑着，不让自己多泄漏半点情绪。偷瞥晋王一眼，想必晋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演技更高超，还是死死瞪着吴王，好像恨不得将吴王碎尸万段。

　　晋王和吴王的心结想必全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吴王娶了晋王最爱的女子，晋王悲痛欲绝，从此花心成性，过着糜烂的生活。晋吴两地交恶也时有发生。

　　慕容傲宇回看了慕容麟一眼，以示感激，示意身后的奴仆们将贡品一一呈上。

　　慕容麟看到芙姬脸上不悦的神色，心生成就感。难得见到不可一世的母后也会有吃瘪的表情。

　　自从季幽逸被捕之后，中宫女主没有任何举动，这很让人寻思，她是知道自己处境，爱莫能助，抑或是另有算计。

　　以慕容麟对她的了解，恐怕她是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偷偷在宫里哭吧。只要她爹死了，他心情一好，就会去中宫看看她，让她独守空房也怪可怜的。现在季幽逸没死，他去中宫也是听她哭哭啼啼，还不如不去。

　　诸侯进贡，少不了宴会庆贺，美酒佳肴，歌舞庆贺.......

　　歌姬在中央舞动着婀娜的身姿，席间，晋王频频与诸位王侯祝酒，忽然间，噗地一声，他喷出大口的鲜血，血液染红了他纯白的衣衫，地面被喷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宴会喜庆的气氛荡然无存，慕容麟大惊，“太医，还不快叫太医过来。”两眼猩红，慕容麟狠狠地望向芙姬，坐在皇帝主位旁的芙姬先是一愣，而后眯细着眼睛凝视着无力倚在他男宠身上的慕容傲宇。

　　“皇叔，你撑住，朕不会让你死的。”

　　慕容傲宇脸色惨白如纸，但仍是笑嘻嘻地瞥了一眼皇太后，之后才转眼看着慕容麟，“皇上，你刚刚还嫌臣命太长了，现在上天如你所愿你还不高兴高兴？”

　　“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雍琰冷汗不停冒出来，慕容傲宇的衣衫都让他的汗液染湿。老天，之前那是属下的一句戏言而已，莫要当真啊。

　　宴席上，乱成一团，宫女太监来回忙碌穿梭。

　　几位太医匆匆赶至，一个拿着银针封住慕容傲宇的穴道，不让他毒血攻心。另一个把脉，开方子交给宫人去配药。一碗碗清水被猛灌入慕容傲宇喉咙，催他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好不容易将毒性降到最低，撑到解药送来，服下解药之后，慕容傲宇渐渐晕眩，昏迷过去。慕容麟恩准他留在宫中养病。

　　母后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对皇叔下毒手，好，很好，那就莫怪他心狠。

　　宴会不欢而散，大臣们个个心事重重地离开。

　　“母后，要是皇叔有什么三差两短，朕就要季幽逸陪葬。”你要杀皇叔，朕就将你的男宠杀了，你能奈得朕何？

　　“皇上，何必说得这么慷慨激昂，就算是没有晋王中毒一事，你依旧会致左相于死地。你为何偏针对于他？”可悲的是她不能明摆着维护季幽逸，此事若是她出面，就等于默认了她和季幽逸的暧昧。不是万不得已，绝不用此下下策。

　　“母后，你和左相做过的那些龌龊事还要朕明讲？母后你是天宝的太后，好歹顾及一下自己身份，朕不想丢人现眼，让后世人耻笑父皇。”子幼母壮，就会惹出这种风流艳史，贻笑万世。他皇帝的脸都被这么母亲丢尽了。

　　“啪。”一个红艳的五指印印在慕容麟脸上，芙姬两眼氤氲着水汽，双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咽喉好像被鱼刺哽住一样难受，过了许久，空气几乎都凝结了。芙姬深吸一口气，平复不稳的气息，“这就是你对母后的态度？哀家含辛茹苦养育你，千方百计将你供上皇位，你回报给你母亲的，是你母亲让你丢人现眼？龌龊，什么叫龌龊？你跟琴妃勾搭不清的事就不是龌龊？如果不是哀家，你现在不过是慕容甄宝踩在脚底下的泥，你真以为琴妃当了皇太后会放过我们母子，你做梦。你口口声声你父皇，你父皇为你做过什么？当初他逃难，几次三番将你丢下马，怕你连累他，他抱着甄宝唤着宝贝的时候，他又将你置于何地？由始至终，为你着想的，都是哀家这个被你认定龌龊无耻的女人。”

　　自从她手握大权之后就未尝这般情绪失控过。

　　堂堂皇帝被扇耳光，面子挂不住，怒火攻心，完全忽视了她话语中含着的辛酸苦楚，忘了这个母亲曾经为他拼死拼活的辛苦。“那还不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好，说他龌龊，他认了，对琴妃不伦的爱恋他就不认为自己有多清高。

　　“皇儿，你会有报应的，真正关心你的人你都认不清你还怎么明辨忠奸？将来，哀家一死，你的皇位，还不知道是谁占去？”

　　“朕还以为对皇位最感兴趣的人是母后呢。说不定母后会将朕毒死然后封禅称帝。”

　　“孽子。”使出混身气力怒指慕容麟，她真是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儿子。　她吼声一落，久久的沉默，教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都为之冻结，

　　第二十七章

　　伫立窗边，无心思索，心乱如麻，听说他中毒了。是母后下的毒还是吴王？

　　皇嫂是个很极端的人，喜欢的人，她会疼之入骨，但是她翻脸也可以不认人。曾经的人质生涯让她无法相信任何人，除了你爹。对她而言，你爹就是她的精神依托。

　　她老觉得这话好像话中有话一样，爹是母后的精神依托，那爹对母后是什么的感情？

　　不，不可能，爹对娘用情至深，这些年，娘无所出，爹都绝口不提纳妾的事。

　　这段时日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流言蜚语，说爹和母后有不干净的关系。

　　“皇上还留在晋王那吗？”以冷静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哀，她不能直接问他情况，唯有旁敲侧击。慕容麟还留在那，就证明危险还没过去。

　　“回娘娘，听说晋王已经没大碍，皇上回到自己寝宫去了。”

　　她轻颔了下首，谢天谢地，他没事，“你们都下去吧。”对着身后一群宫女说道。

　　进宫之后，一连串的遭遇让她喘不过气来，爹爹身在狱中，一日不把他救出来，她就难以心安。现在他又中毒了，她好想去看看他。

　　慕容麟意想不到，一夜之间，右相这边的人通通一边倒向季幽逸这方，左相这边的人趁机上奏要求放了季幽逸，说谋反之事，与季幽逸无关，都是瞿胜将军一人与外通敌。

　　一时之间，逼迫着慕容麟进退两难。

　　承乾宫

　　“砰”一拳打在梁柱上，血从肌肤渗出来，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一步失算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了他。

　　“皇上，这次能将瞿胜解决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杀瞿胜还需给他曾经的部下一个交代。至于左相，一个文官，您还怕奈何不了他，杀他还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也对。”就算皇后是他女儿又怎样，他爱上了她又怎样。嫁给了他，就是他的女人，他可以给她天下女人求之不得的光耀，人人艳羡的荣华富贵。

　　女人，给她宠爱，她就会忘了一切。父皇的妃子有些还是父皇征战时期杀了她们丈夫抢来的，跟父皇睡过几次，得到金银珠宝，享受到富裕的生活，还不就将死去的丈夫给忘了，争破头求父皇临幸。身体依附了男人，那心还会远？这天底下，女人不都是一个样。他就不信季梦瑶会是特别的。

　　冷笑了两声，阴沈的视线越过姜昉文的身后，瞥了躲在宫门口后看似来回走动，实则偷觐他们谈话的太监一眼，眼神之中有着浓厚的警告意味，母后都将眼线放到这来了。

　　季梦瑶宛如柔弱无骨般躺在靠枕上，一只纤手把玩著书页，心绪根本就不放在书本上，满脑子都在着想着季幽逸的事，偶尔还会想起慕容傲宇昨晚他的吻、他的掌握、他的拥抱与侵略，一切的一切宛如烙印般让她的身子直至此刻还热烫着，甩给不该有的遐思，她放开书本，挪动了下纤肩，让自己躺得更加舒适，沉沉地，就要闭上双眼。

　　有人扣住她的后脑勺，俯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带着情欲热度的粗嗄气息吹呼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不。”季梦瑶用了最大的力气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推开。不同于慕容傲宇的气息让她分外抗拒。

　　“皇上，今日臣妾不方便。”最好还是不要跟他有正面冲突，她不想无事生非。

　　浑厚的嗓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皇后，你可不要骗朕。”

　　“臣妾身体不便，无法伺候皇上，还请皇上恕罪。”但是她一说出口，她就猛地醒悟，她的信期一向很准，这两个月都没来，她都没留意。

　　手，不由自主地捂上腹部。老天，不要再玩弄她了。

　　眯细着眼，慕容麟扶起她，幽幽说道：“这些时日你都没见过你爹，今晚，你过去看看他吧。”再不看，今生都无缘再见。

　　季幽逸死后，母后势力渐弱，没有母后撑腰，再冷落她一段时日，后宫妃子还不把她折腾得焦头烂额，到时候，她自然会跪着爬着，过来求他。

　　她笑了，冷冷的，浅得没能渗进水眸深处，她不想要这孩子，她不想要这男人的孩子，心口隐隐地发疼。她也不打算告诉他。

　　自信过头的慕容麟以为她是在伤心他所说的话，却不知另有隐情。

　　她垂眸，低缓声律成碎碎片片，喃喃重复：“我该怎么办？”

　　脚步一踏入牢房，季梦瑶深吸一口气，收起哭丧的愁容。勉强撑起笑容，走向季幽逸，“爹爹，这几天你都瘦了。”

　　“瑶儿，你怎么来了？”一段时日，季幽逸脸色显得苍白，眼眶凹陷，双眼遍布血丝，看似有点疲惫。嘴唇干裂，虽然在牢中没有受皮肉之苦，但显然不好受，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布满厚茧的大掌轻柔地抚摸着季梦瑶，双眼有难掩的伤愁。这些天，她也消瘦了不少，原本稍稍圆润的下巴，现在都尖了。

　　“皇上恩准女儿过来看望爹爹。”她也觉得稀奇，之前她怎么哀求，慕容麟就是不答应。甚至都闭门不见。一抹担忧之情跃上她的眉心之间，拧成了浅浅的刻痕。

　　季幽逸仰头疲惫地闭上双眼而后慢慢张开，眨了眨眼睛，生硬掩饰着眼中的泪光，挤出一抹笑容。

　　“瑶儿，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被妃嫔们欺负了，一定要告诉太后，就算皇上不疼你，太后也会疼你，你也要学着坚强点。在宫里，不比在自己家中，有很多事，就算昧着良心，你都要做。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玉手盖上他的大掌，按向自己细致的脸蛋，小脸蹭着他的手，“爹，大臣们已经提议皇上放了你，你一定可以出去的。答应女儿，这次出去之后，离开这里好吗？”

　　傲宇说皇上绝不会善罢干休，爹一定要走。爹爹将府中的人都赶走了，想必以为这次有去无回。明知道留在这前途险恶，他还一意孤行？

　　“好，爹答应你。”出乎意外的，季幽逸一口答应了。

　　宁静的夜晚，一弯细弦月高高地挂在黑夜之中，星辰暗淡。

　　清丽的容颜带着严肃的沉思，不忘在她爹亲看着她的时候绽露敷衍的微笑……

　　让她越感到不安.......

　　担心他的安危，明明教自己别多想，却终究还是辗转难眠，今夜，特别阴冷.......

　　第二十八章

　　天未露白，远处的黑幕还闪着点点星光，空气弥漫着浓重的水雾，三丈之外，不见人影。寒气笼罩着整个皇宫。

　　“太后现在未起床。”宫人回报。

　　“好。”就是要趁她不知情的时候下手，等她醒来，季幽逸已经死了，她想阻止都来不及。

　　慕容麟负手在后，背向着身后的太监侍从，侧脸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酒，一挥手，“把这壶酒送去给季大人。”让季梦瑶去看季幽逸，想必季幽逸已经猜到了自己的下场，该说的话，也该说完了。

　　“皇上，季夫人求见。”太监总管通报。

　　季夫人？她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怎么又回来了?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子兜转。“传。”

　　或许，他也该让他们夫妻见最后一面。莫非是夫妻心灵相通，季夫人知道季幽逸大限已到？

　　身穿着简朴白色衣裙的季夫人谢过太监总管，低垂着头，莲步轻移至慕容麟跟前，优雅地福身，“罪妇拜见皇上。”

　　圆润的声音就像是山谷清泉一样让人心旷神怡。论音质甜美，季梦瑶可比不上她的娘。

　　“请起。”季夫人举止得体大方，身上的幽香和季梦瑶如出一辙，脸一抬，慕容麟都为之惊艳，当初成亲之时，季夫人也出席，但是那时他顾着生闷气，没有留意。皇后的美貌气质传自季夫人一言不假。与梦瑶年轻的气息不一样，季夫人别有一番风韵。

　　美眸抬起那一霎那，她余光扫到桌面上的酒壶，神色仍是镇定自若，“罪妇有一事相求。”

　　“如果是替左相求情，那就请季夫人回去。”慕容麟毫不留情地回绝季夫人。赐死季幽逸，、他不会容许任何人动摇他的决心。

　　“罪妇不是替夫君求情，罪妇只求皇上能让罪妇与夫君在家中赴死。”让他死在狱中，实在太凄惨了。本无造反之心，被人诬陷，而且诬陷她夫婿的人就在眼前，她都没外露一丝恨意。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娇生惯养的生活如何成就了她这种性格？

　　“朕没说过要杀你。”慕容麟被她所言震撼，她不是来求情，而是来求死的？

　　她离开京城不久就折了回来，她骗了夫君，骗了瑶儿。知道群臣提议，皇上仍不肯放夫君，她就猜得出来，夫婿大限已到。

　　幸好，她赶得及，与夫婿共赴黄泉。

　　黄泉路上，她不舍得让他一个人寂寞上路。她一人独活，也不见得就比死好受。

　　没有眼泪，没有哀伤，仿佛死，是一件无关要紧的事，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恐惧。平静地就像是无波的湖泊。

　　区区一介妇人，竟有如此气魄！曾几何时，他也见过季梦瑶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也是那样的傲骨深深迷住了他的眼睛。“季幽逸娶了你，是他今生最大的福气，朕，恩准你请求。”

　　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暗斥自己的残忍，违背众臣，赐死季幽逸，但是一想到他和太后的私情，杀意，很快就掩盖了那个声音。身为帝王，不能在这种时刻有恻隐之心。

　　“谢皇上。”季夫人低头颔首。乞求上苍能够让我女平安度过此生，珍重了，瑶儿。

　　对着要赐死他们的人，还要千恩万谢，看在旁人眼里，都不是滋味。

　　季夫人转身离开，就要踏出宫殿门那一霎那，慕容麟开口，“朕，会好生对待皇后的。”

　　手扶着门柱，季夫人定了一下，幽幽地说了句，“谢皇上。”

　　连都岳父不放过的人，！她还能相信他会善待他们女儿？这不过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所说的话而已。况且，将死之人，已没等看到他善待女儿的那刻了。

　　“你不去看看皇后？”不见她最后一面？

　　“见了也只是徒增伤愁，我们母女今生缘分已尽，那就顺天而行吧。”瑶儿，以后，爹娘会在天上保佑着你。

　　第二十九章

　　天牢

　　狱卒打开季幽逸牢房的大门，放他出去，季幽逸都深感讶异。“季大人，走吧。”看到总管端着一壶酒，季幽逸就明白了。

　　一路上，太监总管和禁卫“护送”着季幽逸回府，一回到府中，见到妻子已经做好饭菜，端坐在大厅等着他。季幽逸好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高大的身躯都颤抖着，眼角渗出眼泪。

　　夫人，你好傻啊。

　　夫君，妾身愿与夫君生死相随，毫无怨言。我感激上苍，还能让妾身有幸与夫婿同日死。含着温柔的笑意，走过去。

　　“总管大人，把酒放下吧，我想先替夫君梳洗一下，麻烦你们先等一会。”季夫人将一大把银票塞到总管手中。分了一些给禁卫，“这是给大人们买酒喝的。”人都快死了，钱财这种身外物又何必吝啬。

　　在牢狱呆了一段时日，季幽逸身上的衣物都发臭了，季夫人动手帮他宽衣，就在解到裤腰的时候，季幽逸按住她的手，“夫人，剩下的，为夫自己来就行。”

　　拨开他的手，“夫君，让妾身来吧，这是妾身第一次伺候夫君沐浴。”也是今生最后一次了。

　　“夫人，这些年，委屈你了。”她知道他对太后有情，知道他的残缺，仍然对他不离不弃，这样有情有义的女人，天下间少有。

　　解下他最后一件衣物，扶他踏入浴桶，玉手拿着软木刷帮他刷背，“妾身不觉得委屈，我很感激夫君，在战乱的时候，救我们母女俩一命。当初没有你，妾身还有瑶儿早已一命归西。能够衣食无忧多活这么多年，妾身知足了。”

　　一介歌姬，命贱如泥，能当上一品夫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季幽逸大掌按住她的手，抓起，“夫人，你还是走吧，皇上要的，只是为夫的命，为夫不能连累你。你不必如此。”

　　季夫人轻轻掰开他的手掌，继续手里的活。微笑着，“这是妾身求皇上恩准的。倘若夫君不许，妾身一样会跟你共赴黄泉，出嫁从夫，但妾身就忤逆夫君一次。如果有下辈子有缘再结为夫妇，妾身一定会对夫婿千依百顺。”

　　滴答，泪珠从季幽逸眼眶滴落到水面上，泛起一波波涟漪。“下辈子，为夫一定好生对待夫人，只要夫人一个，不让夫人受半点委屈。”

　　游移的玉手顿住，季幽逸感到有水滴在他背上，背后传来抽泣声，哽咽着，“夫君，有你这句话，妾身死也值了。”至少她知道，他对她还有夫妻之情，而不只是相敬如宾的恩。

　　沐浴更衣完毕，季幽逸牵起季夫人的手，缓步走向饭桌。总管示意大家站远一点，将地方留给他们夫妇。

　　季夫人端起装着鸠酒的酒壶，为俩人满上，举杯

　　“愿来世再为夫妻。”

　　“愿来世相逢。”

　　祝酒词，在此刻，变得无比讽刺。

　　“皇上会放过我们瑶儿吗？”逼他们至此，她不相信皇上会放过瑶儿。

　　“我会守在地府门口，不让瑶儿踏进去。”他欠这个女儿太多了。

　　用过丰盛的饭菜之后，毒酒，慢慢渗透到体内，顺着血液，送到四肢百骸。

　　“夫君，妾身先行一步了。”身体的力气慢慢流失，眼前发黑，好像血液都开始凝固。

　　眼前变得一片朦胧，季幽逸摸索到季夫人的手，牵起，十指交握，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她搂入怀中，血液从嘴角渗出，“夫人，来世，为夫再报夫人之情。”

　　站在远处的小贵子和禁卫都不禁为这对悲情的伉俪流泪，身为太监总管，什么样悲惨的事没见过，就连琴妃被断手截腿的时候他未曾感到这般痛心。

　　皇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皇上了，他口口声声念叨着太后娘娘无情无义，他又何尝不是？

　　皇后是他的发妻，至少他可以对她仁慈点，将季大人贬官削职也未尝不可啊？

　　第三十章

　　袅袅白烟升起，室内的光线幽暗，司职在宗庙之中掌灯以及点燃火烛便离开，留下慕容麟一个在此。

　　燃起一束香，敛眸沉心祭拜先帝，在这个幽沉肃穆的宗庙之中静心沉思，

　　身为一国之君，他不能容忍母亲与人有染，败坏皇室名声。身为儿子，他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跟其他男人有苟且之事。母后专政，朝野怨声载道，季幽逸是她左膀右臂，不杀了他，他如何能掌控大权。

　　无论是哪一点，他都该死。

　　杀了她父母，她会恨他多久？想必会很久。只要她还留在中宫，留在他身边，她还是他的，不管她愿不愿意。

　　耳边仿佛听见了她的指责，说他残酷簿情，身为一国之君，残害忠良；身为女婿，杀害岳父母，泯灭天良......让他几乎就改变主意放了季幽逸。

　　恨吧，就让她恨，刚成亲之时，他就让她恨他。就算是恨他，一样是他的妻子。现在，多恨一点又何妨？只要他愿意，她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时间是最好的药剂，只要他宠爱她，说不定将来她会忘了丧亲之痛，杀亲之仇，投入他怀抱。又或者他将来钟情于他人，她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也不一定。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变成跟皇太后一样的人而不自知。

　　专制，霸道，冷血无情。

　　天空的黑幕终于完全收了起来，朝阳从远处的云层露出光芒。

　　“皇上，季大人夫妇已经升天了。”贵公公两眼眶全红，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

　　“朕知道了。”低沉的嗓音波澜不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内心的波涛汹涌，与他料想到的舒坦完全不同，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起季梦瑶那凄楚的泪眼，她该是会恨死他了吧。

　　原来，料想和现实，差距如此之大。他难以想象，她真的恨他入骨，一辈子都不原谅他，他会怎样？

　　小贵子看见自己的主子沉默不发一语，紧抿着薄唇，眼神呆滞着。

　　这是你自作孽啊皇上，不念夫妻之情的，从来是你。

　　“皇上，那丧事，该怎么办？”

　　“这事，让皇后决定吧。”毕竟是她的父母，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皇上，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好像全身乏力一般，慕容麟一手支起沉重的脑袋。

　　“之前皇上认为季大人和太后娘娘之事，恐怕这其中有误解。”

　　一阵剧痛袭上他的胸口。“你说什么？”

　　顿了一顿，贵公公才说，“季大人的衣裳让血给弄脏了，奴才自作主张给大人换了一套新衣裳，让他干干净净上路，却发现，大人，跟奴才一样，见他那伤口，恐怕已经是很多年之前就已经伤了的，所以，他不可能跟太后娘娘有那样的关系。”

　　皇后也不知是不是季大人亲生的。

　　剧烈痛楚，不知名的冰凉感，内心好像被人捅了一刀，鲜血喷涌出去，千百只毒虫啃咬他的五脏六腑一般疼痛，直到他觉得无力承受，狂吼出声，“不........”

　　他早该想到的，父皇准许季幽逸自由出入母后宫殿，他就该想到这其中有古怪，父皇不可能容许母后和季幽逸偷情。想必，父皇也知道这件事。

　　父皇至死都没说一个字，母后也闭口不谈，季幽逸更是宁死都不肯为自己一洗冤屈。就任由其他人误解。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他一意孤行，酿成大错，就为跟母后赌这口气！

　　不，朕是皇帝，皇帝做什么都不会错，朕不会错，就算他和母后没做苟且之事，他也该死。

　　贵公公摇摇头，皇上，大错已经铸成，你没有回头路了，可怜了季家人。皇后娘娘一醒来，知道父母双亡，还不知道怎么个伤心法。

　　皇上，上苍有眼，造孽，是要还的。

　　第三十一章

　　“瑶儿，爹娘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梦中，季梦瑶见到爹娘身穿着白衣跟她告别。她追逐着，爹娘却一直往后移，她追不上，拼命喊：“爹，娘，不要走。”

　　“瑶儿，我们已经不属于阳间了，你不要再跟过来。”

　　“不要。”惊醒。汗湿了发丝，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着她，这梦境，太真实了，她看到爹娘双双喝了鸠酒毙命。

　　听到皇后的惊呼，宫女马上走近床边，“娘娘，您怎么了？”

　　“季大人怎么了？皇上有没有将他怎么样？”

　　千万不要是真的。

　　宫女娇笑着，“娘娘不要慌张，皇上已经放季大人回府了。”知道主子紧张这件事，所以她一大早便去打听了。

　　眼神呆滞地拼命摇头，一定是出事了。她要回去看看才能安心。“帮本宫梳洗一下。”

　　宫女有条不紊地为她梳妆打扮好，季梦瑶急忙就坐上宫里的马车直奔相府。心里一直乞求着老天爷，保佑她爹娘无恙。

　　一夜昏迷，慕容傲宇转醒，守在他身旁一夜的雍琰才松了口气。

　　“到底是谁下的毒，你知不知道？”雍琰察看四周无人，才附唇在慕容傲宇耳际低语。

　　两眼无力张开，低沉的语气严肃，“死不掉就已经是万幸，我怎么知道毒是谁下的，可能是皇嫂也可能是吴王。”

　　先与吴王结怨在先，而后收留临江王，得罪太后，此次又是帮季幽逸得罪天子。王啊，你真是闲得无聊惹仇家？

　　“将这封信送到中宫，记得，要亲自交到瑶儿手中。”皇上可能要对季幽逸下狠手了，她要尽快叫太后保护好左相。

　　雍琰真想那摆在床边的花瓶猛砸下去，把这个被所谓爱恋冲昏脑子的男人给砸醒。这些年为了不招人耳目，一直谨慎行事，他这样做太冒险了。

　　“你要是不去，等本王身体能动，第一件事就是开你后庭花的苞。”

　　“别，属下马上去办，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他不知道主子哪句真哪句假，要是他较真起来，他还不敢想象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感觉。

　　雍琰好不容易才到达中宫，谁知道，宫女说皇后一早就回相府了。颠簸着回到主子住的宫殿，已经日上三竿，“王，皇后娘娘已经回府了，听说天未亮，皇上就将季大人放了回去。”

　　“糟了。”慕容傲宇挣扎着起来，雍琰马上扶着他，“什么事糟了？”

　　“太迟了，太迟了。”天未亮就将人放走，现在天已大亮，肯定已经下了手。“送本王去左相府，快。”

　　瑶儿，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等我。

　　芙姬一听到季幽逸已死，仅穿着中衣裹着披风，未梳洗就坐上马车直奔相府，看到相府已经挂上了白灯笼，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跌跌撞撞地走近棺材前，她不敢相信，躺在里面的人，就是他。

　　“逸哥，我对不起你。”趴跪在棺材旁，痛哭出声，就连先皇驾崩之时，太后都未曾这般情绪崩溃。

　　慕容麟走过去，碰到她衣角。“母后。”这次，他是真的感到愧疚，想要安慰她。

　　她甩开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慕容麟脸上。

　　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印在慕容麟脸上。“滚，哀家不想在相府见到你，你让我恶心。”

　　季梦瑶背对着他，跪在父母法身面前。一滴眼泪都没流。只是跪着，一动不动。喃喃反复地说道，“爹，娘，女儿不孝，来迟了。”

　　之前她还对慕容麟有一丝愧疚感，现在，连那一丝愧疚感都没有了。她对他只有恨，刻骨铭心，不共戴天的杀父杀母之仇。

　　他无情无义，自私无耻。明妃因他而死，他毫不愧疚.母后为他操心劳力，他没有半分感激。她是他的妻，他却杀她父母，除了他自己，他谁都不爱。

　　他爱琴妃？

　　不，那只是迷恋，不是爱。琴妃是他父皇的女人，他迷恋着，又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琴妃被残，他任由她呆在猪圈，他应该更好地呵护她才是，就算是与母后为敌，他都该更好地呵护她，只要他愿意，琴妃根本不必呆在那肮脏的猪圈里。

　　如果他会那样做，至少她还会觉得这个男人还有情义在。然而事实是，他没有。

　　或许他在厌倦后宫粉黛的时候会想起琴妃，难道一个男人的爱就是玩得厌倦的时候回忆起那个女人？

　　他待她不好，她可以忍，可是他不可以伤害她父母，此仇不报，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她现在只想着做一件事，为父母报仇雪恨。

　　季梦瑶不知何时将发钗藏于袖中,拔出，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刺向慕容麟心窝。

　　第三十二章  小产

　　慕容麟察觉，闪躲不及，尖锐的发钗穿入他胸膛，她甚至都拔不出来。

　　“麟儿，瑶儿你........”

　　“皇上。”万万想不到柔弱的皇后竟然会行刺皇上。侍卫一涌而上。

　　“不准伤害她。”唯一一次，太后和皇上异口同声命令道，就在扑向季梦瑶的前一刻，禁卫僵在原地。贵公公马上叫人去通知太医过来。

　　看到他的血液染红了龙袍，季梦瑶冷笑着，“凶手，你竟然还有脸来这里。你还敢看着我爹娘？下一个，是不是要轮到我了，那何不将我赐死，图一个痛快呢?”

　　皇后好像已经变得疯癫，激狂，就像是发怒的母狮扑咬敌人一样冲向皇上。

　　几个人拦着她，不让她扑向皇上。“娘娘，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一个用力不慎，季梦瑶被推倒在地上，恨恨地回眸瞪着慕容麟。

　　“朕不会要你死，办完丧事之后，回到宫里，朕还可以让你继续当你的皇后。”把发钗拔出来，按住伤口，慕容麟隐忍着疼痛，凝视着她。

　　这次，真的不可挽回了？之前在她眼中看到的恨意，还不及这一次的千百分之一。

　　“你当真以为我想当这个皇后？你知道我为什么委曲求全？是为了我爹，他希望我和你和平相处，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忍了是为了爹安心。慕容麟，你听到没有，我季梦瑶不是稀罕你是皇帝，不稀罕什么皇后，我在乎的是我爹，我不想他担心才处处忍让。他死了，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皇后，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语，朕随时可以废了你。”他定定地迎视她锐利的眸光。虽然表情没有多大起伏，但是内心，早已被她一字一句划上了千百刀。

　　众目睽睽之下，君王脸面容不得扫地。

　　“废了我，我巴不得，慕容麟，继续留我在你身边，迟早有一天，我会将我父母的仇加倍偿还给你。”锐利的眸子闪动着如冰般寒冷的光芒， 刺穿慕容麟心脏。

　　冷冷地瞪视，忽然间，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用尽全身力气猛捶腹部，看到的人都以为她疯了，贵公公看不过去，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娘娘，您不要这样，你爹娘看了会伤心的。”

　　“他们都死了，什么都看不到，还怎么会伤心？”抓起地上的木棍，狠狠地打在腹部，一股剧痛涌上心头，她瘫软在地，她感到腿间一股温热。浓血，缓缓从她体内流了出来，仰起清丽的小脸，瞪视着慕容麟。

　　笑了，神情更加冰冷，其他人见到她脸上那抹幽幽的苦笑，内心竟然也同觉悲恸。

　　一瞬也不瞬地瞅着露出不解神情的慕容麟，“慕容麟，你知道吗？我怀了你的孩子。”

　　“什么？”她怀了孩子，竟然瞒着他？

　　“瑶儿！”芙姬也被她吓到了。她的孙子！

　　刚刚她捶打着腹部！极度的震惊随着心痛沸沸扬扬地翻腾了起来， 禁卫都被俩主子铁青的脸色给吓住了。

　　他盼望着，那孩子还在，没被她打掉。

　　“可是，他死了，死在我腹中。”衣裙已经晕染上了骇人的血红，惨白着的小脸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将沾上血液的手张开，“看到了吗？慕容麟，这就是你的孩子，杀亲仇人的孩子，我不稀罕。”

　　烙印般烫痛了他的心脏，她的话利刃般狠狠的一划，让他的心鲜血淋漓。那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她是孩子的娘，她竟然狠心杀了他，钳住她双肩，“你是孩子的娘，你竟然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恨我可以，你怎么可以连孩子都不要？”

　　柔柔软软的嗓音在他的耳畔响起，“知道孩子没了，你会心痛？我没了爹娘，是你双倍的痛，慕容麟，你以为你会有我痛？有生之年，我季梦瑶绝不原谅你。”血液还不停地从她体内流逝，顺着她大腿往下流，从脚尖滴落到地面上，积成一滩血。脑子已经晕眩，呼吸困难，她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了。

　　“皇上，住手，娘娘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啊。”雍琰搀扶着慕容傲宇走进来，一来就看到慕容麟摇晃着季梦瑶，季梦瑶腰部以下的衣裙沾染着鲜红的血迹。

　　伪装坚强的面具在见到慕容傲宇一刹那间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凄楚的泪颜，幽幽地转眼看着慕容傲宇，“我累了，我想去见爹娘，他们在等着我。”

　　泪眼慢慢闭上.......

　　“太医........快来人........”昏迷之前，她依稀听到两个男人和母后的惊慌叫喊声。

　　第三十三章   地府

　　胸口几乎无法喘息，在痛楚中，她紧咬的唇间逸出一连串无意义的低泣，痛楚的迷雾使她晕眩。

　　“嗯，这是哪里？”睁开眼，她看到一条长河，风拂过树梢，树叶沙沙地作响，轻哑如同低语的叹息，一波波扑袭而来的叹息如海浪般汹湧不止，粉色的花瓣随着微风飘落，一如她腮边纷纷坠落的泪珠……

　　河岸边长着妖艳的花，有花无叶，花不见叶，叶不见花。

　　彼岸花！

　　她死了吗？这是地府？

　　粉色的花瓣铺满了两岸。她看到远处有一道白色的光线，“呀.......”好像是牙牙学语的娃儿的稚嫩声音。

　　她看清楚了，孩子，那是个娃儿，娃儿看了她一眼，眼睛冷得如千年寒冰一样，有着异样的愤恨，然后蹒跚地爬走，往更亮的地方爬去，“等一下，孩子，不要走。”不会有错的，那是她孩子。是她对不起他，孩子，等着娘，娘就来陪你。

　　“呀呀.......”一双白皙的玉臂伸出来，娃儿伸出双手，那人把娃儿抱起来。

　　看清抱着娃儿的人，无声的泪花悄悄的坠落，但她的唇角却擒着一抹笑，双腿跪地，“娘，女儿好想你。”

　　“瑶儿，娃儿，我和你爹会照顾好。”飘渺声音仿佛在空谷回荡一般，只看到她水润亮泽的唇在动，那声音仿佛不是她发出来的一样。

　　“回去吧，孩子，替爹娘活着。”季幽逸从光亮处走出来。

　　“不，我不回去。”

　　一阵狂风吹至，卷起雪花般的花瓣纷纷落下，光线离她越来越远，转眼间他们全消失在她眼前。

　　践踏着飘落到地面的花瓣，她拼命追赶，却又不得不被黑暗的漩涡强大的吸力卷了回去。“不要走，爹，娘，不要丢下我。”

　　睡梦中，却仍不肯舒展眉头的小脸，泪珠顺着她眼角滑落。吟哦着、挣扎着，不想一个人留下……她要爹娘.......要孩子.......

　　小脸被按入一具温暖的胸膛中，这怀抱是如此地熟悉，又让她如此抗拒，心头立刻湧现苍然的酸楚，沉浮在半醒之间的神志混沌地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纱帐，隔开了众太医，纱帐之内，只留下慕容麟独守着季梦瑶。

　　柳眉皱得更紧，咬紧牙，好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心碎的、颤抖的，长久累积下来的伤痛，全随着泪沾湿了她的脸颊和她的胸口，她宁愿死，都不想在留在这个人身边。

　　慕容麟的心悄悄地揪痛起来，他……果真伤她极深，连在睡梦中都不肯安眠。

　　“皇上，您还是回宫养伤去吧，娘娘这，臣照看就行。”太医看了一眼慕容麟胸口的伤，娘娘没一钗直中心窝，皇上才得以逃过一劫，看娘娘即便是昏迷都抗拒皇上，想必皇上了留在这，对娘娘病情无益，他只能找个借口支开这顽固的小皇帝。要不是他，夫妻俩何必弄到今日这副田地！

　　搂过苍白地毫无血色的人儿，他沉甸甸的胸口只感到更痛。“不，朕不走，朕怕一走，她就消失了。”他将脸埋在她细软的发间，隐忍着毒药一样蔓延的痛心。

　　如果他一开始懂得珍惜........现在后悔又有何用？众太医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只有一名老太医站出来。

　　“恕臣直言，臣认为娘娘想必不想见到皇上，所以才迟迟不肯苏醒过来，娘娘原本就伤心过度，加上小产失血，要没了生存下去的牵挂，娘娘可能不会再醒过来。

　　“庸医，不得诅咒皇后，要是皇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你们陪葬。”其他太医闻言都跪在地上，默不作声，只有老太医一人仍站立着。经历了皇朝衰败，改朝换代，他什么风浪没见过。

　　“臣只是实话实说，臣觉得在娘娘未苏醒之前，皇上还是不要留在这，否则.........”

　　“朕离开，你可以保证你让皇后苏醒过来？”他真想现在就下令杀了这个老头，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他不敢想象失去她的痛苦。看着她昏在她怀里，那冰冷的身体，他以为她就这样香消玉殒，那种痛，就算是他亲自赐死琴妃时都未尝感受到的。

　　“臣只能尽力而为，皇上。”似是叹息的一声承诺。

　　慕容麟自知不能强留，颓然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她羸弱的身躯便会如初秋残蝶般随时都可能消逝……双拳紧握，一咬牙，艰难地踏出纱帐。

　　“皇后，就拜托你们了。”

　　“臣遵旨。”

　　她在黑暗中独自摸索，找不到出去的路口，走了很久，她好累……身心都已俱疲的她快要倒下去了，但有谁愿意让她依靠？

　　她轻叹了一声，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让她依靠！她只能咬牙苦撑……

　　空气中刮起一阵微带水泽的风，有人握住她的手，将她抱入怀中，喃喃的安慰着她，低哑的嗓音如清流般抚慰她灼热不安的心。“不要怕，我在妳身边。”

　　看不到男人的脸，她只感到这个怀抱让她很安心，她没反抗。“你是谁？”嗅到他身上纯阳性的气息，像是要发洩她的委屈、不安，她开始像个孩子似的哭泣起来。

　　“梅儿，你不记得吗？我是你郎君啊。”

　　“我不叫梅儿，我的郎君，慕容麟，他不是人，是禽兽。”她瞳眸里瞬间凝结上一层冰冷。

　　“不，你是我的梅儿。”长指点中她的眉心，怀里的人儿无意识地甩甩头，身子好像不断往下坠，陷入梦境般。

　　第三十四章     前世缠绵

　　磁性的男音随着夜风送入耳畔——

　　“梅儿，我回来了。”

　　“绝尘哥哥，你回来了。”娇媚的少女从房中奔出来，微风挟带浅浅的梅香，男子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梅儿，嫁给尘哥哥为妻好吗？”

　　她意态娇羞，悄悄瞥了他一眼，而后回道：“嗯。”

　　锣鼓喧嚣，贺客云集。他温柔地为她除去沉重的珠玉凤冠，她拧了巾子擦拭他被酒气醺热的面容，再为他宽衣。

　　他不时吸吮她的小嘴唇，他的舌头不断在她小嘴儿中翻云覆雨，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绵。在他挑逗煽情的热吻下，被吻得头晕目眩，迷茫的眼眸悄悄的蒙上一层薄雾，氤氲的看著眼前俊逸的脸孔。

　　“尘哥哥。”这声呼唤更像是低吟。

　　“嘘，以后要叫我夫君，懂吗？”眼眸变得深邃。

　　粉嫩脸颊被他注视地飞上两抹炽热的红云，粗糙的手指煽情地磨蹭著她的红唇，往下滑，顺着颈项，洁白月光从外面洒进，红色的新娘服衬出她的肌肤格外的晶莹剔透。他把她颈子系著肚兜的绳子给解开，扔在一旁，大手覆在她浑圆的小山峰上。

　　男人眼神火热，像是恨不得把她一口吞进肚子里。脱去所有的衣裳，覆压在她娇躯之上。

　　他大手抚著她纤细的大腿，浓重的喘息声夹带著女人的轻泣，空气中弥漫著男女欢爱的气味。

　　怀了身孕，她身子越来越差，好不容易将孩子生了出来，她容颜愈形憔悴，一次又一次的风寒侵袭着她。

　　“梅儿，我们不该要孩子的。”

　　“不，我要给尘哥哥生很多个娃娃。”似水温柔的嫩指抚过男人眼眉，想要化开他眉宇间紧锁的郁结。

　　缠绵病榻多时，最终连下床也不能够。终于在一天夜里，香消玉殒。

　　片段不停地在她脑海轮转，好像记忆里面，有这么一段回忆，只是被深埋入心灵最深处，她记不起来。“梅儿，记得了吗？这是你上辈子的记忆。”男人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她仿从梦中醒来，张开眼，映入眼眸的，竟是慕容傲宇的脸。

　　“傲宇，是你。”讶异，写满她的脸，他是她前世的夫君？还是这只是梦？

　　“瑶儿，瑶儿，醒醒。”男人的声音把她从梦境中扯回来，朦胧之中，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掌，将她手包裹住，轻吻着她手心。

　　傲.......宇........喉咙好干，她喊不出声，眼皮好重，她睁不开眼，四肢都使不上力气，她好想看看他，摸摸他的脸。

　　“九爷，莫急，娘娘身子虚弱，恐怕没这么快醒过来。”甜美的女声响起。

　　她是谁，怎么会在她宫里？九爷，是叫傲宇吗？

　　“谢谢你冒这么大风险让我来见她。”

　　“这是我应该的，九爷，我先出去，你和娘娘先呆会。”

　　到底是谁，可以帮傲宇潜入中宫。

　　他的手劲不自觉地用力握痛了她。“瑶儿，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就走，以后都不会有人伤害得了你。”

　　“水......”

　　第三十五章

　　有人抬起她的头，把水缓缓喂入她口中，眼睛慢慢睁开，她的焦距缓缓凝聚，大掌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叫唤道，“太好了，瑶儿，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

　　唇齿间犹留有药的苦涩滋味，她蹙着眉，黑白分明的水眸揪视着他。“我还没安葬我爹娘。”许久没说话，嗓音变得有点沙哑。

　　“皇嫂已经命人将灵柩运回到左相故乡安葬，昨日启程了。”。

　　她轻轻摇头，透明的泪珠扑籁籁地滑落，“你说要带我走，可是真的？”

　　“当然。你身子要快快好起来，我才能带你走。”要是以她现在这么孱弱的身子，恐怕中途就撑不住了。凝聚了无尽的担忧望着她，搂她入怀。

　　“我这个女儿真是没用，连为父母报仇都报不了。”刺杀皇帝，以为她也逃不了死，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慕容麟还要救她。

　　愧疚还是良心发现，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在乎了，人死不能复生，无论他再做什么补救，都太迟了。什么都不能挽回她爹娘的命。

　　“这不关你的事，你爹娘更希望你可以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为了报仇丧命。”

　　“太后娘娘驾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你们这些奴婢怎么不在里面伺候着，在门外杵着当看门狗吗？要是娘娘醒来没人伺候，哀家就唯你们事问。”

　　“娘娘饶命，奴婢们罪该万死。”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

　　“你怎么在这？”语气隐含着怀疑和不悦。

　　“臣妾挂念皇后娘娘凤体，故来探望。”

　　“你会挂念皇后？哼。”冷哼一声。“你是想来看看皇后薨了没，好让你取而代之吧。”

　　“臣妾不敢。”很清楚的“噗通”一声。

　　多亏她拖延了时间，慕容傲宇扶季梦瑶躺回到床上之后，迅速躲到衣柜之内，季梦瑶又闭上眼睛，紧张地胸口都喘不过气，之后太后脚步才踏进来，一众宫女也随即进入伺候。

　　透过衣柜小小的缝隙，慕容傲宇察看着外面的状况。知道季幽逸死讯，太后在他灵前痛哭，但之后都不见太后情绪有波动，恢复了往日冷酷的模样。但是隐约可见她眼眶深陷不少，看来，她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太后的眼眸看着闭着眼睛装睡的人儿，有一瞬间，面上掠过一丝阴沉。

　　“太医说娘娘病情如何？”

　　“太医说皇后娘娘脉象已经平稳，只是心病难治。”

　　“唉.......这孩子，苦啊........”

　　“皇上最近可有来探望？”

　　“皇上想来，可是......”宫女不敢往下说。

　　“可是什么？”冷冽的眼神直刺领头的宫女，宫女忙不迭说，“太医说皇上在此，恐怕对娘娘病情无益，所以，皇上就算来了，也只是在门口看一会就走。”

　　“这太医，还算是明白人，好了，你们下去吧。”

　　“是。”宫女福了福身，纷纷退下。太后慢慢走近季梦瑶，揭开纱帐，见她被子滑落，轻柔地为她拉起被子，从怀里拿出手帕，为她抹去额际的细汗。

　　看着她睡颜许久，眼神交杂着万千种情绪。

　　“瑶儿，哀家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爹娘，当初在敌军狱中，你爹为了哀家，吃了很多苦头，哀家一直无以为报，本以为给了你天下之母的地位，可以让季家光耀门楣，却没想到，害了你们。皇上杀你爹娘，哀家虽然恨，但他毕竟是哀家亲生儿子，哀家，哀家”说到这里，太后声音哽咽，深吸一口气，“对自己丈夫，哀家可以不留情，但他，毕竟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即便哀家再怎么无情，都狠不下心伤害他，你要报仇，哀家要保护儿子，你说，哀家该怎么办？”

　　第三十六章  杀意

　　“皇上驾到......”中宫太监传唤。

　　“皇上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甚至都没敛下眼眸看跪在一地的人一眼，直接越过太监宫女妃嫔，踏入寝室。

　　连日来的故意疏远，并不代表他放弃了，他只是不想太医的话应验。所以，他选择无言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在她将发钗刺入他心窝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心就好像被挖了个洞，只有看着她，他才稍稍填补得了那份空缺。他为了达到目的，下手得太狠，到见到她面如死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心也一并狠狠地划伤，那血迹模糊的伤痕至今仍隐隐作痛。

　　好像自从季幽逸死后，母后就心灰意冷，不再干涉朝政，他一直是他所期待的，当他如愿以偿之时，又觉得失落感油然而生。他很不懂，若是母后与左相无私情，左相之死，母后不会如此伤心。为何母后至今都没有任何报复的行动？

　　季夫人不可能对左相和母后之事毫不知情，仍愿随左相而去，可见她对左相情谊多深。听小贵子说，左相至死都紧紧抱着季夫人不放，曾经他以为自己恨季幽逸入骨，但直到赐死季幽逸之后，他才发现，他并不如自己想象般憎恨着季幽逸。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成年之后，朝政大权仍掌握在母后之手，他是个傀儡皇帝。所以才将怨气都发泄在季幽逸身上。

　　相传左相在战乱之时娶了季夫人，次年就诞下瑶儿，那瑶儿是不是他亲骨肉？想必此事，瑶儿也不知情。

　　现在对他而言，瑶儿是不是季幽逸骨肉都不要紧，他不在乎她生父是谁，他只想将她留在身边。但他不在乎，满朝文武会在乎，他们不会任由一个身世不明的人当皇后。所以，他没把季幽逸的秘密公诸于众。

　　皇帝不顾大臣阻拦，执意赐死左相，一些曾经与左相私交甚笃的大臣心灰意冷，纷纷挂冠求去。皇后刺杀皇帝，震惊朝野，一些大臣虽没明说，但是暗示此事情有可原，皇后之罪可免，右相那边叫嚣着要将皇后赐死，若不是慕容麟当堂叱喝，想必右相气焰会更加嚣张。

　　“皇上，请你随哀家出来。”慕容麟前脚刚踏进寝室，太后踏了出来。慕容麟注意到她的措辞，她不叫他麟儿，叫他皇上！母子之间还用了“请”字。之前无论她多生气，母子闹得多僵，她都未曾这般疏淡。他心里不禁有点不是滋味。

　　“母后，孩儿想看看瑶儿再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想必皇后也不想见到皇上，请皇上还是随哀家出来，哀家有事和皇上商量。”

　　不舍地看了看纱帐里面的人儿，咬咬牙，跟太后出去。

　　“你们好好照看皇后娘娘，要是娘娘醒了，记得知会哀家一声。”

　　“是。”

　　慕容麟尾随着太后的脚步，路途中几次欲言又止，太后察觉，但并没表示。直到母子都踏入太后的宫殿，摒弃左右，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之后，太后才出声，“皇上，把皇后废了，放逐出宫吧。”

　　之前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少都有点气话的意味，这次，她是再认真不过了。“不然，你就将她赐死，两者，你二选其一吧。”

　　“什么？母后。”他真希望自己听错了。

　　中宫

　　“瑶儿，我不能久留，听我一句，好好照顾自己身子，等你身体好转，我就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

　　躺了很多天，季梦瑶脑子仍是昏昏沉沉，默默地点点头。小手牵着慕容傲宇的手不肯放开。

　　“刚刚我偷看到皇嫂的眼神，你猜我看到什么？”

　　季梦瑶摇头，以示不解。

　　“我看到她看着你时眼神有掠过杀意，虽然皇嫂向来对你宠爱有加。但毕竟你继续留在这，就会威胁到皇上安全，她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捂着被子，原本热得很，但此刻，季梦瑶觉得脊背一阵发冷。

　　母后，竟然想杀她！

　　第三十七章

　　沉默良久，背对着慕容麟，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她不能再留在你身边，这你是清楚的，你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她亡，让她离开皇宫，远离你，这是最好的方法。”

　　“母后，朕不会让瑶儿离开皇宫的。”他不会让她有机会杀他，他也不会伤害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淡化着份仇恨。

　　“皇上，有些事，还由不得你。”她太后决定要做的事，谁可以阻止得了，就算是你这个皇帝儿子也不可以。

　　“母后，你到底想干什么？”好不容易，母子终于可以平心静气地对话，为何她总要和他唱反调。

　　太后没有回答他，只是浅笑地睨了他一眼。“如果哀家说，你不肯放她出宫，哀家就杀了她，你还要不要继续留她？”

　　“母后，不会的，你不会这么做的，你疼爱她甚至超过朕，你怎么可能对她下得了手？”摇着头，慕容麟半信半疑地审视着太后的神色，她脸上没有半点阴云，以他对母后的了解，母后要真正做什么事的时候，往往是阴晴不定的。

　　“皇上，倘若哀家真的下得了手呢？你还要留着她？”太后转过身子，走向慕容麟。

　　“就算是死，她也该死在朕能看到的地方。”无论如何，他不会放她走，就算是她死了，也要将她放入宗庙。

　　“皇上，你真是全天下最自私的男人。”在左相府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她这个儿子对瑶儿动了真情，偏偏这感情来得太迟，也太不是时候了。而现在，她却改变了这个看法，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他认为瑶儿是他的，就注定逃不掉，上天，哪会让你这般如意！

　　慕容麟冷笑一声，“朕和皇后弄到今日这地步，难道母后就没有责任？如果您没让她进宫，朕就不会对她动心，没对她动心，就算是杀了她父母，杀了她，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怎会落到这般痛苦。”

　　“这就是报应。”她以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她最痛恨的琴妃，上天就将她最心爱的男人夺走，这就是报应，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躲都躲不掉。

　　想不到一向自以为是的母后竟会发出这样的感慨，“朕杀了左相，母后恨朕吗？”

　　太后微微一怔，稍稍拨弄了一下胸前的垂下的发丝，笑了。狠吗？这是她儿子，她恨不了，只是就在知道他杀了左相的那一霎，她真的有想杀了这个儿子的冲动。等冷静下来，她再回想，当初，她伤害琴妃的时候，她这个儿子是用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待她这个母后？她只是轻叹自己的可悲，倘若当初对琴妃稍微手下留情，或许今日就是另一个结局。这都是她造的孽，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几十年的性格，她改不了了，何况，逸哥大仇未报，她还不想就此罢休，她不会杀儿子，不代表她不会杀其他参与此事之人。

　　越过慕容麟，没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只留下一声声让人寒彻心骨的笑声。

　　流华宫内，雅妃端着茶杯轻抿，六宫妃嫔们轮流来拜访，送来的奇珍异宝都能装上几大箱子。宫妃们都知道季梦瑶必废，皇后之位，非这个即受宠爱，又有后台的雅妃莫属。那当然要巴结巴结。与之相比，中宫就更显冷清。

　　“姐姐，以后妹妹就多待姐姐关照了。”慧妃伸手将一装满了硕大珍珠的紫檀盒子送给雅妃，雅妃睨了一眼，示意宫婢接下。

　　“在这宫中，我们都是伺候皇上之人，都是姐妹，何必这么客气。”打开盒子，状似细心把玩着白璧无瑕的珍珠。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上等的珍珠，可遇而不可求。那个还戴着后冠的女人还没死，妃嫔们就知道见风使舵了。这就是后宫，一旦失宠失势，就无旧情可言。想起当初皇后被妃嫔们众星捧月般簇拥，她都不禁感慨万千，她的风光，能够维持多久？

　　“妹妹孝敬姐姐，这是应该的。”

　　“是啊是啊。”一旁的妃子们都连声附和。“这珍珠贵气，这后宫之中，也只有雅妃姐姐才能有资格佩戴。”

　　“皇后娘娘凤体未愈，我们这些做妃子的，应当多多关心皇后娘娘才是。这珍珠本宫就收下了，下次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姐姐教训的是，臣妾紧遵教诲。”

　　从宫中出来，妃子们各自回到自己宫殿。“你说那个雅妃，明明就想当皇后，还故作清高，看了就恶心。”

　　“娘娘您宽宏大量，就不要和雅妃娘娘计较了。”宫女玲儿识相地巴结道。

　　“那也是，要是本宫有她那么硬的后台，皇后之位就是本宫的囊中物了。”慧妃忿忿不平说道。“你去打听一下，中宫那女人死了没，都这么些天了，还要死不活的，看着就让人厌。”之前皇后有太后撑腰，她怕，现在，她可不怕那个女人。

　　永宁宫，太后端坐在案前，五指状似无聊地敲打着案面，“哀家叫你准备好的东西，你准备好了没？”

　　“奴才办事，娘娘，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桂公公将手盖在太后手背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后一眼，眼见太后面露不悦，才悻悻然将手放开。

　　“姜昉文什么时候进宫受封？”

　　“明日午时，晚上皇上还会设宴招待这次的“有功”之臣。”所谓的有功之臣，就是协助皇帝铲除了瞿将军和左相，因此升官发财之人。

　　“很好。”拍案而起，太后冷哼一声，“到时候，你记得见机行事。”姜昉文，是她第一个要杀之人，她绝对会让这个人付出惨重代价。

　　次日，清晨太阳刚露初光，太医便踏着霜露而来。一根红绳绑到皇后手腕，他细心切脉。“巧云姑娘，麻烦你帮老夫去御药房取些药过来。”

　　“是。”确定伺候的宫女离开，太医才开口，“娘娘，既然娘娘醒了，为何不睁开眼？”

　　季梦瑶一怔，心漏了一拍，红绳的另一头，太医感觉到一下的异常脉动，他更确定自己的猜测，刚刚他只是试探而已。

　　第三十八章

　　“传闻华太医医术高超，今日一见，总算明白华太医之名，不虚传。”即被太医发现，那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太医故意支开宫女，想必他也不会说出去。

　　望向窗外，只见风袭秋叶，带起阵阵凉意。树枝上最后一片孤叶也被秋风扫落到地面。好凄凉的感觉。

　　“娘娘为何醒了不愿让人知，下官不解。”

　　自醒后，她脑海之中，父母惨死的画面就不断在回放，没想起一次，心就紧紧揪疼，一夜之内，她并未曾真正阖眼。“太医乃聪明之人，何必明知故问。”

　　华太医现实一愣，皇后醒来之后并不再像当初那般温婉可人，反而字字带骨，也难怪，遭此变故，谁能平心以待？“下官以为，娘娘逃避总不是办法，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

　　“再面对，无非是再刺慕容麟一次。”中宫里面的摆设全都换了，所有的瓷器都换成了过人高的木雕或是金银摆设，就连碗都换成金碗，陪嫁过来的白菜玉器也不见踪影。慕容麟，就这么怕我有机会下手？哼，为何不杀了我，一了百了。

　　“娘娘，此话不可对外人道。”这是大不敬，他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要是醒了再被杀，就太冤了。

　　“何必我对外人道，不出意外，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尊贵的皇帝被皇后刺了心窝，不过他命好，死不了，不像我可怜的爹娘。”

　　“娘娘,死者已矣，您要节哀顺变，万不可悲伤过度伤了身子。”

　　瑶儿，等你养好身子，我就带你走。慕容傲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这些日子，多蒙太医照料，倘若他日有缘，梦瑶必当报答太医救命之恩。”她大仇未报，不可以死，没了爹娘，至少还有个人真正关心她。

　　“娘娘言重了，救死扶伤，本是为医者之职责所在，下官食君俸禄，理当要为君分忧。”

　　“这些日子，我虽昏迷不醒，但迷蒙之中曾听到太医与慕容麟谈话，太医的胆识，梦瑶深感佩服。”她知道太医曾经用性命担保一事。

　　“娘娘，听请容许下官说一句，以娘娘之力，如何与皇上斗？”

　　“天下之大，总有人能够取下慕容麟的性命。”她杀不了，不代表傲宇杀不了，她也察觉到傲宇对慕容麟有亲情，就算是卑鄙也好，攻于心计也好，她一定要让傲宇对慕容麟动杀心。

　　皇宫深处厢房，一妙龄少女对镜梳妆， 　素手纤纤，画过娥眉。 侍女帮她盘起头发，以精美玉簪固定，再点上胭脂，赛雪的肌肤衬得更加美艳。 串串银饰在那一头如墨的秀发上摇晃着，一双美丽的杏眼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深怕自己有一丝遗漏。

　　“主子今天真美。”太后娘娘还专门派人送来衣物首饰，主子得到太后宠爱，想必不久后就可以出人头地了。

　　“我已进宫两年，都未能有幸得到皇上宠幸，此次多亏太后娘娘垂爱，得以在宴会随行伺候皇上，我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吸引到皇上目光。”当初选秀女之时，皇上随便给了她一个美人的头衔便再无下文。

　　十六进宫，今年已经十八了，再过些年，年华老去，她就真的要埋没在这寂寂深宫之中，直到白头。

　　“彩霞姑娘，小主准备好了就出发吧，宴会就要开始了。”桂公公在大厅催人。

　　“马上就来。”优雅地起身，由侍女扶着走出来。“谢谢公公。”将一上好的白玉如意交给桂公公，“请公公在太后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

　　“小主，真是太客气了。”笑眯眯地笑纳礼物。“小主请。”

　　秋晨冷风飒飒，现在虽是午时，太阳高起，也有点寒意。为了吸引皇帝目光，兰婕妤特意穿上裹身薄纱，一现自己曼妙身姿，她不禁打个冷颤。

　　秋风起，红叶落，洒落一地的血红。

　　朱红大门开起一条裂缝，一顶顶红轿早已停留在宫门之外，大臣漫步而入，各入自己座位。

　　丝竹乐声缓缓地响起，一双双莲足就此步出。水袖飞舞，一装饰着金玉珠饰的轿子被抬进来，拨开琉璃珠帘，一舞女牵起兰婕妤的手自帘中步出。

　　兰婕妤为首，随着声乐舞动，一双杏眼紧紧勾住皇帝，慕容麟轻含着笑意，目光若有似无地停留在她身上。听说是母后安排她来的，母后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真想不通。

　　这世上貌美女子宛若盛开的花朵，然而这些花朵之中，又有哪些是没有保藏着追求荣华富贵的虚荣之心呢？

　　如果她也是这样，他倒是觉得省心，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为了不让母后有机会下手，他已经在中宫有所布置，想必母后不会贸然下手，杀害国母，这个罪名可不小，就算是皇太后，也逃不了严惩。

　　宫女太监忙碌地来回穿梭，桂公公拉住其中一位小太监。“小方子，你小子不错嘛，这么快就升迁了。可以来伺候皇上和各位大人们了？”

　　放下手中的酒杯，小太监很尊敬地跪下，“多蒙桂公公提拔。”

　　桂公公将他身子转向一边，使了个眼色，一小太监趁机将酒壶换走。

　　“不必这么客气，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忙吧。”

　　“谢公公。”端起手中的酒壶，送到姜昉文座上。一旁几位宫女太监，看似无意地观察走过，观察姜昉文有没有喝下酒。

　　“公公，他已经喝下了，一滴不剩。”

　　“很好，今晚，就看他如何表现了。”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跟太后娘娘作对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姜昉文，你死期不远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第三十九章

　　湖面平静无波，宛若明镜。

　　一艘华丽楼船行进于平稳湖上，船布置得十分精美，桌椅摆设，字画桌垫皆是上品，香炉燃着檀香，丝竹绕耳，甜美的女声在唱着柔情歌谣。

　　“大王，您听奴家唱歌，为何心不在焉？奴家唱得不好吗？”

　　一手握着酒壶为自己酒杯满上，不觉意之中酒杯满溢而不自知，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出神。嘎然停止的歌唱都未引起他留意，直到歌姬出言，他才回过神来。“不，姑娘声音美如天籁，让本王如痴如醉。”

　　“大王过奖了。”含羞一笑，眸里转着风尘女子固有的圆滑。

　　一个白影掠过，停留在他桌上，歌姬眼尖地看到鸽子上面绑着书信，便识相地退入幕帘中。“请容许奴家退下。”

　　书信之上，有一火红的梅花印，没错，这是宫中探子的标志。

　　“今夜，花落銮江。”慕容傲宇眉宇一皱，怎么忽然改变了计划，想必里面有些事他不清楚。将信投入香炉之中，直到信笺化为灰烬。

　　“雍琰，送文姑娘回春香楼。”

　　吹了一声口哨跟在不远处的船慢慢接近，慕容傲宇利落地跳入那艘船。两船各自往相反方向漂去。

　　雍琰嘟着嘴，从怀里揪出手帕，兰花指指向慕容傲宇，愤愤不平地抱怨，“他肯定又是去找别的乐子了。”

　　幕帘之中马上传出娇媚轻笑声，“人不风流枉少年，雍公子，您就看开点吧。”

　　“哼，他是错把下流当风流，天下乌鸦一般黑，喜新厌旧的臭男人。”手帕轻抹着眼下，状似哭泣。歌姬拨开幕帘，芊芊玉手牵起雍琰白皙过人的手掌，“大王不在，晓芸可为公子解闷。”

　　心里暗骂慕容傲宇，又将歌姬塞给他处理。那些歌姬知道他是晋王男宠，不但没对他敬而远之，反而变本加厉勾引他。

　　害他惹了不少骚。这风尘女子都疯了不是，还是男人玩多了，现在想换点有新意的玩玩？

　　想起在妓院被花娘轮流蹂躏的经历，他就心有余悸，现在看到女人都要跑到远远的，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他真的会变成龙阳癖。

　　说到底，都是某人害的。要是以后有机会，他一定会报仇的。臭主子。

　　皇宫御花园，皇帝带领着众臣游园，秋色将枫叶染红，踏着落叶赏枫，别有一番雅致滋味。

　　姜昉文走了几步就觉得前面的直路变得起伏不平，脚步蹒跚颠簸，几次快要摔倒。多亏身旁太监及时扶持，才没闹出笑话。

　　慕容麟回头看了他一眼，姜昉文两眼猩红，脸上布满红潮，红潮都延绵到了脖子之下，想必是贪杯了。

　　“姜爱卿不胜酒力，就先到朕的宫中小憩一会吧。”容许下臣在皇帝龙塌就寝，是莫大的恩赐，姜昉文几乎扑地谢恩。

　　“谢皇上恩典。”

　　几位太监搀扶之下，他到了皇帝寝室，倒头便睡。昏昏沉沉之中，一阵奇异的熏香窜入鼻中，但酒醉累极，他并未留意。

　　中宫之内，太监宫女继续忙碌着将中宫之中，皇后能够拿得起砸人，摔得破扎人的易碎易拿的物品换成可以谈得上是巨型的摆设。一个又一个大木箱被运进来，把东西摆好，又被送了出去。

　　“你这小姑娘，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在中宫出现过？你是在哪房当差的？”

　　“奴，奴婢是受太后娘娘之命，来宫中伺候皇后娘娘。”

　　“好，进去吧。”既是太后娘娘派过来的人，就不必多审问了。

　　銮江之上，一黑衣劲装打扮的娇小身影迅速钻入一平凡的楼船之内。

　　“你这样做很危险。”慕容傲宇不悦地凝视着她。“有没有被人跟踪？”

　　盈盈的水眸垂下，但没半丝悔意。“今夜之后，晋王想要的人就能带走，我只想晋王帮我寄一样东西给故人。”

　　慕容傲宇很清楚她口中的故人是何人，是这个男人发现了她，一手将她调教得风情万种，勾人心魂，叫她付了心魂，却又拱手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怀里。

　　从腰间拿出一绣工精美的腰带，“当初我说过要给他做这腰带，但没做好就被送进了宫，奴家斗胆请大王代劳，将腰带交与他。”

　　“可有话要本王传达？”这姑娘，果真是痴情之人，只怪楚瑜太不懂得珍惜了。

　　“睹物如见人，奴家希望楚君能常常系于腰间，闲暇之时想起奴家，奴家便知足。”

　　“本王必当传达。”小心将腰带包裹在绣帕之内，“要是皇后失踪，必会引起皇宫震荡，你如何能将皇后安全送出？”

　　“这奴家自有办法，大王耐心等候便是，想必娘娘此刻，已经在出宫途中。”

　　第四十章  陷阱

　　御花园夜宴，两旁宫灯燃起光芒，皇宫灯火点点，宫人来回穿梭不断，欢声笑语不曾停歇。灿烂烟花雨落满天，黑夜五彩烟火，缀得夜光如画。

　　在这欢乐的气氛中，人人全是笑容满面，但是慕容麟却感到心里越来越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一样。那张俊美的脸孔阴沉不少，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将最后一个大木箱抬出中宫，经过门槛，中宫守卫进行例行检查，打开箱子，里面空无一物，才放走。就在箱子打开的那一霎那，季梦瑶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脏乱跳的声音。

　　多亏木箱很大，在里面加了夹层，倘若是白天光线亮的时候可以看出一丝蛛丝马迹，但是此刻，微弱的月光加上几盏宫灯，根本看不出来，箱子里面暗藏夹层的甲板。季梦瑶就刚躲好进夹层。今日午时，有一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晋王今晚要接娘娘出宫，请娘娘做好准备。”

　　本来她还心生疑惑，认为这其中可能有阴谋，于是默不作声，继续装做昏迷状。

　　天色渐晚，原本人声鼎沸的中宫竟无多余之声，她就感到有点蹊跷。

　　“娘娘，委屈您一下。”曾经她见过的那位宫女示意她躲进那木箱的夹层里面。她一手还抓着一个昏迷的宫女。

　　“皇宫守卫森严，我要一离开，必定会激起轩然大波。你确定能够将我带走？”

　　“娘娘离开之后，这世上，就不会再有皇后了，除非皇帝另立。”

　　还略带晕眩的大脑让她无法琢磨其中之意，底下只有几个小小的孔可以供给她呼吸之用。一路上摇摇晃晃颠簸不定，让大病未愈的她更加难受，几欲做呕。

　　混混沉沉之中，她感到空气忽然间清新了。缓缓睁开美眸，映入眼眸的竟是慕容傲宇的脸。

　　颤抖着双手，“傲宇，真的是你吗？还是我在做梦？”

　　慕容傲宇将她从箱子里面抱出来，放在腿上，抓起她略显冰凉的小手贴在他温暖的俊脸上，“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吗？”老天，她怎么瘦成这样，放她在大腿上就好像放了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我真的离开皇宫了。”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直到见到他的前一刻，她还以为这是梦，这些天，她做了太多的梦，让她差点就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慕容傲宇啄了一下她的嫩唇，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睡了这么久，将小脑袋都睡糊涂了。”得到自己期盼已久的人儿，慕容傲宇脸上虽没多大反应，事实上心湖澎湃，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吞进肚子里，揉进骨血里，不再分离。

　　“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在銮江。”今晚他特意安排了几十艘一模一样的楼船在江面上航行，让皇嫂的眼线分不清哪艘才是他所在的。“现在我们就起航回家。”

　　“回哪的家？我已经没有家了。”一想到左相府，她不禁悲从中来。

　　一件厚实的华丽披风将她孱弱的身子裹个严实，慕容傲宇圈抱着她，附唇在她耳边低语，“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们不分彼此。现在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不放手。”

　　男性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让她感到有点酥麻。“傲宇，我们还会回来吗？”回来报仇。

　　现在叫她放弃报仇，他知道那是痴人说梦，只能让时间慢慢淡化这件事。“如果哪天，你想回来，我就陪你回来。”

　　“如果我叫你杀慕容麟，你也会杀吗？”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慕容傲宇沉默不语，疼惜地抚着清秀的眉眼，心疼她被仇恨淹没的清澈水眸。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他一直装疯卖傻，不是为了要弑君篡位，而是想在这动荡不安的时局里生活下去。自从皇嫂下令诛杀众诸侯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不是皇嫂的命令，而是皇兄下达的命令。

　　皇兄不肯在史上留下兔死狗烹，残害功臣的恶名就叫皇嫂出面。皇嫂担心诸侯会危及到她儿子的帝位，他未曾想过要去当什么皇帝，见到皇兄登基为帝之后，日渐多疑。到了最后他甚至都觉得皇兄变得很陌生。

　　皇帝寝宫，桂公公领着兰婕妤进门，“小主请，宴会完毕，皇上就会回来。”兰婕妤一踏进寝室，外面的人马上在桂公公的示意之下撤离。

　　“谢公公。”一踏进内室，她，身上剩下红色薄纱及肚兜亵裤。为防妃子行刺，这是新加的规定。 美丽的胴体若隐若现，更增添无限遐想。

　　“嗯······”睡到迷蒙之时，姜昉文已忘了自己身处皇帝龙塌，只知道下腹火热难忍，急欲纾解。隔着床帏，看到一仙女在他眼前晃动， 衣着清凉，每前进一步就像是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美景。下腹的火热更加激烈，好像一发不可收拾。浑浊的呼吸和吞咽口水的声音从纱帐内传出。

　　一股欲望窜至咽喉。

　　衣裳暴露，却又遮住重要部位，让人想入非非。 这是她特意为勾引皇上而准备的。她疑惑着龙塌怎么好像有人在，难道皇上回来了？

　　揭开床帏，那美妙娇躯呈现在他眼前，“好美！”他不禁赞叹。

　　不是皇上，他竟然斗胆睡在皇上龙塌！

　　“啊·······你是谁？来人啊，救命·······快来救我啊········”兰婕妤吓得泪眼涟涟，拼命将他推开，拍打他脑袋，但抵不过他的蛮力。她剧烈地扭动更让他欲火狂炽。

　　出生至今未曾受过这般轻薄，羞辱，愤恨，化成眼泪涌了上来。“皇上，救我。”

　　恍惚之中，他将兰婕妤看成了自己青楼的红粉知己。“你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游戏是不？好，哥哥陪你玩玩。”

　　听到里面呼天抢地的声音，桂公公在门外露出得逞的笑意。

第四十一章 最毒女人心

　　五石散加上媚香的功效非同一般。能叫人迷失心智，情欲大增，奈你姜昉文聪明过人，都抵抗不住这药力。“叫人去皇太后那告状去，有人淫乱宫廷。”姜昉文，你就好好享受着美人恩吧，等你一清醒过来，就没这么好福气了。

　　兰婕妤紧闭着双眸，出尽全力捶打兽欲大发的姜昉文，尖锐的叫喊声不绝于耳，不断的向门外求救。“来人啊，有人要侵犯我。开门！来人！啊！畜生。”

　　“美人，你真懂得演戏。本大爷就喜欢这种调调。”

　　兰婕妤好不容易挣脱他的魔爪，脚步还没抬起来，就被姜昉文一手拉住脚踝，惨兮兮的摔倒在地。美艳的容装已经被泪花污了原来的颜色。摔倒在地，一边脸蛋肿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皇上的女人。”姜昉文将她拖行到龙塌旁。

　　“穿成这样来勾引我，还狡辩，现在你们青楼的姑娘都喜欢玩这招吗？”一把将她身上的薄纱扯开，撕成两半，一手蛮力拉起兰婕妤抵抗的双手，绑在龙塌的床柱上。强迫她站起来，解下他的腰带缚住她一只脚在床柱上。

　　唇边泛起一抹冰冷残酷的淫笑，“这下你就逃不掉了。”

　　“你这个畜......唔......”她嘴巴被他解下来的肚兜塞住，喊不出话。

　　“这小嘴太吵了。”兰婕妤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他脱光自己的衣服，含着淫笑往她身上靠近。

　　“唔......”

　　她拼命的摇头，泪珠掉得更凶。被人这样侮辱，别说得到皇上的宠爱，她命都不保了。不管她愿意与否，被皇上以外的男人染指，说不定会祸及家人。

　　一个沉迷在情欲之中，另一个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浑然不觉这宫室之内，媚香的芬芳越来越浓郁。

　　“太后娘娘，好戏开场了。”

　　太后脸上露出幽柔的微笑，随手轻撩了下耳畔柔细的鬓发，随即，她冷眼回头示意，迎面而来的，是一群正待捉奸的禁卫，他们的动作迅速利落，转过殿廊，如流水般川涌向皇帝寝宫。

　　御花园宴席仍在继续，慕容麟无心观看歌舞，只因他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烈。好像害怕很重要的东西失去一般。

　　“不好了皇上。”一名太监匆匆赶至报告。皇上要他发现太后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过来通告。宴会上的丝竹之声嘎然而止。众臣面面相觑，这皇宫可否有一日宁静？

　　“放肆，皇上好得很。”未待皇帝出声，贵公公先开口训斥这个不懂得规矩的太监。

　　“什么事不好了？说。”语气相当着急，难道真的是他的预感应验？

　　“皇后娘娘带着一群禁卫，气冲冲的往皇上您的寝宫去了。”

　　寝宫，姜昉文，母后想杀他，“走，大家去看看。”没有罪名，他倒要看看母后用什么方法惩治朝廷二品大员。

　　紧咬着口中的肚兜，畏惧的感觉到对她而言陌生异样的快感澎湃席卷而来，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怎么会这样，让她做出这样可耻的姿势玷污她，她竟然会对这个男人有感觉。

　　泪眼汪汪，剧烈的扭动着身子，纤臂不停地与紧绑的薄纱做抵抗，然而她却只是徒劳无功的坐在原地，鲜红的血丝随着她白皙的大腿滑落到膝盖。

　　姜昉文继续亵玩着她的身子，甚至更加猖狂。

　　淫声浪语不断，她白皙的皮肤遍布红青痕迹。气息逐渐失去了规律，娇喘不已。

　　到了寝宫门口，太后募然停下脚步，抬首凝望着殿廊外风雪欲来的阴霾天色，眯起眸子，“我们再等一会，这场戏，少了些看官，会少了很多乐趣。”

　　慕容麟纠集大批禁卫加上十几位朝廷命官，直往寝宫去。积蓄着怒火，打算在太后面前爆发。

　　谁知到，一道寝宫，太后竟站在门口，看似等候他多时了。

　　“母后，到朕的寝宫有何贵干？”冰着一张脸，背对着太后质问，摆明不将她放在眼里。他要证明给百官看看，他已经不是太后能够操纵的皇帝了。

　　“皇上，你是怎么管教臣子的，竟然容许他睡在你的龙榻，与宫妃通奸，你们君臣感情就好到这种地步？”

　　“母后。”慕容麟转过身来呵斥，“话，不可乱讲。”虽然用怒气掩盖了自己的担心，但是他明白母后的性格，没有十成的把握，她不会弄得人尽皆知。他今日是召了兰婕妤侍寝，但是没让她这么早来。

　　“哼，乱讲，那请皇上自己打开门看看，看看你的好心腹，背着你这个主子，做了什么好事。”说到最后两字的时候，她唇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该死的，你们都退下。”慕容麟对着大臣禁卫们大吼。

　　“怎么，皇上，不敢面对了是吗？”轻蔑的温柔语气在刹那间寂静无声的宫室，更显讽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是太后娘娘娘占了上风。

　　“噢......舒服吗？”寝宫之内，竟然传出男人充满情欲的吼声。

　　众臣不禁暗自飚冷汗，这不就是姜大人的声音吗？这下，皇上该如何处理？被众人捉奸，皇上就算是想保他都保不住了。何况，姜大人还是给皇上戴绿帽，给皇室划上污点，皇上要不要保他都不肯定。

　　这皇室丑闻，要是弄得人尽皆知，那皇上的脸面......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没人敢抬头看皇上的表情，只觉得气氛紧绷的让人窒息。慕容麟铁青着脸，瞪着皇太后。

　　“既然皇上不开门，那哀家就代劳了。”慕容麟想要制止，但是手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众臣都听到了，他在掩饰，就等于是包庇姜昉文。那就真的如母后所言，君臣共用女人了。

　　皇帝的脸，不能丢。

　　“朕的事，不必母后插手。”慕容麟一脚踹开房门，姜昉文仍陶醉在肉欲之中。兰婕妤一见到慕容麟铁青的脸色，已经吓至晕竭。

　　这就是她的阴谋，她迟迟不动手，不是放弃。而是想让害死左相的人死得更惨，奸淫宫妃，罪该当剐。三千六百刀！

　　好狠的度招。

　　“臣，参见皇上。”完全不觉此刻的自己模样有多么荒淫不雅。光着身子面对着堂堂国君。

　　慕容麟一见到这么窝囊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一脚将姜昉文从兰婕妤身上踹开。“来人，将姜昉文和这个贱人给朕打入死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等等，看这幅模样，可是姜昉文奸淫兰婕妤，罪当剐，他的族人，男的发配充军，女的，充当军妓。这律法，皇上不会不懂吧？”太后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男人。敢给皇帝谋划策杀她至爱，他就要付出千百倍代价。

　　“念在昨日君臣的份上，朕会网开一面。”

　　“身为天子，臣子奸淫你的女人，你还网开一面，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你明明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母后，不要给朕装蒜。”

　　“倒是皇上告诉哀家，哀家知道什么？话，不可乱讲。”将他说的话再丢会给听他，气的慕容麟半死。慕容麟咬紧牙关，双拳紧握，关节发白，气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无凭无据，他也无法证明姜昉文清白，而且，无论是不是中人奸计，他奸淫兰婕妤是事实。必死无疑，只有好死与歹死之分而已。

　　“皇上，太后娘娘，中宫走水了。皇后娘娘她......”

　　“什么？”太后皇帝异口同声惊喊。慕容麟再也管不了姜昉文死活，飞快从寝宫跑了出去。撞倒群臣都不觉，他只想着尽快将皇后救出来，她还没醒来，要是这样就死了......不，不准她用死来逃离他，反复咀嚼着这锥心的痛苦，慕容麟不禁大吼出声。

　　“快去中宫救火，迟一步，朕要你们提头来见，快。”

　　贵公公带着禁卫军追在后面都跟不上他的脚步。

　　“你们这帮废物，什么时候走水都没发现。”守卫在中宫的禁卫首领带着一堆禁卫忙的头晕脑胀，他感觉死亡已经一步步接近他，几个禁卫拼死跑进去就没再出来。火舌还不断往外吞噬着中宫之外的偏殿，火光照耀的整个皇宫都亮了。就连宫外的百姓都被黑夜中冲天的火光吸引驻足。“那不是皇宫吗？怎么就着火了？”

　　娘娘没被救出来，照火势看来，娘娘恐怕是薨了。越看这火光，禁卫首领就越是绝望，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横竖都是死，倒不如冲进去，要是被烧死了，皇上说不定还会念在他拼死救人的份上，给点抚恤给他宫外的家眷。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好兄弟，我们来世再会吧。”转身冲进了火舌凶猛的皇后寝宫。

　　“大哥，大哥......”，宫室之内马上就传来禁卫首领的悲惨叫喊声，凄切入骨，一班手下边哭边抬着水救火。  

第四十二章 迟来的愧疚

　　入夜，銮江花船却正开始热闹，笙歌乐舞，女子们个个娇俏如花，承欢作乐。淫靡之声不绝入耳。

　　沐浴净身之后，季梦瑶俯卧在慕容傲宇身上，慕容傲宇大掌梳理着她如绸的乌丝，神色悠然的邪倚在榻上。

　　水灵灵的眼眸看着地面，没留意到慕容傲宇凝视的眼神，“瑶儿，你在想什么呢？”

　　“我昏迷的时候，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唇畔勾起宠溺的笑意，“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爹娘，还有我的孩子，我本来想跟他们下去，可是爹不让我跟过去......”未等她把话说完。

　　下一瞬间，他双手托高她的身子。季梦瑶还来不及说话，他的唇已霸道的封住了她，只余下一丝喟叹脱喉而出。任由他肆意抱着她亲吻，钢铁一样的双臂紧紧抱着她，仿佛一辈子都不愿意放开。

　　过了久久，一吻结束，慕容傲宇放开气喘吁吁的她，“以后不准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我还没说完呢，我梦到我们前世是夫妻。”一阵红潮袭上季梦瑶雪嫩的脸颊。想起她梦境那火辣的缠绵，她都不禁身体发热。

　　假若不是前世夫妻，怎么会一见到她就难以自拔，记得很久之前，他也曾在梦中找寻着一个女子，朦胧之中，他始终看不到她的模样，直到见到季梦瑶，那张脸才在梦中清晰起来。

　　本来他也不愿意相信，只是，连她都这么说，恐怕就是了。

　　用膝盖分开了她的玉腿，长臂锁住她纤细的腰肢，按住她翘挺得臀，抵住她股间的硬挺。

　　“宝贝，你知道我现在多想要你，见你大病未愈，我才按耐住欲望，你别撩拨我。”抱着她的身子都感到她的体温根外冰凉，他真的怕她受不了他强烈的欲望。

　　“我没有。”季梦瑶连忙为自己辩解，见到他唇边邪恶的笑意，她才明白他在逗她。别开了小脸，羞赧的红潮染遍了粉嫩的胸口。这种情人间的调情滋味，她未曾试过。

　　“那宫女，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别人不知道我出宫了？”

　　“火烧中宫。”慕容傲宇淡淡的说了句。这也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慕容麟赶至之时，整个中宫已经被火舌吞没，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焰球，屋顶的雕饰也被烧成炭，发出暗红色的光。

　　“皇后呢，告诉朕，皇后有没有被救出来？”瑶儿，朕知道错了，你不要离开朕。

　　见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他。他双手轻颤着抓起禁卫和太监一个个质问，“告诉朕，皇后她没死，快说，说你们把她救出来了，她没死，瑶儿她不会死的。”

　　一个个都跪在地上痛哭，不仅是娘娘没救出来，中宫里面所有的宫女都无一幸免。刚起火之时，大家都没留意。等发现里面着火，中宫大门紧闭，禁卫拿着重物都砸不开中宫大门。

　　最后还是火焰将大门烧成炭之后才将门强行敲烂，方能进去，里面都充斥着烧焦的味道，让人作呕。

　　问到最后一个，慕容麟连声音都变的梗咽，悲伤地眼泪潸然落下，像是负伤的野兽般对着前面冲天的火光咆哮。“瑶儿。”

　　六宫嫔妃站在远处看着皇帝情绪崩溃的模样，都不禁心疼的想要上前安慰，可还没接近到慕容麟三尺，就被他喝退ｉ“你们都给朕滚回你们宫里去。”他不需要这些女人的同情。

　　站在远处的观星楼上，两个娇小的身影在注视着中宫。

　　“小姐，看来里面的人都会被烧成黑炭了，想必也辨认不出哪具尸体不是皇后。”

　　“我只是想不到，慕容麟竟然真的爱上了季梦瑶，失去了，他才知道珍惜，悲痛。如果楚军也这样想，那该多好。”水眸染上哀愁，这个她曾经想过要托付身心的男人，却将她当做是一枚棋子。相比之下，那季梦瑶也是个幸运的女子，她得到皇上的爱，也让九爷为她倾心。

　　“小姐，你有没想过，倘若有朝一日，楚君达成所愿，他会不会善待小姐？”

　　“我不知道，他的心思，我永远也猜不透。”战乱之时为他所救，她就认定了今生，她的命就是他的，他让她生便生，他要她死，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记得他曾经赞叹她是一个美得如诗如画的人儿，所以才取名为诗诗。他流连花丛，风流无度，却从不碰她。

　　一开始她自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可当她出落的愈发娇艳的时候，他就越喜爱在她面前与别的女人欢爱，要她学习床上媚术。

　　直到那晚，他将她送出相国府，她才明白，自此之后，她可能永生都见不到他一面。伸出纤细的柔荑覆上他刚毅的脸，她脸上漾出一抹朦胧的哀伤。

　　“抱我，今夜，让我做你一夜的妻子。”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他眼神有一丝的颤动。

　　他们脱光衣服在床上纠缠，她把学到的东西都用在他身上，希望给他最大的快乐。

　　他的吻，亲遍了她每一寸肌肤，可却没有真正占有她。在她高潮颤动之时，他便翻身下床。

　　“你的贞操不是给我的。”只留下这句话，便穿上衣物离开。剩下她一个人在床上痛哭不已。走的那天，她带走了他的腰带，说以后会还一条给他。就是想在见他一面。

　　可他一样冷着脸，不与回答。

　　真是个无情的男人，可却就是占据着她的心，不肯离去。

　　大火被完全就息已经是次日清晨之时，中宫，连接着几个偏殿都化为废墟。

　　烧焦的尸体被清理出来的时候，皇上没在一旁看，他独自一人关在宗庙，不吃不喝，也不准任何人打扰。

　　姜昉文，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酿成大错，本想自尽，却被人阻止，五石散药效未过，发泄完情欲之后，他身体慢慢变冷，好像得疟疾一样的冰冷颤抖。

　　皇太后站在牢房之外，看着他被病痛折磨的狼狈样。“更爱家做对的人，没有好下场的。”

　　“娘娘，罪臣知错了，求娘娘放了罪臣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战场死去的人，有多少个是枉死的？无辜就不死，那就太便宜你们了。你是死定了，不过，哀家要你的族人生不如死，你的妻女会被发配边疆充当军妓，被千人骑，万人压。儿子被发配充军，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客死他乡。姜昉文，你策划杀左相之时，有没有想到有今天？”

　　无力行走，姜昉文狼狈爬到牢房门前，隔着铁门，恳求太后。“娘娘，罪臣一时糊涂才酿成大错，并求娘娘，皇上罔开一面。”虽知哀求是徒劳的，但是他还是要尝试一下。

　　“皇上恐怕现在顾及不了你。”他正为皇后之死，悲痛不已。哪还有心思来救这个将死之人。听到季梦瑶死讯，有那么一阵子，她感到伤心，但很快她就想通了。能在睡梦中死去，与家人相会，未尝不是种福气。

　　留下她一人孤零零在世上，或许更生不如死。

　　三天过后，慕容麟还是一个人独自关在宗庙，姜昉文被拖出菜市场，当众执行剐刑，三千六百刀，刀刀见血。围观者都不忍看下去。

　　皇后薨，命全国守丧三月。

　　皇后丧事皇上没有指示，皇太后一手包办。本想着要入土，但是尸体接连着床榻都被烧得只剩下灰烬。只能有骨灰坛子装着。

　　直到贵公公将骨灰坛子送到门口，敲了几次门，他才肯开，三天不见，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皇上，节哀啊。”

　　“小贵子，你出去吧，朕想跟她单独呆着。”他环抱着冰冷的玉坛子，想起那曾经抱过的温润身子，如今，就只剩下这一坛灰烬了！

　　那坛身虽然沉实，却仍旧轻的叫他心痛。

　　“瑶儿，如果朕当初对你仁慈些，或许我们不久后就会有个娃娃，皇后有孕，他们会接受全国的祝福。不会像现在这样，天人永隔。”

　　爱过的女人，都一一离他而去，莫怪君王自称孤寡。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只是孤家寡人一个。

　　一动不动的站在祖先灵位前，看着先皇的画像，先皇严肃的眼神好像在责怪他对妻子的无情。

　　回想起来，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从来都是他无事生非，她只能默默忍受。如果当初自己没对她如此残酷无情，如今的心痛就会少些......

　　新婚之夜就虐待她，羞辱她，明知道早膳被下毒，还要她去吃。杀害她父母，不共戴天之仇。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会原谅。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他会鬼迷心窍自以为是？

　　人一死，什么都挽回不了？他，彻底失去了她。

　　身在床上，季梦瑶就知道姜昉文被剐，全家充军，还有皇后全国大丧的消息，有过那么一瞬间，她会想，慕容麟知道她死了，会是什么感觉，他该是感到舒坦吧？

　　“皇嫂帮你报了仇，为何你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不过是杀了一个而已，母后，不对，现在她不是我婆婆，我也不是皇后了。太后，她不会杀慕容麟不是吗？”十五岁进宫，十六岁离宫，这一年多时间里，她经历了太多事，再也回不到当初那个梦瑶了。很多事，她可以看得透彻。

　　不知不觉之中，他们已经在船上飘荡了一个月。经过慕容傲宇细心的调理。季梦瑶身子恢复的很快。

　　再过几天，回到晋王的封地，回来到他的宫里。晋王王宫一如外人传言般奢华。侍妾，男宠无数。

　　慕容傲宇并没有将她安置在宫里，而是另外安排她在别宫居住，就是不想招人耳目。

　　一来到，伺候季梦瑶的几位近身侍女就被毒害身亡，这连慕容傲宇都始料未及。这到底是谁干的？

第四十三章 蛇蝎美人

　　秋晨冷风飒飒，苍穹泛起蒙蒙亮光，又是一天新的开始。覆盖着两人赤裸的身体的锦被，因为女子睡梦中不自觉的蠕动而滑落。慕容傲宇环抱着季梦瑶的手臂缓缓松放了力道，将锦被再度盖上。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沉睡的娇颜，绕晚着她黑缎般的青丝。

　　季梦瑶吟呜了声，稍感冷意的身子本能的往他温暖的怀抱里钻，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她白皙细腻的雪肤，这个月不断给她进补，她身子丰润了不少，不似流产之后风吹就倒的纤细。雪白如玉的胴体沾染了他男性的印记。

　　胸口的欲望，因她美丽的娇颜而再度感到翻腾，在交欢之后，她依旧像一株荷花，清灵美丽，散发着诱人馨香，勾引着男人奋不顾身的想得到她！

　　勾起一抹邪气的微笑，大掌伸向她腿心。

　　柳眉轻皱，“别......困。”

　　她身子刚好没多久，不适于纵欲。叹了口气，他还是节制一下自己无休无止的欲望为好。

　　轻柔的扳过她的身子，悄悄地将她从他身上移开。动作轻得让季梦瑶都无法察觉他的离去。

　　“准备好热水，待会儿小姐醒来要净身。”沉浑的嗓音轻快，任谁都看得出来最近晋王心情不错。因为负责季梦瑶近身侍女惨死，慕容傲宇将自己最信任的侍女调过来伺候季梦瑶。

　　他该出去回去查一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对他的人下手。沉魅的眼睛藏着冰冷的怒意，那些侍女的死状都悲惨，七窍流血。

　　别宫里一颗百年老枫树的叶子却已经是七零八落，还有一些要掉不掉的枯叶脆弱的在风中摇摆。

　　踏过蜿蜒小路的尽头，是一方清幽之地，一条小河围绕着花园，花园里种满了不知名的浅蓝色小花，与萧索的深秋不同的是，这花园瞧不出一丝秋意，反而春意盎然，一如这里面男主的心情。

　　随手拈起一朵小花，凝视着它里面的花蕊，不禁出神深思。

　　“王，好久不见。”小桥上，一个身穿着白色的男子走过来，假装惊讶的看着慕容傲宇。

　　低沉的男人嗓音含笑的说道：“那是因为小肖云想着本王，才会度日如年，是么？”一只手指抬起肖云的下巴，状似含情脉脉的样子对视。

　　肖云是他的贴身侍卫，因为相貌清秀，武艺高强而通过甄选，也因为这份清秀的脸蛋，加上晋王狼藉的名声，别人都认定他们主仆有一腿。

　　“没有王的温暖怀抱做伴的夜晚，属下倍感冰冷。寂寞难耐啊。”与雍琰不一样，在外人面前更慕容傲宇装龙阳癖，肖云配合之极。

　　“这里没有外人，你用不着这么配合。”他的唇边乍现恶魔般的笑容，“如果你真的觉得寂寞，本王可以借几名侍妾伺候你。”晋王狼藉的名声，不可能纯是捏造的，还有一部分传言，是真的。

　　晋王的侍妾，只要晋王欢喜，便赐予臣下与之欢爱。换而言之，晋王不珍惜女人，远近闻名。但是对“男宠”却特别钟爱，就如眼前这位。

　　相国和晋王感情好到可以分享各自的女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只是季梦瑶除外，晋王甚至都不让相国见她一面，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让任何男人见到她。她的美丽，只让他一人独享。

　　“臣下只是觉得好奇，王带回来的女子有何等的绝世美貌，会让王乐不思蜀。就连不与女子同床共寝的习惯都被打破。”幸好没什么十万火急的是让王处理。

　　以前被王宠幸的女子必然会大张旗鼓渲染，这次，除了雍琰，好像没人知道此女子的容貌，照雍琰之言，王宫的侍妾与她比起来，就像是烛火与月光之别。

　　如此神秘，更让他渴望一睹芳容。

　　唇畔轻泛着笑意，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就近在肖云的耳畔，仿佛呢喃的口吻，“有些事情，不知道对你会更好。”清幽的语气却又有不可置疑的威严。明白他的人都知道，这时就要懂得收敛。

　　肖云身子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他惹到王了？好象没有吧。

　　“本王要你去查的事，你查到什么眉目了？”对手要对付的是他还是瑶儿？

　　“属下已经将有嫌疑之人抓捕，不过他们拒不招供，因为王素来甚少在别宫留宿，所以属下对别宫的人手并无多加留意，这次，是属下而疏忽。”肖云顿了顿之后又开口道，“不过上次王在皇宫中毒一事，属下并没有查出什么眉目，既不像是太后所为，也不像是吴王下的手。”

　　“她没事就好，以后你多加小心就是了。皇宫那事的确不像是皇嫂的作风。可是吴王也没笨到那种地步，在皇帝眼皮底下对本王下毒，要是本王有个三长两短，追查下去，他也逃不过一死，正中皇嫂下怀。”

　　那班人差点杀到他的女人，这口气，他怎么都吞不下去。嘴角扬起残酷的弧度，“拒不招供，你怎么不把丽达请来帮忙，逼供，没人比她更狠。”

　　楚瑜的女人，向来都非同凡响，丽达如此，诗诗就更不必说。

　　眨了眨眼，季梦瑶发现床的一端已经空荡荡的了，他去哪了？

　　侍女一见她醒了，马上命人将热好的水抬进来。

　　拉开纱帐，一瞬间，侍女一阵闪神，她好美，恍若跌入凡尘的仙子，仙灵脱俗。眼眸凄迷如雾，盈盈似水，一看就知道被王疼爱过。

　　季梦瑶下意识拉紧锦被，遮住慕容傲宇在她胸前脖子留下的青紫吻痕。红潮泛上雪颊，羞死人了，他怎么印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小姐，奴婢叫马琳，她时奴婢的双胞胎妹妹玛俐，让奴婢伺候你净身吧。”两名侍女是异族人，金发碧眼，身材甚至比一般男子都要高。

　　她们的国家战败之后，整个国家的女子都入了奴籍，慕容傲宇发现她们姐妹聪慧过人，并且懂得艺术武艺，便除去她们的奴籍，作为宫里身份最高的宫女，选到身边伺候。

　　也因此，姐妹二人心怀感激，对慕容傲宇忠心之极。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傲宇去哪了？”

　　此话一出，两名侍女愣在原处，她直呼王的名讳！“王应该回宫去了。”她们是奴婢，哪敢过问王的去向。

　　“小姐，王已经吩咐奴婢们此后小姐入浴。”

　　“我会跟他说，绝不会怪罪于你们，出去吧。”

　　血腥味弥漫着整个阴暗潮湿的牢房，传出不止的哀嚎声，慕容傲宇双手环抱着胸，冷冷的凝视着被审问的犯人。“丽达还没到吗？”

　　这些人都是再别宫膳房做事，之前因为一时的疏忽，事发之后，肖云从他们的房间没有搜到毒药，但是，肖云看到他们的衣物，鞋之时，发现了端倪。

　　那鞋子样式虽然普通，但是里面用的鞋垫，做工精细，绣工精湛，并且两双鞋垫并在一起便是一个荷花图案，他们的衣物都有类似的图案，并且都绣在不显眼的地方，让他不得不怀疑。

　　“想不到小女子让晋王如此挂念，小女子怕会折寿啊。”娇滴滴的声音从牢房之外传来，一会儿，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便迈了进来。

　　雪肤秀鼻，艳唇桃腮，一双俏丽的凤眸中透着不可细致的精光，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美人胚子。

　　头纱从脑后的云鬓拖曳垂地，上身只着红色刚好裹住胸部的抹胸，抹胸中间镂空的绣花，双峰之间的深沟若隐若现；露出小蛮腰，下半身著粉色纱裙，饰满着蓝色宝石的腰带，腰带的金银饰物随着她的脚步而摇曳作响。

　　婀娜的身姿站到慕容傲宇前面，微笑着审视眼前四人。“啧啧啧。小云云，你对他们也太粗暴了，你就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么？”目光落到其中一女子身上，那女子虽装作无辜状，可那眼神暗藏的镇定，逃不过丽达的锐眼。

　　慕容傲宇一语不发，唇畔扬起微笑，侧首敛眸微笑看着丽达的白净容颜，“那这里交给你，你好好”招呼“他们。”

　　丽达眯细美眸，那双桀骜不驯的美丽眸子瞬间变得冷酷，“放心，小女子一定不负王所望。”目送慕容傲宇出去之后，丽达懒洋洋躺在卧榻上，玩弄着青丝。两眼扫了那般人一眼。

　　“我说，现在你们招了，会少受皮肉之苦，不然......”含着浓浓威胁意味，唇边盈盈笑意不减不分，反而更急灿烂。

　　“废话少说，我们受的皮肉之苦还少？”被发现了，横竖都是死，他们知道晋王的规矩，进的来这间牢房的，没人能活着出去。

　　白皙的柔荑嘲讽的拍起掌，“好气魄，那，小女子可就不客气了，壮士。”媚眼一勾，旁边拿着皮鞭的男人接受她送的秋波，如遭电击一般定在原地。“小哥，可不可以帮人家拿瓶蜂蜜来，人家待会儿要用。”

　　“是，丽达姑娘。”那男子丢下皮鞭，擦了擦额际的冷汗。虽然丽达媚则媚已，但谁都知丽达是蛇蝎美人。

　　美妙的身子上移，倚到站在他旁边的男人身上，丰胸蹭了蹭他的手臂，娇嗔着“那请这位小哥叫人帮小女子把门外的那只狗狗和关在笼子里的黑猩猩搬进来好不好，人家没力气。”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一开始丽达这美人招男人们是挺受用的，可是久了就知道　，要是他们对丽达动了色心，那会死的很惨，也会更加惧怕她这种调情举动。

　　“哈哈哈......”见到守卫们个个落荒而逃，丽达心情欢快不已。

　　这丽达姑娘，将这些动物带过来干嘛呢？真是不解。

　　见到守卫们这种反应，原本镇定的四人面面相觑，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身为卧底，他们受过很严酷的训练，但是眼前这女子，却使他们感到莫名的恐惧。

　　等所有守卫都离开了，丽达慢慢从卧榻上站起来，走到被绑住四肢的四人前面，走到一男子面前，修长的手指挑逗的划过男子略有鞭痕的脸。

　　“这么俊的脸，被打成这样，真是让人心疼啊。”香唇附到那男子耳畔吹着暖气，让那男子心猿意马。

　　另一只纤细如白玉般的小手滑落到他胸前，探入，揭开破碎的布料，看到里面布满血痕的胸膛，“这肌肉好结实，小女子好喜欢啊。”眼底的神采却是诡异狡诈的。

　　一旁的男人看着她挑逗着男人，都不禁吞咽口水，恨不得开口请她摸他。

　　“妖女，要杀便杀，别装神弄鬼。”眼看着这些男人就要被她美人计弄到破功。“你们几个，这点诱惑都受不了，罔大人还选你们。”

　　终于不再装无辜了！丽达露出狡黠的微笑，但手下动作没有停下，反而往下滑，到了腰腹以下。

　　“嗯......”那男子禁不住呻吟出声，她的手，让他太舒服了。他浑身的肌肉都充满了抑制自己欲望的力量，饶是如此，男性也开始起反应了。

　　“壮士，你硬了，看来你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想要我吗？”香唇要亲不亲的刮过那男子的嘴唇。“那小妹妹太不懂男人了，男人哪，可是需要安慰的，你们说，是不是？”美眸媚笑着看向另外两个看到眼睛发直的男人。

　　“那姑娘要安慰我们哥仨？我们一起上你。”一男子眼里充满浓浓的欲望，成了阶下囚，竟然有这么好的待遇！他简直不敢相信。虽然知道这其中有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惜了。”丽达嘟着小嘴，“小女子今日不方便，不如，用其他东西安慰壮士们，可好？”

　　“丽达姑娘，蜂蜜来了。”

　　丽达将伸入那男人腰裤的手伸出来，“那就请小哥，帮这几位壮士解衣吧。小女子好怕碰到血。”

　　守卫们不知所以，就脱了那三个男人的上衣就停下，丽达马上在一旁娇嗔，“要脱光啦，不脱光，怎么办事？你们是男人都不懂么？”

　　此言一出，不管是守卫还是囚犯，全都傻了。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第四十四章 严刑逼供

　　这女人称她做妖姬，当之无愧，妖媚眼神勾人魂魄，纤细的身子玲珑有致。就像是一朵罂粟，美得娇艳，也是让人死无葬身之地的毒花。

　　阴暗的牢房冷冽的空气嗅出一丝血腥的气味，丽达勾魂媚眼意有所指的扫过三名男子光裸的身躯。四个囚犯，就只有那女子还衣衫完整。她手上抹上蜂蜜之后，慢悠悠的往那些男人身上抹去。“抹上这蜂蜜，你们看起来，好甜。”媚笑着。

　　此刻气氛太过紧张，在她言语动作挑逗之下，三个男人都无法有任何反应。

　　慵懒的抚摸着一只半人高的狗，那狗浑身的皮毛黑亮，四肢健美，犬牙尖锐，好像稍一用力就可以撕裂对手，是难得一见的名犬。在昏暗的地方，它两眼发着青色的光芒，煞是吓人。它吐出舌头，乖顺的舔光丽达手上残留的蜂蜜。

　　“我家琥珀最喜欢蜂蜜了。今天没喂它吃东西，去吧，琥珀，那有你想吃的东西。”

　　琥珀听话的走向最靠近它的一个男人。琥珀的嘴的位置刚好就对准了他重要部位，稍不小心，他命根子就会断送在琥珀口里。“不，不，不。”

　　畜生，可听不懂人话。特别是陌生人的话。琥珀一张口，露出长长地犬牙，那男人吓得惊叫一声。琥珀没有被他吓到，食物的甜味吸引着它，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他大腿侧的蜂蜜，“救命啊......”那男人吓出尿来，两腿颤颤发软。如果不是手脚被缚住，他肯定吓到软倒在地。

　　小小的檀口情不自禁流泻出嘲讽的笑声，“真没用，这样就吓到尿出来了。”

　　“救命，救命，不要......”惊吓过度的他，嘶声大吼，他拼命想摆脱琥珀，但徒劳无功。

　　其他看着的人都在暗暗捏冷汗，吞了吞口水，这种时候，也就这女人笑得出来。

　　“壮士，你到底招还是不招，是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小女子肯定就放你们出去。”

　　那男人最后没办法唯有牺牲同伴，大喊道“琥珀，过去那边。”他示意琥珀去其他那两个人那去。

　　琥珀停了下来，前肢刚要迈动，其他那两男人异口同声大喊“琥珀，别过来。”

　　“嗷嗷......”琥珀犹豫着，发出叫声。

　　那三男人瞬间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开始互相指责。

　　起内讧了，丽达笑盈盈的看戏，看来，用不着多久，他们就会自动自觉吵出来。

　　“你们别吵了。你这贱女人，休想我们会招。要杀便杀，少说废话。”看着那些男人一步步落入丽达的陷阱，现在唯一看似安全也还保持着理智的女子出声喝令那些情绪失控的男人。虽然沦为阶下囚，那女子看似丝毫不畏惧。

　　丽达那张美丽绝伦的脸孔先是阴沉了一下，很快便换上笑脸，走过去，抚摸着那女子并不细致的肌肤。“啧啧啧，女孩子家的，出口成脏不成体统。”那女子刚想吐她唾沫，就被丽达出其不意的甩了个耳光。“看来还没教化，不过，没教化的人配上没教化的猩猩，刚好。”

　　那女子脸一下子吓到变成紫色，好像深度中毒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什么意思，她是让她和那猩猩......

　　“我家笨笨长大成熟很久了，一直没给它找个妻子，真是愧对它了。”拿着红色的药丸在那女子面前晃了晃。“这是催情药，笨笨刚刚就喂了一颗，现在，它饥渴得很。这颗，是给你的。在这，让你们度过洞房花烛夜。”

　　“唔......”她咬紧牙关，不然丽达将药塞进嘴里。她情绪崩溃猛摇头。

　　一声懒慵的男性嗓音在她的身旁响起，“劝你们还是招了的为好，丽达的性子向来说到做到，熬到最后，你们都会生不如死。”

　　“我招，我招。”一个被琥珀逼近的男子终于松口。“我们是吴王派来的。”

　　“放屁，你别胡扯，明明我们是淮南王的人。”两人争执起来。

　　“住嘴，到底是谁派来的。”

　　“吴王”两人同声说。

　　“淮南王”另两人也同声说道。

　　“丽达，今日天气不错，你陪我出去走走，审问一事，明日再说吧。”一只手臂勾上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丽达媚笑，意味深长的回眸看了那些人一眼，之后乖顺的跟着男子脚步离开。

　　男子揽着丽达，走出牢房，踏过小桥，往芬芳亭走去，晋王一人悠闲地品茶，等候着他们。

　　一双如同墨玉般漆黑的曈眸，浑然天成的书卷气息，俊美的脸庞上镇定自若，清澈的眼眸平静无波，隐隐透出神圣不可侵犯的冷漠，长长地睫毛盖住了那能泄露心思的地方，嘴唇紧抿着。

　　就算他此刻搂着美艳女子丽达，也无法削减他半分冷漠的气质。他，就是相国楚瑜。

　　“丽达，你可否有所收获？”

　　“王，一对说是吴王，一对说是淮南王。我都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话。”

　　“王，有些事要三思而后行。”楚瑜似乎对审问一事完全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慕容傲宇跟季梦瑶的事，为了这个女子，晋王屡次冒险，与他平日的行事作风太不一致了。

　　丽达虽不知道楚瑜意指何为，但是晋王脸色看似有阴霾，楚瑜向来不会忤逆晋王，今日的气氛，太诡异了。她悄悄扯了扯楚瑜的眼角，想示意他像晋王认错，但是楚瑜完全不为所动。

　　“瑜，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他不喜欢别人对他和瑶儿的事多加干涉。将包着丝绸的腰带交到楚瑜手里。“这是诗诗托我给你的。”受了诗诗之恩，他要还她一个人情。

　　丽达一听到诗诗两字，美眸闪出一丝吃味的光亮。

　　“那四个人，说自己是吴王派来的人其实是淮南王的人，他们都在互说反话。”慕容傲宇深思一下，说出自己的猜测。

　　淮南王和吴王交往并不深，吴王和晋王势如水火，淮南王本来对他们都是中立，想不到上次晋王在狩猎大会上赢了淮南王，淮南王怀恨在心，才不过短短几个月，两人就可以勾结在一起对付晋王。

　　“一下子杀出来两条恶狗，该怎么办？”丽达也顾不得吃醋，担心起晋王的处境。跟晋王有过节的人不少，仅存的诸侯王虽然貌似团结，实际上是貌合神离，明合暗斗，各自摩擦不止。真怕一不小心就会步入之前那几位诸侯王的后尘，太后早已对剩下的几位王侯虎视眈眈。要是太后发威，第一个整治的，就是最为富饶的晋国。


　　“就那两个废物，还不是本王的对手，本王自有办法打狗，丽达你不必担心，你要担心的，是你家楚瑜会被诗诗抢走。”

　　被点中心事，丽达脸颊飞上红晕。难得见嚣张跋扈的丽达会有羞红脸蛋的时候。

　　楚瑜依旧没把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临江王怎么办？他见过她，要不小心让他们两照面，那后果不堪设想。”

　　“再过上一段时日，本王会将甄宝送回皇城。”这个烂摊子，还是让麟去收拾。他们母子之间没有停下战争的一日。何况现在的慕容麟是敌非友，他也没必要再帮他。

　　“王。”楚瑜自动自觉做到晋王对面，沉默良久之后，开腔。“刚刚臣看到王的玉美人往别宫去了。”想必是想找季梦瑶麻烦。她还不知道住在别宫里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你怎么现在才说。”慕容傲宇敢肯定，楚瑜是故意的。

　　“你说娇滴滴的皇后娘娘，对着恶婆娘，她招架得住吗？”几不可见得，楚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皇后在宫里备受欺负的事早就传遍全国各地，要是她软弱至此，那她就没资格跟晋王站在一起，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她都是个累赘，如果不是晋王对她情有独钟，楚瑜会毫不犹豫将她杀了。

　　只是现在，有人代劳而已，不知道玉美人会做出什么事。

　　看着慕容傲宇急急忙忙转身离开的背影，楚瑜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能保护得了她一时，能保护得了她一辈子？她要是不学会坚强，谁都护不了她，一个人，不会一辈子都这么幸运，有人保护着。”

　　楚瑜字字夹枪带棒，听的慕容傲宇甚是窝火，可是此刻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季梦瑶净身完之后，躺在软绵绵舒适的丝质卧榻之上，满头如瀑的青丝垂在榻旁，几位侍女拿着毛巾帮她擦干。

　　“哼，我倒是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将王迷得七荤八素的，都回来这么些天，都不肯回宫。”慕容傲宇对于侍妾门争宠之事，向来不干涉，让她们斗得天昏地暗，斗赢得那个就会得宠。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侍妾们堂而皇之争宠的习惯。

　　“哟，这么金贵啊，还要让王的贴身侍妾伺候呢。”说完，抓起放在针线篮子的剪刀，往季梦瑶脸上挥去。

第四十五章 争风吃醋

　　玛俐眼明手快的抓住玉美人的手，反折起，剪刀踉跄掉在地上。疼的玉美人眼泪都渗了出来，“大胆奴婢，还不快放手，夫人是你主子。”玉美人的侍女忙不迭喝令她。

　　玛俐冷笑一声，没有回答，玛俐继续低头帮季梦瑶梳理头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我们的主子是小姐，不是你。”手腕更加用力，玉美人的手好像快被折断一般。“求你，放手。”放下盛气凌人的架子，低声下气求玛俐。

　　由始至终，季梦瑶都在冷眼观看着，这种事，皇宫里每天都会上演，不过没这么明显，手段也更加狠毒而已。

　　“玛俐，放手吧。”玛俐迟疑一下，放开玉美人的手。双生子两姐妹，就连他们父母偶尔都会认错人，才不过短短一个上午，她就分辨出来谁是谁。

　　手一得自由，玉美人退下几步。确定自己离双胞胎够远才大声说道，“新来的，见到姐姐都不打声招呼。”大老远跑来还自找其辱，这口气，她真的无法下咽。

　　“我爹娘只生了我一个，不知道你这个姐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远离皇宫，她一样离不了女人间的争风吃醋。

　　“我们同是王的女人，我先于为侍妾，当然是你姐姐。”气煞她了，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女人。

　　“你是不是他的女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男人，我不是他的侍妾。话如果说完了，麻烦你出去，这里是我的地方，不欢迎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就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两手插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嚣张模样。她的侍女还自动自觉搬起桌椅，让她主子坐上去，摆明要挑衅，赖着不走。

　　玛俐刚要起身，季梦瑶拉住。水眸转向窗外，看到慕容傲宇急忙赶过来的身影。

　　水眸透明的清澈感，那两片倔强紧抿的嫩唇。她看起来分明应该是柔弱的，但藏在她骨子里的倔强骨气却从她唇畔紧抿的线条可以隐约窥见。

　　“你留在这，对你没好处。”季梦瑶捡起地上的剪刀放回到篮子里。

　　此时，玉美人也看到慕容傲宇穿过长廊的身影，眼看就要到这房里。“啪”的一声，她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一手捂着脸，眼睛酝酿着眼泪，嘴却得意的奸笑。

　　“卑鄙。”玛琳玛俐瞪大眼睛看着玉美人，这么多人在此，她竟然玩这种手段。

　　慕容亚刚进来，玉美人就扑到他怀里，“王，她打妾身，妾身不过是想过来看望一下妹妹，她就......”指着季梦瑶，哭得泣不成声。季梦瑶没理会玉美人，只是看着慕容傲宇，慕容傲宇看着她身上没有损伤，松了口气。

　　玛琳刚要出声为季梦瑶辩解，慕容傲宇示意她不要出声。他察觉到季梦瑶的怒气要爆发。

　　季梦瑶比她更快的走过去，往玉美人另一边脸甩他＝她一巴掌，“下次要陷害我，最好不要右手打又脸。照照镜子，脸被别人打，拇指的位置是在最上面。”

　　被慕容麟打过好几次，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慕容傲宇将玉美人推到侍卫那边，“本王没说她时你妹妹，之后不要自以为是。如果戏演完了，你不必留在这，把她给本王拉下去，带到相国府。”送给楚瑜，让他处理。

　　玉美人这人本性不太坏，就是喜欢玩点小手段争宠，博取慕容傲宇欢心。季梦瑶没有受伤，他也不想追究玉美人。

　　反而，他该感谢她，要不是她，他还没发现瑶儿也会有发脾气的时候。软弱吗？她是看似柔弱而已，不然她不会行刺皇帝。

　　你能保护得了她一时，能保护得了她一辈子？她要是不学会坚强，谁都护不了她。楚瑜的话犹在耳边。

　　我的女人，我自己会保护，用不着他指手画脚。可是他的话并不是完全无理。

　　他不是慕容麟，不需要瑶儿对他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他想看看，一个女人，被男人宠坏，会变成什么样子。

　　慕容傲宇敛眸看着季梦瑶白嫩的娇颜，拉起季梦瑶的通红的手，将她手指一根根含允，煽情的动作早把双胞胎以及闲杂人等都赶跑了。

　　“还疼吗？”

　　摇摇头。刚刚那情况，换成是慕容麟，根本就不必她说话，直接就会定她的罪，他一句话不说，但她知道，他没怀疑她。

　　低头吻住她两片柔嫩如樱花般的唇，时而轻柔，时而狂烈的揉允着她馨香的唇腔，最后，在还没失去控制之前放开了她。

　　“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我，你会委屈吗？”刚刚见到玉美人嚣张的模样，他忽然间想起这个问题。玉美人倚仗着自己侍妾的身份过来欺压她，她会不会感到委屈。

　　“我曾经为一国之母，享尽荣华富贵，可是，那段岁月，对我而言，是梦魇。找不出一时片刻是以叫我觉得......怀念。”最后两个字，她的音量微弱的几乎消失不见，细嫩的嗓音之中含着一丝哽咽。

　　那个给她名分的男人让她短短一年多时间有一国之母变得家破人亡。享尽荣华又如何，名分算是什么，她并不快乐。

　　慕容麟，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一年的夫妻，你对我，可有过仁慈之时？

　　看出她眼中流露的悲伤，慕容傲宇环抱着她，“别伤心，以后有我。”

　　刚刚那一瞬间，他留意到了，她没哭。丧亲之事让她成长不少，但不代表，她会想起来不会伤心。他宁愿她痛苦在他怀里哭都不希望她隐忍着一个人难受。

　　芬芳亭，楚瑜拿出那腰带细细端详着，脑海想起那张白皙的小脸，送她离开的时候，那凄美的泪颜。

　　丽达冷瞅着那腰带，“瑜，我要那腰带。”绝美的脸蛋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

　　他冷笑了声，将腰带放在一边，冷不防的低头压吻住她的唇，仿佛狂风般凌虐着她柔嫩的唇瓣，强允着她馨柔的唇腔，仿佛恨不得将她肺里的空气全榨干似的。

　　“唔......”她痛苦的推打着他，却丝毫不见动静，他就像一幅巨大的阴影，不断的侵略吞噬她。

　　她第一次看见了几近野兽般的狂热，从他冷静的面具裂缝之后渗出，她试图要自己别慌张，但手脚却还是忍不住发抖。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的剧烈起伏。

　　巨大的石桌，茶杯被抖落，一地的碎片。

　　女人抹胸被拉到纤腰，粉色纱裙被撩了起来，双腿危险地挂在男人的臂弯，她双手撑在身后，腰儿妖娆的摇摆着，身子随着男人的动作而高高低低的起伏着。

　　腰儿扭动着，让他的男性敌入她体内最敏感的地方，得到最大的享受。

　　极致的快感掌控了她的思维，乌亮的发丝往后甩去，双手耐不住这欢愉撑住身后的桌沿，全部的快意都集中在激烈摩擦的下体。

　　动作越来越快速，收缩的更加紧密，他的身上起伏的动作越来越大，快感在体内堆叠，她就要......

　　不.......不行了......这种刺激太过强烈，让他负荷不了。她快支撑不住了，她哭泣着，全身软掉瘫在男人怀里。

　　“丽达，你太多事了。”他埋首在她洁白的颈间重重的啃噬着，他要的，是个安于本分的女人。

　　“瑜，你爱那个女人吗？”汗湿了长发，情欲染得小脸一片红霞，更添美艳。

　　长指在她脸颊滑动，霸气的触摸中带着一丝温柔，嘴里却说着最残酷的话，“我不爱任何女人。无论是你，还是诗诗。”

　　她紧咬着朱唇，美目含珠，硬是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刚刚只是跟你闹着玩而已。你刚刚要的好粗暴，我好痛。”是心痛。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任何男人都要温柔，却对任何人都不动情。明白他是什么人，他该认命才是，只要他对女人还是一视同仁，她还有什么可争得。诗诗被远送皇城，终究，能陪在他身边的，就只有她，他流连花丛厌倦之时，还是会回到她身边。她是该知足的。

　　出生风尘，得他眷顾，留在身边，她还不满足吗？女人心哪，怎会满足，得到他的人，又想要他的心。可他的心，从不交给任何人。

　　温柔又无情的男人，她现在反倒希望他是个没心没肺的男人，那样，她对他的爱恋就会少很多，也不必这么痛苦。

　　楚瑜狭长的眼睛平静无波，帮她整理好衣服，脱下自己的披风裹住她的身子。“我抱你回去。下次别穿这么少，会着凉。”

　　天尚未露白，秋晨寒意，窜进芙蓉帐中，扰人好眠。慕容傲宇醒来，季梦瑶犹在睡梦中，低头亲了一下季梦瑶的额头，恋恋不舍的起床。

　　她从来不会比他早起，这小懒猪，昨晚折腾累着了么。

　　踏出房门，肖云早已在门前等候，昨日收到王的指示，他不想怠慢。“肖云，去把淮南王的人放了。”

　　“王，属下好不容易抓到他们，您确定药放？”

　　“在确定不过了。要赶在天黑之前，记住，要在吴王的人的面前给淮南王的人好吃好喝，然后放走。”

　　肖云嗅出一丝诡异的味道，“那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带着一众侍卫，一官婢端着好酒好菜，另一个捧着干净的衣物往牢房去。

　　听到大队来到的脚步声，那四人醒了过来，脚下的铁脚镣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噌噌作响。

　　见到酒菜，那些人苦笑着，“我们竟还有断头饭吃。”

　　肖云走过去，解开其中两人的脚镣，“我们王说，淮南王跟他交情甚深，不会杀了你们，吃完饭，你们就可以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淮南王的人？”他们明明说自己是吴王的人，这晋王如何得知？

　　“我们晋王和淮南王并无过节，一定是吴王从中挑拨离间才会让淮南王对我们王有误会，晋王放你们回去，就是希望你们澄清误会。至于吴王的人，必死无疑。”

　　“这......”两人面面相觑，那他们之前受的苦，不是白受了？不过能捡回一条命，他们也顾不得另外两人。

　　“你们这些叛徒。”那女子唾了一口。

　　“谢晋王不杀之恩。”

　　“这里还有干净的衣物还有盘缠，壮士吃完膳之后，换上衣服，带上盘缠，就可以上路了。”

　　“晋王宽宏大量，小人愧对啊。”那两人跪在肖云面前，痛哭流涕。

　　肖云暗自冷笑，晋王老奸巨猾，是你们没见识到而已。现在不吃，上了路，就没机会再吃了。

　　酒足饭饱，换上干净的衣物，一身清爽的男子踏出牢房，伸了个懒腰，“想不到，我们哥两还能出来。”向肖云作揖，“恩公，后会有期。”

　　偌大的书房，书本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书桌上，一尘不染，书案上，楚瑜捏笔伏案疾书。

　　“相国大人，那两个人，已经离开别宫了。”

　　久久一阵静默，寂静之后，最后是从他唇间说出，“还没出宫就死了，哪算是出了宫。”

　　看来，他跟晋王是想到一块去了。“过了这么多年，他终究是想通了，季梦瑶，真不知道是他的福星还是灾星。”

　　之前他一直劝他造反，他不听。现在有了那个女人，万一纸包不住火，被人知道她是皇后，无论是为了保命还是为了那女人，早饭都是必然的。

　　今早晋王还将玉美人送到他府上，叫他自己做主处置她。傲宇这个人，每次他不想管侍妾麻烦事的时候就将女人往他这边推。

　　不过这次，他很乐意帮忙。

　　“接下来，就看初柔的表现了。”

　　一只白鸽飞落在慕容傲宇书房的床棂上。慕容傲宇将书信修好之后，绑在鸽子脚下，往天上一抛，鸽子展翅飞走。

第四十六章 桃代李僵

　　静寂。

　　令人窒息，就快要喘不过起来的静寂。此刻正笼罩阴暗的牢房，牢房里的人知道，今夜，就是他们的死期。

　　牢房之外空气之中开始有了初冬寒意，冷风不断扬起刺耳的呼啸，令人顿生寒意。

　　男子稍稍挪动身子，“早知道我们一开始就应该统一口径说是淮南王的人。”

　　“既然还没死，就有希望逃出去。”

　　噌噌的铁索敲击声响起：有人来了。走道上传来的脚步声深浅不一，杂乱无章，还有男人吆喝的醉语。“嗨，我们哥俩再去喝一杯，把那小娘们睡了再回来。”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狱卒哼着淫靡放荡的小曲，路过那关着那两人的牢房停住，色迷迷地将目光停留在那女子身上。“小美人。”

　　机会来了，那女子眯细眼眸，看准挂在那狱卒腰间的钥匙。跟身边的男人交换了眼色，故意走出黑暗，借着月光，眼眸半开半阖，正风情万种的注视着那两个醉酒的狱卒，微启的朱唇好像在邀请着男人品尝。“小哥儿，可否给小女子来碗水，小女子渴了。”说着还故意撩开衣衫，露出肚兜，还故意将自己的手探入肚兜抚摸着，粉舌舔着下唇，勾引意味很浓。

　　狱卒缓缓的走近她，手越过铁栏，一把抓住她丰盈，狠狠揉搓，“小骚娘们，这么浪，陪哥哥们玩玩。”

　　“啊……嗯……哥哥好坏哦，弄得人家痛死了。”娇嗔着。

　　“哪痛了，你明明享受得紧。”勾起一抹淫邪的笑，一把扯下她的肚兜，两男人两眼顿时发亮地看着她胸前风光。此时，她故意双手环胸，别开脸，退了一步，故作羞涩状，“你们欺负人家。”

　　狱卒摸不到她，心痒难耐，喉结滚动吞咽着饥渴的口水。恨不得就将那女人狠狠压在身下，一逞兽欲。“我们就爱欺负你，小骚货。”猴急地将腰间钥匙扯下，打开牢房的门。

　　男人对女人最原始、最自然、最赤裸裸的渴望被勾起，一发不可收拾。

　　“旁边还有人看着呢？你们还一起欺负人家，你叫人家以后怎么做人？”一旁的男人已经开始悄悄抓起自己脚下铁脚链拖着的铁球。

　　“反正过了今夜，你们都得死，就再死之前，哥哥让你再尝尝男欢女爱的滋味。”淫笑着，伸手扯开女子的衣服。两人猛扑上那女人。

　　“嗯……你们坏透了。”

　　两男一女在激烈纠缠起来。淫乱的呻吟传遍了牢房，还不时有回音，更显淫靡。

　　就在男人意乱情迷之时。“呯”的一声，铁球砸碎了其中一人脑袋，脑浆都喷到了其他人身上，女子双手趁机勾起另一个男人的头，用力一扭，那狱卒颈骨断开，两个狱卒来不及反应就被杀了。

　　拿起钥匙，解开手脚的锁。换上狱卒的衣服，那女子提了一脚黑暗中的两条死尸，“让你们死之前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便宜你们了。”

　　两个鬼祟的身影，潜出牢房，往远方逃去。

　　月光之下，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目送着两人离开，幽深的黑眸似会噬人的深潭，泛着杀意的双眸和嘴角微扬的冷笑交织成骇人的神情。

　　“小云云，去把牢房里那两个废物拉出去埋了。”找这两个酒囊饭袋浪费了他不少功夫，指定要好酒色如命的男人过来当这一晚的看守，等了一晚就是要等这出戏演完。

　　“是，王。”

　　慕容傲宇换上玩世不恭的慵懒表情，伸伸懒腰。“本王回去陪小美人去了，明儿别一大早过来，本王可能起不了床。”

　　肖云要笑不敢笑，嘴角扯起怪异的弧度，这主子，还真是的。

　　相国府

　　玉美人不往往后退，“你不要过来，我是王的女人。”

　　“王将你送了过来，你以为他还要你，痴心妄想。”将她逼到无路可退，夹在他和墙之间。

　　它低下头吻住她，“啊……不要――”她无力地摇晃着头。想要抗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刚开始的反抗，渐渐变成轻喘、娇喘，双手情不自禁攀爬上楚瑜光裸的胸膛。

　　“女人，尝到男人的滋味就上瘾，无时无刻都想要男人的疼爱。女人都这般下贱。”他的脸瞬间冰冷如寒霜。

　　听到他这话，玉美人浑身欲火生硬地被浇下一桶冰水，“你……”

　　她的身子已被他大手扣住，在她来不及过来时，像是刻意的惩罚，他有力的双臂死命地夹住她，强迫两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他挑逗的唇引得她全身犹电流四处流窜，几乎要软化在他的怀中。

　　“像你这种女人，不配留在世上。”嗑一声，玉美人纤细的脖子被扭断。死不瞑目，她两眼还睁着，沉浸在情欲。

　　丽达气得脸都红通通的，像个红苹果，这死晋王又将女人送来相国府，扯着手上的丝巾发泄心中的不满。这相国府，绝大半女人都是从晋王那边来的。

　　“丽达。”像酒一样香醇的男性嗓音。她一转过头，他的头已经低下，霸道的双唇毫不迟疑地印上她的樱唇上。

　　“你不是呆在那玉美人那吗？”他伸手挑起她一缕如云般的发丝，缠绕在他十指之中，令她的身子情不自禁一阵颤抖。

　　男性薄唇印着她下唇，“她死了，死人的醋，你不必吃。”他的声音轻柔得如春风吹拂过，完全对杀了一个女人没有感觉。

　　“啊？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身子已被他的大手用力一推，无力地躺在柔软的床上。

　　“疼，你轻点。”她娇嗔着，搂住男人埋在她胸前头颅，小手不依地轻拍他的后背，这个死男人，那就是最喜欢用力地啃咬，让她疼痛又酥软不已。

　　次日清晨，慕容傲宇就气匆匆过来，不等管家开门，一脚将相国府结实的大门生硬踹开。“叫楚瑜给本王滚出来。”这次他非杀了他不可。

　　衣衫凌乱，裸露在衣服之外，还有丽达留下的抓痕。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清冷的眼神。“有何贵干？”

　　明知故问，“别给本王装蒜，你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还用得着本王一一解释？”竟然背地里搞小动作。

　　“就连一个小小的侍妾都知道你对那人异常宠爱，美色误国，倒不如杀了，以维护大王英名。臣这是为大王着想。”他把玉美人杀了，剁成两截，装成是两具尸体，说晋王送过来的，是两个美人，也就是说别宫美人已经死在相国府了。玉美人也死了，以后再有此类事发生，就照此处理。

　　以后宫里的侍妾们肯定安分守己，不敢再生事端。再者，也保护了季梦瑶，不被别人怀疑身份。

　　暴怒中的慕容傲宇冷静沉思一会，“去把那‘两’人厚葬。”虽然他言之有理，做法也太血腥了点。

　　琉璃珠帘随着微风摇晃素手纤纤，扫过娥眉。铜镜里的季梦瑶，美丽而高雅。

　　慕容傲宇的声音缓缓地响起，“瑶儿，如果我说要你女扮男装入宫陪我，你会不会觉得委屈？”其实他担心的，就只有这点。

　　见到他面露难色，季梦瑶的唇畔泛起了一丝微笑，“要我扮成你的男宠？”料想得到，要是一向喜好男色的晋王忽然间对一女子钟情，想必全天下都会对此女子感到好奇，那她的身份就很容易被发现。

　　“你愿意吗？”慕容傲宇一辈子，未尝这么忐忑过。

　　带着笑容望着他，眼眸流动着一股温柔似水的波光，“那你不要在我面前跟男人调情。”想起他当初在皇宫的时候，跟“男宠”调情的景象，现在虽知道那是他假意为之，但心里总有点不太舒服。

　　听到她一说，慕容傲宇心花怒放。“那当然，我拥有了全天下最美艳的‘男宠’，其余的庸脂俗粉，就不值一提了。”吻着她的唇、她的颈，最后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前，嗅闻着她的乳香。“真想就这样死在你身上。”

　　“你不怕别人说你荒淫？”

　　“我的名声已经被我败坏无存，再荒淫一点，别人也不会感到意外。不过今天我要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他们是我最忠实的部下，也是我的朋友。”

　　反正他们迟早也会从雍琰那得知她身份，他何不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们。

　　流莺苑，是丽达训练歌舞妓女的地方，晋国物产丰富，更是天宝全国名妓盛产之地。每年晋国都会甄选一些色艺俱佳的歌舞妓送到流莺苑交予丽达加以调教。

　　一旁乐师在吹箫弹琴，丽达居中，她身上穿着那件极为暴露的肚兜，薄如云雾的纱裙里的玉足若隐若现。

　　她的纤指系着腰带，腰间的舞铃随着她的摆动而灿烂发光，叮当作响；那美丽的身子妖媚地摆动着。柔软的每一个动作都成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勾引，媚眼暗送秋波。

　　乐声停下，丽达媚笑着对围着她的徒弟们说道，“当你们向男人跳诱惑之舞时，要将他当成全天下最后一个男人，你非要抓住他的心，勾住他的魂不可。”

　　“啪啪啪。”慕容傲宇鼓起掌，“丽达，难怪见过你跳舞的人，都逃不过你手掌心。”

　　“是吗？”丽达恭敬地向慕容傲宇行礼，“小女子记得好像有一个漏网之鱼。”意有所指地笑着对慕容傲宇说道。

　　“咳。”慕容傲宇轻咳一声，他不能跟男人调情，更不能在瑶儿面前跟丽达胡说八道，免得马车里面的人儿误会。

　　丽达眼尖地瞄到马车里微露的玉手，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里面，肯定是个美人。想必就是楚瑜口中的祸水了。呵呵，那她就更感兴趣了。   

第四十七章 离间

　　丽达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踏入马车，季梦瑶一身飘逸的绫罗裙，柔嫩的脸颊上有着苹果般的红晕。美丽的雪肤淌着晶莹的汗珠，想必刚刚某人在马车上对她做了某些事。

　　如果说丽达与季梦瑶美貌各有千秋，那季梦瑶空灵气质更胜丽达三分。水灵双眸直视着丽达。
　　
　　妤媚的女子，与雅妃不相上下。

　　丽达一双精明的眸子打量着季梦瑶，面如芙蓉般淡雅，这气质，想必是官宦家的小姐。水灵灵的眼眸似乎不受任何世俗污染，如果她不知道这女子是晋王的女人，她肯定会误以为这女子还是处子。

　　慕容傲宇在季梦瑶的雪颊上吻了一下，让她坐到自己旁边，搂紧她的纤腰，英俊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慵懒的笑，“丽达，她是本王女人，别勾引她。”

　　马车颠簸了一下，猛然间，丽达娇躯似有意跌入慕容傲宇怀中，那似笑非笑的黑眸正直视着他。“王，这美人是谁？”第一次见到晋王这么强的占有欲，这男人，恐怕真的是动了真情。

　　他的脸孔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外人看不出是愤怒还是羞涩。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在瑶儿面前跟他装暧昧，好让他日子不好过。

　　“本王宫里侍妾还有很多，不如再多送几个给楚瑜尝尝鲜。”想跟他斗，没门。他宫里的侍妾很多还是清白处子。“瑶儿，这臭女人叫丽达，是相国的女人。”赶忙跟她撇清关系。他偷看了季梦瑶一眼，她眼神平静无波，见她没吃醋，慕容傲宇心里有点失落，但是见到她的紧抿的红唇，无意间泄漏出隐藏的思绪，他才稍稍舒心。

　　“哈......”丽达笑得花枝乱颤，“想不到王也会脸红啊。”要是明儿下红雨，她也不会觉得稀奇了。

　　“瑶儿，别理这女人。”

　　“王啊，要不是有事要找小女子帮忙，王是绝对不会来流莺苑的，说吧，有何贵干？”

　　果然是楚瑜的女人，说话语气一模一样。慕容傲宇冷哼一声。“帮她化个男装，让别人认不出她。”最好平凡到别人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不过这似乎很难，这么精致的五官，就算是满脸污泥，眼光独到的人也会一眼看出她是个大美人。
　
　　“为什么？这么美的人儿，难不成王不舍得她让别人看？”丽达开始觉得纳闷，由始至终，这女子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她在开他们玩笑，她表情都没有半分波动。真是太怪了。

　　“不为什么，因为她，是“已故”的皇后娘娘，本王的女人，季梦瑶，这身份，够不够让你帮忙易容？”大掌轻柔地抚弄着季梦瑶的发丝。

　　如遭雷击，丽达久久说不出话，樱唇大张，瞪大圆眸，这是真的？这晋王也太色胆包天了！

　　吴国

　　黄昏将至，下起了大雷雨，风雨袭来。

　　几名侍女大持着灯笼，照得宫殿满室通明，原本精致的屏风毁成一堆废柴，吴王的胸膛因为怒意而起伏不定。听到慕容傲宇将淮南王的人放回去，怒意又增添了几分。

　　“这该死的晋王，命就这么硬，暗杀了他这么多次，没一次成功，是他太厉害还是你们都是窝囊废？”怒斥着死里逃生的部下。

　　“王请息怒。属下这次并不是一无所获的，我们偷到了晋国的兵力分布图。”

　　吴王浓眉微扬，看着那男子微笑地摊开羊皮地图，指了指上头密密麻麻的图案和地形，“皇后驾薨，皇上以为是皇太后所为，母子势成水火。母子忙于火拼，万一皇宫里有什么意外发生，我们可以趁机占领晋国之地，山高皇帝远，他们也鞭长莫及。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趁机造反，直驱皇城。”

　　“要等皇太后，皇上斗到你死我活，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见吴王风雨欲来的表情，那男子猛然间想起一计，“属下想到也有另一个可行之法。”

　　“说。”

　　“皇上将临江王交予晋王代为照看，要是临江王稍有不测，那晋王之罪责，在所难逃。只要我们将临江王。”那男子在脖子比划了一下，示意杀了甄宝。

　　“去，将淮南王请来，本王与他有要事商讨。”

　　夜幕低垂，凉风吹来，丽达点起孤灯，彻夜奋战，黎明将至，破晓之际，丽达终于长长地舒子一口气，经过几个时辰的不懈努力，终于大功告成，将人面脸谱做好，那脸谱是用真的人皮做的，其他材料做的脸谱都不够真实，但是丽达不打算告诉季梦瑶，免得吓坏她。

　　脸谱男性化又不失女子妩媚，晋王偏爱的“男宠”的那种脸蛋。丽达叹了口气，她真的很羡慕季梦瑶，羡慕到几乎是嫉妒她，晋王爱她的模样几乎是宠溺.......

　　如果楚瑜也这样......

　　她甩甩头，不让自己再想起去，倒头躺到软榻上。一夜未眠，她也累垮了。

　　吴国宫里今日忙碌起来，淮南王夫妻将会来此拜访吴王。淮南王是个年近五十的男人，留着满面的胡须，身材圆滚，走起路来圆滚滚的腹部一抖一抖的。人虽年近半百，但是色心不改。但因妻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妒妇，他不太敢在妻子面前造次。

　　淮南王一共十个侍妾，有七个都是被她给活活整死的。吴王邀请淮南王一聚，她一听说吴王如夫人初柔是位大美人，马上要跟过来。

　　宴会之时，初柔坐在吴王身旁，端着酒壶为吴王添酒把盏。淮南王与吴王对面而坐，淮南王妃抱着自己的爱犬，挂着伪装的笑容作陪。

　　初柔为淮南王添酒，那挽在脑后的长发似瀑布因她的动作柔顺垂下，若雪的脸蛋上有着墨玉般的眼眸；微微张开的双唇有着赤梅似的颜色；一抹似仙灵的气质在她身上表露无疑。水眸不时地瞅过淮南王投射过来的色迷迷眼神。

　　这狐狸精，本来是晋王的女人，竟然跟吴王搭上了，现在还来勾引她的夫君，真是够不要脸的。淮南王妃不动声色，冷眼看着初柔，初柔微笑着。

　　“呜......呜......”

　　吴王寝宫内不断娇喘低泣的声音。

　　“啊......嗯嗯......”她似乎忍不住这样的快感冲击，发出了令人酥软的淫媚叫声。

　　“我喜欢听你的叫声......贱货。”

　　初柔越是求饶，他越是兴奋，她娇喘连连。“王，你好猛，我不行了......”

　　“哪个女人在我身下能不叫的，我比晋王勇猛多了吧。”

　　忽然不知窗门之外有人窥视他们。

　　夜不能寐的淮南王跑出来散步，刚好透过未关好的窗门，偷窥到里面的无限春光。

　　听着淫浪的叫声，看着满室春色，淮南王心痒难耐，“这么骚的女人，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幻想着开始吻她，一次又一次地侵占着初柔美妙的身子。夜半之时，淮南王妃发现淮南王不在床上，以为他出去偷吃去了。便出来找寻他，谁知道，他没有跟女人幽会厮混，但是在窗边边偷窥边自我安慰的丑态，一股火气直往上冒，怒意扭曲了中年发福的富态的脸。

　　隔天一大早，吴王与淮南王一同狩猎，淮南王妃和吴王如夫人都一同前往，期间，淮南王妃留意到，淮南王消失了一段时间，于此同时，吴王如夫人也不知都了何处。

　　淮南王回来之时，头发乱糟糟，衣衫凌乱，不久吴王如夫人也接着回来，她发丝微乱，脸色潮红，额际还流着香汗。

　　淮南王妃更是怀疑，假意笑着问夫君，“王，您怎么弄成这副德行，该不会是遇上野兽了吧。”

　　“对对对，刚刚本王就是遇上了只野猪，本王还跟它厮杀起来。”淮南王急促回答更让淮南王妃怀疑。

　　“那野猪杀了没？”

　　“没，让它跑了，真是可恶。”

　　吴王拨弄着初柔的发丝，“爱姬怎么了，好像受到惊吓？”

　　泪水盈盈，“王，刚刚妾身被毒蛇追赶，差点就没命回来见王了。”倚在吴王怀里痛哭起来。

　　狐狸精，淮南王妃心里冷哼一声。

　　回到吴王宫中，吴王命人送来了烤鹿肉给淮南王夫妇品尝，淮南王见到自己喜欢的鹿肉，食指大开，刚想将鹿肉塞进嘴里，淮南王妃制止他。“小心这鹿肉有毒。”

　　“怎么会？夫人多心了。”

　　夹了一块，喂了爱犬，不到片刻，那狗嗷了几声便吐血而亡。

　　“好歹毒的药啊，谁这么大胆，敢毒害本王？”淮南王大吼，淮南王妃捂住他的最，在他耳畔低语，“除了吴王，还会有谁？你对人家如夫人动了色心，你以为他看不出来，他还不要你的命。”

　　“这......”自知理亏，淮南王不敢做声。“那夫人，我们该怎么办？逃走吧。”

　　就是等他这句话，淮南王妃拼命收敛自己微扬的嘴角，做出担心状，“那我们悄悄溜走，不要让吴王发现。”

　　“好，好，好。”   
 
第四十八章 

　　慕容傲宇站立在凉亭上，俯视着整个皇宫，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吸引力，他的嘴此刻纵然紧抿着却还是让人觉得他坚决又冷静。

　　肖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踏上几十层阶梯，登上凉亭。“爷，如你所料，淮南王和吴王闹翻了，听说淮南王受邀参加吴王宴会，不到三日便不告而别，并且暗地说与吴王绝交。”

　　薄唇扬起残酷的微笑，“初柔从来都不会教男人失望。”大概是初柔跟淮南王搭上了，让淮南王妃把醋坛都打翻。

　　初柔不是个擅长工于心计的女人，但她外表纯洁，水汪汪的眼眸，总是泛着无辜的光彩。有一种令男人为之心动的柔弱无助感，纤细得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打破的搪瓷娃娃，这样的脆弱女子最容易激起男人潜意识里的占有欲。当初他也一度被她纯情的外表迷惑，说起来，他还真要感激吴王，没有他，他还没那么早认清初柔的真面目。

　　如果那时他要了初柔，那可能会错过现在的小宝贝了。想起季梦瑶，他眼神不禁掠过一丝暖意，从别宫搬进这里，她好像也没什么不习惯，幸亏之前，他装作喜爱男人，将侍妾和“男宠”住的地方用高高的宫墙隔离起来，两处不相通，侍妾也无法一探她真面目。

　　知道她身份的，也就只有楚瑜，肖云，雍琰，还有丽达。当然，还有伺候季梦瑶的双生子姐妹。

　　今日，他还有个惊喜给她。

　　“命人将临江王送返皇城，他再留下来，也不见得会比在皇城安全。”

　　“是，爷。”肖云转过身又定在原地，好像有话要讲。

　　“还有什么事？”

　　“爷，我们之前一直怀疑左相大人是太后男宠，我们的人早就查出来，左相大人他根本就……难道太后娘娘她真的耐得住深宫寂寞？”

　　“你的意思我明白，”要是查出皇嫂真正的男宠，把那个男宠揪出来，到时候，只要皇帝够狠心，那出去皇嫂也不会是件难事。

　　看来大家都很明白，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皇帝，而是那个聪明睿智的皇太后。

　　皇宫

　　喘息的低吟，由金丝纱幔后阵阵传出，透过纱帐，依稀看到床榻上交缠着两个光裸着的人，此时他们的身躯正紧紧的贴合。

　　“嗯……”女子发出难耐的呻吟。如同女皇一般凝视着身下的男人，而被她驰骋在身下的男人，竟然是——桂公公。这宫中，除了皇太后，没有人知道桂公公并未净身。

　　她眯眸，“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她还没满足呢。自从左相死后，她的欲求越来越大，几乎让桂公公无法招架，特别是左相刚死去的那几天，她每逢夜晚便失眠，非得靠疯狂的云雨弄得她精疲力竭才能入眠。

　　桂公公每晚上榻之前都要服用壮阳药才能勉强应付得了。他咬着牙龈，喘着混重的鼻息，“还早着呢。”

　　他，便是左相送给太后的礼物。白天，他在外人面前是公公，夜晚，便是解决她欲求的男宠。这点，左相不能人道一直都知情，他看得出来，太后与左相两情相悦，但是两人没有肉体关系。

　　空气中增添一股男人与女人偷情的气味。

　　她的皮肤红通通的，泛着一抹迷人的樱红，全身香汗淋漓，颓然无力地从他身上移开，躺在凤榻上。“你可以走了。”闭上眼睛，甚至都不再看床上的男人一眼。对她而言，这男人不过是满足她欲望的工具。帮她办事的走狗，除此之外，他对于她不具任何意义。

　　逸哥，吉儿真的好想你，想到心都会痛。每次她将其他男人压在身下，心里都在幻想着是跟季幽逸交欢。

　　十年前的以前，她带着她的珠宝首饰，去找他……

　　“逸哥，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我要当你的女人。”

　　他幽幽逸出一声叹息，摇摇头。

　　她不该以为……在他幽邃的瞳眸中看到了浓挚的情意……她曾经以为两人功过患难，情深意重，难道和都是假的？不，她不相信……

　　温柔的双手覆上娇容，制止她晃动的头，深深凝睇她迷茫的容颜，他心折地叹息了声“我已经不是男人了。在敌营的时候，我被敌军的人执行了，宫刑。”后面两个词，他几乎是叹息出声。

　　她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完全失了反应，“那瑶儿？”

　　“她，不是我的琴声女儿。”他背对着她，没回头，仰望明月的目光不曾移动半分。但她看到他高达的背影微微颤动着。

　　“为什么上天对我们这样残忍。”

　　当她目送着他的灵柩出城门之时，她几乎要晕眩过去，多少年了，她习惯了身边有他的陪伴，她和他就像是身和影，她走了，留下她一个人独自撑起整个国家事物还要面对黑暗的宫廷斗争，不止一次，她感到精疲力竭，想要一死了之。

　　逸哥死了，还有瑶儿和她为他哭泣，如果她死了，谁会为她哭？恐怕没有吧，皇上还巴不得她死呢。

　　不知不觉之中，泪水渗出了眼角，一双温热的手，万般轻怜地抹去她颊边残泪。皇太后敏感地僵了下，“你还没走？还要哀家赶你？”

　　修长完美的手较她脸颊柔暖许多，透露着优雅的书生气质。其实他清楚，她最爱的，是他的手，一双酷似季幽逸手掌的手。

　　她深吸口气，将眼泪硬压下心底，张开眼睛她端着一双坚定的眸子凝望着他，坚决的告诉他——

　　“滚出去。”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哦啊她的脆弱，就算是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男宠，一样也不可以。

　　他痛苦地握着拳，想仰天大叫，可是却叫不出声来。“是，娘娘。”

　　天与地之间的差别，让他们一个像云，一个像泥。

　　他刚要阖上木门，便听到她状似无意地说，“见你伺候哀家多年，再过几年，哀家会放你出宫，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去娶妻生子了。”

　　她微微感觉得出来，这男宠对她有了异样的情愫，而她，最不稀罕的，就是男宠卑贱的感情。在她心里，任谁，都比不上季幽逸。

　　他回以一抹淡漠的笑，“谢谢太后恩典。”

　　雕花铜镜前，慕容傲宇手里把玩着季梦瑶柔细的黑发吗“瑶儿，今天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映儿，进来吧。”一个较小的身影走进她寝室。

　　“小姐，好久不见。”

　　“映儿！”她未出阁之前的贴身婢女。怎么会在这？

　　他用含笑着看着她的瞪大的圆眸，幽邃得像两颗沉黑的曜石，深不见底，无法窥见他内心的想法，他笑望着她，“小宝贝，还有很多事，是你想不到的。”   
第四十九章 割舍

　　王宫湖锦鲤优游，湖边翠松依依，小桥假山，庭院造景，真是如诗如画，景色宜人。亭内，炉火正炽。

　　这闲情的气氛弥漫在四周，季梦瑶见到映儿之时的激动不已已经逐渐变成了怀疑，“是你派她来监视我爹的？”不用想也知道，他之前并未见过她，如果当初他就对她有情，说不定她就不必嫁给慕容麟。那只有一种可能，是派人靠近她，以探明太后的行动。

　　以爹和太后不匪的交情，这个理由最有可能。

　　映儿身着一袭浅蓝色的长衫，灵动的大眼，使她整个人显得格外亮眼。年仅十四岁，当初季梦瑶在大街上捡到脏兮兮的她回家，后来见她机灵懂事，便将她留在身边。想不到，她竟然是他早安插在她身边的探子。

　　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瑶儿，你先别生气。”慕容傲宇哄着她，将她柔荑握在手里，又被她挣脱。“瑶儿，你先听我说。”季梦瑶别过了身子，不理会他。

　　风流倜傥的晋王，他成篇的风流韵事，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是他喜好男色之名便知天下，他行经各地都有莺莺燕燕等着他。高贵的身份，俊美的面容，天生的调戏逗情的才能，让那些红粉乱为他神魂颠倒，只需要一个眼神，狂锋浪蝶无不在他身边喧嚣。从未见过他这般窝囊的模样。

　　从她知道映儿是他派来的人之后，就没说过半句话，已让晋王的男性自尊严重受挫，想他晋王一向斯文潇洒，举止翩翩，连骂人都带着风流俊俏的眼神，现在他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其他还真是从没见过。

　　“王，属下先行告退。”肖云和雍琰异口同声说道，低着头，完全不敢看晋王窝囊的模样。要是晋王哪天想不开，要杀他们灭口，那可就惨了。

　　“滚。”慕容傲宇没好气地对他们吼了一声。他这一吼，倒是将季梦瑶给吓到了，她背对着的肩膀抖了一下。其余闲杂人等抱头鼠窜去了。

　　“你鬼叫什么？”

　　他露出了专门用来勾引女人的迷人笑脸，装作无辜状，“那不是因为你不理我嘛。你又不听我的解释，她伤我的心呢，你摸摸，我的心都破了个洞了。”抓着她的手放在他胸膛，暧昧地滑动着。

　　“死相。”

　　慕容傲宇暗自松了口气，终于不气了。“瑶儿，之前将映儿放到你身边，我的确是想探听皇嫂的行动，朝中大臣，就你爹最得皇嫂信任，要是皇嫂想除掉我，你爹必然会知情，当初是我是为了自保，并没有其他用意。”

　　他手指滑过她脸颊，他的指尖纤长坚硬，带着些许男人的粗糙，传来微热的温度，指腹沿着耳际缓缓而下，顺着雪白颈部，下滑到她的丰盈，季梦瑶按住他的手，“你脑子里就只装着这件事？”

　　喑哑着隐藏着欲望有声音，“如果映儿早告诉我，左相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我早就将你订下了。”那还轮得到皇上。

　　“如果当初娶了我的人是你，或许，我爹娘就必死。”思绪回到她见到左相夫妻躺在冰冷的地上，贵公公拿着手帕为爹擦去嘴角滴下的血丝。声音不自觉带上哽咽“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做到吗？”

　　帮她杀了慕容麟，报仇雪恨！

　　“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需要时间。”杀了麟，他会下得了手吗？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季梦瑶感觉慕容傲宇语气有一丝苦涩的味道。

　　夜晚该是最适合他的，只有在这样的幽黑阴暗的世界里，尤其是有着皎洁明亮的月夜，独自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月光下，让那银白色的光芒映照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大地万物沉静。浓密的睫毛因为紧闭双眼，而在俊美的脸上形成一扇迷人的阴影。

　　“瑜，这么晚了，还不睡吗？”丽达将一件白狐裘披风披上楚瑜身上，楚瑜将她揽入怀中，“你不也没睡。”

　　被他揽入怀中，她却没感动他半分的感情。丽达苦笑着，“半夜醒来，见旁边没人，就出来看看。”

　　“那个女人，不能留在王的身边。”

　　“你说皇后？”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细嫩的脸庞，“除了她，还会有谁？王对她那么痴迷，我却看不出她对王有同样的感情。”

　　“你为何不说晋王是个小人，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听说当初王是在皇后和皇帝闹到最僵之时趁虚而入，加上诗诗的刺激，才得到佳人。手段不见得怎么光彩。天生我王一小人。

　　但是她丽达可不介意这手段，只要那个男人对她是真情实意，用什么方法得到她的人，她的心，又何妨？一个女人，最怕的，就是男人的无心。

　　楚瑜并没有回答丽达的问题，黑色的眼眸闪出新人冷冽的光芒，“她对王的影响太大，王虽然表面玩世不恭，可处事精明冷静，但现在他一碰到她的事，就会失去分寸，以我们现在的处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这道理他一直都懂，万一被人发现皇后未死，还被王私藏……丽达，你想过这后果吗？”

　　“瑜，我觉得，你对王的私事管得太多了，那不是我们该过问的。”生死有命，倘若那是晋王的命，就算楚瑜想改变，也不可能改变得了。

　　“那都是为了他好。”

　　暗夜，皎月穿进了云层，厚重的云层内隐约出现一轮残月。

　　当天夜里，初冬第一场雪悄悄来袭，慕容傲宇一大早出去，季梦瑶热茶暖着手，凝视着面前白色的茶杯入神。

　　“娘娘。”随着楚瑜的进入，带入了一阵冷空气。

　　季梦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升起一阵寒冷，全身像是被人钉在原地一样无法移动。

　　好冷的男人！自上次傲宇介绍这个男人给她认识之时，她就直觉这个男人对她不善，好像很不喜欢她在这里。

　　“不要叫我娘娘，我不是皇后了。”皇后这个身份，对她而言，是最大的讽刺。

　　“一日为后，终生便是皇上的人，这点娘娘比在下清楚。娘娘留在此，对王百害而无一益。若是被人发现，晋王，将会死无葬身之地，娘娘对王有情，您真的忍心见到王落到如此下场？”他就是趁慕容傲宇不在这里之时来找她。

　　楚瑜一针见血地直中季梦瑶强迫自己去逃避的问题，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傲宇来说是多大的危险。只是，除了留在这里，她无处可去，楚瑜一言，她才不得不面对，天下之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沉默，季梦瑶久久没有出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想不到娘娘是这么自私之人，为了自己的一已之仇，让晋国上下都陪着您去冒险。太后一直对诸侯国虎视眈眈，只是一直找不到可以吞并诸侯国的理由，而现在，娘娘的存在就是个绝佳的理由。”楚瑜步步相逼。

　　“别说了。”季梦瑶拼命捂着脑袋，摇头，不准楚瑜再说下去。

　　“娘娘，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如果您真的对我们王有情，臣希望，您能够放过他　，不要让他为您涉险。”想她这么软弱的女人，根本就不堪一击，怎么配留在晋王身边！

　　“不，我不要离开他，请你离开。”他是傲宇的近臣，一定事事以傲宇为先，为他着想，他说得一点都没错，她不该留在这里，不该连累傲宇。“你让我静一下。”

　　楚瑜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向季梦瑶磕了一个头便离开。

　　他是在逼她离开，她懂。离开这里，她该去哪？爹妈的仇，谁帮她报？

　　是仇恨重要，还是，她身边的男人重要？

　　她今天的打扮真是美丽。她曼妙的身体被淡黄色的轻纱半掩住，轻纱之下，她就只穿着红色肚兜和亵裤，就像是从桃花生出的可人儿，娇弱美丽，讨人怜爱。

　　季梦瑶轻颤地咬着唇，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这是丽达给她脸谱的时候，顺便送给她的衣裳，她说男人在床上喜欢女人穿成这样。

　　她扬起美丽眸瞅着他刚俊的脸庞，美丽白嫩的脸蛋泛过一丝嫣红，她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黑邃的眼眸之中仿佛窜着两团灼热的火花。

　　慕容傲宇手中抱着雪狐砰地从他手中滑落，咻一声，它跑出这气氛火热的内室。他一大早跑出去，就是想去抓雪狐做她的宠物，讨她开开心，“瑶儿，你……”这下子，倒是他完全愣住了。

　　“你喜欢吗？”她还叫丽达教她一结很羞人的房中媚术。这是她最后一次留在他身边，她该给他个美好的回忆，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他属于男性的低沉嗓音附在她的耳畔，“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每次欢爱都是他想要，不断撩拨着她，她才会给他反应，他知道她对欢爱有恐惧感，所以在床上待她都要小心翼翼。他心里一直盼望着，她有一天会主动勾引他。

　　他捧起她的脑勺，俯首吻住她樱色嫩唇，辗转地轻吮着她甜腻的柔嫩，猛烈地封住了她的唇，柔软的唇，吸吮属于她的甜美的津液，两人舌尖彼此缠绵，互相吸吮着，再也不愿意分开。

　　她的眼眸不禁迷蒙。

　　“告诉我，怎么忽然间这么热情？”真是太怪异了，以她的性格，不会转变得这么快。虽然他爱死她的主动。

　　她娇媚地轻轻舔唇，留恋着他在她唇上留下的味道。“你不喜欢吗？”双手搭上他的腰，扯下他的腰带。其实她心里也很紧张，从来没主动引诱过男人，就连丽达教她之时，她都不敢看丽达。

　　慕容傲宇下腹一紧，喉结滚动着，“我该死的爱极了。”哪个男人会对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有自制力？

　　敞开淡黄色的轻纱，露出了里头红色的肚兜，他扯阔了肚兜的系绳，瞬间掀开了她胸前的一片春色。衣衫如雪花般片片飘落，月光洒入，照亮了室内的一片暧昧。

　　次日阳光撒入室内，这次，季梦瑶先醒过来，听到耳畔传来微鼾声，她微微的抬起头，她缓缓的坐起身，目光贪婪的看着他天真如孩童般的面容。

　　她轻轻的用指尖滑过英挺的鼻子，突然，他伸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胸膛上，“瑶儿，我的小宝贝。”

　　她想要抽回，但是又怕惊醒他。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惊动他，泪珠，一滴滴滑落，轻声说道，“傲宇对不起，对不起。”

　　她知道她离开，他肯定会着急，可是，楚瑜说得对，她留在这里，是他的负累，她宁愿放弃报仇，也不想他有危险。

　　她此刻才发现，自己爱这个男人爱得有多深。慕容傲宇刚好这时转了个身，放开了她的手。

　　“呜……”捂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哭声外泄，颤抖着身子，迷蒙着泪眼，拿出昨天准备她的包袱，深深看了床上睡着的人一眼，依依不舍地离开。   

第五十章 追寻 （头号情敌亮相）

　　温暖的阳光照耀薄冰覆盖的河流，闪烁着金色的粼粼波光，不消多久，薄冰开始融化，水缓缓的奔流着，河畔伫立了一个娇小的人影，纤纤玉手轻拨着冰冰凉凉的河水，感受着清晨和风吹过耳畔，呼吸着那带着泥土和水汽混合而成的空气。沁人心脾的流水声此刻听起来却像是心在流血的声音。

　　身穿着宽松的蓝色绸缎男装，戴上丽达给她做的脸谱，活脱脱的一个十几岁的美少年。船家等待很久，见她完全没有上船的意思，不耐烦地催促她，“小哥，你到底要不要上来，不上来，我就走了。”

　　豆大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从她的眼中滚落，回头再看一眼晋国宫殿，她闭上眼，强忍着心疼踏上船板。

　　“小哥，跟家人不和，你也不必离家出走啊。”船家见她一身着装光鲜，细皮嫩肉的，肯定她是哪家的少爷，跟家里人吵了架就离家出走。

　　“你这船去哪的？”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声音跟船家说话，她甚至不知道这船要到哪去。本想着要回到爹的故乡去，傲宇找不到人，肯定也会往那边找去，她不能让他找到她。

　　楚瑜说得对，她跟傲宇这样的关系，一旦被世人知道，奸夫淫妇，人人得而诛之。

　　疾速的流水不停地流淌，泪水模糊了眼睛，看着晋国宫殿离她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慕容傲宇直到晌午才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嗅着床上她留下的芳香，不禁回味起昨夜的恩爱。长臂一捞，慵懒又带着轻缓的口吻，“瑶儿。”可是，床另一端，空了。而且没有温度，她起床很久了。

　　“瑶儿，瑶儿……”慕容傲宇坐起身，梳妆台旁，那脸谱不在原处，打开衣柜，里面的女装安然地被放在原处，但是，她订做的男装却不见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去哪了？随手披上长袍，衣衫凌乱地跑出了院子，“瑶儿？”

　　玛琳和玛俐两姐妹正在撤下热了好几遍的早膳，换上午膳。慕容傲宇抓住玛琳，“你们俩个有没有看到小姐？”

　　玛琳看了玛俐一眼，玛俐回了她一个暗示的眼神，说“小姐说要去宫里走走。”

　　“不，不对。”压抑的紧张瞬间爆发。“快派人去找她。”

　　每次几经欢爱之后，她都会因体力不支而昏厥，昨夜，他要了她一次之后，她说口渴，下床倒水喝。等她回来之后，她热情地亲吻着他，当他放纵的吸吮着她粉红色的舌尖时，尝到她舌尖的一丝奇异的味道，之后，他说要再要一次，他不停的挑逗着她，她热情地回应他，之后的事，他竟然完全没有记忆！他从来不会睡到中午的。

　　除非，她对他用药！这小妮子到底在想什么？

　　“快，派人出去，把小姐找回来，没找到人，别回来见我。”该死的，没人帮忙，她根本不可能拿到药，到底是谁干的？

　　“可是，王，我们该怎样去找，毕竟，小姐的身份……”要昭告世人，晋王的男宠从宫里逃走，晋王要找人？那小姐也可以摘下脸谱做男装打扮，要找人，谈何容易？

　　“本王不管，快找去。肖云，备马。”找到她，他非得掐死她，扭断她小脖子不可。

　　到底是谁教唆她的？快马扬起的尘土弥漫着飞奔过的道路，玛俐颤抖着身子勾上她姐姐的手臂，“姐姐，我们这样，王会不会杀了我们？”

　　玛琳拍了拍玛俐的手，“楚大人说这样对爷最好，就算爷要杀了我们，我们也要认了。”

　　在昨日，楚瑜便独自知会她们两姐妹，只要她们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那就行了。季梦瑶离开之时，她们姐妹俩躲在暗处，看着她离开。见她哭得成泪人的模样，她们的心也跟着酸痛起来。

　　虽然几次想出去阻止她，可理智总在最后关头占了上风。就算她们乐见主子找到所爱，但如果这个女人的存在对主子不利，那就另当别论。

　　“楚瑜，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丽达像母狮子一样大吼着。中午就听说王不顾被人怀疑的危险，带着大批兵马大张旗鼓找皇后，皇后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不必多想，她就可以猜出这是楚瑜所为，他昨日早上去见过皇后，皇后昨日找她的时候神色有点怪异，她还以为是她对讨教房事害羞的反应，想不到……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后果？”王可能会杀了他，他怎么会傻成这样！晋王与皇后有染本就已经是死罪一条，是皇后傻才会听楚瑜所言离开。她要是被人发现，那曾经偷运她出宫。让她诈死一事也会浮出水面。

　　相对于她的失控，楚瑜的神情看不出一丝波动成分，丝毫不将丽达的紧张放在眼里。“我这样做的理由，前天夜里我就告诉过你，还用得着再让我重复一遍？如果单纯想要造反，只需一个出兵的借口便行。兵强将良，只能打下江山，要守住江山，靠的是民心，如果让世人知道晋王霸占侄子妻子，全天下人会怎么看待他？奸夫淫妇，百姓还会归顺他？”

　　盈满惧色的美眸望进他锐利的黑瞳之中，“我已经为她做了脸谱，全天下人都认定皇后已死，她曾经是皇后的身份是很难被人发现的，你和我，会计较世俗那一套？我不明白你为何就容不下她。你以为他会猜不出是你干的？”晋王这人，平常不容易生气，一旦动怒，就像是沉寂多年的火山一样爆发，楚瑜就不怕被他怒火烧到灰飞烟灭？

　　“聪明如他，不必过今夜，找不着人，他就会来找我兴师问罪。”扬起低敛的深沉眸光，冷静直视着丽达。

　　清澄的眸子对上他睿智的应眸，“丽达，你对我的心，我一直都知道，可我不值得。”

　　望着他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丽达咬住嫩唇，两行清泪滑落，字轻轻淡淡地从她的唇间吐出，自言自语，“楚瑜，我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会更懂得真爱，就算不相爱，还可以相伴，寻找慰藉，可惜……”终究，他还是不将她放在心里，或者是，他连自己都不放在心里。

　　能在乱世中存活，已是万幸，何苦为权利奔波。

　　男人的野心，永远不是女人所能左右的。

　　天边一弯银月，银色的月光淡淡地撒进窗内。背影中透出的摄人气势教她的心儿为之颤动，她从来没见这个男人威怒如此。就算离他十尺之遥，她都能感觉到他散发出的戾气。

　　现在天渐渐开始冷了，她带的衣服够不够保暖？她一个深闺的官宦小姐，不知世道险恶，要是被人发现是女儿身，那后果……是男人都会对她那过分漂亮的脸蛋动心，要是遇上坏人，将她卖到妓院……他都不敢再往下想起去。

　　他命肖云往左相故乡的方向找人去，雍琰现在也带着兵马到各个客栈搜，半日时间，她跑不了多远。

　　瑶儿，你这个笨蛋。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宫里带出来，留在自己身边，你却给了我甜美的一晚就逃走。

　　“丽达，你说是你帮助瑶儿逃离我身边的？”慕容傲宇低敛注视她的目光之中透出诡谲的光芒，她竟然牺牲自己为楚瑜顶罪，很好，他倒是要看看楚瑜会有什么反应。

　　“是的，季小姐说留在王身边只会拖累您，所以她要离开。”她的语气好虚弱，拼命掩饰心里的紧张。深怕一有闪失，就会被他发现破绽。

　　他俊眉邪气地一挑，黑眸之中透出霸气，“丽达，那瑶儿给本王下的春药，也是你给的？”

　　“研制春药是我的强项，王不会不知道吧。那春药当然是我给的。”季小姐给王下春药，她心里觉得蹊跷，这男人就算不用春药，季小姐都未必能应付得了，要是下了春药，季小姐今天还下得了床？天，她上当了！

　　她瞪大圆眸看着慕容傲宇，俏颜惨白，冷汗直冒。

　　他笑哼了声，“丽达，有句话，本王不得不说，楚瑜有你这一红颜知己，是他莫大的福气。”胆敢怂恿他的女人离开他，就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丽达整个身子软了半截，趴跪在地上，“爷，真的是我做的，与楚瑜无关。”

　　“楚瑜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他不见得会领你的情。楚瑜，既然已经到了门外，就给本王滚进来。”慕容傲宇瞥见门口处被月光照耀折射出的人影。

　　自己来领罪，也好，省得他派人将他抓过来。语气如此冷漠无情，丝毫没有往昔的轻佻。

　　楚瑜缓慢地走进来，走到丽达身边，将她扶起来，她如水般清澈的眸光冷静地回望他，在她眸中荡漾的水气，她想强忍着不掉下来的泪，可是徒劳无功。

　　楚瑜手指滑过她的泪眼，幽淡的嗓音拂过她耳际，“你这个傻瓜，现在没你的事，回府等我。”将丽达推到后面的两个人。玛琳和玛俐两个一人拉着丽达一只手臂。

　　一瞬间，她的脸色惨白如雪，心头仿佛被人重重一击。他这语气，像是在交代后事。“不，我不走，王，请你饶了他，他是为了你才”

　　“丽达，闭嘴。”两个男人异口同声说道。

　　“不……楚瑜”她娇嫩的嗓音在发颤，心里有一块地方仿佛在一瞬间被掏空了。楚瑜背对着她，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她就被强行拖了出去。

　　她看到两个男人拿着铁链皮鞭从她身边经过。上一次，她就亲眼看到有人被鞭打至死。抿住嫩唇，克制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冷颤。

　　“本王想知道，送走瑶儿，对你有什么好处？”沉肃的脸庞紧绷着，直视着楚瑜。他万万想不到他最信任的部下会背着他做这种事，他这样做，就像是一记利鞭狠笞在他的心。

　　“她离开对臣有什么好处，臣不知道，但是她留在这的坏处，臣想王会比谁都清楚。”回首投给他一抹柔美却疏淡的眼神。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慕容傲宇示意后面的人将楚瑜拉下去，让他们处理。楚瑜跟着那些人离开，慕容傲宇看了一眼他背影，“瑜，我一直以为你会懂我，她一个女子独自在外，你可想过她可能会遇到的危险？爱上她，并未我所想，既然爱上了，我就不能让她有一丝危险。如果你不懂这种感情，你就该看看丽达可以为了你做到什么地步。”

　　颀长的背影颤动了一下，而后继续跟着那两个男人前进，“她可能遇上什么危险，我的确没想过，我心中所想，是你不会遇上危险。”

　　第一次，主仆之间出现裂缝。

　　慕容傲宇看着皎洁的月光，闭上黑眸。语气仿佛是叹息一般，“瑶儿，你到底在哪？”原本以为她跑得不远，可是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消息回报。

　　她拿走了他放在柜子里的银票！一道灵光闪现，“来人，去通知各大钱庄，看看谁用的是有王侯印章的银票。”幸亏，这种银票是身份的象征，一般人不会拥有，希望别人看在那银票象征的身份份上，不会对她起歹心。

　　每个人，终其一生都有一个死穴，而季梦瑶，便是他的伤、他的致命点。

　　楚瑜比他先发现了这点，他该是佩服这个部下的聪明睿智还是该痛恨他？

　　躺在暖炕上，季梦瑶纤手揪紧了锦被，脑海中浮现慕容傲宇那张俊美的脸庞，不由得幽幽轻叹了口气，今晚，又将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她随着船漫无目的地到处走，每到一个地方，逗留一日便搭船离开，不知不觉之中，竟然来到了边疆。

　　今日的街道特别热闹，炮竹、锣鼓喧闹之声绵延数里，不绝于耳。人们放下手边的工作，男女老幼，排成人墙，官差们维持着秩序，站前方的个个欢欣期待，后方的便伸长了脖子，就怕晚错过亲眼目睹大英雄伟岸英姿的好时机。

　　“卫将军今日又打胜仗了。”

　　“是啊，他真是常胜将军，当初皇上立他为护国大将军，大家都怀疑他能耐呢，现在看看，皇上可真是有慧眼独到啊。”

　　“哎，来了，来了，卫将军来了。”霎时间，人头涌动，后面的人不断往前挤，前排的一个小女孩被挤出管道之内，眼看着就要被马蹄践踏。

　　人群发出一声抽气声，季梦瑶刚好最接近那女娃，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推开了官差横着的棍子，跑了出去，赶在马蹄之前将女娃抱开。可是她自己闪躲不慎，被飞奔过的马腿碰到，摔倒在地。

　　“噢……”人群惊呼一声之后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静，为首的将军勒定骏马，转身看着被他撞倒的人。下马扶起摔倒在地的季梦瑶。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小兄弟，摔疼了吗？”举手投足间带着斯文与优雅，轮廓也是棱线分明，与练武之人的粗犷完全不同。若非常年带兵打仗，皮肤晒得黝黑，她可能会错认为他是文人。玉树临风的外表，难怪足以迷倒众多少女。

　　“啊！”众人赞叹，折服了。

　　这骨架好纤细，好像女娃一般，这清秀的面容，亦男亦女。等他再细看她眼睛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们以前见过吗？”

　　卫耀！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让她不禁颤抖了一下，她曾经在慕容麟诏他进宫之时见过他一面，不过当时他没见到她。他该不会认出她了？不可能，而且她易了容，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小人是见过将军，不过是在大街上。”自己暗自叫苦，还好当初她被封后之时，卫耀还是个无名小卒，没有在百官志裂，不然这话听起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声音听起来娇娇嫩嫩的，也不似是成年男子的低沉，大概还没变声。

　　季梦瑶慌忙脱离他的大掌，躲闪着，“小人，小人已经没事了，多谢将军。”是不是被撞到肚子，她好像有点想吐。

　　卫耀迟疑了一下，要不要请大夫帮他诊治一下，被他爱驹撞到，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伤，难保不会有内伤？“不如，小兄弟随我回府，让大夫诊治。”

　　“不，不必了。”季梦瑶吓到退了几步。卫耀心想着：我是妖怪吗？用得着这么拍我？

　　“如果小兄弟若是受了伤，那就请到将军府来，府上有大夫可以为你诊治。”没多想，卫耀转过身，马蹄刚要迈动。

　　后面人传来惊呼：“将军，那小兄弟……”

　　回过头，卫耀看到季梦瑶蹲在地上，呕吐不止，他骑着马回来，长臂一捞，将她抱上他坐骑，“还是先看看大夫吧。”

　　摔一跤会吐？他闻所未闻！真是怪哉。 
 
第五十一章 怀孕

　　“放开我，放开我，你要抓我去哪？”禁不住胃里的酸水一直往上冒，季梦瑶捂着嘴，连喘息都变得困难。疾马奔驰着，她咬着牙，生硬忍住要呕吐的冲动。

　　这男人竟然搂着她的腰！她挣扎着要掰开他的手，不料徒劳无功，他的手就像铁臂一样围着她纤细的腰。

　　“我带你去将军府看大夫，你别动，不然被马甩下去。”这小兄弟真是够倔的。

　　“刘大夫，刘大夫。”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闻声赶出来，“将军，有什么事？”

　　卫耀像拎小狗一样拎着季梦瑶的衣领，抓到刘大夫面前，“这小兄弟被我的马撞了一下，好像不太舒服，你帮他看看。”

　　刘大夫刚要拉起季梦瑶的手腕，季梦瑶下意识闪躲了，后退了一步，以往宫中太医为她看病，从不会碰到她的肌肤，只是拉着一条红绳切脉。她不习惯陌生男子的碰触。

　　大夫敛起黑色的眸子扫过她因为挣扎而垂落在她脸上的几络黑发，又圆又大的眼睛配上又长又浓的睫毛，然后落在她微启的朱唇上，这脸蛋看起来有点怪异，不太自然。吐成这样，那脸色不会这般红润。

　　“小兄弟莫怕，你脸色看起来不太正常。”刘大夫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季梦瑶的手腕，手指正按在她的脉搏，喜脉！

　　看到她清丽的脸上布上阴暗的愁云，大大的眼睛闪烁着盈盈的泪光。刘大夫先是讶异了一下，“小兄弟你……”见这着装，难不成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跟情郎偷懒暗结珠胎？沉思之后，他凑近季梦瑶的耳边低语，“姑娘，你怀了身孕，千万不要激动，以免动了胎气。”刚刚把脉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她的身子底子不太好，要是不好好护胎，恐怕胎儿难保。

　　晴天霹雳，她竟然怀孕了，她怀了傲宇的孩子。圆眸瞪着老大，心里百味陈杂，她一方面欣喜着怀上了心爱男人的孩子，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至少不是在她选择离开慕容傲宇之后才发现怀孕了。

　　傲宇，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将军，这小兄弟可能受了点惊吓，待我开点药，压压惊就无恙了。”刘大夫见她的模样好像要哭出来了，忙不迭帮她隐瞒。

　　“小兄弟，听你这口音，可不是京城人氏，怎么跑到边疆来了？”卫耀边说边脱下战袍。

　　“我，我……”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借口。

　　“一看小兄弟这打扮，是来边疆购置货物的商家吧。”刘大夫帮她解围。季梦瑶马上附和说，“是的，是的。”

　　“可是最近边疆动乱，小兄弟你还是不要去邻国进货为好。”夭宝最近与赤龙国摩擦不断，商家都纷纷撤走，这小兄弟，他该说他勇气可嘉还是说他笨好。

　　他倾身靠近她，黑眸一瞬间也不瞬的盯着她，年者她心慌意乱。“是我害你受惊的，你休养这段时间，就留在将军府吧，反正将军府空闲的房间多得是。”

　　“这……”来不及回绝，将军府上的丫鬓已经拿起季梦瑶的包袱往里走，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季梦瑶就入住了将军府。

　　边疆寒冬特别冷，大地静静覆上一层雪白，寒风吹过，瘦弱的枯枝上，抖落丝丝雪花。

　　“哈啾！”季梦瑶穿着厚重的雪白狐裘，怀里抱着暖炉，房间四周也都摆着火炉，将阁楼烘得暖暖的。可大开的窗户，却让风雪吹入房中，微微驱走了温暖。

　　听说这狐裘是慕容麟赏赐给卫耀，奖励他卫国有功，卫耀竟然送了她！她真是不懂。他跟她认识不过一天而已。这男人……季梦瑶在心里轻叹着，不知是否是因怀孕影响，她特别多愁善感，想起皇宫不愉快的回忆，双亲丧命，还有她离开的男人，美丽的眼瞳滚下点点泪珠。

　　傲宇，我好想你。曾经无数次压抑的思念此刻毫无节制地爆发。

　　卫耀端着药进来，放在圆桌上，“小兄弟，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家了。”

　　季梦瑶擦干泪珠，定下神，看清楚卫耀的模样，她黑色的眸子映入他高大有力的身躯，他刚刚练完武，上身只穿上单衣，上半身的肌肉瘦削，再缓缓往上，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精明有神的黑眸，高手的鼻梁下，是张略宽的薄唇。不知道为何，她总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好像对这双眼睛很熟悉。

　　“听将军口音，将军也是京城人氏吧。”听说他之前曾经当过宇阳公主的护院，后来被慕容麟发现他才能过人，破格提拔，皇帝宠之信之，仰之赖多，从此青云直上，成了护国大将军。“将军常年在外，不想念家人？”

　　“我没有家人。”他们从来不将他当成一家人看待，“我娘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二房，丈夫出外一年多的时间，我娘怀上了我。”自小在那个家，就备受欺凌，被人说成是野种，孽种，要是不是邻家的那个女孩，现在的他，可能就沦为街边的乞丐或者是一个平凡的贩夫走卒。

　　“对不起，我不知道。”想不到卫耀的身世竟是这样。季梦瑶觉得自己好像揭了人家伤疤一般，感到万分尴尬。

　　见气氛僵凝，卫耀爽朗地拍拍季梦瑶的肩膀，“没事，没事，都是些陈年往事，无足挂齿。”

　　从伤感中回过神来，将药递给季梦瑶，“来，小兄弟，把药喝了。”

　　季梦瑶端起药，吹凉，再放到唇边，卫耀目光落到她白皙的颈项上，他没有喉结！卫耀心中顿生疑惑，这年岁的男孩，应该多少都会点喉结才是，“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咳……”被药汁呛到，季梦瑶擦擦嘴角，眼神心虚地闪烁着，“我叫利遥，遥远的遥。”

　　“小兄弟在京城有没有听闻皇后娘娘的事？”

　　季梦瑶听到皇后二字，心都快蹦出来了，手心不住地冒汗，“皇后娘娘不是薨了吗？”

　　“全国都为娘娘守丧一事我知道，可是，宫里现在在传言说，娘娘根本没死，烧死的那个人是替身。”

　　“砰。”药碗掉落在地，摔成碎片。“利遥兄弟，你怎么了？”季梦瑶蹙紧眉，她咳得快喘不过气来，怎么会有人知道？不可能！

　　“全国都守丧了，怎么会有这种传言流出？”

　　“宫中一位太医给在丰来信说起的，他为娘娘诊治之时，娘娘就已经苏醒过来，中宫起火之时，中宫里面的宫女是被人在饭食上下了药，所以火起的时候没醒过来，被烧死，可是娘娘的吃的东西是和宫女们不一样的，起火之时，她应该会呼救，但是没人听到她的声音。而且，皇后娘娘自小就戴着一块先皇赏赐的墨玉玉佩，听说在那些尸体上，没有发现那块玉。”

　　季梦瑶霎时间愣住了，她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真是百密一疏啊，她抓了抓胸前那块玉佩，她一直没有意识到这点，慕容麟命令全国发丧，想必他也没料想到她没死。她强打着笑意，“这肯定是多事之人搬弄是非的流言，要是娘娘安在，好好的皇后不当，她要去干嘛？”

　　被她那又盈盈水眸正直直地看着他，卫耀竟然觉得有点喘不通气，粗犷的脸莫名红了起来。“皇后不得皇上欢心，加上行刺皇上一事，大家都说皇后终将被废，娘娘要是诈死逃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他真的希望，娘娘她可以安然无恙。

　　“将军怎么对皇后的事这么关心？”她真的感动很奇怪，难不成卫耀发现她身份，所以在试探她？心里不禁提升几分警觉。

　　墨玉一般的眼眸闪出的眸光蓦然变得伤感，“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利遥兄弟要是累了，就休息吧。”

　　“姑娘，你一个人在外漂泊，那孩子的爹知不知道你怀有身孕？”次日，刘大夫过来为季梦瑶把脉。

　　“不，他不知道。”连她自己都没留意。她真是天底下最没有心肝的母亲，再次怀了孩子都后知后觉。

　　“姑娘，需要不需要叫人捎话给你丈夫？”到底她嫁人了没，刘大夫不知道，不过他还是觉得这样说最好，未婚先孕对女子而言可是奇耻大辱。

　　“不，孩子，我怎么会抚养，我不会在这里麻烦将军。”季梦瑶以为大夫认为她麻烦了将军要赶她走。

　　“你身体底子不太好，还是不要奔波为好，待我跟将军说明，让你在这府中养胎，我想将军为人宽厚襟怀，他兴支介意的。”

　　“我怕会有损将军名声，我不能拖累将军。”她在将军府中生下孩子，外面的传言一定很难听。而且，她这种身份，实在不适合呆在这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萍水相逢，算是有缘，就算姑娘你现在想走，将军恐怕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姑娘家，怀着孩子流离奔波。”

　　刚好路过她房间的卫耀刚好听到他们对话，原来这兄弟是位姑娘，他真是没想到呢，算了，既然人家不愿意诚实相告，他也当做不知情。

　　他懂得尊卑礼仪，有宽厚襟怀，褪下战袍，他是谦谦君子，行之有度。卫耀的人品，一如民间流传一般高尚。

　　白色的窗纱被寒风吹动着，吹进些许冷意，卫耀命季梦瑶房里的丫鬓添了一盆金铜色的火盆，盆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火上烧着水，袅袅的水烟在冷风之中添了一分暖意。

　　“将军今日不用带兵入营？”住进将军府几日，卫耀动不动就来她这串门，一来就是好几个时辰，跟她聊的，无非就是他离开京城之后，皇后娘娘的事，本来不想提及的往事，被他提起，季梦瑶屡屡感动被揭开伤疤般疼痛。

　　“将军为何对皇后娘娘如此关心？”这是她第二次方问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曾经有跟卫耀有过交情。他怎么就对皇后念念不忘一般。

　　“因为。”

　　“将军，圣旨到。”

　　卫耀来不及解释，便离开接旨，目送着背影离开，美丽的脸上多添了一分叹息，无论她躲到哪里，终究是会听到伤心的往事。

　　一匹黑色的骏马踏入山海关，雍容的姿态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气息，他看起来就像是天生坐拥权威的王者，英朗的眉宇之间，常笑含着玩世不恭的俊脸此时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的线条都被拉至紧绷状态。

　　都几个月了，竟然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音。她到底去哪了。

　　跟着银票追踪上去，她应该在边疆地段，可是边疆守卫森严，他不能大肆搜查，免得惹起不必要的纷扰。

　　“派人去各家客栈暗访，一定要将她找回来。”

　　过了三日，依旧没有消息，倒是淮南出了事，淮南王被人街头说他意图造反，皇上要晋王领兵去淮南平乱。

　　早不诏，迟不诏，偏偏选在这种时候。慕容傲宇一拳打在案上，红木的圆桌竟被他强力打断成两半。

　　繁华热闹的京城里，一直都有着新鲜事儿，最近这新鲜事简直就是爆炸八卦，坊间流传着非常迅速，赤龙国国君竟然向太后求亲！赤龙国国君向天宝递交求亲贴，“孤偾之君，生于沮泽之中，长于平野牛马之域，数至边境，愿游天宝。陛下新寡，在下鳏，无以自娱，皆不得人生之乐，何不两相交欢，共结连理？”

　　“这老匹夫，欺我太甚，派人降旨卫耀，率三十万大军，横扫赤龙。”皇太后见到这求亲贴，气得脸都发绿。

　　“太后万万不可，赤龙国男人个个骁勇善战，人高马大，当初先帝骁勇，仍被赤龙国国君围困于白帝城，何况卫耀还是皇上的人，听不听太后您的话，还说不定呢。”桂公公出言劝解。他低沉的嗓调轻柔但无情地提醒她一个不容被反驳的事实。她的势力不能与当初同年月而语。

　　“别跟我提起先帝那个废物，哼，不就是个卫耀，哀家就不信不能将他拉拢过来。叫承旨官过来。”
第五十二章 重逢

　　“将军，此次皇上召你回京，意欲何为？”今日上午先是皇太后懿旨要他娶安宁郡主为妻，安宁郡主是太后妹妹和赵王之女，赵王是第一个主动提出削去藩国的王侯，深的太后宠信，太后此举，无非就是想拉拢卫将军。

　　中午是皇上的圣旨，急召他回宫。军不可一日无将，虽说副将军也是为德高望重的老将领，但是都比不上卫将军的有勇有谋。想必皇上也是想给卫将军指婚。

　　皇上的意图，易青心如明镜，只是装作不懂而已。

　　卫耀没有回答，室内陷入一片静寂，一阵轻风吹来，拂过树梢，将寒冷的气息带进了大厅之中，伴随着一股的气味，闻起来更加令人感到舒心沉静。卫耀目光落在正在庭院散步的季梦瑶身上。不自觉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大步迈出大厅，“遥弟，怎么不在房里呆着，这天不适合”孕妇这两个字刚想要说出口又吞了回去，她还不知道他知道她是女儿身一事。

　　将军府湖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呵出暖气暖和一下手心，季梦瑶轻浅一笑，“在房里太闷，出来走走。”

　　“将军，你什么时候回京？”军师紧随着卫耀的脚步出来，季梦瑶正要向军师福身行礼，刚弯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现在她是男子，忙不迭又直起腰来准备作揖，卫耀见到她的娇憨样不禁轻笑，他扶着她手臂，“他是我的军师易青，易青，这是利瑶，自己人，就不必行礼了。”

　　自己人？什么时候又成自己人了？军师和季梦瑶心里同时升起这个疑问。

　　“将军你要回京吗？”

　　“我应该明日就启程回京，皇上召我回去有事。”

　　慕容麟，他回去慕容麟那，要是她跟卫耀回去，是不是可以伺机行刺慕容麟？但很快，季梦瑶便打消这个念头，行刺慕容麟，要是不成功，说不定会被慕容麟发现她没死的真相，要是成功了，那，她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腹部，她不舍得这未出生的孩子陪她一块送死。况且，她不想连累卫耀，他人太好，她于心不忍。

　　“我不在这段时间，我会吩咐府中丫鬟好生照顾你，我会尽快回来的。”他自己没感觉这话听起来有多亲昵，好似丈夫和妻子讲话一般，旁边的易青却想偏了，想将军二十有八，都未成亲生子，也未曾见他上青楼寻欢作乐，难不成，他喜欢男人？看着眼前的男子，骨架纤细，眉清目秀，带着寻常女子都比不上的娇媚，听说将军撞到人家就将他带了回来，而且是当众将他掳回来的，说不定……

　　“易青，别胡思乱想。”易青在幻想着两个男人纠缠的情景，没注意到自己看着季梦瑶暧昧万分的表情，弄得季梦瑶浑身不自在，卫耀见季梦瑶表情怪异，便留意起易青，易青一副发春的模样，卫耀猜想他在想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马上出身打断无意义的幻想。

　　听到卫耀不悦的声音，易青马上低下头，做忏悔状。“没，我只是在想着家中妻子而已。”

　　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又说他在想什么吗？卫耀又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

　　湖上刮起了风，扬起了积在湖畔的雪花，季梦瑶一时没防备，被吹得一阵哆嗦，就在这时，卫耀箭步上前，扬起了袍子替她挡住了风雪，两人冷不防撞在一起，扬眸四目相觑……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瞬间占据卫耀的心神，这眼神，真的好像，好像……没错，难怪他之前一直感到对她有特别的熟悉感，原来如此，她眼神简直跟年幼时的季小姐一模一样。

　　“将军请自重。”季梦瑶站稳脚跟后忙不迭要拉开和卫耀的距离，卫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对不起，我……”他也不知从何说起。

　　易青两个眼珠都快瞪着掉下来，造孽啊，将军刚刚那眼神，分明就是男人看倾心女人是才有的眼神。卫耀瞪了易青一眼，易青马上灰溜溜的逃离。

　　季梦瑶咬住嫩唇，抬眸瞧着卫耀尴尬的表情，眼角余光瞧见易青的视线往她这个方向瞧过来，心里感到很不自在。“将军既然有事回京，我也不便在府上打扰，明日送将军起程，我便会离开将军府。”幸好，她从晋王府哪出的银票足够她生活好长时间，她可以去买间小屋，等到孩子生产下来，送回晋王府，之后，她就会去为双亲报仇。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是不要到处跑得好，在将军府旁边有些出租的房子，你可以去那租房子住，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来将军府，我会吩咐府上的人关照你。”想来她在将军府住的不自在，他也不勉强，说不定她有她的顾虑。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她一个孕妇在外漂泊，这是最好的方法。

　　“谢谢将军。”

　　清晨薄雾犹未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朦胧的光亮，逐去无尽黑暗。卫耀便整理了行装上京。季梦瑶搬进租住的屋子发现，里面放着很多滋补的药材。季梦瑶恍然想起卫耀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早知道她怀孕了，是刘大夫告诉他的？

　　窗台上种植着一盆盆的花草，屋内并没有什么华丽的家具，除了一张桌子和四张椅子外，角落还放着一把琴，琴边放着一个小香炉，小房屋里淡淡药香飘散，整个屋子感觉就像是一处可以忘了一切尘事的幽雅天地。

　　她的眼神专注，小心着瓮下的火候，这还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煎药，但此时自己心中却有着一份母性的幸福，怀了傲宇孩子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以后自己一个人生活，很多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如果她没有选择离开他，她现在该是躺在他怀里，无忧无虑地贪恋着他的温柔，不自觉的轻轻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遮住漆黑眸子的流转。

　　突然间，她觉得两脚有点疲软，眼皮好重，眯起朦胧的眼眸，她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儒衫的人影往她这边走来。

　　纱帘上，朦胧的映出床上男女赤裸的身躯。

　　“嗯……”红布蒙着她的双眼，她看不清身在何处，想要起床，发现自己的手被高举过头地绑起来，努力的挣扎，可是她全身酥麻，根本使不上力。“救命，快来人啊。”

　　狭长的黑眸淡漠扫过雪白的娇躯，一抹邪气闪过眸底。嘴角扬起微笑，很好，终于醒来了。

　　她警觉到旁边有男人，心里更是害怕，挣扎的更加厉害，被束缚的手腕都勒出红痕。

　　突然，一直大掌在她身上游移，她察觉到异常。

　　她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被剥光了？“唔……不要……救命啊……”不断的摇头，可是被绑住的她根本没法阻止他的入侵。

　　男人好像不悦的轻咬了她敏感处，她闷哼一声，眼泪流得更急。她的理智拼命抗拒，可是身体却被他逗得主动迎合，强烈的快感布满全身。

　　伏在她身上的的男人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闻着她身上迷人的幽香，她的挣扎反而激起他内心兽性的一面，他的唇落在她诱人的颈项，狂烈的吸吮她那比白丝绸更柔细的细嫩肌肤。

　　“求你放了我，不要……”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无助，无能无力。这种感觉想将她浸入泥潭一样，不断陷落，她开始有了一死了之的念头。

　　男人好像听到了她的哀求，心软了，季梦瑶哭的眼泪都沾湿了整块布料，她的口中忍不住逸出一声声悲泣。她以为那男人要放过她。“你可以放我走吗？”

　　她的唇来到她的肚脐上，温热的舌头轻舔着她肌肤，动作温柔却又煽情无比，想要勾起她隐藏的欲望。

　　“啊！你……别这样了……”

　　对方完全不理会她，不管她哭喊着求饶，依旧故我。

　　完了，一切都完了，羞愤的泪水自眼眶悄悄滚落。“傲宇，我对不起你。”放声大叫，叫出她心中最深切的感情，在她上方的男人震了一下，眼看她就要咬舌自尽，一直男性手指及时伸进她贝齿间，阻止她做傻事，还被她牙齿咬出雪痕。

　　“瑶儿。”慕容傲宇解开蒙住她眼睛的布条和绑着她双手的绸缎，“看清楚宝贝，是我。”想不到她性子竟然烈成这样，邪气的舔着被她咬出血的手指。

　　颤抖的双手，覆上慕容傲宇的俊脸，泪眼朦胧间，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傲宇，我是在做梦吗？”

　　慕容傲宇扶着她纤腰，一使力，她坐在他上方，两腿勾着他腰间，两人面对面坐着。

　　他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温柔的吻着她，嘴里尝到她咸咸的泪水，灵活的舌头霸气的探入檀口，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用力的滑过贝齿，舔过小嘴里的每一寸，再用力缠住香舌，用力汲取诱惑，尝遍她的甜蜜。

　　“唔……”她喘不过气来了，这么激烈的吻，这么柔软的唇，双手不自觉的爬上他的双肩。她张开口想要阻止，却只能无助的发出声声销魂的呻吟，任他吸吮着。

　　“宝贝，你准备好了，我要你……”想她想得快要疯了，好不容易找到她，那汹涌的欲望开闸，那是说停就停的。

　　季梦瑶猛然想起，“别，现在不行。”她拼命推开慕容傲宇怀抱，她想站起来，她怀了他孩子，他动的这么激烈，她好怕孩子会受伤。

　　“为什么现在不行。”他调皮的舌头舔了一下她敏感的耳肉。还会害羞，真是可爱。

　　“嗯……我有了更重要的人。”

　　“什么？”他喘着气问她。“是谁？是卫耀吗？”

　　慕容傲宇握着她纤腰的双手不禁加大了力道，季梦瑶吃痛叫喊，“不是。”

　　“那是谁？他在哪？”才离开他多久，就有人侵占了她的心，哪个该死的男人，他要杀了他。

　　季梦瑶拉着他的手，放在腹部，“在这，在这”深怕他误会，季梦瑶不敢隐瞒他。

　　某人愣了好了一会，两眼瞪着季梦瑶纤腰，“是，孩子？”

　　“对，我们的孩子。”

　　雍琰带着人在外面守着，一听到里面有女子呼喊声，雍琰就识相地将人带离可以听到暧昧叫喊声的地方，不料还是听到男人大吼，但离得太远，听得不是很清楚。

　　“该死的，你竟然还怀着孩子到处跑。”

　　“我也是前两天才发现的。”不自觉的缩缩身子。眼前这男子冷冽得吓人，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阴冷的气息。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过。“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再送还给你。”

　　“然后你去哪？”冰冷的口吻让人打心里发出寒颤。“你不回到我身边？”

　　“你知道的，我还有未报的仇。”

　　他的眼神透露出更加深沉的冷傲以及残酷。“我说过，报仇的事我会帮你，你还想要离开我？”

　　“我不想连累你。”

　　目光直直的迎入他清冷幽暗的黑瞳当中，“你喜欢过逍遥的日子，为了我要你放弃这样的生活，对你不公平。”

　　“你人一跑，我就跟着过来找你了，找了你几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只要一想到你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我连睡觉都不安稳，当初我要了你，我就知道以后的路不会平坦，所以，这是我选择的，不是你拖累我，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一声不吭就跑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本来他已经打算回去，刚到城门口，无意间用到有人说起卫耀在大街上带了个男孩回府，一问之下，那身材相貌都像，他才折回来。

　　“对不起。”想不到他竟然为了她跑了这么远的路。“我以为……”发出一声微弱的啜泣，那像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了他的心一下。

　　“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就会放弃？你也太小看我的决心了。”他还是无法生她的气，将她搂在胸前，拍着她的臂，轻声细哄，“别哭。”

　　她捶打他，“你坏透了，竟然这样对我。”害她差点以为被人强暴咬舌自尽了。

　　“瑶儿，我是想小小告诫你一下，要是被别人男子知道你女儿身，他也会对你这样。”低头啃咬着她香肩，大掌在她身上游移，“你有想过吗？被其他男人碰你这里，这里，还有……”他暧昧的一笑，“占有你美丽的身子。”

　　“不。”

　　紧窒的甬道传来一丝疼痛，可是疼痛之余，却又传来一丝快慰，“别，大夫说我身子不好，不可以……”趁他不注意站了起来，让两人交合处分开。

　　“噢……”不满足的空虚感觉让他发出抗议的低哼。“瑶儿。”他装作可怜兮兮的看着季梦瑶，“我会很温柔的。”

　　“啊……我的药……”恍然想起她还在煎药，刚要下床，某人将她拉了回来。“你没发现这里不是你那小房子吗？”他哪有这么轻易就放她走，他放了几个软垫在她身下，大掌抚摸着她腹部，“孩子，乖乖听话，爹现在要疼爱娘，你不要捣乱。”

　　现在到底是谁在捣乱？他还跟孩子说这么羞人的话。季梦瑶双颊红透了。

　　“瑶儿，你好甜，我想死你了。”季梦瑶受不了的捏紧掌心，狂乱的溢出迭迭媚吟。

　　“不要说这种话。”她真的恨不得找到地洞钻下去。

　　俊美的脸庞、英气的眉目、直挺的鼻梁，性感嘴唇勾起满足的笑意，头发狂野的披在肩上，他拉起厚重的锦被覆盖床上人儿甜美的娇躯。

　　穿戴整齐以后，打开房门，已经日下西山，将门外守着的雍琰等人叫过来。

　　雍琰一见他神清气爽的模样，终于暗舒了口气，那个风流倜傥的晋王又回来了，这几个月他们受苦受难的日子终于熬到尽头，季小姐，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写信回去告诉肖云，本王会留在这一段时间，皇上命我带兵一事，让楚瑜接替。”等瑶儿生下孩子再回去。

　　“爷，这……”他又违抗圣旨了，唉，真不知道这主子是生了什么好命，两代君主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有，叫人去买一些滋补的东西回来。”

　　“爷，您的身子？”难不成刚刚纵欲过度，要补回来？王什么时候这么不济了？

　　“是买适合孕妇的滋补品。”这该死的雍琰，那叫什么眼神，以为他无能了？“还不快去买？要本王帮忙搬吗？木绕与眼神闪过一丝危险的目光，雍琰寒毛都竖了起来。

　　”属下马上去，爷请稍等。“真是不得了了，季小姐竟然怀上了，雍琰不禁在心里想，那要是那孩子像晋王，两个变态主子加起来，那他以后的幸福生活，不是遥遥无期？老天爷，你也太没人性了。 
 
第五十三章 冤案

(　　阳光从小孔上透石洞，散发着幽幽的晕黄光芒，水汽极浓，石上到处布满了青苔，一条蜿蜒的光滑直通向石洞，只听到岩上水滴落在石囱上的声音，清脆得教人心惊，水滴声洞中幽荡不绝。

　　这里就是晋王惩罚犯错下属的地方。季梦瑶离开了多久，楚瑜就被关了多久。之前累累的伤痕现在只剩下几条淡淡的伤疤。很明显的是，慕容傲宇对他手下留了情，只是鞭打而已。换做是其他人，少不了要被挑断手筋脚筋。

　　只铺着干枯的稻草，以及一床陈旧的被褥，飘散出阵阵发霉的气味，让人连碰都不想碰，现在外面冰天雪地，不只有冰冷，还有一阵阵恶臭。

　　她闭上眼睛，忍住了一阵阵翻胃作呕的冲动，丽达拿着手帕沾上药，慢慢敷在楚瑜上半身，一颗晶莹泪珠冷不防地滚落她的双颊，滴落在楚瑜光裸的背上。

　　“丽达，如果再哭下去，就别来。”一双冷锐的黑眸没有看向她，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伤不是在他身上一样。伤口未好之时都不见他喊过一句痛，现在更别想他吭一声。

　　仍记起她刚来这石洞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上，遍体鳞伤。

　　“瑜，瑜。”她不敢碰他的身体，只能轻拍着他的脸。

　　楚瑜觉得浑身骨头都疼得钻心，又冷又热，快要昏沉地睡过去之时，忽然听见了传来了轻盈而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闻到熟悉的馨香气味，火炬照亮了他这件牢房，不用猜了，一定是她来了。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映入眼眸的就是丽达哭成泪人的模样。

　　看见她凄惨的模样，他挑起眉梢，唇畔的笑意带着嘲弄，“我还没死，你就急着哭坟了？”

　　闻言，丽达泛起一抹苦笑，泪珠滴落到地上，“没死又不早出声。”她推了推他，着死男人，平常都不见他笑过，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之前她还拗着要跟他住在这，直到王将他放出去为止，而开始楚瑜硬是不准，她只能借口过来给他换药，跟他呆在一起。不然他都要将她往外赶。

　　都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消气，将他放出去呢？

　　“在想什么呢？”背后的她迟迟没有动作，楚瑜就猜想她想什么想出神了。

　　“我在想……”刚想说话，听到石洞传来开门声，两人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那去了。

　　肖云拿着慕容傲宇寄回来的信，兴高采烈跑过来，“瑜，好消息，王找到季小姐，所以你不必再呆在这个烂地方了，快出来。”

　　“真的？”丽达欢喜的一把搂紧楚瑜。

　　楚瑜脸色一凛，冷眼扫了肖云一眼，自嘲，“好消息？兄弟，你告诉了我一个残酷又不幸的事实。”那他受的苦不都白费了，扳开黏在他身上的丽达，转身大步迈出牢房。

　　她觅细媚眸，眼色不悦地盯着他的背影。“死男人，高兴还来不及，还装不在乎。”

　　肖云抿着唇笑了，定定地看着她一双媚眸流转着倔强的光芒，“丽达，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还气个什么呢？”

　　在河央的画舫，慕容傲宇手里捻着薄可透光的酒杯，杯里的酒已经饮尽，他把玩着玉白色的酒杯。

　　“傲宇，你这样留在这，不会有问题吗？”她一直很担心，她知道他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才没有马上回去，但是这样公然违抗圣旨，可会触弄龙威。

　　“我不在的时候，楚瑜会将事办得妥妥当当。”这也是他为何在盛怒之下都不要他命的重要原因。

　　“慕容麟要平叛，为什么不自己派兵去，要你领兵去。”季梦瑶品尝着藏冬的菊花酒，以鼻嗅着杯口，享受菊花的清香。

　　慕容傲宇转过身来，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模样，顿了一顿，才悠缓缓地问道：“你有没想过是什么原因？”

　　“他想消耗你晋国的国力。”明明是他皇帝自己的事，偏偏选藩国的人帮他平乱，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你和淮南王打得你死我活，他坐收渔翁之利，岁贡照样要缴纳给他。”

　　他慢条斯理地拿过她手中的酒杯，喝光她杯中剩下的酒酿，似乎答案早在意料之中。“瑶儿，你可是越来越聪明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都不想去做。麟竟然将这种事丢给他？难不成是在惩罚他将甄宝这个烫手山芋丢回给他？好歹他也帮他照顾了几个月，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会心血来潮接受了甄宝。现在还给人家还成罪过了。

　　“现在大小藩国只剩下五个，少了一个，到时候，反削藩之时就等于少了个帮手。”这种形势看下来，削藩，是势在必行的事，只是实施时间早晚问题。“淮南王这人，当初陪皇兄打天下之时还可以称作是一个英雄，可他坐拥淮南之后，那种英雄气概渐渐被酒色消磨殆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还能存活至今，否则，当年皇嫂清除诸侯之时，他就走株连之列，迷恋酒色倒是救了他一命。”

　　“难不成，你就没想过，他是装的？”她柔腻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闻言，有好半晌的时间慕容傲宇反应不过来，随即放声大笑，“瑶儿，我也曾经这样怀疑过，经过我长久的查探，他的放浪形骸不假，淮南王出身草莽，本是有勇无谋之徒，一朝被封为王，美女环拥，只能说，他彻底沦陷先帝赏赐的美女美酒之中，而这恰恰是先帝和皇嫂喜闻乐见的。当初有不少王侯回绝了先帝好意，下场是，无一幸免，全被诛杀。”

　　季梦瑶抬起水眸，仰视着他昂然的长躯。“所以，你也顺应先帝之意？”晋王风流韵事，就连在边疆，也常会听到说书人编成故事在各大茶楼酒坊讲给别人听。

　　呵呵，他的小女人吃醋了。

　　“瑶儿，我不是圣人，说到底，我也只是个与别人无异的凡夫俗子，是凡人，就有欲望，当初的风流当然不仅只有策略上的考虑。我以往只是没有遇上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跟我在一起的是什么女人，只要我看得上眼，就无所谓。”自从爱上她之后，其他女色，他可没有沾过。

　　搁下杯子，站起身，然后缓慢地转眸直视着季梦瑶，一双深沉的眸子仍旧像是不可见底的水潭，嘴边扬起笑意，“要我去攻打淮南，皇嫂这次算盘打错了。”

　　“不然慕容麟的意思吗？”

　　笑笑地回眸道：“恐怕，不是。”想必麟的心腹之中，安插了皇嫂的人。这道圣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皇嫂之意甚于麟。麟一定想不到，自以为一世英名，到头来，被皇嫂拿捏着而不自知。

　　所以他才说，皇嫂是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女人。玩弄权术，耍阴谋手段，不下于未封禅之前的先帝。

　　“楚瑜好像很不喜欢我。”从她见他的第一眼，她就看出他眼神中的不悦，隐含着的敌意。

　　慕容傲宇轻轻勾起她一缕垂下的发丝，“楚瑜，谁都不喜欢。”

　　“就连丽达也不爱？”如果她是男人，恐怕会被丽达连魂都勾去了。

　　“他对丽达，只有欲，没有爱。丽达对他痴情一片，多年来，他一直熟视无睹。”

　　“听说你和他，会共用女人。”理智告诉她不要问这种事，但是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丽达，名义上是我的侍妾。”慕容傲宇假装讶异。

　　“你有没有跟她，嗯，那个？”

　　邪魅地勾起唇，盯着季梦瑶，“那个是哪个？我不懂哦，你可以说明白点吗？”

　　“就是那个，你明知故问。”季梦瑶急了捶打他，慕容傲宇闪开，季梦瑶追上去，俩人就在画舫上玩起你追我赶的游戏。

　　逗弄季梦瑶，对此，慕容傲宇乐此不疲。

　　皇宫承乾宫

　　殿内以充满香气的兰椒涂墙壁，墙壁蒙上绣上花纹的布料，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织地毯，一排火炉散着暖暖的热气，如此一来，殿内便暖气融融。

　　可惜的是，这间宫殿的主子却不在这里。

　　严冬冷风呼啸，站上高塔，俯下整个皇城，天地之间在阳光之下变成了银色的天地，大地铺了厚厚的一层雪，慕容麟无惧冷风的吹袭，拉拢身上的狐裘，黑眸静静地凝视着远处的一座高高的陵墓。建这高塔，取名为思妻塔，顾名思义，就是让他可以在想她的时候，可以看上一眼。

　　回想起当初她刚被立后之时，身穿一国之母朝服的她，艳光四射，在宫女的扶持下，款款迈进大殿。薄粉敷面，杏面桃腮，清眸流盼。在场所有人都被她的美貌吸引，皆暗自赞叹。她也曾经含羞地用娇滴滴地声音喊过他一声夫君，他对待她的态度总是那样冷酷，渐渐地，她便像是刺猬一样，不是跟他针锋相对，就是对他避而远之。

　　如果能够，我多盼望能倾尽力量来换你回来。

　　好像他从来没见过她一次真心的笑，她的笑，总是浅浅的，没有笑进心里的感觉。

　　“皇上，保重龙体啊。娘娘若是在世，她也不会希望见到你为她如此。”自从皇后死了之后，皇上常常就会有这种自虐的举动，就如现在，大冷天，连普通老百姓都窝在家，不出门风，他却跑上这里还喝西北风，好像是以此来偿还对娘娘的愧疚。

　　慕容麟悲讽的一笑。“如果她在世，她还恨不得将朕碎尸万段。”她恨他竟然恨到不想要他的骨肉，还有什么事会比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儿下毒手更残忍的事，她怎么能够？

　　贵公公都不禁叹了口气，皇上跟皇后，或许生来就是一对怨偶。

　　“皇上，丽妃娘娘已经在承乾宫外跪了一夜了，这么冷的天，娘娘那身子，可受得了？”

　　“哼，那个贱人有胆设计杀害皇后还没胆承认，让她跪着，朕倒是要看看她能坚持得了多久？”

　　中宫火灾，起火原因蹊跷，当初他伤心之时没心思考虑这一问题，等他最痛心的时候过了，他才有心情调查起火一事，查下来，就丽妃嫌疑最大。

　　火被救息之后，在中宫发现未被烧尽的石灰，而且中宫走水之时，大家都闻到强烈的桐油味道，起初因为皇上伤心过度，没人敢提及这件事。皇上一冷静过来之后，马上就有人在皇上面前告发。

　　“可是皇上，还没有真凭实据，就这样定丽妃娘娘的罪，会不会太……”就只凭丽妃的哥哥负责中宫的装饰木雕一事就认定皇后娘娘是被丽妃和她哥哥合谋杀害，也太草率了点。

　　“小贵子，朕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有资格过问了？”

　　“奴才不敢。”贵公公被他阴冷的眼神吓得冷汗直冒。自从皇后娘娘薨了之后，皇上的性格开始变得喜怒无常，刚愎自用。

　　慕容麟痴痴望了后陵一眼之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下台阶。

　　瑶儿，我不会让你枉死的。贵公公无奈地在心里轻叹，若是皇后娘娘有命之时，皇上能善待皇后，又何苦等到娘娘香消玉殒之后才弥补。

　　丽妃跪在承乾宫，两腿都被冷到没有知觉，昨夜下过一场大雪，大雪盖在丽妃身上，她甚至都没有力气去拨开，她冷得嘴唇都变成紫黑色。娇小是身子不禁在寒冷的西风中颤动，凡是路过的人都劝她，她偏是不听。

　　她坚信到最后，皇上一定会相信她是清白无辜的。

　　一张厚厚的披风裹住贤妃颤抖的身子，“妹妹，你别再跪了，皇上去了思妻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呢。”贤妃扶起丽妃的手臂，想将她拉起来。

　　“姐姐，你，你别拉我，我已经跪了一整夜，不在乎再等几个时辰。”丽妃虚弱得挣扎着，声音显得有气无力。“这事皇上要是不查清楚，还我清白，九族被灭，我担当不起这个罪过。”

　　“妹妹，有什么事等皇上回来当面说，别这样糟蹋自己身子。”

　　“不，不，我一定要，等……”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眼睛看不到前方。

　　“妹妹，妹妹。小铃铛，快扶起丽妃娘娘。”贤妃扶着丽妃浑身冰冷僵硬地像死人一样的身子，大喊着宫人来帮忙。  

第五十四章 雾里看花

　　丽妃被宫人们用锦被裹着身子，扛回她所住的凝香宫。丽妃大哥被收押，宫里人都猜想着丽妃前途灰暗，打入冷宫是迟早之事，也更对她的事有所怠慢，就连丽妃的贴身宫婢见到丽妃如此惨状，也懒洋洋不愿意动手帮忙。丽妃因为长时间跪在雪地上，两个膝盖都被冻得变成青紫色，贤妃换下丽妃因雪融化而弄湿的衣服，搓揉摩擦着她的身体，想让她体温尽快升高。

　　见炉火迟迟未升起来，贤妃实在看不下去宫人们冷漠的态度，端起一品宫妃的架子教训一班宫女太监，“你们这班奴才们是怎么了？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丽妃娘娘一日没被废都还是你们的主子，做奴才的不将主子放在眼里，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手脚快速一点。”

　　宫人们听了贤妃教训，立马手脚快了很多，炉火一升起来，宫殿冰冷的空气很快就被驱赶。丽妃身子慢慢热了起来。

　　“嗯，嗯……”发出无意识地呻吟。她觉得头好晕，好沉。

　　“妹妹，妹妹，你感觉怎样？”贤妃用手摸了下丽妃的额头，原本冰冷的额头，现在热得烫手。太医在床帏之外拉着红绳为丽妃诊治。

　　“贤妃娘娘，真是多亏您救了丽妃娘娘，要是丽妃娘娘再跪下去，恐怕双脚就得废了。”大冷天跪在雪地上，那煎熬可不是一般人忍受得了的，丽妃娘娘身娇肉贵，要不是有莫大的冤屈，哪还坚持得下去？这贤妃娘娘还真是人如封号般贤惠，妃嫔们哪个不是貌合神离，为求皇上恩宠，不择手段，她却在这种时候选择保护丽妃，就连他这个事外之人都为之感动。

　　“我们同是服侍皇上的妃子，在宫中，本就该像姐妹一般，相互照顾，丽妃娘娘玉体安康，就拜托太医了。”贤妃擦了擦眼角的泪光。

　　“臣一定竭尽所能，让丽妃娘娘玉体尽快康复。”

　　“本宫代丽妃谢谢太医。”

　　“臣不敢当。”本事分内之事，哪还敢受娘娘的谢意。

　　贤妃回到自己宫中，看到慕容麟正在逗玩着一岁大的四皇子，“臣妾不知皇上在此，让皇上等候多时，请皇上……”慕容麟举起手，示意她不用道歉。“朕知道爱妃为丽妃一事忙到现在，还没用膳吧，朕已经叫人准备好晚膳，就等着爱妃回来。”

　　慕容麟拉着贤妃的手，走向餐桌。贤妃低垂着眼眸，偷看了慕容麟一眼，咬着唇瓣。

　　“爱妃有什么话就说吧。”慕容麟夹起一块鸡肉放在贤妃的碗上。他一下高塔就听到丽妃出事，但他没去丽妃那看她。

　　“皇上，丽妃妹妹久跪宫前，弄得身体受损，臣妾觉得，于情于理，皇上，都应该去看妹妹一眼。”

　　“爱妃是想说朕无情无义吗？”他眯细眼眸，细细品味着这句话，曾经，皇后也这样说过他，或许，他真的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见他眼神无意间露出的哀伤，她知道，他肯定又想起皇后了。他是君王、是她的丈夫、是她赖以为信仰的天、是她深爱的男人，这个男人当着她的面想念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的心也不禁觉得苦涩。

　　贤妃苦涩地摇头，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臣妾知道皇上不是无情之人，只因皇上是一国之君，很多事都身不由己，臣妾能够理解皇上的苦衷。”

　　闻言，慕容麟感到心头仿佛被巨石一震，久久不能言语。他伸出长臂将贤妃搂入怀中。“爱妃，你真是朕的好妃子。”宫妃之中，恐怕只有她，还能理解他。

　　“丽妃之事，还请皇上调查清楚，臣妾相信妹妹是无辜的，臣妾知道皇上因为皇后仙逝伤心，但是妹妹毕竟也是皇上妃子。”

　　“朕会叫人调查清楚，爱妃不必担心。”

　　次日，丽妃醒来，见到贤妃守在她床边端着药，“贤妃姐姐。”

　　“妹妹，皇上已经答应了我，会彻查中宫走水一事，妹妹你大可安心静养，只要妹妹没有做过此事，皇上一定会还妹妹清白。”

　　晶莹的泪水溢出眼角，滚落颊边。挣扎要起来向贤妃道谢。“姐姐，我，我……”丽妃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谢意，哭的抽噎。

　　“太医说你身体要康复，恐怕需要点时日。”贤妃扶着丽妃的背，安抚她。

　　“姐姐，在这后宫之中，只有姐姐还将妹妹记挂在心上。”

　　“千万别这么说，皇上心里其实也记挂着妹妹，只是皇上国事繁重，抽不开身，皇上一有空，就会来看望妹妹了。”

　　“姐姐别骗我了，经过这一次，我心里清楚的很，要不是有姐姐为妹妹说好话，我家人，他们恐怕就……”

　　“大家姐妹一场，若是他日我有难，也会希望有人帮我在皇上面前为他说话。我们这些后妃，表面风光无限，但谁知我们的命运坎坷。”后宫三千佳丽，命好与否，全拿捏在皇上一人之手，她还算是幸运，有些人，等到白头，还未能见上皇上一面。

　　早朝之后，几位大臣联名要面圣，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请皇上及早做出决定。慕容麟原本还以为他们要上奏的事情有多么重要，没想到他们要提的事情就是请他早日册立新后，以稳定后宫。

　　看着大臣呈上来的名单，手执着毛笔，慕容麟苦涩一笑，立后，终于可是让他自己做主。可是现在他一点心思都没有。

　　“臣等认为后宫之中有两位嫔妃很符合当皇后的条件，一位是淑妃娘娘，另一位就是雅妃娘娘，她们二位娘娘都出身名门。”

　　“朕觉得，这名单之中应该再加上一个名字。”

　　大臣一愣，面面相觑。“臣斗胆请问圣上，是哪位娘娘。”

　　“永和宫的贤妃娘娘。”

　　“这……”贤妃娘娘出身并不是很高贵，但是她为皇上诞下皇子，母凭子贵。既然皇上喜欢，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不敢明目张胆反对。

　　慕容麟显得有些冷淡，有时候，他这皇帝真不知道这些臣子们究竟是如何揣度圣意的，择立新后之事，他原本就兴致缺缺，他唯一有所期待的女子，已经仙逝了……

　　“立后一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最紧要之事，是要处理赤龙国和淮南王造反一事。如果你们要上奏的是这件事，你们就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流华宫

　　“想不到这贤妃竟然会为丽妃说好话，她应该巴不得丽妃死才是。”现在宫里的宫人们都在暗暗赞叹贤妃品德高尚，是为后的最佳人选。谁不知道皇后仙逝之后，宫妃们就对后位虎视眈眈。少一个是一个，贤妃这不是为自己找麻烦吗。

　　雅妃斜倚在贵妃椅上，手握着书卷，听到她说这句话，轻笑，“贤妃这样做，不是为了丽妃，而是做给皇上看的。”她的出身没有优势，虽然诞下皇子，但有皇子的也不止她一个，淑妃也有皇子，而且淑妃的皇子还是皇长子，若不做点事让皇上另眼相看，她哪有出头的机会。

　　“那主子您不去丽妃那看望看望。”

　　雅妃漫不经心地继续翻阅自己的书，“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后位本来就不是她的目标，何苦要跟一班女人去争那个位子。

　　策划火烧中宫的人是她，丽妃和丽妃大哥不过是替罪羊，她也不可能出面去救丽妃，救了丽妃，意味着将自己陷入险境。她还没笨到这种地步。

　　这就是现实，弱肉强食，没有什么可怜不可怜的。谁是强者，谁手段高明，就可以生存下来。现在她要考虑的是，怎么让人帮她顶替这个罪，不让皇后出逃一事败露。

　　慕容麟圣旨送到晋王宫，楚瑜跟送圣旨的太监说：“我们王跟雍琰去了边疆，这雍琰也太该死了，说什么想要看看塞外风光，硬是要王陪他去边疆，现在冰封了水路，去通知王还得走陆路，这一来一回，得浪费多少时日。”

　　又是男色误事，送圣旨的太监在心里鄙视慕容傲宇。他不知道在他送圣旨之前，慕容傲宇已经得到消息。

　　“这圣上旨意，奴才送到了，至于怎么做，还请大人自己斟酌。”再呆下去，说不定会惹祸上身，太监马上鞋底抹油，溜之大吉。

　　等太监一离开，楚瑜就跟身边的人说，“陷害淮南王的人这招也太毒了，要是我们领兵去镇压，那淮南王就算没有反叛之心也会迫于无奈起兵自卫，到时候，不造反也变造反了。”自古皇帝最怕的就是有人威胁他的皇位，诬陷造反，是最老套又最见效的方法。

　　“皇上要我们去打，我们能够抗旨？”

　　“不能抗旨也要尽量拖延时间，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领兵去打，也不要用自己的兵。”

　　不用自己的兵马去打仗？这可能吗？

　　“等我修书上奏皇上，命人八百里加急火速送进皇宫，这事迟不得。”楚瑜心里清楚，这是慕容傲宇给他的第二个惩罚，要他妥妥当当解决此事。

　　那个女人，真的就这么重要？ 

第五十五章 水落石出

　　严寒，被屋内燃烧着的火盆给驱逐在了屋外的世界。慕容傲宇今天一早就出去，季梦瑶一个人呆在屋内觉得闷，于是披上雪狐裘，往屋外走去，怀着四个月身孕的她，越来越有风姿，她站在院中，披着轻软的雪狐袍子，厚重的衣裳让人根本看不出她身怀六甲，仰头看着一株株傲雪开放的梅花。

　　树梢上的冰雪已经开始有融化的迹象。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春天就要来了。融雪之后，恐怕会更冷。

　　大夫跟她说现在孩子稳定了很多，之前她还在担心胎儿会不会因为之前她流过一次产体质弱影响。这还多亏了傲宇近一个月来悉心照料，汤药补品，每日都要按时服用，她偶尔几次耍赖想不喝，他就会嘴对嘴将药喂给她喝。

　　这个男人哪。一想到那场景，她就不禁脸颊泛红，有好几次都被雍琰撞见，虽然雍琰在她面前装作啥都没看见，她面对雍琰之时还是觉得怪怪的。

　　想到几个月之后，他们的孩儿就会出生，身为母亲的幸福不禁溢于绝美的娇颜。

　　纤手抚摸着冬日里又冷又硬的树干，她绽出美艳的笑颜。

　　“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苑子的门口传来，季梦瑶闻声转过身子，圆眸瞬间睁大，“玛俐，玛琳，你们……”

　　“爷叫我们过来照顾小姐。”楚大人要小姐走的时候，她们知情不报，后来见晋王因为找不到季小姐而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们心里甚是自责，幸亏王找到了小姐，不然她们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慕容傲宇随后出现在门口，深沉的黑眸扫过季梦瑶的如花笑靥，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一见慕容傲宇回来，季梦瑶像只小猫般靠近他，小脸在他怀里磨蹭，“小傻瓜，天这么冷还跑出来。”

　　“屋里好闷，我想出来透透气。”一整天在屋里，差点就闷坏了。慕容傲宇不理她说什么，拉起她就往屋里去，“你这身子不同别人，别乱来。”

　　季梦瑶在心里直叹气，他把她当成泥娃娃了吗，她有这么脆弱吗？但是心里还是有甜丝丝的滋味，谁不喜爱被人紧张疼爱呢。

　　端着手中的茶，直到茶凉了，慕容傲宇都没有喝一口，俊眉时不时纠结在一块，季梦瑶留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傲宇，傲宇。”

　　回过神来，薄唇扬起微笑，“瑶儿，什么事？”

　　“是不是晋国出事了。”她知道他为了她留在这里，晋国还有一些棘手的事，也没听他提起过，看来并不顺利，他不想她担心才会绝口不提。

　　将茶放在桌上，长臂搂她入怀，“楚瑜呈给皇上的书信，让皇嫂半路就拦截下来，淮南王一事，我们没有出兵，派出去调查的人也，没有突破。所以……”

　　“所以你要离开我一段时间，是要上京吗？”她知道慕容麟很信任他，看来这事非得要他亲自出马才行，不然，他不会这么苦恼。这几晚他躺在她身边，她就察觉半夜一声声很浅的叹息。“公事要紧，你不用担心我和孩子，我懂得照顾自己，不会饿着，冷着。”

　　半晌，慕容傲宇也没挤出一个字，只是盯着她，他没说她就知晓他心事，他知道她聪慧，只是现在的她，会显得更加成熟，不管如何，这么短时间，她的蜕变让他吃惊。当初那个依着凉亭柱子的女孩，不再轻易落泪。

　　沉重的呼吸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加速心跳让他无法自拔地沉下健壮的身躯，挨近她，再挨近她，近到他已经嗅到她皮肤上清灵的香味，近到他可以感触到她慌乱喷洒在他脸上的呼吸。她闭上双眼，双唇主动迎上他，双唇相触。很快便分开，“去吧，我会和孩子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她浅笑一下，“如果你抛弃我，我会带着孩子去找你。”

　　闻言，慕容傲宇笑出声，她这是在给他承诺，不会离开他吗？

　　只是慕容傲宇没想到，自己离开没多久，季梦瑶便跟着上了京，但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卫耀。

　　卫耀一到京城，皇帝便要他参加皇室的宴会，宴会之上，宗室未婚女子都在此，宇阳公主也在此，宇阳公主倒不是未婚，而是她的夫婿为国捐躯，皇帝见宇阳公主心仪卫耀多时，也想给她个顺水人情，指婚给他。谁知道，卫耀当众拒绝。皇帝以为他是嫌弃宇阳公主曾经嫁过人，于是就问他，在场的皇室女子，哪个他看得上眼的。结果卫耀还是没有表示，这让慕容麟下不了台，大怒想要杀了他，宇阳公主一见皇上要杀她心爱的男人也急了，忙问卫耀原因。

　　情急之下，卫耀想起远在边疆的季梦瑶怀了身孕，就跟皇帝说明，他并不是嫌弃宇阳公主，而扯了个谎，说他已娶妻，并且妻子也已经身怀六甲，这话皇帝当然不信，卫耀常年在外征战，什么时候有了妻子，他这个当皇帝都不知道。下了圣旨，要将卫耀娘子带到京城，这段时间，卫耀也被软禁在宇阳公主府中，皇上意思很明显，要是查出来没这个女人，卫耀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死，要么就是娶宇阳公主。

　　将军府中的人一接到圣旨，一边忙着稳住宫里来的太监，一边还要派人去求季梦瑶帮忙，她离开将军府外的出租小屋，将军府的人就要去打听她的下落，后来是见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也猜想人家丈夫找到自己娘子了。冒冒然求人家帮忙，还不知道会不会吃闭门羹。

　　季梦瑶听到将军府的人来找她，忙不迭易容相见，听刘大夫说明来意之后，想了一会，卫耀为人不错，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况且他待她不薄，她觉得还是要帮他的忙。

　　刘大夫特意在马车上准备了很多软垫，就算路途颠簸，也不会让她胎儿受到影响，并且刘大夫还有双胞胎都会随行。

　　“小姐，爷要是知道您这样上京，他会生气的。”而且这次上京还是不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假装另一个男人的妻子，王要是知道，还不得气死。季梦瑶水灵灵的眼眸有那么一丝犹豫。

　　怕季梦瑶反悔，刘大夫跪在三个女子面前，“小姐，我们将军保家卫国，立下汗马功劳，是国家栋梁之才，就因为不肯接受赐婚惹怒圣颜被杀，实在可惜了。小姐虽与将军认识不久，但小姐也见识过我们将军为人，请小姐帮忙实在是形势所迫，只要将军躲过这一劫，我们再想办法解决接下来的问题，我可以亲自向小姐丈夫说明。”

　　“刘大夫，不必客气，我想，我帮卫将军这个大英雄，我夫君他不会介意。”不介意才有鬼，她可以想象他在京城见到她之时会是怎么的震怒，说不定会掐死她。

　　她帮卫耀，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慕容麟要杀的人就是她潜在的朋友，说不定以后，将来真正跟慕容麟兵刃相见之时，她可以将卫耀拉拢到自己这一边。卫耀是个难得一见的将才，不为己用就太可惜了。

　　大不了瞒过慕容麟以后，她让卫耀对外宣称娘子难产而死，而且跟赤龙国的战争一触即发，正值用人之际，慕容麟是决计不会杀卫耀，他不过是要威胁卫耀，要卫耀低头而已。

　　好好的赐婚，弄得像是逼婚一样，慕容麟也太可笑了，他不知道此举让宇阳公主处境尴尬？

　　晋国 相国府

　　“楚大人，我们的人跟淮南王说明了来意，淮南王也配合我们，查出诬陷他的元凶，那个诬告淮南王的人对淮南国内情况了如指掌，甚至连淮南王宫中之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们就猜想这人，肯定与淮南王来往密切。结果，我们查出来，那人不是别人。而是淮南的宰相，钟暮云。”

　　“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诬陷淮南王？”

　　“据手下的人回报，钟暮云与淮南王侍妾通奸，他们的奸情让淮南王妃发现了，知道淮南王妃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用计毒害淮南王妃，王妃因此而昏迷不醒。淮南王叫人彻查此事，始终查不出结果，听说一个月前，王妃病情有起色，他们害怕王妃醒来之后指证他们，所以钟暮云先下手为强，要至淮南王妃于死地。”

　　“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王已经上京向皇上说明一切，在他还没到京之前，我们要做出向淮南出兵的姿态，在我们大军压境之时，叫淮南王领着众臣在城门叫屈，无论这事是诬陷与否，他都得上京一趟。不过得委屈他一下，坐囚车上去。那对奸夫淫妇，将他们抓拿，一同押往京城，与淮南王当面对质。”

　　皇宫

　　慕容傲宇一进京就直奔皇宫面见慕容麟。

　　“什么，你的相国上书给朕，为什么朕没有收到？”转念一想，除了母后，还有谁会拦截。

　　“据臣查探，淮南王造反一事，恐怕有误会，淮南王这人我太了解了，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朕起初也不太相信，可是上交上来的证据实在是太详细，让朕不得不怀疑淮南王。”  

第五十六章 梦瑶进京面圣

　　守阳公主府

　　卫耀独自站在梅林内，望着梅林里飘落的梅瓣。虽然他一身布衣的打扮，但不同于文弱书生的气质，可看出他的与众不同，儒雅之中不失威风凛凛、傲骨嶙峋的男子，一张如刀凿般的脸，五官突出挺立。

　　没想到他随意扯了个谎，皇上竟然要真的召她来，不知道刘大夫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说服了她上京来为他隐瞒欺君之罪，要是她不来，他死。她来了，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她。

　　而且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想来，他真是罪孽深重啊。

　　“这么冷的天，将军为何独自一人在外面站着？”卫耀脸上担忧的神色让宇阳公主误认为卫耀是在担心家中娘子。

　　一位女子款款走来，她有著一股惹人怜爱的娇柔。五官清丽，雅致清逸，别有一番韵味。紫色罗裙衬托出她的高雅气质，发头侧盘了个髻，上头简单的点缀更烘托出她的优美与贵气。她就是皇上的姐姐，宇阳公主，宇阳公主和皇上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当初先帝未娶妻之前，在外面和野女人生的。本来在家中就没有地位，就连她的婚事也是马马虎虎定下来，她的丈夫，外面盛传是为国捐躯，实际上是怎么死的，知道实情的人还不在少数。

　　她的丈夫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娶了她之后，纳了十几位侍妾，还经常在外面惹一些风流债，人家抱着孩子找上门来，他还不承认，最后在从妓院回家的路上被人暗杀了。皇帝为了维护皇家名声，就对外宣称是被旧朝遗贼所杀，赐给了他一个忠义的谥号。

　　“公主。”卫耀恭敬地向宇阳公证行了个礼，宇阳公主算是他的恩人，如果不是有她举荐，说不定他永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可是他心中另有所爱，公主第一次婚姻有多凄惨，他也知道，他不想娶了公主，却给不了她幸福。让她一生都毁在他手上。

　　“将军是在担心你娘子来京，路途遥远，会折损身子？”当她听到卫耀娶了妻子，她也觉得惊讶，她一直都很关注卫耀的消息，却从未从别人口中说过卫耀已经成家生子。

　　卫耀没有出声，他是在担心利遥身子，毕竟当初她在将军府之时，刘大夫就偷偷跟他说过，她身子不太好。

　　如果不是她从中搅和，他们夫妻也不必遭这个罪。宇阳公主觉得愧对卫耀，“对不起。”

　　“公主何出此言？”卫耀的眸光直凝睇着她，他不知道公主有何地方对不起他。“是在下配不上公主。”宇阳公主对他的爱慕，他一直都有所察觉，特别是附马爷死去之后，宇阳公主对他的倾慕之意更是溢于言表，他装作不懂。

　　一听到卫耀这样说话，宇阳公主觉得心揪紧在一块，胸口涨满了疼，好像快无法呼吸了。她深吸口气，柔声回答他，“不，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向皇上暗示我倾心于你，皇上就不会这般强人所难，我，我……”她捂着脸，晶莹的泪珠点点滴落在罗裙上。

　　“公主，请别这样。是在下辜负公主美意。”卫耀扶着宇阳公主摇摇欲坠的身子，宇阳公主双手环上他的腰，痛哭出声，“我知道我嫁过人，配不上你，求你，就算你让我为妾我也不会介意，只要你让我陪在身边。”

　　卫耀的身子登时僵住了，男女授受不亲，他推开她也不是，抱着她也不是，落得进退两难的境地，只能两手架在半空，不得动弹。“公主是金枝玉叶，为妾难为公主了，公主可以请皇上……”

　　“不，不，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我一直倾心于你，为什么你就不接受我，就连侍妾的位置都不留给我。”宇阳公主推开卫耀，梨花带泪望着他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溢满指控。

　　为什么他不肯接纳她，为什么？

　　片片段段，思绪纷飞，他忆起，年少那段最晦暗不堪的时光，卑贱如泥的身份，受人蔑视的委屈，却因为她，每每想起，总多了分心悸的疼痛——

　　徐徐春风犹透着冬末寒意，赢家的人拿着棍棒，在院子四处找人。

　　“那个杂种死到哪去了？等我找到他，一定要他好看。”恶狠狠地咒骂。

　　蜷缩在院子一角落有一个少年，穿着破烂不堪的单薄衣服，目光四处搜索着逃走的出口，最后，目光定在墙角处一个狗洞，瘦小的身子艰难地钻了过去。

　　一钻出来，发现这院子与赢家大院完全不同的景象，院子都种满了梅花，隐约萦泛着初绽放的花香，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女娃在梅林里拿着小铲子挖泥沙。

　　小小年级眉目如画，五官无一不细致小巧，穿着粉色锦缎的棉衣，棉衣外面还装饰着白色的雪狐毛，头发梳成可爱的两个小辫子，发辫间则缠着紫缎，双双缠绕编织，发辫末端系着一只小小铃铛，随着螓首轻晃，荡出细小铃声。

　　她发现一抹黑色身影突然从墙角冒出，像偷儿似的，或许是年少不懂事，她并不知道害怕，反而放下小铲子走近他，他以为她要喊人，整个人都慌了。

　　她小嘴就要张开，少年就喊了声，“小妹妹，我不是坏人。”

　　看到少年的惊异的模样，她皱着眉头，歪着小脑袋，问道，“小哥哥不冷吗？”娘说这种天气不准只穿一件衣服，这哥哥身上怎么只穿一件衣服呢。

　　少年松了口气，冷得打了个哆嗦，“我，我没有衣服穿。”平常的他倒是没注意到自己衣着的残破，可是站在她面前，应有特别难堪的感觉。她长得真是太美了，就像画里的精灵一样，让他不禁自惭形陋。

　　“瑶儿，瑶儿。”一个圆润甜美的声音在叫喊着。

　　小女孩转头应了一声，“娘，我在这。”少年一听有人靠近，马上逃似地离开了。

　　一个美丽妇人出现在梅林里，“瑶儿，该吃饭了，爹在等我们呢。”

　　小女孩面对着她娘，手指指着背后，对她娘说，“娘，这里有个小哥哥他没衣服穿，娘有没有衣服可以借他。”

　　妇人困惑，走了过去，四处张望，“这里没人啊。”

　　“明明有人的，瑶儿刚刚才看到的。”

　　妇人怜爱地抚摸着小孩子的小脑袋，“我们瑶儿天下一定是看花眼了。”

　　“我真的看到了。”

　　声音渐渐远去，少年才敢从躲藏处出来，那时候，他知道，她的名字叫瑶儿，她娘是这么叫她的。

　　黄昏将至，寒气逼人，他蜷缩在梅林里，身上的衣服薄得遮不住一丝风寒，瘦弱的身子不住颤抖，就连嘴唇也冻成紫色。

　　他听到林中响起叮叮当当的响声，“小哥哥，小哥哥，你在哪？”

　　小女孩轻声的喊着。

　　他抬起头，小女孩怀抱着一团东西跑过来，“小妹妹。”

　　叮当的轻脆响声像蝶飞舞，以蝶羽搔动人心，走近她，他才发现她怀里抱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包子还冒着魄的热气。少年肚子此刻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小哥哥，快吃。”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被包子热气烘着，小女孩白嫩的小脸染上了粉红的色彩，分外可爱。明亮的眸儿轻眨着，唇畔轻扬着笑。

　　他感到脸上有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滑落，这是他的泪水吗？有多久了，他差点都忘了流泪的滋味。自从他出生以来，他一出生就没了娘。他是娘亲偷汉子所生，赢家的人都看不起他，他也不姓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生父是谁。从没有一个人对他好，他面对的，只是无尽的鄙视。

　　“小哥哥，这是我爹爹的衣服，我娘说爹爹不穿了，哥哥你可以拿出去穿。”怀里还捧着厚重的衣服，这么娇小的娃儿捧着这厚重的衣服走这么远，真是难为她了。

　　少年擦掉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小妹妹，谢谢你。”

　　从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这辈子，只为她活着。那一年，她四岁，他十六岁。也是从那时开始，他毅然离开那个家，自己出去闯荡，只求有一天，出人头地，他可以娶她为妻。

　　左相之妇，不是平常人可以娶得了的。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她即将嫁入皇宫为后，他落寞了很久，但同时，他也在为她高兴，一国之母是多少女子盼不来的福气。他希望皇上能够疼惜她，给她无尽光耀。

　　可惜，事不如他所愿，屡屡听到皇后的消息，最后终究是天妒红颜，上天早早就收回来她。

　　小姐，你在天上，可否过得快乐？

　　闭眸，阻止眼眶湿意，卫耀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对不起。在很多年前，在下就只为她倾心，发誓非她不娶。”她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可笑的是，李小姐可能都不记得他这个人，也不知道他在深爱着她。这样的苦恋，，只有他在一厢情愿。卫耀，这是他为自己取的名字，避开皇后名讳的忌讳，取其谐音，意在一生守护着他心中的女神。

　　上天，没给他这个机会。

　　宇阳公主哭得抽噎，粉拳紧握着，“那我，祝福你们。”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夫人，皇宫到了。”玛琳两姐妹先下马，扶着季梦瑶下马车。

　　易容之后的她，依旧有如温玉般晶莹细致的脸蛋，水亮的杏眸儿，水灵般的气质，玛琳今日为她在发上绾好一个漂亮的妇人发髻，妆点出尊贵柔弱的气质。

　　轻叹一口气，环顾着四周熟悉的景象，想不到，这么快又回到这里。皇宫一砖一瓦，历历在目，好像昨天才离开这里一般。

　　回想着宫里的一切，心，不禁像是针扎一样难受。

　　玛俐玛琳两姐妹不同于中原人的容貌，很快便引起余人的注意，季梦瑶跟她们两个人轻声说道，“那，夫人您好好照顾自己。”玛琳两姐妹迅速钻时马车之内。

　　拉拢了一下身上雪白的狐裘，在刘大夫的扶持之下，跟着太监的脚步走去。她留意到皇宫不远处多了一座高塔，这是何时建起起来的？

　　太监将她领进承乾宫。

　　终于，她还是得面对慕容麟，朱红色的大门慢慢打开，大殿上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卫耀，另一个，是她再熟悉不过，也再恨不过的慕容麟。

　　见到那一身扎眼的黄袍之时，美眸微闪恨意，却于一瞬间又归于柔媚，无害的模样娇弱动人。她迈着莲花细步，走向卫耀，握着卫耀的双手，含着水光的眼眸望着卫耀。甜甜地喊了句，“夫君。”在外人看来，以为她是见到丈夫的激动，只有她知道，那眼中的水光隐含着什么样的感情。

　　她声音一出来，慕容麟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完全不熟悉的女人脸蛋，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这声音，实在是太像她了。

　　卫耀讶异地怔了一下，很快便配合季梦瑶，装作夫妻关心的模样，“夫人，辛苦你了。快拜见皇上。”牵引着季梦瑶的手，跪在慕容麟面前，季梦瑶没有抬头看慕容麟表情，头压得低低的，“民妇拜见皇上。”一瞬间，慕容麟错觉以为季梦瑶用站在他面前，“瑶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季梦瑶心小小停止跳动了一下，他认出她了？卫耀也困惑地望着季梦瑶，皇上怎么知道她叫遥儿？慕容麟好像恍如梦境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卫耀叫他。

　　“爱卿请起。”他口里叫着卫耀平身，却走过去扶起季梦瑶。季梦瑶想抽出手，他却死死地握紧。“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的脸。”

　　季梦瑶没有如他所言抬头，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僵持着，沉寂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连卫耀都觉得奇怪。

　　除了皇后，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忤逆他的意思。她是第二个。他脸上闪过错愕，感觉自己绝望的心再次复活，不顾卫耀在场，他伸手抬起她下巴，季梦瑶想别过脸，又被他大掌扳回来。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他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季梦瑶易容之后的脸。

　　季梦瑶狠狠的甩掉他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一个不慎，踩到裙角，眼看着就要往后跌，卫耀眼明手快地搂过她，“夫人，你没事吧。”

　　慕容麟夺下内心想要抱着她的冲动，冷漠的道。“你就是卫耀的娘子？”

　　“是。”

　　“卫耀什么时候娶你的，连朕这个皇帝都不知道。”卫耀扶着她的亲密模样看在他眼里特别刺眼，恨不得将卫耀扶在她腰间的手扳开。

　　看着她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的模样，他脑海中不禁想起梦瑶当初在观星楼上摔下来的情景，那动作，声音，都这般相似。若不是容貌上的差别，他真的会以为瑶儿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他全身宛如被电到一般，过去回忆逐渐的回到他的脑海中。就像是刀挖着他心脏一般，让他疼痛不已。

　　“臣也是在几个月之前发现臣的未婚妻尚在人世。”

　　“朕记得宇阳公主说过，你的出身，赢家会给你许配未婚妻？”她身上还穿着他赏赐给卫耀的狐裘，卫耀自己都不舍得穿，却给了她，可见卫耀对她的疼惜。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有这么强的独占欲。

　　只要一看这女子，他就会以为见到皇后站在他面前，那闪着莹莹泪光的眼眸指控着他的无情无义。他甩甩头，企图让自己清醒，她不是瑶儿，不是，她是卫耀的女人。

　　见卫耀有点迟疑，季梦瑶马上补充，“回皇上，是小女子家父多年前为将军所救，将小女子许配给了将军。”婚姻，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可不忘撒谎之时编个父亲出来。

　　卫耀马上接下去，“后来臣出外带兵打仗，回来之时，已经找不到岳父和娘子。”

　　她的一手紧紧的贴在他的脸庞，泪水滴滴滑落，“家父被贼人所杀，小女子孤无依，孤身去边疆，才找到夫君，夫君没忘当日之约，我们夫妻婚礼很简单，除了将军府的人，没几个人知道。”另一手却紧紧握着的拳头，指甲都插入手心，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要冲动。

　　“是这样吗？”慕容麟喃喃的说，他痴痴地望着季梦瑶，心好像被她泪水烫伤一般，也不再追问下去。目光落在她微凸的腹部，如果瑶儿还在世，他们现在就该有个太子或是公主。

　　见慕容麟态度软化，卫耀趁热打铁，“皇上，夫人对臣情深意重，臣不能负了夫人，请皇上念在我们夫妻情深的份上，放过我们。”

　　深叹了口气，慕容麟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朕有点累了。”他真的是累了，不然，怎么会将一个普通民妇当成是皇后。

　　卫耀暗松了口气，忙谢恩，扶着季梦瑶，欢天喜地地离开承乾宫。临踏出门口一霎那，季梦瑶回头看了慕容麟一眼，恰好在这时，慕容麟转头，俩人四目相接，慕容麟刚要开口，季梦瑶转过头去，之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慕容傲宇冷着一张脸，凝视着跪在他面前的两个女子，“小姐要上京，你们竟然没有人告诉我！”刚刚看到她们俩，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小女人，竟然背着他，跑上京城，还是为了个相识没多久的男人，“卫耀”慕容傲宇咬牙切齿地咬出这两个字。 

第五十七章 男人的醋劲

　　一出承乾宫门，卫耀大大地松了口气，但是因为还在宫里面，卫耀的手还是把握住她纤细白净的手腕，他发现她的触感比他想像中更柔细滑嫩。让他竟有点舍不得放开。他低声对季梦瑶道谢，“今日之恩，卫耀没齿难忘。”

　　抬起眸子瞅着他，“将军是坦坦荡荡的君子，大英雄，换做是任何人都愿意出手相助。”

　　远处的马车旁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季梦瑶脚步顿了下来，轻蹙眉心，咬唇思考了半天，反复想着如何开口他才不会生气。

　　“怎么了？”

　　卫耀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那人，不就是晋王。她这反应，难道……他拉着季梦瑶慢慢走过去，他明显得察觉季梦瑶的躲闪，趁着卫耀一时疏忽，抽回纤手，让他看到卫耀拉着她的手，更不得了。

　　“拜见晋王。”卫耀单膝跪在地上，向慕容傲宇行礼。慕容傲宇扬唇冷笑，目光落到季梦瑶身上，眸光直勾勾地啾着她，试图从她澄亮的瞳中获得解答。被他这么一瞧，季梦瑶自己都心虚了。她敛下双眸，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垂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傲宇才出声，“卫将军平身吧。将军旁边这位，恐怕就是将军夫人了？”他冷不防地朝她逼近，季梦瑶抽一口气，“你先听我说。”

　　冷挑起眉，似笑非笑。“那将军夫人该跟本王说什么呢？”好你个小妮子，知道怕了吗？

　　“你别这样。”季梦瑶伸手想拉着他手臂，他不留痕迹地躲开，“本王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要说，麻烦到本王下榻的客栈，慢慢说。”后面那三个字，慕容傲宇说得缓慢而坚定。他看到宫中的太监往这边走过来了，俩人这动作太亲密会惹麻烦。

　　经过卫耀身边，他投给他冷冷一瞥，想勾引他女人！没这么容易。他过来说一声，就是要宣示占有权。

　　卫耀现在完全了然于心，她真的是晋王的人，晋王独宠雍琰，几乎全天下人都知道，想不到他还会喜欢女人！看到她紧张晋王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点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走入马车，玛琳和玛俐两个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刚刚晋王进来没虽然没说什么重话，可是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吓得她们胆都快破了。

　　“他刚刚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没。”就是没她们才觉得可怕，暴风雨的前夕平静。她们可不是季小姐，没有护身符。

　　季梦瑶用将手搭在她们手上，“别担心，今晚我会跟他说清楚，这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卫耀听到她们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确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晋王——”季楚梦瑶及时捂住他的嘴，“嘘……隔墙有耳，还要宣扬，有什么事出去再说。”她心脏不停地悸动着，要是不慎让别人知道，那就不得了。

　　“对不起。连累了你。”

　　清澈动人的明眸望着他，“我既然已经来了，后果我也想过，将军不必担心，他只是还在气头上，我会跟他说明。”

　　“他会原谅你吗？”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听说晋王这个人喜怒无常，一不高兴就会将不听话的侍妾赏给下属，完全不将侍妾当人看。

　　“他会的。”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

　　她含泪哽咽的话语，就像一记闷雷打中他的胸口。他好想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

　　他渴望她。

　　卫耀被心底这种异乎寻常的渴望震撼了，他这是怎么了？其余三人也看出这两人气氛的怪异，只有当局者不清。“小姐，您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玛琳一屁股坐到卫耀和季梦瑶中间，卫耀马上挪了个位给她，玛俐也挤了过去，“这可是爷第一个孩子，小姐，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身子。”这话摆明是说给卫耀听的。

　　刘大夫干笑两声，缓和这尴尬的气氛，“让老夫来帮夫人把脉看看。”

　　“将军，我们接下来要去宇阳公主府吗？”还是最了解女人，一心倾慕卫耀的宇阳公主一定会很好奇，这个让卫耀“倾心”不已的女子到底长得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听到她这么说，卫耀脸色不禁有点阴郁，没错，他今日从宇阳公证府出来之时，宇阳公证的确说起，想要见他妻子一眼，可是，现在他有点迟疑了。

　　“我陪你去。”回眸温柔一笑，“我也想见见宇阳公主。”她当皇后一年多，好像也没多少次和宇阳公主正面接触过，太后不喜欢宇阳公主，慕容麟也不知道是真对那个姐姐好，还是只是表面上的功夫，她这个公主，当得并不风光。

　　马车走出宫门，一直往宇阳公主府去。

　　再次见到慕容麟，季梦瑶的心情五味杂陈，与她预想的激动不一样，除了闷闷地心痛和恨意，再无其他。他还是那么霸道不讲理。刚刚还当着卫耀的面搂着她，难不成他还对长着这张脸的她感兴趣？

　　”夫人，小心点。“到了宇阳公主府，卫耀依旧扮演着怜惜妻子的好丈夫角色，小心谨慎地扶着季梦瑶下车，刘大夫都暗自吃惊，将军好有做戏子的天分。玛俐和玛琳两个还是呆在马车里面没出来，在车上磨牙，好像要咬卫耀一口似的。

　　季梦瑶余光瞄到宇阳公主向他们走来的身影，一抹精光闪过她的瞳眸，白玉般的纤手勾上卫耀的手臂，卫耀愣了一下，季楚材晋用低声说道，“公主来了。”

　　卫耀人低笑着，大掌拍了拍她的手，宇阳公主见他们夫妻这般亲密，心里不是滋味，当脸上还是保持着温柔的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有点苦涩。

　　“见过公主。”季梦瑶福了福身，宇阳公主扶她平身，细细地端详着季梦瑶的模样，这肌肤温润如玉，脸蛋虽不是倾城之貌也是叫人过目难忘的娇媚。相比于她，她自己已经是昨日黄花，难怪卫耀始终不肯接纳她。

　　扬唇苦笑，转眸望向卫耀，眸中闪烁着悲伤的亮光，“将军夫人果然明艳照人。”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认输了。

　　“公主，你脸色有点苍白，是不是不舒服？”季梦瑶见她这副模样，有点于心不忍，宇阳公主摇摇头，假装镇静，“我已经备好酒菜，夫人走了这么远的路过来，想必也饿了。”宇阳公主拉着季梦瑶走在前面，卫耀定定地看着宇阳公主纤细的背影，那雪白的膀子似乎有些轻颤，像是有些发冷，又像是在强忍住悲伤的抽搐。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他伤害这个善良的女人。

　　用餐之时，卫耀不时为季梦瑶夹菜，“夫人，多吃点。”大概是怀孕关系，她身体看起来比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圆润了许多。季梦瑶的碗都快装不下去，她用手脚撞了撞卫耀，“再吃下去，我都快成猪了。”

　　男人都以为怀孕女人吃很多吗？想起慕容傲宇，他也是喜欢猛塞她吃东西，早午晚三顿，还加上宵夜，睡前还有喝人参鸡汤。

　　卫耀轻笑，“你成猪也有喜欢。”

　　宇阳公主一听，勉强维持着连脸上的笑意，见季梦瑶的举止一点都不像是小家碧玉反倒是有点想大家闰秀，而且那声音。“夫人的声音，真的很像皇后娘娘。”

　　“铿。”一声，季梦瑶手中的筷子掉落到地面上，卫耀听到皇后二字也怔了一会。宇阳公主马上唤人给季梦瑶换了双筷子过来。

　　“不仅是声音，连动作都像极了。”卫耀一听，两眼直视着季梦瑶，难怪他一见到她就会有特别的感觉，原来是她与他记忆中人儿的相似。虽然他曾经多次在左相府外，远远看过她才长大后的模样，但对她的行为动作并不熟悉。

　　季楚材晋用清澄的双眸中冷却一样的波光，多亏易容装让别人看不出她多少外泄的表情。“皇后娘娘乃万金之躯，一国之母，可她却像是昙花一现，红颜早逝，未必就如夫人般好。”

　　季梦瑶笑得很淡，那笑容却相当讽刺，“是吗？”想必全天下人都在为她这个皇后而感到可悲。

　　“皇后娘娘，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卫耀喃喃地说出口，端起一壶酒，一饮而尽。将苦涩的酒液咽下喉咙。喃喃地说出口，端起一壶酒，一饮而尽。将苦涩的酒液咽下喉咙。那么好的人，就这样香消玉殒，被封为护国大将军，他以为可以见上她一面，可惜……

　　另两个沉浸在自己心事的女人没有在意他话里所含的绵绵情意，三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事，将这顿难以下咽的饭吃完。吃完饭后，宇阳公主提议让他们夫妻俩多留这几天，让她尽地主之谊，任谁都知道公主是不舍得卫耀，想多留他几天，卫耀觉得应该让公主彻底死心，也没答应，当天就将自己的东西搬走，去到慕容傲宇下榻的客栈落脚。

　　一到那，好像已经有人吩咐过了，不必卫耀开口，客栈掌柜直接他们带到最上层的厢房，季梦瑶和卫耀的房间安排在慕容傲宇的厢房隔壁。其他人都住在第二层的厢房。

　　关上房门，房里就只剩下卫耀和季梦瑶俩人，卫耀见季梦瑶在墙上摸来摸去，好像要找什么东西。

　　“遥姑娘，你要找什么？”

　　“通道口。”这房间肯定有地方和另一间房相通的地方，不然他不会这样安排。

　　“通道口？”卫耀讶异，难道这家客栈是晋王晋王的人开的？这晋王，卫耀觉得晋王这人不简单，好像深藏不露之人。找了半天，季梦瑶还是什么都摸不着，气喘吁吁地擦着香汗，垂头丧气地坐到椅子上。

　　“将军，你什么时候回边疆？”

　　“我想皇上赐不了婚，不用多久就会下令叫我回去，不过我担心你这身子，吃不消。”卫耀看着她，眼神带着异样的情愫，公主说她声音很像皇后娘娘，他就想多听她说话，让他想像一下皇后跟他说话的模样。

　　“到时候我可能不会去边疆了？”傲宇可能要将她逮回晋王宫去，今天看到他头顶快冒烟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的祸惹大了，不过就算知道他会生气，她还是会来。

　　“你要去哪？”卫耀努力掩饰自己神色的紧张，她要是走了，他就见不到她了。

　　“我要跟晋王回去。”还不知道晋王大众今晚回来该怎么个生气法，她还在考虑要不要用丽达教她的那招哄他开心。

　　她是晋王的人，当然要跟晋王回去，卫耀啊卫耀，你到底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卫耀不停地告诫自己。

　　没多久，卫耀借故出去了，说要去见见过去的故友，季梦瑶心里当然清楚，他是不能和她呆在同一间房，所以才找借口离开。初春的夜晚下起绵绵细雨，季梦瑶因为怀孕嗜睡，老早就上榻找周公。

　　刚起更，万籁俱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暗中，听到有脱下衣服的声音，不到片刻，熟悉的身躯搂住她的身，无言地重申他的占有欲。因为他揭开被窝，带着水汽的空气钻了进来，冰冷得令人牙齿打颤，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连忙偎向热呼呼的躯体取暖。双手勾着男人的肚子，半睡半醒之间，发出小猫似的撒娇声音，“傲宇，你回来啦。”

　　“哼，你还希望是谁搂着你。”某人相当不悦。

　　红唇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久才印上他的男性薄唇，“傲宇，我好爱你哦。”今天见到慕容麟，她的心情本来不是很好，可是一被傲宇搂在怀里，她就什么烦恼都忘了，只想静静地拥着他。

　　她不知道，这次来了京城，很久，都不能离开了。  　
 
第五十八章 和亲

　　夜风自窗筛间拂进，空气中流动着似水般的情，她的情话就像一壶醉荡漾着甜蜜的柔，迷蒙在他依依眷恋的心……

　　佯装生气的忘乎所以反而带着一丝宠溺，“别以为我这么轻易就饶了你。

　　黑暗中，红唇狡黠地一笑，她的纤指慢慢往上游移，轻的抚过他的身子，然而在那一阵轻柔触摸之后，却燃起了燎原野火，他抓着她的小手，男性的气息有点不稳，“不想要，就别乱摸。”她体内淡淡的馨香若有似无，勾挑着他的魂魄，仿佛能燃烧起火焰，让他公剩的理智几乎被她浑身所散发出的妖火燃烧殆尽。一股强烈欲望从他的小腹窜起。

　　“那我睡咯。”似是不经意的，她长腿滑过他敏感部位。

　　竟然会用美人计了！他没有理由不奉陪。

　　慕容傲宇低笑一声，使坏的从她衣服下伸手探入，满意手中滑腻如上午丝绸的触感，季楚材晋用狠狠倒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他的手想要阻止他的挑逗。

　　“我好累。”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慕容傲宇已经拨开她阻碍的小手，整个人钻进被窝里，被子不停地涌动，听到衣服被扯裂的声音，一件红色的肚兜落下来，接着是她破裂的亵裤。“以后进房之后，这些碍事的东西别穿了。”

　　“嗯……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那就别睡了。”

　　轻启朱唇，一声又一声的娇吟传出。面对他狂野的挑逗，她实在无力招架，热度窜了上来，惹得她一脸绯红。床榻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我们的孩子好像长大了。”慕容傲宇的声音有点压抑的沙哑，过了很久，男人发出一声低吼后任由他滚烫的激情淹没了两人……

　　“我是你的。”她喃喃地回答，觉得浑身无力。

　　他爱怜地在累坏的爱人唇上印下一记温柔的吻。他也闭上了眼，拥着她进入了甜甜梦乡。

　　下了大半夜的雨终于停歇，月亮偷偷从云层露出脸来，月光虽然皎洁，却也躲不过每日朝阳必定升起的命运，逐渐下沉的月儿显得有些寂寥。

　　天色即明，早晨仍背着一丝微微的寒意。

　　“嗯……”一声娇吟，自美丽暧昧的红纱帐里传出。男人听到她无意识地梦呓醒了，他贪婪地想要将眼前美丽的女体尽收眼底。她紧闭双眸，气息规律，雪肤之上净是昨夜欢爱过后的红樱点点；她红唇微启，美丽的脸庞上有一种诱人的艳丽。他微笑地看着这个小女人，多希望这动人的温存可以长长久久，直到永远。

　　不过他该走了，卫耀下榻在这个客栈，想必会引起皇嫂的注意，他不能在这呆太久。拨开她额头的发丝，轻吻一下，才跨出床榻。

　　天色微亮，点点朝阳的金光洒进红纱帐里。传来虫鸣鸟叫，季楚材晋用眨了眨眼，慕容傲宇不在她身边，不过她都习惯他比她早起。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夫人，你醒来了没？将军在下面等您用早膳。”

　　“好，我待会就去。”应了声，下床梳洗。易容之后，一双有如黑玉般的眼眸，配上这亦男亦女的脸蛋，竟闪烁着男孩淘气的光泽。

　　下楼梯的时候，她看到慕容傲宇和卫耀两个男人坐在同一桌上，胡说有笑。客栈所有的客人都被清空，只剩下他们几个。察觉到季楚材晋用的出现，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她，季梦瑶水眸迎向慕容傲宇，看到他，就不禁想起星座的火热缠绵，不禁羞涩的低下粉脸，小女人妖尽显。

　　“晋王昨夜睡得可好？”卫耀揶揄道。

　　慕容傲宇端起一杯茶，放到唇边，嘴角扬起笑意，：睡得好极了。“

　　一看那菜色，季梦瑶了然入心，这都是在告诉她，不必太感激我。

　　怀孕之后，她特别喜欢吃饺子，这桌上，一整桌都是饺子，水饺、汤饺、煎饺、炸饺各种烹法都有，水晶饺、翡翠饺……各种口味样样俱全。大概是昨晚折腾饿了，食物的香气让她食指大开，坐下来刚夹上一只饺子。

　　“吃这么多饺子，我真担心孩子生出来，会不会像只大饺子。”慕容傲宇无奈地摇头，这段时间陪她吃饺子吃腻了，他一见到饺子就有点反胃，但还是照她的口味准备膳食。

　　卫耀差点被嘴里的汤呛到，“要是像饺子，也是全天下最漂亮的饺子。”

　　季梦瑶气撅着嘴，没好气地瞪了慕容傲宇一眼。“你就像只水饺。”竟然咒自己孩子长得像水饺，有这种爹吗？

　　闻言，慕容傲宇邪笑挑起眉梢，俊脸贴近季梦瑶，用暧昧的口吻说道，“所以，你就把我给吃了，吃得半滴不剩。”

　　“咳……”这下卫耀真被呛到了，咳个不停。当着他的面，两个人就调起情来，真是让他吃不消。

　　季梦瑶一张小脸，就算隔着易容装，都清楚地看到她脸蛋红得像个柿子一样，连卫根子都红透了。“你……”

　　慕容傲宇摸着她脑袋，像是摸小狗一样，“瑶儿乖，别气坏身子。我知道错了。”可是语气却没有半分愧疚之情。

　　“慕容傲宇，你……我打死你。”平常不骂人，情急之下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只能红着脸捶打着他，慕容傲宇大掌接着她的粉拳，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逗她。“打是情，骂是爱，瑶儿你打死我，不就爱死我了。”

　　一副你继续打，我无所谓的欠揍表情。他爱死她这副小野猫的撒泼样。

　　“谁爱死你了，不要脸。”

　　见面前俩人浓情蜜意，卫耀觉得自己是这里多余的人。殊不知慕容傲宇是故意在他面前逗她的，他看到卫耀在马车旁的时候，脸上难掩的失落，他就察觉卫耀对梦瑶有非分之想。只有这小女人看不出来。就算是掩盖了她倾国倾城之貌，她依旧有招蜂引蝶的本事，他不禁苦笑，他该将她锁起来才是，省得她在外招蜂引蝶，遗祸人间……又或者是绑在床上，随时享用，这主意听起来不错。

　　本来以为进宫瞒过皇上算过关，从此和卫耀分道扬镳，想不到，事不从人愿，慕容傲宇的如意算盘被打乱。

　　皇宫

　　京城有座茗山，山腰清川环绕，长年流动着清澈泉水，泉水甘甜，乃泡茶极品，山因此而得名。因求亲贴一事气得够呛的太后忽有闲情，要人取来茗山之水，在凉亭中煮茶。

　　“太后娘娘，奴才听说卫将军离开宇阳公主府之后，就去晋王下榻的那家客栈落脚了，您说他们会不会勾结？”

　　皇太后冷笑，“卫耀这个人，最重礼，而晋王是个视礼于无物的人。与男人淫乱这各事都敢公之于众的人，正是卫耀所不耻的。卫耀不会跟他勾结。听说皇上已经见过卫耀的妻子了，哀家，也想见见她。”听说卫耀和妻子恩爱非常，她也不想捧打鸳鸯，惹人怨恨。倒不如收买卫耀的妻子，让卫耀乖乖听命于她。

　　有些时候，枕边风，可比龙卷风威力大得多。琴妃的枕边风就可以将先帝吹得晕头转向，她想看看卫耀妻子有没有同样的本事。

　　“那赤龙国求亲一事，该如何处理。”求亲帖收到至今，太后一直没有动静，也没给赤龙国回应，恐怕不妥。

　　“罢了。”皇太后叹了口气，摆摆手。

　　“罢了？”就算常伴她左右，他也不懂她这个罢了是什么意思。

　　“我一人受辱，可待时日偿报，为了江山社稷，必须对此老匹夫有所怀柔。叫承旨官过来。”之前收到求亲信，她是被怒火冲昏头才会想着去跟赤龙国决一死战，等冷静下来分析，她知道现在建国没多久，国力未盛，不宜兴战。

　　承旨官赶至，准备笔墨纸砚，后太后踏下台阶，缓慢念出口谕。

　　“单于惠奉悉，知不忘敝邑，诚惶诚恐。单于所言，我尝自思，念我年老所衰，发齿堕落，行动不便，有辱单于视听，望赦无罪。谨以御车二乘，良马二驷，奉半球大驾，另以宗室妙龄公主，奉单于左右”。

　　“这宗室公主，何人为好？”桂公公问道。

　　皇太后眯起双眼，“宇阳公主，慕容孤兰。”

　　“可是娘娘，宇阳公主已经嫁过人了，已非完璧之身，这样送给单于会不会太……”

　　“不必送太好的货色给那老匹夫，况且宇阳公主年纪轻轻的，就丧了夫婿，深闺寂寞，是该给她觅个夫婿才是。”跟她作对的人，不会有她下场。

　　宇阳公主随即被皇太后召进宫中，一听到皇太后要她远嫁他乡，还是嫁给敌国的老单于，不顾宫妃们都在声，她泪花纷坠。

　　自从各和亲公主命运坎坷，这一嫁，就要跟亲人永隔，直到年华老去，客死异乡。

　　“母后，求您，女儿不要嫁给单于，女儿宁愿出家为母后、皇上祈福也不要嫁。”她哭着、求着、不断的重复。

　　宫妃有些都低着头，不敢吱声，有些甚至隐忍着嘴角的笑意，看好戏。这不得宠的公证，谁都不会为她说话。

　　皇太后从座位上站起来，状似心疼般，扶她起来，从怀里掏出手帕，为宇阳公主擦眼泪。“你这孩子，身为皇家子女应有这份责任要为国献身，而且现在是要你嫁人，又不是叫你去死，哭个什么呢、年纪轻轻的就要出家，说出去，这百姓还不以为我们皇室亏待了你这个公主。单于年过六十都没有男性后嗣，趁你现在还年轻，你要是能为单于生个男孩，那赤龙国，将来就是你孩子的天下，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气。”

　　皇太后的话，宇阳公主一句也听懂不进去，只是不断地摇头，哀求，“不，母后，女儿只求过平凡日子，不求名留千古。母后，您就放过女儿吧。”

　　“傻话，纵观这宗室，也就你最贤良淑德，除了你，还有能够配得上单于这个铁铮铮的大英雄。放心，哀家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不会像你第一次嫁的时候那么简陋。”语气之中，有着不可反驳的坚定。皇室公主的婚事，后宫这个皇太后最有说话权，就算是皇帝想要干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止了动作，泪眼怔忡地环视着四周，由始至终，宫妃公主们都神情麻木看着她，对她悲惨处境，没什么感觉。

　　仰着脸，她凄凄楚楚地笑了，但是泪，却不听使唤，从容决堤——她绝望了，双膝跪在地上，“母后，女儿不孝，母后珍重。”

　　皇太后看到她跪下，还以为她是谢恩，一听她这话，心里顿觉不妥，果然——宇阳公主说完之后，迅速站起来，往最靠近她的柱子撞过去。众女眷发出一阵抽气声，皇太后喝令，“小桂子，拦着她。”

　　只听到“砰”的一声，宇阳公主头部撞到柱子，血从她额头流到脸上，满脸都是血。错了过去。

　　“太医……快找太医过来。”皇太后铁青着脸看着慕容孤兰，暗咬牙关，双拳紧握，这丫头，平常软软弱弱，她还以为她最容易说服，想不到她竟然会想去撞柱自杀。

　　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和亲之事，休想，就算是死，她也该死在赤龙国。

　　再度醒来，夜已过半。额头上绑着厚厚的白布，睁开双眼，她看到慕容麟就站在床畔，眼角滑下泪水，原来死都这么困难。

　　“皇姐，你醒了？”慕容麟也是慕容孤兰撞柱之后他才收到消息，皇太后要宇阳公主去和亲。公主和亲这么大的事，他这个皇帝竟然是皇宫最后一个知情的人。

　　不可原谅。

　　慕容孤兰抓着慕容麟的手臂，有气无力地低泣，“皇上，求您，我不要和亲，不要。”

　　慕容麟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皇姐，朕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可是母后……”

　　“别管母后，朕才是这国家的皇帝。”  
 
第五十九章 试探

　　卫耀听闻宇阳公主撞柱自尽一事急匆匆赶到宇阳公主府，从皇宫出来，宇阳公主的眼泪就没何止过，哭得两眼都红得像只兔子。

　　婢女将药端到她面前，“公主，要保重身子。”婢女见她哭成这副模样，也跟着低泣起来。

　　“保重这身子有何用，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虽然皇上答应她不会让她去和亲，但是皇太后的铁腕有目共睹，有了皇帝的承诺，她一样不知前路。

　　“公主。”才不过一日不见，公主竟变得如此憔悴。他对公主的关心，无关男女情爱，她对他有恩，理应要报恩。

　　慕容孤兰手中的瓷碗不自觉落了地，两道清泪顺颊而落，她再地分不清凄迷怅惘的心，究竟想诉说什么--要向他哭诉，还是斥责他不要她，他要是答应皇上的赐婚，她就不必去和亲。

　　婢女悄悄地退下，将房间留下来给他们。

　　慕容孤兰想站起身来，脚一软，卫耀急忙扶着她，她仰首，眸色坚定。“你要我吗？我曾经在皇上面前举荐过你，现在，我要你还我这人情，娶我为妾，我要的不多。”

　　他眸光一黯，神情掩不住的愧疚，指尖微微抽动，她感受到了，稍稍松开他，就算她用从情来胁迫他，他还是不肯。

　　倘若他早知他不接受皇上赐婚，公主就会有此劫难，他会答应皇上。可惜现在，他连累了利遥，娶了公主进门，那利遥的身份……很快的，他心就得出结论，孰轻孰重。

　　饱满的水气跌出眼眶，落到她好血色的面容上，她目光不曾稍移。她满心酸楚，执起他的手，嫩颊怜惜地偎蹭着掌背。“这辈子我们注定无缘，如果有来世，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与我一生相伴？”

　　来世，卫耀神情一僵，别开眼。如果有来世，他更愿意寻找那个缠绕在他心里多年的人儿，为她做牛做马。“我……”

　　望进他幽深黑眸，她蓦然间有了绝望的领悟。松开他的手，“你连骗我都不会吗？”暗恋多时，她今日算是彻底绝望，“卫耀，你走吧，不要再来了。”不要再给她任何虚无缥缈的希望之后再给她重重一击，这样，太残忍了。

　　心房，为此而狠狠疼痛，他同情公主，但是无情无爱，他不可以骗她。“公主。”

　　慕容孤兰背过身子，不让他看到她眼中的泪光，“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要你道歉，你没欠我什么。”

　　久久，满室寂静。卫耀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宇阳公主府，回到客栈，第一件事，他就想跟季梦瑶说话，但是掌柜告诉他，晋王将她带出去了。

　　绿意披上深林，溪水洒混，清澈可见底，徐徐山风拂来，吹飘下几许落叶，绿色点点，随着流水而逝。

　　“瑶儿，别跑那么快，小心滑倒。”慕容傲宇有点后悔把她带出来踏青，想不到她性子越来越野，不顾自己几个月的身孕，跑给他追，他还得装成追不上她，见她蹦蹦跳跳，他提心吊胆，真要命，吓出一桶冷汗，这样下去，他非得英年早逝不可。

　　将她养好可不是要她跳来吓他的。

　　看准她不注意，慕容傲宇将她逮到，环抱着她，“我赢了，要奖品。”熟悉的阳刚气息传来，他恣意的在她口中汲取甜美甘津，大胆地与她湿润的小舌嬉戏。

　　“傲宇，谢谢你。”缠绵的一吻完毕，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向他道谢。

　　“嗯？”慕容傲宇闷吭了一声，似乎对于自己被感激的事情反应很冷淡，锐眸一扬，“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容忍我。”本来他们两个就名不正言不顺的，现在她还假装是别人的妻子，跟卫耀装恩爱，换做是她，要是慕容傲宇跟别的女人装亲热，她也会不舒服，除了他刚发现她那次，之后他从来不提半个字。没给她脸色看，也不让她难堪。

　　故作苦恼状，“唉，没办法，谁叫我一不小心被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给拐了，而且那个笨女人还爱心泛滥，管到别人头上去了，我想不容忍也不行。我看一定是我少烧香给月老他老人家，他才给我配个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哪天我有空，我要烧上几百斤的香，祈求他老人家保佑那个女人多关心我一点。”慕容傲宇双手枕在背后，躺在草地上。

　　“我很关心你的。”季梦瑶抗议了。

　　“是吗？那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欢爱的时候，喜欢什么姿势？”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挑逗地在她耳边问道。

　　“这……？”她还真没注意过，回想过来，他好像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她喜欢吃的东西，他陪着一起吃，至于欢爱那个，每次都是她先沉浸在情欲里，她还真不知道。天，她现在才知道她忽视了他多少。

　　没等她回答，慕容傲宇继续自己讲下去，“你不喜欢猪肉，不喜欢酱油，糖醋，辛辣的菜，油盐不能多，最喜欢海鲜，喜欢红色的肚兜，衣服却偏爱黄粉两色。”之后他压低声音，“欢爱的时候，你喜欢我从后面来。”

　　一听到他这样说，季梦瑶脸红得没法再红了，自知忽视了他，她刚想要道歉，慕容傲宇封住她的唇，“想跟我道歉，今晚好好补偿我。到时候我告诉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还有，离卫耀远一点。”

　　“卫耀是个好人。”她很好奇，到底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到底是谁？想来卫耀将军也算是位极人臣了，想要谁家的女儿要不到，除非，她是有夫之妇。

　　“要是天下好人你都要帮，那我要忙死了。”还会在醋海里浮沉，天天抱着醋桶狂饮，那他不得酸死。

　　“将来要是慕容麟打起来，将卫耀拉拢过来也不是坏事。”

　　慕容傲宇闭着眼，一抹神秘至极的微笑跃上他的唇畔，原来她会想到这一层，看来真的很有进步。不过对于他而言，卫耀是敌是友都无关紧要，他只要她全心全意爱他一个就行了。“等我们回去，就收拾东西，别再逗留，多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一身女子着装的雍琰警觉地观察四周，怕被皇太后的探子看到。这地方虽然偏僻无人烟，但不代表皇太后不会叫人跟来。

　　皇宫

　　跪在皇太后面前的人向她禀报他所查控到的事。那人嘴皮不停地在动，只见皇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哀家，就更有兴趣想要看看这位将军夫人了。去叫人将将军夫人诏过来。”

　　桂公公来到客栈，只见卫耀和刘大夫在，便询问道，“将军，请问夫人在何处？”

　　“夫人她出去上街去了，去买娃儿用的物品。”卫耀也开始有点觉得桂公公的问话有点异常，平日太后并不常常叫桂公公来诏人，除非她认为很重要的事。

　　桂公公眼眸闪出一抹诡异，“夫人有孕在身，将军又不陪在身边，夫人身旁可有婢女相伴？”

　　锐眸直勾勾地瞅着桂公公，琢磨着他话中之意，“臣不放心夫人独自上街，当然有侍女陪伴。”

　　“哦。”桂公公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将军果然真是爱妻如命啊，奴才奉太后之命来诏夫人进宫一聚。”

　　“敢问公公，太后诏内子，所为何事？”他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太后来者不善。皇上那关已过，但是太后，他不禁神经紧绷起来。太后不是个省油的灯。

　　炽热的艳阳天，天边的乌云竟慢慢地积卷了起来……慕容傲宇想再跟她多独处都不能，他们急忙上马车，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分坐两架马车，慕容傲宇的马车驶向花草楼，京城很著名的男妓院，而季梦瑶则回客栈。没到客栈门口，就看到皇宫禁卫队在外等候，季梦瑶马上提高了警觉。

　　卫耀站在门口等候，季梦瑶拎着今日至玛琳给他们准备的食物下马车，她一见到卫耀，马上换成小女人娇嫩的语气，“夫君，这篮子好重啊，快过来帮我拿。”

　　卫耀靠过来，用俩人听得到的语气告诉好，“太后要见你，恐怕来者不善，我跟公公说你刚刚上街去了。”

　　季梦瑶领会，故意大声说道，“夫君，你看，我给你买过来的点心，我尝过了，很好吃的。京城那家聚贤诗好多人，我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聚贤庄每天都有很多人光顾，生长在京城，她对此了解甚多。

　　“夫人喜欢，为夫明天帮你去买。”小心将季梦瑶扶下马车。

　　“夫人今天不是说要去买衣料给娃儿做衣服吗？”卫耀拼命想她使眼色，“玛琳和玛俐她们没跟你回来？这两个丫头怎么伺候主人的。”直觉告诉他，皇太后肯定知道玛琳和玛俐的存在，她们俩太招人耳目。

　　季梦瑶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们两个刚来京，可能想去玩玩，我走累了，就回来了。”母后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她真想打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让玛琳她们俩在皇宫出现。

　　“见过将军夫人。”桂公公半阴不阳的声音突然插入，季梦瑶转向他，“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桂公公一愣，眼神更是诡异，“将军夫人真是好眼力。”伺候皇帝的太监是大总管，他是副总管，可是，虽然可以从服饰上看出来，可是，偶尔连内宫的人都会分不出来。“夫人，太后娘娘有请，请夫人随洒家进宫去。”

　　太后要见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向桂公公鞠了个躬，“公公请。”

　　这举止，哪像平凡人家的小家碧玉，根本就是教养有方的大家小姐。这言行举止，体态声音，都像极了皇后娘娘，若不是娘娘已逝，他会以为这人根本就是皇后娘娘假扮的。“夫人请。”

　　一路舟车劳顿进了宫，她无心去窥见这座宫廷的堂皇富丽，也无心去比较它究竟与她曾经记忆有何不同，她手上拿捏了太多人的命运，她不能出任何纰漏。

　　“民女参见太后。”

　　太后身穿华丽的服饰，端坐在凉亭之上，捧着白色的刻花瓷杯，轻啜着新泡的春茶，一听到她的声音，太后双手一抖，手中的茶水泼了些许，滚烫的开水烫红了她的手，桂公公紧张地喊道，“太后小心。”

　　她掏出手帕，擦干手上的水，冷淡地回了声，“哀家没事。”看着跪在地上的季梦瑶，轻声喊道，“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你的脸。”她有和瑶儿一样的声音，让她不自觉就有怜爱之心。

　　魅眸慵懒的勾住她的脸，一身洁净的鹅黄映着她脸上的淡淡的胭脂，这模样，也算是清秀。

　　“起来吧。”

　　“谢娘娘。”

　　桂公公出手扶起她的同时，她很自然地将手交给桂公公，好像对这动作已经习以为常了。太后眯起双眼，盯着她。

　　太奇怪了，她这动作都像极了瑶儿。她目光落在季梦瑶隆起的腹部，“赐座，看你这身子，都有五个月了吧。”

　　“是的。”季梦瑶低着头，以前她总觉得太后就是一个慈母，而今，她再重新看她，才赫然发现那是自己的错觉，皇太后真是一如外面传言，那双眼睛，好像会将人看穿一般税利，让她不禁紧张起来。

　　将近半年时间不见，太后好像衰老了很多，之前脂粉装扮下的她，还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可现在，就算扑上厚厚的胭脂，也难掩她脸上岁月的痕迹。

　　“卫将军对你可是情意深重，连哀家的外甥女，皇上的姐姐，他都不要，哀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痴情的男人。”

　　“皇上和太后的美意，民妇实在不知，如果知道，民妇会成就好事。夫君忤逆太后皇上，实在不应该。”

　　贤惠得体，太后脸上僵硬的线条因她的话而变得柔和，“难怪将军对你如此怜爱，可见你的确有可爱之处。”

　　她美眸一黯，“卫将军和晋王在同一客栈下榻，晋王可曾与将军碰面？”

　　终于转入正题了，太后就是要试她，一个是诸侯王，一个手中握着重兵的将军，万一俩人联合起来，就必成太后心腹大患。想必太后对他们的事也知之甚多，她要是隐瞒，更会欲盖弥彰。

　　“民妇和夫君入住客栈之时就碰到晋王大人。”

　　“你觉得晋王这人如何？”区区一个民妇，不会对慕容傲宇有什么大看法，她要听的，是她从卫耀口中说出的对晋王的印象。

　　“晋王大人风趣幽默，就是有点……”季梦瑶故作为难状。

　　太后眼睛一亮，“就是有点什么？”  
 
第六十章 做戏

　　“就是离经叛道了点。”

　　太后听闻，眼神有点小小的失望，“晋王喜爱男色天下皆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本来打算给卫卿家指婚，卫卿家已成家，哀家就不勉强了。不知道卫爱卿打算什么时候回边疆？”

　　“夫君打算明天启程回去。”

　　“这么急？”

　　“边疆不可一日无将，夫君已经耽搁了这么些天，唯恐边疆会有动乱，他觉得还是尽早回去为好。”

　　“难得卫将军心念国家，皇上果真没看错人。”

　　“保家卫国，效忠皇上，乃夫君之责，怎敢疏忽。”

　　“不知道卫夫人祖籍在何方？”

　　“民妇是江南人氏，祖籍在京城。”说假话，得半真半假，不然没这么容易瞒过太后。

　　“难怪这京腔这般纯正。”

　　“家父常念叨，儿孙不得忘本，自小便教民妇说地道的京城话……”

　　慕容麟路过御花园，凉亭上一抹纤细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母后也召见她？他困惑地看着太后和季梦瑶有说有笑的模样，在他记忆里，只有皇后可以让母后这般欢喜，这将军夫人竟也能办到。

　　或者，母后也觉得她的气质风韵，真的是很像瑶儿，不知不觉，慕容麟脚步迈向凉亭，那双明眸，多少次他在梦中看到，这姣好的身段，他的眼睛仿佛能够透过衣服看透她每一寸肌肤。好像他拥抱过无数遍一般，瑶儿，难道这是你在天有灵，让她来解我相思之苦。

　　季梦瑶感到背后一股强大的压力，她一回头，差点撞上一具结实的男性躯体，抬起头，一眼便望进他阒黑的瞳眸中。

　　一看见她，慕容麟的眸光发亮，心中有着无限的欣喜，皇太后也没错过他眼神中闪过的异彩，柔和的脸部线条又紧绷起来，眯细眼睛看着慕容麟。

　　季梦瑶一见慕容麟，心先是绷紧，而后从容在座位站起身，“民妇拜见皇上。”身子还没弯下来，慕容麟唇畔隐隐勾动着一抹微笑。一把将她扶起来，“免礼，卫夫人身怀六甲，以后见到朕就不必行礼了。”

　　一双美眸如星辰般摄动人心。短短的一瞬间，慕容麟的心犹如陷入迷幻阵之中，她的眸光是如此地教他熟悉，像极了他记忆中那一双清澄星眸。

　　慕容麟看她看入神，竟没察觉自己仍抓着她的手没放开，季梦瑶的视线愣愣地停驻在他箝握住自己的掌上，心生起不详的预感，他的黑眸除了温柔之外，还闪烁着一丝的深沉情感，一年的夫妻，她隐隐明白那是男人渴望一个女人的浓郁欲望。她一咬牙，将手强行从慕容麟手中抽开。

　　慕容麟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愕觑的一眼，皇太后将两人举动都看在眼里，此时气氛尴尬，她才出声打破僵局，“皇上既然来了，就陪哀家品茗吧。”

　　想都没想，慕容麟一口说好。皇太后轻蹙眉心，神情迟疑，一会儿以后才缓缓地说道：“皇上，宇阳公主和亲一事，哀家已经定下来了。”

　　听到太后主动提及此事，慕容麟慵懒地眯起一双满是阴鸷的黑眸，“这事，朕不答应。”

　　“皇上不答应也行，那就请皇上马上命卫将军启程边疆，免得边疆出变故。”本来今日诏卫夫人过来时想试探卫将军是否和晋王有勾结，想不到，试探不出什么，却有个意外的收获。“不过就苦了卫夫人，长途跋涉，这身子恐怕吃不消。皇上你爱才如命，卫将军这种人才又爱妻如命，他可不舍得妻子身子有什么差错。”很明显的，就连桂公公都听得出来，皇太后明说卫将军心疼，实则是在说皇帝舍不得。

　　“民妇不怕。”慕容麟一来反而替她解了围，情势突然逆转，让她轻松不少。可她不能留在京城假扮卫耀的妻子，傲宇那边她没法交代，而且处境也太危险。

　　这声音！慕容麟眯起邃暗的双眸，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有冲动搂她入怀。“边疆还有封常青守着，他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卫耀副将封常青本是瞿胜的部下，处死瞿胜之时，大家都以为护国将军之位非他莫属，偏偏最后关头，慕容麟选了年纪轻轻的卫耀。这次卫耀要是不回去，封常青还不知道该多高兴。

　　皇太后敛下眼眸，唇畔泛起了神秘的微笑，“将军夫人站久也累了，小桂子，送将军夫人出宫去。”没有外人才容易说话。慕容麟两眼紧随着季梦瑶的身影移动，直到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

　　“封常青久经沙场，为何而今都未能当上护国大将军，皇上应该比哀家更清楚，卫将军才能出众，非他能比。赤龙国人强马壮，就连你父皇都曾经吃过他们的亏，现在皇上你怎能掉以轻心？”知子莫若母，这个儿子太容易感情用事，卫耀的夫人跟瑶儿气质风韵如此相似，他还会舍得怀孕的她受舟车劳顿之苦？

　　慕容麟微微地蹙起眉心，一阵冰凝似的沉默。

　　皇太后见自己的说服开始让某人动摇，于是继续加大火力煽动，“宇阳公主新寡，皇上身为弟弟的，也该为姐姐以后着想，而且赐婚一事落空已让宇阳公主颜面尽失，如果宇阳公主迟迟未嫁人，恐怕以后宇阳公主的名声会更加难听，嫁过去为阙氏，若是能为单于诞下男儿，那赤龙与天宝将能结永世之好。如果不能，和亲至少也能给我们天宝换来时间休养生息，百利而无一害。”

　　低咒了声，慕容麟一拳打在石桌上，“就这样叫朕向赤龙国妥协？”

　　“不是妥协，而是联盟，单于先向我国求亲，证明他有心跟我国交好，连年战乱于国于民都不是好事，皇上被人称之为仁君，这道理，不会懂得比哀家少。”现在她不会选择跟他硬碰硬，看准他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只要抬高他，给他戴高帽，他就被牵着鼻子走。

　　仰天长叹一口气，慕容麟轻声说道，“朕已经答应皇姐，不能让她去和亲，可不可以换个人选？”

　　皇太后抬起黑眸觑了他一眼，几乎是立即看出他心里可笑的想法。不就是他皇帝觉得承诺给别人的事又做不到，让他没面子。

　　“皇室之中，适婚的公主早已成亲，小的比临江王还要小，要其他宗室之女代嫁，不是公主，又显得我们没诚意。哀家一再三思，才决定选宇阳公主。公主亲事一向都是后宫做主，皇上大可不干涉，别人绝不会说皇上任何不是。”

　　轻摇摇头，慕容麟长叹一声，“那朕只能委屈皇姐了。”

　　“皇上英明。”皇太后如愿以偿，沉魅一笑，宇阳公主，哀家决定的事，哪会这么轻易就被你改变得了。你还是乖乖地上轿，远嫁他方吧。

　　花草楼京城最负盛名的男妓院

　　慕容傲宇一踏进来，立即引来在场所有男妓倾慕的目光，雍琰故作吃醋样，死死地瞪着想跟他抢男人的男妓，身穿着不男不女衣裙的龟公扭摆着身姿走过来，“晋王大人，贵客，贵客呀，我们花草楼最近来了一些新货，晋王大人要不要，验验货？”猛地向慕容傲宇送秋波。

　　雍琰差点就被那暧昧地眼神弄得口吐白沫翻白眼，慕容傲宇还色迷迷地照收不误，还一手抬起龟公的下巴，邪笑，挑逗的口吻，“你弄得本王身边的娇娃生气了，你说，本王该怎么，收拾你？”性感的男性嗓音勾得龟公春心荡漾。

　　手帕掩着嘴角露出的笑意，“晋王大人想怎样，伦家都愿意奉陪。”一只魔手已经搭上慕容傲宇的胸膛，还想进一步往里摸去。

　　慕容傲宇凑近龟公耳边低语，两眼勾着其中一个长相娇艳，富家公子着装的男子，魔魅地微笑，“本王今晚有人陪，下次再收拾你。”说完便走过去，一把搂住那男子肩膀，三个男人就往楼上厢房走去。

　　龟公愣愣地看着那三个男人，心里惊呼不已，晋王就是晋王，一来这就要玩三人游戏。想想那淫靡的情景，真让他喷血。

　　锁上房门，雍琰便关上房门，慕容傲宇移开放在那男子肩膀的手，解开雍琰腰带，雍琰大喊，“你要干嘛？”真的想强奸他不成？

　　“闭嘴。”慕容傲宇不耐烦地瞪了雍琰那反应过度的脸，“本王对你没兴趣。”

　　“哈……”娇嫩的女性笑声响起来，“晋王，看来他真的很怕你占了他清白。”

　　“哼……”慕容傲宇冷哼，“他早就被花娘睡烂了，他求我我都不会要他。”

　　“你，你，你，可恶。”竟然在美人面前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将手中的腰带绑到床榻的一只床角上，将腰带另一头交到雍琰手上，“叫床你会不会？”

　　“噗……”诗诗忍不住笑个不停，笑到腰都弯了。“晋王真是足智多谋。”  

第六十一章 危机

　　“哎呀……王……别……啊啊……”花草楼内嬉笑怒骂的声音中夹杂了一声半男半女的尖叫声，嫖客和男妓都瞬间停下了，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静寂之下，楼上传来的床板摇晃的声音更是清晰可闻。

　　“不要嘛……啊……”又是一声尖叫。

　　众人暗自吞了吞口水，素问晋王厉害，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这叫声，恐怕房里“厮杀”地很激烈。

　　慕容傲宇坐在茶桌上，端着茶杯，瞄了正在努力“叫床”的雍琰，“又不是杀猪，你叫这么夸张干嘛？”他这样叫法。几条街之外都能听到惊天地、泣鬼神的浪淫声。“那班花娘压你的时候又不见你这么‘享受’。”

　　雍琰哭着一张脸压低了音量，“这还不是为了你晋王‘金枪不倒’的神话着想。”一边摇床，一边大喊，还有装成两种声音喊，他也很累。

　　慕容傲宇冷哼一声，“那请你继续‘享受’，本王没叫你停就别停。”男人会这样叫床吗？说实话，他没真看过两个男人滚在一张床上做那档子事是什么样的。

　　李诗诗走到床边将床上的软榻，锦被都弄乱，还喷了些水上去，让“战况”看起来更逼真。在座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这种事，在了解不过。

　　在雍琰的“伴奏”之下，慕容傲宇和李诗诗坐到茶桌旁商议。

　　“王，东西您带来了没？”

　　慕容傲宇从怀里掏出黑乎乎的玉佩，玉佩本来是墨色的，而今这种黑色，是煅烧之后的玉佩，高温之下，玉佩有点破损，但是还能让人认出那时皇后曾佩戴的。大火烧过，才更像是在中宫火烧之时掉落的玉佩。

　　听遥儿说起卫耀曾经提及宫中太医怀疑皇后没死，就是因为缺了这块玉佩。本来他考虑要将那太医灭口，免得招来祸端，但遥儿说那人对她有恩，不能伤害他。而且他只对卫耀一人说起，连慕容麟都不知情，他就姑且放过他。

　　“诗诗，你在宫里，要多加小心。”本来矛头全对准丽妃，由于贤妃帮了她一把，现在皇上要彻查，彻查之下，难保诗诗能够不暴露，这玉佩，可是杀手锏。

　　让他奇怪的是，皇嫂对皇后之死至今都没有任何行动，实在不像是皇嫂的作风。皇嫂没有立即处死丽妃，想必她也对丽妃谋害皇后一事起疑。

　　“奴婢会很小心的，王不必担心。”没成事之前，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秀气的俏鼻微微皱起时，娇憨得惹人心怜；还有粉红色的小小樱唇，都是浑然天成的细致，真实粉雕玉琢的娃儿。只是那眼神隐含着太多的深沉，他差点就忘了坐在他旁边的女子只有十六岁。这样聪明绝顶又美艳绝伦的女子实在难得，楚瑜不懂得珍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皇后娘娘怎么又变成将军夫人了？”皇宫里的人看不出来，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那身姿眼神，丽达的易容术高超她深有了解，那脸谱一定是丽达的杰作。她疑惑的是，晋王和卫将军有什么协议她不知道的？

　　“那笨女人爱心泛滥，不顾自己几个月身孕，千里迢迢跑来这里装成卫耀的妻子，帮卫耀挡掉皇上的赐婚。”他脸上的阴霾显而易见，声音增添一丝风雨欲来的轻柔。偏偏是他所爱，就算他气到牙痒痒，也不能对她说什么。

　　她张大美眸瞅着他。“那王您事先不知情？”

　　“知道哪还有可能让她来，本王也是在皇宫看到玛俐从马车下来才知道。卫耀不知道她是皇后，只以为她是我侍妾。”笨女人，笨死了。偶尔有些时候他想他是不是有点犯贱，说起懂风情，她只比尼姑好上一点，他一直对官宦家出身的女子敬而远之，偏偏就被她迷个七荤八素。

　　李诗诗看到晋王这种眼神，不禁幽幽的叹口气，“她能得你钟情，是她的福气。”

　　“皇嫂对中宫起火之事怎么看？”他最担心的，就只有这个厉害的皇嫂。

　　“听当时站在太后身边的太监说，太后当时只是叹了口气，说死了对皇后而言也是种解脱。”她也觉得皇太后的存在对晋王来说是个障碍，但不知晋王为何迟迟不肯对皇太后下手。

　　“王为何不出去太后？”凭太后和皇上母子感情破裂，只要晋王稍稍动点手脚，推波助澜，再帮皇帝一把，太后必死。

　　唇角微扬，扬起帅气的弧线。“皇嫂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他还记得当年未曾被战争，阴谋污染之时的皇嫂，细心照顾年幼的他，他卧病在床之时，也是她衣不解带照料，当时的皇兄还只是个纨绔子弟，只顾着和猪朋狗友出外吃喝玩乐，家中里里外外都是嫂子一个人在操持，没有她，慕容家的家产早就乱七八糟的亲戚瓜分或是被大哥败掉。最后落个流落街头的命运。

　　皇嫂杀诸侯王之时，他选择装疯卖傻，一是为求自保，二是不想和她有任何冲突。如非情非得已，他还是不会对皇嫂下手。

　　“太后今日召见皇后，不知是为何？”见季梦瑶那蹩脚的演技，她都不禁暗自替她捏了把冷汗。“你说太后会不会看出来卫夫人是皇后假扮的？”

　　慕容傲宇微微颤抖的手让茶水溢出，流成了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到地面，自成一处水渍。

　　“看来本王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皇宫。

　　床上的女孩花魇羞红、玉体横卧，乌亮的双眸茫茫然地看着慕容麟的方向。她是慕容麟的婕妤，婕妤地位比妃子低。

　　她含羞无助地斜卧着，娇瑟瑟地喊道，“皇上。”她今日故意在被烧毁的中宫那烧纸钱才让皇上再记起她。

　　在久经欢场，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交媾的工具而已。手轻抚在小婕妤雪白光滑、纤细如柳的腰肢上，手下的雪肌玉肤柔滑似绸。被慕容麟的手一触到，立即全身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抖。

　　慕容麟眯起眼睛，扑到床榻上，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她的单薄的衣衫，动作粗鲁蛮横，动作没有一丝怜香惜玉。没有前戏，没有爱抚，没有任何的预兆，连衣服也未脱掉就这样硬生生地占有她。宛如撕裂一般的痛楚席卷了她的全身，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想逃避，想挣脱。慕容麟马上按住她的肩膀，要她生硬地接受他的进入。

　　“皇上，好痛，轻点……”扭动着身体，可是这样的动作愈发刺激着男人的欲望。

　　欣赏着婕妤痛苦的泪颜，脑海里想到的，还是季梦瑶在他身下哭喊的模样，“叫大声点。”

　　开始小贵人还在压抑地呻吟，可是快感渐渐埋没了她，一丝不挂的雪白玉体火热而娇羞地挺送迎合，细腰款摆、雪臀轻抬。玉手情不自禁攀附上他的脖子，失神地叫喊，“皇上……”

　　沉浸在幻想中的慕容麟因她的动作而僵住了，不是她，瞪大眼睛看着身下的女人，只见她脸蛋微微发红，纤细的肩膀抖个不停，眼神渴求着他的动作。

　　皇后，乌黑的云鬓，娇俏又有些苍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在玉一般的面颊上留下淡淡的弯月阴影，挺翘的小鼻子，嫣红的樱唇，玲珑的曲线……那痛苦的叫喊声，哭喊着叫他停下，他不听，每次交欢她都好像是被人强暴一般痛苦。

　　她从来不会在交欢的时候主动勾上他脖子，也不会用这种渴望的眼神看着他。那才是他真真正正的皇后。

　　幻想顷刻破灭之时，他什么兴致都没了，什么女人都不是她，不是她。

　　霍地抽身，一把推婕妤下床，婕妤凄惨地摔倒在地，光裸的身子撞到床脚，立刻变得青紫一片。“滚，快滚，朕不想看到你。”

　　沉浸在情欲之中的婕妤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竟惹怒龙颜，跪在床边，哭着求饶，“皇上饶命。”

　　“朕叫你滚还不滚，听不懂人话？”慕容麟大喝，他最讨厌这种死赖着他不走的女人。

　　婕妤害怕地蜷缩起身子，急忙捡起地上的薄纱肚兜，站起来，拖着一拐一拐的腿走出皇帝寝宫。她来的时候，是被宫女裹上绸布，太监抬着进来的，那绸布还在龙床之上，她又不敢回去拿，衣不蔽体地走出皇帝寝宫，堂堂皇帝的婕妤，沦落到这副狼狈地模样，一夜之间，婕妤成了后宫笑柄。

　　后宫女人的悲哀，被皇帝羞辱，别人不会同情她，而是落井下石，看她笑话。但又不会觉得皇帝有任何不是，她终于体会到当初皇后娘娘的痛苦，遇上这种男人，是女人最大的悲哀。

　　谈话完毕之后，李诗诗先从男妓院的后门离开，过了几个时辰，慕容傲宇和雍琰走出了花草楼，打开房门之时，慕容傲宇还故意扯开衣衫，露出大片的胸肌，衣衫不整的模样更让人浮想联翩。

　　一下马车，慕容傲宇便看见大批的皇宫禁卫将客栈围个水泄不通。“啧啧啧，本王入住客栈的时候还没试过被这么多人‘保护’，将军一来就有这种待遇，现在世界都颠倒过来了，将军比本王这个先皇的亲生弟弟都要重要。”冷哼一声，更增添这话里酸溜溜的味道。好像是慕容傲宇看不过卫耀受宠一般。

　　皇嫂摆出这种架势，想必是要监视他们。监视从暗转明，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嫂已经开始将他当成敌人，非要除去不可。

　　为首的禁卫向慕容傲宇行礼，“属下参见晋王，皇太后娘娘见上次晋王被人下毒，担心这客栈不安全，特意叫属下带人来保护晋王和将军夫妇安全。”

　　“哦。”慕容傲宇露出傻瓜似的笑容，好像大男孩得到奖品一样高兴，“原来皇嫂是为了保护我啊，我还以为只为了卫耀。”心里低咒：该死的，果然是皇嫂。不知道遥儿被她诏过去有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皇嫂起疑。

　　慕容傲宇搂着雍琰，大摇大摆地经过禁卫，还不忘和雍琰调情，不用他看，他都可以猜出禁卫们的眼神有多鄙夷暧昧。

　　回到房间，慕容傲宇扭开开关，两间相隔的房间瞬间就撤下了屏障。卫耀正在和季梦瑶昙花，忽然间被禁卫包围，季梦瑶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怕隔墙有耳，所以她凑在卫耀耳边低语，将今日的经过告诉他，几乎没有声音，房间的墙壁就往左右分开，卫耀瞪大眼睛看着慕容傲宇从另一个房间走过来。

　　如果之前他有对季梦瑶说起这俩房间有通道口有所怀疑，而今眼见为实，他不得不相信。这也更让他确定晋王非泛泛之辈。

　　一见到季梦瑶和卫耀靠得那么近，慕容傲宇的脸冷了起来，在别人面前演戏装装亲近他还能忍受，可是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靠得这么近，特别是卫耀对她隐藏着情愫，要是他不回来，还不知道卫耀会对她做什么事，一想到这里，他还真大方不起来。“遥儿，今日皇嫂叫你过去，说了什么，你答了什么，仔细告诉我。”

　　他的声音如他的人一样，冰冷而又霸气，即使不言不语站在你身边，都会感到一股寒意。

　　他生气了，而且，还是很生气的那种。

　　“晋王您不要误会。”卫耀急忙要解释。慕容傲宇举起手，示意他不必说什么。“我相信遥儿。”我只是不相信你而已。“卫将军，我希望你能回避一下。”

　　季梦瑶将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这慕容傲宇。她越说，慕容傲宇眉宇就皱得越厉害。就连省略将给卫耀听的那段都说了出来。

　　麟竟然又看上她了！

　　皇嫂问起玛琳玛俐，想必皇嫂知道他身边有对异族的双胞胎姐妹伺候他。卫耀身在赤龙和天宝交接的边疆，跟玛琳她们的故乡相去甚远，没错，皇嫂怀疑他和卫耀联合，所以才这么紧张。

　　幸亏不是怀疑到她的身份，这还好办点。

　　“卫将军，卫将军。”外面传来敲门声，这是刚刚那个禁卫首领的声音。房间里四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第六十二章 见招拆招

　　不必出声提醒，两个男人都以最快速度往自己房里奔去，“咚咚咚”混乱的脚步声传出，怕被人起疑，季梦瑶故装紧张地大喊，“啊……夫君，那边，快去将那老鼠抓起来。”

　　等墙壁重新合上，卫耀才走过去将门打开，季梦瑶还是衣服惊魂未定的模样，哭得泪眼朦胧，“那老鼠好可怕。”

　　常年在宫里当差的禁卫也有一双慧眼，刚刚那脚步声听起来，可不止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卫耀他敛眸觑了禁卫一眼，“让您见笑了，内子怕老鼠。夫人，别哭了，会让人看笑话。”

　　季梦瑶瞪圆了美眸，豆大的泪珠掉落下来，“你不紧张我也要看在孩子的份上，说什么护国大将军，连只老鼠都抓不到，吓到我肚子里的娃儿怎么办。”

　　“都这么大人了，还只长身子不长胆。”卫耀心里惊叹着她演技高超，眼泪说掉就掉，泪眼汪汪的模样，让他看着心里揪疼。

　　禁卫一听，夫妻俩拌嘴了，狐疑地眼神看着卫耀和季梦瑶，脚步踏进来，眼睛警觉地四处观察，想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将军夫人莫怕，末将愿意助将军一臂之力。老鼠跑到哪去了？”

　　玉手指着床底，“刚刚它就从那边跑过来了的。”

　　“哦？”禁卫首领发出一声不太相信的回答，沉黝的眸光之中依旧簇动着诡谲的光芒，他假意走到床底，揭开垂到地上的床帏查看，见美人躲在下面，又走到衣柜前，猛地打开衣柜。

　　也没人！难道他刚刚听错了。

　　季梦瑶和卫耀交换了下眼色，才问道：“找到老鼠了吗？”

　　那禁卫首领笑了一下，回过头来，“回夫人，末将没看到有老鼠。”

　　“说不定它跑出去了。”卫耀掺合道。

　　季梦瑶捶打了一下他肩膀，“都是你，抓不到让它溜了，要是今晚我再看到老鼠，你就给我到媚外站着去……”

　　禁卫首领挑起眉梢质疑地观着她，听到她这样说话，回过眸：“将军，末将刚刚打扰将军抓老鼠，是末将的错，请将军夫人不要再怪将军了。”

　　“请问您刚刚找在下有什么事吗？”他的唇畔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发现她和他演夫妻的确配合得不错。

　　“也没什么大事，外面尤为老人家说要见您，他说是您的爹。”卫耀的眸光一黯，愣在原地。

　　嗅到气氛有些诡异，“夫君？”卫耀有亲人？之前都没听说过，是不是乱认的，可他这反应……

　　他泛在唇畔的笑容变得苦涩，“原来我还有亲人。”当初可是他们口口声声说道他是杂种，是孽种，若非情非得已，他想赢家人绝对不会来找他的。

　　算了，当初那些苦难的岁月过了就过了，他不会再跟他们计较，虽然他们没善待过他，也算是将他养育成人，没有让他到沦落街头的地步。他是母亲跟其他男人偷情所生，任男人再有多大度量，也不会容忍这种事，何况还要养个野种。

　　“请他进来吧。”好半晌，季梦瑶定定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卫耀苦涩的眼神，她想这对父子关系肯定不简单。

　　一阵咳声和浓重的药味，随着脚步声飘进室内，一只干枯地像是松树皮一样的手臂扶着门槛，杵着拐杖，蹒跚地迈进厢房。卫耀很有风度地扶着他做到椅子上。

　　“赢老爷，找我有什么事吗？”曾经他喊过这个男人做爹，可换来了的都是大娘和哥哥们的冷嘲热讽以及他的不屑一顾，他觉得还是叫赢老爷比较适合。

　　沉重地咳着，抬起浑浊的眸子，听到卫耀叫他一声赢老爷的时候，张大嘴，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卫耀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当年那个俊美斯文的男人消失了，斑白的头发，皱纹爬满面，一点也不复他记忆中的模样。“赢老爷有什么事要卫耀帮忙，能帮得上的，我会尽力而为。”

　　赢老爷子颤抖地伸出手，眼眶含泪，激动地开口。“儿啊，我是你爹啊，别叫我老爷，生分了。”

　　噙着笑，卫耀温和地拒绝，不着痕迹地避开赢老爷子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卫耀自知出身单薄，绝不是赢老爷的子孙。老爷有什么要事就请说吧。”伴随着他十几年的杂种“昵称”，赢老爷怎么可能是他爹。

　　莫不是见到他一朝显贵，想要来攀亲，赢家人都是这样，见低就踩，见高就拜。

　　她没说话，却能感觉气氛紧绷着，他的眼神幽暗，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本来她也挺同情这老人，一把年纪还要撑着病重的身子来求他，可这个卫耀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便插手。

　　见他冷漠的表情，赢老爷伤心地垂下手。“你大哥因为打伤了左仆射的儿子而被捕入狱了，听说左仆射说一定要让他死，我想请你救救他，毕竟，他还是……”还没说完，他痛苦地咳着，布满皱纹的手轻抓着胸口衣襟，像是咳得快没气般。

　　“因何事打起来？”赢家大少爷的性格，他到现在都还有印象，永远都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莫不是他先惹到别人才怪。

　　“醉……咳，咳……酒。”

　　醉酒？醉酒能打起来的还多少个，而且赢家大少爷酒量向来了得，恐怕是喝花酒跟左仆射儿子争风吃醋才打起来的。“左仆射的儿子伤得严不严重？”

　　“你大哥割了他一只耳朵。”喘着气，气息平稳下来。

　　季梦瑶倒抽一口气，这赢家大少爷也太过分了，难怪左仆射不肯绕过他。

　　“根据我国律法，割了别人耳朵，罚款以前，另自割耳朵一只，罪不至死。”左仆射大人恐怕是气昏头了。

　　“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看……”能不能让他无罪出狱，他口里没说出来，但是他知道卫耀了解他的意思。

　　“这我恐怕帮不了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只能保证这事能够公正处理。”他不会徇私枉法。

　　“孩子，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不恩那个帮帮你大哥吗？”赢老爷期盼着看着卫耀，卫耀没看着他，转眼看着季梦瑶，“这是你娘子吗？快来，叫声爹，我是你公公。”

　　季梦瑶眨眨眼，娇怯地看着卫耀，眼神却含着别样的讯息，刚刚这老爷子还一副走不动，咳得要死的模样，现在怎么说话中气十足了。卫耀，你别被骗了，他是在博取你同情。卫耀面无表情，压身变得黯然。

　　“这位老爷，我家夫君姓卫不姓赢，您恐怕糊涂了，错认儿子。”想用苦肉计靠裙带关系让你儿子逃过惩罚，休想。不等赢老爷出声，季梦瑶已经先他一步开口，“小二，赢老爷不舒服，麻烦你找辆马车，送老爷子回府。”

　　季梦瑶一边推，潇儿在外面拉，赢老爷就这样被人推上马车，送离客栈。回到厢房，卫耀坐在太师椅上，一口一口地灌着手里的酒，俊庞阴沉，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听到季梦瑶回来的脚步声，他轻声说道：“谢谢你。”

　　见他一副忧郁的样子，季梦瑶轻叹口气，“要不是我刚才将他送走，你会不会答应他？”她就看出来了，这男人看起来阳刚，是铮铮的英雄，可是心肠太软。

　　卫耀不发一语，季梦瑶也知道了他的答案。日啊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喝酒。

　　听到隔壁房没了动静，禁卫也离开之后，慕容傲宇才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刚刚他在隔壁一边听着这边动静，一边想着对策，灵光一闪，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皇嫂不就是怕他们俩勾结吗，只要她认定俩人不可能会勾结在一起便会放下戒心，也不会再为难遥儿进宫应付她的盘问。

　　卫耀甩甩脑海里的不合时宜的伤感，和慕容傲宇商议起计谋一事。

　　几日之后，皇宫设宴招待赤龙国来使，席间，慕容傲宇和卫耀也在场。宇阳公主一脸苍白地端坐在离皇太后最近的位置。

　　终究，她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她是不该相信皇上的承诺。皇太后特意将季梦瑶也诏过来，陪同她在旁。

　　赤龙国来使见到卫耀之时，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单膝下跪。“将军在我国的名声可比你们皇上大多了。”

　　赤龙过崇尚英雄，崇尚武力，卫耀曾经多次带兵打败他们的军队，他们对他是又怕又恨又暗自佩服。

　　在赤龙国，最高的礼仪就是这个，赤龙国来使见到慕容麟都没有行此大礼，反而见到卫耀就下跪行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无力之举。

　　他这一跪，弄得卫耀不知如何是好，“这，您太客气了，快快请起。”当着皇上和众臣的面就向他行此大礼，不是置皇帝于无物吗？慕容麟暗咬一下牙关，冷眼看着卫耀，众臣假装低着头喝酒，昂做没看到，没有一个敢跳出来指责。

　　慕容傲宇唇畔扬起笑意，这赤龙国来使还真是来者不善。故意在皇帝面前做出如此无力之事，提高卫耀，贬低皇帝。皇帝最惧怕臣子功高盖主，卫耀战功累累，可他为人向来都谦卑。被赤龙国来使这样一捣乱，皇帝不得不重新看待这大将了。

　　说不定，会削掉卫耀的兵权。

　　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那人就是看准这一点才敢这样做，让皇帝没面子，又能离间皇帝和臣子关系，可谓一箭双雕。他都差点要为这个人喝彩。

　　宴会气氛一场尴尬，慕容傲宇突然捂着肚子大叫。“本王吃坏肚子了，茅房在哪？本王憋不住了。”

　　此言一出，大家哄笑出声，刚刚不快的气氛一扫而空。慕容麟摇摇头偷笑。“小贵子，快，领晋王去茅房。”

　　“谢皇上。”

　　宴席持续到晚上，卫耀偷了一个空，找到在角落上独自喝酒的慕容傲宇，双手抱拳，向慕容傲宇道谢。“谢晋王今日为在下解围。”不然他真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傲宇假装讶异，“本王刚刚替你解围了？”瞪大着眼睛，好像他真不知道一般。

　　卫耀看他又装疯卖傻，靠到他耳边低语道：“现在没有其他人，晋王不必假装如此。”慕容傲宇余光看到太后和季梦瑶还有一大队宫女往他们这边走来。

　　“卫耀，她们来了，准备好了吗？”慕容傲宇眯起眼眸，提醒卫耀执行他们昨晚商议好的计划。

　　皇太后远远就看到卫耀走进慕容傲宇，于是假意说要带季梦瑶到处走走，实则靠近他们俩。

　　确定她们够近，可以听到他们说话的时候，慕容傲宇马上抱紧卫耀，大声说道，“本王知道你家有妻子，本王不介意，从本王第一次见到你穿着戎装出现在本王面前的时候，本王就被你英姿飒爽的模样迷住了。”

　　卫耀使劲挣扎，他发现慕容傲宇的力气也不小啊，他涨红了脸，“晋王大人，我们同时男人，您不应该对我有这种不正常的感情。”老天，这晋王演技真是太好了，竟然能装出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还换上那种女儿家才有的神情。

　　慕容傲宇目光如炬地看着他，眼神变得狂乱，“不，我要你，只要你答应陪着我，我宁愿为你舍弃一切。”

　　两个男人暧昧的吵架声一一传到皇太后耳边，季梦瑶心里特别紧张，可这紧张的模样，看在皇太后的眼里，还以为她是被晋王吓到而呆滞了，她拍拍季梦瑶手背，“别担心，哀家会为你做主，这晋王太过分了。”

　　余光瞄到皇太后已经开始迈开脚步，慕容傲宇决定下猛药，趁卫耀不注意，一把扳过卫耀的脸面向着他，从太后这边的角度看上去，就是慕容傲宇强吻了卫耀。

　　卫耀瞬时间愣住了，慕容傲宇低声说道，“快打我。”

　　“砰”的一拳，慕容傲宇被卫耀一圈打到脸上，一丝血丝渗出嘴角。

　　卫耀恶心地擦擦嘴，“你别碰我。”见到的人都瞪大眼睛，长大嘴巴，愣愣地看着两个男人接吻，再看到晋王被打都还没反应过来。  
 
第六十三章 诉情

　　太后深邃的黑眸变得十分锐利，牢牢盯视着跪在地上的慕容傲宇不放，似乎要看穿他的心。

　　慕容傲宇跪在地上，两眼直视着皇太后。季梦瑶站在一旁，虽然低垂着头，但两眼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看去，慕容傲宇半边的脸颊浮肿，现出青紫色的痕迹。卫耀那一拳打得可不轻。

　　她小手捂着自己的嘴，黑亮的眼变得雾茫茫，他是为了她才白受这种苦，忍不住地为他心疼。卫耀的手悄悄地拉着她，稍稍用力扯了一下，暗示她忍住外泄的情绪。眨眨眼睛，将要流出来的眼泪生硬忍了回去。

　　“皇嫂，小弟没长得这么好看吧，让您看到失神了？”良久，见皇太后不出声，慕容傲宇忍不住倜傥她。说话时扯痛了脸颊的肌肉，让他表情看起来更加怪异，好像是在耻笑皇太后一般。

　　“啪。”皇太后用力拍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指着慕容傲宇怒骂：“你到现在都不知悔改，当着赤龙国来使的面，做出那种让人不耻的下流之事，我们天宝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想你这种人，怎么配的上先帝给你的封号。”

　　慕容傲宇瞪大眼睛看着面红耳赤的皇太后，哇，脖子上的青筋都要暴出来了，“皇嫂息怒，小弟喜爱男色又不是什么秘密，不就只有你们几个看到嘛，都是自己人，只要在场的人不说出去谁会知道。”原来皇嫂想了大半天，就是想要削他的藩。

　　“竟然调戏护国大将军，你胆子可真大。”

　　“情爱本就难以控制，小弟爱上护国将军，一时情难自禁。”说完还要向卫耀抛个媚眼。

　　真实无药可治了！皇太后脸色更加难看，离她三尺，慕容傲宇都听到她老人家气得磨牙的声音，“今日，你给哀家听着，这种事若是再犯，哀家决不轻饶。”要削他的爵位，还得要皇帝亲自下旨才行，以前皇帝听她的，事情就很好办，现在皇帝有一天不忤逆她就算她捡到了，交他给皇帝处理，慕容麟肯定又偏袒他，还是先放他一马，反正他人在京城，想杀他还不容易。

　　“谢皇嫂恩典。”慕容傲宇拍拍屁股，一溜烟走了。

　　等慕容傲宇离开之后，太后冷冷地说道，“这个废物。”

　　一间雅致的厢房，床上的被褥都是上等布料裁制而成，布料上面还铺着厚厚的毛皮，被褥上躺着一个清俊尔雅的男人。另一旁的厢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房里的圆桌上有一盏灯，昏黄的光线照映满室，也隐隐约约的照在男人的脸上，男人的身体则是被一个女人给遮住。

　　女人的纤纤玉手抚上男人的脸庞，细细描绘着，从他浓而密的眉毛到挺直的鼻，顺沿而下温热的薄唇。纤手轻轻扶着他青紫的半边脸颊，心疼地问道，“还疼吗？”

　　“卫耀的拳头可不轻。”他邪笑着，“不过我知道什么方法可以止痛。”

　　在她瞪大的圆眸中，他的薄唇印上她嫣红芳香的樱唇……

　　她的低呼被他吞咽在他的嘴里。对她霸道的索求中，带着温柔与疼宠，深邃的瞳眸里，有一抹不可错认的深情。

　　舌尖触弄的微妙感觉，钻进她的心坎里，身下他的手指似有魔力般，摆弄着她的躯体，欢愉的感觉在加深中，她不由得发出难耐的呻吟。

　　受了伤他的舌攻也不会退步。他的唇移至她的颈侧，如蝴蝶羽翼般触吻她的肌肤，温暖的气息吹拂在皮肤上，使她颤抖不已。

　　慕容傲宇的手就这样捏着那一双娇挺而青涩的嫩乳玉峰，缓缓解开了她身上的肚兜，脱下了她身上最后一道羁绊，美妙的玉腿雪白晶莹、修长优美，那雪白得近似透明的。真是上天为他而造的尤物！细细欣赏着这份上天的杰作。他的手抚摸着她的玉腿，可嘴唇还含着她娇媚柔嫩的花蕾。

　　“以后我们怎么见面？”慕容傲宇强吻卫耀一事让外界认定他们俩水火不容，卫耀定不能再往在慕容傲宇旁边，也就意味着季梦瑶和他要分开。

　　身体随着他的撩拨开始扭动，他的舌尖不停在胸前的蓓蕾上兜转、狎弄着，体内的肌肉渴望的紧裹住他的手指。她娇软无力的瘫在床上，双手攀在他白皙有力的肩膀上，胸乳却更向前推，往他的嘴里送，忍不住自口中吐出一串串的吟哦……

　　“这尝起来有奶味了。”埋在胸间的他说话含糊不清。“近段时间我们先别见面。”轻柔地将她翻过身，背对着他，季梦瑶动了一下翘臀，诱惑的画面使得原本就欲火高涨的他，张开嘴在她臀部的每一寸肌肤上不停的舔吻，留下他的吻痕。吻渐渐往上移，在她的雪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紫红色斑痕，当他吻住她的背颈处时，他的大手覆盖住她柔软的双峰，不断挤压、抚摸。

　　他紧贴着她不断扭动的娇柔身子，让他的男性骄傲进入。“你好湿，我的水娃儿。”让他精心调教之后，她显然热情不少。

　　忽高忽低的情潮冲刷过她全身，猛烈的冲击令她的螓首忍不住往后仰，不断发出低吟，纷乱的发丝飞扬着，粉嫩瑰红的玉乳因两人的动作而摇晃，看上去有一种淫艳的美感。

　　体内泛起一阵阵痉挛，令她无法自抑的尖喊出声。当那即将来临的紧绷感堆积到很高很高时，一阵收缩在她体内产生，她虚软的瘫在他身下。他一手扶着她的腹部，让她下瘫的身子不至于压倒孩子。

　　幽黯的双眸扫过她裸露在外的柔白肩膀及细致的锁骨，忽而变得深邃，他拿出手帕为她擦去欢爱的痕迹，穿好衣服。隔壁房间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慕容傲宇露出几不可见的笑意。

　　很显然的是，卫耀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故意制造声音来掩盖他们欢爱的叫喊声，但慕容傲宇不会告诉季梦瑶，免得她害羞死。

　　被慕容傲宇折腾得软趴趴的季梦瑶最后还得要玛琳和玛俐俩人扶着才能上马车。

　　京城外的郊区，有一座荷花池，现在只有绿色荷叶浮在水面，碧绿的池水如画般美丽，池水上有一座雅致的凉亭，远山层迭、云雾霭霭，近处竹林环绕，景色十分宜人。

　　凉亭做了两个人，凉亭外有两个丫鬟和刘大夫守着，凉亭内卫耀和季梦瑶相对而坐，桌上精致的糕点和茶饮，是慕容麟让御厨做好，派太监送过来的。

　　“对不起，连累你和晋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答谢你们的恩情。”

　　“帮都帮了，将军无非为这事烦恼，我只是在担心敖宇，不知道太后娘娘会不会惩罚他？”她要的，是卫耀的承诺，不让任何人伤害慕容傲宇。她自知卫耀的能耐，也了解他的性情，傲宇对他有恩，他绝不会恩将仇报。

　　“将来有什么事卫耀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万死不辞。”自从卫耀发现自己对她有超于朋友之情之时，每当面对着她，卫耀总有种自惭的羞愧，她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牺牲，自己却私心想要将她从晋王身边夺走，希望她一辈子守着他自己。

　　看来他真的需要冷静一下。“我已经向太后娘娘请求送公主出关。”公主的恩情，看来他只能如此报答。顺便离开季梦瑶一段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

　　这是，一抹亮丽的笑容缓缓地在她的唇畔漾开，两颗晶亮的眼珠子顿时充满了好奇，“将军，我很好奇的是，是什么女子让你钟情至此，连皇上赐婚的公主都回绝。”

　　卫耀不发一语，昂起深沉的双眸，然后，他微微地一笑，那般温柔多情，教人都快心碎了。季梦瑶给了玛琳一个眼神，玛琳明意，便带着玛俐，扯着刘大夫离开凉亭，将空间留给他们。

　　“在我十六岁以前，我住在赢家。”卫耀缓缓地说出这句话。他从来不跟别人说起的秘密，忽然间开口，他甚至不知从何说起。

　　赢家！这两个熟悉的字眼在季梦瑶心头浮起，“是城南的赢家？”

　　一丝讶异晃过卫耀眼底，他点点头，而后他站起身来，背对着他，压沉了嗓音，“我是我娘在外偷汉所生，这种身份让我在赢家备受欺凌，没有一个人瞧得起我，我吃的东西，甚至都是从赢人家喂狗的食物从偷出来的。”他的存在，只是娘亲不贞，无法见容于世人的结果，不守妇道的娘亲被赢老爷拖进猪笼沉于河底，而他，身份难堪，大娘根本容不下他，动辄打骂，他的存在比猪狗更不如。

　　年幼无知时，只能无助地哭泣，以为自己做出什么才会惹人讨厌，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也不再哭了，他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出身本身污秽，不溶于世。

　　闻言，季梦瑶的心好像被大石压过一般，心起了怜悯，为他的遭遇感到悲伤。

　　“在我十六岁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偷偷爬进了左相家。”因为他刚好背对着她，没察觉季梦瑶听到左相家时那难以抑制的激动神情。

　　他以为左相也和赢老爷一样，妻妾成群，儿女都是娇生惯养，细皮嫩肉，受不了半点折腾的娇贵，高傲不可一世，也不会瞧得起他。

　　“在那个梅林里，我见到我左相的女儿，当年，她只有四岁，她是长得很漂亮的娃儿，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儿。她见我偷爬进她家她没有惧怕，怕我饿了，偷偷得带给我热腾腾的包子，见我身上衣服单薄，她捧着左相大人的旧衣服给我。”

　　那时他人生中头一回领受到温情，头一回有人待他好。

　　不堪回首的晦暗日子中，因她的出现，为他惨淡的人生注入一抹光亮。笑骂由人的岁月里，是她的温情，使他绝望的心带来暖意，初次感受到被人关心的滋味。

　　这些话在她心中，荡出千层浪花，往事如潮，一幕幕回涌脑际。因为年岁太小，她只能凭着他的诉说想起一层模糊地片段，原来他心中所爱竟是她！

　　“后来我离开赢家，自己一个人出去闯荡，左相之女的尊贵身份对于我而言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偶尔我会在左相门前等待着她出现，长大后的她更加娇艳美丽，知道有一天我听说她将会嫁给皇上，成为皇后。她出嫁的那天，我紧紧跟着花轿，知道花轿送进皇宫，我以为皇上一定会善待她，会疼她，可是。”说到这，卫耀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

　　“每次我听到的消息都是皇上虐待她，皇后在宫中处境如何难堪。被皇上封为护国将军，我多希望能够在大的庆典之时再见她一面，哪怕一面都好，我连向她道谢都来不及，她就香消玉损了。”

　　戎马生涯，生死关前，他不曾惧怕，冲锋陷阵，浴血杀敌时，他不曾慌乱，千军万马，大敌压境，他镇定沉着，指挥若定……然而，此刻，他竟因为那张不曾再度见着的容颜，身躯不争气地微微颤抖。

　　暧昧不明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季梦瑶垂眼不敢看他，眸光却盈满痛怜。她动容。他的情意，令她心痛如绞。

　　“对不起。”她觉得还是要向他道歉，无意之中，她竟拖累了他一生的幸福。“皇后早已离世，将军也该成家，我相信皇后在世也不希望见到你为她伤心欲绝。”流着泪，要他另觅姻缘，不忍他形只影单……

　　曾经沧海，哪还有女子能够像她一般打动着他的心，当年她只是一个四岁的娃就让他难以自持地爱上她，试问，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

　　“皇后一死，我就彻底死心了，我为将军，就注定要戎马一生，说不定哪天马革裹尸。倘若现在皇后娘娘还为出阁，我还是不会去向左相大人求亲，我不想连累她，像我这种人，不配得到那么高贵的她。”

　　她温柔怜惜，张手拍了拍他微颤的身躯，她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只能借此稍稍淡化了他眉心深锁的愁郁。“谢谢你。”说出来之后，他整个人好像解脱了不少。

　　次日，卫耀便领着出嫁大队，离开了京城，出发到边关。卫耀不在的日子，慕容麟走访季梦瑶的次数越来越多，满朝文武都开始质疑皇帝对卫夫人有非分之想，卫将军出门在外，皇帝就上门，孤男寡女的，暧昧的传闻越来越多。在这期间，慕容傲宇从未涉足这里，暗暗探访都没有。

　　转眼间，季梦瑶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一日清晨，她睁开迷蒙的睡眼，见到一张畔勾着一抹笑意的脸，“啊……”女子尖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府邸。   

第六十四章 遇险

(VIP) 美艳的脸蛋靠得好近，暗香四散，身上环佩叮当，肤如凝脂，黛... 字数：3117   更新时间：　　美艳的脸蛋靠得好近，暗香四散，身上佩环叮当，肤如凝脂，黛眉飞勾入鬓，一双浓黑的剑眉微微挑扬，和一堆黑白分明的星眸相配，煞是英凛，悬胆鼻挺直丰盈，唇红若樱瓣，齿雪如皓贝，一双媚带妖桃的晶瞳，更是令人不敢直视……

　　粉嫩的丝薄衣衫，上绣坠花连蝶，毫无疑问，是件手巧精工的女装。除了那脸蛋，衣衫，季梦瑶从来就没见过身材这么魁梧的女人。

　　“你，你，你……”季梦瑶瞪大圆眸，一手捂着樱唇，另一手按着被吓得直蹦的心脏。娥眉飞勾，面容肌肤恍如凝脂那般完美无缺，白皙嫩滑的颊上还泛着淡淡粉晕，晶红唇片佐以洁白扇贝，轻轻眨动的一双桃花眼尤其水媚，看得她的魂都要给直直勾去了！

　　柔媚一笑，好看的嘴唇却吐出纯男性的磁性嗓音，“瑶儿宝贝，认不出我啦。”读着抹了胭脂，红艳艳的薄唇往季梦瑶脸上啄去，落下一个个红色的唇印。季梦瑶　整个人过于震惊而处于呆滞状态，任由他胡乱亲吻。

　　“我们都两个多月没见了，宝贝，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一算我们都几百年没见了。”他又换了种声音说话，不似女孩那种娇细声音，而是一种柔滑中音，轻轻地，软软的极好听。

　　“傲宇，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乍一看，她还真认不出来，要不是他出声，她还怀疑她看到的是陌生的女子。想不到换成女装，略施胭脂的他竟然会美得这么妖艳！老天爷，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他的唇自然下滑，轻咬了下她的下巴，马上听到　她一声低吟，“你现在没做梦。”

　　不安分地吻过柔细的颈项、眉头以及腋下，再将她颈后裹住两颗饱满浑圆的衣衫卸下，美丽的上半身全都裸露出来。大掌轻抚着她隆起的腹部，“我们的娃儿大得好快啊。”

　　她听到嘶的一声，软薄如蝉丝的亵裤应声被他扯裂，掉落在地上。夏初微凉，但因为怀了孩子的缘故，她感到特别热，故夜晚也只穿薄衣亵裤而眠，现在倒是方便了他。

　　“等等。”季梦瑶终于回过神来，双手抵着慕容傲宇的胸膛，制止他接下来的动作。“这段时间你怎么不来看我？”她好想他。

　　“我有些事要忙。”上次被皇嫂训斥，他没错过皇嫂眼神中闪过的杀意，猜想皇嫂可能会对他下手。结果，不出所料，皇嫂真的派人来暗杀他，短短一个多月，他就逃过了十几次暗杀。最后一次，他跳河逃生，雍琰被捕，其余跟他在同一条船上的人都命丧刀下。

　　为了不拖累她，他都没敢往这踏进一步，他跳河之中中了箭，箭上有毒，养好伤之后，他马上就来见她。多亏她现在的身份是卫耀的娘子，将错就错，反而减轻他的负担，也保全了她。

　　想必他晋王府中的人，多多少少也受到波及。楚瑜又押解淮南王往京城来，宫里只剩下肖云一人独立支撑，他真放心不下。看来，他真的不得不要跟皇嫂正面交锋了。

　　他的唇有着炽火的热度，在她颤抖的绛唇轻描淡绘，迫得她承受不住那恼人的炙热，微张枫红般的菱唇想要呼吸，而他火烫的舌就在此时溜入她香软唇中，肆无忌惮地攫夺她的檀香小舌。“我好想你啊，瑶儿。”箭毒剧烈，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支撑不下，因一心念着她，他硬撑过来。

　　“等一下。”季梦瑶气喘吁吁的用手挡住他的嘴。虽然她也想要他，可是他一身女装打扮，他实在接受不了，好像是跟别人做这事一样。

　　“不能等。”他一手拨开她阻碍他的小手，印上她的唇，他的吻霸道又纠缠，毫不保留地夺取她口中芳香的津液，耽溺着她，让她的娇躯瘫软在无止无尽的所文中，只能下意识地依附着他。

　　埋首于她浑圆间的低谷，嗅着她特有的馨香的同时，舔吻着她莹润的肌肤。

　　他的大掌举起她饱满的浑圆，“以后我会扮成你的贴身婢女，伴你左右。”

　　静穆的宫内，处处戒律森严，幽暗的锦楼回廊静得可怕，宽敞的大殿空洞的骇人，殿内立着六个掌火铜器，烛光在森然的黑夜里闪动着。

　　殿中，坐在高位上的女子以肘支颚，正在闭目养神。跪在地上的男人抬首望了殿内的女人一眼，旋又将头低下。“太后娘娘，奴才，奴才找不到晋王的踪影。”

　　他等着她的责难，过了很久，她迟迟没有出声。

　　“太后？”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两眼仍旧紧闭着，红唇微启，“让哀家失望是你们的拿手本领。”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她也没觉得意外。接二连三的让慕容傲宇逃走，若不是他们无能，就是慕容傲宇太厉害，哼，看来她之前真的看走眼。竟然错看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去问一下地牢里的那个人，他既然是慕容傲宇的亲信，肯定对他的去向略知一二。”严刑逼供，就不信撬不开那人的嘴。

　　“押解淮南王的囚车很快就要到京城，我们该不该先下手为强？”难得诸侯中的三王都齐聚京城，现在不下手，更待何时？

　　“这种事还用得着哀家口谕？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没理会下面的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衣袖一甩，迈步离开。

　　莺啼残月，一勾皎月挂夜空，浮云缓缓飘过，半遮半掩，透过云层的月光竟然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让人心惊胆寒。

　　“哪里逃！”

　　一声声喊杀声响遍整片幽暗的森林，乌鸦被惊起，嘎嘎大叫而飞，更显得宛如可怕的凶神恶鬼降临，后面杂乱的脚步声出来，但是前方的人影一点也不畏惧，哪怕肩膀上中了箭的伤口不断的流出鲜红的血。

　　毒药的威力令受伤的人速度减慢，被后面追杀的人团团的包围住。

　　毒性侵蚀着他的神智，大脑混沌，眼睛看到的人影逐渐变成迷蒙，他强打着精神瞪着敌人，“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

　　这衣着打扮，相貌都不像是赤龙国之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在他们饭菜上下毒，送亲队伍之中无一生还！他刚巧出去才避过被毒杀，现在……

　　“将军下去问问阎罗王岂不更好。”说话的男子拔起大刀往卫耀身上砍去，卫耀挥起剑迎战，偏偏毒性攻身，他出招软弱无力，反应迟钝，不能致那人于死地。

　　几十个回合下来，中毒的他，瘫倒在地，迷蒙之中，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皇上看上了你的女人，你就该死。”

　　皇上！竟是皇上叫人来杀他！那含笑的哀伤和侧脸线条蕴藉着无限的担忧。他若是死了，谁给利遥通风报信，不，他不能死。一想到利遥被迫委身皇帝，他心房一阵揪沉，精通的发不出声音。

　　锵锵的兵器碰撞声四起，“将军，将军……你们这些叛徒，杀啊……”听到有人叫他，是救兵！心中燃起希望。

　　“哼，他们来不及救你，就让我解决你的性命。”

　　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眼看着大刀往他身上砍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剑插入那人体内，那人的刀只差一寸就要插入他心脏。

　　血顺着剑往下流，湿润了卫耀的双手。那人死死地瞪着他，死不瞑目。

　　“我在这。”用尽最后残喘的气息喊出后，便昏阙过去。  乌鸦的师傅  2249

第六十五章 牢狱之灾

　　地牢里很阴暗，空气潮湿。风吹不到这里，阳光也照不进这里，铁栏杆前放着一碗馊掉的食物，动也没动过地方在原地。一个男人被结实地绑在绳子上，吊在半空，脚踝上连着笨重的铁脚链，下方连着一个巨大的圆球，为防止犯人逃跑。

　　“嗯……啊……”传来男人痛苦的呻吟声，刷刷的鞭打声不绝于耳。雍琰身上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成斑红，清秀的俊脸变得毫无血色，惨白的脸上横这几条让人触目惊心的鞭痕。他死死地咬着牙关，汗一滴滴地由他颊边沁出。

　　皮鞭站上辣椒油，一遍遍抽打在他身上，那蚀骨的痛楚是凡人无法忍受的。

　　“哼，想不到你衣服文弱书生的模样，竟然这么耐打。还不招吗？”恶狠狠地捏着雍琰的下颚，力气大得差点就让他下巴脱臼。

　　“噗。”混着血水的唾液吐到狱卒脸上，“休……想……”

　　“你……”狱卒抹去脸上的唾沫，猛地按着雍琰的头往墙上撞。雍琰后脑被撞的鲜血直流，两眼冒金星。“有……本……事……，一……刀……杀……了……我。”

　　“想死，没这么容易。”狱卒从火炭中拿出烧得通红的铁块，“老子就要慢慢折磨你，到你死为止。”红火的铁块按上雍琰的胸膛，

　　“啊……”雍琰咬着唇，喉咙发出痛苦的呻吟，一股强烈的烧焦味道弥漫在整个囚室。两眼一黑，他昏了过去……

　　正是当午吗，太阳已经不见踪影，被乌云掩盖。窗外，只剩丝丝细雨仍旧飘着，呼啸的风格外寒冷沁骨。望着乌云密布、几欲将人吞噬的阴暗。

　　流华宫内，一女子托着瓜子脸，两眼痴痴地望着什么东西。

　　水汪汪的明澈清眸，有着不染俗尘的澄净；秀巧的鼻梁下，是引人遐思的柔嫩小嘴；细致柔美的瓜子脸，配上了吹弹可破的水嫩冰肌，是这般的倾醉人心……

　　纤纤的玉手指轻划着案上的男人画像，两道极富个性的眉，浓淡适中；宛若寒星的黑眸，漾着点点幽光，蕴含无尽冷魅、引人沉沦的力量；刚一直挺的鼻梁下，是略显冷清、却也同样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薄唇……

　　幽邃的星眸，不自觉变得柔和。“楚君，你终于来了。”甜美娇靥在唇边泛开。以为一辈子不可再见的男人不久之后就可以见面，叫她怎能不激动。

　　“小姐，你还在看心上人的画像，雍琰下落不明，也都快急死了。”晋王下达命令至今都一个多月，她们竟还打探不出雍琰的下落，绿云急得就像热窝上的蚂蚁，谁知道，李诗诗还只顾着对着楚瑜的画像发春。

　　听到绿衣心急火燎的催促，李诗诗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放心，太后逼不出雍琰的话，就不会杀他，顶多受点皮肉之苦。”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楚瑜的身影，雍琰是生是死，她的确不太在乎。

　　“小姐何不往皇上那边下手，跟他说皇太后曾经派人暗杀晋王？”从李诗诗身上看到了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哀，作为女人她也为他感到悲哀，深爱的男人将他送到另一个男人糟蹋，她还无怨无悔。

　　李诗诗眸一沉，“绝对不可以。”她小心翼翼地卷起那画卷，用红线绑好，藏于箱底。站直身子，锐眼凝视着绿云，“我身在深宫，在皇上眼里，我就是不知世事的女子，若是皇上知道我对太后暗杀晋王一事知之甚详，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绿云仰起脸庞澄澄盯着她，感觉一股冷意由脚底窜上她的心底，她真是急糊涂了，竟然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旁敲侧击倒是还可以用一下。”至少得让皇上记起还有那个皇叔。她甚至在楚瑜心中排列第一的永远是晋王，她也无心也更无能力去霸占他心中第一的位置，他只想能伴着她只想能伴着他，为他生儿育女便知足。

　　但在此之前，她必须要完成楚瑜的心愿，辅助晋王登基为帝。

　　桃红色的锻衫换下，将那两支又重又累赘的金凤钗戴上。她一身绿色的华丽宫装，加上挽起的秀发，娥眉淡扫，对镜盈盈一笑，撑起油伞，摇曳着身姿往慕容麟身处的宫殿迈去。

　　天还透着阵阵凉意，但宫人们小心翼翼地不让这股子凉意给钻进承乾殿，免得冻伤了他们尊贵的皇帝。慕容麟坐在御案前，低头看着手里的奏折。

　　“皇上。”她娇怯地扬眸瞅着他，小女儿的羞态毕露，挨上慕容麟的胸膛，一双柔软纤细的臂膀圈绕他的颈项，绛红的唇瓣贴在他的耳边，以撒娇的嗓掉调在他的耳边低语，“皇上这么久都不来流华宫，臣妾好想念皇上。”

　　慕容麟扬唇绽起一抹近乎恶劣的微笑，将李诗诗的手放在他下腹，“爱妃想的是朕，是朕的“兄弟”呢？”

　　她望进他的黑眸，轻笑出声，转身柔顺地偎依躺在他的胸前，任由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拥抱著她，“皇上好坏。”

　　“朕不坏，爱妃怎么会心念着朕。”她这摸样，真是像足了当年的琴妃，美艳又风骚。“想来朕最近真的是亏待了爱妃。”他凑唇在她的耳畔低语，性感的薄唇缓慢地滑落，滑过她细腻的颈项，最后在她的颈肩上轻咬了一口，不太用力，却留下浅浅的齿痕。

　　李诗诗一想起楚瑜，就格外排斥慕容麟的亲昵动作。脸仍保持着娇媚的笑容，但却下意识闪躲他的亲吻，“皇上请自重，这里是承乾殿啊。”

　　慕容麟手按上她浑圆，掂量了下，“不错，是挺重的，朕喜欢。”妃子都喜欢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今天他心情好，自然就奉陪。

　　“讨厌。”娇嗔。

　　此起彼落的呻吟粗喘在大殿响起，沉醉在肉欲的慕容麟看不到他身下的女子眸子里的神色淡淡然滴下的泪。

　　袅袅轻烟，一丝一缕地从香炉盖上的刻镂之间飘出，细烟飘到了半空中，伴随着风儿散去，转眼间消失无踪。

　　完事之后，俩人衣衫凌乱，只将外袍披在身上，李诗诗坐在慕容麟大腿上，纤手在他胸膛画图，“皇上，臣妾听说晋王在宴会之时非礼卫将军，可有此事？”

　　蓦然，慕容麟笑皱起眉心，“皇叔向来行为放荡不羁，想不到他连大将军都敢强吻，朕都不得不佩服他。”错过那场好戏，他可是顿足气恼了很久啊。

　　李诗诗也发出咯咯的笑声，“听说太后娘娘那天发了很大火气，将晋王训斥了一顿，之后便不再见晋王进宫了，难不成他被太后娘娘下令禁足了？”

　　说起来也对，皇叔人在京城，他却不见他踪迹，而且只有要皇叔在的地方，每天都会有说不停的话题，最近都不见太监跟他提及这个风流皇叔的艳事，皇叔的性子，绝不可能会收心养性，除非他死。

　　难不成！挂在嘴边的笑意忽然间收紧，“爱妃，朕有事要办，你穿好衣服就走吧。”

　　见目的达到，李诗诗自然不会久留。

　　李诗诗离开片刻后，一个身穿禁卫衣衫的男人走进承乾殿，慕容麟背向着他，微侧着脸，“去，查一下晋王现在身在何方？”

　　夜，沉沉如水，涣涣如冰；风气袭人，大队的人马停留在树林之外的草地上，搭起帐篷，燃起火堆，火堆之上的铁锅冒出缕缕白烟，发出咕咚的沸腾声，食物的香味四处飘逸。

　　楚瑜解开淮南王脖子上的枷锁，“难为大王了。”

　　“别这么说了，兄弟，要是没有你相助，本王早死在那对奸夫淫妇的奸计之下了。”他真是有眼无珠才会纳那个贱女人为妾。不过楚瑜也算是帮他报了仇，进京这段时间，他要那个荡妇此后军中所有的士兵，沦为彻彻底底的军妓，万人骑。

　　淮南王走过跪在地上的侍妾身旁，解开裤子，往她脸上撒尿。“胆敢背叛本王，有得你受的，等本王进京禀明皇上再慢慢收拾你这个贱货。呸。”临走还不忘往头上吐唾沫。“本王真是瞎了眼了。”

　　女子惧怕地往后退，“王妃，不要来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大王，饶了我，救命啊。”

　　凉风清淡淡地吹，楚瑜眼神疏淡的看了那目光呆滞地女子一样，一路下来，被蹂躏地不成人形的她的神智已经完全丧失，变得半疯不癫，满口胡话。这样就不怕她到京城之后还不老实招供。

　　冷哼一声，楚瑜跨过女子离开，入夜之后，繁星点点，在幽暗的夜空之中，伴着一弯细细的暗淡无光的月牙，树林里变得格外阴森可怕。

　　“嘎嘎嘎……”乌鸦被惊起的叫喊声凄切。士兵警觉情况有异，楚大人曾经提醒过他们，越靠近京城就越是危险，他们半刻不敢松懈。他们可是晋王麾下真正的精锐。

　　楚瑜眼睫之下被澄灿的火光映照得很清楚，他浑身众拢流荡着森锐冷气，他将手放到嘴边，示意士兵不要动作太大，靠着手势和长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副将很轻易就指挥士兵埋伏在暗处，几个火堆仍旧燃着，留下几个士兵在大声吆喝，以诱敌。

　　树林中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尽管他们已经尽量放轻脚步，但是在脚踩断枯枝的声音还是难以避免。

　　楚瑜眯起锐眼，薄冰的唇微张，挥了挥手，示意要人跟他包抄敌人后路。等到他们快要靠近驻扎地的时候，留下来的士兵用水哗啦啦地浇熄了火堆。“弟兄们，上。”他们急忙往低处跳下低洼处。

　　“不好。”为首的人大喊不妙。

　　亮晃晃的大刀轮转如飞，黑衣人只见中计，忙乱亮起大刀，掩盖着自己慌乱，壮壮胆。

　　树林暗处，晋军士兵早已架好简，瞬时间，万箭齐发，如流星细雨般刷刷射向敌人。

　　“啊……啊……我的眼睛……”惨叫声不绝于耳，还有流箭插入肌肉的声音掺杂其中。

　　“快退下，快撤退。”为首的人大喊，他们在明，晋军在暗，偷过微弱的星光，晋军之中有人看准为首之人开口之时，一箭射入，利箭从口射入，力量之大，直破后脑，那个“退”字刚喊出口，他就毙命了。

　　见首领被杀，一众黑衣人更乱了分寸，惊恐之余，纷纷逃窜。

　　往前逃的，副将领兵剩势追击，往后撤的，有楚瑜领兵包抄后路，两面夹击之下，黑衣人全军覆没。

　　看着满地的尸体，楚瑜冷笑着：“这次，我要让那个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明目张胆派人暗中处理淮南王。来人，换上便装，八百里加急信件送到皇宫。”

　　楚瑜从怀里掏出早已写好的信件，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劫，好在皇太后没叫他失望。

　　“将这些尸体搬上马，明儿带给皇上瞧瞧去。”

　　地牢

　　狱卒一桶冷水泼到昏迷雍琰身上，满是厚茧的手拍着雍琰的脸，“妈的，快给老子醒过来，老子还没折磨够你。”

　　雍琰微微睁开眼，又闭上，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给杀了，反正进着监狱的人还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出去，谁也不会在乎你的生死。”

　　“放肆，你要杀他，又经过我的同意吗？”一声半阴半阳的娘娘腔声音响起，狱卒一听，是桂公公！

　　桂公公走到雍琰面前，审视着他遍体鳞伤的身体，不禁赞叹道，“啧啧啧，这晋王男宠竟然这般耐打，本总管真是想不到啊。”兰花指划过雍琰的下巴，再往下，直到雍琰最重要的男性部位。

　　“反正你是晋王男宠，留着这东西也无用武之地，不如就割了，倒还干净，你说，是不是？”他假装阉人的声音回荡在这牢房格外让人心惊。

　　“住手。”雍琰瞪大眼睛怒吼。

　　“那你招还是不招？”桂公公咧嘴一笑，相信没男人宁愿断了子孙根也要维护自己的主子。  乌鸦的师傅 　３９９０

第六十六章 险招

　　入夜，青银色的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幽暗的天边，风带着花园一袭香气吹进了将军府的香闺。里面仍旧亮着灯火，四周的窗户大门完全紧闭，只开了最高处的窗，一位出落得水灵动人的姑娘娴静的坐这，一手拿着针线、一手拿着一块布料，忙着缝纫。

　　白里透红的嫩颊，莹莹泛亮；未点即红的美唇，清透珠光；过了很久，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明亮而慧黠盯着正在看书的男人，他拿着这本书已经拿着差不多三个时辰，却一页都没翻阅过，还是刚开始打开的原状。

　　最近她也察觉他举止的怪异，这几天，他都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深锁着眉宇，偶尔化诸声声无奈的叹息。就连看着她时的眼神也会变得格外深情，那神情之中又含着丝丝的不舍，他这个人，就算是有千万柔情他也甚少外露在表情上。每当她以为他睡着之后，就会轻轻地抚着她隆起的腹部，喃喃低语着，好像有很多悄悄话要跟娃儿说。

　　“傲宇，你有事瞒着我。”玉手搭上他大掌的那一刻，察觉到他掌中不寻常的冰冷。

　　他一脸错愕，“没，没有。”

　　说话都结巴了还说没有，她才不信。轻浅温醉的凝眸早将一切看在眼里，“告诉我，不要瞒着我，将他当成外人看。”

　　微讶地张口看着他，好一会儿，他低低笑出声来。“你是我孩子的娘，怎么回事外人。别胡思乱想着一些有的没得。”看来这几天他情绪外泄的太明显了。

　　“是不是雍琰出事了？”她记得她胸膛的箭伤，她问他是怎么来的，他含糊了事。平日里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边的雍琰也不见踪影。季梦瑶额头已沁出冷汗，难道？

　　“告诉我，是不是你也会出事？”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是不是慕容麟知道了？”不可能，他知道肯定搜到这来了。“那是太后想杀你？”对，肯定是。太后一直就对诸侯王恨之入骨。

　　听到这句话，瞳眸闪了闪，他正视她，极其复杂的神色掠过脸庞，旋即又消逸无踪。“雍琰被皇嫂的人抓走了，生死未卜，皇嫂肯定会想尽办法要雍琰说出她所不知道的事。”

　　“你担心雍琰会出卖你？”季梦瑶眉心微蹙，雍琰对他们的事了如指掌，要是雍琰被逼说出来，那……

　　她下意识捂上自己的腹部，她不怕死，只是孩子还没出生，她不舍得就这样带着他走。刹那间感到震愕，浑身的血液仿佛被人急速冻结般，她努力了好久，才从僵硬的身子里寻找到一丝力气，勉强地提起双手来，指尖却还是颤抖着。

　　慕容傲宇蹙起眉，“雍琰不会说实话的，之前皇嫂暗杀我几次不成功，我就跟雍琰说过，如果他被捕，万不得已之时，可以将城北船坞供出来。”城北船坞一年为他们赚不少钱，但其作用仅仅是金钱上的，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探子，也没有他亲信。

　　 　重要的是，万一雍琰说出，他就得在船坞出现，等着皇嫂的兵马去剿杀，以证实雍琰所言之实。

　　这招实在很险，皇嫂的兵马大规模出现，那他就可以从中探听到皇嫂的秘密巢穴藏在何处，那救出雍琰就容易多了。

　　万一他稍有不慎，就可能回不来，那她该怎么办？偏过头关切看她。“我只是在担心雍琰的安危，他不用太焦虑，我们的事不会有外人知道。”

　　虽然他承担了这么多，她还是觉得他对她有隐瞒，但她又不知他隐瞒了什么，一股寒意不自觉就往上涌，她紧紧的抱住他，从他强健的胸膛之中汲取温暖以慰心安。

　　他搂着她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不说话，就连眼底的悲伤，看起来都安静的叫人心碎。他终于知道人为何会怕死，只因那人心中还藏着深深的牵挂。万一他死了，谁来照顾他们母子？

　　他深深地瞅了季梦瑶一眼，胸口一紧。为了她，他绝对不能死。结实的长臂将她腾空抱起，大步地往床榻走去，阴霾的颜色素说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他们四眼相对，四唇相盖。他用指尖磨砂着她柔细的粉颊，拔出他的发钗，飘逸的青丝滑落……

　　两人一结合，他们立即同时被狂潮般的感觉深深震撼住。他们的结合处涌上一波波激潮。

　　啜着她光裸雪背，从底下把着她极速晃荡雪乳，壮硕的大腿啪啪地击着她娇臀，坚硬不停地进出她的花间。

　　她撩人的媚吟……

　　他的粗喘……回荡在整个香闺。

　　静寂的阳光磅礴这白日的余温，静静地染上了血红的阴影，笼罩在他四周的，是前所未有的寂静无声，忽然间，她听到远处传来打杀声音。

　　“杀啊……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慕容傲宇跑在前面，身后紧追着一大堆身穿禁卫服装的男人，他们拿着大刀往他身上砍去，他躺在血泊之中。

　　他伸出沾满血的手伸向她，“瑶儿，瑶儿……”

　　“不要啊……”季梦瑶惊吓地睁开美眸，险些被梦里所带出的恐惧下的喘不过气，涔涔冷汗不断地从他额上滑落，沿着雪白的颈项没入衣襟，她举起冰冷的纤手抚着微热的颈际。

　　“谢天谢地，是梦，是梦。”捂着上下起伏的胸前，她深呼吸调节自己不稳的心跳。一看床榻一旁，已经空了。他去哪了？

　　“玛俐，玛俐……”

　　玛俐听到他呼喊声，急匆匆跑过来，“小姐，什么事？”

　　“你们爷去哪了？”

　　“爷没说。”玛俐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眼里的心虚，但适得其反，季梦瑶看出来了。

　　“是不是城北的船坞，他离开多久了？”季梦瑶全身泛过一阵极寒的战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老天爷，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不等玛俐回答，她不顾浑身赤裸，揭开被子，抓起地上的衣服，匆忙穿上。“我要去找他。”

　　玛俐陡然一颤，在主人的面前跪下。“小姐，不可取去，爷交代过绝不能让你跟过去。”

　　季梦瑶冷冷地观了她一眼，在她严酷的表情之下，正隐藏着如焚般的忧心。“你们忍心看着他出意外就拦着我。”用力推开玛俐拦着她的手，以最快的步伐迈出去。

　　玛俐微微震慑与那张小脸上焦急的神情，“小姐，等我啊。”

　　“等待，你们要去哪？”玛琳一见这两人心急如焚的模样心里也猜出七八分，“这样贸然过去只会给爷添麻烦，小姐你不要冲动。”

　　季梦瑶冰冷的近乎无情的嗓音对着玛琳说：“快带话到皇宫去，请皇上到城北船坞一聚。”

　　如果幸运，有慕容鳞在太后就不会下杀手但若是不行，至少也要拉慕容麟垫背。

　　玛琳圆瞪了美美的碧绿水眸。她这是要……但的确不失为个好办法。

　　坐在疾奔的马车之中，季梦瑶几乎无法克制身子的颤抖，颠簸的路段让他腹中胎儿躁动不安，她捂着腹部，安抚着孩儿，“孩儿，不要踢娘，我们要去救爹。”

　　皇宫

　　“太后娘娘，探子回报说近日看到晋王在船坞附近出现过。”

　　“真的！”皇太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还不快动手？这种事还要请示，废物。”

　　“是。奴才马上去办。”

　　湖面异常的平静。建造在城北护城河边的烟柳阁，不值得美轮美奂，做工精美的织帘绣缎，价值不菲的古玩，阁楼顶披垂着红纱帐，几上檀香散发出幽香。平常热闹非凡的阁楼，此刻没有一丝人气。只有四周过人高的芦苇在随风摇摆，以及喧嚣的人群。

　　在半山腰，背对着险峻的山崖，有一间隐匿的木屋。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数名婢女在一旁候着。慕容傲宇凝视着远方，凛冽的俊容上凝结着霸气。

　　主事的人偏着螓首，一脸茫然的望着他。“王？”谁都瞧出来，晋王今日的异常，半点玩世不恭的气息都没有。

　　走过弯曲的廊道，步下阶梯，走过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审视着下方。

　　“那些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在之前皇太后人马出现过的地方查探，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回来。”

　　“本王要的不是消息，是雍琰活生生回来。”

　　阳光照射在水面，形成漂亮的银白光芒，看着那粼粼水光，他不禁想起她的甜美笑容，令他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笑意。

　　午后，和风徐徐吹拂，水池里肥美鱼儿四处乱窜，惊起水浪。

　　“啊……”乍然听闻熟悉的甜美声音，慕容傲宇心头一紧，如鬼魅般快速逼近那声源。

　　季梦瑶急匆匆走过来，跟玛俐走散了，刚要走进那河边的楼阁，不料被蛇吓到。她蜷缩在一角，等着那条正在吐信的毒蛇。

　　果真是她！慕容傲宇一剑将蛇砍成两截。

　　“瑶儿，你疯了！”冷怒的嘶吼，他无法克制住内心的焦虑，她真的是疯了，陪着来送死。四处张望一下，不见有敌人的踪影，他一把拉着她的手，“你这个笨蛋。”这种时候皇嫂的人随时都可能下手。

　　她揪住他的衣袖，急着想对他解释。眼镜布上一层淡淡的哀怨，幽幽叫道，“傲宇，你听我说。”

　　“现在什么都别说，快回去。”拉着她往回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将慕容麟也叫过来了。”

　　“什么？”他眯细黑眸紧盯着她，久久不发一语。他也知道叫慕容麟过来他就不会有危险，但是救助慕容麟，皇太后很可能会杀了雍琰。

　　季梦瑶低垂螓首，不敢抬头正视他，但就算不看也能够感受到他凌厉的瞪视。

　　忽地传来一声声马嘶声，慕容傲宇意识到有危险，大吼一声，“糟”，霍地转身，拉着她往回跑，脸部线条紧绷，快速躲到楼阁之内。啪得一声，房门关闭。

　　马蹄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就是一阵箭雨席卷而来，外面传来人群的惊恐叫喊声，杂乱脚步声，惨叫声。

　　“救命啊……”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啊……”

　　吵杂声过了不久便停歇下来，接着是一阵含着浓郁血腥味的平静。

　　楼阁的门上都扎满了箭。慕容傲宇透过窗棂往外看，一支箭直射过来，他一侧脸，箭划过他左脸，脸上马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季梦瑶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看着慕容傲宇，“傲宇。”她肚子好痛，孩子动作地厉害，好像要生一样。

　　“嘘。”该死的，他不能丢下她。该怎么办？现在他不能再跳河逃生。唯今之计，只能让他引开这班人，她才能没事。

　　“瑶儿，等我一走，那些人追我的时候，你就要看准机会离开。”

　　“那你呢？”慕容麟竟然还没到。

　　“别管我。如果我有个意外，你替我好好活着。”他深吸一口气，他在脑海里强硬的命令自己放开她，用着坚强的意志力，他终于松开怀里着副柔软又令他心生眷恋的娇躯。

　　“不要，我不准你走。”季梦瑶死命地抱着他。

　　“桂公公，我们要不要冲进去。”一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楼阁。

　　“慢着。”桂公公眯细双眼，看了楼阁一眼，“慕容傲宇狡猾万分，小心里面有埋伏。用火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来那男宠说的话是真的，晋王真的藏身于此。刚刚那一箭还被他躲过了。

　　弓箭手搭上燃着火的箭头，正准备发射。就在这时，一群身穿禁卫服饰的人马正好从拐角处出现，狂奔而来，扬起了满天烟尘……

　　听到外面凌乱的马蹄声，慕容傲宇悄悄从门缝看了一眼，一看到是禁卫，才深深舒了口气。搂紧季梦瑶，“好了，瑶儿，我们没事了。”

　　“好，没事就好。”洳环赖囊徽缶缤聪希野椎梅⒙痰牧车吧爬浜梗а廊套×颂弁矗槿醯匾性谒靥派稀?

　　“是禁卫。”桂公公冷凝着脸大喊不妙，急忙拦住手下的人，他认出来了。怎么禁卫会来这里？“快，快撤。”让皇上发现就不妙了。

　　神穿着黑衣的蒙面人翻山骑上马，往相反方向逃走，禁卫一部分跟着他们后面追。追到山脚处，两方人马就在厮杀起来。

　　已来到便看到满地的尸体，慕容麟忍不住咆哮低吼。“官府那些人都是饭桶吗？这么大一件事，竟然没有一个官兵出现？”本来他只打算带着随从过来，半路听到有人说船坞那边出事了。他立马着回去将禁卫军领出来。

　　“皇上，皇上，快来人啊。”船坞之内传出慕容傲宇的大吼声。

　　“皇叔？”慕容麟讶异，他竟然在这？那刚刚那些人不就是来杀他的？慕容麟打开房门，便看到慕容傲宇搂着昏迷的季梦瑶大喊着：“皇上，快救人。”  　4277  乌鸦的师傅

第六十七章 产子

　　“皇叔，把她带上龙辇载回皇宫再说。”第一次遇上这种状况，慕容麟也手足无措，宫妃们将要生产之前，宫里都会预先准备好产房。

　　“来不及了，快叫人请大夫产婆过来。”慕容傲宇在她的身畔跪下，有力的长臂扶起她，扶着她下身的手都开始颤动起来，他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摇了摇她身子，“瑶儿，醒醒，振作点。”

　　季梦瑶恍恍惚惚中睁开眼，双手按住隆起的肚腹，双肩不自禁地瑟缩起来，“痛……好痛……”一阵像是快要劈开她身子的疼痛袭上。

　　敛眸俯视着她惨白的容颜，他心如刀割。伸手擦去她额头的汗珠，下巴厮磨着她的脸，“乖，再等一下，等一下大幅就来了，倒时候就没事了。”他紧张到声音都开始有点颤抖。

　　“皇叔，你……”慕容麟都讶异了，从来没见过皇叔惊慌失措至此。“该死的，大夫还没来吗？一班饭桶。”

　　“皇上，大夫来了。”年老的大夫被慕容麟的禁卫一把抓上马车，直接拎着飞奔过来，他感觉一路像是非似的前进，惊慌得怕吓掉一条老命。

　　“还不快给朕死进来。”

　　“是，是。”大夫提着药箱两腿站站，惊魂未定，滚到季梦瑶身旁，把手朕搁在季梦瑶手下，按着替季梦瑶把脉。

　　“哪位是这位夫人的丈夫？”大夫诊脉过后，面色显得凝重。

　　慕容麟没出声，他们俩都不是她丈夫。

　　慕容傲宇脸色一敛，“少问废话。”

　　“夫人受了惊吓，而且动了胎气。”

　　“说重点！”慕容傲宇不耐烦地喝令，大掌紧握着她的玉手。“夫人要是有事本王饶不了你。”

　　“恐怕现在孩子就要生下来，不过夫人身体可能……她现在这虚弱的脉象来看，分娩可能有点困难。”一个是皇帝，另一个王侯，哪一个他都得罪不得。他怎么就这么命苦扛上这种苦差事。说到底，哪个才是孩子的爹啊。

　　“那还不快去准备东西接生。”慕容傲宇完全失去理智，婚后的嗓音几近咆哮。

　　季梦瑶咬住嫩唇，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一阵接着一阵袭上的疼痛浪潮，让她险些喘不过气，纤手紧紧地捉住他宽大的手掌。“别，别难为大夫。”

　　顾不得其他人在场，慕容傲宇直接将她抱起来，往里面走去，放到寝室软榻上。听着她一声声喊疼的声音，他既心痛又慌乱，巨大的恐惧寒透了他的心扉，这种感觉竟然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慕容麟本来也要跟过去，他身边的太监贵公公拦着他，“皇上，你乃九五之尊，孕妇生子晦气，您还是在这等着吧。”

　　寝室之内，传出季梦瑶声声痛苦的呻吟。

　　“傲宇，我好疼啊……”咬着嫩唇，眸子里盈满了泪光。

　　他心慌意乱地抚着她苍白的脸蛋，不断地俯首亲吻着她，“乖，等会孩儿生出来就没事了。”大掌摸着她隆起的腹部，感到他手心处传来的跳动，“孩儿，别动，踢疼你娘了。”

　　产婆带着几个被禁卫从半路拉进来的妇女走进寝室，见到这两人的亲昵，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刚刚那禁卫明明说是将军夫人要生，怎么晋王在这？两人还……

　　产婆见季梦瑶那模样，知道情况紧急，她赶忙将慕容傲宇往外推，“女人生孩子，你这个大男人不能呆在这。”

　　“瑶儿，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安。”

　　季梦瑶长睫微掀，余光瞧见他忧切的眼神，她吞了口唾液，强忍住身子里如撕裂般的痛楚，才正想开口，但又一阵袭上的痛楚让她疼得咬牙瑟缩。

　　只要她人没事就好，孩子……他仰起泛着红丝的眼眸，抓紧双拳。

　　孩子没有还可以再生。

　　房门关上之前，大夫匆匆忙忙将手中切好的人参片交给产婆，“这个给夫人含着。”给她补气。

　　从开始镇痛，已经过了四个时辰，产房之内还是没传出孩子生下来的消息，外面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里面的人忙得汗流浃背。里里外外地忙进忙出，混乱不已。

　　慕容傲宇和慕容麟两个人在大厅上忧心地转来转去，没一刻站得住。贵公公都忍不住叹气，这俩男人，急个什么急，皇上第一个皇子生下来的时候还没见皇上紧张成这样。何况晋王喜欢男人，怎么别人的女人生娃娃他也着急。

　　慕容傲宇慌乱地走近产房门口，低沉的嗓音呢喃着祈求，平日他不信鬼神，现在他还真希望这世上有鬼神，保佑她母子平安。

　　“该死的，宫中那些女人生孩子还没生过这么久的呢。”慕容麟忍不住大吼一声。闻言，慕容傲宇更是紧张地扣着门，很想用力推开。但是理智控制住他，慕容麟在场，刚刚他紧张的样子想必皇帝也开始怀疑了。

　　贵公公走向前，跟慕容麟禀告：“皇上，淑妃娘娘生二皇子的时候生了整整一天一夜，现在才不过是过了四个时辰而已。”自己的孩子不在乎，干着急别人的娃死活干嘛。

　　什么！还要一天一夜，她……慕容傲宇凝重的眼神看着产房，好像要看穿那扇门，窥视里面的情况。

　　季梦瑶两手被产婆绑在床头上，以免她疼痛过度抓伤自己，嘴里咬着白布，她不停地要脱，濡湿的脸蛋几乎分不清楚是她淌下的泪珠，亦或者是强忍住疼痛的汗水。

　　“夫人，别哭，注意吸气。”产婆都为她捏了把冷汗，要是哭到抽搐，那就危险了。

　　“唔……”疼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咬紧口中的白布。

　　“爷，爷。”玛琳怀里抱着一盅药，跌跌撞撞往里面冲，禁卫想拦都拦不住，被她一把弯刀，一路跟禁卫砍杀进来。

　　“退下。”慕容麟喝令。玛琳一看慕容麟在场，双膝跪倒在地，“民女叩见皇上。”

　　“玛琳，这么迟才来。”慕容傲宇低吼了声，示意她进房，“快进去。”他目光瞄到玛琳怀中的药盅他就猜到七八分，她大概是煮药才晚来了。

　　“是。”玛琳将药倒在碗上，送到季梦瑶嘴里，季梦瑶艰难地吞咽。

　　“砰。”药碗摔碎在地。就在这时，一阵痛楚就像狂浪般涌上淹没了她。

　　“夫人。”里面一阵惊呼声。

　　才刚刚坐稳的慕容傲宇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哇……哇……”一声婴孩的啼哭传出，慕容傲宇紧绷的心松了一角，“生出来了，生出来了……瑶儿，你好厉害。”泛着水光的眼眸紧紧地瞅着产房，恨不得现在就进去抱紧她。

　　季梦瑶撑起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看到玛琳欢喜地告诉她，“小姐，是个小世……是个小少爷。”

　　“是吗？”迷蒙泪眼，她看到那血淋淋的娃儿被产婆抱去，黑暗的泥潭袭来，她微笑着闭上双眼，眼角滑下泪珠。

　　“小姐，小姐！”玛琳吓坏了，她刚想要摇醒季梦瑶，产婆拉着她，“姑娘，别着急，夫人她只是累着了。”

　　“哟，真是个大胖小子，我接生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娃儿呢。”净身，剪完脐带，产婆欢天喜地地抱着裹着绸缎的娃儿出来。慕容傲宇伸出手想接过来抱，产婆故意绕过他，直直走向慕容麟。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皇上，您看看，是个大胖小子呢。”她以为这娃儿是皇帝跟将军夫人偷情生的小皇子，忙着讨赏。

　　慕容麟对那娃儿本来没多大性质，可一看到那娃儿的五官，他整个人都呆滞了，“快，把孩子抱过来。”慕容麟弯身将娃儿接过来，细细端详着他的眉眼，鼻子，嘴唇。他认定这娃儿是季梦瑶投胎转世。

　　“皇叔，你过来看看，这娃儿涨的像不像皇后？”慕容麟难以掩盖自己的激动，慕容傲宇深沉的眼眸盯着儿子，那小小的身躯裹在那绸缎里，就像只可爱的小猫一样，他真担心慕容麟不小心就弄伤他。

　　“皇上，把娃儿被臣抱抱。”他的儿子，她的第一个儿子，原来为人父亲，竟是这种感受，激动难掩，骄傲得想向天下人说他当爹了。

　　慕容麟一想到这个男孩，心头蓦然涌上一阵焦躁，他咬牙低吼了声，将娃儿交给慕容傲宇，慕容傲宇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慕容麟转过身就像只附上的猛兽般颓然离去。走到门槛，一脚大力踹上那道可怜的门。

　　为什么偏偏就投生成男孩，瑶儿，你就当真不肯给我机会？

第六十八章

　　自从娃儿生下之后，船坞之内都沉浸在一股子欢乐地气氛之中，当然，除了慕容麟，季梦瑶“死”后，他一直在众红颜之中寻找着与她相似的影子，“将军夫人”恰好声音动作都像，让他心生倾慕。怎料将军夫人诞下个跟季梦瑶相似的娃儿。他心里认定那娃儿就是季梦瑶转世投胎，偏偏却是个男孩，这种看见希望而又迎来更大失望的感觉让他心烦气躁，顾不得细想他皇叔跟将军夫人怪异的亲昵，也没心思去看那个他曾经觉得有季梦瑶影子的女人到底怎么样。

　　他脸色阴沉地瞪着已经久跪在门前的黑衣人，质疑地眯细锐眸，“你们还不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晋王？”冷淡的嗓音如冰岛般锐利。

　　现在他心情糟透了，就像杀几个人消消气。这班人是好死不死正好撞到刀口上。“把这班人带到宫里去，朕要找母后好好问清楚。”

　　“走。”禁卫押着那班人，跟着皇帝龙辇后面，浩浩荡荡地经过热闹的市井，骄傲地炫耀他们的“战利品”。宫中禁卫很少真有这种机会让他们出来杀敌，这次，他们拿了头彩还不欢欣鼓舞一番。

　　慕容麟一走，慕容傲宇抱着娃儿，取出中金赏给大夫和产婆以及在屋内帮忙的人便打发他们离开。

　　船坞之内

　　“玛琳，你会不会照顾娃娃？”慕容傲宇一只手指波着娃儿小小的手掌，眼神洋溢着为人父亲的幸福神采。

　　“会，当然会，奴婢家里有很多个弟弟妹妹都是奴婢带大的。”就连刚刚给季梦瑶喝的药都是她们那祖传的偏方，有助于女人生娃娃。“王，怎么不见玛俐在这？这野丫头是跟着小姐一块过来的呀。”

　　“是吗？”慕容傲宇皱起眉宇，瑶儿来的时候没见到玛俐，以她的身手，逃开应该不是问题。但玛俐不是个粗心的婢女，若不是又她认为比护主更重要之事，她绝不会在那种时候离开瑶儿。

　　回想起来，瑶儿到这的时间应该跟那些人行动的时间差不了多少，原来是这样，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转眸望向孩子，深邃的眸子戏谑地笑弯了。“玛琳，玛俐也到了适婚年龄了。”

　　“啊？”这是哪跟哪啊，晋王喜得麟儿开心到糊涂了。

　　见玛琳还是一副愕然的模样，慕容傲宇唇间飘出两个字，“雍琰。”

　　他敛眸俯瞰着玛琳，玛琳的眼睛、嘴角同时抽搐了起来。那个死娘娘腔，天要灭她吗？她妹妹竟然看上个娘娘腔，看上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慕容傲宇丢下僵在原地的玛琳，迈步走进寝室。之前有人来清理过，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被熏香替代Ｄ饺莅劣钋崆岬亟薅诺剿肀摺?

　　季梦瑶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床上，白瓷般的脸颊在发丝的围绕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脆弱。他的脸不自觉地柔和起来，坐在床沿，伸出手抚上她的颊，为她抚顺凌乱的发丝。

　　她额际冒着汗珠，他走到放置脸盆的架前，将布巾浸湿再拧干后，回到床边温柔地为她拭净身子。

　　“瑶儿，辛苦你了。”他修长的指抚上她此刻因睡着而放松的容颜，细细端详着她柔和的五官，轻柔的动作仿佛倾尽了爱恋。“我们娃儿长得真像你，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娃娃。”

　　大夫说娃儿早产，有点先天不足，比足月的娃儿小，那产婆为了讨赏才说得天花乱坠，可幸是母子平安，这已经足够让他感激上苍的仁慈。

　　雍琰，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救出来？他顿时身子一僵，心陡然悬起。

　　瑶儿又危险地时候，他失去理智的模样皇上一定都看见了，虽不知道刚刚皇上为什么不问一句就领兵离开，但始终是躲不过，他一定会问起，到什么，他该怎么做才好？他深叹一口气，“瑶儿，卫耀这个麻烦，你是万不该惹上的。”

　　原本她只要好好待着他的宫里便可无恙，偏偏她擅自离开他，还遇上卫耀，一连串的巧合……

　　慕容傲宇摇了摇头，拨弄着她的发丝，“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只能尽他所能保护他深爱之人。


　　是夜，细雨穿过竹叶，打在身上犹如细针，几片枯黄的叶叶随之飘落。

　　“嗯……水……”一股温热的水源送进他嘴里，强烈的晕眩感一直缠着他，睁不开眼，直觉告诉他，他已经离开了那牢房。

　　他依稀记得火光折射着杂乱的人影映在窗户上，还有着许多人惊慌喊叫的声音，他知道有人来救他，他竭尽全力大喊，狱卒一拳挥在他脸上，之后他看到一个蒙面的姑娘挥刀斩过一个壮汉，那男人哀嚎一声，转眼间倒下。然后，他就不记得了。

　　“雍琰，醒醒。”当他听到她甜美的嗓音时，紧绷的心弦仿佛被人狠狠地撩拨了下。他想开口道谢却无力张开嘴。

　　“还要不要喝水？”玛俐从晋王口中听说他派了人马去救雍琰，去船坞中途，她看到一班晋王人马的人火速狂奔，好像急着要去做什么，她直觉告诉她，他们找到雍琰了，想都没想就跟着跑了。为不招人耳目，她把她的头发脸蛋全都遮盖住才敢大开杀戒。

　　一开始她甚至都认不出绑在铁链上的人是雍琰，血迹斑斑，骨瘦嶙峋，两眼，双颊都凹陷下去了，完全不复之前清秀俊美的俏模样，若不是他的声音，她会以为绑在那得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救出他以后她也不敢回将军府，抛下小姐不管，也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出意外。若小姐有个差池，她也得以死谢罪。

　　加上她这身份表面上还是将军的婢女，怎敢带着晋王的人住进去，那就等于昭告天下，晋王和卫将军是一伙的，她只能跟着那些人一起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皇宫

　　桂公公一身狼狈奔回宫中向皇太后禀告。

　　“全都是饭桶，慕容傲宇有九条命你们一群人去也该杀得了，你竟然敢回来告诉我说任务失败！”皇太后两眼猩红地瞪着桂公公，好像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凶狠。

　　“奴才不知道将军夫人约了皇上在船坞见面，因为皇上带着禁卫过来才杀晋王不成，我们差点就成功了。”

　　“差点？”皇太后一张脸好像蒙上了千年寒冰，“就差哪一点？每次都说差一点，你倒是告诉哀家什么时候你才能一点不差地做好？”

第六十九章

　　身穿着龙袍的男子脸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怒气，快步走过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凉亭，来到皇太后的宫殿，守在门外的太监大声通报，“皇上驾到……”

　　听闻慕容麟到来，皇太后从桂公公的眸里察觉出一丝慌乱，她冷冷眯他一眼，“你身上没带伤吧？”

　　“没有。”几个人护着他他冲出禁卫的包围，他毫发无损，只是受到点惊吓。

　　闻言，皇太后微微一笑，眼底布满阴霾。“那你就给哀家镇定点，别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她从容地走下台阶，桂公公伸手扶着她走下来。

　　再一抬头，视线蓦然被一张涨满了怒意的男性脸庞占满。皇太后依旧是面露笑意，可是笑意不打眼底，隐含着一丝戒备，“皇上这么匆忙过来，不是来跟哀家这个母后聊天的吧？”

　　慕容麟冷冷地眼光扫了过去，接着嘴角勾起冷酷的笑。“母后不应该比朕更清楚，您竟然瞒着朕派人暗杀九皇叔和淮南王！太无法无天了。”

　　她看着他冷肃无比的面容，嘴角牵起一抹淡笑，“皇上，你知道你父皇之前为什么没废你另立？”

　　“别跟朕提及这些陈年往事，朕不会因此而放过你，私自杀害王侯，朕想就算是连母后您也没这种权利吧。”以为搬出当年她为他保住太子之位的旧事他就会放她一马，休想。

　　“你知道你父皇在位之时，那些臣子，王侯是怎么消失不见的？”除了明着昭告世人，名正言顺处死的王侯，还有更多的，是暗杀。“借助前朝余孽之名除掉异己，皇上不也深谙此道？”

　　神色一敛，慕容麟扬手挥退众人，转眸瞅着皇太后，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硬声说道，“母后，有什么话请明说。”

　　“你父皇在治国上对哀家有依赖，这是哀家能在琴妃最为得宠之时保住你太子之位很重要的原因。为了保住明君的声誉，他自己不出面诛杀功臣，哀家为他代劳。”

　　“口说无凭，父皇驾崩，您怎么说都行。”

　　“哀家当然不仅只有口说，还有实据。”太后转身往内室走去，打开雕琢精细的紫檀木箱，翻开层层布包，将最里层的黄绸交给慕容麟，“好好看看吧，这是你父皇的自己，哀家相信你不会错认。”

　　瞪着黄绸上面盖的玺印，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慕容麟心里感到震惊，他没有料到父皇竟真的暗自命母后做着暗害忠良的肮脏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他原以为那全是母后的意思，想不到这幕后主使竟是他认为是千古明君，仰慕不已的父皇！

　　见到慕容麟难以置信的眼神，皇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她该为自己有先见之明而骄傲吗？当初她出手诛杀功臣之时，她就忧心着这个软弱仁慈的儿子终有一天会不谅解她才向先帝要了这份圣旨，就是没想到这天真的来的时候，她竟然会听到心破碎的声音。

　　“皇上，现在你相信了吧，他们是你父皇生前就交付给哀家管的人马，哀家可以任意调动他们杀除皇帝以外的任何人，并且，不受皇上你约束。”

　　闻言，慕容麟沉默了久久，过了片刻才又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朕无话可说。”

　　母后手上有先帝遗诏，就算他抓到母后的把柄也无法处置她。慕容麟不甘心又一次无功而返，每次他见到可以挫母后锐气的希望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是他太无能，还是母后太厉害？

　　“皇上就这么走了？”慕容麟转身离开之时，皇太后出声说道，眼光深沉地地主背向着她的儿子。

　　“母后还有什么吩咐吗？”

　　“今日是哀家生辰，皇上不留下来跟哀家用晚膳？”她自己都没留意到自己语气之中含着浓浓的乞求意味。自从她残害琴妃之后，她都忘了皇帝有多久没再跟她一起好好吃顿饭。

　　“朕今日已经用过晚膳，母后还是自己一个人享受生辰吧。”他的语气淡得就像冰冷的水，根部不将那个生他的女人放在眼里，也不在乎这话有多伤母亲的心。

　　他冷冽的语调就像一道利刃刺进她的心坎里，太后顿时无言以对，只能愣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离开。


　　烟柳阁外，一池绿水幽幽，掩映着夏天浓郁的荫色，不是有风拂过，吹得树叶沙沙直响。

　　自从那生子之后，坐月子的日子，季梦瑶就像一个被关在华丽牢笼中的囚犯般不得自由，几乎都没有机会下场走动，除了喂奶，娃儿都不会交给她抱，玛琳随时跟在她的身边，她可以吃到任何她想吃的东西，京城各大酒家，皇宫御膳房精心烹饪的食物，只要她想要，就会有人送到，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傲宇，把娃儿给我抱抱。”柔软的嗓音听起来极虚弱，她睡醒一睁开眼，就看到慕容傲宇俯身逗玩着睡在摇篮中的娃儿，从她这边看过去，就只看到娃儿白白嫩嫩的小手在动来动去。

　　慕容傲宇俊美的脸庞上噙着一抹温和的微笑，坐到她床边，执起她玉手，“产妇头七天不能够抱娃娃，刘大夫帮你诊过脉，失血过多，身体虚耗，需要好好静养，我也问过这里生过娃儿的大婶，她说这个月要好好待在床上，坐月子坐得好，之前你的身子的毛病也会不药而愈。”

　　“抱他过来给我看看好吗？”最初看到儿子小小的身体时，季梦瑶感动得几乎喜极而泣，她俯首看着他小小的睡脸，他的眼、他的眉，心口不自觉涌起一阵暖意。“他长得很漂亮是不是？”

　　“长得很像你。”都说刚出生的娃儿一天一个样，娃儿刚出生之时皮还是皱皱的，过几天就舒展开来，没有血色的小脸也开始变得红润，也渐渐圆胖起来。喝完奶，那圆圆的、像小苹果般的脸蛋一定会浮现两团红晕，让他好想在他小脸上咬一口，真是好可爱好可爱……

　　相反的是他的娘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慕容傲宇暗自忧心。滋补的药膳仿佛一点作用都没有，她身体没有半点起色玛琳说他过虑，才刚生完孩子，没有这么快就恢复。

　　刚诞下麟儿的她，看起来是如此的苍白而脆弱，脆弱得就像柳絮一吹就散，若不是娃儿身子也不大好，他是怎样都不会舍得让哭闹的娃儿住在这里干扰到她休养。

　　“王，时候不早了。”玛琳提醒慕容傲宇，碍于季梦瑶现在是将军夫人的身份，晋王长留在此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仰眸看着他，摇了摇头，白净的脸容再也难掩脆弱的表情，“对不起。”如果她曾经有为过自己冲动帮卫耀而感到后悔，此刻她深感悔进骨子里。为了卫耀，无形之中苦了他。本来还不比偷偷摸摸，仙子要他像见不得光的肩负一般。

　　将娃儿交给玛琳，看到她眼底的疚意，慕容傲宇揉揉她的小脑袋，啄一下她额头，“傻瓜，没事。是我有事先走，明天再过来看你。”

　　她懂慕容傲宇，这个男人表面上看似对什么事都看得云淡风轻，但是他比谁都要重情重义。凡是男人遇上这种事都铁定不会谅解，他包容她；雍琰被捕，他拼死都要救雍琰出来；他将什么都藏在心底，有苦也自己吞。从不对她责难半句，他可知道这样她会更加自责。

　　在他脚步踏出房门那刻起，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濡湿她柔软的脸颊。

　　“小姐，别哭，伤了身子，王会心疼的。”

　　季梦瑶飞快地擦掉泪痕，就在她擦掉之后，另一颗泪珠子再度滚落，满满的心酸，她终于懂玫背醭ひ肟目嘈模运裕歉龈旱＃永炊际恰?

　　慕容傲宇前脚一踏出烟柳阁，阁前贵公公已在门前等候，“晋王大人，皇上有请。”

　　该来的，始终都要来。慕容傲宇负手在后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依旧泛扬着微笑，“贵总管请。”

　　皇宫内苑，慕容傲宇沿路上状似闲暇地欣赏着皇宫里的奇花异草，假山流水，不知不觉之中，随着贵公公的脚步来到思妻塔，“晋王大人，请上去，皇上在塔顶等候。”

　　“皇上，找臣来有何贵干？”今日的慕容麟有点不一样，好像特别深沉。慕容傲宇心弦绷紧，他早想好慕容麟可能会问他的问题。

　　“皇叔，你觉得这后陵建得如何？”

　　“气势恢宏。”

　　“这是朕能为皇后做的最后一件事，她在世之时，朕没好好待她，每逢见到她，朕都在想着如何让她难堪，直到她含恨而终，朕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在乎她。后宫的女人，只有她是特别的，敢忤逆朕。其他的宫妃爱的是朕的黄袍，朕能给她们的荣华富贵，脱下黄袍，朕对她们而言，什么都不是。任何人穿上这件衣服，她们就会挤破头争宠。母后是，琴妃也是，她们都是为权欲而生的女人。”

　　每次他登上思妻塔，他都有种倍感孤单的凄凉感。既然她们都不将他放在心上，他又何苦手下留情。

　　“皇上，您到底想说什么？”慕容傲宇皱着眉，皇帝不会是心血来潮找他来诉苦。

　　“皇叔，朕有一事相求。”

　　“皇上请说。”

　　“帮朕，废了母后。”

第七十章 交换条件

　　此际，冷风无情地吹过，咻咻……衣袂随风飘飘，四周静寂得可怕，站立在高塔，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俩人。好半晌，慕容傲宇没有出声，“皇上，这件事，恐怕臣无能为力。”

　　慕容麟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半含冷淡半是威胁地侧眸觑了慕容傲宇一眼，“朕相信皇叔不会不在乎卫夫人。”

　　又是一阵冷风飕飕吹来，慕容傲宇眼神变得黯沉危险，“皇上到底是何意？”用瑶儿和孩子为交换条件！生平第一次，慕容傲宇有杀了慕容麟的冲动。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深爱之人。

　　“皇叔，有些事不必朕明说，有些事，你不说朕也会去查。”慕容麟转过身来，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卫夫人动了胎气紧急之时，皇叔慌乱的神色他看在眼里，他怀中的女人疼到脸色发白，还伸出手抚平皇叔皱起的眉头，想要安慰他，那水眸深含的柔情是他所未曾见过的。

　　就连对着卫耀，她也未曾露出那样的眼神，明明是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之前他就觉得卫耀夫妇之间总少了点什么，那日一见皇叔跟卫夫人抱在一起的模样，他才豁然明白，卫耀夫妇少的是眼神传达的夫妻情意。

　　见到慕容傲宇一听到卫夫人这三个字时眼神难掩的激动，他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卫耀的夫人跟皇叔关系匪浅。朕一直对卫耀忽然娶妻一事感到怀疑，朕在考虑要不要派人去边境的将军府查探一下，到底卫耀有没有娶妻？”

　　闻言，心头如遭雷击，但慕容傲宇笑了，笑得开怀。慕容麟皱紧眉宇，“皇叔，你笑什么？”急唤道。

　　慕容傲宇似乎对于谎言被拆穿一事，感到松了口气。“皇上英明，臣深感佩服，卫夫人的确是臣的侍妾，一次她负起出走到边疆，结识了卫耀将军，听闻皇上为了卫耀不肯接受赐婚而龙颜大怒，她觉得像卫耀这样的人才该为皇上所用，所以瞒着臣上京来帮卫耀。臣也是在皇宫见到她之时才知道她做了如此荒唐之事，但木已成舟，臣心疼她怀着身孕，也就将错就错，并不是事先就与卫耀合谋欺瞒皇上，还请皇上恕罪。”慕容傲宇恭敬地想慕容麟行礼谢罪。

　　慕容麟冷哼一声。“这么说朕还要感激皇叔的侍妾冒死为朕留下卫耀这个人才！”拐弯抹角不是请罪而是在骂他滥杀人才，他以为他听不出来？“她罪犯欺君，卫耀，还有皇叔你都难逃罪责。”

　　“皇上，臣才刚喜得麟子，您就忍心看着您的堂弟没了爹？”神情是刻意伪装的浪佻笑容。

　　“皇叔，收起你那嬉皮笑脸的嘴脸。”慕容麟脸色骤然一变，凌厉的眸光瞥向慕容傲宇，“朕的条件，皇叔到底答不答应？”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太后废掉。

　　“是不是臣为皇上做到这件事，皇上便可恕臣一家无罪？”看来至此麟是玩真的，并不是一时气恼的冲动。

　　“那当然。”他想来想去，还是行事作风最不定性的皇叔才能出奇招，不然他不会深想用这种卑鄙的方法逼他就范。

　　“那也请皇上恕卫耀无罪。”

　　“皇叔，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顾得了卫耀那边，朕自又处置他的方法。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你还没法做好，皇叔你就等着全家去见先帝。”


　　檀木香烟袅袅，锣鼓鼎嚣人们的手里提挂着满满的祭品住京城最大的寺庙进香去，人潮如水一般，寺庙之内，香火鼎盛非凡。无数的呃小贩摊位林立，善男信女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寺庙后院，绿色的竹风沙沙，虫声唧唧，恬静的气息与前院的热闹完全隔绝。这样的地方，最适合养伤。

　　慕容傲宇骑着快马从寺庙后门进入，轻拉缰绳，脚一蹬马腹，驱策着马匹飞快地往阶梯旁的斜坡向下疾驰。

　　他穿着一袭绛黄镶金边的衣裳，浑身散发着尊贵的王者气势，他神情冷峻，直往寺庙后山深处而去。

　　几间绿竹小屋在后山竹林错落林立，几丝淡淡的茶香搀揉在竹叶的芬芳之间，一见到男子踏进竹屋，一时之间，众人纷纷跪倒在地，“拜见晋王。”

　　“起来吧。”慕容傲宇越过众人，坐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雍琰，一身白袍的他备显憔悴，黑发微乱，衬着下颚泛青的胡碴，手腕脚腕还留下深深的铁镣磨痕。不必想他身体肯定遍布伤痕。

　　“爷，您来啦。”守在雍琰床边的玛俐看到慕容傲宇过来，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走到他的面前，小声地叫道。“对不起，奴婢丢下小姐擅自行动，请爷降罪。”

　　“那的确是你的错，小姐和小世子差点就出意外。你们俩姐妹都拦不住小姐一个弱女子？”

　　“因为小姐说她有办法救爷，等等。”玛俐反应过来，忽然想起一件事，“小世子！小姐生了个小男孩？”

　　想到季梦瑶还有孩子，慕容傲宇眉神之间更添爱怜，他颔首。“还好母子平安，本王就不罚你了，雍琰情况怎样？”

　　提到雍琰病情，玛俐凄楚的泪花儿在她的眼眶底不断地打转，不消片刻，就化成了两行晶莹的泪珠潸然滚落。“过了这么些天，雍琰还没醒了，奴婢真担心他会不会……”这几天他反复发烧，本来就瘦弱的身体变得皮包骨。

　　“别说了，玛俐，雍琰会没事的。这段时间你留在这里照看雍琰，小姐那边有你姐照顾。”

　　当天晚上，慕容傲宇冷着一张脸坐在大厅上，站在厅内的人全不敢出声，他们从没见过主子脸色比现在更难看了。在他脸色却没有多大的愤怒，只是目光中足以冻人的冷冽令人不敢出声。

　　“本王有件事要你们去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七十一章 断龙脉

　　夜半深宫，映出两道半叠人影，一个健硕，一个纤细。“你的功夫进步不少，伺候得哀家很舒服。”娇媚的笑声响起，甜得让人筋酥骨软。

　　“你醉了。”桂公公浓黑的眸子瞅着两颊晕红的皇太后，粗糙的指掌，滑向她娇嫩的大腿内侧，帮她按摩，纾解肌肉酸痛。今夜她一日独自喝闷酒，喝到醉醺醺的时候将他扑倒，狂热地索求，他从来没见过她这般失控过。

　　他知道她心里的寂寞，手握天下，身边却无知己，无爱人，无子求欢，就连生辰都是自己独品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她伪装的坚强终究是在酒精作用下化为泡影。

　　“呵呵，哀家没醉。”双眼朦胧，盈盈恍若带泪。带着酒香的指划过桂公公光滑的脸蛋，“今晚哀家恩准你与哀家同床共寝。”


　　痛。

　　好痛……

　　皇太后在呻吟声中醒来。捂着头艰难坐起身来，看着在凌乱的大床好一会儿，昨夜的一些断续的片段，霎时间涌上心头，半晌后才发现，那一声又一声的呻吟，是从自个儿嘴里飘出来的。

　　宿醉的后遗症让她头疼不已，她拍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太后娘娘，喝碗醒酒汤吧。”冷冷回眸，瞥了他手中的白玉瓷碗一眼，冷若寒霜的脸庞似是不屑他的关心。

　　果然如此，一觉醒过来她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太后，他知道清醒过来的她肯定会后悔让他跟她同床而眠，所以在她未醒之前，他就先离开。

　　透过窗棂看去，窗外日影偏斜，夕阳瑰丽，已经接近黄昏。“哀家睡了多久？”

　　“您已经睡了一整天了。”竟然会宿醉睡了一整天，看来她真的是老了。森冷严厉的眸子扫过桂公公，“昨晚哀家跟你说过什么话？”她暗斥自己的荒唐，竟然会在一个男宠面前失态醉酒。

　　“没，娘娘只说要奴才伺候，其余的话，一句都没多说。”他温润的嗓音有着无奈的意味，终究在她心底，还是没有他的立锥之地。

　　“宫里今日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今日晋王的相国押着淮南王进宫面圣，已经向圣上澄清了造反一事是子虚乌有之事，圣上已经将淮南王释放，今夜在宫里设宴为淮南王接风洗尘。”

　　“什么？哀家竟然错过将淮南王处死的机会！”皇太后凛然一僵，神情因头疼忽然变得狰狞不堪，她的脸看起来如同发了狂的恶魔一般，令人感到害怕。

　　“没用的，楚相国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淮南王是被诬陷的，而且诬陷淮南王的人也当着全朝文武百官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没用的东西。”又一阵剧痛袭来，她大手狠狠地扯住自己的头发，痛叫一声。

　　“太后娘娘！”桂公公制止她自虐，他强忍住内心的情绪翻滚。

　　就在此时，一阵恶心的腥味涌了上来，她忽然口吐鲜血，浑身瘫软，昏厥过去。恍恍惚惚之中，太后觉得自己被一股沉重气氛压得快要窒息。

　　她听到琴妃被砍断手脚时发出如负伤的野兽般的哀嚎！琴妃，你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我，死了就更别想来跟我斗。


　　月光如水，幽静的帝王陵，悄然无声。本该在此巡逻的士兵不见踪影。

　　华丽的帝王陵地处绵长的山脉之巅，在灯笼微弱的烛光之下，仍清晰可见其外墙细致，穿着守皇陵士兵服饰的高大男子挥了挥手，队伍之中一个男子走向前，一条细铁丝，便将皇陵几十斤的大铜锁打开。

　　沉睡中的皇陵士兵，完全不知道黑夜之中，危机悄然蔓延，皇陵大门被推开，“皇陵里的士兵都被下了蒙汗药，我们要抓紧时间将炸药安放好。”黑夜之中，他们腰间的钢刀在月光之下闪着骇人的光芒。

　　为防帝王陵被盗，建造帝王陵的所有人都被秘密杀害陪葬。但是就有一个漏网之鱼，那就是设计建造帝王陵的前任钦天监，他也是这班人的首领。由他带头，千转百折，来到放置帝王棺淳的暗室。

　　锵的一声，几十人合力将帝王的棺淳撬开，火光之下，金缕玉衣闪闪发光，领头之人小心翼翼将金缕玉衣解开，遗骸身上的龙袍也被剥离，剥开里面的里衣，见到遗骸泛黑的骨头，众人顿时倒吸一口气，这是中毒的迹象。

　　“晋王果然没猜错，先帝是被人谋害致死。”

　　“那我们动手吧。”

　　几十个人，怀抱着炸药，分不同的方向离开，将炸药安放在帝王陵的支柱之下。登上帝王陵最高处，呼啸的山风哀号，“晋王为何要我们来炸帝王陵？”

　　“嘘，别吵。”领头的男人看着远方的皇宫，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京城，此时，张灯结彩的皇宫最引人注意。但他的目光不是放在皇宫，而是离皇宫不远处的思妻塔。

　　“慕容麟这个昏君。”半晌后，领头的男人冷冷笑着，“天宝气数将近了。”

　　立锯于他身后的男人不懂首领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男子指着思妻塔方向，“你看那塔所处的位置，之前应该是座山，皇帝为了能够看到后陵，自断了龙脉。”山川亦为龙脉，土为肉、石为骨、草木为毛发。山脉绵远者，国运亦绵远，山脉短促者，国运亦短促。群山起源为帝王陵的这座山是入首处，山势曲折婉转，本来奔驰远赴。可是建思妻塔之时就将山移为平地，附近的河川也被填平，阶段龙脉，天宝的气数还剩多久？

　　“小皇帝的敌人还真是不少。”尚书府的工部，钦天监竟都没将此事上报给皇帝！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改朝换代了，纵观满朝，谁最有可能做这种事！

　　大铜锁再次被扣上，一切仿佛原封不动一般。

　　“我们将走到百米之外再将炸药引爆。”炸开帝王陵，让本来沉寂德真相公诸天下。他们将先帝的遗骸移出棺淳之外，帝王陵一炸开，皇帝就会派人来修复帝王陵，到时候自会有人跑到慕容麟面前告诉他，先皇是被人毒害的。

　　夜色越来越阴沉，而更加阴沉的，是手握着火把的领头男子。“各位弟兄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

　　火把慢慢接近火药的导火索。霍地，地面开始摇动。一个站立不稳，火把丢落到地面，有人惊恐大喊，“会不会是先帝显灵报复我们！”

　　接着，地面发出轰轰声。一阵更加剧烈的摇晃，山体跟着摇晃，山石纷纷往下滚落，帝王陵外墙像是波浪一般晃动，“不对，是地震，快跑。”


　　皇宫内

　　乱成一团糟，只有凄厉的哀嚎哭喊声，被打翻的烛火，燃耗着这片狼籍，吞噬着一切。

　　身在皇宫的慕容傲宇忧心着远在城北的女子和娃儿是否无恙，不顾地震越来越强烈，直奔出皇宫。

　　“护驾，快来人，护驾。”慕容麟惊慌大喊。一时之间，地动山摇，他脑袋一片空白。禁卫太监护着慕容麟往空地上跑，其余的人都各自纷纷逃难。

　　皇宫之外，人畜慌乱地四处逃命，慕容傲宇骑着马艰难穿过街道，奔向城北，“玛琳，你一定要将她照顾好。”

　　随后，一震强烈的波动，几乎京城所有人都听到巨物崩裂的声音。慕容傲宇的坐骑呗震动惊吓得往后仰，一个不稳，慕容傲宇被马翻下。


　　城北船坞

　　季梦瑶梦中被强烈的震动惊醒，在玛琳的扶持之下，撑起虚弱的身子抱着娃儿往外逃。

　　娃儿被惊醒到，哭个不停，季梦瑶怀抱着他，哄着，“乖，没事了，没事了。”


　　所幸的是，强震没持续多久便平息，身处在帝王陵的人有几个被山石击中而死，幸存下来的，等确定没有地震之后方敢慢慢走出，“弟兄们，你看，那皇陵！”

　　透过微弱的月光，他们看到眼前很不可思议的景象，气势恢宏的帝王陵竟然像是被利刃劈来一般，从中间断开为两截。

　　“这是天要亡慕容麟吗？”想不到不必他们炸，地震就将帝王陵震成两截，帝王陵是皇帝的祖坟，祖坟被天毁，这预兆着什么？

　　地震之后，季梦瑶还是不敢进房，怕地震再度袭来，她抱着娃儿在屋外呆了一夜，后来玛琳进屋将被褥拿出来给她御寒。

　　天快要露白之时，慕容傲宇才赶至烟柳阁，负伤的手臂仍旧滴着血，被甩下马之时滑到，连衣衫都划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赶至之时，见到病弱的季梦瑶坐在阴冷的草地哄着哭闹的娃儿睡觉，他心都快酸到融化。

　　“傲宇。”谢天谢地，他也没事。

　　“瑶儿。”慕容傲宇将她母子抱在怀中。“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傻瓜，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的心中感到一阵暖流流过，她抬起泪光闪烁的眼眸，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们进去吧，外面阴冷对你身子不好。”未等她回应，慕容傲宇抱起她母子二人往烟波阁里走。


　　次日清晨，京城百姓还沉浸在地震之后惊魂未定的后遗症之时，就听闻有人传言帝王陵被毁，乃国家大凶之兆。

　　帝王陵之下的山体崩塌，一到裂痕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百米之外。


　　皇宫

　　“咳，咳，咳。”皇太后苍白着脸咳个不停，“你说先帝的陵墓被毁？”昨夜地震之时，她毫无知觉，幸亏桂公公将沉睡的她抱出宫殿。皇宫大大小小数百个宫殿就她这一间倒塌。若不是他救了她，她说不定就一命归西了。 
 
第七十二章 龙腾胎记

　　“昨夜那一场大地震，将皇陵震裂，守皇陵的士兵全被山石压死，无一生还，皇陵里面的陪葬品被洗劫。连先帝的遗骨都被搬了出来。皇上正为此事龙颜大怒，下令要诛杀洗劫皇陵贼人的九族。”

　　“咳咳咳。”皇太后咳得气喘吁吁，“皇陵被盗，历代皇朝都会发生这种事，皇宫里在生的人无恙就行。”

　　风，缓缓地吹，撩起河岸柔软的柳枝，垂柳随风摆动，轻点河面。

　　推开房门，房内雅致奢华的摆设映入眼中，重重绣帘之内，映照着相拥而眠的男女。门咯吱作响，慕容傲宇张开黑眸，见有人闯入，没有半分诧异的表情，一双深邃的黑眸扫了过来，仔细看着来人，黑眸里带着几分笑意看着怀里的佳人，轻吻着她雪肩，温柔的气息吹吐在她细嫩的雪颈上，端详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放开她。

　　两个男人无声无息地走出这间房，沉稳的步子没有半点声息。

　　慕容傲宇坐在烟柳阁内的太师椅上，薄唇似笑非笑，黑眸凝住抱着娃儿的楚瑜，娃儿开始还哭闹着，被楚瑜哄两下就休兵了，简直出乎慕容傲宇意料。“想不到你跟我娃儿挺投缘的，昨夜我给娃儿起了名字，叫天麒。你要是喜欢娃儿，叫丽达为你生几个。”

　　粉颊浮映两团红晕，白里透红，小嘴像是初熟的红樱桃，竟生的如此像他娘，两点寒星般的黑眸闪烁，他解开娃儿身上的衣服。

　　“喂，楚瑜，你别见他长得漂亮就对我孩儿起色心哦。”慕容傲宇黑眸里闪着慵懒的笑意，楚瑜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这小子，虽然楚瑜嘴里没说，慕容傲宇清楚得很。

　　楚瑜看着那胎记好半晌，“王，你过来看看，这胎记像不像是赤龙国皇族部落的图腾？”突然之间，他的唇边乍现恶魔般的笑容。

　　“别对我孩儿露出这么淫贱的笑容。”慕容傲宇睨了楚瑜一眼，他终于知道为何楚瑜老是一副别人欠了他钱没还的冰山样，原来他笑起来如此狰狞。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认真看。”

　　慕容傲宇走过来。“没有啊，胎记在哪？”楚瑜说话之时那胎记还在，现在竟消失不见了。

　　“我不会看错的，那的确是龙腾胎记。”像是一条冲天的腾龙的胎记。

　　“龙腾胎记？什么东西？”

　　“在赤龙国皇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皇族之内，只要有男性后嗣出生便带有龙腾胎记便是赤龙国储君，龙腾胎记传男不传女，而且只有皇室血统才会有这种胎记，几百年来，赤龙都沿袭着这种传统。相传赤龙建国的首位大单于身上就有此胎记，而后他以此作为皇族部落图腾，可奇怪的是，龙腾胎记只在单于的外孙一辈出现，儿子一辈是绝对不会有的，并且有胎记的人也不常见，往往几代人都见不到一个这样的人。”

　　“你意思是……”深沉的眼眸看着楚瑜，楚瑜内敛的黑眸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不会有错的，他是赤龙国单于的后人。”

　　低沉的男声轻吭了声。“当皇帝那么累的活不要叫我孩儿去做。”他希望他可以自由自在过完这一生，一世为王三世绝，为王为帝都不是他所希望的。

　　“王，这是他的宿命，他将来一定是个出色的君王。”上一任的单于就是担心儿子皇位被外孙夺去，曾经下令杀掉当时还是小孩的现任单于，阴差阳错，反而造就了现任单于出色的军事才华，这就是宿命，逃都逃不过。

　　慕容傲宇慵懒的笑意总以漫不经心掩饰真正的情绪，听到楚瑜的话，稍微泄露了让人不敢逼视的威严。“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说不定是巧合而已。”开始以为娃儿出生之时被压到才会出现红印，想不到会是龙腾胎记。

　　这么说瑶儿就是赤龙单于女儿。

　　“皇上给了你三个月要你找方法将太后废了，你想出方法了没？”

　　“想了，也做了。”如果他猜想没错，那办法行得通。“昨夜，我命人去炸开帝王陵，结果，炸没炸成，地震帮我一大忙，把帝王陵给震裂了。”告诉皇帝先帝被人毒害要开棺验尸那是痴心妄想，炸开帝王陵才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炸帝王陵！”这种罪诛九族的事他都敢做？

　　没有人敢出半点声音，宫殿之内除了皇太后沉重的呼吸声，四周静寂的可怕，初夏的温暖天候，竟教所有人不禁抖擞了起来，“晋王和将军夫人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哀家。”

　　用早膳之时，桂公公忽然间想起他们大队杀到船坞之时，晋王护着将军夫人躲进房里，这种亲昵的程度，怎叫人不起疑？

　　“快叫人去查清楚，晋王，卫耀还有那个将军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查不出来别回来见我。”太医说她操劳过度，加上喝太多酒，伤了元气，需要多修养，可是她还没躺下休息就遇上地震，现在他还告诉她这么震惊的消息，叫她如何能够安心。万一卫耀真的和慕容傲宇勾结，那皇上的处境……

　　桂公公被皇太后喝令出宫，脚步刚踏出殿门，就看到晋王冷肃着一张脸往皇帝的承乾殿去。

　　正午之时，禁卫大军杀到烟柳阁，个个穿着铁甲战盔、手持长枪铁剑，神色警戒、如临大敌。把烟柳阁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密不透风。

　　“皇上，三个月期限未到，您将臣的烟柳阁包围到底意欲何为？”

　　“皇叔，干嘛寒着一张脸呢，朕不是见皇叔的烟柳阁没人看守，担心若有人闯入会对里面的人不利。”烟柳阁之内就住着俩弱女子还有个不足月的娃，他还好心当作驴肝肺。

　　“恐怕皇上是担心臣会带着妻子儿子溜了吧。”瑶儿身子不好，还被大队禁卫吓到，玛琳要出门购置物品还要经过禁卫首领的同意，这根本就是软禁，这笔帐，他迟早要跟他算。

　　“呵呵，皇叔，在皇叔眼里朕就是这么无情无义之人？”

　　“皇上，臣答应皇上的事一定会为皇上办到，但请皇上见谅内子身体虚弱，受不得惊吓，还请皇上撤下禁卫军，护烟柳阁一事，臣自己会安排人。”

　　慕容麟黑眸里笑意还未消失，“啧啧啧，你还是朕那个风流倜傥的九皇叔吗？不就是个女人何必这么在乎？”终于找到某人的弱点，他非要好好利用。

　　“有什么事就晴明说吧，皇上，臣愚钝，惟恐未能揣摩圣意。”

　　“朕想皇叔帮朕除去朝中母后的亲信。”没错，他想了很久，觉得用一个母后换他们一家性命这交易他亏了，所以加码要慕容傲宇帮他除去异己。

　　慕容傲宇侧身向着慕容麟，伸出手，“拿来。”

　　“什么？”

　　“名单。”哼，真不愧是皇兄的儿子，不想自己出手破坏仁君的名声就叫他出手，将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将他推出来当替死鬼。

　　“在这。”慕容麟从怀中掏出黄绸递给慕容傲宇。

　　“期限。”慕容傲宇冷冷说道。

　　“一年。”

　　“禁卫军。”通常慕容傲宇不会这样只说一个词，他会这样做也只因一件事。慕容麟真的惹到他了。

　　“朕马上下令撤走。”

　　銮江上，船舫上笙歌乐舞，十多艘画舫群集在河面上，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风流客与妓女相约夜游泛舟，寻欢作乐。

　　没多少人知道，全国出名的名妓都出自丽达门下，她们一面负责广开生意，另一方面，她们负责打探消息，全国大大小小的妓院，搜罗到的消息不可估量。男人上妓院，沉浸在温柔乡里，什么话不会被套出来？

　　其中一条画舫，案牍前高大的男子身影映照在甲板上，他立在案前，细审着桌上的名单，长指捻着一支毛笔，画舫随着水流摇晃了一下，慕容傲宇转头望向逐渐逼近的另一艘画舫。

　　画舫之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楚瑜。

　　“瑜，你觉不觉得最近皇帝的作风有点变了？借刀杀人一向是先皇的拿手好戏，麟一向不善此道。”低下头，继续看着名单上的人，这些人都是皇嫂势力里的骨干。

　　“的确不像，小皇帝没有这么聪明。”楚瑜沉吟，冷淡的眼眸隐含杀意。

　　“叫诗诗去查一下，到底谁是皇帝幕后的推手。”皇帝亲信都是一些满口仁义道德，却无辅助君王之才的酒囊饭袋，叫那些人吟诗作对，纸上谈兵还可以，若是论到计谋，他们的心眼还没练到家。

　　“王，最近你太辛苦了，这种事让我来吧。”

　　慕容傲宇那双黑眸里的慵懒笑意不减，“诗诗她应该很想你，有空你去见见她。”

　　丽达和诗诗对他都痴心不改，楚瑜这人虽是冷漠，但却极有女人缘，女人见到他都像是飞蛾扑火般痴狂，他不是女人，这点他着实看不透。

　　“诗诗。”楚瑜淡然地颔首，不发一语，眸光沉冷，诗诗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儿美得足以慑人心魂，如凝脂般粉嫩软腻，却又细瘦得教人心生怜爱，那种可怜楚楚的气质都是假象，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女人，他了解得很。

　　慕容傲宇挑起一道浓眉，“瑜，丽达和诗诗，你比较喜欢哪一个？”他相信这是熟知楚瑜的人最好奇的事。
　　楚瑜冷淡的抬起黑眸，深深看了慕容傲宇一眼，“没想过。”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幽幽淡淡的，含着一丝默然。

　　没想过，这也算是回答？慕容傲宇低笑，神情闲淡地挨在太师椅上，“瑜，你是个对感情很婆妈的人。”苦了丽达，也苦了诗诗，如果楚瑜都喜欢，他相信丽达和诗诗不会互相容不下对方，二者都可兼得。

　　“王，自从季小姐跟了您之后，属下发现，你风骚了不少。”淡淡地抛下一字一句，卷起名单，藏入袖中离去。他的确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个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放在心上的晋王。

　　流华宫

　　李诗诗在镜台前，一身粉红丝绸衣裳，头上插着粉红色珠饰，梳着自己漆黑如墨的发，唇边凝着一抹笑容，美艳的脸蛋映在铜镜中，眉眼之间有一丝早熟的风韵，轻灵之中平添了一份天成的冶艳。

　　小心翼翼地对镜梳妆，画眉，生怕有一丝瑕疵。等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见到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精致绝丽的眉心微地一蹙。她总觉得自己不够漂亮，又出手将精心化好的妆洗掉。

　　“小姐，别搽粉了，你已经够漂亮的了。”还没见人这样洗脸法，好像跟自己脸蛋有仇一样，要擦掉一层皮的狠劲。

　　诗诗苦涩一笑，低头敛眸看着自己，心痛的眼泪顺着她脸颊滑落，一串串、一串串，不停地掉落下来，不一会儿，她已经成了泪人儿。

　　她要真的那么美，楚瑜就不会连她脱光衣服勾引他都不要，执意要将她送给小皇帝，还被右相那个色鬼儿子侵犯。

　　绿云脸色顿时刷白，“小姐，你怎么哭了？”

　　“当初我还是清清白白姑娘的时候他都不要，现在残花败柳的我他怎么还可能会再看一眼。”每当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月夜的窗前，脑海里盘旋着的，都是一幕幕与他过往的回忆。

　　她曾经无数次问自己，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哪怕一点点喜欢也好。只要一想到再见到他故嵌运扌模陀行幕昃闼榈母芯酰薏坏盟栏矗盟槐沧蛹堑盟?

　　“小姐，难得还能见楚大人一面，你别哭肿双眼，不好看的。”绿云想不出什么方法安慰她，唯有搬出楚瑜，一听哭肿眼不好看，诗诗马上将眼泪强忍住，扯出堪称勉强的笑意，“绿云，帮我化个美美的妆，我要让他记得——”

　　眼泪又要不听话地流下来，晶莹的泪水溢出眼角，滚落颊边，她急忙抹去，“至少我要他记住我最美的模样。”  

第七十三章 落花有意

　　湖的四周一片荒凉寂静，湖边的凉亭里，站着一个高大颀长的男人。他外表俊逸、斯文，身上自然散发出一股幽冷的气息。

　　“楚君。”一声甜美的呼唤，如同墨玉般漆黑的瞳眸映入一个出落得水灵动人少女身影。

　　楚君，楚君，内心激动地只能不停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她本来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见到他，谁知还会再见。她好像被定住了一般，瞪大着水眸，看着眼前神情冷淡的男人。好像要将他的一切都紧紧记入脑海里。

　　他没有分毫的改变，看见她，他清澈的眼眸虽平静。但已经足够让她心如鹿撞，她抚着发髻，低头问楚瑜，“楚君，我今日打扮，好看吗？”娇涩的模样就像是初尝爱情滋味的少女，而不是御前蛊惑君王的妖姬。楚楚动人的神情让她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楚瑜伸手出去，诗诗将手搭在楚瑜大掌之上，俩人踏入华丽的画舫，画舫慢慢往湖央行驶而去。

　　寒漠似的眼眸锁着她低垂羞红的小脸，“你本来就很美，脂粉会污了你的颜色，以后不必搽脂抹粉。”

　　李诗诗抬起了白净的脸蛋，仰望他低瞰着她的黑眸，一双微扬的柳眉忍不住紧锁了起来，水眸微露伤感，“你看我的眼神还是这般疏淡啊。”

　　“我向来如此，你知道的。”他的脸庞平沉幽冷，“你出来太久宫里会不会有人起疑心？”

　　“放心，皇上最近忙于赈灾，太后身体有恙，无心管理后宫之事，地震之后，皇上特准在京城有府邸的宫妃可以回家探亲，我出来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

　　一双水灵灵的瞳眸直瞅着他。“这么久没见，你就只想着跟我谈公事，楚君，我好想你。”李诗诗猛扑到楚瑜怀里哭泣，“楚君，要了我吧，让我做你的女人，一次也好。”

　　楚瑜怀抱着她，让她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见他久久没给回应，李诗诗泣不成声，“当初你说我还是处子不要我，如今我不是了，你休想用这个理由回绝我。”

　　神情依旧寒淡，眸光有如一片寒漠，磁性的嗓音平静幽冷，“到现在你都还不死心哪。”依旧冷着脸直瞅着她精致绝艳的小脸，听闻他的话，李诗诗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疑惑地望着他。

　　“诗诗，为了我，不值。”沉魅的声音依旧疏淡。

　　李诗诗将香唇印上他薄唇，“值不值得我心中有数。”

　　城北船坞几百米之外，打杀声四起。

　　白晃晃的钢刀，在黑夜中不断划着闪着死亡的弧线。力过之处，只有凄厉的哀嚎与无尽的血腥，慕容傲宇一声轻喝，手中利剑矫如游龙般地刺向其中一个蒙面人的眉心。

　　利剑点到眉心一寸之外即止，冷若无情的眸子，有种野兽般的森寒锐气和吞噬人的精光星芒，“桂公公，不必蒙面过来，本王知道是你，快叫你的人住手。”

　　“住手。”一声喝令，四处的打杀声戛然而止，桂公公拉下蒙面的黑布，觑了慕容傲宇冷冽的面庞一眼，“晋王当真是深藏不露，太后娘娘真没猜错，晋王大人你应该知道娘娘不会善罢甘休的。”跟慕容傲宇交手的次数越多，他就越察觉这男人厉害。

　　晋王好像早预料到他们会来，太后觉得他调查速度太慢，命他带人来将卫夫人母子抓走，若晋王真的与卫夫人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一定不会不闻不问，只是没料想到他们还没到柳烟阁就被晋王的人马半路拦截。

　　他颇不以为然地冷笑挑眉，尊贵傲睨，“带本王的话回去给皇嫂，明日本王会亲自进宫去见她，不必你们大费周章过来。”

　　“晋王大人，跟太后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顾自己也要为卫夫人，不对，我该称她为晋王妃好还是卫夫人好？”桂公公仍旧为他冷削的某过感到战栗，他坚强地定下心神。

　　一道阴冷异常的寒气猛达慕容傲宇眼底，随即在他的唇边勾起一抹幽淡的笑容，“本王从来不想与太后作对，若非太后逼人太甚，本王今日绝不会出手。从现在开始，本王数到三声，你还不把你的走狗带走，休怪本王无情。”

　　刚才一阵打杀，桂公公带来的人已经被杀掉一半有余，慕容傲宇这边折损甚少，谁胜谁负早已有定数。

　　“一……”

　　“晋王，太后不会放过你的。”桂公公翻身上马之前撂下狠话。

　　“二……”

　　马蹄声扬起，桂公公回头再嚷嚷，“说话要算话，明日太后会在宫中等候。”

　　手下败将还这么多话。

　　“收兵。”大手一挥，身边的士兵哗啦啦，齐刷刷地收起兵器。副将走向前，“王，明日进宫面见太后属下怕太后对王不利，请王恩准属下跟王一同前往。”

　　　“不必，本王会小心行事。”他有皇嫂把柄在手，她还不敢对他怎样，就算皇嫂想对他怎样，也要看皇嫂有没有那个本事杀得了他。

　　柳烟阁绣帐之内，季梦瑶轻轻哼着小曲哄娃儿睡觉。

　　小小的慕容天麒还不知道外面发生如此血腥的厮杀，喝完奶之后，一双圆滚滚的眼珠正盯着他的娘看。虽然他们厮杀的地方离柳烟阁几百米，但是夜深人静之时，偶尔几声惨叫还是传入季梦瑶耳中，她忧心着慕容傲宇安危，紧盯着寝室门口。

　　洗掉一身血腥味，换上干净的衣衫，慕容傲宇才踏入房内，“瑶儿，我回来了。”他将她拥入怀里，并不断地在她脸上落下似雨般的轻吻，温柔的安慰着她不安的心。他的手不安分地搓揉上她的丰盈，“娃儿吃饱了吧？”

　　黑眸渴望的盯着她的胸前。顶端的红梅偷偷跑出来诱惑着他去爱怜。好想尝尝会不会更甜了。

　　季梦瑶连忙低头一瞧，才发现刚刚喂奶之后，扣子没扣好，盘扣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大半雪丘。难怪他会看得目不转睛，她轻叫一声，羞红脸单手扣上。“没正经的，麒儿在看着。”

　　慕容傲宇渴望归渴望，自制力还是有的，她身子未好不宜行房，他不舍得折腾她，将娃儿从她怀里接过来，抱到摇篮里，长指在他轻轻在粉嫩的脸蛋上还有一张樱桃般的小嘴儿勾画。“麒儿，父王回来了，快笑一笑给父王看。”

　　某位“无齿”之徒被撩动地咧嘴大笑，白皙得几乎透明的小手将他爹手指抱紧当玩具。这小子嘴真是刁，全京城除皇宫，几乎所有的奶娘都被慕容傲宇找了过来，怎知他只喝他娘一人的奶。他还不知道每次他娘在喂饱他之时，有人一旁看得饥渴难耐。

　　“今夜的人是太后派来的？”她猜测最有可能的人。

　　慕容傲宇怔了怔，将娃儿抱着的手指拉开，站直身，“你听到了？”以为已经离得够远的了，还是被她听到打杀声。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必担心，该担心的人，是皇嫂。”

　　他眼神复杂的望着远方黑暗的水波，心里对她有着愧疚。为了大局着想，他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儿如此担忧，却无法解除她的忧愁……

　　“傲宇，以后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好不好？”她哀求道。

　　撩开床帏，拉着她躺在软榻之上，性感的嘴唇封上了湿润、柔软的唇，吸吮属于她甜美的津液。“夜深了，有什么事，明日我再告诉你。”

　　很显然的缓兵之计，因为明日一大早，床边就不见晋王大人的踪影。

　　夜半湖央

　　画舫最顶层的厢房，室内烛光晕动，隐隐约约可辨两具胴体在床上如蛇般的纠缠。

　　全身赤裸的美丽女人，俯趴在他的身上。

　　淡淡的月光下，雪白的玉峰上缀着红梅，白皙修长的双腿跪在床上，她一双修长的玉腿又白又嫩，还有那一身似雪般的肌肤，看起来娇艳欲滴……

　　她灵活的舌头挑动男人的欲望。男人手指深入桃花林，寻寻觅觅、进进停停，滴露牡丹花绽放，惹得她几乎因此而窒息，扭动纤腰迎合他手指抽动。

　　“楚君，给我。”玉手缓缓的抚摸着雪嫩丰盈，她控制不了地将身子贴向他。

　　长臂扶住了他雪白的背，指尖拂过娇艳的红梅，捧起她的螓首，索求着她的吻，温热的大掌旋揉捏拧着她的丰盈。

　　“唔……”她轻哼一声，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强健的大腿分开她匀洁如皎云的双腿，大掌捧高了她雪臀，瞬间，沾满玉露的黄龙，扬起狂狼。

　　甜美的菱嘴阵阵娇吁溢出来，浅浅娇哦，不知遭受凌虐的苦楚或是快感，莹白的小小拳头紧紧抓着床褥。

　　白色的丝帐被风敞开，一张乌丝凌乱，梨花带雨的面容躺在男人身下。玉足高挂，附在两健臂上，雪峰娇颤。

　　男人身下的勇猛抽动，越来越快。感受到她体内一阵强烈的痉挛收缩，强健的身躯倏地一僵，炽热的精华尽情释放在她体内深处……楚瑜刚想抽身出来。

　　“别走。”离诗诗抱着他的身躯，心一颤，抬起美眸楚楚可怜地望了他一眼，咬着艳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今日俩人都不知交欢多少次了，她还是舍不得他离开她体内。

　　“还没满足吗？”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狂野之后的他格外显出他的桀骜不驯，极端迷人而且邪恶。

　　“不是。我想要你的孩子，给我孩子。”她知道这样要求很贪心，但……心想着他会拒绝，但没料到，他抱着她，翻身，俩人结合之处没分开。“睡吧，我不出来。”

　　晶亮的媚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紧上双眼的俊脸，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她小脸紧贴着男人光裸的胸膛。“楚君，等晋王登基之后，你一定要接我回去，我不会再和丽达争什么，只要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楚瑜没有回答她。

　　李诗诗水眸不禁又黯淡下去，身体再亲密都好，她都还能感觉得到楚瑜的冷淡，就像此刻，身体紧密结合着，她却看不到他眼中留着她的影子。

　　平稳的呼吸声传出，楚瑜黑亮的眼眸悄然睁开，眼神依旧不含感情地看了熟睡的李诗诗一眼而后闭上。看来丽达有件事没告诉她，也罢，她也不想毁了诗诗心中所盼。

　　次日清晨，楚瑜将李诗诗送到湖边之后行船离开，留下她一人在湖边静静地看着他离去，他知道她在哭。

　　女人心，是全天下最难猜测的东西，没得到他时也哭，如愿得到他之后也哭。

　　李诗诗哭得红肿着双眼回到宫中，绿云看到都吓坏了，“小姐，你怎么了？楚大人他待你不好吗？”

　　“不是，我们昨晚恩爱了一夜，我只是舍不得他而已。”她捂着小腹，体内有了楚瑜的精血，不知道现在她肚子里会不会已经孕育了楚瑜的后嗣。

　　绿云松了口气，“那不就行了，小姐得偿所愿。”

　　“不，还没。”只有尽快将晋王拱上皇位她才能回到楚瑜身边。“皇上最近都呆在贤妃宫中过夜？”

　　“是的，小姐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

　　本来她想杀了慕容麟了事，但楚瑜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晋王威名未建立，慕容麟也有后嗣，杀了慕容麟，皇太后一样可以立新帝，皇太后垂帘听政会更难对付。

　　“贤妃这女人，看来我之前还是低估她了。”如果她没猜错，怂恿皇上要晋王忙死忙活的人，大概就是她。“这么想当皇后，那就让她去冷宫当好了。”李诗诗从暗匣中拿出煅烧到焦黑的墨玉。

　　“本来我还想要丽妃坐替死鬼，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第七十四章 晋王与皇太后的较量

　　大雨滂沱，时正当午却已像是夜幕降临般阴沉，电闪不断，雷鸣不绝于耳，几位太监撑着宝蓝色的圆顶替慕容傲宇挡去暴雨，皇宫禁卫在大雨中战成两列，守卫着宫廷。

　　“咳咳咳，晋王，想不到你真有胆识单独来找哀家。”剧烈的咳嗽让皇太后身躯颤动不已，她一手捂着胸膛，一手捂着嘴，手肘撑在椅子的软枕上，两鬓微霜的发丝因身体抖动而垂到额前，整个人看起来病弱不堪。

　　才多久没见，皇嫂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唯一不变的是她布满血丝的眼眸中盈满着敌意，慕容傲宇轻叹口气，“臣弟参见皇嫂。”

　　“晋王，哀家之前还真是看走眼了，想不到你城府深到如此地步。”她早该料想得到才是，自小他就聪明过人，她现在真是追悔莫及，当初她最该杀的就是慕容傲宇。

　　桂公公几次领兵去杀他不成，昨夜带人去绑架那母子二人也被慕容傲宇知晓半路拦截，若非她身边出了内奸就是慕容傲宇料想到她会有此一举。

　　慕容傲宇露出苦笑，神情幽道，仿佛陷入了过去的记忆中，喃喃自语道：“皇嫂，臣弟从来就不想和皇嫂有冲突，皇嫂何必苦苦相逼？”回想当年，年幼的他病卧床榻之时，皇嫂无微不至的照顾，至今他仍心存感激。

　　皇太后摇摇头，警戒地瞪视着他，“皇帝年幼无知，哀家若不帮他巩固统治，将来必成大患，晋王你该清楚，作为一个国君，被四周诸侯围绕是件多危险的事，皇朝强盛之时尚且可以无恙，万一皇室衰微，诸侯并起作乱，必成皇帝大患。换作你是哀家，你会怎么做？”

　　四周一片悄静，慕容傲宇眼光充满了复杂的思绪，沉默不语地看着皇太后，双方站在各自的立场，谁都没错。站在对立面看，谁都不容的另一个的存在。

　　“你也觉得哀家说对了吧？”黑眸一闪，冷冽的神情依旧不变。

　　“皇嫂，臣弟没想过要造反作乱，也没想过要篡夺皇上的帝位。”沉浑的嗓音轻幽幽地响起，夹带着雨水的冷风呼呼吹进宫殿，拂起了他浅蓝色的衣袍，更显得他的尊贵不可亲近。

　　皇太后冷睨了他一眼，“你今日不想，不代表你他日不想，危及皇上帝位之人，哀家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慕容傲宇的眸光有如一片寒漠，平静幽冷，“皇嫂，你为了你儿子着想天经地义，臣弟无话可说。臣弟要保护自己儿子也是无可厚非的。”还有他保护深爱的女人。事到如今，他不怕她知道烟柳阁里的娃就是他儿子和女人。

　　唇边噙着一抹残酷的笑容，笑寒人心，“想不到堂堂晋王会跟卫大将军妻子通奸，或者是你们几个联合起来欺君犯上，这可是砍头的死罪，慕容傲宇，你就不怕哀家告诉皇上治你的醉。”

　　风，吹得更加猛烈，吹得直教人脸颊发疼。皇太后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慕容傲宇过来送死她高兴还来不及。

　　慕容傲宇一脸静默地走到宫殿门前，将门关上，背对着太后，深吸一口气，“皇嫂，此时皇上早已知情，他非但知情，还借此事来要挟臣弟，要臣弟答应他一件事。”他料想皇太后听到这个消息，铁定要气昏过去。十月怀胎，十几年的教养，到如今她儿子竟然恩将仇报，如今他也是当了爹的人，如果哪天麒儿要对瑶儿做同样的事，他会感到寒心透顶。

　　“皇上要挟你？”看来皇帝还是有点长进。

　　“皇嫂不问臣弟皇上要臣弟为他作何事吗？”刻意压低的嗓调，透出一丝神秘。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不知是身体觉得冷还是心觉得冷，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皇太后支起颤抖的身躯，“皇上要你做何事？”

　　气氛一时僵凝，两人的眸光对峙着，仿佛有股狂潮在涌动。

　　“皇上要臣弟帮忙废掉皇嫂，并且清除皇嫂在朝中的势力。”

　　忽然间，皇太后仰天冷笑，越笑越大声，听在慕容傲宇心里却是一股股心酸的味道。笑到最后，太后连眼泪何时流出眼角都不自知。

　　“哈哈哈……这就是哀家生之养之育之的好儿子，好，真好，废了自己母后，真不愧是哀家的好儿子。可惜，哀家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慕容傲宇，你将此事告诉哀家，无非就是想离间哀家和皇上的母子关系，休想，你说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哀家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她心里清楚，不用别人询问，她和慕容麟母子两人，早已形同陌路。早已知晓的事，为何她每每想起，都会有被针扎到心窝般疼痛的感觉。

　　“皇嫂，有些事，臣弟不做，不到表臣弟就做不到，臣弟念在皇嫂当年对臣弟的养育之恩才没对皇上说起，先帝之死，皇嫂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内情。”

　　唰一声，闪电掠过，照亮整个宫室，皇太后瞪大双眼，仿佛被吓掉三魂七魄，久久不能回神！雷声轰隆隆地震响，四周的窗门都为之抖动。

　　“先帝痴迷长生之术，命江湖术士练就长生不老之药，终中丹药之毒，一命归西，全天下都知道此事，哀家为此坑杀了那些坑蒙拐骗之徒为先帝报仇。”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先帝当初的确迷恋长生之术，盲目听信江湖术士之言，草药放置炉火之中炼七七四十九天不可能炼制丹药，所谓的长生不老药里面含着的是慢性的毒药。”

　　先帝驾崩之后他曾经查看过炼丹的药方，里面含着朱砂土，他照着方法炼制，烧出来的，是铅。先帝当时每日三餐定时服用，久而久之，体力渐不如前。

　　“那与哀家何关？全都是先帝糊涂，江湖术士之责。”

　　“本来皇嫂不下手，先帝也是到了日薄西山之时，但是琴妃每日在先帝耳边唠叨之事让皇嫂深感不安，皇嫂担心先帝万一改变主意，皇嫂就前功尽弃，所以，在先帝的汤药中下了毒，让先帝一命归西，皇嫂，臣弟所言，可有半句虚假？”

　　先帝卧病之时，心神恍惚不宁，只让琴妃一人伺候其饮食汤药。而琴妃则千方百计在先帝耳边说服先帝改立甄宝为太子，皇嫂自然不会听之任之，万一耳根子软的先帝听了琴妃谗言，麟储君之位易主，他们母子处境便会很难堪，再三考量之后，决定下此毒手。对先帝，皇嫂早已无夫妻之情，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权力还有麟。

　　“哼，你的片面之词，可有人信，哀家可以在文武百官面前告你污蔑哀家，砍你脑袋。”她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不以为然，时过境迁，该杀之人，她一个没漏，慕容傲宇何以证明？

　　“皇嫂可否记得当初逼迫下药之人是姓梁？先帝陵墓被地震震裂，皇陵被洗劫，不巧的是，先帝爷的遗骨也被盗贼翻了出来，据我所知，有人看到先帝爷的遗骨是发黑的。”

　　被他一语道中，皇太后心里悬起，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傲宇，“梁太医自知救驾无力，已随先帝而去。先帝中丹药之毒，骨骸发黑也不稀奇。”救不了皇帝，太医就得死，这也是皇朝不成文的惯例。

　　“皇嫂确定梁太医已死？”

　　皇太后脸色顿时铁青，“不可能，不可能，哀家明明将他赐死。”当时还是叫左相帮她做这件事，除非，难道逸哥心软放了梁太医！

　　慕容傲宇不语，定定地注视了她许久，最后，他扬起一抹冰冷至极的苦笑，迎面朝她步去，“皇嫂，臣弟保守这秘密几年，未曾想过要告诉皇上，臣弟希望皇嫂能够如皇上所愿，不在干涉朝中政事，安分留守后宫，臣弟绝不会将此事公之于众。皇嫂，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该给皇上成长的空间。”就算她想将皇帝护在自己羽翼之下，皇帝也不再听信于她，她这又是何苦？

　　“退一步海阔天空？是你晋王海阔天空了吧。想不到你竟然知道如此多内情，哀家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杀了那班顽劣诸侯偏偏就放了你，哀家一退居后宫，皇上还不被你们这些居心叵测的乱臣贼子摆布，休想哀家会如你所愿。”

　　她回眸投给他轻蔑的一瞥。“你以为你今日独资进宫来见哀家还有机会出得了这宫门？你太天真了，任你晋王聪明绝顶又如何，你知道哀家做了什么事又怎样，你一死，什么事都了结了。”皇太后将茶桌旁的茶具扫落到地上。

　　这是个信号，潜伏在宫门之外的禁卫听闻声音，紧步逼近门口，准备冲进去直取晋王首级。

　　“皇嫂在自个宫里杀臣弟，就不怕皇上怪罪于你，到时候皇嫂一样难逃罪责。”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慕容傲宇没有一丝慌乱。

　　“哪怕皇上是要废了哀家，哀家今日也不能留你姓名，将来你必定是皇上的心腹大患，来人呐。”皇太后撕扯着沙哑的嗓音大喊。

　　“等等。”慕容傲宇冷冷地笑哼了一声，语气含着嘲弄的意味，听的皇太后肝火直烧。

　　“皇嫂若是杀了臣弟，皇上也回不来了。臣弟的相国此时正和皇上畅游銮江，假若臣弟黄昏之时还没有出宫门，臣弟料想皇上也会回不来了。”她想到的事，慕容傲宇早想到了，早料到皇嫂会有狗急跳墙的举动，进宫之前他就安排要楚瑜和皇上出去。

　　“慕容傲宇，你竟敢弑君？”皇太后眯细眼眸，恨不得在慕容傲宇身上烧出个洞来。想不到他还有此一招！

　　“臣弟独自来见皇嫂，非得要有完全准备不是吗？”

　　“小桂子，小桂子，快给哀家死出来。”

　　桂公公从门外缓步进来，一批禁卫哗啦啦如潮水般涌进宫殿，拔出利刀绕着慕容傲宇围成一个圈。

　　“太后娘娘，有何吩咐？”皇太后直勾勾地盯着慕容傲宇，揣测着他所言的真实性。

　　“去问一下皇上现在身在何处，与何人在一起？立即回来告诉哀家。”

　　“是。”桂公公飞快跑出宫殿，往皇帝承乾宫奔去。

　　“慕容傲宇，如果你所言有半句假话，待会哀家——”

　　未等皇太后将话说完，慕容傲宇自己补充。“待会皇嫂会叫禁卫将臣弟剁成肉酱喂狗，”慕容傲宇说话之时嬉皮笑脸，让皇太后恨不得冲向前撕破他那副好皮相。

　　“你知道就好。”语气依旧阴冷，咬牙切齿，看到他这般镇定，皇太后心底也绝望了，今日她是杀不了他了。她闭上双眼，露出疲惫的神态。挥了挥手，示意禁卫撤退，禁卫领命，蜂拥般退出。“想不到哀家一世精明，今日却败在你这小子手上。”难道真的是她老了，力所不逮？

　　“臣弟愿念皇嫂当年养育之恩，并不想为难皇嫂，还请皇嫂见谅。退居后宫一事，皇嫂自己去跟皇上提吧。”自己提出不干涉朝政退居后宫总比皇帝下令废了她强，给她一个台阶下。

　　皇太后冷笑，却笑得很苦涩，“别跟哀家提什么养育之恩，哀家自个儿的儿子都尚且不念，哀家还会相信你一个外人所言？退不退居哀自有打算，不必你多费唇舌。”就算要退居，她也要先除掉慕容傲宇不可。今日她才算是见识到他的厉害。

　　“太后，太后。”桂公公气喘吁吁地快马飞奔回来，瞥了慕容傲宇一眼。“回竽锬铮噬先チ琐墙鄢保喙褂谢茨贤踉谝黄稹！?

　　从这里去到銮江，得耗费大半天时间，如果现在不放了慕容傲宇，怕是赶不及。

　　“好，算你狠，慕容傲宇，这笔帐，哀家记下来，今日你可以走出这道宫门，哀家相信，不久之后，你的首级会有人捧着奉到哀家面前。”烟柳阁里的女子和孩子，包括晋王宫里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慕容傲宇双手抱拳作揖，“臣弟静候以待，告辞。”转身，走过桂公公身边，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才迈开大步离开。

　　直到夜幕降临，大雨才停歇。

第七十五章 太后屈服

　　直到夜幕降临，大雨才停歇，雨后的空气微凉，慕容麟心烦气躁而感动闷热。

　　两把孔雀扇子，一前一后为皇帝煽凉风，不远处站着两排守卫。楚瑜站立在船头，望着港口，晋王还没出现，楚瑜瞄向皇帝的眼神也愈发阴沉。

　　忽然间，听到慕容傲宇笑着大喊一声，“皇叔，你迟到了，待会罚你三杯。”

　　楚瑜转头，看着慕容傲宇搭乘着小舟过来，

　　“臣有事来迟，该罚，该罚。”

　　慕容傲宇前脚踏进画舫，慕容麟靠上前，附在慕容傲宇耳边低语，“事办得如何？”今日皇叔跟他说他有办法让母后自请不再干涉朝政之事，今日他都在惦记着这事。

　　“太后身体抱恙，皇上如是有空多去探望。”

　　“皇叔，朕不是跟你说这件事，朕要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慕容麟很不悦地增大音量，引得画舫上的人都纷纷转眼看向这边又马上别开脸不敢再看下去。只有楚瑜冷着张脸，不高兴地瞄向皇帝。

　　“臣有三个月期限，现在才不过几天，皇上何必如此着急？”慕容傲宇目光没停留在慕容麟身上，敛眸瞅着清澈的水面，无数片颜色翠绿的落叶静静地躺在水面之上，随着流水飘动。

　　慕容麟暗咬下牙关，“皇叔也清楚三个月之内，皇叔无法达成任务会有什么后果。”

　　凭能力才敢，晋王早已凌驾在皇帝之上，小皇帝颐指气使的蛮横模样让楚瑜凛凛杀气不自觉地外泄，慕容傲宇转眼看向楚瑜，眼神里蕴藏着迫人的威仪，楚瑜察觉到慕容傲宇不悦随即垂下头。

　　慕容麟察觉到了，与皇叔一同长大，今日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是那个嘻皮笑脸的他？抑或是此刻散发肃杀气息的冷面男子？

　　慕容傲宇淡淡的回应，“臣不会有负圣望。”

　　“最好如此。”

　　夜晚的船坞，工作仍忙碌着打造船只，高挂的灯笼一整列排下去，延绵几百米，随风摇摆着，由烟柳阁窗棂口处望去，清幽别致，宛如仙境般令人心旷神怡。

　　都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吗？当慕容傲宇回到房内时，只见佳人身着单衣，凭窗伫立，那模样看来楚楚可怜，他一个大踏步上前将她拥入怀里，让她的背部靠着他的胸膛，俊脸顺势埋进她漆黑的云发间，吸纳着她诱人的香气。

　　“穿这么少让在这等我回来，不怕别人看了便宜去。”解下身上披风裹着她单薄的身子。

　　他醇厚的声音与在发丝间摩挲的大掌，带来热烫的温度，一点一滴的渗进她的肌肤。她的身体轻轻颤抖，她闭上眼睛承受他的温柔，他火热的大手传来温柔的感觉，让她眷恋不已。

　　背后那双有力的大手顺着肩膀到腰际不断抚摸着她，被抚摸过的地方气呼呼的，感觉久久不去。大手覆上了她的丰盈指揉着顶上的红樱桃，让她不由得全身发颤。……

　　温热的舌头舔吻着她雪白的耳垂，往下轻啃着她香肩，单薄的单衣滑落到双肩之下，但披风还是裹着她，裸露的春光只让他一人看到，他更贴近她，下腹的肿胀处紧抵着她圆翘的雪臀，磨蹭着。

　　“别……”她又羞又怯的叫唤着他，现在他们就站在窗前，对岸就是船坞，被人看到不好，可那声音却是让人听了茫酥酥的娇软。

　　“对不起，瑶儿，我一时忘了你身子不适。”

　　一声娇呼唤回慕容傲宇沉浸在情欲里的神智，他急忙拉拢上她被他扯下的衣衫，抱起她放到床榻之上，拉下厚重的订帏，陪她一同躺下。

　　季梦瑶却起身，跪在床上，玉手覆上他双腿之间，引得慕容傲宇低吼，“瑶儿，快松手。”

　　“你舍得我松手？”眨着无辜的水眸对他道，白嫩的小手不松反而收紧，圈在手中，敏感的男性为之抬头，“这种事我也可以帮你，不必你自己来。”

　　她的话带给他极大的震撼，原来她都知道！他低头俯望她将手探进他裤腰之内，“噢……”难耐地发出低吼声。

　　这段时日她知道他忍得很辛苦，躺在他身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欲望？现在身子不可以伺候他，她可以用其他方式帮他纾解。

　　美丽的红云飘在她的双颊，她神情娇媚地看着他享受的模样，每次她躺在他怀里都是她先失去心神，这次她终于有机会欣赏他沉浸在欲海之时的陶醉神情。她俯下身子……

　　“瑶儿……”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期待着她的动作。她将他肿大含入馥唇的刺激，荡气迥肠。

　　“嗯……瑶儿……宝贝，你做得很好。”慕容傲宇将她垂下的发丝撩到耳后，看着她取悦他身体。

　　因她的动作，白嫩的丰盈在他眼前晃荡出诱人弧度，她双颊泛红，眼眸泛着水光。叫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欺负她。隐忍的欲望叫嚣着要大开杀戒，下腹随暴风起舞。

　　微风，从窗外呼呼地吹进香阁，拂动着床帏，里面付出男人不平衡的呼吸声，声音瘖痖，透露着既深县域沉的欲望。

　　皇宫

　　慕容麟刚踏进寝宫，就被吓到，皇太后一身艳红的宫装，披散着头发像厉鬼一般立在大厅上，烛光照耀下，她露出一半脸，另一半淹没在黑暗之中，慕容麟定下眼才发现她是太后。

　　“母后，深夜到此找朕有事吗？”差点半条人命都被她吓掉了。

　　宫灯微弱的光线下，她两丸瞳眸冷得像冰一样，皇帝被她阴霾黑暗的神情骇了一跳，但他还是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打退堂鼓。

　　“晋王今日来找哀家，所为何事，皇上也知道了吧？”

　　“没错，是朕要他这么做的，朕已成年，能够执掌朝政，不必母后多费心力。”虽然不知皇叔对母后说了些什么，但也八九不离十是叫母后隐退后宫。

　　“哀家今日曾想杀了晋王，可哀家没杀，皇上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愿闻其详？”

　　“他说如果哀家今日不放了他，他的相国会让皇上有去无回，哀家所说，皇上明白了吧。晋王这人城府太深沉，留他一命绝对是个祸害。”她是为了他这个亲生儿子的安全才放弃了杀慕容傲宇的大好机会，若这样他还不懂她这个娘由始至终都是为了他，她就彻底绝望了。

　　“皇叔如果不是那样骗母后，母后又怎么肯放过他，换做是皇叔，朕一样会这样说。身在朝中为臣之人，若无城府何以辅助朕？”想借此离间他和皇叔的关系？母后想得也太简单了。就算他想对皇叔做什么，也不是现在皇叔还有利用价值之时就自断臂膀。能让母后深夜来访，皇叔真是能人所不能。

　　皇太后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走出皇帝寝宫，仰望着屋檐之外的星空，长长叹了口气，“分罢了，哀家恐怕真的是老了，皇上既已长大，哀家也可以放心退居，以后朝政之事，皇上就多担待点，别累坏了龙体。”

　　她这么一说，慕容麟反而觉得无所适从，他还以为这事起码也要拖个把月，他颇为好奇的是，皇叔到底和母后说了些什么了，能让顽固的母后屈服？

　　“母后。”慕容麟唤停太后。皇太后侧过脸，“皇上还有什么事？”

　　“朕是在好奇，母后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到皇叔手上，而这把柄能够让母后甘居后宫，想必是个惊天大的秘密。”比起被斥责，这样动之以情的口吻更教她沉积心虚，沉默了片刻之后，皇太后轻笑了两声，缓慢说道，“哀家老了，体力大不如前，朝中之事太废心力，哀家不退居皇上忧心，哀家答应退居皇上又怀疑，不知道皇上想要哀家如何做才能让你满意？”

　　慕容麟闻言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就在慕容麟呆滞之时，皇太后缓步离开，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下，他赫然发现她身体消瘦了不少，有种不知名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夜晚吹来的寒风一阵阵吹干了树梢上的叶片，然后，凋枯飘落，夏日渐渐离去，秋天来了……

　　慕容傲宇办事速度之愉简直出乎慕容麟意料，短短一个月之内，皇太后的爪牙们纷纷请辞，挂冠求去，慕容麟欣喜之余好奇心也越来越重，到底皇叔用了什么法子让那些人乖乖听话？

　　烟柳阁

　　季梦瑶看着底下泛着金色粼光的河水与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峰，幽幽说道：“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

　　果然，抚摸到她香肩的手顿了一下，都过了一个月余，她居然还记得那晚他承诺告诉她的事。近一个月时间，他几乎没几天陪在她身边的，东奔西跑，往往半夜回来，怕吵醒她就去书房睡，早晨她醒来之时已经不见他踪影，问过下人才知道他回来过。

　　最近一个月，来烟柳阁最殷勤的人竟是看她不大眼的楚瑜，楚瑜每回过来都是抱着娃儿逗玩，她都觉得稀奇，像楚瑜这般冷情的男人竟然会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她本来想向楚瑜打听，可是楚瑜那嘴简直就是河蚌一般，不想开的时候，撬也撬不出半个字。

　　“我没去干嘛。”

　　季梦瑶咬着粉唇，豆大的泪珠掉落下来，“你肯定是见我最近不能伺候你，你就跑去外面养女人，你说啊，是不是厌倦我了？”

　　“不是，我怎么可能在外面养女人。”慕容傲宇见到她哭着控诉他没做过的事，心绪大乱，“我是去说服皇嫂那些心腹们辞官。”

　　“哦？”季梦瑶停了停“雨”，眸光狡黠地一转，而后又挤出几滴泪，“你一定是骗我的，说服他们辞官还用得着早上出去半夜才回来。”

　　一个月前那一夜她的服侍让他失控，伤了她喉咙，她还因此发烧了好几天，他自己懊恼了许久，的确他也是在借公事避开和她独处，免得自己再兽性大发伤了她身子。

　　“皇上给了我期限要我帮他做好那些事，做不好，不仅是我，连你们母子都受罚，我们和卫耀一起欺瞒皇上的事他已经知晓，为他做事是我必须要付的代价。本来期限有一年，可是我为了早点完成好回来陪你和麒儿，硬是将事情挤压到一个月完成。”

　　原来是这样，慕容傲宇觉她美眸深处闪动的灵敏光芒，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你刚刚是故意装哭套我的话的是不是？”

　　“谁叫你老是一副神秘坐兮兮的模样，好像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一样。”

　　沉魅的锐眸含着笑意，他做的事的确不怎么能见光，几乎有过不光彩历史的官员的把柄他掌握在手，靠着繁荣的青楼，茶楼，酒楼探听回来的消息经查证确有其事他才会出手。

　　罪证，加上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导那班人，皇太后已经失势，皇上将来一定会贬谪他们，如果被他知道他们做过的那些事，说不定还会要了他们的性命。那班人非但没有怨恨慕容傲宇，反而感激涕零，心甘情愿辞官。

　　皇嫂手底下其实有不和能人，慕容傲宇还趁机将他们收归麾下，为已所用，既能完成任务又能吸纳人才，何乐而不为呢。

　　她从他的眸底觑见了邪气的笑意，知道他心里绝对没安好心。“事情做完了，接下，你还有什么事要忙吗？”太后最近都安居的后宫之内，许久都没有举动，不知道为何，她总有种事情没这么简单就解决了的感觉。

　　他按住她的小脸，凑唇在她的耳畔低语，“我接下来要忙的，是如何享受美人恩。”

　　她撩起衣裙，跨坐在他的腰上，居高临下地觑见他，慕容傲宇挑起的眉梢有着深厚挑逗的意味。

　　扯上发钗，长发，一时之间，如瀑般的柔顺黑潮泄落她纤细的肩畔，慕容傲宇修长的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透过粉白色的小肚兜捻弄着顶端的娇嫩，引发她身子里窜起一阵激荡的战栗。

　　粉唇俯下，他大掌捧住了她的后脑勺，她冲着他甜甜一笑，纤臂勾住了他的颈项。俩人就快要来个火辣辣的拥吻之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

　　楚瑜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幽冷的语气顷刻浇熄了两人刚燃烧起来的欲火，“皇上来了。” 

第七十六章 争执

　　清秀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缓缓迤逦而进，已入了秋，正是舒适凉爽的时节，慕容麟坐在茶桌旁，穿着一袭紫色绸缎衣裳，那紫色的绸缎上的金线迎着阳光闪出耀眼的光芒，好像在炫耀着自己的高贵的出身。品着香茶，慕容麟嗅闻到空气中一缕熟悉的香气，大厅之中，精致的花瓶之中放置着白色的茶花。

　　皇后也喜欢这花，仰起头来，紧闭着双眼吸一口香气，再睁开眼，那花朵仿佛幻化成季梦瑶的模样，轻启红润的唇，雪肤皓齿，对着他微笑，酡红有脸蛋，窈窕的玉体；她的香气……

　　慕容傲宇前脚迈出内室，精致的珍珠绣花鞋也接着踏出，恰好看到慕容麟对着那簇山茶花发呆。“皇上，那花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民妇叩见皇上。”季梦瑶向慕容麟福了福身。

　　他抬头注视着她，微眯起眼，每逢她跟他讲话之时他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季梦瑶的模样，他余光瞄到慕容傲宇不悦的神色之时将目光收了回来，“皇婶请起。”之前他还曾经对她有过非分的幻想，若非她是皇叔的女人，又替皇叔生了娃，他或许会纳她进宫。

　　慕容傲宇扶起季梦瑶，她抬起清丽的脸，对慕容傲宇露出一朵温柔的笑靥。那笑容却让慕容麟心里不是滋味，他以为自己不来见她一段时间就会忘了她，怎料她那模样，那身影，就像是烙印一般印在心底。可是她生出的那个娃，一想起，慕容麟心里便泛起阵阵苦涩的滋味。他曾偷偷拿着慕容天麒和季梦瑶的生辰八字问过佛寺里的方丈，看看是不是季梦瑶投胎转世，那方丈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堆他听不到的佛法，他也只好作罢。

　　“皇叔喜得贵子，朕还没向皇叔道贺，今日给小堂弟带了礼物过来。”慕容麟从怀里掏出个锦盒，“他去哪了？”从进来到现在都没听到娃儿啼哭的声音。

　　“刚刚侍女抱出去散步去了，他呆在房里就会不安分，非得要听到点声音才会静下来。”

　　慕容傲宇看着慕容麟打开锦盒，锦盒之内是一个麟麒玉佩，这个玉麟麒，一眼就能看出这块玉乃稀世珍宝，麟麒眼中的红珠不是工匠镶嵌进去，而是本身就在玉之内，麟麒玉佩本身该是一对的，怎么只有一个？

　　“另一个在朕这里，小堂弟叫天麒，刚好和麟配成对。”

　　慕容傲宇瞬间眯起锐眸，盯紧那做工精细的麟麒，猜测着慕容麟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季梦瑶冷冷地笑了，明明就是一抹含着刻薄的笑容，却人就是如花般嫣然而美丽。很显然，一个女人的直觉比男人要来的敏锐得多。

　　楚瑜听完皇帝的话，冷若冰霜的神情不变，心里一凛，这小皇帝在打着什么肮脏的主意？

　　慕容麟不知道是假装还是真不知道此时气氛的诡异，他依旧帮我地欣赏着常中的玉麟麒。

　　一阵久久的静默过后，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娃儿的咯咯的笑声，慕容麟欣喜站起身来，看着玛琳抱着娃儿进来，“来，给朕抱抱。”

　　玛琳扬起瑰嫩的唇瓣，浅浅地笑了，将娃儿小心交给慕容麟，转着回眸看着主子，眸底的笑意渗进了一丝苦涩。

　　看着慕容麟盛着柔软笑意的眸子看着他们只有一个多月大的儿子，季梦瑶一时之间忍不住涌上了满满的怨意。

　　似乎是母子连心，娃儿一被慕容麟接过手，马上发出尖锐的哭喊声，那声声哭喊声听在慕容麟耳中就像是季梦瑶在控诉着他的无情，利刃般剜着他的心，他泛起一抹比哭更难看的苦笑，黑眸之中只剩下悲伤与痛苦，与一丝再也掩藏不住的脆弱。

　　“皇上，让民女来吧，他可能是怕生了。”本来慕容傲宇向慕容麟承认她是他王妃，她就该在皇上面前自称臣妾，只是那种自称勾起她太多不好的回忆，她更愿意以民妇自称。

　　尽管是不舍，慕容麟还是将娃儿交给季梦瑶，看着季梦瑶和娃儿转进寝室才转眼看向慕容傲宇。“皇叔，朕有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楚瑜和玛琳明白皇帝的意思，不言不语，悄悄退下，走到门槛之时转身顺便将门带上。

　　一厅之内，只剩下慕容麟和慕容傲宇，但慕容麟似乎无意避开季梦瑶，寝室离大厅位置还算是有点距离。

　　“朕想知道皇叔是不是知晓一些母后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才能让母后甘心退居？还有那些大臣，怎么会乖乖地就辞官？”

　　亲政一来，他才发现原来当皇帝的感觉会这么至高无上，朝堂之上，不再有人敢对他的话提出半点异议，也不会有人干涉他的大政方针，所有的事都顺着他的意愿走。

　　慕容傲宇沉默了，他敛着深沉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瞅着慕容麟，“皇上当初只要臣想办法让太后娘娘退居，并没有规定臣要什么方法。至于那些大臣，之前依附皇嫂才得以青云直上，而今皇嫂失势，他们自成仕途渺茫，挂冠求去是最好的结局。虽然臣在其中有劝导过他们，但并无什么大秘密。”

　　“皇叔，朕现在命令你告诉朕。母后到底隐瞒了什么事？”

　　“皇嫂退居之前，身体状况不佳，可能她觉得自己老了，而皇上已经有担当国家重任的能力，所以让皇上一展身手。母子一场，皇上目的既已达到又何必对太后退居的缘由太过执着。”

　　“皇叔你不说朕也会派人去查，等查出来--”

　　“等查出来又怎么办？有句话，臣不得不说，皇嫂是个好母亲。”

　　慕容麟的目光一瞬间变得诡谲深沉，“皇叔不是朕，又怎么会体会得到朕被母后控制在手中那种感受，朕当够了母后掌控下的傀儡皇帝，如果不是念关她在朕生母朕真的恨不得杀了她。”

　　“那皇后呢，皇后有何错？皇上非得要她生不如死？”嗓音轻慢徐缓，这句话，他是替季梦瑶问的。他知道里面的人儿肯定也听得到这里的对话。

　　一说起季梦瑶，慕容麟的胸口就会像淬了毒液般，涌现揪紧的痛苦，“她的确没有错，一开始，朕很恨她，恨她是母后喜爱之人，也恨她是左相之女，可是慢慢的，朕却发现她在朕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朕担心终有一天，朕会中了母后的计，对她迷恋不已，所以朕拼命折磨她，在她含着恨意的眼神中寻求着继续折磨她的理由。到最后，当朕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她之时也已经太迟了。”她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慕容傲宇冷笑，不能没有她？麟你真的是没有瑶儿就活不下去，那后宫佳丽频传喜讯又是谁播的种？这就是人的劣根，得不到，或是永远失去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值得回味的。

　　在他的嗓音里，有着苦涩，还有着更多的悔恨，藏匿与压抑，如今说出口时，疼痛得几乎要将他的心给打碎。“朕没料到左相是宦官之事，若朕早知他与母后无苟且之事，朕绝对不会赐死他，至少念在皇后的面子上，朕不会那样做。

　　瑶儿，你听到了吗？有些事，慕容傲宇当面对着季梦瑶之时他开不了口说出来，让慕容麟说出来，他料想得到她此刻震撼的表情。

　　香阁之中传来娃儿大声的哭喊声，这次没有女人哄着娃儿的声音，而是交杂了另一种轻轻地呜咽声。

　　慕容麟没察觉自己本来要逼问的事完全被慕容傲宇扯开到另一个方向，他沉浸在痛苦和悔恨之中，也没再追问下去。

　　离开烟柳阁之前，慕容麟提出要求向慕容天麒带回宫中养育，不必问，慕容傲宇以娃儿认生，身体不佳为由委婉地回绝了他，慕容麟失望而去。

　　慕容傲宇慢步踏进寝室，慕容天麒躺在摇篮中熟睡，季梦瑶蜷缩着身子躲在床榻角落哭泣，哭得两眼红肿。

　　听见慕容麟发自内心的悔恨，她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悲伤，眼泪就像珍珠般一串串掉落，将脸埋进慕容傲宇厚实的胸膛，呜咽出声。”他现在悔恨又有何用，我爹已经死了，我娘也死了，那个曾是他皇后的季梦瑶也在那场火灾中消逝了。“

　　“瑶儿，你曾经爱过麟吧？”她第一次投入他怀抱之中时，他就察觉到，她跟他纠缠在同一张床上，有多少分是对他的情意，有多少分是想要报复麟。自从得到她之后，他千方百计地计她欢心，就是想抹去麟在她心中的影子。毕竟第一个男人又是丈夫的人对女人来说总有着非凡的意义。

　　看见她潸然滴落的泪水，不必诉诸言语，那一颗颗豆大的泪水就像是默认了般。大手牵起她纤细的柔荑，紧紧地握在掌心，任由她哭。

　　“他曾经是我的天子丈夫，是我的天。我对这个男人有情或是无情，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有过那么几次，他对我很好，我也曾下决心要让他喜欢上我，可是他一次次让我失望。直到爹娘过世，我对他就只胡满满的恨，真的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她哽咽的嗓音早已泣不成声，小脸被按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俯首一次次地吻着她颊边的泪水，直到她慢慢平歇下来，他怜惜地吻着她，就像是得回了遗失已久的珍宝。

　　“刚刚慕容麟说我爹是宦官之身，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猛然抬眸看着慕容傲宇，“难道我不是爹所亲生的？”

　　“左相成为敌军俘虏之时便被人宫残，而你，是左相被释放出来几年后出生的，瑶儿，你不是左相的亲生女。”当初他叫映儿潜伏在左相府探听消息之时无意间发现左相身体的残缺。一开始他也曾怀疑过左相和皇嫂的关系，但查证之后，他主明白左相不可能和太后有苟且的关系。

　　晴天霹雳，季梦瑶脑海一片空白，迷茫的泪眼空洞地瞪视着慕容傲宇，这怎么可能？她慢慢回想起，爹好像经常在书房睡，而娘睡在卧室，若是恩爱夫妻又怎么分榻而眠？

　　“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是什么意思？是要放弃他杀我父母之仇，傲宇，就算侈不是生我的人，他依旧是我养我疼我宠我的爹，因为他的错误我爹就得送命？”他对她的疼爱从不下于天底下任何一位父亲。

　　“瑶儿，你听我说。”季梦瑶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摆脱他，却还是被他拥进怀里。

　　“我不听，你觉得自己占了慕容麟的妻子，所以你对他心怀愧疚？你不舍得杀他？是不是？”

　　慕容傲宇深厚的嗓音陡然变得冷硬，“你知道先帝是怎么驾崩的？是你爹和皇太后俩人合谋毒害的。麟虽然是因为别的原因杀了你爹，可是他确实是杀对了。谋害君主本来就是死罪一条。”先帝迷恋长生丹药也是左相怂恿的，而后毒害先帝也是左相去做的，或者皇嫂在背后操纵，但左相绝对脱不了干系。

　　“你说的不是真的，我不信，我爹不是那种人。”他善良耿直，中正不阿，怎么会做出谋害先帝的举动。“一定是你骗我的，傲宇，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慕容傲宇摇摇头，“瑶儿，左相已逝，本来这些事我不提起的，左相一生深爱之人都是皇嫂，他明知道麟不喜欢你当皇后，他依旧将你嫁进宫时，不是为了其他，而是因为那是皇嫂所期盼他才会这么做。”

　　或许左相被赐死之时才霍然发现他对左相夫人也有爱意，只是那种感情都比不上他对皇嫂的痴心。

　　“别说了。”季梦瑶打断了他的话，她捂着耳朵，“我不想听，你出去。”

　　“瑶儿，”他知道告诉她这种事她会很难过。

　　“出去。”尖锐的嗓音里有着祈求。

　　慕容傲宇敛眸瞅着她的泪颜，一瞬间心里百味杂陈，“瑶儿，等你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吧。”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慕容傲宇无奈离去。季梦瑶闭上眼眸，任由豆大的泪水滴落双颊……   

第七十七章 和好

　　清风明月，凉亭里，飘散着沉郁的酒香，慕容傲宇和楚瑜俩人手里各执一只月光杯，由始至终，慕容傲宇只顾着饮酒，没说半个字。

　　“想不到季小姐竟然也有做河东狮的潜质。”那天将王赶出寝室，之后那位可怜的晋王连房门都进不了，这几晚都要找他来喝酒，而且一个字都不说，差点没将他给闷死。

　　从他深沉却又充满柔情的表情之中，楚瑜完全看不到以前的晋王的影子。为了个女人而烦心神，换做是以往的晋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晚风呼啸而过，一向话少的楚瑜忍不住开腔，“左相之事，王本可不告诉季小姐，告诉她，是想劝她原谅皇上？”

　　慕容傲宇仍旧没出声，一抹似笑非笑的甘当勾痕泛上了他的嘴角，仰首望着天边一轮明月。

　　换做他是慕容麟，说不定早就杀了左相，只是碰巧他深爱的女人是左相之女，她要为父报仇无可厚非，而他却陷入两难之境。

　　若是为了她，杀了麟，不是不可，诗诗便可以为他办到，但杀了麟之后，天下必定陷入混乱，到时候，她愤愤不平之心就能平复？说不定将来她会更加自责，为一已之仇陷天下于水深火热之中。

　　见慕容傲宇没出声，楚瑜就当他是默认了。“为何当初王不将事实告诉季小姐，而是等到现在？”这件事，季小姐不是左相亲生，左相谋害先帝之事本来在左相未死之前晋王就有机会告诉她，为什么那时候不说，要等到现在？

　　“瑜，今晚何王是叫你来陪本王喝酒，不是叫你来审问本王。”终于，晋王摄人魂魄的麾魅，好像要将楚瑜活生生给吞噬了。

　　楚瑜弯了嘴角，眸底没有丝毫的笑意，却另有一丝玩味，看来他想得没错。晋王被问中了最不该的话。如果他料想不错，晋王之前不告诉季小姐是担心季小姐会因此而原谅慕容麟而不跟他走。现在他没有这个顾虑才敢说出来。

　　慕容傲宇敛眸看了楚瑜一眼，嗤地一声冷笑，“瑜，你是在觉得本王很卑鄙吗？”

　　晋王竟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冰冷的嗓音幽幽地飘进楚瑜的耳朵，让他不禁打个寒颤，连忙垂下头。“属下不敢。”

　　“哼，还有什么事是你楚瑜不敢的。”慕容傲宇踏下台阶，迈步而去。就算是别人说他卑鄙他也认了，他是想要得到她，疯狂地想要她，既然麟不珍惜何苦还要她留在宫中继续受苦？就因为她是麟明媒正娶的妻子就必须一辈子守着麟？

　　他慕容傲宇不受礼教那一套。瑶儿说对了一件事，就算他受礼教那套，但面对慕容麟之时，他还是不时会涌起对他的罪恶感。所以慕容麟逼他铲除皇太后势力，他也容忍。

　　留下楚瑜一个人在凉亭，杯中美酒漾着月光的颜色，楚瑜端起酒壶猛灌。一双黑眸静觑着远方，仿如两泓深不可见底的幽潭。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是的，有一件事他不敢。

　　季梦瑶卧在榻上，攀着栏杆，侧首望着头顶上的弯月。几抹云伴着一轮上弦月，像极了一片月光海。沉浸在思绪之中，就连娃儿哭泣她都没回过神来，玛琳听到哭声走进来抱着娃儿哄。

　　都几天了，小姐不出门，也不准晋王进房，晋王每晚都来到寝室门口站着，门打开着，他也没进来，等到小姐睡着之后才进去帮小姐盖被子，也没敢久留，呆一会就离开。看得她这个婢女都觉得心酸。

　　有时一个人跑到书房去睡，有时就在门口站一整夜。虽然她不知道小姐到底和王发生什么事了，但是那日小姐大喊着要王出去，她就知道那事不简单。

　　“小姐，今夜天冷，书房那只有单薄的被子。”玛琳实在看不下去这两口子僵持的关系，不得不开口帮某人一把了。季梦瑶的神情没有一丝起伏，玛琳以为她没听到，正要开口再说一次。

　　“柜子里有厚一点的棉被，你抱过去给他吧。”

　　“王不喜欢外人进他的书房，奴婢进去会被王责骂的。”玛琳轻轻地摇头，小姐，您跟王这样僵持着又何必呢？“小世子今晚就跟奴婢睡吧，小姐这几晚也睡不好，世子在这会吵到您的。”其实她不过是想给季梦瑶和慕容傲宇制造和好的机会。

　　季梦瑶没有回应，玛琳唯有自己继续唱独角戏。“听楚大人说，晋王上个月因公务繁忙，操劳过度，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书房那边又冷，要是冷着了该怎么办？哎呀，小世子又牛湿裤子了，奴婢要去给他换裤子，小姐，您好好休息吧。”

　　喷了这么多口水，小姐该听进一两句吧，晋王累死忙活是为了谁，小姐心里有数，看来晋王今晚不必独守空床，孤枕难眠了。搂着慕容天麒在怀，“小世子乖，奴婢唱歌给您听。”

　　季梦瑶躺在床榻上，翻天覆地，就是没法入眠。玛琳说的话不断在她脑海回荡。

　　窗户仍打开着，夜风呼呼地吹，吹入丝丝冷意，加了被子都觉得冷，她知道玛琳的用意，本来强迫自己不要理会，可是心里就是牵挂着他……

　　她那天真的很气他，不想听他讲任何关于爹的坏话，可是他讲的都是事实，她气他坏了她爹在她心中的形象。气他毁坏了她父母相亲相爱的美好回忆。

　　她勾起嫩唇，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如果他说的是实话，她为什么要跟他斗气呢，他对她一直都那么好，就算是恨慕容麟，也不该委屈傲宇。

　　她走下床，打开柜子翻出棉被。

　　吱呀一声，香阁门板被人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光线的投射之下，仿佛黑暗的剪影，她怀抱着厚重的被子往书房走去，一双碧绿的眸子在黑暗之熠动着，玛琳直勾勾地注视着渐渐离去的纤影，心里高呼万岁。等季梦瑶走远了，玛琳才从角落走出来，对着怀中的熟睡的婴儿自言自语道，“奴婢说对了吧，你父王今晚肯定不用一个人睡啦。说不定啊，小世子不久后还会有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哦。”

　　走到书房门口，她咬着粉唇，看着那扇门，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门，有几回他站在门口一整夜，她都没理会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

　　月光将她身影投射到门上，慕容傲宇本来在书房里看书，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走出来，看到门口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可见她踌躇不定的来回走动，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门外的人儿下定决心，刚想要推开门，慕容傲宇先她一步打开房门，“瑶儿。”见她主动来找他，慕容傲宇高兴得想将她抱起来狂吻，可是他担心她还没消气，敛眸俯瞰怀里抱着棉被的人儿，两泓黑眸黯沉如墨，在她身上搜索。

　　这几日玛琳是怎么照顾主子的，她这身子又掉了不少斤两了。

　　季梦瑶一见他深邃的眼眸，她的心忐忑不安，不禁低下头，将棉被推到慕容傲宇手上，“玛琳说今夜风大，加个被子你不会冷。”背过身子，心里暗骂自己没用，本来她不是要说这事的，她是要来跟他道歉。

　　慕容傲宇瞪着怀里的被子，嘴角扬起微笑，他的小女人要来跟他和好了。眼年幸存季梦瑶就要迈开脚步，他一把拉扯她的玉臂，季梦瑶身子仍背对着他。“瑶儿，没你陪我睡，夜里一个人睡好冷。”

　　“不是给你被子了。”

　　“被子没你暖。”

　　“笨蛋。”

　　“啊？”慕容傲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骂他笨蛋！

　　“傻瓜。”

　　这句他倒是听得清清楚楚，“瑶儿，你为什么骂--”话还没说完，季梦瑶整个人扑到他怀里，慕容傲宇怀里的棉被掉落在地，双臂圈抱她纤细的身子。

　　玉臂勾上他颈项，小脑袋倚在他肩膀上，嗓音轻颤，“你都到寝室门口，干嘛不进房去，笨死了。”

　　“你说不想见到我，我以为你还没消气嘛。”慕容傲宇的语气就像是小媳妇抱怨自己独守空床一样哀怨又含着撒娇的味道。
　　“那我叫你去死你也死给我看啊？”若是对他，她早就不气了，只是见他完全没有要和她和好的意思，她才忍不住又生起闷气。

　　“好狠心哦，你真舍得为夫死么，娘子。为夫要是死了，谁帮娘子暖床？”

　　幽黑的眸子因欲望而转成浓黯，黑沉的眸子透出一丝丝的邪恶的气息。“娘子，我们进房去吧。”

　　“嗯。”

　　从成为他女人开始，她就开始意识到……从今以后再也不能没有他，因为她的身体已经着了魔似的，只想要让他拥抱，想要他疯狂地要她，就算被玩弄到坏掉也无所谓。

　　绸裙、小兜，罗袜、亵裤、玉带、长靴，一件又一件男人与女人的衣服，从门口到书房的床榻上头，一路散落乱丢。那棉被还被丢在门口之外，孤零零地被秋风吹袭。

　　可想而知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直到次日黄昏，季梦瑶才幽幽地从他怀里醒来，慕容傲宇早已醒来，只是不舍得放开怀里的娇躯才陪着她继续躺着。

　　“傲宇。”刚起来声音有点小猫般慵懒的性感。

　　“嗯？”大掌捻起她一束黑发，感受着那束青丝的柔软。

　　“我想回去相府看看。”之前不回去，是怕触景伤情，现在她有那种勇气回去面对。“就算爹真的害死了先帝，他还是疼了我十几年的爹，这点谁也无法改变，要我原谅慕容麟，恐怕很难。”

　　“我陪你回去。”早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答复。  
 
第七十八章 差池

　　一辆装饰简单的马车半夜离开烟柳阁，慕容傲宇将一件红色的披风裹上她的身子，扶她上马车，楚瑜站在门口，眼神如深潭般幽暗冰冷。他劝告过晋王，来了京城万不可接近左相府，太招人怀疑。

　　一双纤葱玉指，细若凝脂，指尖儿扶着车门进去，慕容傲宇危疑的眯起黑眸扫了一眼楚瑜，示意他不要太过分，他对瑶儿日益剧增的敌意他完全看在眼里，上次饶过了他，他还不受教训。

　　在他们马车到那，四处已经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荣极一时的相国府被贴上了白色的封条。左相被赐死之后，相府就一直保持着那日的状态，皇太后有令，不得动这里面的一草一木。

　　左相家没落之后，世人都盛传左相住宅风水差，弄得丢官丧命，之后传言愈演愈烈，都说相府怨气重，一到晚上就听到左相夫人的哭声，本来这是官宦人家聚集的地方，因为传言渲染得太过厉害，都吓的搬家，百米之内都不见有人影，只有空无一人的旧官邸。

　　“瑶儿，你在找什么。”他们兜到相府后门，季梦瑶下马车就在草堆上找来找去，不知道在寻什么？白嫩的手指挖着泥土。

　　“找到了。”拿着手中沾满泥土生了锈的钥匙，眸中多了一抹难言的痛楚。当初她贪玩将钥匙藏在这，好让自己贪玩跑出去晚回来之时还能偷偷溜进家，不让爹发现，想不到有一天竟会有用武之地。

　　吱呀一声，后门被开启，夜风呼呼的吹进缺少人气的相府，呼啸的风声更显此地阴森，季梦瑶点燃灯笼，顺着熟悉的小路往里面走去。

　　触目所及，是颜色雪白的破旧灯笼随着夜风飘摇。澄如秋水的圆眸凝泪，那天，她回到相府之时，看到的就是白烛红焰，菊花礼供，静沉严凝的立着，一双白烛的红焰不断燎烧，飘散出浊浊的淡烟。

　　此时盈满在她心口的，是钻心的疼痛。傲宇想劝她原谅慕容麟，可能吗？

　　路过梅林，梅林此刻没有梅花，她怔怔的看着，耳边仿佛听到她娘在梅花盛开之时在花间唱歌的声音，珠玉之声往往让爹赞叹不已。

　　娘唱歌真好听，娘教瑶儿唱歌好不好？

　　娘摇摇头。“娘当初学唱歌跳舞并非自己所愿，娘希望瑶儿一辈子都不用为生活所迫学歌舞之术。”

　　那一年，她八岁，虽然不懂娘的话中是何意，也知道娘不喜欢她学歌舞。

　　我十六岁那年，偷爬过左相府，在哪里，见到左相的女儿。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卫耀的地方，一次行善，让卫耀从此对她念念不忘，她真的不知道她当时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

　　长臂搂上她肩膀，一手拎着装满祭品的篮子，“瑶儿，我们不能待在这太久。”

　　燃烧着的金银之前随风飘移，季梦瑶摆上祭拜的物品在灵堂之前，“今日是我爹娘的生辰，娘说她不知道自己生辰是何时，每年爹庆生之时也会为娘准备上一份寿面。”

　　她深信爹和娘之间是有情的。

　　“不知道左相大人喜不喜欢我这个女婿呢？”慕容傲宇蹲下身，将纸钱投入火堆，她一双回望他的美眸之中，透出了坚定的光亮，扯出一抹淡笑，“他会喜欢的。”

　　晨曦，薄曦中一鹰抖翼振飞。凉亭之中，皇太后躺在竹椅上，闭眸让晨曦照着她的脸，脚上的金底银花的绣鞋闪闪发光，休养了一个多月，她身体康复，在亭中享受着清闲的时光。

　　没有政务，没有阴谋，没有争执，这么百无聊赖的生活虽是空闲却也闷得慌，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为阴谋斗争而生的女人。

　　那个皇帝儿子大权在握之后也没来探望她这个娘一眼，甚至她让小柱子去找他的时候，他那个太监总管都推脱皇上国事繁忙。

　　哼，她冷笑，会繁忙到连看她一眼的空闲都抽不出来，恐怕是他不想来吧。

　　“太后娘娘。”

　　“什么事？”皇太后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背向着桂公公。

　　“底下的人说，昨儿夜里，有人进入过左相府。”

　　凤眸霍得睁起，她坐起身来，抓着桂公公的衣袖，着急问道：“有没有看清楚是何人？”昨日是逸哥生辰，该拜祭的人，白天就该去了，谁会半夜鬼鬼祟祟去？

　　“没，他们只看到一男一女从相府后门出来，夜色太浓，只看到身影而没看清面容。本来想跟踪他们，怎知一拐弯就跟丢了。”

　　皇太后出现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一定是瑶儿回来了。”她这么一说，桂公公吓出一身冷汗，“娘娘，您说他们看到的是皇后娘娘的鬼魂？”看来相府闹鬼真有其事。

　　皇太后脸色一冷，瞪着桂公公，压低嗓音训斥，“哀家没说那是皇后娘娘鬼魂。哀家本来就怀疑那场大火烧死的人不是真正的皇后，叫人暗自去查探一下京城各大客栈酒家，一个都不要漏。”她现在要的是证据。一男一女，那剩下的男人是谁？

　　“娘娘，您是不是太过思念皇后娘娘所以——”桂公公怀疑她脑筋糊涂了。

　　“哀家现在清醒得很，是皇上糊涂而已，你记不记得哀家曾经将杭州织云庄进贡的几匹丝绸送给了皇后做衣裳？”那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每年产量极其少。

　　“奴才记得，那绸缎白似雪，衬得娘娘如仙子般如幻似真。”

　　“哀家不是在问你废话，大火熄灭之时，所有的东西都被烧焦，就那织云庄锁进贡的绸缎做成的衣衫还能认出个原样。皇后出事那日，她身上所穿的衣衫就是织云庄那绸缎所做的，可是哀家后来看过那烧焦的遗体，她身上的衣衫尽毁，脖子上也没有先帝御赐的玉佩，哀家那时候就怀疑皇后是不是没死。只要查出有她踪迹，记得要将她留住，不能伤她毫发，也不能让皇上知道。”

　　如果皇后真的没死，到底是谁用计掉包皇后？想必这其中牵扯上不少人。“娘娘，说不定那绸缎没被烧毁只是巧合而已。”

　　“哀家也不敢确定，所以才叫你去求证。”

　　流华宫

　　“唔......”李诗诗捂着胸口大吐特吐，早膳刚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了？我去叫太医。”绿云被她惨白的脸色吓坏了。

　　在腕上绑着红色的丝线，绣帘一遮，阻绝了外面的视线。太医丝毫不敢怠慢，细心诊脉。

　　未等太医出声，李诗诗先开口问道，“太医，本宫是不是有喜了。”她心中期待万分，肯定那肚子里怀的是楚瑜的种。

　　“嗯......”太医皱着眉头，“娘娘最近是不是过于操劳，弄得肠胃不适？”他不敢直接告诉他，她没怀身孕，唯有用这种委婉的说法。

　　一只如鹰凖般锐利的黑眸隔着绣帘瞪着太医，“你说什么？本宫没有怀孕？”

　　“娘娘尚还年轻，皇上对娘娘宠爱万分，怀龙种一事不必过于着急，可能就是娘娘过于想要怀上龙种，才会出现这种类似有喜的症状。”在宫中会有这种症状的娘娘还不在少数呢。

　　一声失望的叹息传出，李诗诗将手中绑着的红绳解开，“如果本宫身体没大碍，太医可以回去了。”

　　纱帘卷起秋风，室内的香气飘散。太医闻到那股麝香脸色一怔，站了起来，“请问娘娘平常就用这种熏香吗？”

　　“是啊？怎么了？”这还是贤妃送的，她也挺喜欢这味道就留着用了。

　　“娘娘身子不佳，最好还是不要用这种熏香。”在宫中，就该知道宫妃之间明争暗斗之利害，那麝香，闻久了，可是能让女子不孕的，但他也不能明说，不然会惹祸上身，只能委婉的说明。雅妃能懂他意思最好。

　　李诗诗转眼看着冒着白烟的香炉，心里疑惑，好你个贤妃，我还没出手你就要犯到我头上。

　　“绿云，听到太医话了吗？还不把那香炉给本宫丢了。”眯起锐利的眼眸，看起来更加冰冷无情，声音低沉，夹带着火气。

　　“是。”

　　待太医离去之后，绿云才敢开口问李诗诗，“小姐，你说要让贤妃当替罪羔羊，怎么迟迟不下手？”

　　清灵明亮像是一湖清澈碧潭的眼眸闪出冷光，眉头不着痕迹的微皱一下。“你以为我不想，那贱人最近深得皇上宠爱，想必皇上要拱她上后位。如果贸贸然下手，说不定会暴露。”奇怪的是太后对贤妃为后一事也没有异议，贤妃外家势力单薄，皇帝不必担心外戚势力膨胀。

　　但她不觉得慕容麟会想到这一层。

　　“要下手，也要看准时机，走，我们去找贤妃寒暄去。”

　　贤妃正在花间采集露珠，缓缓在花间移动着脚步，目光专注的望着娇媚艳丽的花儿在风中摇曳生姿，忽然感到有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缓缓的抬起头，正看向李诗诗这边。

　　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李诗诗的目光豁然换成亲善无比的温和笑容，“姐姐来御花园赏花也不叫上妹妹相陪？”

　　今日贤妃穿着一套白色的纱裙，衣上还绣着一朵朵的粉红莲花，如云的秀发整齐的盘起，这身淡雅的打扮完全不似她以往的风格。李诗诗心里冷笑，想要模仿皇后也要学的像一点，没有皇后的绝色，再怎么，模仿及不上皇后万分之一。

　　“本宫出来采集露水为皇上泡茶，妹妹若是想赏花，姐姐可以陪你。”雅妃一个真正的美人，不用胭脂花粉也能令人迷眩。她很羡慕她天生就有如此美貌。

　　“妹妹好久没见小四儿了，怪想念他的，姐姐如果采完露水，我们就回姐姐宫里去聊聊天。”小四儿就是贤妃所生的四皇子，皇上会这么叫他，他母妃会这么叫他，李诗诗这么叫他无非是让人感觉更亲切而已。

　　“多谢妹妹挂念，四儿现在应该还在睡觉，昨晚陪他父皇玩得太疯了。”皇上偶尔也像是个长不大的小男孩一般，在床榻和孩儿上蹿下跳。

　　来到贤妃宫殿之内，李诗诗闻到那股熏香味，心里暗自疑惑，“如果她是想要加害她，自己又怎么还用这种有毒的熏香。”她走近那香炉看，贤妃也没另外加什么药物进去。

　　“妹妹，四儿来了。四儿，快拜见雅妃娘娘。”

　　“四儿拜见雅妃娘娘。”童稚的男童嗓音格外可爱。四皇子养在深宫，“小四儿乖，过来，让本宫抱抱。”四皇子兴奋的扑上雅妃。

　　那一瞬间，雅妃甚至有种错觉四皇子真的是她亲生儿一般。如果她也能更楚君生个娃，会不会也这般讨人喜欢？

　　浴桶四周挂满了白纱，水面散发出热腾腾的水汽，还有满布在水面上五颜六色的花瓣，散发出迷人的香味，慕容傲宇慢慢的走近她，轻轻的撩起白纱，当他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已经趴在浴桶边睡着了。他轻笑，这小妮子，他还想跟她鸳鸯戏水她就抛下他自个儿睡着了。

　　也难怪，昨日黄昏才醒来，夜晚又去拜祭左相夫妇，累着了。

　　将湿淋淋的她从水中抱起，放到床榻上，帮她擦干身子，本来只是想为他擦身子，越是看着她雪白赤裸的娇躯，他就越难以自持，擦身子的浴巾慢慢换成他的大掌。

　　“嗯......傲宇。”嘤咛一声，又沉沉睡去，眼皮好重，全身都没力气一样。寂静的四周只有男人沉重的呼吸声，他目光灼灼的盯视眼前美景，当他的舌头乘虚而入时，他将她娇弱的身子抱近。

　　门外传来不速之客的声音，“王，出事了。”

　　该死的。他暗咒一声，楚瑜什么时候喜欢在这种非常时刻打扰他了。帮她盖上锦被，带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臭脸迈出寝室。

　　“出了什么鬼事？”他不满的皱着眉轻词斥。

　　楚瑜摆出千年不化的冰山脸凝视着慕容傲宇，“太后好像又有动作，今日京城大小客栈都有人来探问，似乎在找寻人，而且是位女子。”

　　“那又怎样？”

　　“属下猜想太后要找寻之人，恐怕就是皇后。”他们去客栈打探消息，殊不知这京城知名的客栈都是他们手下经营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立即回报。

　　气氛变得凝结。

　　他听了之后，声音和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皇嫂怎么会得知皇后未死之事？”

　　“属下已经劝告过王，不要去左相府，今日一早左相府就被官兵团团围住，任何人不得入内，想必昨夜王的行踪被人发现了。”楚瑜幽冷的眼眸似乎有责怪之意。以往的晋王行事虽然任性，但总是能把握分寸，自从那女子来了之后，他什么事都由着她，他真是恨不得杀了那女人。

　　他的语气森冷，夹带着一丝寒意。“无论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查探出皇太后是不是得知皇后未死之事。”皇嫂秘密行动，证明皇帝还不知情，如果只有皇嫂得知，那——

　　他只能做最不得意的决定。

　　官兵里三层，外层三层，将相府围个滴水不漏。他们收到线报，说昨夜有人潜入左相府盗窃，太后当初可是明令了，闲杂人等进入相府，格杀勿论。

　　官差仔细查看相府的每个角落，又不敢翻动，弄乱了是死罪。

　　相府似无异样，除了后门被撕开的封条，一切如他们当初贴上封条是一般。封条掉落也可能是因为风吹雨淋的缘故。

　　“大人，你看。”其中一位官差指着地上的脚印，“则是足迹！”肯定有人来过，相府空置多日，如果有足迹也该被雨淋至消失才是。“要不要马上叫人报给皇太后娘娘。”

　　头戴官帽的男人摇摇头，“不能告诉皇太后。皇太后命我们护卫相府不被歹人进入，现在被人进来，而我们抓不到元凶，告诉太后娘娘反而会惹祸上身。”

　　“那......大人的意思是。”那个低官差问。

　　“没啥意思。”领头的男人迈着大步走过去，踩上那足迹，将泥路上留下的足迹都掩盖了才回头说道，“这是我们留下的足迹，你记得了吗？”

　　“是。”大人真是聪明。

　　“清点相府物品无缺失我们就走。”

　　京城最大的客栈，一个美貌女子被几个男人偷偷抓到角落上，那女子拼命挣扎，拳打脚踢，“你们这班王八羔子，快放开老娘，小心老娘踹断你命根子。”

　　“大人您看，是不是这女人。”上头叫他们留意在客栈入住的美貌女子。眼下这女子美则美矣，可说话太不干净了。

　　身穿着蓝布衣的男人看都没看一眼，“不是她。”皇后连骂人都不会骂，怎么可能出口就是一连串脏话。

　　“下次不要叫老娘在街上看到你们这班王八蛋。”美人大吼一声，转身就走。美眸转眼看到对面街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兴奋地蹦起，大喊，“死鬼。”

　　那身影顿了一下，好像见鬼一般，快速消失转进人群中，哼，休想丢下老娘，那女子飞快追上去。 

第七十九章 替代品

　　追到巷角之时，她看不到他的身影，忽地，她蓦然转首，她看到那一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庞，她兴奋地扑上他，“瑜，果真是你，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俊美仿佛恶神修罗般的男人，他冷睨了她一眼，狠狠地拽过她纤细的手腕，大步地将她往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拖去，随手丢给掌柜一锭银子便直接往楼上冲。

　　大门一关上，她双手便被楚瑜高举按在门板上，“你知不知道差点就坏我大事？”阴寒的光芒从墨黑色的眼眸迸射出来。

　　“刚刚抓你的那班人是皇太后的人。”刚刚他就是在跟踪那些人，怎料到会见到她，差点就暴露行踪，如果不是看在她跟了他多年的份上，刚刚他就在巷角将她脖子扭断。

　　怯生生地抬眸睨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好可怕，好像要把她撕碎般。“对，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念你，刚刚一看到就什么都忘了。”

　　一脸冷然地坐在圆凳上，质问的语气仿佛判官般严厉。“你就一个人来？”早料到她不会安分地呆在晋宫等他回来。一个女人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她也够胆大的。

　　“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说淮南王一事解决就马上回来，那事早解决了吧，你人还在京城，还以为你又看上哪个狐狸精乐不思蜀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差点就死了，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

　　“无聊。”楚瑜强悍地将她搂进怀里，他俯首狠狠地封住了她吱喳不休的小嘴儿，近似惩罚地吮吻着她柔嫩的唇瓣。刚刚见她被桂公公那些走狗抓住的时候他也暗自捏了把冷汗，不知道桂公公到底抓她干嘛，也震撼这女人的勇气，几个大男人抓着她还能张牙舞爪，就不怕被人打死。

　　她大老远来找他，说不感动是假的。裙懦被撩掀开来，他大掌滑入了她裙下。

　　门口守着那几个男人一开始听到楚瑜训斥的声音，之后里面传出的呻吟喘息声让他们的脸一个个都红了，守在门外一动也不敢动。

　　门板被人从里面用力地顶，发出砰砰的声响伴随着吱呀的门板摇晃声，好像里面的人再稍一用力，那板子就会坏掉。

　　被他按在门上，一双玉手只能按着门板，低咬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承迎着他猛浪的攻击，不由得呜咽出声。终于，她两腿一软，就要跪跌下去，他的长臂捞住她，“这么快就不行了。”

　　她呜咽，“我刚刚跑了那么久，现在你又要……”她还有体力消耗就算不错的了，他还一副不满的模样。

　　楚瑜退出来，坐在椅上，将她拉坐到他腿上，她依靠在他肩膀，雪白的柔荑抵在他壮阔的胸膛上。眷恋地嗅闻他男麝的香气，享受从他精健胸膛中透出的温暖，小脸笑得非常甜蜜。“晋王是不是跟皇太后公开闹翻了？”

　　“嗯。”激情过后的他又恢复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表情。每次见到晋王和李小姐你侬我侬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丽达一来，那种感觉好像消失了不少。

　　“肖云叫我带话给王，晋宫里出了意外，有一夜一群黑衣人偷袭晋宫，很多侍妾都被杀了，肖云领着护卫追捕黑衣人，那晚宫中好混乱，我都差点死在那些人刀下，那些黑衣人被击退之后，我们才发现中了调虎离山计，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来杀人，晋王书房被弄得乱糟糟。王的书房我们都没进去过，不知道他们到底拿走了什么东西。”

　　楚瑜眸光顿时冻成两道寒冰，“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刚刚他还以为她说她快要死掉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事。

　　她被他瞪得心儿一颤，身子瑟缩了下，忙不迭地摇头，开声道，“你又没给我机会说。”刚刚不知道是谁拉着她共赴巫山云雨。

　　他冷冷地推开了她，收拾好俩人凌乱的衣衫，拉着丽达就往外走，站在门口的那两人都差点被他撞到。

　　“楚瑜，死鬼，别这么大力，别走得那么快，等等我。”感觉她好像是条死狗一样被他拖着走。俊男美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引起客栈不少人的注目。

　　客栈门口早有一辆马车在等候，楚瑜将丽达当沙包一般塞进马车之内，长腿一跨，随即钻进马车。“去烟柳阁。”晋王书房被人盗窃，那可不是件小事。

　　马车经过大街，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丽达兴奋地想往外探头，看看发生什么事，楚瑜一把将她小脑袋按回去，“别多事。”马车滚滚的车轮往城北方向走去。

　　皇宫

　　慕容麟神情冷漠地坐在龙椅上沉思，一丝冰冷的寒意闪过他檀黑的眸子，瞧见小贵子走进来，便冷淡地别过脸去，“别过来烦着朕，将那个该死的赤龙公主给朕送回去，朕不想见到她。”赤龙单于竟然没事先通知一声，直接就将公主送了过来，说是答谢皇上将宇阳公主嫁过去。

　　哼，他三千后宫还等着他去宠幸，他稀罕那一个半个女人。最重要的是，赤龙事先没只会一声，摆明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先是下求亲贴，后是嫁公主，天宝难道是他赤龙单于的天下，他想娶谁就娶谁，想嫁谁就嫁谁？他就偏不让他如愿，将那公主晾在宫外两三天，让老单于颜面尽失。

　　“卫耀呢，该死的他送宇阳公主去和亲，现在还没给朕死回来，到底是他嫁人还是宇阳公主嫁人？”若不是多出这个什么赤龙公主他还差点忘了卫耀这号人物。

　　“听驿站传来的消息，卫大将军在送宇阳公主和亲之时受到歹徒袭击，受了重伤，前不久才伤愈返程回京，应该也差不多是这几天回到。”

　　慕容麟不由得冷哼了声，看来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卫耀受伤之事怎么没人告诉朕？那些歹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袭击和亲队伍，那卫耀也真够窝囊的，堂堂一个大将军还打不过一般的乌合之众！朕真怀疑之前他打的那些胜仗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走运才赢的。”烦躁的慕容麟破口大骂宣泄自己的不满情绪，暴怒的嗓音在宫中回响不绝。

　　宫外，艳红的轿子仍在宫外等候，随从的侍从显得有点不太耐烦。轿子里面的公主反而镇定自若。挛鞮月自认不是单于最疼爱的女儿，在众姐妹之中，她排行三十六，父汗女儿众多，却无男嗣后代。母妃身份低下的她从来都是默默无闻，她以为自己终此一生都会被忽略，可能随便被指给打仗胜利的将军，没想到她竟然被派来和亲。

　　所谓的和亲，就是将公主送去敌人的阵营里当人质，以求短暂的和平，比较战争，这种方式省事多了。

　　别人都以为赤龙兵强马壮，只有身居汗位的父汗才明了自己位置有多不稳当，没有男性后嗣，几乎所有的皇亲都对汗位虎视眈眈，父汗也担忧着自己一着不慎会身首异处，因而才会向天宝求亲，以求安外。

　　不料天宝习俗与赤龙不同，赤龙国，女子丧夫，随时都可以别嫁，但天宝遵循女子从一而终，差点求亲不成反而弄得两国交战。

　　为了示好，父汗将她送来这里。她本想要逃婚，但终究拗不过母妃的劝导，披上了嫁衣，择吉日出发前往赤龙国，越往南走，草原风光渐渐变成了农田，完全不似赤龙一望无际草原的景象。她高高地仰起美眸仰望着天宝皇宫，感慨于它气势之磅礴。赤龙的帐篷相较于它，根本就渺小到了极点，简直无法比拟。

　　从承乾宫出来，贵公公走到脚都快麻了才到宫门口，挛鞮月见有人来到他们跟前，她撩起车帘，贵公公看到她容貌的那一霎那，都被惊撼，真是太像了，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头上的珠饰重得她几乎快要抬不起头，她身边的护卫走向前问贵公公，“请问总管，皇上何时来见我们公主。”他们已经在门口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贵公公才将放在李鞮月的目光收回，迫不及待地移动脚步往回跑，边跑边说道，“请公主再等等，奴才很快回来，很快。”

　　气喘吁吁，贵公公一回到承乾宫因脚软而趴跪在地，“皇，皇上，您该去看看公主。”

　　“大胆奴才，竟然命令朕，你不要命了？”慕容麟脖子的青筋都好像要爆出来。刚刚他才下了圣旨要冷落那赤龙公主。

　　“皇上饶命，奴才怎敢命令皇上，而是奴才担心皇上若是不见她会更后悔，那公主的模样，长得真是像极了皇后娘娘。”一眼看下去，还以为见到已故的皇后，但细细端详之下，眉眼之间还是有点差别。公主没有皇后那种大家闺秀的雍容高贵的气质，却也多一分草原儿女的野性，皮肤也不像是娘娘那样白嫩似雪，她是蜜色的肌肤。

　　慕容麟快步步下殿阶，走到他面前，一把将贵公公从地上抓起。“你说的可是真的？”幽深的黑眸俯瞰着他，双手激动地发抖。

　　“千真万确，奴才敢以性命担保。”

　　拼命抑制胸膛的起伏，“传朕旨意，将公主迎接进宫。”大脚已经奔出宫殿，往宫门飞奔而去。

　　宫人手执仪仗器具分列两行，丝竹管弦之声响起，活像是一场盛大的庆典，皇帝站在队伍最中央，两眼紧盯着从宫门进入的马车。

　　拖曳着长长的嫁衣裙摆，挛鞮月在侍女的扶持下，踏下马车，一步步地往站在中央的男人走去，她一步步越是靠前，慕容麟胸膛就仿佛怀着一壶热开水一般蒸腾翻滚，盯着她的目光也越发火热。

　　小贵子说得没错，她长得真是像极瑶儿，那眉眼，这身段，一袭红火的嫁衣让他不禁想起当初迎娶皇后之时，季梦瑶身穿华丽嫁衣的模样，如果早知俩人会天人永隔，当初他就应该多看她几眼。

　　就在他失神之时，挛鞮月已经步行到他跟前，“臣妾参见皇上。”父汗曾经交待过她，在天宝宫里，宫妃要自称臣妾。

　　不同于季梦瑶甜软的嗓音，但她那相似的脸已经足够让他为之一震，他失魂地低喃，“瑶儿。”仿佛忘却了身边的一切事物，眼里只存在着挛鞮月的身影。

　　贵公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低声提醒慕容麟。“皇上，公主还跪着呢。”

　　“平，平身。”慕容麟迫不及待地将她拉起身，恨不得马上就拖她进寝宫几番云雨。

　　挛鞮月不懂皇帝为何一见到她就出现那种看似是见到失去的爱人一般激动的眼神，但是还是乖顺地让皇帝拉着走。

　　庆典活动也因慕容麟的坚持而被取消，夜幕还没降临，慕容麟就等不及要和挛鞮月圆房。

　　一连三天，销魂帐内，挛鞮月背负起红颜祸水的罪名，慕容麟不知厌倦地一次次占有她的身子，两人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次揉合成一体。皇帝三日不早朝，而且还是因宠幸敌国公主而不上朝更是让文武百官担忧。

　　她过于相似于季梦瑶的脸蛋，总是能够勾诱慕容麟心底最深层的欲望，教他变成一个不知收敛的淫兽，让她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欢愉呻吟。

　　一如现在。

　　“皇上，别……臣妾不行了。”挛鞮月忍不住娇喊，纤手紧紧地捉住他强健的手臂。

　　“不，还不够，瑶儿，让朕多爱你一点。”

　　纠缠的信镁妹挥蟹掷耄钡侥腥朔⒊鲆簧愕牡秃鹕雾L月娇弱无力地眯起美眸，蜜色的脸蛋因高潮未退而泛着红晕，她的呼吸仍旧有些急促，揪住被褥的纤手缓缓松放了力道。

　　娇喘着问道，“皇上，为什么你抱着我的时候喊着瑶儿。”挛鞮月不笨，她知道皇帝将她当成哪个女人的替身了。

　　慕容麟敛眸瞅着她美丽的娇颜，胸膛再度翻腾，他五指插入她乌黑的发间，“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朕的瑶儿。”

　　“好，臣妾以后就是皇上的瑶儿。”倚在慕容麟汗湿的胸膛，娇笑不已。

　　流华宫内，雅妃一边拨弄着琴弦，一边看着坐在一旁心不在焉的贤妃。她心中低笑不已，看来贤妃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半路杀出了个挛鞮月，无论贤妃如何模仿皇后以吸引皇上注意，终究都比不上挛鞮月那张脸。

　　“听说皇上还没从寝宫出来，都三天了。”贤妃轻缓地道出个事实。

　　李诗诗假装讶异，“原来已经三天啦，本宫真想看看那公主模样长得如何，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一般跟皇后长得有九成相似。”

　　“妹妹，姐姐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那挛鞮月是敌国的公主，她这般蛊惑君主，不知是不是敌国的阴谋。”

　　“还是姐姐睿智，妹妹驽钝，没想到这么深层的事。”看来她得找个机会下手了，这贤妃还真不简单。

　　烟柳阁内，慕容傲宇慵懒地抱着季梦瑶躺在竹椅上纳凉，想不到赤龙单于送了麟一份销魂的大礼，麟的注意力都被那挛鞮月吸引过去，那——

　　他低头抚摸着靠在他怀里睡着了的娇人儿，低啄一下她额头，“只要他不是跟我抢你，什么事我都可以由着他。”

　　娃儿一早让楚瑜和丽达带出去散步，现在还没回来，他只希望楚瑜和丽达在忘情翻云覆雨之时不要忘了娃儿在身边将娃儿压坏了。

　　皇嫂果然是派人偷袭了晋宫，他的书房里有密室，他在猜想着皇嫂到底要去他书房找寻什么？他叛乱的证据？

　　叛乱证据倒是没有，他曾经帮慕容麟造了个伪证将瞿胜处死的信件也被他烧了，皇嫂想要拿这件事铲除他也太迟了。他想皇嫂也不会笨到这种地步，以为他会留下这种证据自寻死路？

　　皇太后阴沉着脸，瞪着底下跪着的官员，今日一大早，一大批官员就往她宫殿里涌来，说皇上沉迷女色，不理朝政。

　　但是这还不是让皇太后黑脸的原因，而是更早之前，她派出去调查的人回报说左相府没有外人进过的痕迹，小桂子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都不见有瑶儿的影子。

　　难道是那晚夜色深沉，那些人看错？还是她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无论是哪个原因，都无法让她高兴起来。

　　结果接踵而来的还有皇上沉迷女色不理政务的荒唐事，才亲政多久？就犯上了他父皇那好女色如命的鬼毛病！

　　原来她听说皇帝不肯迎接公主进宫，她还打算劝诫皇帝为两国邦交，不得意气用事，现在倒好，有了那公主，啥事都不管，简直就是一昏君。她聪明一世，怎么会生出这么没有出息的儿子！

第八十章 暗潮涌动

　　阳光从窗帘中透出金黄色的光芒，照射在芙蓉帐内，使得寝室之内如染上一片流动的金黄色光芒。阵阵微风吹过，带动床帏飘动，别有一番意象。

　　第四天，皇帝才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挛鞮月换上一品宫妃的裙装，一件粉紫色的纱质衣裙，头上插着一根白玉钗，脚踏着金线压花的珍珠绣鞋，当她跑动时，头饰随着她的身子而摇晃，刚进宫的她，对宫里一切事物都抱着好奇的心态，到处闲逛，她所经过的地方都引来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皆惊叹：皇后复活了。

　　慕容麟在御书房书桌前望着奏章发呆，满脑子都是挛鞮月的模样，恨不得马上去她宫殿跟她恩爱缠绵。

　　“皇上，晋王求见。”贵公公轻轻敲门。

　　皇叔！他来干嘛？“请他进来。”

　　一个女子声音在门外甜甜的叫喊。慕容麟嘴角勾起笑意。“瑶儿，进来吧。”挛鞮月缓缓走近他，他伸手将她小蛮腰一揽，毫不费力拉她坐在他大腿上，他二话不说便以唇封住了她的口，饥渴的掠取着她口中的甜蜜，他将她柔软身子紧紧搂在怀中，贵公公见状低下头不看，慕容傲宇在门外观赏的不亦乐乎。

　　当他的吻落在他雪白的粉颈上，才发现慕容傲宇杵在门口，玩味的看着他们“表演”。

　　慕容麟薄唇轻启，“皇叔，出现也不打声招呼。”语气之中含有责怪之意。

　　她羞红的脸低下头不敢看慕容麟，一转头，她迎上慕容傲宇深邃的眸子，他俊逸的脸庞能让天下的女子一见倾心，挛鞮月也不列外，他眼神中散发出来的那种仿佛会吞噬人心的力量深深将她蛊惑。

　　她还以为慕容麟的皇叔会很老，想不到竟然俊美的让她移不开眼。白色的绸缎衣衫上绣着手工精致的图画，既显高贵又不会让人觉得俗气。如果能让她选，她会选择这个男人。

　　慕容傲宇看了一眼娇羞的挛鞮月一眼，便转眼看向慕容麟，乐呵呵的说道，“皇上，好久不见了。”

　　宫里宫外都盛传她长得像瑶儿，在他眼里，挛鞮月像是一个滥造的粗糙纺织品。他们两个不站在一起，别人可能会觉得很像，但天天睡在季梦瑶身边的慕容傲宇不必看都知道她们两差异很大。

　　无论如何，他都该感谢她，没她他还脱不了身。

　　挛鞮月从慕容麟膝盖下来，退在一旁。但手还是被慕容麟牵着，她眼里却偷看着慕容傲宇，这男人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有温文儒雅的魅力，可是他深如黑夜的眼眸却让人感觉，在看似无害的外表下其实潜藏着无穷的力量。

　　慕容麟嗅闻到慕容傲宇语气中的揶揄，冷哼了声，“真受不了你的挖苦，皇叔。找朕有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臣是来向皇上辞行的，过几天臣就打算回封地去。”瑶儿身体康复，娃儿要的肥肥壮壮的，他也不想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特别现在又来了个挛鞮月，她是赤龙公主，万一让她看到娃儿身上的胎记，只会招来祸端。

　　“皇叔，这么快就要走？朕需要皇叔辅助朕治理天下。”有皇叔在，他省区多少心神。看他处理母后那事就知道他做事有多迅速。

　　“臣答应皇上的事已经完成，君无戏言，希望皇上也能遵守当日的承诺。”

　　慕容麟的眼中闪着一丝忧虑的光芒，“朕担心皇叔一走，母后她又——”

　　“咳咳。”慕容麟干咳两声，眼神暗示慕容麟有外人在场，慕容麟明白他意思，便找个借口支开了挛鞮月。“朕命人给你准备了烤全羊，瑶儿你先回去，待会儿朕就陪你一起用膳。”

　　挛鞮月眼中难掩一丝遗憾，勉强挤出了个笑容，“是，臣妾告退。”

　　瑶儿。慕容傲宇暗叹一声，他该同情挛鞮月的处境，林完全将她当成是瑶儿的替身，不过他不觉得挛鞮月对麟有爱，如果是有爱，怎么会对麟将她当成替代品完全不觉得难过。

　　挛鞮月出御书房没多久便在半路上遇上皇太后，皇太后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便迈步站在她跟前，高傲不可一世的姿态斜视着她。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

　　皇太后睨了她一眼，随即抬起手，“平身吧。公主，皇上还没给你封号，哀家就暂时这样称呼你，你身为皇上的妃子，就该时时牢记自己的身份，那书房是皇上办公之地，若无十万火急之事，宫妃不得到御书房干扰皇上办公，你可记下了。”

　　“臣妾牢记，谢太后娘娘教诲。”对这样虚张声势的场面毫不畏惧，她从小在宫中可是见多了，没什么了不起。听说皇太后和皇上关系一直不太好，失了势的太后在她眼里就是一只无牙的老虎，只是表面上的恭敬功夫要做足。

　　她故作卑微的模样让皇太后看在眼里更是不爽快，但又没有借口发作，瞄了挛鞮月一眼，便迈步往皇帝御书房走去。她没料到在御书房门外听到慕容麟劝慕容傲宇留下跟他一起对付她。

　　气急了的皇太后甩手转身离开。她一步步退让，皇上却步步相逼，她对这个儿子算是彻底绝望，她真是太天真了，以为将权利移交给他，母子就能逐渐恢复到以往的和睦关系，那都是奢望，他不将她当母亲看，她有何苦处处维护他。

　　脸色阴沉到极点，双拳紧握，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力量大到微微发抖。

　　桂公公不解的望着一回到寝室就趴在床榻上哭成泪人的皇太后，他皱着眉为她拭去泪水，那温柔体贴的行为反而让她更伤心。

　　“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出去一趟回来就哭成这样。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将皇太后气到哭。

　　皇太后轻轻的推开他，“哀家只是在悲痛自己教子无方，养出那个逆子。哀家都退让到这种地步，他还不满足，还要跟晋王联合起来对付哀家，他真的是想逼死哀家这个娘才会甘心吗？”一句一字，声泪俱下。

　　桂公公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她泪痕满面的脸，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用力的抓住她的双肩。逼她望向自己，“皇上对娘娘如此无情，娘娘又何必在顾母子之情。”

　　“你什么意思。”迷蒙着泪眼看着桂公公，她第一次发现这个暖床的男宠这么有男子气概的时候。仿佛恍惚之间，她化为死灰的心，竟然有复燃的痕迹，伪装坚强的心为他而悸动。

　　“废帝，另立，皇子众多，娘娘可选一位继位，太后垂帘听政，教导好皇孙，让孙子孝顺娘娘。”

　　她闪着泪光的眼睛紧瞅着他的脸，废帝另立她有想过，但废帝成功，麟儿会恨他一辈子，不成功，她必死无疑。为了这口气，值不值得？

　　“皇上联合晋王，摆明就是要置娘娘于死地，娘娘顾母子之情，皇上却对娘娘无母子之义，娘娘在宫闱斗争中为他保住皇位，他不念娘娘功劳也要念十月怀胎的苦劳。这样下去，娘娘你无疑是坐以待毙。”

　　她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小桂子一向对她都是唯唯诺诺的，但她却更喜欢今日的他。，没错，她刚刚奔回到宫中的途中，她就动过这个念头，横竖麟不是个做明君的料，倒不如趁她还正值壮年，还有时日可以扶持幼帝，这次她一定会好好教导孙儿，不让他重蹈麟的覆辙。

　　眼眶一热，扑到他怀中痛哭起来，他紧紧的抱住她，她哭得更伤心，“在这宫里，只剩下你还会将哀家记挂在心上。”他拍拍她肩膀安慰着她，“奴才是娘娘的人，事事当为娘娘着想。”

　　御书房

　　“皇上，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皇上是皇太后的亲生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太后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臣相信太后不会害皇上，为人子女，皇上也要多陪陪太后，她一人在后宫，肯定也闷得慌，皇上若是有空就去探望她一下。”见慕容麟低垂头，慕容傲宇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听见去了。

　　“皇叔，朕听皇叔的便是。”想来他真的很久都没去探望过母后，就算是以往有什么不愉快，而今她跟他都无利益冲突，他何必还未以前的事耿耿于怀。

　　“如果没有他事，臣告退。”慕容傲宇转身想要离开，脚刚跨出门槛之时，慕容麟喊住他，“皇叔，你觉得公主长得像不像皇后？是不是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虽然心里他早已有答案，但还是想从别人口中听到答案肯定自己的观点。

　　“皇上，你确定自己很爱皇后吗？”慕容傲宇背对着慕容麟，侧着脸迟疑的问道。

　　“当然，恩妻塔朕都是为她而建的，朕对皇后的感情皇天后土共鉴。”

　　慕容傲宇眼睛一眯，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表现。“既然上天赐给皇上一个更皇后如此相似之人，皇上这次就该好好珍惜。”

　　“那是当然。”他甚至想立她为后，但念及她的身份的尴尬，立她为后，朝中那班老头肯定要将大殿屋顶都揭翻。他才决定打消这个念头。

　　隔天一大早。

　　“啊.......来人啊救命。”宫女听闻叫喊声，飞快跑到贤妃身边。

　　贤妃一睁开眼，宿醉的疼痛令她什么都弄不清楚，忍不住痛苦呻吟，慢慢移动身子做起来。但映入眼帘的那一块烧得焦黑的玉佩吓得她浑身发抖，她缩到角落上，颤抖着葱指，手指着那玉佩，“快。快叫人将那玉佩拿下来。”

　　皇后的玉佩怎么会来到贤妃娘娘的床上？透心凉的冰冷感渗透到四肢百骸，难道是皇后冤魂显灵？宫女闭上双眼，硬是将那挂在床帏上的玉佩拔下。颤动着双手，问道，“娘娘，这，这玉佩该怎，怎么处理？”宫女吓到说话都结巴了。

　　贤妃抱着锦被，偷瞄了一眼，“叫人过来，将这玉佩呈上去给皇上。”玉佩无端出现在她寝宫，她都吓到魂不附体。

　　待太监将玉佩拿走，贤妃才稍稍定下心神，换上了一套白色薄纱衣裙，原本绾在头上的发髻也被解开，但还是凌乱的披散在她身后，脸色苍白的像孤魂野鬼一样。

　　昨夜她在雅妃宫中喝的醉醺醺的，她记得是雅妃的宫女送她回来的，之后的是什么都忘了。“秋竹，去雅妃宫中，请雅妃娘娘过来一趟。”

　　那玉佩是被有心之人放上去的还是真的是皇后怨灵不散跑来骚扰她？皇后未薨之前，她一直和皇后交情不错，皇后也非她所害，怎么会惹上皇后鬼魂？

　　皇后贴身佩戴的玉佩在贤妃宫中出现一事立马在宫中炸开了锅。各宫嫔妃被鬼神之事吓得花容失色，都在宫中烧香祈祷，已安皇后亡灵，不要她夜晚来找她们。

　　有人传言是皇后不甘心皇上有纳新宠，回来警戒皇上，也有人趁机中伤贤妃，说中宫火灾跟贤妃有关，所以皇后才找她算账。还有人说贤妃和皇后交情不错，皇后死得冤，皇上又无法查清真相，所以皇后显灵来告诉贤妃实情，千奇百怪，什么版本的传言都有。

　　李诗诗早料到会是这样混乱的场面，贤妃命人在寝宫门口烧香，烧纸钱元宝祭拜皇后亡灵。见雅妃过来，贤妃急忙拉住雅妃身边的绿云慌张问道，“昨夜你送本宫回寝室有没有看到床帏上挂着的玉佩？”

　　绿云瞪着无辜的眼睛，忙摇头，“没有啊娘娘，昨夜奴婢送娘娘回寝室就走了，也没发现那玉佩。”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看到？”

　　绿云装作苦思状，良久之后，她摇摇头。“没有，奴婢肯定没看到。奴婢只送娘娘到寝室门口，秋竹就扶着娘娘进去，奴婢连房门都没踏进过呢。”

　　秋竹听到后也忙摇头，“奴婢放下床帏之时，床帏什么都没有的。”

　　听完秋竹的话，贤妃更是脊背发凉，难道真的是皇后显灵！  

第八十一章

　　天气大好，阳光普照：然而，欲来的山雨却隐隐约约地在皇宫罩上了阴暗的光影，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似乎一触即发。

　　窗外，闷热从墙面上、地面上往上蒸腾，内室里，最灼热的生命之浪席卷着风暴在冲击一切。

　　皇太后在桂公公身下极力扭动着身子，让他每一次起伏里都有种深陷温柔快乐的感觉。曾经，性事是他们之间沟通的唯一方式。他只是她的发泄工具，而今，她对他却多了一份情意。

　　一双沉黝的男性眸里只映着那张风韵犹存的容颜。“你今日好像有点变了。”昨夜她就准许他跟她同塌而眠，这是以往她清醒之时绝对不会做的事。

　　纤白素手挑起帏帐，娇慵身躯懒懒坐起，“都日上三竿了吧，我们该起床了。”她没有给他正面的回答，但桂公公发现，她不在自称哀家，还说了“我们”。

　　这是个好兆头，一如往常，桂公公起身，整理好衣装，打开柜子，从柜子里的暗道走向另一间房。

　　太后关上衣柜对外唤人。

　　“脂儿。”

　　“太后娘娘，您醒啦。”外头听候差遣的宫女赶忙推门而入，动作利落的挂好纱帐，整理床褥。

　　“回娘娘的话，已经申时了。”

　　皇太后拢了拢披落肩头的长发，坐到菱花镜前。脂儿旋即接手，帮她梳理头发。皇太后微微皱眉，凝视着镜中映出的已显苍老的容颜。“今日宫里可发生什么事？”

　　“今日宫里确是有大事发生，皇后娘娘的玉佩不知为何，出现在贤妃娘娘宫中，大家都说那是皇后娘娘香魂归来。”

　　“胡说八道，这世间怎会有鬼神。”皇太后冷斥。脂儿跪地请罪，“奴婢该死，请娘娘息怒。”

　　“别死啊死的，快点帮哀家梳妆，哀家要过去看看。”这事发生得真是太离奇了，她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魂，但却相信这世上有人借鬼魂说事。中宫大火过后，至少有几百人曾经去搜寻过那玉佩，但无所获，现在玉佩却又无端出现？到底那装神弄鬼之人是谁？

　　她疑惑的以眸光在贤妃宫中四处搜寻，却久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切如常。众人被她吸引住目光，不过，他们的眼光并不敢停留太久，只因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息，仿佛被她那锐利的双眸一扫，就会中剑而忙似的。

　　皇太后收敛起凌厉的神色，透着阴柔之气，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贤妃，你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哀家。”

　　“是，太后。昨夜臣妾在雅妃妹妹宫中喝了些酒，不胜酒力，妹妹差遣其贴身宫女送臣妾回宫，她送臣妾到门口，臣妾的侍女便扶臣妾进房歇息，臣妾虽不记得昨晚发生何事，但臣妾问过宫女，她们都说昨晚没看到玉佩在床帏上。太后娘娘，臣妾以性命担保，此事与妹妹无关。”

　　一双剪水明眸，荡漾着秋水如波，李诗诗心里想着：好一个贤惠的妃子，太后还没问呢，她就急着帮她开脱，是想博取太后好感？她可不信贤妃是真心为她说话。她这样说还不就是将罪名往她身上扣。

　　“哀家没说此事与雅妃有关，那几个宫女哀家想借一用，过些日子，哀家自会送还给你们。”她得好好调查这件事，说不定，是瑶儿未死，如果是瑶儿所为，那她现在身在宫中？

　　雅妃努力压制自己冲口而出的回绝，脂粉薄施的绝丽容颜上是醉人笑靥，“臣妾侍女不太懂事，万一做错什么，还请太后娘娘海涵。绿云，过去太后娘娘那边。”

　　绿云低垂着头，像是被吓着，慢慢地走过皇太后那一边。贤妃的侍女也随着过去。李诗诗暗自担忧，太后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逼供，让绿云露出马脚。她心里暗自祈祷着：绿云你要多加小心。

　　慕容麟小心翼翼地捧着剂猛药的玉佩在手心，无意识地摇摇头，仿佛陷入梦魇一般。“朕好累，让朕一个人静一静。”挥退宫人，慕容麟单手枕着额头，趴在书案上。

　　这一瞬间，他好痛恨，痛恨她也痛恨自己。她有生之时，他不让她好过，她死了，他也不得安宁。难道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报应？

　　烦乱的心绪让他无法细想这是有心之人为之还是皇后冤魂不散回来纠缠。在他心里，他更倾向于后者。但如果是她冤魂不散，那皇叔的儿子便不是她投胎。

　　乱，他的脑子乱极了。怎么都梳理不出一个头绪。

　　挛鞮月一个人独自坐在后花园的凉亭，桌上放着宫人为她张罗的精致甜点及香茗，今日一早，皇上便被桂公公叫醒，说有大事发生，好像是什么皇后玉佩无端出现，听宫人说皇上就是因为她这张极其相似皇后的脸才肯纳她入宫。

　　既然皇上如此爱恋皇后，为何她远在赤龙之时都听说过天宝皇帝对皇后不好的秘闻。但她并不关心那事。她是和亲公主，天宝内部的事她不想插手，也没资格插手。

　　她突然想一个人独处，便遣退宫人。她的心思全都缠绕在慕容傲宇身上。

　　他健壮结实的体魄吸引着她的目光，令她的体内产生一种悸动的渴望，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有一股想要接近他的冲动。

　　赤龙女人喜爱英雄壮士，她也不例外，但她不喜欢莽夫，慕容傲宇身上自然散发的冷漠孤寂气息及阳刚魅力，令她一眼就倾心了，她无法忽视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势。

　　为何会这样？十多年来，从没有人能牵动她的心绪，而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却那么容易的入侵她的心灵。

　　她的丈夫，慕容麟，她并不喜欢，对她而言，慕容麟只是一个半大的男孩，而不是一个能征服她心魂的男人。

　　烟柳阁

　　慕容傲宇斜倚在床柱看书，俊美的容貌，总以漫不经心掩饰真正的情绪，只在精光内敛的黑眸中偶尔流露出睿智。

　　季梦瑶将长发挽成一个髻，插上乳白色的珠花，抹上淡淡的胭脂，身著一袭白底黄丝绣长的绣裙。坐在床上抱着娃儿喂奶。

　　娃儿吸奶的声音勾住慕容傲宇的目光，漾起一个邪魅般的笑容，他丢下书，长臂一捞，季梦瑶整个人连带着孩子，贴上他。“你干嘛，小心麒儿。”季梦瑶忍不住娇嗔。

　　“现在我只想吃了你！”

　　河岸边，楚瑜那身价值不菲的黑色丝绸衣裳，在冷风的吹拂下，衣袂飘飘，散发孤绝的气息。

　　“楚大人。”来人走近楚瑜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楚瑜眉宇一皱，转身往烟雨阁走去。

　　寝室之内

　　“你讨厌，不要这样，你叫麒儿吃什么？”

　　“刚刚他喝了那么久，还不饱啊。”慕容傲宇抱怨。“来嘛，让我试试会怎样？”

　　“叫玛琳给你找奶娘去。”

　　“我就要你的。”扑上去。

　　床上的人儿发出一声嘤咛，长而卷翘的睫毛眨动几下，望见那张俊脸近在眼前，小手紧张地抓着衣襟。看着床角处乱动的娃儿，“麒儿会看到。”

　　“麻烦。”

　　起身将娃儿抱进摇篮，颀长的身影瞬间坐回到精致华丽的床榻边，黑眸紧盯着躺在床上甜美可人的人儿。修长的手指抚上那细致粉嫩的颊，微启的红唇吸引着他的视线，“现在你没借口拒绝我了吧。”

　　他凑近她的浓密的发丝中，尽情汲取她的发香；怀中美人吐气如兰，红唇微启，引他心中欲火蔓延！

　　他一双手开始侵袭她。“等等，门没关。”

　　“美人敢进来。”

　　他吻上她的樱唇，她也羞涩的响应他；他将舌头滑进她口中，小小的丁香情不自禁的跟他纠缠着，鼻间传出阵阵销魂蚀骨的娇哼。他的吻如同春雨，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他嗅着纤细身躯上的馨香。

　　“王。”楚瑜冷冰冰地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但他没有往床上望去。背对着沉浸在激情中的俩人。

　　“该死的。”慕容傲宇低咒一声，季梦瑶羞红脸缩在慕容傲宇怀里，拉紧衣襟，慕容傲宇遮挡住她外泄的春光，锦被一拉，将她整个人裹住。

　　“楚瑜，你三番四次在这种时候打断本王，找死啊你。”有力的长臂蛮横地搂紧季梦瑶的纤腰，沉声警告。欲火狂炽之下的怒火咆哮。如果不是看在楚瑜是他最得力的部下，他还真想杀了他。

　　楚瑜对他的怒火早有意料，没被他吓到，“宫里出事了，诗诗将玉佩放到贤妃的寝宫，太后可能开始怀疑她了。绿云被太后带走，不知太后会用什么手段逼供。还有一件事，太后似乎有意要废帝另立。”

　　慕容傲宇锐眼一眯，“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他都没听到风声，楚瑜竟会先一步比他知情？  　

第八十二章 密谋

　　“太后身边有我们的人，想知道又有何难？太后已经偷偷下达懿旨要封常青领边疆三十万大兵南下京城，除了要逼宫废帝，属下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够动用这么多兵力。”

　　“会不会是想挥兵南下讨伐诸侯国？”季梦瑶窝在锦被里，探出头，秀眉微拢，说出她的顾虑。

　　楚瑜剑眉深锁，慕容傲宇俯首在季梦瑶脸颊旁，低语，“瑶儿，如果麟被废，皇嫂下一步，肯定是要除掉我们。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南下京城的路线跟我们封地相差太远。皇嫂不会这么笨。”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要发生。

　　麟将皇嫂逼得太紧，终有一天皇嫂会忍不住反击。麟要是早听他说的话，跟皇嫂和好，就不会有今日这种局面。

　　“属下想问王一件事，我们要帮皇帝还帮太后？”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楚瑜问出来，无非是要个确切的答复。这种形势分析，他根本不不可能站在太后这一边。

　　“让本王想想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在封常青大军到达京城之前，他能不能如今到足够的兵力？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卫耀哪去了？”

　　“他送亲之时受了重伤，休养了几个月才痊愈，他早已经回到京城，但他回来之后并没有马上进宫面圣。”怎么看都觉得有古怪。

　　“卫耀会不会也被皇嫂收买了？”但他随即便否决了这个猜测，这不像是卫耀的行事作风。他那种人，宁可天下人负他，他永远都不会负人，何况麟对他有知遇之恩。做君子是一件很累的事。

　　“不知道。底下的人能打探到的消息只是说到卫耀在边疆的时候被人袭击，他受伤是谁救的，在哪疗伤都查不到。”

　　“叫人去查一下卫耀现在身在何处。”万不得已要打起来，卫耀就是将领的不二人选。

　　“是。”楚瑜脚踏出房门之后，迟疑了一下，“王，你该下决定了，皇太后，不能再留。”

　　“让本王考虑一下。”

　　銮江之上，歌声酒嚣彻夜不绝，横跨在河上的白玉桥，河岸两边，舞榭酒肆，延绵数里。河里，画妨一艘艘，来往的船只都非常多，纸醉金迷，金粉荟萃。

　　男人的温柔乡、销金窟，也是全京城最热门也是最堕落的地方，画舫那高高的桅杆上，挂着大红灯笼。远处依序亮起纱灯，一盏接着一盏亮遍了整个一条江。

　　人影在叹息声里缓缓回头，月光淡淡的染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的剑眉深锁，星目僵愁，那深沉的忧伤丝线般地将他层层围绕。

　　画舫之上，名妓握着晶莹剔透的玉箫正对月吹出一缕如泣如诉的袅袅箫声。美目紧盯着在船头仰望月光的男人。他包下这艘画舫，包下她，却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堕入风潮到今，她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客人。

　　他的忧郁好像感染到她，让她有种凄凉的感觉，那含着哀伤的美让她感动孤寂、无奈，它激发的冷瑟中透露迷茫，不知不觉之中，她暗自感叹自己人生，吹起这萧索之音。

　　优美的箫声更增添了一分哀愁，许久，许久，他再次轻吐叹息……

　　“将军，有什么事让将军这么忧心，不如说出来，语云可为将军分忧。”年轻有为的大将军是青楼众姐妹的梦中情人。她们也曾远远见过卫耀的样子，对他张成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只听见过他的人说他眉清目朗，是位俊公子。

　　卫耀扭过头来，“姑娘怎么知道在下是将军？”他未曾透露过身份。

　　病人嫣然一笑，“小女子见将军身材魁梧，体格健壮，想必是练武之人，真正让小女子确定将军身份的，是将军腰间的玉佩，小女子曾经在一位恩客身上见过相似的，他说过这玉佩只有一对，一个皇上赏赐给了他，另一个便是卫耀大将军。”

　　都说风尘女子阅人无数，洞察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另一位一定是右相大人之子。姑娘冰雪聪明，在下打算辞官，以后就不再是将军了。”

　　病人惊讶，刚要开口问--卫耀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艘画舫吸引过去，船沿的　板旁边，站著两男一女，站在船头上的白衣男子潇洒地轻摇着白玉做扇骨的折扇，他没有踏上船，“卫耀，上来吧。”

　　卫耀二话不说，长腿一跨便上了另一艘船。“回来都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慕容傲宇招牌式的轻浮笑意，一瞬间将画舫上的病人魂都给勾了。慕容傲宇将一锭金元宝丢下给那美人，“这是卫将军赏给你的。”

　　“谢谢公子，将军赏赐。”

　　“还真是会哄女人。”一股酸溜溜的话语飘进鞭人耳中，他嘴角勾起笑意。“还以为卫将军对女色不感兴趣，看来将军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卫耀瞪着季梦瑶平坦的腹部，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男子还是女孩？”他很想看看她生出来的娃儿长个什么样，一定会很漂亮。

　　慕容傲宇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狠狠亲一下她粉嫩的脸蛋。“男孩长得很像瑶儿，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就知道卫耀见到她会是这种表情，要不是她缠着他要跟过来，他还真不想让别的男人见到她。“夜晚风大，没带他出来。”

　　“这位是？”卫耀猜想到这人是慕容傲宇亲信，不然不会将他带出来，这男人一开口就直奔重点，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那座冰山是本王的相国，外号冷面修罗，姓楚名瑜。”接下来的事不用他说，带楚瑜出来就有个好处，不必他多费心神。

　　介绍得还真详细。楚瑜冷冰冰地扫了主子一眼，慕容傲宇不怕死地笑呵呵地望着他，好像在说：别人怕你，本王可不怕你楚瑜。

　　看来他对某人的介绍词颇感不满，冰山脸都快要破冰了。

　　“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吧。”虽然是在江上，别人偷听不到，来往船只太多，他还是觉得不太安全。

　　四人往画舫里面走去，关上门，慕容傲宇收敛起轻浮的痞子笑意，一脸严肃地看着卫耀。“你要说的事，是不是跟皇上有关？”

　　闻言，他怔愣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眼神复杂万分，还没开口，慕容傲宇好像已经看穿他心意，“本王不是想拉拢你造反，你回来几天都不去面见皇上，本王凭借此事猜测的而已。”

　　冷汗，偷偷从脊梁冒出来，卫耀暗惊，这男人洞察力竟敏锐至此。他转眼看了眼慕容傲宇怀里的季梦瑶，轻叹了口气，“上次在边疆，我带领的送亲队中了敌人的毒，除了我之外，无一生还。”

　　“为什么只有你活着回来，如果本王是敌人，本王第一个就是杀你。是赤龙国的人干吗？”上报回来的消息是送亲队回来之时收到盗匪袭击，卫耀将军身负重伤，其余全部罹难。

　　“那天刚好我出去了一下，那班人在饭菜上下了毒，我回来之时，见到送亲队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接着有人闪出来朝我脸上撒了一些粉末，我开始变得神志不清，被一班人追杀。我听到有人说是因为皇上看上利遥才要杀我灭口。就在我快被他们杀了的时候，救兵出现才救回我一命。”但他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事有古怪，皇上要杀他，送亲队从京城到边疆，下手的机会多不胜数，为何偏偏要选在边疆？

　　“救你的那些人是什么人？”楚瑜眉头紧纠，一班人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身中了毒的男人，就算是有救兵来，在那种时刻，想杀卫耀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们说是皇太后的人，听到皇上要杀我，特意赶来救我。”清醒之后他们只告诉他，追杀他的人已经被剿灭，叫他好好养伤。

　　他不放心利遥，叫人去打探消息，有人告诉他，晋王和他的　将军夫人勾搭上了。反倒是皇上没有任何举动，从那时起他就觉得蹊跷。

　　慕容傲宇眼神变得厉害，他冷哼一声，“皇嫂自导自演的闹剧。她叫人去假意追杀你又派人救你，想要离间你和皇上的君臣关系，拉拢你站在她那边。”脸色铁青，一字一句冷道。

　　那时候皇嫂还不知道瑶儿是他的女人，她以为瑶儿是卫夫人，麟对瑶儿暧昧不清的态度让她寻到缝隙，想借此大做文章。只不过后来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皇上知道瑶儿是他的女人之后便不再纠缠，并以此要挟他铲除她的势力，逼她退居后宫。

　　而麟没再纠缠瑶儿，也让她的阴谋功亏一篑。想必皇嫂得知瑶儿是他女人之时，一定捶胸顿足大骂他。

　　一瞬间，卫耀感觉自己的被人狠狠一击，他需要很用力，才能将梗在喉头的气给按续起来。皇太后野心也太大了，儿子当上皇帝还不满足？她想要称帝？

　　“皇嫂不是要拉拢你打击皇上，她的目的是是要你壮大她的势力，让她能够越过皇上，收拾诸侯。”慕容傲宇看着他惊讶的模样，摇了摇头，卫耀熟悉兵法行军却不懂得官场险恶，人心歹毒。“皇上已经知道你我欺瞒他的事，本王已经解决了，不过你去见他的时候还免不了要受点惩罚。”

　　大掌感觉到季梦瑶手心微微发冷，他握紧她，她轻启朱唇，发现自己的声音出不来。

　　拨动她的发丝，“害怕了吗？”瑶儿想不到那么疼爱她的皇嫂也会有这么阴险的一面吧。

　　她恬静地微笑着摇摇头，“卫将军受苦了。无端被人搅入太后母子的纷争之中。”身处官场，有多少人能够独善其身，她爹不也是个例子，为了太后，阴谋杀害曾经跟他兄弟相称的先帝。

　　听到季梦瑶生疏地喊他卫将军，卫耀心中有点不是滋味，“所以我准备辞官。”本来他当官也不是为了光耀门楣，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是为了要见他深爱的女人一面，如今她死了，复杂的官场也不再值得他留恋。慕容麟也不是他心中所求的那种君主，即使他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在沙场征战为他光复不少领土，欠他的人情，也算是还清了。

　　“皇上不会答应的，何况，现在的你，更不能辞官。有一件事，非得要你出马不可。”沉默多时的楚瑜开口。

　　“什么事？”

　　“边疆三十万大军的统领，本王想没有人比你更有号召力，太后想要废帝另立，她垂帘听政。封常青现在是太后的人，他一直想取代你的位置，太后见拉拢你不成，转而收买了封常青。幸好你是在太后打算废帝之前回到京城，不然现在的你就该是一具死尸。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能为她所用，就得死。”卫耀躲着不去见皇帝，阴差阳错倒是作对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皇帝还年轻力壮，太后就要废帝！天下必定大乱。

　　“军营里面有多少将领是封常青的人？你要赶回去将那些人，包括封常青都杀掉。将大军撤回到边疆，以免酿成大祸。晋王会派人护送你回到边疆。将军必须要马上启程，皇太后的信已经送了出去，封常青接到信就会行动。”如果封常青大军压境，不仅要逼迫皇帝下旨退位，恐怕曾经跟皇嫂作对的大臣都不会有好下场。肯定要来一场大的血腥清洗。

　　无论如何，不能让皇嫂废帝成功。

　　皇宫，皇太后完全不知道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已经走漏了风声，她只专注着调查那玉佩之事。

　　“太后娘娘，那几个宫女怎么处置？”

　　“将她们几个关到密室那去，交给她们一人一把匕首，告诉她们，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能活着出来的那个哀家就放了她。” 

第八十三章

　　桂公公心里一震，“娘娘，您说过还人回去给雅妃和贤妃，人死了，怎么还？”

　　“哀家只说过要还人给她们，没说是活人还是死人。”脸上微微的勾出笑，慵懒地眸光毫不将那些宫婢性命放在眼里。

　　桂公公刚要张开口，皇太后冷眼扫过他，“你有更好的方法？”审问她们几个也是互相推托，她都没耐性再问下去。

　　桂公公欲言又止，半晌才缓缓地道：“奴才只是觉得这样有点残忍。”

　　她摇头，失笑地摇头。浅笑中，她黯淡的眸子，凝著一道雾色的楚楚水光。“我们都是满手鲜血的人，还会在乎这几个小小贱婢的性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这仁？”

　　当初叫他杀人，可从来不说半个字的，忽地，她心头一震，胸口莫名地掠过一道闷痛，皱起眉头，眸中的星芒又变冷。“难道那班贱人之中有你的相好？”

　　桂公公挑起眉，他眼眸轻闪，一抹冷笑浮现他的嘴角。“怎么可能，娘娘多心了。那些宫女，奴才是太后娘娘的人，其他人，奴才都不放在眼里。如果娘娘决定要这么做，奴才马上就去办。”转过身之时，他眸中掠过一道冷光。

　　“小桂子。”桂公公闻声回过头，她的裙摆已被她卷至腰际，露出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虽然容颜褪色，那双腿还是一如她年轻之时那么漂亮迷人。她斜倚在贵妃椅上，似是无意地做出撩人的姿态。“我等你，快点回来。”

　　桂公公先是挑起了眉，接着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眸光夹著一丝轻佻和放浪，“奴才会很快回来的。”

　　黑暗的密室，只有几处点上蜡烛，几位宫女被关在这里，四周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绿云蜷缩在一角，哭得比河水泛滥还要夸张。旁边的宫女都被她呼天抢地地哭声弄得烦不烦，先是哄她，哄她几次没用，于是几个同一宫的宫女联合起来责骂她。

　　“哭什么哭，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羞不羞？”

　　“一点用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能得雅妃娘娘宠爱的？”另一宫女鄙视地看着她。

　　绿云抽噎着，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太后娘娘把我们抓来这里，我们肯定没活路了。我以后都见不着雅妃娘娘了……”说完还要嚎上几声，声音尖锐地堪比杀猪。

　　吭铿的开锁声，几位宫宫女马上走上去，见桂公公走进来，眸中掠过一道诡异的冷锋扫过绿云，“桂总管，娘娘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绿云飞快地连滚带爬地靠近桂公公，“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娘娘放过奴婢吧。”

　　待看到他突然变色的脸，她印证了心中的疑惑。

　　桂公公将几把匕首丢到地上，“娘娘说了，只能活下一个人，存活下来的那个就可以放出去。”

　　之前骂绿云的宫女脸上变色，一闪即逝的阴光掠过绿云的眼，随即大哭大嚎起来，“奴婢怎么舍得杀宫里的姐妹。”其余的宫女交换一下眼色，随即目光全看向绿云。

　　她们决定了，第一个就要杀掉她。快速捡起地上的匕首，桂公公已经将大门关上，不知道是不是关门的力道太大，关门之时扬起风将里面的蜡烛都吹熄了。

　　里面马上传出女人的惨叫声，“啊……我的眼睛，不要，不要过来……”黑暗中被人一推，刀子插上另一个人身上。

　　“我的腿，啊……”刀子划破喉咙的声音。还有女子临死之前的痛苦呻吟……

　　“姐姐们，不要杀我啊……不要来杀我……救命啊……”

　　两眼不见五指，惊慌失措，那几个宫女乱挥着手中的匕首，拼尽全力保护自己。

　　黑暗之中，绿云眯起眼，凭借着那班女人惊慌的叫喊声判断她们的位置，微弱的月光偶尔洒入室内，绿云躲在暗处，等着那班女人互相残杀。

　　一有机会便像狮子扑上猎物般凶狠，一连杀了两个，都是一刀划穿她们的气管毙命。强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训练有素的杀手的身手又怎么是寻常宫女能够比得上的，虽然已经很久没杀过人，解决她们也是易如反掌的事。但是她不能将实力显露出来，她要让这一切看起来更低是那四个女人厮杀而死，与她无关。

　　哪怕明日太后就会要她的命，今夜她都要活下来，人本能的求生欲望被激发之时会有无穷力量。

　　不消一盏茶时间，里面打斗声变小，仅存着几声微弱的喘息声，听那声音，那些女子恐怕是受了重伤，恐怕熬不过今夜。

　　随后听到一脚踢门的声音之后，桂公公缓步迈开，踏进自己寝室，钻过密道，直走中央那张床榻，停身床榻。锦榻上，皇太后已经更衣沐浴，仅穿着肚兜，亵裤，外面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单衣。“这么久才回来，我都差点睡着了。那班贱蹄子厮杀得怎么样了？”

　　“不就是那回事，为求生存，不择手段。”扯开她腰上的系带，她散了衣衫，身上剩下那贴身的短兜儿，和那雪白的亵裤。“娘娘怎么就命她们厮杀呢，万一其中那个放玉佩之人死了，娘娘不是什么都查不到？”

　　“哀家也想过，能在贤妃床上放玉佩而神不知鬼不觉的，只有贤妃身边的宫女或是雅妃那贴身丫头，无论是谁指使的都好，哀家不想有人将皇宫闹得人心惶惶，皇宫不得安宁，只是以此警戒在她身后指使她的人，不要再闹事。哀家最近没那个心神去理会后妃勾心斗角之事，这是最快平息这件事的方法。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一概这样处置，哀家就不信那些宫妃不怕。”后妃争宠的把戏总是花样百出，若是伤不及皇帝，那个妃子死都不值得她耗费心神。

　　她一开始是想查探季梦瑶到底有没有死，但她回想，中宫着火之时，她还在昏迷当中，就算没中迷魂药，她也难逃。除非有人事先就将她转移出去，左相被赐死之时都没人敢将左相救走，放眼朝野，谁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很可能那些搜寻玉佩的人偷偷藏了起来，现在拿出来大做文章。

　　瑶儿怎么可能还活着？一切都是她异想天开。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了，老想着一些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他笑着堵住太后的嘴，“那就算是她们几个倒霉了。”一条玉腿勾上男人的腰间，“该说的说完了，好好伺候我吧。”

　　流华宫内，李诗诗整夜不能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暗自责骂自己失算，还以为疼爱皇后的太后一看到那块玉佩诡异出现在贤妃宫中就是皇后冤魂不散作祟，借太后之手解决贤妃，想不到太后根本就不信鬼神这一套。

　　绿云，我该怎么办才能救你出来？

　　天边，挂着一勾残月，疏疏落落的几颗星星，缀在广漠无边的穹苍里。另一边，太阳已经悄悄从东边露出脸来，宣告着晨曦的到来。

　　光线洒入室内，辗转难眠的绿云秀眉紧蹙，睁开双眼，口中呢喃低语着，“终于天亮了。”连杀了几个人，她身上也在混乱中被划破了几处，伤口不深，已经结痂。

　　她打算将尸体伪装成互相厮杀而亡的假象，她没有用太后给她们的匕首杀人，她是抓住那些女人手中的刀解决她们的。但是她没把那些女人全杀了，留下两个受了重伤在苟延残喘。

　　经过一夜，有一个已经熬不过死了。另外一个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大腿处被扎了一个很深的伤口，淌了很多血，天亮之时，见到地上冰冷的尸体，那狰狞的死状，她吓得魂不附体。见绿云还能站起来，而且身上没多少伤，本已经惨白的脸色更变得惨绿，哀求她，“绿云妹妹，你别过来，别杀我。”

　　绿云步步逼近，无辜的脸蛋漾着阴森的眸光，“妹妹怎么会伤害姐姐？”

　　“你别过来。”那宫女尖锐地叫喊着，哭着哀求道，“我不想死，别杀我，别杀我……”

　　绿云不理会，走出去，撕开自己的裙角，给她包扎，“我们去给太后娘娘求情，说不定娘娘会放过我们。”绿云面对着尸体出乎意料的镇定让那宫女微微讶异，她想趁绿云低头为她包扎之时捡起地上的匕首。不料绿云好像无意之间一脚将匕首踢开。

　　东边的朝霞映红了整片的蓝空，血红色的光芒挥洒大地，太后从睡梦中醒过来。梳洗之后，懒洋洋地迈着脚步走向那间密室。

　　房门一打开，斥鼻的血腥味迎面袭来，太后身后的宫女都不禁捂鼻作呕，血腥淋漓的死状惨不忍睹。皇太后低着头撇唇轻笑，一班没见过世面的小蹄子，想当年她在战场见过的死尸比现在多千倍万倍，死状更惨的都有，断头，五马分尸，被马蹄践踏成肉酱的多不胜数。

　　她眼尖地看到那些宫女的致使伤是一条整齐的伤口，干净利落，一刀毙命，甚至都不惟女子的力道。狭气的眼眸过一抹幽光，瞪向存活下来的两个人，这其中必定有一个会武功，而且力量比一般男人都大。

　　身受重伤的宫女见到太后想要下跪，无奈浑身无力，她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绿云不知何时眼泪又布满面，哭得眼泪鼻涕一齐流，“娘娘，您放过我们吧　，我不想死。”

　　皇太后察觉到她身上并没有受多少伤，她轻笑，“哀家说过了，只有一个能够活下来，你将你旁边的那个给杀了，哀家马上就放你回去。”

　　绿云察觉到她柔眸内一闪即逝的诡光，摇着双手，“不，不要，我没有杀过人，我不想杀人。”

　　“凡事都有第一次。”皇太后捡起地上那把没被人拔开的匕首，抽出端详着，挑眉梢，低柔的嗓音揉入一丝危险的慵懒。“看来只有你没有用这刀。”

　　“我，我下不了手，她们都是我的姐妹。”绿云似乎很害怕见到那些尸体，一直别过脸不看那边。

　　“那你也该知道她不死，你就得死。”将匕首丢到绿云面前，指着受了伤的宫女，“哀家现在命令你，将她杀了。”低柔的嗓音吐出无情的字眼。

　　绿云避开太后直直瞅定的眸，原先矜冷的坚定已融成惶惶心慌意乱。太后厉害谁都知道，面对着她，绿云很担心自己的伪装被她看破。

　　“不，不要啊，娘娘饶命。”那宫女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量往后挪，惊恐的声音嘶喊着饶命。太后忽然间发现，她竟然喜欢听别人苦苦哀求的声音。

　　见绿云迟迟没有行动，皇太后出声要挟，“哀家数到十声，如果她还没死，你就留在这跟她一起死。”直觉告诉她，她眼前的这个小宫女不那么单纯。“一……”

　　“二……”

　　绿云微微轻颤，抓起地上的匕首，走向那濒死的宫女。

　　双手紧握着匕首，对准宫女的心窝，“我对不起你了。”手起刀落，猛地扎进那宫女的心窝，尽刀而入，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白皙的脸。

　　太后意味深长地瞅视她，好半晌才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谢娘娘恩典。”绿云两腿发软地几乎是爬着出去。好一直觉得背后被人盯着，仿佛要看穿她一般。她认为自己演得已经够好了，太后还会看出破绽？ 

第八十四章 一山另有一山高

　　李诗诗一夜辗转难眠，见天色有些亮了，心想也无法入眠，于是起床，踏出房门，空气中夹带着清晨的花香，一阵凉风吹来，李诗诗两臂环胸，拉拢披在身上的衣袍。

　　金黄暖阳自层层云霭中，投射在美人的身上，幻化出朦胧的光圈，不施脂粉沾染的素肌，反射着粉嫩的莹白，似出水芙蓉般地清艳。

　　昨夜她听到宫里有人说太后下令要她们几个互相残杀，活下来的那个才能被放出来。绿云，你现在到底怎么样？幽然缥缈的眼神落在远方。

　　“小姐。”有人从她背后叫她，阴影落在她身上，遮住了暖阳，李诗诗听到是绿云的声音，欣喜地转过身子，但她被绿云满脸的鲜血吓到。抚着胸，微惊地倒抽了一口气。一手握住绿云染上血迹的手，微颤着声音说道，“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了，绿云。”

　　绿云剧烈的喘息着，余悸犹存……不是因为奔跑而喘息，而是皇太后那眼神让她心有余悸。如果因为自己的不慎让晋王计划被破坏，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小姐，我觉得太后好像看出什么似的。”李诗诗扶着她的身子，仍感动她身体在微微颤抖，手掌冰冷异常。李诗诗将外袍从自己身上拉开披在绿云身上，“我们以后小心点就行了，委屈你了，回去净个身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不远处，一双眸子自始至终皆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距离太远，她听不到她们俩个在说什么。

　　不消片刻，马上有人在皇太后耳边低语所看到的事，皇太后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地像根针般刺到人的心窝里，眼角瞄向站在一旁的桂公公，“你怎么看雅妃身边的那宫女？”

　　桂公公低沉的声音缓缓一字字地吐出，“奴才觉得她胆小如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侥幸能活下来。”皇太后放下茶杯盖，摇了摇头。

　　“能够一刀就割断一个人的喉咙，那伤口干净利落，毫不犹豫，哀家就不信那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可以办得到的。你有没有留意到她手上的老茧？”

　　“奴才没注意，请娘娘明示。”桂公公低头，垂眸没看太后的眼睛。

　　“那茧的位置跟一般做粗活的婢女不一样，做粗活的婢女双手都有茧，而她只有右手才有，那是常年握刀剑的证据。虽然她在哀家面前尽量掩饰，但逃不过哀家的双眼。她和平鸽　功夫底子。”她叫人将宫女的来历薄拿来，上面写着她是雅妃未出阁之前的贴身婢女，一个宝贵人家的婢女根本就不必干粗活，手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厚的茧？

　　“会不会是雅妃父亲担心雅妃的安全，命她的贴身婢女练习武艺以保不测之时？”

　　太后挥一挥手，来通风报信的人迅速离开大厅，厅内只剩下太后和桂公公俩人。

　　“聪明人都会选择男护院而不会叫个上婢女学习武艺来保护女主人的安全。”太后一口否定了桂公公的猜测，深邃的冷厉眼神落到桂公公身上，“小桂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为她贱蹄子开脱？”千万不要让她知道他真的对那宫妇有意思。如果是，那宫女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这段时间，她都觉得小桂子怪怪的，以往的小桂子根本不会忤逆她的意思，现在的他偶尔会自作主张，而且也更有征服欲，床第之时勇猛非凡。她差点都无法招架。脸不是那张脸，但却比以前更有男人味，让她不禁为他悸动。以前她曾经说过过几年要放他也宫娶妻生子，而今，她都不确定自己到时候舍不舍得让他出宫。

　　冷厉的脸竟然不经意间透着隐隐的脆弱。

　　桂公公悄悄的敛下眼眸，“奴才只是不想雅妃娘娘和太后娘娘之间有什么误会，毕竟雅妃娘娘是右相大人的外孙女，现在这种时候，跟右相有冲突不太好。”在皇太后深邃的眸光下，声音显得有点冷然。

　　轻抿了抿唇，嘴角勾起笑痕，长指撩起遮住她视线的发丝，“等哀家大事完成，还怕个右相？雅妃若是乖乖听话在宫中相夫教子哀家还会网开一面，让她好过点。如果她有异心，那就休怪哀家无情。”当她又恢复冷酷太后的面目之时就会不自觉自称哀家。

　　“右相，别以为哀家对他背地搞的那些小动作一无所知。叫人去查一下这贱婢到底是什么来历，右相将她安插在宫中又有何意图？”雅妃，琴妃，长成那副模样的女人都是贱货。

　　京城最大的客栈雅房内，小小火炉上，茶壶盖在热气蒸腾下咯咯作响，丽达悠然地欣赏窗外似火般红艳的枫叶，倚在楚瑜身上，楚瑜敛眉嗓着香茗，一手搂着丽达的纤腰。“谢谢你过来陪我。”

　　丽达蹙了蹙眉，在这种安闲的时刻，楚瑜突如其来的道谢勾起她好奇心。“为什么谢我？”冷峭的黑眸低头看了丽达一眼，不再理会她。转身将茶杯放在桌上，准备出门。“今晚我可能会晚回来，你不必等我用膳。”眼看修长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丽达及时拉住他。“瑜，我一天到晚呆在这房间都快要闷出病来了，你又不准我去烟柳阁看娃儿，今天就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说起来都气人，听说晋王生了个儿子，她高兴地要去看，结果楚瑜就是不准她去。说她太吵，会打扰到小姐和小世子。

　　她抬起眸子看进他黝黑的瞳眸里，楚瑜两眼望着前方，没有出声，踏出房门。他不出声拒绝就是默许，楚瑜的步伐明显放慢，好像是在等她，丽达紧跟上去，玉手勾着楚瑜的臂弯，俩人亲亲热热地离开客栈。

　　步进马车，马车左转，右转，在闹市兜转，最后来到花街柳巷之内，在门口招揽客人的妓女一看到这么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马上簇拥上去。

　　楚瑜先下马车，艳丽的女子马上围了过来，“楚公子，好久不见了。”楚瑜冷眼扫了那些眼，那班女人发出抽气的惊叹，长得好看连生气都这么迷人。

　　伸手进马车，丽达握着他的手步下马车，定晴一看，映入眼眸的全都是衣着暴露的女子，小嘴一撅，难怪不青带她来，原来寻花问柳来了。

　　众女子一看他拉出来的绝美女子，马上又失望地转身离开，看着丽达的眼光有妒忌，愤怒，鄙视，各种目光都有。

　　凝香阁内，粉纱帘帐轻扬，莺声燕语不断，丝竹悦耳，香气扑鼻，推门一见，美人令人怜，嬉笑怒骂此起彼伏，拥娼挟妓，淫风大盛。真不愧是京城第一妓院，豪华的装璜甚至不下于一品官员的府邸。

　　其中一位身穿嫩绿色软纱的女子走近楚瑜，软衫罩在她纤细的身子上，更显玲珑体态。缀以葵花步摇，雪颈上系着红艳的枫叶形缀链，看来清丽脱俗，丽达眼底虽闪过一丝惊艳，可心里怒火不断窜升，楚瑜握紧她的小手，似乎在暗示她的嫉妒没有意义。

　　那姑娘似乎对丽达的妒忌不以为意，噗哧地笑了出来。“相国，师傅，请跟我来。”丽达一怔，她喊她师傅。仔细端详，才认出来，那是她曾经训练过的徒弟凌蝶。当初楚瑜将她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还觉得她貌不惊人，不是可造之材。想不到几年过去，她竟然出落得如此美丽。

　　她该佩服楚瑜看美人的眼光还是该气自己自吃苦果，为自己又多制造一个情敌。楚瑜拉着丽达的手，随着那美貌女子走进她的香阁，关上大门，扣上锁，燃着上等檀香的卧房中，香气袅袅，那姑娘扬起微笑。

　　“相国大人，师傅，请进。”一转动床底下的机关，地板开了个口，丽达大吃一惊，那洞口好像延伸得很远，点燃火炬，几个人走下阶梯。

　　走到尽头是一间牢房，牢房门口守着七个人，见到楚瑜来，都弯腰行礼。

　　比男人手臂还粗的铁链缠绕着一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男人。头发蒙着半边的脸，手脚都被铁链磨破了皮，见到楚瑜出现，那个男人两眼充斥怨恨的眼光，“快放了我，不然太后不会绕过你们的。”

　　“我敢将你抓来，还会怕你的太后不饶过我？”话里含着浓浓的嘲讽意味，眸底掠过山雨欲来的怒光，“我说过，要将你加付在雍琰身上的伤通通还给你。而且，你的太后完全没有要救你的意思，她现在还在享受着另外一个男人的伺候，在别的男人身下欲仙欲死，连你死在哪里都不会察觉。”

　　“混蛋，你闭嘴。”那男人嘶吼着，咆哮着，拉扯着铁链吭吭作响。“太后找不到我，一定会来找晋王算账，你们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瑜，这王八蛋是谁呀？死到临头还敢大声嚷嚷，看来真让人讨厌。”楚瑜很少会这样对一个阶下囚，除非那人真的惹到他，刚刚听到这男人伤过雍琰？到底怎么回事？“一副太监模样还吵，信不信老娘将你阉了。”

　　“太后的走狗。”楚瑜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勉强称得上是笑的弧度。转眼看向凌蝶，“他还不肯招吗？”

　　“回相国大人的话，他口风很紧，一有用的话都问不出来。”凌蝶无奈地摇头。从相国的人将这个男人扛进来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勉强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这男人跟太后有关。

　　“看来你还真是条汉子。”冷冷的回眸，寒冽的眸子淡凝了凌蝶一眼，似乎在责怪她办事不力，凌蝶恭敬地垂下头。“你想回去见你的太后可以，等晋王的事安排好了，我自然会放你回去跟你的太后团聚。”

　　“楚瑜，你到底什么意思，晋王安排什么事，说，你快说……”

　　自鼻端轻冷地哼出一声，幽淡的黑眸凝着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到时候你下去问问阎王爷就一清二楚了。”搂着丽达转身，“给我好好伺候他，别让他死了。”

　　“瑜，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呢？”

　　“刚刚你还说他一副太监样，我以为你看出来了。”楚瑜挑起一道眉，横睨着丽达。丽达迷茫着，太监，皇太后，早段时间楚瑜叫她做过一件事……

　　她眼眸瞪得老大，“你是说，那人是太后身边的……”楚瑜颔首。“上次他的人把你从客栈抓出去，你还认不出他，是不是脑子都装浆糊了。”

　　丽达飞快地亲了楚瑜嘴唇一下，“你聪明不就够了。”她觉得好幸福，这种类似情人间的打情骂俏是她以前从来都奢望不到的。她真恨不得就粘在他身上，一步都不离。

　　烟柳阁内，慕容傲宇眼眸微敛，修长的手指打开刚刚送过来的信，季梦瑶看到慕容傲宇脸色越来越难看，蹙着眉，走到他身边看。“怎么了？”

　　“我安排在宫中的探子出事了，真不知道诗诗是怎么搞的，竟然会这么失策，我叫她将事情解决掉，她却越弄越乱。”真怀疑她是不是太着急回到楚瑜身边才乱了心智。皇嫂哪是这么轻易就被她蒙骗过去。现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收拾残局。

　　卫耀赶不赶得及在封常青挥兵南下之前杀了那班叛乱的将领？

　　“那我们该怎么办？万一诗诗暴露了，那太后会不会就知道我根本没死的事？”

　　“不会，我不会让她知道的，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即便那人是他敬重多年的皇嫂，若是她会伤害到瑶儿，也没有情面可讲。  
 
第八十五章 真相

　　星星的光芒稀微，月晕映得幽暗的夜空之中笼罩着一层如霭般的光晕，流泻的月光将皇殿上金黄色的屋瓦映得泛亮，宫廷之中一片寂静悄然。

　　皇太后的宫殿内烛火依旧通明，沉心看着地下的人上呈上的密报，纠结的柳眉越来越紧，差点就连接到一起，底下的人上报，雅妃的身份很可疑，传说雅妃从小生活的地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认识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穿禁卫服装的男人盯住太后的背影，半晌没才敢出声，“太后娘娘，我们暗自调查雅妃的亲戚，发现就连他们的亲戚都甚至少有人知道有她的存在。”无论从哪个方面讲这都是不正常的现象。“雅妃母亲说因为雅妃自出生身体就不好，算命的人说要将女儿寄养在别人家才能养活，所以出生不到三天就被送走了，此后十几年都未曾回过家。”

　　“天底下哪会有这么狠心的娘，生了个女人十几年不闻不问，肯定有古怪，这件事你一定要给哀家好好查清楚。”太后转过身来，眼睛看向另一边站着的身穿蓝布衣的男人。“哀家叫你们去调查晋王，不惜损兵折将帮你们引开晋王的禁卫，你竟然敢回来跟哀家说，在他书房什么都没找到！窝囊成这样还敢回来见哀家！”

　　照正常时间，他们早该回来复命，迟了都差不多一个多月时间才滚回来，光是这点就够她杀他们好几遍。

　　但她不知道他们从晋王书房出来的时候还要躲避晋王探子的追杀，东躲西藏，中途不知死了多少个人才将东西护送到京城，自知解释也是多遭责骂，蓝衣男子也聪明地选择沉默。

　　“回娘娘，臣找不到晋王叛变的证据，但是，臣在他的书房找到这几幅画。”蓝衣男子示意身后的几个男人将画卷呈上来。

　　画卷一打开，太后一整张脸全都变黑了，绷紧到极致，锐芒从冷厉的眼眸死死盯着画卷，两手颤抖。晋王书房竟然藏着瑶儿的画像！

　　“将那几幅打开来，让哀家仔细看看。”将画卷移近房间最光亮的地方。

　　画中一缕纤柔的身影游荡在花色之间。画中美人缓缓回眸，蹲下纤瘦的身子，瑰丽的唇边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含着隐藏着丝丝的忧郁，明眸闪耀让人怜爱的柔光。

　　另一幅是月夜下，美人孤零零地站在树下仰望着星空，双手环著自己的身子，秋水似的眼眸残留着眼光，她似是自我安慰地嫣然一笑，仿佛在感叹着时光匆匆飞逝，她就要在这个华丽的囚笼之中终老一生，在她的心里，这样的岁月度日如年，痛苦的感受远比快乐多。月色凄清，白里透红的脸蛋被月光映照着透出淡淡的稀薄光晕，显得格外的美丽出尘，不似凡间物。

　　能将皇后神态勾勒得如此丝丝入扣，就连宫廷画师都无法画出的神韵，慕容傲宇竟然画出来了，笔画线条之中无不流露出爱慕之意。恐怕他早已对她起了爱慕之情。

　　最让她震惊的是最后那一幅画，画中的季梦瑶只穿着月白色的单衣，单衣微微松开，露出胸前大片雪肤，还有红色的肚兜，两团红晕浮上她的脸颊，弯俏的扇型睫毛之下星眸半阖半眯，媚眼如丝，含羞带怯地低垂着螓首，朱唇红艳欲滴，仿佛被人怜爱过的娇媚。太后目光紧盯着那月白色的单衣之内的肚兜，那绣图，绣的是百鸟之王的凤凰。

　　双手渐渐紧握成拳，牙关不自觉咬紧，像是猛兽要扑上猎物之时的凶狠目光死死瞪着画卷。毫无疑问，晋王跟皇后勾搭上了，最后那幅画很明显就透露了这个信息给她，能将一个女人在床上的媚态都画出来，连肚兜样式都丝毫不差，“皇后。”皇太后狠狠从牙缝咬出这两个字。

　　什么娇弱，什么大家闺秀都是骗人的，她竟然跟晋王有染。皇太后慢慢回想起左相死的那天，皇后见到皇帝的时候情绪失控，大吼大闹，拔出发钗刺杀皇帝，甚至打掉自己腹中的孩儿，眼中都没有滴下一滴泪。

　　晋王匆匆起至之时，皇帝因皇后打掉孩子而疯了似地摇晃着她，一向不理别人死活的晋王会知道左相死了之后就跑了奔丧？皇后一看到他之时，眼泪马上刷刷往下掉，那含情的眼神……

　　当初她因为太过伤心而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而后来皇后一死，她也没往这里想。谁会料想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皇后会跟浪荡王侯扯上那层关系？据她所知，晋王也只见过皇后一面，晋王来京的那段时间皇后几乎都没出过宫门，整天呆在宫殿里，她当时还说皇后不出去走走，尽早闷出毛病来。至少她觉得皇后不会看上晋王那种废物，然而，她错了，错得离谱，晋王不是废物，皇后也不如她所想的那么逆来顺受。

　　忽然间，一个灵光闪过她脑海，那个卫夫人！她的声音，一举一动，眼眸波光流转之间都像极了皇后。虽然不知道她怎么模样变了个人，但她现在敢肯定，皇后一定没死。

　　哼，没人敢犯滔天大罪敢将皇后偷运出宫，看来，她算漏了一个人：慕容傲宇。这小子太深藏不露，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不瞒着她干了多少事，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

　　还敢当着她的面叫瑶儿，就看准她猜不出来！她你的慕容傲宇，哀家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皇后，你真是太令哀家失望了，跟别的男人勾搭，连肚子都搞大，野种都生了下来，可悲的是她这个皇太后还得被慕容傲宇威胁，这口气，无论如何她都无法下咽。

　　“砰。”一拳捶在案上，双臂一拨，那几幅画被扫落在地面。“小桂子，将这几幅画送给皇后观赏，告诉他，这是在晋王书房里搜到的。”她就不信那个蠢儿子看了画还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亲之信之的好皇叔跟他皇后通奸了他都不知道。

　　他皇叔让他成乌龟了，想到慕容麟知道真相之时的脸，她心中竟泛起一种近似残酷的复仇的快感，对，她竟然想看到她儿子那种被羞辱的表情。自以为是，不听她的话，就是这种下场，当了乌龟还乐呵呵地叫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皇叔。

　　还建个什么鬼思妻塔，殊不知他在思念的肝肠寸断之时，季梦瑶老早将他抛之脑后。对他好的人，他永远看不到，不稀罕他的，他偏就热衷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桂公公迟疑地捡起地上的画卷，敛眸一瞧，差点就没了呼吸。他恭顺地垂下螓首，“太后娘娘，要不要派人去将晋王他们抓起来。”

　　皇太后抄收觑了他一眼，冷笑了声，“不必了，哀家要让皇上自己去收拾晋王，哀家相信，皇上的震惊，不会比哀家小。”她终于抓到慕容傲宇的致命伤，他身在京城，就等于是放在他们砧板上的肉一般，她想剁就剁。连带着那个“死去”的皇后还有这对奸夫淫妇生出来的小孽种，她通通都不会放过。

　　慕容傲宇害得她失权失势，这笔账，终于有机会一次算清，“哈……”太后阴森的脸色忽然间变得更加狰狞，仰天大笑，笑得猖狂，笑得嗜血，跪在地上的男人都被她怪异的举动吓了一跳。

　　难道太后疯了？

　　她怎么可能疯，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疼爱无比的皇后啊，连你也背叛哀家，想起当初在宫中与季梦瑶相处的温馨片段再在脑中回放，都让她有想吐的冲动。

　　“贱货，贱货，通通都是贱货，有其母必有其女，婊子生出来的女儿，再怎么教养，骨子里还是婊子。”没有指明道姓的辱骂更让其他人疑惑不已。桂公公收拾她画卷，将画卷揣在怀里。“太后娘娘，奴才现在去皇上宫中，不知太后娘娘还有什么话要带给皇上。”

　　太后猩红地眼眸射向桂公公，眼神沉的一眯，“告诉皇帝，想找到皇后，就去问晋王要。”

　　桂公公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幽默的眸色漾着异常的神采。“奴才知道了。请太后宫中等奴才的好消息。”

　　承乾殿内的暖阁里，烛火通明，慕容麟在阅读着各地进京大臣呈上的卷宗，从他们的呈报之中了解现在各地的民情。

　　“皇上，太后娘娘身边的小桂他说有事要求见皇上。”

　　慕容麟放下手中的卷宗，疑惑地皱着眉头，“有要事？是母后的事吗？”

　　贵公公点点头，“听说很重要，他还说皇上今晚不召见他会后悔。”

　　慕容麟愣住了，轻笑，“好大的口气，朕今晚心情好，宣他进来，朕倒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会后悔。”  

第八十六章 太后之死

　　承乾殿上，慕容麟脚步轻移，火光映照出在他的皇袍上，上头那张牙舞爪的金龙叫人愈发感到恐怖。蜡烛上的烛心散发的幽幽火光驱散不了他脸上的阴影。

　　手里捏紧一块布帛，他双眸阴霾不断加浓，堄向桂公公，“你说的果都是真的？”

　　借着黯淡的烛光，根本看不到桂公公脸上的表情，他只是低着头，“证据都握在皇上手上，难道皇上还怀疑？”

　　“砰”地一脚将梁柱下的火炉踹翻在地，星星的火光四射，烧红的火炭飞溅到地上的毛毯。五彩缤纷的修图被瞬间烘成黑炭，大有烧起来的迹象，一旁的桂公公怕地毯烧起来，马上张罗宫人收拾残局。

　　“太后现在还没歇息吧？”

　　“奴才不知。”

　　“你是母后身边的人，为什么要帮朕？”慕容麟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手中的密谕，没错，这就是皇太后秘密叫人送达到边疆给冯长青的口谕，口谕交给了桂公公，他伪造了一份送过去，真正的口谕他藏了起来。

　　“皇上乃一国之主，奴才虽然侍奉太后，但也是皇上的奴才，皇上风华正茂，太后娘娘就要废帝另立，这必然造成天下大乱，奴才虽是宦官，也懂得以黎民百姓安康为重，皇上为先。”

　　“难得你如此明白事理。”慕容麟仰天叹了口气。皇叔还劝诫他要和母后和好，哼，她都要预谋废了他，他还能继续容得下她。她不仁，他不义。

　　过往的不快回忆一点不漏在他脑海回放，琴妃被残，太后专政，对他颐指气使，所有的不满到此刻积聚到了顶点，急于找寻发泄的出口。

　　慕容麟脸色难看到极点，心头一股怒意如潮水般席卷，太后意图造反证据确凿，就算是杀了她，世人也不会说他半句不是。他忍不住咆哮道：“叫承旨官过来。”

　　皇太后侧躺于床上，面向着墙壁，却怎么也无法安心入眠，眼皮一直不断的跳动，好像昭示着什么坏事发生。

　　好半响，她感到身后有动静，一个人影被烛光投射到床上，她霍地转过身来，透过烛火光的照射，清楚瞧见来人的容貌，“原来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她迅速从床上坐起来，刚要大喊，喉咙就被人用力掐住，半个字都喊不出来。脸红得像猪肝一般的颜色，脖子的青筋仿佛要爆裂，最后脸上变成青紫色，两眼突出，血丝满布眼球。

　　“恭请太后升天。”一条白绫迅速缠绕上她脖子……

　　皇宫，权力之巅，数不尽的金殿辇路，凤阁龙楼，雕金砌玉，宁静沉肃，多少秘事，尽藏深宫不言中……

　　两位正副总管带路，身后跟着一大堆武装整齐的禁卫，桂公公端着一个紫檩盘子，上面放着三尺白绫，桂公公手中捧着的是鹤顶红一瓶。俩人脸上都像是结了冰一般严肃。

　　承乾殿之内，只剩下慕容麟一人呆在里面，面对着墙壁，两眼看着上面的瑞兽壁画。平静得脸掩饰不了他泛疼翻滚的心。脑海里一遍一遍想象着皇太后上吊的景象。

　　手里拿着白绫，她望着屋顶的梁柱沉思，踮着脚尖，奋力的将我成一团的白绫丢上梁柱，一次次都抛不上，终于，是小桂子动手，白绫方才绕过粗大的梁柱掉了下来。她狠狠的瞪着小桂子，大骂叛徒，大骂他这个皇帝儿子。

　　怒骂完之后，她将白绫的两头拉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再用力的扯开，确定死结牢靠的程度。

　　她慎重地站到椅子上去，严肃的，谨慎的，慢慢的将自己的头伸进白绫里……他无法再想象下去，想不到终有一天，他会亲自下令赐死生身之母，他双拳紧握，拔出挂在梁柱上的长剑，猛砍壁画发泄，他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心软，母后是他的敌人，一旦他心软，就等于放虎归山，将来他会万劫不复……

　　壁画被划花，一个个剑锋划过的痕迹，上面还溅上了一点点红花，慕容麟用力不慎，不小心砍伤自己手臂，鲜血一滴滴的滴下在地面，形成一滩血迹。

　　“啊……”他握紧双手。高举着大吼，手上的疼痛竟无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麟儿，麟儿，过来娘这里。耳边又回荡着当初年幼的他被母亲叫唤的声音。

　　母后，如果你没成太后，我也不是皇帝，我们现在……

　　挣扎到最后，慕容麟将书案上的文房四宝，大臣呈上来的奏折都扫落到地面。整个人像疯子一般在殿中晃来晃去，脚步蹒跚。

　　太后宫中，此时没有半个人守候，里面的宫女太监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但此刻，没有人会留意这一点，众人的目光都留在那白绫和鹤顶红上，太后今晚必死。

　　吱呀一声，太后寝室的门被打开，没有火光，里面黑漆漆一片，桂公公身后的小太监掌着宫灯引路，“啊呀……”小太监一声惨叫声，两脚一软，瘫倒在地。

　　“总，总管大人，您，您们看，看。”他手指着悬挂在横梁上白绫的太后，身穿着白衣，长发蒙面，风吹浮动着她的衣衫，看起来就像是半夜索命的冤鬼，更让人感到心惊胆战的是，她双眼还死死地盯着下面的人，好像在跟他们说：“哀家会回来报仇的。”

　　桂公公倒抽一口气，打了个冷颤，“快，快将娘娘法身移下来。”那副模样，太后此刻绝对不是个活人。虽然在宫里见到的死状多不胜数，亲眼看到尊贵的太后如此狰狞的遗容，他都不禁寒毛竖了起来。

　　将太后遗体放在床榻之上，桂公公深叹口气，摇摇头，“小桂子，我们回去复命吧。”

　　回到承乾殿的时候，桂公公跪倒在地，“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知道事情败露，难逃一死，她在奴才们到达之前已经悬梁自己。”

　　闻言，慕容麟的心，竟然觉得有些残酷的舒坦，她不是他刺死的，他没有亲自赐死自己母亲，她是自杀的，他不断在脑海中重复这句话。

　　流华宫中

　　李师师坐在圆凳上，脚下放置着一个火盆，李师师将手中的画卷撕烂投入火盆，“还好他反应的够快，不然这东西送到小皇帝面前，晋王可就麻烦大了。”

　　在太后将东西交给桂公公之后，桂公公便将画卷偷偷送达流华宫，并且要绿云马上去太后宫中，他已经将人全都只开，赶在太监到来之前将太后杀死并伪装成太后畏罪自杀的假象。

　　绿云端详着画卷，讲画卷从卷轴中取出，“晋王大人画功真是了得，竟会画的皇后如此栩栩如生。”

　　李师师抿唇，神情带着一丝慵懒，媚眼半眯，看起来格外妩媚诱人。“那证明这个男人是真的将这个女人放在心里。”那楚瑜呢，他可曾将她放在心里？自从她受到密令，他已经将真正的桂公公抓起来，派人伪装成桂公公接近太后，李师师便知道，丽达也来了京城。除了她，没有人有那个手艺可以将人皮面具做得天衣无缝。楚瑜身边有个丽达陪伴，是否会将她忘记？

　　聪明一世的太后又怎么会料想的到每夜伺候她上床的男人已经被人偷龙转凤，很明显的是，太后反而是对那个假冒品产生了感情，不然那“桂公公”又怎能怂恿得了尊贵的太后下决定废帝，没有那张废帝口谕，他们还抓不到杀太后的理由。楚瑜这招实在是快，准，狠。

　　但她更佩服晋王的眼力，那个“桂公公”每天呆在真正的桂公公身边都不知道他不是太监，晋王上次从桂公公身边经过他竟然就看出来他尚未净身，难道晋王还能隔衫看人？晋王一直对杀不杀太后犹豫不决，而今是太后自己为自己挖了个坟墓。

　　能将桂公公一举一动都模仿的丝毫不差，而这个人，一直跟在桂公公身边，哼，太后以为晋王只派了女人进宫？她也太低估晋王了。

　　得知太后死了，慕容麟心情极度烦闷，他再也无心放在政事之上，匆匆冲进李鞮月的宫殿。李鞮月见夜色已晚，皇帝没来，她就脱衣服就寝睡了，谁知半夜蛮力扯开她的衣衫。他转头一看，“皇上！”他今晚怎么？

　　他抬起满布血丝的眼眸，灼热的目光像是盯住老鼠的毒蛇，“朕现在想要你。”

　　他没回答，直接以大掌按住她的头，凑唇吻住了她，在她的唇间，他狠狠的吻上那两片红艳的朱唇，想要用情欲冲刷掉他心中一切的郁结。

　　李鞮月为他强悍的力道感到震惊，她以为自己会被揉成碎片，但她就是喜欢男人对她粗暴。一阵阵地，酥麻进她骨子里。他的吻更加的深入，李鞮月勾着他脖子，深切的回应他，他身上源源不绝传到她肌肤上的温度，那温热的感觉不断地浸润她，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着。

　　他掠夺的唇舌不留情的在她的身上肆虐掠夺，大手往下，三两下便将她身上的衣衫撕裂的支离破碎，然后用力握住他纤腰往自己身上贴近，强迫她体会他的强烈的欲望。她娇躯瘫软下来。

　　“皇上……”

　　“朕会给你的。”

　　强烈的感觉震撼了她的神智，她口中不住逸出呻吟，小手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料。双手急切地卸除他的衣衫，全身虚软的贴向他。

　　一阵阵酥麻在体内窜升，她娇喘轻嘤，不由自主的拱起身体贴向他侵略的唇舌，依着女性的本能毫不掩饰的响应他。如凝脂般的娇躯布满激情红潮，一双美眸半合半张，流露出娇艳的媚态，动人心弦。

　　她那娇媚迷蒙的神情，令慕容琳更加放肆，他的动作愈发狂野……

　　京城最大客栈，楚瑜接到飞鸽传书之后，两眼勾起笑意，他忽的起身向前，微一弯身，将一把讲丽达由椅上抱起，转身就走。

　　一双大眼惊讶又好奇地瞧着他。“瑜，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他的嗓音变得低噶，轻咬着她耳垂，“我们王最大的敌人死了，太后今夜被小皇帝下令赐死。”

　　“所以你要庆祝？”丽达眸底漾着得意，娇媚诱人的身子向壮硕身躯揉蹭勾引，玉手探入他的衣襟内抚弄，使尽全力想诱引出他体内的热情……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伟岸的身躯跟着压制他较小的身子，将她压在温软的被褥上。“我已经将消息叫人传递给王。”

　　“嗯……王他大概不会高兴吧。”微喘的娇吟由她的鼻间断续逸出，撩人心弦。他吻她的唇然后将舌头探入她的口中，探索，勾撩她的舌尖，气息逐渐加重……

　　烟柳阁的卧榻上，慕容傲宇眼底若有所思地望向月光，半夜被孩儿哭声吵醒的季梦瑶起身披了件衣衫，下床将娃儿抱起来哄。叽叽的娃儿喝奶声取代了哭声，她那肆无忌惮的倾泻在枕上的长发，轻轻抚摸着她精致的肌肤。她的眼眸灵动生波，怜爱地看着怀中的可爱娃儿。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一动一动的，可爱至极。

　　季梦瑶察觉到慕容傲宇脸色有些异常，她抱着娃儿走过去。

　　“傲宇，你怎么了？”   

第八十六章 太后之死 （下）

　　慕容傲宇转过深邃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瞅着她，眼中闪烁着悲戚。“皇嫂死了，是我的人将她杀了。她手下的人在我的书房里搜出了你的画像，她叫人讲话向那给麟，所以，诗诗决定要先下手，保住了我们的秘密。”他曾经努力保持的平和此时已经无法再维持下去。

　　闻言，季梦瑶的泪珠从合拢的扇形睫毛下滴落，她眨了眨眼，不让悲伤的泪水滚落，然而却只是徒劳无功，两行灼热的泪水淌流过她唇边。

　　即便是她和太后处于对立的状态，她都无法叫自己去害太后，毕竟她曾经那么疼爱过它。在皇宫之时，没有太后的保护，她早已经被慕容麟或者宫中居心叵测的宫妃折腾死。“是我们害死了她。”

　　“皇嫂原先打算废了麟另立幼孙为帝，她自己垂帘听政，但她的秘密口谕落到林手上，就算我的人不杀她，麟也已经下令要刺死皇嫂。”他猜测到楚瑜可能瞒着他做了某些事，但此时的他也不想去怪罪楚瑜。倘若楚瑜不这样做，说不定今晚死的就是他们。

　　手臂收紧，将她和娃儿搂贴他的胸膛，俯首看着她，“等皇嫂丧事一完，我们就回家。”怀里的人才是他最关心的宝贝，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退让，上天偏不如他所愿。

　　他早就知道，皇嫂和皇上的对决，输的人肯定是皇嫂，两方为敌，必要毫不留情的摧毁对手，麟一直不遗逸力跟皇嫂作对，皇嫂却对麟处处关心，处处留情，只要他稍稍帮麟一把，皇嫂必输。

　　原本他想退一步，让大家都有好处，而今……深叹一口气。

　　季梦瑶点了点头，乖顺的倚着他。她早就不想来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至于报仇之事，她也渐渐放开了，慕容麟杀死她父母，她爹谋害先帝，而今太后又因知道他和傲宇的事被杀，她跟慕容林，算是扯平了，从此以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和不相干。

　　慕容傲宇直直的盯着窗外无波的河流，清冷地映着天上一轮皎洁皓月，心下隐隐有一丝忧虑……现在是皇嫂，将来，会是他和麟对决吗？

　　这一夜，他们心情无法平复，一夜无眠，直到天亮之时，慕容傲宇才将季梦瑶红睡。他接到圣旨，慕容麟要他进宫。

　　清晨的阳光洒落皇宫，大臣们早朝之时才被皇帝告知皇太后意图谋反，见阴谋泄漏而畏罪自尽，大臣都震惊万分。皇太后竟然自杀了。世事真是无法预料。

　　慕容麟下了到圣旨，派人送去边疆，赐死封常青以及封常青部下，卫耀已经先一步离开京城，万一杀了封常青引起边疆将士分裂会让敌国趁虚而入。

　　皇太后的葬礼堪称寒酸，甚至连太后的谥号都被慕容麟剥夺，无法藏入后陵，不能进宗庙，甚至都不全国国丧，策划谋反的太后无法得到皇帝的原谅，草草被埋。下葬之时，她唯一的儿子还在宫中跟美人享乐，沉浸在酒色之中。

　　跟孪鞮月在宫中翻云覆雨。虽然太后策划废帝，但是毕竟还是皇帝生身之母，大臣对皇帝不闻不理的态度心生不满。太后人已经归天，有什么恩怨，皇上也该放下，尽儿子之责，为太后守丧。但他却无视，在太后丧期胡来，被天下人得知，还不怪罪这皇帝无情无义。

　　只有慕容麟自己知道，他是在逃避，要用酒色来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父皇死了，琴妃死了，皇后死了，现在连母后也死了，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心中那份空洞感不断扩大。好像他卷入其中吞噬。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无颜去见太后。夜里总会梦到她披头散发指着他鼻子怒骂：我为你受尽十月怀胎之苦，分娩之痛，为你谋权保位，我不后悔杀了琴妃，不后悔杀了诸侯，我最后悔的是生了你这个不孝子，后悔只盲目对你好，而没教你对人好。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可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你用什么来回报我，三尺白绫！真是好一个皇帝！

　　终有一天，你也会受到报应的，皇上……

　　她在梦中诅咒他会受到报应，让他夜不能眠，吃不能安。只能靠毫不节制的欲望让自己劳累而眠。大臣暗地骂他昏君，他不管，百姓说他无情，他也不在意。

　　他是能呼风唤雨的皇帝，他们骂又怎样，能耐的他何？他连自己母亲都敢赐死，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做？哪天他一不高兴，他就将那般说他不是的人统统杀掉。

　　整个丧是是慕容傲宇在操持，太后生前对诸侯的种种大臣看在眼里，现在晋王不念旧仇，为太后守丧，大臣都为此称道，百姓对晋王改观不少，慕容傲宇当然不是要做这种表面功夫沽名钓誉，他只是想为太后做一点事，以此来舒缓自己心中对太后的愧疚。

　　纸钱烧尽的灰烬漫天飞舞，唢呐的声音几乎震天，慕容傲宇跪在太后墓前，怔怔的看着太后灰白色的墓碑，他将墓地选在山坡之上，在那可以看到左相府全景，他明了这个她心中最爱是左相。

　　“皇嫂，臣弟不祈求你的原谅。臣弟这辈子算是欠了皇嫂，倘若有下辈子，臣弟会偿还。”响亮的唢呐声遮盖了他的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知道太后的性格，绝对不会原谅他。

　　如果哪天，他和慕容麟不得不对立之时，他会念在太后对他养育之恩，对慕容麟手下留情。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这种日子好像越来越靠近了。

　　办完丧事之后，慕容傲宇马上带上季梦瑶还有孩子离开这里，赶在冬天下雪之前，回到封地。

　　第八十六章 太后之死 （下）

　　慕容傲宇转过深邃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瞅着她，眼中闪烁着悲戚。“皇嫂死了，是我的人将她杀了。她手下的人在我的书房里搜出了你的画像，她叫人讲话向那给麟，所以，诗诗决定要先下手，保住了我们的秘密。”他曾经努力保持的平和此时已经无法再维持下去。

　　闻言，季梦瑶的泪珠从合拢的扇形睫毛下滴落，她眨了眨眼，不让悲伤的泪水滚落，然而却只是徒劳无功，两行灼热的泪水淌流过她唇边。

　　即便是她和太后处于对立的状态，她都无法叫自己去害太后，毕竟她曾经那么疼爱过它。在皇宫之时，没有太后的保护，她早已经被慕容麟或者宫中居心叵测的宫妃折腾死。“是我们害死了她。”

　　“皇嫂原先打算废了麟另立幼孙为帝，她自己垂帘听政，但她的秘密口谕落到林手上，就算我的人不杀她，麟也已经下令要刺死皇嫂。”他猜测到楚瑜可能瞒着他做了某些事，但此时的他也不想去怪罪楚瑜。倘若楚瑜不这样做，说不定今晚死的就是他们。

　　手臂收紧，将她和娃儿搂贴他的胸膛，俯首看着她，“等皇嫂丧事一完，我们就回家。”怀里的人才是他最关心的宝贝，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退让，上天偏不如他所愿。

　　他早就知道，皇嫂和皇上的对决，输的人肯定是皇嫂，两方为敌，必要毫不留情的摧毁对手，麟一直不遗逸力跟皇嫂作对，皇嫂却对麟处处关心，处处留情，只要他稍稍帮麟一把，皇嫂必输。

　　原本他想退一步，让大家都有好处，而今……深叹一口气。

　　季梦瑶点了点头，乖顺的倚着他。她早就不想来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至于报仇之事，她也渐渐放开了，慕容麟杀死她父母，她爹谋害先帝，而今太后又因知道他和傲宇的事被杀，她跟慕容林，算是扯平了，从此以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和不相干。

　　慕容傲宇直直的盯着窗外无波的河流，清冷地映着天上一轮皎洁皓月，心下隐隐有一丝忧虑……现在是皇嫂，将来，会是他和麟对决吗？

　　这一夜，他们心情无法平复，一夜无眠，直到天亮之时，慕容傲宇才将季梦瑶红睡。他接到圣旨，慕容麟要他进宫。

　　清晨的阳光洒落皇宫，大臣们早朝之时才被皇帝告知皇太后意图谋反，见阴谋泄漏而畏罪自尽，大臣都震惊万分。皇太后竟然自杀了。世事真是无法预料。

　　慕容麟下了到圣旨，派人送去边疆，赐死封常青以及封常青部下，卫耀已经先一步离开京城，万一杀了封常青引起边疆将士分裂会让敌国趁虚而入。

　　皇太后的葬礼堪称寒酸，甚至连太后的谥号都被慕容麟剥夺，无法藏入后陵，不能进宗庙，甚至都不全国国丧，策划谋反的太后无法得到皇帝的原谅，草草被埋。下葬之时，她唯一的儿子还在宫中跟美人享乐，沉浸在酒色之中。

　　跟孪鞮月在宫中翻云覆雨。虽然太后策划废帝，但是毕竟还是皇帝生身之母，大臣对皇帝不闻不理的态度心生不满。太后人已经归天，有什么恩怨，皇上也该放下，尽儿子之责，为太后守丧。但他却无视，在太后丧期胡来，被天下人得知，还不怪罪这皇帝无情无义。

　　只有慕容麟自己知道，他是在逃避，要用酒色来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父皇死了，琴妃死了，皇后死了，现在连母后也死了，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心中那份空洞感不断扩大。好像他卷入其中吞噬。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无颜去见太后。夜里总会梦到她披头散发指着他鼻子怒骂：我为你受尽十月怀胎之苦，分娩之痛，为你谋权保位，我不后悔杀了琴妃，不后悔杀了诸侯，我最后悔的是生了你这个不孝子，后悔只盲目对你好，而没教你对人好。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可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你用什么来回报我，三尺白绫！真是好一个皇帝！

　　终有一天，你也会受到报应的，皇上……

　　她在梦中诅咒他会受到报应，让他夜不能眠，吃不能安。只能靠毫不节制的欲望让自己劳累而眠。大臣暗地骂他昏君，他不管，百姓说他无情，他也不在意。

　　他是能呼风唤雨的皇帝，他们骂又怎样，能耐的他何？他连自己母亲都敢赐死，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做？哪天他一不高兴，他就将那般说他不是的人统统杀掉。

　　整个丧是是慕容傲宇在操持，太后生前对诸侯的种种大臣看在眼里，现在晋王不念旧仇，为太后守丧，大臣都为此称道，百姓对晋王改观不少，慕容傲宇当然不是要做这种表面功夫沽名钓誉，他只是想为太后做一点事，以此来舒缓自己心中对太后的愧疚。

　　纸钱烧尽的灰烬漫天飞舞，唢呐的声音几乎震天，慕容傲宇跪在太后墓前，怔怔的看着太后灰白色的墓碑，他将墓地选在山坡之上，在那可以看到左相府全景，他明了这个她心中最爱是左相。

　　“皇嫂，臣弟不祈求你的原谅。臣弟这辈子算是欠了皇嫂，倘若有下辈子，臣弟会偿还。”响亮的唢呐声遮盖了他的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知道太后的性格，绝对不会原谅他。

　　如果哪天，他和慕容麟不得不对立之时，他会念在太后对他养育之恩，对慕容麟手下留情。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这种日子好像越来越靠近了。

　　办完丧事之后，慕容傲宇马上带上季梦瑶还有孩子离开这里，赶在冬天下雪之前，回到封地。

　　第八十六章 太后之死 （下）

　　慕容傲宇转过深邃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瞅着她，眼中闪烁着悲戚。“皇嫂死了，是我的人将她杀了。她手下的人在我的书房里搜出了你的画像，她叫人讲话向那给麟，所以，诗诗决定要先下手，保住了我们的秘密。”他曾经努力保持的平和此时已经无法再维持下去。

　　闻言，季梦瑶的泪珠从合拢的扇形睫毛下滴落，她眨了眨眼，不让悲伤的泪水滚落，然而却只是徒劳无功，两行灼热的泪水淌流过她唇边。

　　即便是她和太后处于对立的状态，她都无法叫自己去害太后，毕竟她曾经那么疼爱过它。在皇宫之时，没有太后的保护，她早已经被慕容麟或者宫中居心叵测的宫妃折腾死。“是我们害死了她。”

　　“皇嫂原先打算废了麟另立幼孙为帝，她自己垂帘听政，但她的秘密口谕落到林手上，就算我的人不杀她，麟也已经下令要刺死皇嫂。”他猜测到楚瑜可能瞒着他做了某些事，但此时的他也不想去怪罪楚瑜。倘若楚瑜不这样做，说不定今晚死的就是他们。

　　手臂收紧，将她和娃儿搂贴他的胸膛，俯首看着她，“等皇嫂丧事一完，我们就回家。”怀里的人才是他最关心的宝贝，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退让，上天偏不如他所愿。

　　他早就知道，皇嫂和皇上的对决，输的人肯定是皇嫂，两方为敌，必要毫不留情的摧毁对手，麟一直不遗逸力跟皇嫂作对，皇嫂却对麟处处关心，处处留情，只要他稍稍帮麟一把，皇嫂必输。

　　原本他想退一步，让大家都有好处，而今……深叹一口气。

　　季梦瑶点了点头，乖顺的倚着他。她早就不想来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至于报仇之事，她也渐渐放开了，慕容麟杀死她父母，她爹谋害先帝，而今太后又因知道他和傲宇的事被杀，她跟慕容林，算是扯平了，从此以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和不相干。

　　慕容傲宇直直的盯着窗外无波的河流，清冷地映着天上一轮皎洁皓月，心下隐隐有一丝忧虑……现在是皇嫂，将来，会是他和麟对决吗？

　　这一夜，他们心情无法平复，一夜无眠，直到天亮之时，慕容傲宇才将季梦瑶红睡。他接到圣旨，慕容麟要他进宫。

　　清晨的阳光洒落皇宫，大臣们早朝之时才被皇帝告知皇太后意图谋反，见阴谋泄漏而畏罪自尽，大臣都震惊万分。皇太后竟然自杀了。世事真是无法预料。

　　慕容麟下了到圣旨，派人送去边疆，赐死封常青以及封常青部下，卫耀已经先一步离开京城，万一杀了封常青引起边疆将士分裂会让敌国趁虚而入。

　　皇太后的葬礼堪称寒酸，甚至连太后的谥号都被慕容麟剥夺，无法藏入后陵，不能进宗庙，甚至都不全国国丧，策划谋反的太后无法得到皇帝的原谅，草草被埋。下葬之时，她唯一的儿子还在宫中跟美人享乐，沉浸在酒色之中。

　　跟孪鞮月在宫中翻云覆雨。虽然太后策划废帝，但是毕竟还是皇帝生身之母，大臣对皇帝不闻不理的态度心生不满。太后人已经归天，有什么恩怨，皇上也该放下，尽儿子之责，为太后守丧。但他却无视，在太后丧期胡来，被天下人得知，还不怪罪这皇帝无情无义。

　　只有慕容麟自己知道，他是在逃避，要用酒色来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父皇死了，琴妃死了，皇后死了，现在连母后也死了，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心中那份空洞感不断扩大。好像他卷入其中吞噬。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无颜去见太后。夜里总会梦到她披头散发指着他鼻子怒骂：我为你受尽十月怀胎之苦，分娩之痛，为你谋权保位，我不后悔杀了琴妃，不后悔杀了诸侯，我最后悔的是生了你这个不孝子，后悔只盲目对你好，而没教你对人好。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可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你用什么来回报我，三尺白绫！真是好一个皇帝！

　　终有一天，你也会受到报应的，皇上……

　　她在梦中诅咒他会受到报应，让他夜不能眠，吃不能安。只能靠毫不节制的欲望让自己劳累而眠。大臣暗地骂他昏君，他不管，百姓说他无情，他也不在意。

　　他是能呼风唤雨的皇帝，他们骂又怎样，能耐的他何？他连自己母亲都敢赐死，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做？哪天他一不高兴，他就将那般说他不是的人统统杀掉。

　　整个丧是是慕容傲宇在操持，太后生前对诸侯的种种大臣看在眼里，现在晋王不念旧仇，为太后守丧，大臣都为此称道，百姓对晋王改观不少，慕容傲宇当然不是要做这种表面功夫沽名钓誉，他只是想为太后做一点事，以此来舒缓自己心中对太后的愧疚。

　　纸钱烧尽的灰烬漫天飞舞，唢呐的声音几乎震天，慕容傲宇跪在太后墓前，怔怔的看着太后灰白色的墓碑，他将墓地选在山坡之上，在那可以看到左相府全景，他明了这个她心中最爱是左相。

　　“皇嫂，臣弟不祈求你的原谅。臣弟这辈子算是欠了皇嫂，倘若有下辈子，臣弟会偿还。”响亮的唢呐声遮盖了他的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知道太后的性格，绝对不会原谅他。

　　如果哪天，他和慕容麟不得不对立之时，他会念在太后对他养育之恩，对慕容麟手下留情。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这种日子好像越来越靠近了。

　　办完丧事之后，慕容傲宇马上带上季梦瑶还有孩子离开这里，赶在冬天下雪之前，回到封地。  

第八十七章 喂奶风波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转眼又是冬，慕容天麒已经是一个一岁的娃儿，现在的他会走，会奶声奶气说话，从他懂得开口叫父王的那天起，就被他爹勒令要断奶，只因他忍受不了另外一个“男人趴在他心爱女人胸前，还用那么“饥渴”又无辜的大眼看着他娘，如不是看在他是早产儿，身体太弱，他才不会忍让到一年才要儿子断奶。

　　白墙黑瓦的晋王宫，重建之后显得静雅。宫外是一个人工河，河堤墙边的长长柳丝，拂过河岸。此处有别于以前的奢华，现在低调不少，但比以往更加戒备森森。

　　此时又值冬天，花园里梅花飘香，昨夜下大雪直至现在都没停歇，天地化为银白的世界，冰雪挂在树丫上，推开窗扇便会看到屋外一片狂风暴雪，白色的鹅毛大雪，今年下雪特别早，还不到四九天，河上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严冬之时，人都几乎呆在房里不出门。

　　“哇……娘……娘……”慕容天麒小小的脸蛋满了泪痕，白嫩的小脸通红，长睫上挂着泪珠，哭到抽搐还不停歇。

　　“世子乖哦别哭。”玛琳玛俐俩人轮流哄他，他完全听不进去，饿着肚子在门外哭得呼天抢地，抗议他爹不人道的对待，白皙得几乎透明的小手拍着门，想要进房喝奶，刚断奶没多久的娃儿喝不惯厨娘为她精心烹煮的粥，也不喝其他人的奶，不忍心娃儿哭，她想要喂之时就会呗晋王拉进房里“说教”。

　　房里升起十个炉火，即便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暖烘烘的，慕容傲宇斜斜倚坐着黄金椅，胸膛贴着季梦瑶的雪背，季梦瑶背对着他坐在他腿上，面前摆放着热乎乎的饭菜，他身上那件葱白银貂裘盖住他季梦瑶。

　　从季梦瑶裸露在外的雪肩看，貂裘之下，俩人一丝不挂，从昨夜到现在，他们就没出过房门。某人说要将娃儿打扰到他们恩爱的份全补回来，一直放在俩人窗边的小床也被移出了房间，因为半夜醒来的娃儿会自己爬下床，偷偷摸上他们的床，刚好他们在做某些事的时候被他“捉奸在床”。

　　几乎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被打断，晋王忍得下去才叫圣人，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心爱女子所生，长得又那么像他娘，他真恨不得将他丢出大街让人捡，当做没生过这个不肖子。不顾季梦瑶抗议，就叫人给小世子安排房间，让他一个人睡。

　　“麒儿又哭了。”季梦瑶柔的肌肤泌着一层薄薄的细汗，飘散出淡淡的香气，较平常浓郁，煞是勾人心魂。

　　“让他哭去。”他轻笑了声，曲指柔挲她的脸颊，俊鼻沿着她的耳鬓划至颈侧，薄唇咬噬着雪肩。他的大掌欺上她胸前的两副项软，俊首靠在她香颈处粗烈喘息着。

　　“嗯……”季梦瑶回凝着他，突然，他俯下冷峻的脸庞，吻住了她单嫩的枫唇。他捧住了她细致白皙的小脸，舔弄吸允着她唇间柔泽的蜜汁，仿佛想在一瞬间便狂而出，然而，蛮横的力道之中又带了一丝温柔。

　　她玉手反勾着他的头，让他更加贴近，舌尖和他交缠着，小嘴逸出娇媚呻吟，慕容傲宇狠狠的吸吮她的香舌，吻到她气喘吁吁的时候才甘愿放开，俊美笑容满是邪气，“宝贝，技术好了很多，跟我第一次抱你时大不一样哦。”

　　娇艳透出羞红，别开脸，“那，那时不一样。”那时候她哪懂得这么多。

　　天一冷他就将她关在房内，说要在给他生个女儿，可他这样也太纵欲了点，将正事全丢给楚瑜和雍琰来做。

　　他的脸庞埋在她的颈窝，任她沁香的气息萦绕他每一次呼吸，“哪不一样了？”他往前贴近她裸背，季梦瑶不自禁弓起身子，“别这样。”听着娃儿越来越大声的哭喊，她都没心思跟他继续下去，“傲宇，让我喂他吧。”一听到娃儿哭声就会不由自觉涨奶，不喂娃儿她也沉得难受。

　　“那谁来喂我？”慵懒的声音喊着不可违抗的霸道。“又不是没喝过，少喝一次半次他也掉不了多少斤两。”那小子壮的像头牛一样，那小手有力的很，他娘的奶水还真有营养。昨晚就寝之前心软让她喂了一次，他竟能撑到现在。

　　季梦瑶嘟着红唇，没好气的扫了某人一眼，“那你呢，又不是没做过，少做一两次也不会欲火焚身。”连用膳时间都不放过她，再这样下去，她还担心自己会是世上第一个在床上被活活累死的女人。进房之后她几乎就没多少机会穿衣服，觉得冷他就给她披上狐裘。也不看在她生天麒的时候受了多少罪，他竟然敢要她漠视亲生儿。

　　“不要为别的男人拒绝我。”他的声音如冰珠子般自齿缝中并出，充塞在他胸口的却是腾腾分不清是欲火还是怒火的火焰。

　　门外娃儿还在哭，哭的洪水泛滥可以淹死几大船人。里面的娘在跟他爹在里面火热“抗争”，根本没机会见他。

　　几乎整一个宫里有空的宫女都过来哄他，顽固的娃儿依旧不接受别人好意，最后连千年大冰山楚瑜都被他“哭”了出来。

　　楚瑜手里还拿着封地官员上呈的卷宗，冰着一张脸过来，见到娃儿在华丽的地毯上滚来滚去，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们怎么做事的，世子哭了这么久还没哄停。”外面在飘着雪，楚相国还要再冷上几分应应景，宫女已经被他冻得僵在原地，不敢出声。

　　“相国大人，世子不肯喝粥，奶娘的奶水他又不喝，早上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过，他想喝奶，可……”玛俐不好意思的看向紧闭的房门，主子完全没有放人出来的意思，她哪有那个胆子去打扰。

　　娃儿样子长得随像他娘，那性子根本就跟他爹一个样，拗起来要人命。“叫奶娘把奶嘴给他含一下。”就算是足智多谋的相国面对个满岁的娃也想不出对策。

　　“没用的，已经试过了。”

　　就在玛琳诉苦的时候，慕容傲宇寝室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一只长臂从缝隙伸出，手里端着一个碗，“拿勺子喂他。”真是败给这小子了。

　　此话一出，宫女们顿时松了大大一口气，端一碗出来，根本不用勺子，送到娃儿嘴边他马上就不哭了，小手捧着马琳端碗的手，咕咚咕咚喝起来，喝饱以后马上呼呼大睡。

第八十七章 （下）

　　在华丽的大厅内，丝竹弦乐声飘飘，丽达腕上足上的银铃叮叮当当作响，大厅之内的炉火发出劈啪的木材断裂声，诱惑扭动着狐媚的身躯，纤纤十指舒卷，一般男人都会被她妖媚的模样勾勒三魂七魄去。

　　主座上，身形高大的俊美男子斜靠着，慕容傲宇怀里抱着季梦瑶，资金袍子完美地裹着他强壮的体魄，浓眉微挑，薄唇浅抿，霸气与王者风范自然流露。这场舞不是他要看，而是他怀里的人儿想看他才过来作陪。

　　他天生的狂妄与霸气总是隐藏在那似笑非笑的慵懒容颜后，当他微笑的时候，令人不禁如沐春风，他那双深邃黝黑的眸子流露出怒意之时会将人逼得闯不过气来。但问题是，也得要那人看得懂他不高兴才会怕，有人就不怕他，还敢当着他的面“作奸犯科”。

　　季梦瑶将小娃儿抱在怀里，眼睛被丽达精湛的舞艺吸引，这种舞蹈也只有丽达跳才会跳出媚而不淫的味道。扭摆的身躯像水蛇一样，腰肢晃动裙摆铃铛摇摆，媚眼一勾，哪还有男人可以抵挡得住。太过专注丽达的舞姿而忽视了怀中的娃儿一直往她衣襟之内钻，小手还不知死活地想扯开他娘衣服，寻找里面的食物。

　　眼看他小手快钻进她衣服之内，慕容傲宇双眼都快要喷出火来，“够了没。”一把楸着娃儿脖子后的衣领，整个像小狗般拎了起来。

　　所有丝弦乐声顿止，乐师被吓着，丽达停了下来，抿着小嘴轻笑，她没被他怒斥吓到，跳舞的时候，她就看到晋王两眼都没往她这边看，注意力都放在儿子身上，有了儿子之后，晋王就开始有这种幼稚的争风吃醋举动，每次晋王有这种举动，丽达就觉得晋王身为他敬畏的伟大形象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这样的他感觉更像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慕容天麒见被人硬生生“剥离”母体，小脸马上一拉，开始“下雨”，开始一两滴，两滴汇成河，最后河水泛滥成灾。他爹完全无视他丰富的泪水，慵懒的转头向玛琳，“玛琳，把这小子给本网带下去。”

　　“娘……”一双小手伸出想他娘求救，好不容易才贴近“食物来源”，还没喝到奶，他绝不甘心。再可怜兮兮博取同情心的挤下几滴泪。季梦瑶见娃儿哭成这样也怪可怜的，她又不忍心，马上将他抱回来，“他还是个孩子，你用的找这么认真吗。”

　　他娘一抱他，慕容天麟的泪眼马上就止住了，破涕为笑，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像是向他示威一样眨呀眨的，好像就是要告诉他爹：父王，你就是奈何不了我。

　　不甘心的慕容傲宇又将他拉出季梦瑶怀中，娃儿马上又拉下脸，放回去，他又笑了，来回几次，他又哭又笑，他都不禁佩服娃儿的眼泪竟能这般收放自如。

　　季梦瑶收不了慕容傲宇折腾娃儿，将娃儿紧紧护在怀里，“别闹了你。”

　　娃儿小脸往季梦瑶胸前一贴，慕容高于才刚降下来的火立马又熊熊燃烧起来，气死他也。“有这么好色的小孩！”

　　季梦瑶强忍想笑的冲动，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楚明白的说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说不定晋王大人节制一点，下一个说不定就像他爹一样清心寡欲，不用喂奶也能快高长大。”娃儿的本能举动被他扭曲成这样，连娃儿很爱都吃醋，他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反话！摆明就是讽刺他纵欲无度。

　　此话一出，慕容傲宇怔住了，李大注意到，某人竟然破天荒脸红，晋王会脸红！天要下红雨了。

　　娃儿还嫌不够乱，伸出小手，一左一右扳住了他爹英俊的脸庞，像是在揉面团似的搓了搓。

　　大厅之内静悄悄，众人强忍着就要溢出嘴角的笑意，就连远在门口站着的那八名横眉竖目的大汉的肩膀都在抖动。

　　一直在座位上不发一语的楚瑜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俊脸面无表情，冷不丁的蹦出句，“大家想笑就笑吧，我习惯了。”

　　特赦令一出，噗地一声，众人笑得东倒西歪。反倒被倜傥的某人从呆滞中回过神来，闲闲地看着她，神态自若，魔魅的黑眸迸射邪光。暧昧地往她耳边吹气般低语，“我不努力耕种，哪来下一个？你是在暗示我要更努力点吗？”

　　肖云进来只是见到大家笑得快要断气的虚软模样，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傲宇挥一挥手，乐师等闲杂人等鱼贯般捂着笑痛的肚子连滚带爬出了撤离。晋王宫真是趣事多多，明天又有话题可聊了。

　　肖云示意守门的大汉将大门关上，门一关，季梦瑶马上将娃儿交道玛琳手里，要她将娃儿带走，肖云的表情好像有什么重要事要说，娃儿在会吵到人。

　　“出什么事了，肖云。”把玩着季梦瑶的发丝，一脸微笑不改。幸亏他不是皇帝，不然议事之时还抱着女人，就会被大臣说成沉溺女色的昏君了。

　　他是喜好跟季梦瑶缠绵，可他知道如何把握那个度，没大事要他抉择，楚瑜，肖云和雍琰完全可以替他办得妥妥当当。不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一过那么多事，权利不下放，会把自己活活累死。

　　“皇帝出死了贤妃，说她害死自己孩子还嫁祸给挛鞮月公主，结果诗诗帮挛鞮月公主作证，是贤妃不小心害死孩子。此事之后，大臣都提议要立后，好稳定后宫人心，诗诗的呼声很大，皇上也准备下旨要立诗诗为后，但是赤龙国君却在此时出面请求皇上立挛鞮月为后，说要为了两国邦交，立挛鞮月为后最好。”

　　“我们天宝的事又怎能让外人插手，皇上怎么说？”微眯起眼，赤龙国君是不是以为皇太后死了，麟独木难支才会敢出言不逊。挛鞮月当皇后！笑话，自古以来就没有和亲公主当皇后的先例，就是怕国家机密会泄露。

　　贤妃的死还真够蹊跷的，贤妃他见过一两次，不像是会栽赃嫁祸的女人，顶多她会使一点小手段争宠，孩子死了，她担心被皇帝怪罪她也不会笨到要嫁祸给最得宠的妃子。诗诗又怎么会帮挛鞮月？

　　“其实皇上很想立挛鞮月为后，但碍于众臣反对，他才打消那个念头，现在赤龙单于施压，说不定他就顺手推舟就答应了。”

　　“荒唐。”周围气氛已绷得像满弦之弓。他凌厉的目光盯得人无法喘息，顿觉一股沉重如泰山压顶的力量当头袭来，他们呼吸一窒，惊惧不已。“他真想要天宝葬送在他手上？”

　　楚瑜抬起眼，怔怔地凝睇着慕容傲宇。

　　这一年来，麟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之前赐婚给卫耀不成，后来卫耀立功回来，他又旧事重提，再逼卫耀一次，卫耀不就范就将卫耀软禁起来，边疆无将，将士离心，无人能够凝聚他们。周围的帝国蠢蠢欲动，他以为跟赤龙缔结姻亲就能永世和平？麟心里不就是忌讳卫耀功高盖主，非得要找个借口打压卫耀才能满足他身为君主的虚荣心。

　　“还有一件事。”迟疑地开口。

　　“什么事？”

　　“听说宇阳公主怀孕了，但是怀着的种不是单于的，单于知道后曾经大怒，叫嚣着要灭了天宝泄恨，但过后，单于非但没有对外宣扬，连公主都没杀，只是软禁了公主，属下猜不出他是何用意？照常理来，他该杀了公主，向皇帝讨说法才是。”

　　一抹不祥的预感袭来。慕容傲宇目光一亮，心下微微凛然。“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小云脸色一凛，楚瑜垂眸墨不作声，丽达瞪大双眸。

　　“他是想要更大的报复。”季梦瑶缓缓出声。跟慕容傲宇久了，偶尔他一个眼神，她就会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压抑着怒火不宣泄，只有一个原因，他要更凶猛的报复。单于年轻之时就骁勇善战，即使现在已年过半百，每每出征都是御驾出征，娶公主的那段时间是恰好他生病不适，担心外患会引起内乱，所以才出面求亲以求一段时间的安稳。

　　现在，公主给他带了绿帽，太后一死，朝中少了个支柱，麟又年幼，外加平庸，虽没有做错什么大事，却也不是个英明的皇帝，没有他母后的睿智，没有他父皇的能耐。特别是太后死了丧事期间，皇帝的所作所为让百姓对皇帝心生不满。朝廷大臣貌合神离，右相结党营私，到了非这种地步。单于吞并天宝的野心恐怕也已经膨胀到难以抑制的地步。

　　“云，去查清楚一点，万一公主那事证实确凿，我们就得想办法将卫耀救来，边疆少了卫耀，就等于是拔了牙的老虎，中看不中用。”单于想要他女儿为后，跟他里应外合，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响了点。  

第八十八章 人心险恶

　　赤龙国

　　一年一度的篝火盛宴，几十个大汉扛着尽早宰杀好的牛羊架上篝火之上，男女老少络绎不绝，有些端着马奶酒，一些抱着干柴，黄昏的晚霞消失在远方的天空，黑幕降临，众人翘首等待，星光开始闪耀出来之时，几匹高壮体健的马匹扬着风沙奔来，人群呼喝迎接，无不欢声雷动，“单于，单于……”领头的男人骑在高大的黑马之上，蒙着脸面，以免风沙侵袭，穿着黑色的袍衣，当风沙扬起他的披风，看起来就像是降临在尘世上的恶魔。

　　“拜见单于。”众人跪满一地。

　　单于跃下马匹，连同一群部下走下来，他扯下来蒙脸的布巾，单于身材魁梧，有着草原男人特有的粗犷五官，两鬓微白，两眼炯炯有神，虽年过五十，却也老当益壮，浑厚的嗓音说道，“起来吧，起来吧。”

　　走向主座，其余的大臣本别坐在两旁的席位，座位之前放着四角桌子，上面放着烤得金黄的牛羊肉。乐声响起，身穿五彩衣裳的舞女走进来，腰上系着银蔓垂花，脚上穿着红锦蛮靴，随着鼓声的节奏起身、扭腰。只听鼓声节奏越来越快，舞女脚步变化迅速，纤细的柳腰也随着摆动，姿态很美丽。

　　“好，好，好……”男人都吹着口哨欢呼，大声称好。篝火宴会也是男女相亲之时，未婚男女能够在这一年一度的庆典中找寻合意的伴侣，能在单于面前献舞的女子若得到单于的宠爱，那她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领舞的女人媚眼频频向单于送来秋波，深深注视面前娇俏的脸庞，单于的嘴角微勾。每当他看到女人跳舞的时候，脑海就不禁回想起当初在梅林跳舞的少女，轻柔得像是雪花的梅花瓣缓缓地飘落下来。刚开始是一片、两片，宛如小小的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后来愈来愈多，就似漫天梅花飞舞一般，美丽炫人。美人朱唇微启，天籁般的歌声飘逸而出。

　　少女一头宛如乌云的青丝随着身体飘舞在梅花雨中，那一双墨色的眸子如暗夜星空中最耀眼的星光，回眸之处，便烧得观望的人心里一阵炽热。

　　多少年来，那充满灵气，清新脱俗的身影就像是烙印一样烙在他心里。都是他一时疏忽才会在战乱之时弄丢了她。她是他最美丽的宠物。可惜的是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想找都找不着。

　　沉浸在心绪之中，连舞女跳完舞，单于都没回过神来，大臣们一人搂着一个舞女，缠得像麻花一样。赤龙国的男人向来豪迈不羁，女子豪放。男人们爽朗的笑声不绝于耳，他们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草原郎，引得女人春心大动，草原上奔放的潇洒个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连欲望也不会多加掩饰。

　　如琼浆般的马奶酒取之不尽，美味精致的菜肴让他们这些长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汉子大快朵颐。

　　帐篷的中央燃起了熊熊的火盘，帐外欢声笑语，几乎所有的帐篷的人都走光，出去凑热闹，只有一个除外。那帐篷之外守卫着几十个大汉，远远认出单于魁梧的身影，大汉们跪在地，“拜见单于。”

　　单于走到暖坑前，敛眸觑了面前的宇阳公主一眼。宇阳公主坐在暖炕之上，扬起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单于今日怎么有空来？”自从单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种之时，他就未曾出现过。

　　看着宇阳公主瘦弱的身形，就像会被风儿给吹跑似的，眼神却又如此倔强。单于质疑地挑眉，“本单于怎么今日就不能来？”生平就讨厌别人的背叛，他的女人浸染敢背着他偷人，她肚子里野种的亲爹早被单于处以车裂，五马分尸，但也不足以消去单于胸中的怒火。

　　他朝她伸出结实有力的大掌，却在还没碰触到她之前，被她给闪躲掉了。“贱妾身体也被别人玷污，不配单于碰触。”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单于冷哼一声，“你斗胆背叛本单于，就该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天宝送来这个瘦弱的公主，本来他便没什么兴趣，他喜爱的是皇太后那种刁辣个性的女人，他围困慕容麟父亲的时候他曾经见过皇太后，被她那独特的神采所吸引。谁知道天宝不兴死了男人就另嫁这套，让他希望落空，前不久听说皇太后被小皇帝赐死，让他惋惜不已。

　　“单于为什么不杀了？”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打住，“单于是想要报复皇上？”

　　单于淡觊了她一眼，正视她惊慌失措的美眸，大掌掐住她脖子，“你说对了，本单于的铁骑将踏碎你们天宝的河山，让你弟弟对本单于俯首称臣。”

　　不经意的，宇阳公主眼眸竟流露出一丝快意，自小她在家就不受宠，摇身一变成为公主，却又嫁给了个不成器的丈夫，丈夫死了，皇上和太后还不肯放过她，将她远嫁来异国他乡，将来老死异乡。她不甘心，为什么上天对她就这么不公平，让她一再受波折。

　　单于以为她惧怕天宝山河破碎，惧怕他杀了慕容麟？不，她不怕，恰恰这就是她所想，不然她不会故意偷人以激怒单于。他们都对不起她，她要报复，报复那些人。没有什么比国破家亡让慕容麟和皇太后伤心地事了，她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皇太后后悔将她嫁来和亲的模样。

　　想象着皇太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宇阳公主嘴角扬起笑意。

　　不知她心中所想的单于，以为她是在嘲讽他，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知道本单于为何留下你性命？”一条血丝渗出嘴角，宇阳公主笑着问，“还请单于明示？”

　　他深沉的黑眸镇定在宇阳公主身上，“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留下她的性命，让她生下孽种，不为什么，就是要等她生出孽种之后当她的面折磨她的孩子。等他俘虏慕容麟，他要在她面前将小皇帝一块块切碎，让她追悔莫及再杀了她。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不欢而散。帐篷之内，留下宇阳公主一人趴在床褥上低低地发出冷笑。

第八十九章

　　晋王收心养性是个不争的事实，一年前关于他的荒诞生活作风的传闻已经渐渐减少，偶尔传出的也是说书人胡乱编造的剧本。但百姓对晋王的关注却没有一天停止过，听说晋王有了现在的晋王妃之后便被王妃收服了，自此便浪子回头，不再养男宠，侍妾也都被他遣散。这消息让全国多少女子眼泪哭泣，对晋王妃又嫉妒又羡慕。

　　但是关于晋王妃的出身却也始终是个谜，而且他们称之为王妃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名正言顺的王妃，晋王没给她这称号，但百姓觉得王妃之位非她莫属，又不知道她姓甚名谁，所以用晋王妃代称。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魅力让全朝最荒淫的王侯成为她裙下之臣？

　　当然，这也引起了跟晋王最不和的吴王的注意，当初他从晋王手中抢来初柔，现在他对这个晋王妃兴趣也很大。甚至砸下重金求晋王妃画像。但屡屡求不到，因为没有人可以确定那画像是否真实。

　　今年雪灾晋王拿出大批银子赈灾，比朝廷颁发的赈灾款还要多。晋王虽然物产丰富，但赋税极少，每年还要上缴岁贡给朝廷，晋王哪来这么多银子？一切都是个谜。越是神秘，百姓就越是好奇，难不成晋王发现了金矿银矿。

　　慕容傲宇在书房中处理公文，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敢打扰主子黝黑的眼眸散发智慧光芒，紧抿的唇线显现出一个男人成熟的坚强及固执。晋宫里面，连苍蝇都知道，晋王在处理公务只是不能被打搅，谁吵到他，后果是很严重的。

　　可是……

　　“世子，小心摔倒。”

　　“娘，娘，抱抱。”一团小小的肉球，他摇摇摆摆的小身躯往他娘走去，伸出双臂撒娇地要抱。

　　接着是玛俐惊叫一声，摇摇晃晃的小身子在半路摔了一跤，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爬起来就继续往前冲。“娘……”

　　这小子，人不大嗓门倒是挺大的。想到门外那团“肉球”还有心爱的女子，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傲，令人感到十分难以接近的气息瞬间消失，他微笑着摇摇头，听说自己小的时候是不要娘抱的，皇嫂将他带大，当时小的时候，他跟皇嫂比跟娘还亲。

　　季梦瑶搂住那胖嘟嘟的小身躯，继而在那张惹人疼爱的小脸蛋上印下好几个响吻。“我们不要再这里吵到父王，娘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书房里握笔的手忽然收紧，慕容傲宇听到那亲吻的声音，从喉咙发出不满的哼声，这小子一有机会就想办法吃他娘豆腐。

　　红艳艳的小嘴一嘟，“父王，坏，坏蛋。”这种话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让人有点哭笑不得，不必说了，小娃儿肯定是抱怨他爹不让他喝奶，还天天霸占着他娘，怀恨在心了。

　　“啪”笔被硬生生折断，这个不孝子，竟然敢骂他坏蛋，皮痒了是不？哪有孩子养到这种时候还不断奶的，他已经宽宏大量让这混小子睡觉前喝到他娘的奶，他还不懂得收敛，背地里骂他！房门一打开，门前已经没有人了，远远看到玛琳抱着娃儿以飞一般的速度迅速逃离现场，扬起一阵灰尘，免得某人一冲动，当场弑子。

　　“傲宇。”身着白衫的她，在冰天雪地之中显得更加娇小动人，教人想将她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呵护。他的唇贴上她略带冰冷的唇，热烈地吸吮着她小小的丁香舌。“外面冷，进书房来吧。”

　　亲昵地回吻他，明亮的眸子带笑地睇视慕容傲宇，低声呢喃，“你不是不准别人进你书房的吗？”

　　某人翻了翻白眼，“你是别人吗？”俯首轻吻她雪嫩小巧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吹吐在她的耳窝里。

　　季梦瑶像一条蛇一样环住了他的颈项，整个人又香又软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娇声地说：“你确定我在书房，你还能办公？”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

　　慕容傲宇眯着眼，捏住她的下巴，“宝贝，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配合。”这丫头，肯定是故意勾引他，等他有行动她就逃离。虽然他在房里是有点放纵，却也不会因色忘事。没给她逃走的机会，打横将她抱进书房，用脚将房门踢上。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慕容傲宇盯着手中的公文，美人在怀，他也只是偶尔偷亲一下，便专注于公事。“宝贝，会不会觉得很闷？”爱极了她身上迷人的馨香及温暖的体温，丝毫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不会。”她近日才发现原来他手下的产业这么多，全国能念得出名的商号都是他的，难怪他钱多得可以砸死人。

　　“一班道貌岸然的迂腐书生。”朱红色的毛笔在名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交叉。

　　季梦瑶看了两眼，“这些人不都是慕容麟亲自提升的大臣？”刚刚她好像看到一张公文上面写着皇帝想要削藩。慕容麟不是一直不支持他母后削藩的吗？

　　“嗯。那些人很迎合麟的性子，他们看起来很有本事，但却只是空心竹笋。”

　　“怎么说？”就能力而言，她当然知道他比慕容麟要厉害。

　　“这些人满腹经纶却只会纸上谈兵，华而不实。卫耀为国立功，让敌国闻风丧胆，麟将他软禁起来，这些人故歉龃笮⒆樱床荒芪Ｎ拦页鲆坏懔ΑＫ强诳谏狄婕锰煜拢直硐衷谑裁吹胤侥兀俊倍钊媚饺莅劣罹醯每尚Φ氖牵攵宰约耗盖锥疾恍⑺常拖舶⒆樱吹贸觯肫涫稻褪歉雒艿娜恕?

　　“卫耀被慕容麟软禁了？”绝美的脸蛋上满是对卫耀的愧疚之意，她实在不懂，自己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这个男人为她终身不娶？

　　“麟又要赐婚给他，结果他当着众臣的面拒绝，让麟下不了台，就干脆将他软禁起来，就近看管，等他哪天屈服，就哪天放他出来。”轻拨着她脸颊边的秀发，温柔地问，“好像你对卫耀的事很关心哦。”

　　低敛长长地眼睫，“卫耀不肯成亲，是为了我，是我害了他。”

　　慕容傲宇挑挑眉，眉宇之间已经出现裂痕，“从何说起？”他有力的长臂紧锁住她纤细的腰杆儿，让她被钉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尽管不想承认，但他已经感到胸前有股酸气想要宣泄。

第九十章 野心

　　直瞅着她的小脸，贪看着她那一双活灵灵的眸子，她的嘴一张一合的，像朵随风摇曳的花朵，真是令他忍不住想采撷哪……

　　“那时候卫耀跟我说起的时候我也是被他吓了一跳呢。他说我死了之后他的心也跟着”她话说到一半，扬起长睫偷偷觑了慕容雅一眼，发现他的眼神有些沉凝，便急忙地说道：“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才会跟我说的，你别误会。”

　　“我没有误会，现在就算是他想抢我也不会放手。”邪舌舔吻着她小巧的耳廓，手深入她柔云般的秀发间，她咬唇轻笑，瑟缩起纤细的膀子，躲避他唇舌的邪肆玩弄，另一只大掌择缓滑至她纤细的腰身，冷不防地抽开她衣衫的腰带。

　　“等一下，那公文你还没看完呢。”她小声地吻着他，忽地身子一抽，感觉他温热的大掌如火烫般贴上她娇裸平坦的小腹，轻抚摸索。

　　“傻瓜，你没看到我已经看完了吗？”扫开碍事的东西，将她抱上书案，怜爱地啄吻了下她的芙艳脸颊，“反正还不到晚膳时间，先陪陪我吧。我们女儿还没着落呢。”说想要个女儿，不过是他拐她上床的借口，但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但是晋王这种时候说出来的话大都可信度不高。直至黄昏已过，晋王宫里的宫灯再度亮起。他们都没从书房出来。

　　玛琳和玛俐望穿秋水都不见主子的身影，饭菜热腾腾端出来又冷掉，换了一桌又冷掉了。平常晋王应该早回来了才是呀。

　　季梦瑶蹙起漂亮的眼眉，娇怯地咬唇，额际沁出香汗，波凝长睫，显得楚楚可怜。

　　他咬紧牙关不教自己丢脸地呻吟出声，沉嗄的喘息声泄露他的欲望，“宝贝，再快点。”催促他怀里的人儿。

　　“不……我不行了。”

　　慕容傲宇伸出长臂搂住了她的身子，出其不意地站起身来，把她放到拴上，准备打开杀戒的时候，门外响起雍琰的声音，“王，宫里的公公求见，说是要传皇上的旨意。”见主子没出来，玛俐也要空着肚子等他们，雍琰心疼才冒险来敲门。

　　闻言，慕容傲宇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地回吼道：“告诉他，本王正在办件重要事，叫他等着。”忙着做女儿还不重要！

　　季梦瑶小手推打着他铁石般的胸膛，绝美的俏脸红到脖子了，雍琰这下子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叫她下次怎么面对雍琰。

　　“宝贝，别急，马上来。”

　　“我不是在说这个，唔……”微微痛苦地蹙起眉心，却是吟逸出欢愉的喊声，她身下的纸张被两人的剧烈晃动弄出了褶皱，慢慢地破成碎片。

　　鱼水交欢，翻云覆雨，激情缠绵过后，她曲起的双腿之间除了疲软疼痛之外，还有着一丝暧昧的滑腻感觉，仿佛他一直逗留在她的体内不去。

　　拉起貂裘将她被他扒得半裸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勾起一抹坏心眼的笑容，“是不是走不动了，我抱你回去吧。”

　　“还不都是你害的。”全身发烫，雪白的肌肤泛起羞人的红晕，窝在他怀里抬不起头来，下次打死她都不会再信他欲火攻心之时说的话了，十有八九都是骗她的。

　　那晚季梦瑶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不知道他曾经温柔地为她拭净身体，盖上被子，磨蹭着她软馥的身子，笑看她香甜的睡容。

　　楚瑜坐在大厅上，瞄了一眼锦盒，半晌没有说话，大雪过后不久就派公公送旨过来，一定是小皇帝又遇上什么麻烦事要往帮忙解决，不然他根本就不会想起王。

　　慕容傲宇将季梦瑶抱回房里，沐浴，用膳完之后才懒洋洋出现，那公公气得脸都绿了，但又不敢发作，见到晋王出现还得堆起笑脸相迎，“晋王大人，您终于腾出时间了。”

　　慕容傲宇将公公手中的锦盒接过来，“回去告诉皇上，本王知道要做什么了，叫他不必担心，本王会解决好。”

　　公公愣了愣，他还没说呢，那圣旨连他都没看过，晋王竟然知道！他是糊弄他的吗？

　　不就是吴王意图造反的事，他早就收到风声，吴王底下的人曾经在吴王生辰那天送给吴王一件龙袍，想讨吴王欢心，本来这种敏感的礼物就不该收下，怎料三杯下肚的吴王没有拒绝，反而当着大家的面试穿，竟然他酒醒之后有所顿悟，但也太迟了，消息早走漏出去。

　　麟当皇帝的时间越长就越疑神疑鬼，害怕自己皇位被人夺去。也难怪，呆着皇冠的人怎么可能会睡好觉。双手沾满鲜血之后，就算血可以洗掉，那留在心中的血迹却会随着杀越多的人而积聚。

　　看来麟是想给一个顺水人情，让他顺带解决跟吴王的私人恩怨，打开圣旨，慕容傲宇勾起笑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杀了吴王阖那些意图叛乱的人，吴地直接并入晋。吴王跟他斗死斗活，到头来，一件龙袍就要了他的命。

　　吴王到死都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纵的，在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不是朋友，而是自己的劲敌。慕容傲宇又怎会不知道吴王想要称帝为皇。让慕容傲宇下决心想要他的命的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吴王叫嚣着要让季梦瑶跟初柔一样成为他侍妾。

　　吴王想上上面女人他都不会理会，唯一是她，别的男人想都别想。之前留着吴王的性命只是为了安定皇嫂的心而已，如今皇嫂死了，他再也无所顾忌。

　　将公公丢给楚瑜代为招待，慕容傲宇转身往房间走去，他还想回去抱美人睡觉去。楚瑜平常冷是冷了点，但晋宫里多的是银子，他懂得如何运用，几分珍贵礼物送上，本来气得快内伤的公公马上眉开眼笑，精神百倍，老虎都可以打死几只。有钱能使鬼推磨，还哄不了个太监，笑话。

　　楚瑜从公公房里出来之后，半路看到肖云，彼此使了个眼色，俩人很有默契地往隐秘的角落走去，走到最高的凉亭之上，两个最高的凉亭之上，两个男人淡睨了一眼对方，眸底闪过一道神秘的光亮。

　　“楚兄，你想说什么？”

　　“不知道贤弟心中所想是否跟愚兄一样。”

　　肖云靠在墙边，凝肃的表情，嘴角却勾起笑容。“我今天看到王的眼神好像变了。”睥睨天下的气度王一向都有，但从来都不会轻易显露出来，这次他当着太监的面他都不加掩饰。

　　“那不是正如我们所愿。”男人的野心也就男人最为了解。只要王一天受制于小皇帝，那他一天都会担忧万一真相暴露于世之时，会死无葬身之地。与其活在隐忧之下，还不如早日扩大自己势力，那样即便皇帝知道了，到时候也奈他不何。但男人的野心一旦开始扩张，就会慢慢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曾经他们无数次暗示明示晋王都不采用，而今，一个女人，就轻易办到。或许季小姐真的是晋王命中福星也不一定。

　　“愚兄曾经问过上任的钦天监，季小姐的命格旺夫，但是小皇帝却恰恰相反，他天生就克妻，他们俩个八字相克，所以季小姐遇上小皇帝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但她跟我们王的八字却合得来。”

　　“想不到楚兄会相信生辰八字一说。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是，”肖云笑了笑，遥看着慕容傲宇的寝室，“我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皇宫

　　鱼池弥漫着那虚无缥缈之境中般的水雾，李诗诗半个身子泡在水中，她拼命拿着刷子清洗自己身子，好像要刷出一层皮一样。她要刷去慕容麟在她身上的味道，她清楚地记着楚瑜的嘴在她的眉毛、眼睑、脸颊、唇瓣，用男性醉人的温柔极尽宠幸，一点一滴吻遍她全身。楚瑜走了，半句话都不留下，就离开她。自此让她被思念吞噬，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滋味，被寂寞追逐。思念在深夜里碎裂的时候让她夜不能眠。

　　今日她听到得话，简直就像是将她打入死牢。

　　太医来跟她诊脉，又在告诫她不要用那种熏香，他说麝香做的香料熏身，日积月累，身体便会不孕。

　　她清楚地知道，她宫里已经没用过熏香了，太医闻到的那股香气，是从她身体散发出来的饿。她自小便用那种香丸放进肚脐，久而久之，身体就自然而然带上香气，但是，身体便永远失去生育功能。

　　丽达，好狠哪，为了跟我争楚君，这种手段你都使得出来。握着刷子的玉手用力握紧到颤抖，“我不会放过你的。”阴森的话语在唇缝的间隙里挤出。   
 
第九十章 野心（下） 

　　吴王得知皇帝要处死他，领着五万士兵奋起抗争，慕容傲宇驱策两万精兵跟吴王的军队在吴地边境的交战。

　　凡是参与了或是亲眼目睹了那场战役的人，只怕穷此一生都难忘战场上吴王的军队哀鸿遍野，血流成河，也忘不掉晋王骑着骏马傲视群雄，器宇轩昂的王者之姿。

　　吴王战败的消息如春风般吹遍全国，吴王的王宫乱成一团。

　　初柔觉得这宫殿半刻都待不下去了，收拾细软，她转身往后门方向逃离而去，她必须要在晋王找到她之前逃走，不然她会死得很惨。

　　但她才转身，冷不防地撞上一具结实高大的男性胸膛，“想逃到哪去？”

　　她诧异地抬起美眸，看见了楚瑜阴鸷的脸庞，一双瞅住她的深邃眼眸此刻冷得像寒冰，“楚，楚大人，饶了我吧。”初柔跪地磕头，哀求楚瑜放过她。

　　楚瑜俯视着她，揪住她纤细的手腕，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唇边勾着嘲弄似的笑痕。“初柔小姐，好久不见了。”胆敢背叛晋王跟别的男人偷情，让晋王成为全国笑柄，就要付出代价。

　　楚瑜平常不笑，但是一笑就很可怕，通常他笑的时候就不会有好事，她低怯地开口，“好，好久不见了，傲宇，他，他还好吗？”

　　“不准直呼晋王名讳，贱货。”楚瑜用力地甩开她的手腕，神情淡漠地看着她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脸撞到地上，青紫痕迹立即浮现。楚瑜对女人向来残酷，就算是他身边的侍妾也没几个可以活着呆在他身边两年，除了丽达和诗诗。

　　“啊……”初柔眼含着泪珠，猛烈的力道让她跌得浑身疼痛，但她不敢吭一声，求饶更会引起楚瑜的嗜血气息，只是抬起红肿的脸蛋，咬住下唇。

　　“不求饶了吗？很好。”他冷冷地勾起微笑，眸子里的寒意冻得人心底发凉，蓦地，他扬声唤来手下。

　　“楚大人，有何吩咐？”

　　“把她带下去，给弟兄们分享，记住，给我好好伺候她，三天之后，我要来验收，如果她还没被弄死，你们就得死。”这种贱货不值得活在世上。

　　如冰霜般寒凉感渗透到她五脏六腑，好可怕，她不要死，她不要死。崩溃地痛哭出声，爬到楚瑜脚下哀求，“求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想死。”

　　楚瑜一脚将她踢开，“我们营里面有两万个弟兄，我想你一辈子都找不到这么多个饥渴男人伺候你，这次，你好好享受吧。”

　　几个士兵将初柔拖出去，初柔大喊着，“救命，不要啊，楚大人，放了我。”战争的结果往往都是这般残酷，成王败寇，战争中的女人命运就像风中柳絮，不知前路，吴王所有的侍妾都被收编成了军妓，下场凄切。吴王的子女都在王宫被攻破的那天被士兵血刃，斩草除根，这是惯例。血色染红了整片曾经金碧辉煌的土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除了风声与鸟语之外，一直以来，相国府建在树林之中，闲杂人等不可能进入，每逢春天，相府总是一片春色烂漫，引人入胜。战争结束之后，晋王立马领兵回宫，相国稍稍迟一点，他要处理好两地交接的繁琐事务。丽达望穿秋水，等了五个月才见楚瑜回来。

　　寂静的深夜，一弯月牙如勾，淡淡地挥散着银色的光泽。燃着沉香，紫色的锦帐张在一片春色之中。

　　丽达咬着唇低吟，一阵阵酸软的快慰在她的血液里窜流着，让她不停地蠕动娇躯，云髻微散，一头青丝如瀑般淌泄在枕上。

　　“这么久见不到我，是不是很想念。”很快便感到她浑身窜过一阵战栗。他咬着她雪白的耳垂，“身子也太敏感了点，我还以为今晚会被你弄得精尽人亡。”

　　丽达抬起美眸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讲得我好像是专吸人精气为生的蛇妖一样。”张启小嘴，在他肩膀落下一个深深地咬痕。

　　“这算是我这几个月没陪在你身边的”报答“吗。”楚瑜轻抚着她一头汗湿的乌丝，“怎么没像上次那样跑去找我，嗯？”他开始料定她不会安分守己，谁料她竟然会这么听话，乖乖待在家。

　　“我都快忙死了，每天都要教季小姐学一些东西，除了骑马，剑术是晋王教之外，其他的都要我来。”一开始她以为像季梦瑶这种官宦人家出身的小姐会看不起她这个舞姬，但她从来不会鄙视她。这样让她开始真心对季梦瑶好，她得承认，一开始对季梦瑶好只是因为季梦瑶是晋王的女人，而现在，她真正当她是朋友看待。

　　“是吗？”他紧紧地拥抱着她，好久没有过这种安稳的感觉。丽达没追来的原因他比谁都清楚，因为吴地没有一个李诗诗在。

　　王对季小姐也太溺爱了点，骑马剑术这种大家小姐都不会学的东西他也肯教，听说季小姐学得还不错，难不成是单于遗传的关系？

　　趴在他胸膛的小脸抬起来，“瑜，我终于发现为什么王对季小姐如此倾心了。”楚瑜挑了挑眉，以示询问。“除了美貌，她那人真的很善良，任何人经历那样的变故大概都会变得愤世嫉俗，心狠手辣。”换做在明争暗斗的宫廷，别人可能会说她朽木不可雕，但专宠于她的晋王却看到她的闪光点。

　　楚瑜勾唇轻哼了声，眼底没藏好意。丽达眼神幽幽地闪着伤感，“这种事，我和你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嘛？”她懂得楚瑜之所以跟她特别接近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是同样的人，楚瑜外表冷若冰霜，但心更冷，狠起心来，做出的事令人发指。而她也一样，谈笑间就可以叫人一命归西而完全没有愧疚感。

　　回忆一次次如潮水般堆叠，让她心情低落，逐渐无法思考。

　　“别再想以前的事了。”楚瑜当然清楚丽达在说什么，丽达曾经也是出身名门，她家世代为医。只是她是侍妾所生，亡国之时，演看着家人的男人一个个被杀，女人被人轮奸，连自己都难以幸免，当时的她只有八岁，不绝于耳的悲嚎哭叫与哀求告饶声至今她仍逃脱不了那个阴影，拖着残破的身子被人贩卖去当妓女，当初他发现丽达的时候，她像是物品一样被人贩卖，他留言到她眼中跟他一样的寂寞感，便毫不犹豫买下了她。

　　而他自己，那更是凄惨，如果不是晋王，他现在恐怕还是那个任人蹂躏的男宠。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哽咽着声音，丽达深吸了口气，将胸中的那股酸涩咽下，“瑜，你能忘得了吗？想忘的时候反而会记得更加清晰是吧。”只有在孤寂的夜她才会偶尔回想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每想起一次，她就心碎一次，她特别怕无人的夜，害怕一人独处，白日里笑脸迎人，夜里掩泪哭泣的岁月多不胜数。

　　相信楚瑜也好不到哪里去，男人受到那种侮辱恐怕比女人更觉得难堪，也只有她能够看到他的心在滴血。诗诗说无法走进楚瑜的心，她不懂楚瑜，又怎么了解的来。

　　“丽达，不如，我们成亲吧。”丽达跟他都跟了差不多十年，他觉得是时候该给她个交代。这十年间，没她的陪伴，说不定他也熬不过来。既然十年都走过了，人生剩下的几个十年，相信他们也能走下去。

　　“真的。”丽达擦干泪珠，欣喜地望着楚瑜，“不骗我？”

　　“我有骗过你？”

　　晋王宫

　　慕容天麒歪着小脑袋打量一身精致俏美打扮的小姑娘，慕容傲宇嘴角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为了不让这小子一天到晚跟他争女人，他也给儿子安排了个“女人”，比慕容天麒大几个月的小女娃。有了个玩伴，他就该收敛点吧。

　　那小女娃长得水灵水灵的，只因慕容天麒的模样太过俊美，让她显得有点黯然失色。

　　怎料……

　　慕容天麒不满地嘟起嘴，摇摇头，“她没有娘漂亮。”圆鼓鼓的身子往季梦瑶身上一扑，“娘好香香。”

　　玛琳玛俐俩人脸上立马出现冷汗，才多大的娃，竟然还会挑人漂不漂亮，到底像谁啊？两姐妹不约而同往晋王身上看去。

　　果然，晋王的脸全黑了，嘴角抽搐，季梦瑶也被娃儿的话惊到，到底是谁教他这种事的？人小鬼大的娃儿。

　　小女娃被他说了一句，心里难过地哇哇大哭起来。慕容傲宇无奈叹了口气，“玛俐，将那女孩带下去。”哼，过两天再找几个更漂亮的过来，就不信这小子不上当。

　　这种父子争宠的场面，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通常都是晋王大获全胜，偶尔小世子也会略胜一筹，就像现在。

　　晋王神勇打破吴王的消息被全国各地称颂，渲染得越来越夸张，先是晋王两万打吴王五万兵马，传到京城，竟然变成了晋王两千兵马打得吴王五万兵马落花流水。可是，从那时候开始，各地王侯和皇帝才终于意识到，晋王不再是当初那个荒淫无度，庸庸无能的王侯，在他手下的两万铁骑，很轻易就将吴王的军队拿下，长驱直入，一举拿下吴地。短短三个月时间，晋国的领土扩大到四倍之多，归顺的臣民难以数计。

　　他的才能一舒展出来，立马引起朝廷内部的恐慌，坊间流传最广的就是晋王终有一天会取代慕容麟成为皇帝。慕容麟一个月之内接到数百大臣上奏要削藩，晋王的存在成为他最大的隐忧。  

第九十一章 以退为进

　　慕容麟的麻烦远不止晋王势力无限扩大，赤龙国君领着二十万大军直逼天宝边境，竟在威胁慕容麟立挛鞮月为后，如果不立李鞮月为后，他们就会冲破边境，杀入天宝过境之内。

　　明眼人都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立不立她为后，根本与他国无关，单于这样根本也不将女儿的生死放在心里。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进宫天宝而已。

　　幸好在单于准备粮草兵马的时候，就有传言流出赤龙即将攻打天宝，慕容麟忧心有着此事，就将卫耀放出，命他赶往边疆，才勉强让敌军压境之时，边疆将士没有乱了阵脚。

　　众臣都纷纷上谏，缔结殷勤的结盟已经被单于打破，两国无法再维持和平，提议要打挛鞮月入冷宫，慕容麟无奈，只有暂时冷落挛鞮月一段时间。毕竟两国并未真正交战，不能打她入冷宫。

　　皇宫凉亭，小几上的茗茶飘着水烟，在落英缤纷之中分外显得悠闲自在。氛围此时宁静无比，仿佛弃艳了红尘俗世的一切忧烦。

　　斜倚在锦织交椅上，身着一袭黄色龙袍，胸前及领缘用金线绣着气宇轩昂的龙纹，身后两个宫女拿着孔雀毛做的扇子帮他扇风。他一双大手慵懒地在身前交握，他低敛着眼眸沉思。

　　如果你父汗真的跟朕交战，你帮哪一个？

　　臣妾是皇上的女人，当然要站在皇上这一边。

　　万一朕迫不得已将你打入冷宫，你会怨朕吗？

　　不会，皇上有皇上的难处，只有臣妾知道皇上心里还恋着臣妾，臣妾即便被打入冷宫，也不会怨皇上半分。

　　他眸光一黯，申请冰寒恼苦，边疆局势一触即发，万一真的打起来，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能任性地再让挛鞮月受宠。

　　皇上，你会有报应的。

　　一年来，无数次梦魇中听到的诅咒声又再度在他耳边响起。心里一怵，眸光寒极。好不容易才再度寻到弥补缺憾的人，他不可以失去她，她所说的话，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愿意相信她。

　　身为帝王孤独寂寞的苦，如果不是身在其中，那些局外人就算到死，可能都难以窥见其中的些微端倪。他不能够再忍受多一次失去季梦瑶时的痛苦。

　　如果他立挛鞮月为后，朝野必定扬起轩然大波，认定他这个皇帝无能，为别人武力威胁。二者，即便他立挛鞮月为后又如何，单于灭天宝之心不死，终有一天都会交战。

　　从遥想中回神，俯觑着远方，苦笑低喃道：“朕该怎么办才好？”恍然间发现，身为帝王的无奈，身边却也无一得力臣子帮忙，他竟会升起一个念头，如果太后还在世，她一定会想出办法。

　　远远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她只是一声不吭地穿过御花园，看着身穿龙袍的帝王缓步而出，与她遥遥相望，挛鞮月轻颦浅笑之间，含着淡淡的愁，向慕容麟福了福身，“臣妾参见皇上。”

　　“遥儿，不是叫你好好呆在宫里不要出来吗？”白色的衣衫，含愁的水眸，跟回忆中的她是何其相似。他苦涩地笑了，神情之中镌刻着一抹激狂的爱恋，他不想重新拥有了她又再度失去。

　　“臣妾听宫人说皇上为父汗的事很苦恼，所以臣妾特意来见皇上。”她看见了慕容麟眷宠的眸光，她知道那份爱恋并不是属于她，她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但是这也是她的本钱，她有这个能耐让皇上为她倾心。

　　慕容麟一动也不动，神情沉肃而且刻意冷漠，“爱妃，你是朕的妃子，该听朕的话才对。”虽然他也想见她，但是估计朝中大臣，硬是将那份冲动压下去了。

　　挛鞮月双膝跪地，她故作怯怜地扬起眸睫，泪眼朦胧，看起来可怜楚楚，让人心疼不已。

　　“遥儿，你这是干什么？”他神色故作冷厉，沉声喝道。就算她求他绕过她，到现在也不是他能够左右得了的，一切都看单于接下来要做什么。

　　“皇上，臣妾请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宫，臣妾妹妹听说皇上为了臣妾之事跟大臣吵得不可开交，臣妾便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臣妾不想再让皇上为臣妾为难了。”她低泣的话语叫人无法抗拒。

　　慕容麟浑身一颤，心魂激动。一丝暖意泛过他曾经被季梦瑶刨空的心房，她给予的深刻爱恋，源源不绝的温暖，如潮水般迅速淹没了他，引诱他甘愿沉溺其中，灭顶醉死。

　　下一瞬间，慕容麟紧紧地将挛鞮月搂在怀中，他的神情暴躁，“不会的，朕永远不会将爱妃打入冷宫，即便退让一万步，朕都会想尽办法将保全爱妃。”

　　“皇上。”挛鞮月抬眸深情地看着慕容麟，泪滴仍掉落，而且是故意显露给他看的。“臣妾不想皇上为难。”

　　纤手抚着慕容麟蹙起的眉头，“每次见皇上为臣妾皱眉头，臣妾的心就好像被刀割一样难受。”泪珠不断地滚落双颊，她泣不成声。

　　“爱妃。”捧起她泪湿的小脸，心疼欲裂。“今生朕能够得到爱妃，是朕的福气。”不是一个感动就可以概括得了他此刻的心情。

　　在慕容麟身边待了一年多，她对这个男人的性格已经拿捏得丝毫不差，她这招就是以退为进，倘若她是过来求情，慕容麟肯定不会答应，但是她反过来哭诉叫慕容麟废了她，慕容麟被感动，肯定酒会倾权利保护她。

　　慕容麟扶着挛鞮月陪他一同坐在长椅上，温柔地为她抹去眼角的泪痕，挛鞮月长睫轻颤，掀扬开来，倚在慕容麟肩膀，“皇上，父汗不顾翁婿之情，让皇上为难，皇上也不必顾忌臣妾对父汗手下留情。”从她出生到出嫁，见到单于的机会十指可以数清，单于待她无父女之情，她对单于也无父女之情。想必较之下，慕容麟反而对她更好，她当然要为自己想想。

　　淡淡摇首，曲起长指拭去她潸然滑落的泪珠，嗓音低嘶眷爱。“朕不能跟单于交战，万一真的打起来，即便是朕，也难以公然维护爱妃，朕希望这件事可以和平解决。”第一次有女人为了他不顾一切，季梦瑶为了左相跟他闹得不可开交，如果她也能够想挛鞮月一样将他视为唯一，想必此刻他们可以过上很幸福的生活。

　　可他并没有想到，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父母都可以漠视的人，怎么还能指望她真正爱其他人。“皇上，你说九皇叔会不会有办法，听说他跟吴王交战的时候相当神勇，不如皇上跟皇叔说一声，问问皇叔有没有什么好法子。”一年来都没见到那个俊美的男人，让她怪想念的。上次听说他打了个胜仗，她还叫宫女跟她讲述外面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越知道他越多事，她就越是对他倾心不已。

　　真不懂，像他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就甘心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爱妃，你真是一句惊醒梦中人，朕怎么就没想起皇叔呢。”皇叔诡计多端，他说不定会有办法解决，“朕马上叫人八百里加急送密函给他。”

　　她两泓水漾的眼眸马上露出欣喜地神采，“如果皇叔解决了此事，皇上你可要诏皇叔上京，好好答谢他呀。”那样她就可以见到他了。美丽的眼眸无意间就漾着对他从第一次见面就难以克制的深情。

　　如果慕容麟够聪明，他就该诧异她的眼中怎么会有那样深情的光芒，只可惜他被挛鞮月的迷魂汤灌得迷迷糊糊的，满脑子都以为这个女人对他忠心不二。

　　晋国

　　带着暖意的东风拂过软纱，轻扑在暖阁二人身上，树梢头的枝叶因为春天的暖风，显得格外鲜嫩翠绿。往窗外望去，无边无际的穹苍蓝得刺眼，春燕啼叫，风声沙沙。

　　暖暖的微风轻扬，手掌托着下巴，手肘着枕头，两眼邪魅地看着季梦瑶。“他们俩个，都老夫老妻了，都同床差不多十年了，现在才要举行婚礼，也太矫情了点。”她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妩媚神情，深深的牵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柔情，他有种想要紧紧抱着她的冲动。

　　季梦瑶梳头的手顿了一下，“他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还以为丽达跟她差不多大呢。

　　“丽达比我小两岁，她十五岁的时候跟了楚瑜。”这作风也太不像楚瑜了，这年头，连冰山都会成亲，下次他见到猫跟狗成亲也不会觉得稀奇。“宝贝，你再打扮下去，连新娘子的光都被你抢去，楚瑜不跟你算帐才怪。”参加婚礼的人都是自己人，以楚瑜冷清的性格来看，他根本就不会跟多人有深刻交情。

　　身穿粉红色的薄纱衣裙，脚穿着小小的珍珠绣鞋，从衣柜选出适合婚礼场合穿的衣裳，走到慕容傲宇面前，“我伺候你穿衣吧。”

　　直勾勾地盯着俏嫩的红唇，扬起邪笑，“等你伺候我穿衣，我怕你的衣衫就没了。”

　　“色鬼。”季梦瑶娇嗔一声，倏地羞红了脸。那有人会像他这样，随时随地发情。他忽然俯下身在她的耳畔亲着她小巧的耳垂，令她全身感到一阵强烈的酥麻，她急忙的想要躲开，但他却反将他的唇移到她细致的颈项上，落下了无数火烫的吻。

　　“嗯唔……”

　　深浓又缠绵的长吻后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宝贝，虽然我很想继续，但是楚瑜是我兄弟，他的婚礼我怎么会缺席。”他的大手着迷的轻抚着她酡红的脸蛋，季梦瑶翻了翻白眼。他这种语气好像是她勾引他一样。

　　“娘，娘……”奶娃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玛琳抱着身穿着红色喜气的绸缎衣裳的慕容天麒，他小手拍着门板，咧着小嘴乐呵呵地叫喊着，“娘……出来”

　　“这小子。”慕容傲宇嘟喃一声，“叫你叫得比唱歌还好听。”为了哄他娘开心什么招数都用得出来，一个娘字被他叫出多少个韵律，还不知道他原来这么有音韵天赋。叫父王却好像噎到石头一样硬梆梆的，还天天跟他抢女人，现在他心里极度鄙视这个他的“排泄物”生成的肉球。

　　长腿跨下床，在季梦瑶帮助下，快速穿好衣裳，打开房门，季梦瑶的双臂刚张开要抱向她伸出双手的娃儿，但慕容傲宇抢先一步，将娃儿抱在怀里，转头对季梦瑶说道，“这小子沉得很，还是我来抱吧。”其实心里就是不想娃儿往他女人怀里钻。

　　原本漾着天真笑意，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垮下，小嘴一撅，眼看泪珠就要掉下来。“你敢哭今晚就没奶喝。”慕容傲宇奸诈地附在儿子耳边威胁。娃儿哭丧的脸马上受了回去，他爹心里大呼痛快。

　　相国府，没有热闹的宾客往来，没有喧闹的唢呐声，身穿红色喜服的新郎新娘站在中间，在极少几位宾客见证下，结为夫妻。

　　闲暇的日子没过上几天，慕容傲宇就收到慕容麟的密函，慕容麟叫他想办法解决掉天宝跟赤龙国的危机。

　　肖云冷哼一声，“小皇帝自己无能，什么事都推给我们王来做，不然叫他连皇位都让出来不更好。”

　　“肖云，不得无礼。”慕容傲宇沉声喝令。深吐一口气，“本王原本也没打算坐视不管，既然皇上密函都送来到这，我们就为皇上分忧吧。”

第九十二章 化解危机

　　已过春季，但边塞之外，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几匹骏马踏着白雪奔驰正急。一支利箭咻一声擦过为首男人手臂，马上乘客大惊，不约而同的一起勒马。几匹马都是身高肥膘的良驹，一受羁勒，立时止步。乘者骑术既精，牲口也哦度久经训练，这一勒马，显得鞍上座下，相得益彰。

　　“单于，您没事吧？”听到一阵马蹄声响，草原隆起的小丘之上，射箭之人见箭没有直中目标，转身策马奔驰而去，单于领着身后几个随从追去，纵马奔向那人。

　　只见几人骑马在草原奔驰正急，铁骑溅雪，眼见已追赶不上。单于一摆手，说道：“罢了，在跟上去就是天宝的地盘了。”将身上的外氅脱了下来，露出渗着血的伤口，眉头深锁，那箭的力度很大，若不是他察觉躲避，想必会被箭穿透了手臂。

　　单于满脸怒容，眼中竟似要喷出火来。刚刚那人真的好大胆子，竟敢深入他们的地盘行刺他。

　　“单于，那人一定是天宝的人，我们要不要……”单于抬起手，“先等一阵子，本汗未曾跟卫耀交过手，听说他年纪虽轻，却是个难得的将才，待本汗养精蓄锐再跟他较量。”快马加鞭赶至，本想速战，但听说卫耀人已经来到边疆，而且他自己的部队似乎有点疲惫，先让他们小小休养一段时日。他明白此刻打与不打都是在他一念之间，天宝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出击攻打他们。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人生攀登到最高处越是感到无对手的寂寞，仿佛回到他年少时期的血气方刚。

　　边疆玉门关，家家户户的房顶，都堆着吼吼的一层雪，放眼望去，迷迷蒙蒙的一片灰色。隐隐响起了马蹄声。啼声渐近，大队人马往城门奔去，少说也有几百来骑，啼声奔腾，乘者纵马疾驰。为首的是全身雪白的马，马勒脚蹬都是银打就，鞍上一个个身穿战服的男人少年，战袍绣着一直展翅高飞的老鹰，腰悬宝剑，背负长弓，泼喇喇纵马疾驰。身后跟随着的全是身穿护甲，腰挂弯刀的骑兵。

　　“将军。”守城将士齐齐单膝下跪行礼。恰逢大雪纷飞。

　　“今日情况怎样？”卫耀勒住马头，马十分听话地在人前一丈之外停下。

　　“单于大军没有动静，仍扎营在城外。”见那态势，还没有到攻城的程度。卫耀眉心一皱，这种时候，他要是趁单于兵马疲惫先下手为强好，还是等单于攻过来再防守。若是其他时刻，先下手当然会占先机，但是一旦他先挑起战火，单于就更有借口攻打天宝，到时候还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怪罪。

　　“将军，末将迟来迎接，还请将军恕罪。”来人双眉斜入鬓，鼻垂如胆，的确是一表人才，而且双目带煞，嘴唇稍薄，望之略有冷削之气。身后背负着一张大弓，没错，他就是刚刚去刺杀单于之人。单于一直对天宝虎视眈眈，只要单于一死，没有后嗣的赤龙必定大乱，可惜单于人虽老，反应倒是挺敏捷，躲过一险。

　　忽然，众人听到上空传来老鹰叫声，有人架起弓箭，准备将老鹰射下来，但是眼尖地卫耀一看到老鹰脚下绑着纸条，并且老鹰似乎不是从边塞之外飞过来的。老鹰突然发力，如箭般往下俯冲，快要接近人的时候马上减慢速度，张开羽毛丰茂的翅膀，减缓下冲的力道，慢慢站立到卫耀的左肩上。

　　好一只训练有素的鹰，卫耀将纸条接下来，一看。深邃的双眸顿时明亮了起来，“来人，去买只鹅回来，熬成浓汤汁。”放起猎鹰，老鹰在上空盘旋一阵展翅高飞。

　　晋王真不是一般的厉害，这么隐秘的消息都被他查了出来。

　　众将士一愣，将军这是演哪一出，现在火烧眉毛还要吃鹅肉？但将军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让他们甚是好奇，那纸条上到底写着什么。

　　夜晚，单于军营篝火烧得正旺，烧得金黄的羊肉散发浓郁的香气，侍者用银针试毒，命人先吃一点，确定无毒之后，再将羊肉奉到单于面前。

　　“拿酒来！拿酒来！”单于豪迈地扯下一块羊肉大口撕咬，一手拿着羊腿，一手端着马奶大口痛饮。

　　“今日的羊肉好像味道很特别，比昨日的好吃。叫人打赏那厨子。”单于痛快地再咬下一大口。好久没这么畅快过。

　　一道小溪，蜿蜒留下，在星光与月光交映下，正如一条闪着银光的带子，清辉遍地，繁星满天。

　　“啊……”皇帐之内传出单于痛苦的呻吟声，“我的背……”军医听到召唤，马上过来看，单于脱下衣衫，背后出现了一个大脓疮，在单于黝黑的背上就像是一团山丘一样大，背上出现大面积红肿。单于卧趴在榻上，痛苦地呻吟。

　　“这……”上次单于毒疮发作的时候还没肿到这种地步。“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复发了呢？”

　　“天杀的，你还杵在那干嘛，还不快给本汗治疗。”这毒疮是他常年在外征战惹上的，上次发作起来，差点就要了他老命，整个人发烧不止，时冷时热，浑身无力。这次竟然比上次还要厉害，痛得他根本不能入眠。“别将本汗毒疮发作的事穿出去，否则，在场之人，全部都要军法处置。”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毒疮发了，说不准他回去国都之时皇位就易主了。那些人对他皇位虎视眈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真是恨，恨他活了大半辈子，竟然一个继承人都生不出来。

　　“是。”众人低下头来。

　　天宝军营

　　“将军，你有什么办法对付赤龙单于了？”副将一整晚都在观察卫耀，见卫耀将怀中纸条烧毁之后便悠闲地端坐在案前看兵书。

　　“我想，这仗打不下去了。”卫耀抬眼看了副将一眼，又低下头来，微笑着翻了一页。

　　“为什么？”副将更是好奇，差点就想将卫耀手中的兵书夺过来，问个清楚，但是他不能以下犯上。

　　“这是个秘密，说出去，以后就不灵了。”不是他故作神秘，这的确是个秘密。即便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他也不能说。

　　副将仿佛受了惊吓，下巴险些脱臼，难道将军还会巫蛊之术，对单于下降头？见卫耀完全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他也治好欣悻悻然离开主帐。

　　以天宝刚刚复苏不久的国力，跟单于斗，的确困难了点，最好的情况就是打持久战，弄了两败俱伤，最差的结局就是亡国。就算是身为将军的他，也不希望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开战。

　　晋宫

　　季梦瑶笑得甜美极了，小巧的脸儿微偏盯着慕容傲宇，正在看书的某人抬眼看了季梦瑶一眼，故意转身别过脸不看她。季梦瑶不甘心地又站到他面前，她的好奇心彻底地被人勾起。他不告诉她，她连睡都睡不着。“傲宇，你就告诉我，到底是怎样让单于不能进攻天宝的？”摇着他膝盖撒娇道。

　　慕容傲宇睨了她一眼，他心想这，麟将她的养父左相害死，她就恨死了麟，而他自己将单于她这个亲生爹整个死去活来，她知道单于是她爹后会不会也讨厌他？

　　她撒娇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他就忍不住多逗她一会。

　　“轻轻告诉我好不好？”声音虽低，却十分清脆动听。他竟会如此有把握单于一定会按兵不动。

　　他站起身，脸庞俯近她的耳畔，淡笑地跑出一句，“鹅。”

　　“呃？”季梦瑶完全蒙住了。娇嗔了生，抬起水眸，刚要抗议，慕容傲宇转过身，将书丢给她，“看到了吗？身有毒疮之人最忌吃鹅肉，吃了轻者复发，重者死。”他叫人传书给卫耀，将鹅肉熬成浓汤汁，然后涂在单于食用的羊肉上，鹅肉不是毒，试毒试不出来，没有毒疮的人吃了也不会有异状，所以能够通过检查。

　　单于是草原人，想必一生都只见牛羊马，甚少见家禽，也不会知道鹅肉对毒疮会有如此大的危害。

　　“你怎么知道单于身上有毒疮？”

　　“单于身上的毒疮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曾经发病过几次，只是他年岁渐大，没有后嗣的他顾忌太多，也就对外封锁了他身染毒疮之事，现在就算是他病发，他也不敢对外宣扬了。”御驾亲征，主帅病重，那军队怎么打得起来，单于的性格飞扬跋扈，好大喜功。

　　绝对不会允许部下占了他的战功。

　　得逞一笑，对季梦瑶抛了个眉眼，环抱着她身子。“是不是越来越爱聪明睿智的我呢？”卫耀此时想必可以安枕无忧了，说实在很，即便慕容麟不找他帮忙，他也会出手相助，好不容易有个挛鞮月来替代遥儿，让麟不再痴狂到处寻找相似她的影子，两国一交战，挛鞮月必废无疑，那还是最好的结果，万一战败，她还得被赐死。就算不为麟着想，他也得要为自己着想。

　　“臭美。”季梦瑶含衬带痴地嘟喃，别过脸不理某人，全神贯注看书，那书的吸引力似乎比那男人还要大。

　　“今天想不想去骑马？”难得那臭小子没来吵他们。听说一早楚瑜和丽达将他带出宫玩去了。楚瑜好像对娃儿特别重视，陪娃儿的时间比陪丽达的时间还要多。听到要去骑马，季梦瑶两眼放光，刚想要说想之时，肖云从她身后出现。

　　“王，听说淮南王病重，他那几个儿子已经为封地归属暗自明争暗斗，有些想要向皇上提议施行推恩令，长子与次子都可以分到土地。”但是这样一来，就等于默认了削藩，封底这样分下去，到最后就不会再有诸侯国。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傲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扬起脸来，心里想：淮南王的儿子们肯定有人在背后闪动次子们跟嫡长子作对。淮南王的病，来得也有点蹊跷啊。步进了西暖阁，环顾四周愈觉惆怅。

　　他慢慢意识到自己受制于人的困难，即便吴地被他并入晋，有了淮南王这个先例，诸侯国便会一个个消失，没有了作为他后盾的封地，他该如何？

　　肖云站在门外，久久注视主子时暗时明的眸光，他了解主子是在跟矛盾抗争，他需要他最后做出的决定。

　　皇宫

　　流华宫内，鎏金鼎里熏香的气味太浓，李诗诗不耐烦地叫人将鼎中香全撤了出去，自从他知道她不孕不是因为熏香，熏香又再度她寝室出现。此刻她心情烦躁不定，即便扯下薰香炉，却还是坐不住，一甩手走出宫殿，站在丹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用这清冽的寒气驱散一下她胸中的郁闷。

　　他成亲了，他竟然娶了丽达！那她算什么，她为了他舍去贞操，潜伏在慕容麟身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他欢心，他却在她还在皇宫之时娶了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叫她如何甘心！铅灰色的天空，云层沉重而缓慢地向南移动，她仰望着神秘而变化无常的苍穹默默不语。两手捏着粉拳，紧紧的。这本子，她最不甘心输给丽达，输给任何女人都好，就是不能是丽达。

　　单于毒疮发作，赤龙军只能按兵不动，原本预料速战速决，进城掠夺粮草财物的计划也落空，剩下的粮草只能维持三个月，单于陷入两难之中，他身体抱恙，强行攻打对自己康复不利，或许他真的是老了，竟然会犹豫了，换做是年少的他，绝对二话不说，直接就跟天宝军干起来。

　　赤龙军久久没有动作，也给慕容麟腾出时间安排立后一事，雅妃虽出身高贵，外加显赫，但无子嗣，且她对后位完全没兴趣，无论右相如何软硬兼施，她就是不想当皇后。最后皇后人选敲定是给慕容麟诞下帐子的淑妃。皇后已立，赤龙再无借口攻打天宝，且单于此时也无力带兵作战，边疆危机算是告一段落。

第九十三章 立新后

　　挛鞮月的被废的危机算是解除，皇帝又开始毫不掩饰地宠爱她，三千宠爱在一身绝不为过。她所住的宫殿极其奢华。铜胎鎏金或青玉雕琢的香炉放在四周条几上，炉内燃着用名贵香料制成的兽形熏香。殿内以红锦铺地，绣罗护壁。

　　雕花的紫檀木案上摆满这佳肴美酒，中间还点缀着鲜花，花瓶彩绘这各式图案。夜明珠高悬，光亮耀眼，黑夜里不用点烛光都如同白昼般光亮。

　　即便是当初最受先帝宠爱的琴妃也未曾有过如此待遇，连逝去的皇后也没有，而挛鞮月完全是沾了季梦瑶的光才能受此殊荣。

　　慕容麟斜倚在床上，从头到脚打量着眼前这位半掩半露的美人，端正秀美的五官，丰满坚挺的浑圆，窈窕纤细的腰肢，光洁修长的双腿。美目深情地频送秋波，含笑不语。“皇上，别再看了，再看下去，臣妾怕皇上会厌倦臣妾。”半裸的身躯故意倚向慕容麟，勾引意味甚浓，但嘴上却说着反话。

　　慕容麟勾着她的柳腰：“瑶儿，你真是越看越美，叫朕百看不厌。”

　　娇嗔地轻推慕容麟一下：“皇上好坏，专门取消臣妾，臣妾再美，怎么比得上皇上心中的瑶儿。”

　　闻言，慕容麟脸先是一冷，而后笑着说道：“你不就是朕的瑶儿？”她蝉翼般半透明的罗衫早已勾起他的欲火，他不想在无聊问题上跟她起争执。季梦瑶是他心中最深的痛，最不能碰及的伤口。

　　“皇上，晋王帮忙解决父汗的事，臣妾想亲自答谢他。”

　　“那有什么问题。”半透明的罗衫已经落地，挛鞮月被他翻身压在身下，“朕也为爱妃之事烦恼了不少时日，爱妃该怎么答谢朕呢？”低沉的嗓音含着浓浓的欲望。

　　玉手勾上慕容麟脖子，将他的头勾近她，风情万种地说道：“臣妾，会在床上好好报答皇上。”红唇主动贴上他的薄唇……

　　晋国的一座高墙深院的宫殿里，突然传出一阵清脆激越的娃儿哭声，划破了四周细雨滴翠、风停花落的静寂。慕容天麟哭得满脸通红，小脸蛋上满是斑斑泪痕，被玛俐抱在怀中，小手拼命往前伸，想要跟过去。“娘……娘……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载着岁贡和送给皇后礼物的车队已经出了宫门，里面那座马车迟迟没有滚动起来。

　　过不了多久是封后大典，届时文武百官以及诸侯王都都要到场参拜，本来慕容傲宇想不去，但是皇帝圣旨都送了过来，要他一定要上京来。

　　慕容傲宇上京去绝对不可能不带上季梦瑶，可是怕娃儿在会不小心露馅，娃儿认得出他娘有两个脸，万一他说出来，事情就很难办。

　　可是……

　　刚上马车，娃儿一见他娘要走，马上意识到自己被丢下了，跟着马车后面追，玛俐将他抱回去他就一直哭。手脚一起挣扎着要娘。季梦瑶回头看着儿子哭成那样，心疼不已，泪珠一滴滴从粉颊滑落，马车开始启程，这时娃儿哭得更大声，丰沛的泪水如黄河泛滥般涌出，哭得嗓音都沙哑，尖锐地大喊：“娘……”

　　“停车。”终究还没不忍心将娃儿一个人留在宫里。

　　坐在马车前的楚瑜和丽达很迟疑。

　　“我叫你们停车。”不顾马车未停稳，季梦瑶起身要下车。

　　“瑶儿。”慕容傲宇抓着她的手，可季梦瑶回眸看他之时坚定地眼神，让他抓紧的手渐渐放松。我们不能带他去。这句话都咽下来去，看到娃儿哭成那样他也于心不忍，毕竟也是自己生的。

　　季梦瑶下去一把抱过儿子，紧紧拥在怀里，亲吻着他脸颊：“娘不会丢下麟儿，娘带麟儿一起走。”

　　上了马车，两母子还一直“下雨”，慕容傲宇摇了摇头，掏出手绢儿，擦完瑶儿的泪水后，再擦擦儿子的脸蛋。哭完之后，小娃儿撒娇地腻在季梦瑶怀里：“娘……奶……”小手已经要向她胸前摸去。

　　慕容傲宇脸一沉，这小子，哭了这么久还是为了奶。亏了他刚刚还为他苦情的泪水感动得一塌糊涂。真是个让他又恨又气的小家伙。

　　季梦瑶看到他爹脸全黑了，连忙按住娃儿的手：“麟儿长大了，不能再喝奶哦。”小娃儿脸马上又垮了下来，转眼可怜兮兮地看了他爹一眼，被慕容傲宇一瞪，小嘴嗫嚅道：“嗯。”季梦瑶轻叹口气，她明知道慕容傲宇心中也是很疼儿子的，可是每次见到儿子都是一副不痛快的模样，弄得两父子就像仇人一样。

　　一行人从晋来到京城，到京之时，封后大典也差不多就绪，慕容天麟交给丽达和楚瑜带，他领着季梦瑶进宫。

　　同样的情景，何其相似。一系列的祭祀，贵公公站在堂前宣读圣旨。

　　百官鹭行鹤步，趋前跪拜。慕容麟端坐在黄袱龙椅上接受朝拜，皇后坐在慕容麟身旁的座位。唯一与上次不同的是，皇后身后站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

　　曾经是她坐在后位上接受百官祝福，当初的她被纷繁的礼节弄得筋疲力尽，此时站在下面看着上面的皇后，心里满怀复杂难解的情绪啥时蜂拥而上，一时之间，她也只能呆呆地看着上面的俩人。

　　现在轮到命妇跪拜皇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的心不在焉，淑妃被封为皇后，其子必是太子。特别是挛鞮月跪拜皇后的时候，慕容麟眼神闪过那一丝不忍。季梦瑶冷笑一声，当初，慕容麟差不多也是这种表情封她为后。同样的情景重现，那新皇后的命运将来又回如何……

　　她只希望同样的悲剧不要一再重现，皇贵妃，贵妃，妃，嫔，逐一跪拜皇后之后，轮到王侯的王妃。原本有五位王侯，吴国已灭，淮南王身体不适，王妃也不能抽身进京，慕容甄宝年幼未娶，也就只剩下两个王妃。

　　季梦瑶跪在皇后面前之时，皇后的心竟然不禁抽动了一下，她不能明说她很像前任皇后，喜庆的日子不便提晦气的事。季梦瑶看到她的反应也是在心里暗自苦笑，曾经是她跪在她面前恭贺她为后，而今，位置反了过来。

　　新皇后端起端庄的架势：“听说晋王妃为晋王添了男丁，下次带小世子过来让本宫瞧瞧。”女人之间最常谈的就是孩子和丈夫。

　　“谢皇后娘娘眷顾，犬子年幼，臣妾教导无方，恐犬子不懂事冒犯到皇后娘娘。”

　　慕容麟在一旁帮腔：“朕也很久没见过小堂弟了，怪想念他的，明日就带他过来给朕瞧瞧。”季梦瑶刚要开口回绝，余光扫到慕容傲宇轻摇着头，他是在示意她不要回绝，这种时候不能拒绝。

　　一股朦胧的香气钻进慕容麟鼻息。又来了，每逢见到她，脑海就不禁浮现季梦瑶发束丝绦玉簪，身穿薄罗澹衫的倩影，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慕容麟愈举的目光很快便收回。

　　带慕容天麟进宫那天，季梦瑶先在娃儿有胎记的地方抹上一层白色的粉，让人瞧不出他身上的胎记，为他穿上严实的衣衫掩盖。幸好娃儿聪明，在晋宫时经常吵闹要漂亮的娘，进皇宫没闹过。娃儿可爱得像招财童子一样的模样一下子得到众妃嫔们的喜爱，蹭了不少礼物回来。

　　皇后邀她母子二人还有宫妃们一块在御花园内品茶赏花。宫妃们谈笑风生，如果不是曾经不欢快的回忆，季梦瑶说不定会高兴，她不太懂这些女人，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勾心斗角，又怕娃儿说不该说的话，顾及太多之时，她也只是在妃嫔面前强颜欢笑。

　　挛鞮月姗姗来迟，身后跟着大队宫女太监，似乎是在向皇后示威，她才是最得宠之人。乍一看到挛鞮月之时，娃儿兴奋地指着挛鞮月，乐呵呵地笑：“她好像……”刚要说话被季梦瑶捂住嘴，抱着歉意的眼神看向挛鞮月，“娘娘，犬子不懂事，冒犯了。”差点儿子就说出来了。

　　看到挛鞮月之时，季梦瑶都为之震惊，她跟她真的长得很像，除了皮肤颜色不相似，眉宇有点差别之外，其余地方几乎一模一样。傲宇还跟她说挛鞮月的模样比不上她一根脚趾头都是瞎扯的，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她们是两姐妹。

　　挛鞮月扫了季梦瑶一眼，心里尽是不屑，心想：看什么看，没看过美人似的。这种模样的女人也配得上晋王那么那么优秀的男人！本来她还不想过来，不过是好奇晋王妃长得如何模样才肯爬起床过来看看。

　　转眼看着娃儿，娃儿对着她天真一笑，她脸先是一愣，这娃儿的五官！但她没出声，甩手离开，理都不理会季梦瑶母子，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反正晋王不在这里，她不必惺惺作态。

　　这公主，得到宠爱就目中无人，待自己容颜衰退之时，那皇帝的心还不知道被哪个美貌女子沟渠，她以为可以一辈子在后宫当无冕之后？

　　忽然间，季梦瑶感到背后有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她下意识抱紧娃儿，她转头往后看，御花园假山后面的人头缩了进去。

　　看起来像是个小男孩，谁呢？季梦瑶在脑海中搜索者那身影，是临江王！慕容甄宝，昨天她就留意到他一直在偷看她，难道他认出来了？不可能，连慕容麟都认不出来，甄宝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王妃，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新皇后完全没被挛鞮月无声地闹场干扰到她的好心情。

　　“没事，谢皇后关心，臣妾觉得胃有点不舒服。”一听到她这样说，其中一些生过皇子的宫妃暧昧地看着季梦瑶：“看来晋王又要多个世子了。”

　　闻言，季梦瑶脸一红，他昨晚还说要给他生个女儿呢，以他那么勤劳“耕种”的程度，她要是再怀上也很正常。

　　夜晚，季梦瑶回到客栈之时已经累得快趴下，沐浴之后，趴在床上，慕容傲宇帮她按摩紧绷了一天的肌肉。“宝贝，都叫你不要带那小子过来，你不听，到头来累坏自己了吧。”

　　今日他也陪了慕容麟一整天，说秋猎会也要他参加。那个赤龙公主老是有意无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不知道是何用意。

　　季梦瑶半睡半醒，嘟喃着：“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跟他分开就像切了自己一块肉一样。”他手掌的力道拿捏得丝毫不差，舒服极了。只要呆在他身边她就有一种透心的幸福感。

　　“甄宝今天跟着我后面偷看了一整天，我担心他瞧出个什么。”

　　慕容傲宇挑挑眉：“宝贝，你信不信，你当皇后之时，甄宝就偷偷暗恋上你了。”他带甄宝回晋的时候，甄宝一路上念叨的都是皇嫂，听说新皇后到现在都没听到甄宝叫她一声嫂嫂，都是很客套地喊皇后娘娘，语气还是很生硬那种。

　　像小赖猫一样蹭了一下软绵绵的枕头，季梦瑶轻笑：“别看玩笑了，我大他多少岁，甄宝还是个孩子。”

　　“谁说孩子就不能爱上人。连麟都认不出来，我想甄宝也是看到你身影像，声音又像才会对你特别有好感。”长指温徐地划过白嫩的大腿内侧，黑瞳之中暗潮汹涌，狂狼的欲潮一闪而过。“宝贝，你舒服了没？”

　　察觉到他手指缓缓向上：“嗯……我好累，明天再要好吗？”他果真是……

　　“叫得这么好听，我听不出来你想不要哦。”用唇舌欺凌着她如蜜般的檀口，贪婪地吮吸着她嫩唇间的花酿，不容她抵抗，大掌恣情地揉搓着她滑脂般的肌肤。“宝贝，你肌肤比娃儿的还要细嫩。”大掌抚过她圆翘的臀部，轻拍了一下，粉臀马上出现淡淡的五指红痕。

　　沐浴之后不准她穿衣就是方便他“行事”。等他解除自己身上障碍物回到床上时，季梦瑶已经累到睡着了。某人干瞪着眼：“宝贝，宝贝。”

　　无声

　　“宝贝，你不出声，我就要你咯？”试探道，他就不信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睡着了。

　　睡美人依旧无声。

　　轻叹口气，“看来真的累着了。”可怜的某人也只好帮她盖上被子，隐忍着欲望抱着她共寝。在他闭眼之时，没看到季梦瑶嘴角露出的笑意。

　　身在皇宫的挛鞮月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在秋猎会的时候勾引慕容傲宇，她跟慕容麟撒了很多次娇，缠着慕容麟，他才答应让女眷跟着去看热闹。

第九十四章 秋猎会

　　和风熏柳，花香醉人，晴空万里，皇室千骑浩浩荡荡从皇宫出发，两旁竖起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着龙纹旗帜。神态威猛的怒龙，旗子随风招展，显得更奕奕若生。

　　这次不仅有皇室男子，后面的还有马车队，受宠的宫妃有幸能够陪同前往，慕容麟为了面子上好看，也特意恩准其他皇室成员带上一两个女眷。

　　帐篷早已搭建好，居中的当然就是皇帝慕容麟的皇帐，他帐幕中铺的尽是貂皮、狐皮，器用华贵。慕容傲宇的帐篷在慕容麟右侧，慕容甄宝也跟了过来，他的帐篷在皇帐左侧。

　　慕容麟将外麾脱了下来，放在鞍头。他身旁黄绸面皮袍，腰悬长剑，背负弓箭，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拉着季梦瑶闲逛的慕容傲宇：“皇叔，我们来比个赛怎样？谁猎到第一头成年公鹿为赢。”

　　“赢的人有什么奖赏？”慕容傲宇心不在焉地回了句。麟的狩猎技术有几斤几两他清楚得很，大概他还不清楚这地方为何年年来狩猎，依旧有这么多猎物，那都是官员们暗地里从别的地方运过来充数的。有时甚至陪同的人还要故意追赶猎物到麟面前让他捡个便宜。

　　“要是朕赢了，皇叔就加多一年岁贡，皇叔赢了，这一年岁贡就免了，如何，比不比？”慕容麟认定自己不会输，每年狩猎会都是他第一。

　　慕容傲宇转首看季梦瑶：“瑶儿，你想不想要职兔子当宠物。”

　　“夫君，你还要和皇上比赛呢。”她就不信傲宇会输给慕容麟。

　　他淡然一笑，眸中映着眷恋。“比就比，皇上，你输了可不要赖账。”一年岁贡能省下来，他何乐而不为。

　　“君无戏言，前蹄是皇叔你得赢得了朕。”慕容麟得意洋洋说道。闻言，季梦瑶脸上含带着笑意，眼神却比漫天冰雪更寒人心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慕容麟啊慕容麟，你何时才能认清自己？

　　“皇上。”又娇又媚的呼唤声传来，挛鞮月盛装打扮而至，脸上抹上脂粉，慕容傲宇向挛鞮月行了个礼，抬头看了她一眼，挛鞮月皮肤不够白，扑了粉之后，脸蛋和脖子根本就是两种颜色。

　　她跟瑶儿模样相似，但毕竟都不是瑶儿，气质天差地别，瑶儿朱唇皓齿，冰肌玉肤，骨清神秀，不管是浓施粉黛，还是淡扫蛾眉，都像出水芙蓉那般富有魅力，令人顾盼不暇。挛鞮月原本野性的美反而被华丽宫装和脂粉埋没得点滴不剩。

　　挛鞮月见慕容傲宇目光留在她身上，还以为自己迷住了他，孰料他心中是另一番想法。媚笑着倚在慕容麟身上，眼神有意无意像慕容傲宇暗送秋波：“皇上，晋王，你们可要加油哦。”晋王今晚是她的了。

　　慕容麟大声宣告，今日谁都不准跟着进来，等他和晋王分出胜负再说。众人偷偷为慕容麟捏了把冷汗，听说这次可是放了金钱豹和老虎进去，万一皇上单独狩猎遇上猛虎，那可……

　　两个男人骑上骏马，往丛林深处去。

　　众人各自回到自己做自己的事，季梦瑶无事可做便回到自己帐篷内，没多久，慕容甄宝偷偷摸摸地跟了溜了进来，季梦瑶一回头看到他差点被他吓到，她捂着受惊吓的胸口：“临江王，怎么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长了两岁，慕容甄宝的脸蛋比之前拉长了不少，但脸上还是有童稚的婴儿胖。

　　慕容甄宝一进来就呆呆地看着季梦瑶，看得季梦瑶寒毛都几乎竖起来，这孩子看她的眼神也太怪了点，她真的怀疑甄宝是不是瞧出了个什么。

　　“皇婶婶。”慕容甄宝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这种称呼最为恰当。“我，我，我没事做过来跟婶婶聊天。”

　　她的语声有如三月春风中的柳絮那么轻柔，那般令人沉醉，在他认识的人之中也只有皇嫂一个。

　　季梦瑶暗自松了口气，拉着甄宝做到竹椅上：“那甄宝想跟婶婶聊什么呢？”

　　咬着唇，神情怯懦地坐起身，慕容甄宝背对着季梦瑶，吞吞吐吐地说道：“婶婶，我在皇叔宫里曾经见过皇叔的一个侍妾。”

　　“你皇叔一直都有很多个侍妾，你说的是哪个？”季梦瑶笑睨了甄宝一眼，这孩子，难不成还是来告状的，说他皇叔花心？可是甄宝接下来的话却让季梦瑶好生震惊。

　　“她长得很美，但穿的衣服很少，很会跳舞，而且，还能变成不同人的模样。”

　　季梦瑶两眼呆滞，他说的是丽达，难道她见过丽达易容，小嘴开了又闭起来，强装镇定。“一个人又怎会变成不同人的模样呢？甄宝，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慕容甄宝转过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季梦瑶不放，好像要将她那层伪装的人皮面具看穿一样。“我一直觉得皇嫂没死，婶婶，你告诉我，皇嫂是不是没死？”

　　“甄……”一时之间，季梦瑶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孩子果真是看出来了，小小年纪，心思竟会如此缜密！“皇后仙逝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甄宝怎么还会怀疑呢？”

　　那一双眸子黑亮的光芒顿时亮起：“我刚刚只说了皇嫂，婶婶不问问小侄是哪位皇嫂就知道小侄问的是皇后娘娘？”

　　“这……”季梦瑶强勾起一抹笑意，“后宫之中，就只有孝贤皇后仙逝了，当然不难猜啊。”

　　“可明妃娘娘也同样死了，婶婶怎么就没想到她呢？”

　　“婶婶不知道后宫还有个明妃，甄宝，你过来是想聊这些的吗？婶婶对后宫的事不太清楚。”直觉已经告诉她，甄宝已经得知她真实身份，而且甄宝还没戳破。

　　“小侄只是觉得皇嫂仙逝之时，小侄未曾皇嫂最后一面，心感抱憾。虽然今生无缘再叫她一声皇嫂，我还是希望她能过得快乐。”慕容甄宝明眸不知不觉之中凝结上一层泪光。

　　他心里很确定，真正的皇嫂就站在面前，那天在御花园跟着她一整天，她那身影，声音，举手投足都和他记忆之中如同一辙。她也变了许多，他说不出哪里变了，只觉得她现在比以前幸福许多。

　　甄宝年纪小，看不出来，季梦瑶那双笼罩着少女淡淡愁绪的眼睛增添了份母性的光芒。

　　她紧抿着唇，低敛长睫，玉手爱怜地抚摸着甄宝童稚的脸颊，这孩子，才两年多不见，竟变得如此世故：“甄宝，如果你皇嫂知道你如此关心她，她会很开心。”

　　“真的？”慕容甄宝抹去脸颊滑下的泪珠，“皇兄对皇嫂不好，皇嫂离开他也是应该的。”季梦瑶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甄宝不要大声说出来，隔墙有耳。

　　“我不会说出去的，连皇兄我都不会说。”他知道皇嫂离宫另嫁是大罪，说出去皇嫂会被处死。曾经的他不知道宫廷险恶，后来太后死了，他身边的人才敢将一切事情告诉他，也是从那时开始，慕容甄宝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一般。

　　挛鞮月刚好从帐篷上路过，恰好听到甄宝最后这句话，心中疑惑，她从帐篷的细缝中偷窥，季梦瑶搂着甄宝痛哭。更是困惑，临江王和晋王妃俩人怎么哭成这副模样？临江王有什么事瞒着没说？

　　接近黄昏之时，慕容傲宇和慕容麟才从丛林里出来，俩人手中都没有猎物，慕容麟身上还挂了彩，背上被似是猛兽划上了几道深深地血痕。

　　“来人，皇上受伤了，快叫太医过来诊治。”进林子没多久就听到老虎的咆哮声，之后听到慕容麟一声惨叫，慕容傲宇顾不得追杀麋鹿，折了回去将慕容麟从虎口下救出来。慕容麟的坐骥已经死在老虎嘴下。

　　太医们纷纷赶至，挛鞮月冲过来搀扶着受伤的慕容麟：“皇上是怎么受伤的？”慕容麟一张苍白的面庞看了一眼慕容傲宇，眼神喊着乞求的意味。满天夕阳，其红如血，映在这张苍白的面庞上，竟不能为他增加半分血色。

　　皇上的面子丢不得：“本王受到老虎袭击，皇上为救本王被老虎抓伤。”将事实倒过来说，保全慕容麟面子。

　　季梦瑶在帐篷里听到慕容傲宇高喊救人的声音，急忙冲出帐篷，差点整个人扑到慕容傲宇身上，小手在他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慕容傲宇轻笑，露出手腕几条抓痕：“就受点皮肉伤，不碍事。”那还是慕容麟惊吓过度的时候抓伤他的。他想麟以后都不会再敢一个人入林子打猎了。

　　慕容麟服过药之后便躺下歇息了，第二日的狩猎活动他自然就缺席，当他也大方地让其他人去打猎。慕容傲宇没去打猎，陪着季梦瑶练习骑马。

　　挛鞮月骑着骏马，挑衅地冲到慕容傲宇前面：“晋王，我们来赛马怎样？我们赤龙的骑术可不差的。”说着便跑开。

　　被她激起男人天生的好胜欲，慕容傲宇笑觑了挛鞮月一眼：“臣倒想见识一下。瑶儿你在这等一会，我很快回来。”两腿夹了夹马腹，他的坐骥长嘶一声，快步狂追。“傲宇……”季梦瑶在后面叫他都听不到。女人的直觉向来就很敏锐，她察觉到挛鞮月对慕容傲宇异样的企图。

　　挛鞮月的骑术的确不差，跟男人不相上下，她故意甩开骑术不佳的季梦瑶，单独跟慕容傲宇在一块，两匹快马在平坦的草地上狂奔，你追我赶。俩人逐见分晓，挛鞮月落后了一大截。

　　慕容傲宇见天色已晚，便跟挛鞮月提议回去。待会瑶儿该等急了。

　　他侧首眺望天色一片澄明情境，万丈霞芒透出云端，山光水色，难得把他骗出来，怎会这么轻易放过这种机会。她跃下马：“晋王好骑术，连皇上都比不过本宫呢。”她笑吟吟地说道，柔媚地眼眸婉转地瞟着男人的脸庞。

　　“娘娘过奖了。”

　　“在我们赤龙国，男女比较骑术是求爱之举，晋王可曾听说过？”端详着他每一寸细微变化的表情。他是一个会令女人不由得心生爱恋的男人，她都不由得心生倾倒。这么明显的言语，他该听出来那是什么意思了吧。

　　“恕臣孤陋寡闻，未曾听说过。”只是扬唇轻淡一笑，别过眼没看她。

　　没从他的眸中见到喜色，心里不由得黯然：“皇上受伤之事应该另有实情吧。”根据她猜测是皇上受了伤，晋王把他救回来，为保住皇帝面子说成是皇帝为了救他而受伤。

　　慕容傲宇露出浪荡不羁的笑容：“娘娘，如果没事，恕臣先走一步。”策马奔走。

　　“晋……”挛鞮月刚想要出声，他已经跑得很远了。她瞪圆了美眸，看着他背影，她已经这么明显暗示她了，他还不扑上来。而后她嘴角扬起笑意，“不过也好，越难得到的东西就越珍贵。”晋王她挛鞮月是要定了。

　　新月如牙儿般高高地悬挂在暗夜的天际，单薄的月光几不可见，而猎场里还亮着灯火，在静谧地黑暗之中格外地显眼。

　　“晋王，奴才送酒过来。”

　　“放着吧。”慕容傲宇一看到那酒壶，禁不住莞尔失笑，露出邪魅的眸光，季梦瑶平常几乎滴酒不沾的，一旦饮上几杯醇酒，白皙的双颊便会立刻泛红，神态显得愈加妩媚婀娜，给人以飘飘欲仙、勾魂牵魄之感。他真是迫不及待想要感受销魂的夜晚。

　　他直接端起酒瓶，就着瓶口喝，味道不错。瑶儿去哪了？刚刚说出去一会，现在还不回来？刚要想起身躯找季梦瑶，外面传来急速地脚步声：“晋王，晋王。”

　　“什么事？”走出帐篷，太监整个人差点撞上来，“王妃和月娘娘不知哪去了？”慕容麟发了疯一样叫人找人去。

　　太监气还没理顺，晋王就不见了身影。

　　瑶儿不会不知这里有多危险，该死的，她不会奔到跑到丛林去了吧。

　　“瑶儿……瑶儿……”

　　“王妃……娘娘……”众人举着火把，四处寻找着，夜晚的丛林传来野兽的咆哮声，格外可怕。

　　慕容傲宇感到冷汗从脚底往上冒，他懊恼着夜晚没陪着她出来，她人去哪了？忽然间听到一声熟悉的马嘶声，一匹白马从林子里跑出来，走到慕容傲宇跟前，嘶叫着，马头向后仰。

　　“白雪，你是不是知道王妃在哪？带我去找她。”这匹马是瑶儿的坐骥，好马很通灵性，白雪转身就走，慕容傲宇骑着黑马跟在它背后。将后面步行的人甩在身后。

　　找到季梦瑶的时候慕容傲宇差点吓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她好像被马甩下来一样，摔倒在地，手脚都被碎石擦伤，额头也有血迹。最恐怖的是，围着她身边的竟然还有几只眼发着绿光的花豹，一只花豹伸舌舔着季梦瑶脸蛋上的血迹，大有张口咬下去的模样。

　　“滚开。”慕容傲宇一声怒吼，花豹被怒吼、马嘶声惊吓到，往后退了几步，而后又不死心慢慢靠近，赶着出来任何兵器都没带上，他的坐骥好像懂得主人的意思，白雪霍地往花豹中间冲去，将聚集在一块的花豹的冲散，慕容傲宇的爱马用后蹄将扑上来的花豹踢开。

　　“白雪，小心王妃。”几只体型庞大的动物在季梦瑶身边乱成了一团，慕容傲宇的心都吊了上去，又怕季梦瑶被豹子咬上，又怕她被践踏。

　　花豹锐利的爪子抓伤了白雪的背，白雪嘶叫着踢着花豹，两只花豹夹攻白雪，一个扑咬白雪的喉咙，另一只咬着白雪后蹄。两只花豹摆不平白雪，另外两只野扑了上去，白雪将花豹都引到它那边，给慕容傲宇腾出空隙将昏迷的季梦瑶抱了上马。

　　后面的人终于赶来，慕容傲宇大喊着：“快把白马救下。”环抱着季梦瑶虚软的身子，检查她身上有么有被野兽咬上的痕迹。季梦瑶伪装的人面皮也被擦破，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肌肤，慕容傲宇将她的脸按向自己胸膛，“千万不要有事。”将她抱上马，冲出丛林。

　　他真怀疑她和京城八字不合，回到京城就出事。

　　“弟兄们，我们上。”紧随的人手纷纷拔出佩剑跟花豹拼杀，白雪被咬得浑身是血。花豹被众人的刀剑刺伤，飞快逃走。后面那一排人架起弓箭，咻咻的流箭飞向豹子，有两只受了重伤花豹被流箭穿透腹部，走了一段路便支撑不住倒下。

　　“太医，太医，给本王过来。”慌忙将季梦瑶抱回到帐篷，用薄纱遮盖住季梦瑶受伤的脸。太医将手搭在季梦瑶手腕诊脉。

　　其余的人在帐外乱成一团：“王妃没事吧。”

　　“皇叔。”慕容甄宝想进去看，被人拦在外面，挛鞮月哭哭啼啼地抹泪，慕容麟抱着她，感叹着，“还好不是你，别再哭了。”

　　“晋王大人，王妃身上没受多大伤，就是她从马上摔下来，不知道脑子受到多重的伤，一切都要等王妃醒来才能知道。下官先去开让王妃娘娘散去淤血的药。”

　　夜深人静之时，慕容傲宇一人对着昏迷不醒的季梦瑶，别人说替他照看他都不肯。瑶儿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林子里去呢？他真的想不透。

　　“皇叔。”

　　慕容傲宇抬起眼：“甄宝，是你啊，怎么还没睡？”

　　“皇叔，我知道是谁故意害皇婶的？”

　　慕容傲宇两眼一眯，冷冷说道：“谁？”  

第九十五章 首次冲突

　　“婶婶今天在马槽喂草给白雪的时候，月妃娘娘就走了过去跟婶婶讲话，我听不到她说什么，可是我见婶婶好像很高兴，牵着马跟着她走了。我好奇就跟了过去，她们两人一块骑马，她本来骑在婶婶前面，后来她绕到白雪背后，天色太晚，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敢肯定她是拔下了自己头上的发钗刺了白雪一下，白雪疯了似的嘶叫一声便往前直冲，冲进了丛林，之后我看到月妃鬼鬼祟祟地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本来他想冲进来痛骂挛鞮月，但是他身边的人拦着他，他们说挛鞮月现在正得宠，明着得罪了她没好处。他只好回来通风报信说月妃和王妃都不见了，让大家找去。“我马上回来跟人说她们俩个失踪了。”

　　慕容傲宇的脸色阴沉得不能再阴沉了，连慕容甄宝都嗅出氛围之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甄宝，谢谢你。”如果甄宝稍稍迟一点通报，或是白雪没出现带路，瑶儿就会葬身豹口，一想到他找到她之时她已经是一群豹子撕咬到鲜血淋漓的尸体，他就没法教自己冷静下来。

　　大掌轻抚着季梦瑶脸蛋，眼里尽是疼惜。无法想象要是失去她，日子该怎么过下去。有生以来，只有她一个女人能够让他如此不顾一切。看着她受伤他都无能为力，无穷无尽的痛苦宛如滚滚潮水，将他淹没，让他不能喘息，痉挛的痛楚绞住他的心口。

　　“挛鞮月。”从齿缝中咬出三个字，他现在就恨不得冲进皇帐将挛鞮月揪出来大卸八块。他平日里疼之入骨的女人被她这样伤害，他怎可能会轻饶她。“甄宝，这件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那使我们跟那女人的事。”

　　“皇叔，太医怎么说？”

　　“你婶婶没受多少外伤，但不知道脑子会不会有其他看不到得伤。”看得出来，白雪已经尽所能保护主人，不然以白雪的脚程，它全力奔跑将人甩下来，那人不死也得伤筋断手脚。这次真是多亏了白雪。

　　“皇叔您休息一下吧，让小侄来照看皇婶，如果她醒来我马上告诉你。”甄宝总觉得自己没马上站出来制止挛鞮月就愧对了季梦瑶。

　　慕容傲宇摇摇头，手握着季梦瑶玉手放到唇边：“不必了，我要她一张眼就看到我。”担心她的病情叫他如何能安然入睡。一直以来，如风般不羁，教人捉摸不透心思的慕容傲宇，其实也是寻常人，就像一般最普通的男人，离不开凡尘俗世的七情六欲，爱恨情痴。

　　次日清晨，慕容傲宇正拿着沾着温水的手帕为季梦瑶擦去身上的汗珠，喝了药之后她就不停盗汗。

　　忽然，背后有一只手轻轻搭上他肩膀，他身体一僵，回头看到挛鞮月眼圈儿泛红，怨怼地瞅着俊挺的脸庞，晶莹透亮的泪珠子就要滚下来。

　　在他的眼底蕴藏着一丝丝恨意，但他很快便压抑下去，将她搭在他肩膀的手拨开：“月妃娘娘找臣有何贵干？”这女人，她还敢来！偏偏瑶儿未醒，无凭无据不能制证她。但他也知道，即便瑶儿醒来指正挛鞮月，皇上依然会包庇她。

　　看着季梦瑶昏迷的睡颜，眼泪一颗，两颗，三颗……一串串地滚落挛鞮月的颊边：“晋王，都是本宫不好，本宫不知道王妃骑术不好，竟答应王妃出去骑马，那马突然间发疯了，我连追都追不上，要是追得上，王妃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背对着挛鞮月的黑眸眯起，可恶的女人，做了亏心事还敢来装可怜。“是内子任性，与娘娘无关。”他还真想扭断这女人的颈项，握着巾子的手大力地发抖，水滴从指缝中渗出。

　　挛鞮月大哭，抽噎地猛地从背后抱住慕容傲宇，身体紧贴着他磨蹭，似是想勾起他欲望：“都是我的错，晋王，你为什么不骂我，不打我，那样我心里还好受点。如果我不答应带王妃出去骑马，她就不会受伤了。”

　　慕容傲宇的脸一瞬间变得有点异样，好像挛鞮月有麻风病异样将她推开，冷凝着墨黑的眼眸：“臣打娘娘，娘娘心里会好受点吗？”

　　挛鞮月一听，蓦然语塞，还来不及反应，慕容傲宇已经先开口：“那臣恭敬不如从命了。”大力扇到挛鞮月脸上。这一巴掌是替白雪还给她的，瑶儿的份他会慢慢要回来。

　　“啊……”打得挛鞮月摔倒在地，还滚了两圈，脸上传来热辣辣的疼痛，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慕容傲宇，他竟然真敢打她，他不要命了！

　　从小到大，虽然她这个公主虽不得宠，却也没人敢打她，慕容傲宇他竟然打她，这种当面的羞辱她是第一次尝到。“你……”慕容麟最吃她这一套，慕容傲宇竟完全不为所动！

　　即便她皮肤黑，仍然可以看到那清晰地五指红印，可见慕容傲宇打下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留情。

　　慕容傲宇冷眼瞪视着捂着脸蛋的挛鞮月：“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娘娘虽是赤龙国人，也该听说过这句话，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清楚，聪明的话马上离开这顶帐篷，不然，臣不知道自己恼怒起来，娘娘还能安然无恙走出去。”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杀了她。

　　本来他最不屑打女人，但挛鞮月例外，他恨不得刚刚那一巴掌就将她打死。

　　“你害我妻子的仇，我会要你加倍偿还，别以为得皇帝宠爱就可以横行霸道，敢跟我作对，你最好称称自己有多少斤两。”

　　挛鞮月的眼底充满了羞愤，想不到自己勾引不成反而被他毫不留情地羞辱回来，连皇帝都对她千依百顺，他竟然打她。但他是如何得知是她干的？

　　没错，她就是想害死季梦瑶让晋王伤心之时她再安慰她，趁虚而入。谁知道季梦瑶命大死不了，最想不到就是她主动投怀送抱晋王还不受。

　　“我这里不欢迎你，滚。”此时的晋王跟平日里的晋王完全是两个人，现在的他就像是愤怒的雄狮，阴间来的恶煞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本宫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晋王，本宫不会善罢甘休的。”挛鞮月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慕容傲宇怒骂。

　　她自取其辱还要怪罪于人，求爱不成就因爱生恨，不要脸的地步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本王佩服你的无耻程度。”她背后有麟当靠山又如何，皇帝他都不怕他还惧怕她一个小小的妃子。

　　挛鞮月高傲地抬起下巴，挑眉瞪视着慕容傲宇，嘴角露出狡诈的笑意，她将身上的衣衫扯破，露出里面的肚兜，抓乱自己的头发，大喊着：“救命啊……晋王，你不要这样……皇上，快来救我，来人呐。”

　　他斜挑起一道眉梢扫了一眼自导自演的挛鞮月，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为季梦瑶擦汗，完全将她当透明人。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大声呼叫声立马冲了进来，只看到晋王坐在床边为王妃擦汗，月妃娘娘坐在地上哭成泪人，可怜兮兮地揪着被撕破的衣裳。

　　慕容麟冲进来，挛鞮月马上扑到慕容麟怀里痛哭：“皇上，皇叔他刚刚，对臣妾……呜……臣妾不从，他还打我，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没脸见皇上，让臣妾死了算了。”

　　看到挛鞮月脸上的五指印，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他大声怒吼着：“皇叔，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臣不会笨到这种地方非礼一个女人。而且”慕容傲宇顿了顿，敛眸觑着慕容麟，转而看倚在慕容麟怀里的挛鞮月，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她这种货色，我还不屑非礼。”太过迅速而笃定，没有一丝犹豫的坚决态度惹恼了慕容麟。

　　堂堂皇妃被慕容傲宇称为不想非礼的货色，这样说不仅侮辱了挛鞮月，也是间接侮辱了慕容麟。“皇叔，你……”慕容麟火大得气不打一处来，一时间又想不出话来反驳他。

　　的确，聪明的人都不会在选在这种地方非礼皇帝的女人：“那月妃脸上的巴掌印石你打的没错吧？”

　　慕容傲宇反过来质问她：“皇上为何不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如果不是她，内子还不至于受这种罪。”每说一个字，慕容傲宇眼中的怒火就要加多一分，看得挛鞮月心惊胆战。

　　慕容麟抓着挛鞮月的手问道：“瑶儿，你做了什么事？”他了解慕容傲宇，皇叔一向和气待人，除了对吴王，他绝不会随便冤枉人。

　　“不要叫她瑶儿，她连替瑶儿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慕容傲宇怒吼出声，就连慕容麟身后的人都被他怒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从来没见过晋王如此暴怒的一面，真的好可怕！

　　“皇上，不是的，晋王是怪臣妾带王妃出去骑马害王妃受伤，皇上，臣妾也不知道王妃骑的马突然间发疯冲进林子啊。皇上，臣妾是您的女人，您怎么可以不相信臣妾，臣妾不活了。”说着就要挣脱慕容麟拔出侍卫腰间的剑自刎明志，慕容麟出手打落她手中的剑，抓住她挣扎地身子，伸手以拇指滑过她的脸颊，擦去颊上还残留着哭过的泪痕。

　　“演得还真像。”慕容傲宇冷笑一声。

　　“皇叔，你别太过分了。你倒是说说朕的妃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皇叔这样动怒？”慕容麟铁青着脸瞪着慕容傲宇，若不是念及他救他一命，又是得力助手的份上，今日慕容傲宇大逆不道的言行，他一定让他身首异处。

　　何止他会这样想，慕容傲宇就是料定他不会杀了他才会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挛鞮月。即便麟看不出来，他身后的人也是有长眼睛的，谁不知道晋王有了晋王妃之后便收心养性，对王妃一心一意，又怎会无端非礼月妃，何况非礼也算了，还好像怕死皇帝不知道一样选在皇帝旁边非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那就请皇上管好您的女人，别一天到晚就想着勾引男人，以为自己魅力无敌。”他扫了一眼挛鞮月，挛鞮月眼神立刻闪过一抹心虚。

　　众人此刻完全明白过来，大概猜得出月妃勾引晋王不成恼羞成怒，倒过来诬陷晋王。

　　可是被挛鞮月迷惑的慕容麟此时完全丧失理智：“皇叔你说朕的妃子来勾引你？”他冷冰冰地瞪视着慕容傲宇，慕容傲宇也不甘示弱，两个男人对峙着，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的态势。

　　“嗯……水……”季梦瑶似乎被吵闹声唤醒一般，梦呓着，羽扇一样的长睫眨了眨，眼眸适应了光亮之后缓缓睁开，转眼看到一群人聚在帐篷里，睡得迷迷糊糊，没嗅到这空气中的火药味。

　　“水来了，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轻轻扶起季梦瑶上身，让她后背靠着他胸膛，小心地喂她喝水，刚刚像恶煞般的戾气瞬间消逝，此时的晋王又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众人看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试问这么疼爱妻子的男人又怎么在她病的时候做出不忠的举动？

　　连慕容麟都开始动摇了，尽管挛鞮月哭得很凄惨，但是皇叔那神色也太过镇定了，但是他皇帝当面被他弄得下不了台，他还是窝火得很。

　　因为慕容傲宇将季梦瑶扶起来，她脸上的薄纱掉了下来，露出了擦破了的人面皮，慕容傲宇太过专注喂她喝水也忘了这一层，慕容麟两眼一眯，两眼的焦点都落在季梦瑶人皮面具下露出一小部分滑嫩的肌肤。

　　他这下子清晰地看到季梦瑶脸上虽然有划痕，可是那划痕之下，竟然没有半滴血迹！他走过去，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的脸：“皇婶，你的脸……”

　　季梦瑶虽是刚醒过来，但慕容麟一伸手，下意识就用力挥手将他的手拍下：“慕容麟你别碰我。”

　　瞬间，空气几乎被冻结了，原本在帐篷聚焦的人看不到皇上的表情，但是想都知道皇上可能震怒不已，都不敢再留下，悄悄退了下去。但是，慕容麟此刻的心情，更多的是震惊，颀长的身躯更是震了一下，这眼神……这语气……就像他无数次看过听过一样。他一直都知道她像，但此刻的她的眼神根本就跟皇后那时看他的眼神完全吻合，这世上，真的会有眼神如此相似之人？  

第九十六章 败露

　　瑶儿，瑶儿，慕容麟在心里低唤着，眼前的事教他觉得诡谲莫名，极力稳定住自己紊乱的心神，季梦瑶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刚刚直呼慕容麟名讳了。老天，她抬眼看向慕容傲宇，慕容傲宇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话语也是被惊吓到心神蓦地一震。

　　意识到薄纱滑落，想要掩盖已经太晚了，麟肯定看到是片几可乱真的皮，但他知道这是易容术吗？

　　加上刚刚瑶儿下意识的举动，这下该如何自圆其说。阳光从帐篷一角微微射入，让慕容傲宇俊朗的面容显得很是诡异，有如鬼魅明暗不定的脸庞上，两颊的汗不断沁出，并且紧紧握住了双拳。

　　刚刚麟肯定看到了，要是他硬是要揭开她脸上的伪装面具！那……这里都是麟的人马，如果在这里被发现，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季梦瑶刚要开口道歉：“皇--”

　　“皇兄，皇兄。”慕容甄宝呼天抢地地跑了进来。“皇兄，你快去看看，月妃娘娘说要上吊自尽了，大家都拦不住她。”

　　慕容麟皱了皱眉，深情古怪至极地看了一眼季梦瑶，原本内心便有些烦躁，再加上被月妃这样一闹搞得心神不宁，慕容麟听着外头的哭喊声，终于耐不住性子，心烦意乱地朝外头大吼一声。“这女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转身往帐外冲去，从慕容傲宇帐篷出来的时候慕容麟就感到他的心好乱，乱得几乎都透不过气来了！

　　慕容甄宝等慕容麟出去之后，马上走到季梦瑶床前：“皇叔，你们快逃，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大家现在都忙着劝月妃，趁没人注意，你们快逃啊。”慕容甄宝急得跺脚。

　　听到慕容甄宝的话，俩人对视一眼之后马上决定了，慕容傲宇一把抱起她：“马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皇叔恐怕要带上武器，你们不能往大路走，要穿过丛林出去，我帮你们引开皇兄的人。”慕容甄宝将地图往慕容傲宇身上塞，将慕容傲宇的佩剑和弓箭拿起，“我把你拿这些，快走。”

　　望着慕容甄宝，慕容傲宇愣了愣：“甄宝，你……”

　　“皇叔，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快走啊，皇兄再回来事情肯定就败露了。”慕容甄宝急得冷汗直冒。

　　原来如此。慕容傲宇眼神尽是无声的感激。

　　“甄宝，谢谢你。”慕容傲宇抱着季梦瑶往外走，这一走，麟肯定开始怀疑了，万一他找上麟儿，将麟儿作人质，那该如何是好？

　　无论如何，唯今之计，是他们必须逃出生天，相信楚瑜还有他手下的人能够保住娃儿免遭毒手。慕容傲宇的心如负千斤重担。

　　这一逃走，以后他和麟就不会再和睦相处了。

　　走出帐篷的时候，余光扫到皇帐，相信两人再见面之时，便是兵戎相见之日，两人必定要有个生死之决。

　　挛鞮月站在圆凳上，拿着绸缎腰带，要去勾帐篷上面的脆弱横梁，自小在帐篷里长大，她也知道这种横梁吊不死人。但演戏就是要演全套，刚刚晋王当众那样羞辱她，她的面子挂不住，皇上要是不相信她，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瑶儿，你在干嘛，快下来。”慕容麟冲过去一把将挛鞮月抱下来，挛鞮月顺势将自己柔软的身子紧贴其上，放声轻泣起来：“皇上，臣妾没脸活下去了，臣妾不活了。”

　　“你别做傻事，朕会严办皇叔，替你出气，好不好？”抱着挛鞮月的腰，慕容麟有些僵硬地温言安慰着，鼻间沁入一阵浓香。那阵浓香，不知为何竟让慕容麟眉头微皱，他喜爱的该是瑶儿那股暗香浮动的馨香才是。

　　将头埋在慕容麟的怀中微微哽咽着：“臣妾就知道只有皇上疼爱臣妾，晋王他太过分了。”闻着挛鞮月浓郁的脂粉香味，不知为何，他竟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将挛鞮月放到床上，刚要起身，挛鞮月嗫嚅地说：“皇上，别走，臣妾需要你。”望着挛鞮月嫣红的脸，慕容麟感到有点陌生，瑶儿从来不会这般软欲求他留下来陪她。

　　慕容麟，你听到没有，我季梦瑶不是稀罕你是皇帝，不稀罕什么皇后，我在乎的是我爹，我不想他担心才处处忍让。他死了，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他所熟悉的季梦瑶该是恨他入骨，为了左相而不得不委曲求全，他永远记得左相夫妇死的那天，季梦瑶捶腹扼杀他们骨肉的决断。

　　她恨他，又怎会哀求他留下！清幽的眼神，寒气渗人。心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块压住一般。

　　慕容麟你别碰我。

　　这种话才像是真正季梦瑶式的语气。那声音，眼神，一举一动，她脸上那层不可能是她自己的皮肤，不然怎会刮伤了还不出血？慕容麟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按着膝盖的手忽然间收紧。

　　她跟皇叔生出的娃儿，跟瑶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当初他就奇怪着，娃儿长得不像爹也不像娘，他还愚昧地以为季梦瑶投胎转世。甚至还想着要突破伦理道德将他据为己有。

　　或许，或许，她根本就没死，那场大火烧起之时，她就已经离开了皇宫。他不能再自己一个在这胡思乱想下去，这样下去他会疯掉，他要去求证，要弄个明白。

　　“皇上。”挛鞮月被他沉霾的脸色给吓了一跳，完全弄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她不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望着慕容麟僵硬及怒火冲天的背影，挛鞮月心中的讶异及惊诧升到最高点。

　　激动又愤恨的情绪涨满了慕容麟的胸口，心底一处小小的角落，绝望的灰烬缓缓地复燃，转眼间蔓延成熊熊大火，灼烫了他的心、他的理智。他一定，一定要找出个答案，只要揭开那层皮肤即刻可以知道她是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皇叔，皇叔……朕要杀……”一点也不耽搁地往慕容傲宇帐篷而去。只是，他一揭开帐帘，帐篷之中，如今竟是空无一人！

　　这么一走，就等于是默认了他们心中有鬼！

　　不！不可能！他们逃了？他们竟在他眼皮底下逃走了，阴沉地眯起黑眸：“来人，快来人，晋王和王妃去哪了？”众人纳闷着皇帝怎么忽然间像是发神经一样大吼大叫起来。

　　“皇上，晋王和王妃刚刚去马槽奔去，王妃说想要看看那匹受伤的白马。”

　　慕容麟咬紧牙根，飞快往马槽奔去，天！他是如此的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知道见到她，心底一切疑问就会获得解答。

　　“该死的。”众人又听到皇帝从马槽传来的咆哮声，接着便看到皇帝火速地冲进回来，一把揪着刚刚说慕容傲宇他们在马槽的男人质问，“你说他们在马槽，马槽连鬼影都没人，他们人呢？有没有人看到？”慕容麟猩红着双眼，脖子青筋暴出，连脸都赤红了。五官都扭曲起来，表情狰狞无比，可见他气得有多彻底。

　　众人被他火气吓到，纷纷低下头，不敢回声。他们刚刚都赶去皇帐看月妃上吊去了，也没多加留意，只看到晋王夫妇往马槽那去。皇上这么震怒该不会是因为月妃的枕边风吹得厉害要找晋王算账吧？

　　“还死在这干嘛，快给朕追去，一定要将晋王和那女人给朕抓回来，听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慕容麟疯狂的程度几乎让人发指。

　　听见慕容麟激动地呼喊，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晋王真够可怜的。

　　无故他人的眼光，慕容麟直唤着“瑶儿，瑶儿，我的瑶儿。”挛鞮月从皇帐出来，“皇上，您是在叫臣妾吗？”慕容麟没看到挛鞮月一眼，一把将她推开，“少来烦朕。”

　　“皇兄，我刚刚看到皇叔和皇婶往那边去了。”慕容甄宝指着大路的方向，慕容麟一把揪过慕容甄宝衣领，冷声问道，“你没看错？”

　　慕容甄宝被其沉怒的表情吓了一跳，颤声道：“没，没有。”第一次被慕容麟用比冰冷还冷的眼神注视着他，他还真有点心虚，指着方向的手指都在发抖，可是震怒的慕容麟只当他是在害怕。

　　“快，快备马，朕要将他们追回来。”

　　“可，可是皇上，您的马已经死在虎口下了呀。”有一个人缩着脑袋拼死说出这句话。

　　“混账，你不会给朕准备其他马！”众人慌乱地将翻身上马，往慕容甄宝所指的位置奔去。

　　客栈

　　楚瑜一脚将门踢开，一手抱过慕容天麟，一手拉着丽达：“我们快走。”

　　从外面收到风声，听说皇帝大批兵马追赶出来搜索晋王踪影，想必已经出事了。在过不了多久，小皇帝找不到人铁定会来这里抓世子。

　　丽达从来没见过楚瑜如此慌乱：“是不是小皇帝知道了？”

　　“八九不离十。”长腿三两步就跳下了阶梯，慕容天麟还当楚瑜在跟他玩游戏，欢快地拍着小手欢呼。

　　那可真麻烦了，从这里回到晋国路途遥远，随时都会被小皇帝的人拦截杀害。她也来不及想那么多，跟着楚瑜的脚步跑。

　　“快送我们到城北的船坞。”走水路会比陆路安全许多，现在情况危急异常，他要抢在小皇帝找到他们之前出发。

　　“是，相国大人。”坐在前面的人扬起马鞭，策马狂奔。

　　“啊……救命。”纷乱的马蹄声扬起，后面扬起一阵灰尘，闹市之中乱成一团糟，行人纷纷乱窜逃亡，皆因皇帝领着大队人马在闹市上横冲直撞，弄得人仰马翻，慕容麟的马蹄将几个人践踏到吐血都不在意，一辆手推车从巷子里出来，慕容麟的马被惊吓到，向后仰起，长嘶一声。

　　“滚开，别挡着朕的路。”

　　“是，是，是，皇上。”推着车的人都被吓得瘫痪倒在地，硬是让慕容麟吼了起来。

　　恰好此时载着楚瑜的马车从慕容麟身边经过，风扬起马车小窗的布帘，丽达眼明手快地将布帘盖上，捂着胸膛，倒吸一口气，低声喊道：“是小皇帝。”她发誓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像今日这么刺激的事。

　　“嘘……”楚瑜两颊渗出冷汗，从缝隙中偷偷看外面，小皇帝这模样看起来六神无主了，没注意往他们这边看。

　　他带着个女人逃跑，应该逃不远才是，怎么他追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他们踪影，睁着空洞的双眸四处张望，对了，忽然间灵光一闪，他们一定是回客栈孩子去了，他们不可能丢下孩子就跑了。

　　“走，去悦来客栈。”

　　急匆匆赶到悦来客栈，将整间客栈包围得水泄不通，火速冲到他们下榻的厢房，推门而入，里面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该死的。”慕容麟诅咒一声，他看到圆桌上那碗稀饭还温热的，一根瓷汤匙掉在地上，碎成几块，衣服还在衣柜里，想必人走得很仓促，他该死的又来迟了一步。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门口扔去，应声碎裂在门扉上。

　　环视着凄清的厢房，慕容麟无主地用手撑住自己的头。混乱的心绪溢满了他的胸臆，他们回去哪里？去了哪呢？

　　城北船坞，没错，那是皇叔的地盘。

　　此时的楚瑜已经踏上了楼船，船家长竿一撑，船便扬帆起航，丽达见河岸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看不到，她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要是被小皇帝抓到，我们就死定了。”她紧绷的头皮现在都还发麻着呢。

　　楚瑜凝视着丽达：“不，我们的危险才刚刚开始呢。”从这里到晋国，要经过多少关卡？只要有一道通不过，他们就得死。

　　他得尽快通知肖云和雍琰做好起兵的准备，小皇帝这下子真的狠下心来跟晋王对着干了。楚瑜眺望着远方，深邃的眼眸尽是担忧。“不知道王他们逃不逃得出来。”以晋王的能耐，他一个人脱身很容易，可是带上个季梦瑶……他可就担心哪。

　　唰一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被砍落在地，慕容麟冷厉着脸，手握着染血的大刀，指着在角落上颤抖的人，“朕现在问你，他们哪去了？不说，下场就跟他一样。”

　　“皇，皇上，草民见到相国带着他夫人还有一个娃儿上了船，草民，不，不知道他们哪去了。”

　　“没看到晋王？”慕容麟狐疑地审视着他。

　　“没，没有。”那人看到慕容麟将刀举起来，吓得尿湿裤子，哭喊着，“草民真的没见到晋王啊。”

　　“是你们送他们上船，就得死。”

　　咔嚓，一阵血雾飞溅上慕容麟的脸，又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滚落，慕容麟摸了摸脸上的血，回头对身后的人说：“将这里的人通通杀掉，一个都不许剩。”

　　他身后那班人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皇帝就命令他们要杀人，君令不可不从，纷纷拔出刀剑，那天，城北船坞被鲜血染红，所有在船坞工作的人都被杀害，无一幸存，他们流出的鲜血将河岸都染红了，方圆一里之外都听到那里传出的悲惨叫声，皇帝无端屠杀平民，引起百姓一阵恐慌，皇帝如此草菅人命，百姓如何能不心寒！

　　深夜，夜风呼啸，山林中又传出野兽的咆哮声，升起火堆以驱赶野兽，慕容傲宇将季梦瑶抱在怀里，他的坐骥在季梦瑶身后，让她依靠着，她受了伤还未多加休息便要逃亡，体虚的她在慕容傲宇怀中微微发抖。

　　“瑶儿，你觉得冷吗？”慕容傲宇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抱紧一点。”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慕容傲宇心疼不已，亲吻着她冒着冷汗的额头：“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幸好甄宝还给了他打火石还有武器，让他可以打猎充饥，不然真的很难活着走出这个丛林。

　　“傲宇，我们要回晋国吗？”发现他们逃了，慕容麟肯定全国发通缉令缉拿他们。

　　“我们是要回去，担不是现在，我们先往边疆去，绕过边疆再回去。”直接回晋国的路肯定都被封死了。关卡重重，他不能冒这个险。

　　望着慕容傲宇的眼眸，季梦瑶凄楚地含着泪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娃儿他会没事的吧？”一路上，她真的好担心，要是天麟落到慕容麟受伤，她该怎么办？他们顾着自己逃亡，丢下孩子，如果孩子因此除了意外，她真的会无法原谅自己。

　　慕容傲宇拧着双眉，大掌包裹着她冰冷的小手：“我们现在只能相信楚瑜了。”

　　还有远在晋国的肖云，麟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出兵攻打晋国，此时慕容傲宇很庆幸自己先收拾了吴国，不然被他们双面夹击，后果不敢设想。  

第九十七章 追捕

　　当晚，京城全城城门紧闭，皇宫禁卫全速出动，在大街小巷穿梭搜人，但一无所获。

　　没到第二天，画着晋王画像的通缉令便贴遍全城，其余的画像分派到全国各地，赏金一百万两。

　　百姓纳闷，晋王是犯了何罪，让皇上龙颜大怒？听说那日在猎场，晋王扇了月妃娘娘一个耳光，因此激怒皇上，而晋王为何要打皇帝宠妃？

　　那日在场的人透露出消息说月妃害晋王妃受伤，晋王爱妻心切，一气之下赏了月妃一个耳光。

　　只有皇帝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孝贤皇后没死，还跟了别的男人跑了，他这个皇帝成了天底下最大的乌龟。偏偏这桩皇室丑事不能扬开来讲，否则天下人都会笑话他。皇后可以死，皇帝的脸面绝对不能丢。

　　皇后对他不贞这个哑巴亏他只能往肚子里硬咽下去。

　　皇宫那天像是遭遇大劫难一般，皇上一回来就狠狠地将雕花精致的紫檀木椅子摔得个四分五裂，伺候他的人一个不慎让他瞧个不顺眼就拉出去砍了。整晚在寝宫里怒吼，还有不知道骂谁的话。整个人像是中了邪一样。

　　秋夜，下起了毛毛雨，慕容麟站在程乾宫前，此时的他没有穿着龙袍，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衣袂随风飘扬，望着没有月光，没有星星的黑幕，冷凝的脸更加紧绷。

　　他觉得好冷，冷到自己都麻木了。那股冷气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发自内心的心寒。他黑眸中纠结着疯狂的痛楚。

　　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王妃和季梦瑶两个人的模样，两个模样在他心中重叠过无数次，他早该发现才对，易容术，他之前也听说过，但没料到真有此术。易容能够改变人的容貌，但改变不了她的空谷幽兰般的气质。甜美的声音，明澈如水的眸子从未变过。

　　是她，真的是她，该死的她出现在他面前无数次，他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戳破，他竟然大意到没发现破绽！

　　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人哪，她当着他的面将他们孩子打掉，却又跟别的男人生下孩子，最可恨的是，那人还是他曾经最为信任的皇叔。

　　皇上，你会有报应的。

　　“哈哈……”忽然间，他发出狰狞的笑声。母后，你说得真好，真是对极了，朕的报应真的来了。您高兴吗？您的诅咒真的很灵验。黑眸寒光之中又带着水光。

　　她回来了，怀着别人的孩子回来，真是讽刺！

　　她生产的那天，他还站在产房外面焦急不已，她生出婴孩的时候他还高兴不已，现在再回想起来，每一颗都像是在讽刺着他。他慢慢回想起来，她“死后”第一次回京，望着他的眼神，有那么几瞬间，有流露出过恨意，当时他以为那是错觉，他跟她无怨无仇又怎会对他有恨意。

　　第二次回京，她看着他的眼神不再是恨，而是很冷漠的疏淡。好像他是路边不认识的陌生人。

　　曾经，她被他伤得遍体鳞伤，家破人亡，她恨他，恨得痛彻心扉。她该恨他，知道她死讯之时，连他都恨自己，她是他的发妻，他大可不必对她如此残忍。他心内好似打翻了五味罐。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都有。是他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的，一步步葬送他们的婚姻。

　　现在，她的背叛就像是刀割他的肉，将他一刀刀切开，挑断筋骨，千刀万剐，撕裂的疼痛感在心底蔓延。她是他的皇后啊，怎么能背叛他！

　　皇叔，亏朕还如此信任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俩个勾搭上了？

　　几声凄凉的乌鸦叫声点缀着这残夜，白衣风中簌簌作响，就如阴间来的鬼魅一般。

　　“好，真是朕的好皇叔，好皇后。”冷冷笑了笑，那股冷意比冰还要冷上几分。

　　他得不到的女人，谁也别想得到，即便是毁了她，也不能让她在别的男人身边幸福。

　　他是一国之君，要谁生就生，想要她的奸夫死，他就得死。

　　仰天一抬眼，目光恰好落到思妻塔上，眼眸的火光几乎可以燃烧起四周的景物。

　　“来人，该死的给朕来人。”禁卫听闻皇帝吼叫声，立马走过去，跪在地上：“皇上有何吩咐？”

　　“去，叫人，将那该死的塔给朕拆了，不，朕要你们将那塔炸了，明儿一早，若是朕还看到这座塔，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朕砍。”

　　一想到他在思念她思念到疯狂的时候她在皇叔怀里承欢，他全身就像是中了毒药般发冷疼痛。她胆敢背叛他还无愧地站在他面前！

　　如果可以，他希望那场火真的将她烧死，也不要她再回来伤他的心。等他将她和皇叔还有那个孽种抓起来……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插入了手心肉，那点疼痛却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痛楚。

　　心内一阵凄凉，不知不觉，两行泪沿着他俊逸的脸颊缓缓滑落下来……

　　无数复杂的情绪纠结着，抓到她，他该如何？杀了她？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丛林清晨的空气，极是清新，处处鸟语花香，清晨柔和的日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到睡梦中季梦瑶脸上，无声地唤醒她。

　　昨夜燃烧的火堆还燃烧着，冒着烟，还传来食物的香气，一睁开眼，一只烤熟的兔子便递到她面前：“本来想给你做宠物的，现在只能做食物了。”慕容傲宇对着她微微笑了笑，他的笑容，笼在淡淡的阳光里，有一种澄澈的美。第一次发现男人笑容也可以倾国倾城。

　　这只小兔子一大早便蹦蹦跳跳出来觅食，还好死不死蹦到他面前，他顺手就抓了它。

　　饥饿是最佳的食料，季梦瑶接过来，咬了一口，兔肉香嫩可口，就连皇宫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

　　慕容傲宇走去湍急的溪流边，拿着削尖的树枝，看准一条肥美的鱼，狠狠刺下去，树枝再拿起来，一条摇晃的肥鱼就被穿在上面。“我们今天应该就可以出林子了，等出去之后，我们就可以打探到楚瑜是否带着娃儿安全逃走了。”

　　说实在的，这几日他都无法安眠，夜晚露宿丛林，担心野兽出没，忧心着她头的伤有没有大碍，更叫他揪心的还是娃儿的安全，倘若真不慎落入麟手里，娃儿不可能活下来。

　　丛林很大，慕容傲宇都不记得他们走了多少天，穿过多少深山野岭才终于走出丛林，一出丛林，他们看到的只有寥寥的几户人家。季梦瑶用身上名贵的首饰跟他们换了一些干粮和干净的粗布衣衫，俩人换好衣服之后继续启程。

　　走了一天一夜才来到城镇，让他们松了口气的是，没有世子被抓的消息，但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他的画像，赏金一百万两。

　　慕容傲宇在脸上弄了个像刀疤一样的伤痕，绑着一只眼睛，还特意沾上大胡子，身上随身背着一大刀，裸露着半个胸膛。比起以往俊逸非凡的潇洒模样，此时的晋王更像是一个亡命天涯的杀手。镶嵌着名贵珠宝的佩剑也用粗布裹住绑在马背上。

　　他对着铜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打扮”，他戏谑地逗季梦瑶：“小娘子，本大王山里啥都有，就少了个压寨夫人，不如跟本大王当压寨夫人如何？替本大王生一山的胖娃娃。”

　　穿着粗布麻衣的季梦瑶笑意盈盈亲了他一下：“好。”知道娃儿没事她就送了好大一口气。

　　“接下来慕容麟会怎么做？攻打晋国？”

　　“如果他要攻打晋国，一定要有超过我们的兵力才能取胜，卫耀要抵挡赤龙单于，一定抽不开身，但也难保麟他不会一意孤行，硬是要卫耀调兵去攻打晋国。”他绕道来边疆，也有此考虑，是否能够将卫耀拉拢过来，卫耀对瑶儿有情，皇帝要伤害瑶儿，想必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但慕容傲宇担心的是卫耀这人的性格过于耿直，不答应他们也很有可能。无论如何，去到边疆才能得到卫耀的答复。

　　船，在夜雾中航行，冷风劲吹，夜色渐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船家竹竿滑动流水的声音，风声凄凄。楚瑜站在甲板上，凝视着无比的黑暗波涛。

　　暮霭低沉，氤氲朦胧。

　　“瑜，你是在想着明日过关的事？”

　　楚瑜昂天长叹：“丽达，我想带着世子去见赤龙单于。”悲壮的嗓音在夜空里悠悠回荡着。

　　“什么？”丽达大惊失色，“不可以，万一单于杀了世子该怎么办？”她知道他此去的用意，他是想借世子的身份请求单于借兵给援助他们，以他们晋国现在的兵力与慕容麟抗争是远远不够的。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我们无路可走了。”楚瑜一动不动，他的黑袍在风里翻卷着簌簌作响。

　　“王和小姐如果知道会不会怪罪你？”单于无子，忽然间给了他一个继承人，想必单于会很高兴，但也有可能单于将世子据为己有，不再让他回来这里，到时候楚瑜该如何面对王和小姐？晋王生起气来的可怕她已经见识过，至今心有余悸啊。　

第九十八章 挛鞮月入冷宫

　　慕容傲宇带着季梦瑶逃走，慕容麟增派大批人马在京城到晋国途中围堵，但无论是在京城搜捕的人还是派出去的人，都无收获，虽然气极了，但为了维护他皇帝脸面，他没将前皇后没死，跟王侯勾搭的事扬出去，他也只能强压住怒气。闷了好几天，肺都快被憋到内伤。

　　酒，成了他最亲密的伴侣，借酒消愁愁更愁，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这个道理，越是酒酣之时，她的模样就会越发清晰地映照在他脑海里。涌来的伤与痛，差点把他给击垮。他颤抖着唇，痉挛痛心疾首怒吼，“你怎能背叛朕。”

　　此时的慕容麟像是一只负伤的狮子，既敏感又暴躁，变得多疑，别人稍微一个眼神让他看不对眼，他就会在心里猜忌他是不是对他不忠。

　　“皇上，您已经十天没上朝了。”门外站着众臣，他们来请求皇帝上朝。

　　“统统给朕滚出去。”慕容麟从龙榻上起身，披头散发，精神萎靡不振，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门外的人听不到里面噼里啪啦的摔倒声，见皇帝完全没有才出来的意思，其中一个大臣忍不住出声：“皇上，晋王虽然对月妃娘娘不敬，但罪不至死，皇上何不大度一点，宽恕晋王以显皇上天恩。”

　　一听到晋王这两个字，慕容麟火就上来了，不顾自己衣衫不整，样子有多狼狈，砰地一声将大门打开，“刚刚谁提晋王的？给朕站出来。”像是失心疯一样怒吼。众大臣来已经转身要走了，听到开门声，马上又转过来了。

　　那大臣两眼一黯，深吸一口气，“是臣说的。”

　　霍的一下，那大臣被慕容麟掐住脖子，严重迸射出寒厉的光，嗓音冷如冰，“你，还有你们，都给朕听着，以后不准在朕面前提起宽恕晋王，否则，下场，就和他一样。”

　　“皇——”

　　唰一声，寒光一闪，禁卫的佩刀被拔出来，慕容麟手起刀落，众人甚至来不及帮那大臣求情，那大臣已经血洒当场，血喷涌出来，被割断喉咙的大臣还未断气，临死前恐怖的痉挛让其他大臣心惊胆寒。

　　慕容麟某种闪动着愤怒的光丝毫没有因杀了人而泄愤。他将沾血的刀丢到地上，转身又回到寝室里去。

　　也是从那时开始，慕容麟被戴上暴君的帽子。这天慕容麟虽然上了朝。但朝中没人敢在他面前多说话，全都是报喜不报忧，极尽拍马屁。

　　但慕容麟却丢出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朕要御驾亲征，讨伐晋国。”

　　大臣们神色有些凝重，皇帝从未有过带兵打仗的经验，如果皇上出征了，那国事让谁来代理，右相面容一喜，皇上一走，那等于他就大权在握了，万一皇帝不小心死在外头，他还可以立个傀儡皇帝，然后再逼傀儡皇帝禅位，到时候——

　　右相一心打着如意算盘，恐不知慕容麟将他眼中的喜意看在眼中，慕容麟脸色一敛，沉声问道，“朕出征一事，右相有什么看法？”

　　右相马上收起欣喜的眼神，故装心事沉重的说道：“皇上御驾亲征能够大振士兵士气，臣想皇上此去肯定能大获全胜，将晋国兵马杀个片甲不留。”

　　“皇上。”左相司徒靖站出来，睨了右相一眼，低头启奏，“臣觉得，皇上御驾亲征虽能大振士气，但战场始终是刀剑无眼的地方，臣恐怕会危及龙体。而且在赤龙对我国虎视眈眈之时，不宜祸起萧墙。否则单于会趁机攻打我国，兵力分散，我国恐怕难以抵挡豺狼般的赤龙军。”一个从未打过仗的皇帝去带兵，士气是振了，但是这场战争本就是出师无名，就算勉强说晋王对月妃不敬等同对皇上不敬，但这也不是好理由，百姓根本就不认同。而且皇帝御驾，说不定还要派更多的兵马来保卫皇帝安全。

　　皇帝在上面压着，将领会感到有负担，不能随心所欲。更重要的是，在其期间，容易被包藏祸心的人有机可趁。”左相意有所指地瞄向右相。

　　“左相，你这是在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右相怒指左相，好一个忘恩负义之人，翅膀硬了，势力大了，就敢违背他了，还不知道当初是谁将他供上左相之位。

　　看出右相眼中的恨意，左相笑了笑，他又怎是右相的人，他是死去的皇太后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人，只是这件事，皇上不知道，右相更不知道。

　　“皇上，左相所言是事实，请皇上三思。”其中有一些大臣站出来支持左相，右相那边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两边吵成一片，就恨不得冲上去互掐。

　　“够了。”慕容麟怒吼一声，吵闹的殿堂马上静了下来，大臣站回到原位。“朕主意已定，你们不要再吵了，朕出征期间，朝中之事让左相代理。”刚刚一争吵，他已经分清了谁忠心，谁包藏祸心。

　　慕容麟不再像以前一样对右相深信不疑，他开始反省着，当初他母后所说之言确有道理，右相不是个可信任之人。一般臣子听说皇帝要出征都会先想着皇帝的安危，朝廷稳固，而后才是战争输赢，但是右相刚刚之言已经完全倒过来，他只差没说出皇上不在朝廷之间让他代理职务罢了。

　　“朕出征期间，就让左相司徒靖替朕代理国事。”

　　慕容麟看向司徒靖。余光却仅仅箍着右相，他不必看都知晓右相此时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左相一听连忙跪了下来，“出征一事还请皇上三思。”

　　慕容麟抬起手，“不必劝朕，朕主意已定，你们不必多说了，没事就退朝吧。”

　　退朝以后，慕容麟一人在鹅卵石小岛上漫步，他跟皇叔，必须要决个胜负，他要让她知道，她选错人了，他才是天下之主，他能够给她一切。

　　这是，一个穿着淡紫色宫装，打扮的花枝招展像是花蝴蝶一样的俏丽女子走了进来，看到慕容麟的身影，顿时，眉目一亮，笑逐颜开飞快奔上去：“皇上，原来您在这，让臣妾好找啊。”

　　慕容麟眼眸淡扫一眼挛鞮月，清冷的眸中，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今日他才恍然发现，她跟季梦瑶差距实在太大了，真不懂之前他是如何将他跟季梦瑶混为一人了。

　　或许是在季梦瑶“死后”她的模样开始模糊，让他误以为她就是季梦瑶，又或许是他太寂寞了，在众红颜之中，只有她最为相似，也就让他沉沦地最为深陷。

　　但是无论她有多相似，始终都是个替代品，真的那个回来了，假的还有用武之地？

　　挛鞮月微微依靠在慕容麟肩膀上，红唇微嘟，“皇上这几天都不来找臣妾，臣妾想死皇上了。”听闻皇上为了帮她出气，已经说要出征讨伐晋王，一听到这个消息，她兴奋地来见他，但他怎么就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她实在想不通。

　　臣妾想死皇上了。慕容麟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季梦瑶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这个替代品还有没有用？他的答案是：没有。

　　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他将挛鞮月微微推开，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地凝视着她，他没有季梦瑶眸中的愁绪，声音不像，皮肤也不像，更没有她如兰的气质，眼眸变得幽暗深沉。“月妃，朕这几天有点累，你先回宫吧，让朕一个人静静。”

　　慕容麟清冷的目光向她扫来，挛鞮月先是愣了愣，“皇上，您平常都叫臣妾瑶儿的，怎么现在忽然觉臣妾月妃了呢？”难道皇帝是爱上了她，忘掉了以前皇后的影子？但皇帝的表情告诉她，事情不如她所想的那样。

　　“你不是她。”慕容麟冷冰冰的挪开跟她的距离。

　　“皇上，快告诉臣妾，臣妾做错什么事了？皇上为何不理臣妾？”他从来不会对她如此冷淡的。“是不是因为晋王曾经非礼过臣妾，所以皇上嫌弃臣妾？”听说天宝人很在意这种事。

　　他都想放她一马，她还不依不饶的，慕容麟转过身来，淡笑道：“月妃，朕是想知道，真的是慕容傲宇非礼你吗？”

　　挛鞮月先是有些惊愕，而后微微蹙眉，她很清楚，并不是晋王非礼她的，但是皇上之前不是已经相信了她的说辞了？

　　“皇上，您怎么这样问？您不相信臣妾清白？”不消一瞬间，泪水便盈满了她的眼眶，看起来楚楚可怜的。似乎冤枉的很。

　　换作是以前，慕容麟会心疼，但现在——

　　像她这种货色，本王不屑非礼。

　　晋王的话语在他脑海回放，没碰过季梦瑶的男人可能不会理解，但他碰过，他知道那种销魂的滋味，季梦瑶就像是罂粟一样，碰过就会上瘾，并且会渐渐深陷下去。真的那个在晋王身边，他又怎么会稀罕这个替代品。

　　就算是此时的慕容麟也不屑碰挛鞮月了。如果不是晋王非礼挛鞮月，那只有一个结果，是挛鞮月先勾引晋王，而事实就如当日晋王所言，是她勾引不成恼羞成怒诬陷他。

　　“当日真不过是为了维护我们皇室的脸面，不是真的相信你。”慕容麟瞄了挛鞮月一眼，便转身要离开。

　　挛鞮月心头一阵震颤，“皇，皇上……”不甚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煞白，“您真的不相信臣妾？臣妾不活了……”说着就要去撞小道旁的石柱。

　　慕容麟侧脸看着她的动作，“如果你真的想死，那你就撞上去，朕不会拦着你。”

　　挛鞮月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慕容麟。“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泪水崩溃一样狂泻。她才没这么笨真的去死。

　　一听到她说他无情，慕容麟瞬间面容冷冰，颊侧微颤，薄唇紧抿成一线，手遂然收紧，冲过去一耳光闪过去，挛鞮月跌倒在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麟，慕容麟眼都快要喷出火来。一把揪住挛鞮月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揪起来。

　　挛鞮月喊疼慕容麟都不松手。拼命挣扎都睁不开慕容麟的手，反而让自己吃更多苦头，她现在才发现男人发起怒来那力气有多惊人。

　　“贱人，你知不知道朕已经对你够宽恕了，以前皇后常说朕无情，她有资格说，幕后有资格说，就你没这个资格，朕自问对你不薄，你是怎么对朕的？你想去撞柱是不是？好，朕帮你。”抓着挛鞮月的头往石柱上撞去，“你不是想死吗？朕这就成全你，让你死。”

　　挛鞮月摇着头，头部传来的剧痛让她晕头转向，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滴下来，她嘴里尝到腥咸的血腥味道。“皇上，你杀了我，我父汗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说还好，说出来，就等于是火上浇油一样让慕容麟怒火更炽。“你以为朕怕你父汗？笑话，月妃，你知道什么日子必死更难受吗？”

　　挛鞮月苍白的脸色听到这句话，变得更加惨白，甚至是泛绿。“皇上，你不顾及两国邦交？”

　　“邦交？你父汗从来就不打算放弃吞并朕的江山，朕又何必对他女儿如此客气，你父汗能叫你过来和亲，想必你在他心中也不会有什么地位，连小孩子都知道，和亲公主，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慕容麟最后几个字一个一个字咬出来，说的缓慢而又无情之极。

　　依旧是揪着挛鞮月的头发，将她拖着走，直到走到有宫女太监出没的地方，“将她身上的妃嫔宫装脱出去，带去冷宫。”

　　在冷宫，孤独终老还算是好结果，但是以挛鞮月平日在宫中骄横无比的行径，受过她的气的宫妃绝对会趁这个机会好好“报答”她。宫中女人折磨人的手段往往比男子还要残忍百倍。而慕容麟就是要挛鞮月见识一下她们的厉害。

　　“皇上，请你饶了我，臣妾不敢了，臣妾知道错了，皇上……”面对挛鞮月的求饶，慕容麟丝毫不为所动。“现在你已经不是朕的妃子了，要自称奴婢。”

　　两名侍卫上前，一人一边，架着狼狈的挛鞮月走向冷宫方向。挛鞮月辉煌无比的后宫神话此刻宣告结束。

　　月妃，曾经受尽君王宠爱的女人，就短短一年时间，便被打入冷宫，宫廷之中，有人欢喜有人愁，连月妃因皇帝龙颜一怒被打入冷宫，何况是她们。

　　但她们高兴的是，从此不必再看月妃的脸色过日子，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她日日夜夜担心月妃迟早有一天抢去她的后位，此时她可以安枕无忧了。

　　坐落在皇宫东北角，有一座十分偏僻和荒凉的地方，也是一个被人遗忘了的角落。这里也有高高的宫墙，也使用黄色琉璃瓦覆盖着。但是由于年久失修，又没人管理打扫，一直拿琉璃瓦盖的缝隙间，长满了杂草。

　　宫墙上的红颜色也成片的剥落了，墙根下长了半人多高的蒿草，也没有人也清理。就连宫门上那“冷宫”匾额，也因为多年不曾装修，漆片差不多掉光了，连字迹都难以看得清楚。此刻从外面看上去，简直像个废弃了多年的古庙。冷清、荒漠、，又带着阴森森、潮乎乎的肃杀之气，令人恐怖，也令人伤感。

　　受了伤的挛鞮月瘫坐在地上，微垂着头，靠在床檐边，她的脸上，泛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晕，星眸紧闭，睫毛不停颤抖着，唇微微开启，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看来是发烧了的迹象。

　　冷宫这里，没有宫女伺候，没有太监，更没有太医过来帮她诊治，挛鞮月一人蜷缩在地，说着没有意识的胡话。“快叫太医过来，快叫太医过来。”

　　“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

　　脑海不住地想起当初她刚进宫，受尽皇帝宠爱，宫女太监跪满一地，听候她差遣，那时的她，甚至连天都会妒忌，而现在……

　　华阳宫

　　此时的华阳宫是皇后的寝宫，皇后心情大好，听着宫女跟她述说挛鞮月在冷宫的惨景，越听她越是高兴，“这赤龙公主还真是野生野长，这身体就是比本宫这种大家小姐好，伤成那样，也不招太医诊治，竟然也好了。”

　　“娘娘身娇肉贵，又怎是那种野女人能够比得上的呢。”太监谄媚地说。

　　“那也是。”皇后笑的合不拢嘴。“不过，皇上既然已经将月妃打入冷宫了，为什么还要为了她御驾亲征呢？”

　　“圣心又怎是我们可以猜测得到的呢？”

第九十九章 泄露行踪

　　慕容傲宇脚步踏入边疆，伪装打扮之后的他们沿途并未受到多大的阻碍，皇帝选上百万辆黄金缉拿他，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没有联系沿途的探子，以免有人见钱眼开，起了异心。他将随身带着的玉佩典当一座盘缠。

　　殊不知这样反而暴露了他的行踪，玉质上好，雕工精美的玉佩很快便被行家认出那是皇家工匠的手艺。加上慕容傲宇的坐骥高大强健，一看便是名驹，最让典当铺掌柜起疑的人他们的口音，出色的谈吐，等他们一离去便派人悄悄尾随他们，另外通报了官府的人。

　　从典当铺出去不久慕容傲宇便察觉后面有人尾随他们，“瑶儿，抱紧我。”纵马疾驰，他的坐骥脚程极佳，一口气奔出几十里后，将尾随着他们的人甩的不见踪影，谁料迎面就来了官府的官差，他马上调转马头，往另外一边逃去，却不知不小心冲进了军营附近。

　　“什么人？”以为身穿士兵服装的男人大喝出声，二话不说，慕容傲宇策马奔走，“看着！”

　　慕容傲宇没料到那箭来得如此之快，四肢遇见刷的飞过来，慕容傲宇沉着脸哼了一声，马鞭急甩出去，打掉了上路与中路射来的两箭，接着一提马绳，那马向上一跃，剩下两只箭贴着马肚子从四腿间穿了过去，相差只是数寸。

　　卫耀听闻有人闯入军营，也策马出来查看，一来到便看到一个男人一边护着马上的女子，一边握着剑跟他手下的士兵打，身上有几处受了伤，尖锐的兵器碰撞声音引来更多的士兵。

　　“住手。”卫耀暴喝一声，他一看就认出来，那是晋王还有利遥，他虽不知皇帝为何通缉晋王，但念在晋王夫妻曾经对他有恩的份上他都要救他们一命。

　　士兵连忙停了下来，慕容傲宇一见是卫耀，咧嘴一笑，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干嘛不早点出来，我差点就被你手下干掉了。”

　　卫耀轻叹口气，这晋王，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疾不徐地走进他，“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头命令士兵，“没你们的事了，他是本将的朋友，你们下去吧。”

　　士兵们一愣，那他们刚刚不是白忙活了，伤了将军朋友，将军他们不会处罚他们吧。

　　士兵们一愣，那他们刚刚不是白忙活了，伤了将军朋友，将军他不会处罚他们吧。

　　自卫耀来了之后，天宝和赤龙形势稍稍开始出现起色。一共修筑了九座堡，五座城，共有士兵三十万，前锋后进营八，造甲胄、弓箭等器械数百万，开疆四百里、屯田五千顷、岁入十五万石。

　　在这里，季梦瑶第一次看到如此众多的将士，为要将他们领到自己将军帐中，命令守门的士兵，没他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晋王，皇上怎么会通缉你。”卫耀拿出药箱，季梦瑶脱下慕容傲宇的上衣替他上药，面对着卫耀黑眸闪过一丝疑惑，慕容傲宇眸光闪过一丝诡意，笑道：“你想听皇帝表面的理由还是真实的理由？”

　　“这有什么区别？”卫耀转眼看着蒙着半边脸的季梦瑶，红着双眼替慕容傲宇上药，白皙的小手沾上了他鲜红的血液，慕容傲宇拍拍她的玉手安慰道：“别哭，小伤而已。”

　　正眼看向卫耀，“皇上表面上的理由是本王赏了他的月妃一个耳光，冒犯了他皇帝的尊严。”

　　“这罪不至死，也不值一百万两黄金。”能让皇帝如此重金，想必是跟皇帝有深仇大恨。但晋王跟皇帝的感情一向不错，忽然撕破脸皮是为何？

　　看出他眼中的疑问，慕容傲宇寒眸一眯，威严毕露，沉浑幽冷的嗓音轻幽幽地自齿缝间抛出，“真正的原因是——”他转眼看向季梦瑶，替他将蒙面的纱布取下，他脸上还蒙着那层破了皮的面具，“本网抢了他的皇后。”大掌划过她脸颊。

　　“瑶儿，事到如今，不必对他隐瞒了。”

　　“皇后明明在宫中，你怎么可能——”接下来的话都被季梦瑶撕落的面具那霎那湮没，“你——”冰凝的胸口，他的手臂顿止在半空中，愣愣地望着她绝美的脸蛋。多日没接触过阳光的肌肤更加白皙，几乎透明，再重见这张脸，卫耀胸中就像火焰一样在瞬间燃烧起来，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焚成了灰烬。

　　这怎么可能，精致的五官，梳着一个简单发髻，如丝如绸的黑发，黑水晶般瞳孔光韵流转，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雅秀的气息，如一块温润碧玉，折射着柔美的清辉，仿若空谷佳人，清雅绝世。

　　再见她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当年在左相府见到她时的惊艳，没错，这眉，这眼，虽然跟她年幼之时有所改变，却能让他清楚辨认出来。

　　早就料到卫耀会有如此反应，季梦瑶眼波含笑，绝丽清灵的小脸，美妙的嗓调，“卫耀，看得出我和当年有什么区别吗？我记得当初我捧给你的衣裳是我爹的旧官服。”

　　卫耀仍呆滞在原处，黑眸闪动，似乎要确认一下自己没有做梦，看到她的瞬间，他的眸中闪过的狂喜，是她从未见过的，热切又灼人，那是情感的倾泻。

　　他嘴上下开合，“那太医所说的都是实话。”

　　季梦瑶微微点点头，眸中带着温暖的笑意，闪着明亮的光芒。他知道这男人对她用情多深，她今生恐怕都无以为报。

　　慕容傲宇从他专注的凝视，看到他眸中深处，看到一闪而过的落寞和苍凉。眼眸一黯，“我来这里想请你帮个忙。”即使他再大度也不能忍受一个对他女人用情至深的男人在她面前和他女人眉来眼去。

　　从那晶莹透亮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卫耀稍微挪开视线，俊脸霎间覆上两团红晕，当初他还在她面前毫不顾忌地说其他对皇后的倾慕之情，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他心底嘲笑他不自量力，深邃的眼眸一闪，轻声道：“我要怎么帮你？”

　　只要她能或者站在他面前，就足够让他感激上苍对他的仁慈，怜悯他，让他在有生之年再见她一面。此时此刻，他不想问晋王是如何与她相识相爱，皇后中宫的那场大火之中她是如何逃脱的，他只想着如何帮助他们免受皇帝杀害。

　　“将军，将军。”外面的人急切通报。

　　“什么事？”卫耀烦躁地回了句，“不是说不准来打扰了吗？”

　　“不是，官府的人硬闯进来，说要带走朝廷钦犯。”

　　闻言，季梦瑶心中一紧，卫耀温柔的黑眸看向她，“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慕容傲宇心中有些高兴，唇角轻勾，长臂一伸，环住她的细腰，“那麻烦将军出去处理那些琐碎事。”将她的小脸按下来，狠狠落下一吻。

　　卫耀眸光黯然，大步迈出，负手在后，霸气地走到领头的官员面前，“你们擅闯军营，所为何事？”卫耀语气威严冷厉，让旁边的士兵都打了个寒颤，但是这恰恰让官员怀疑卫耀心中有鬼才会如此激动要掩盖。

　　为首的官员恭敬地向卫耀鞠躬，“将军大人，下官收到线报，说朝廷通缉的要犯，晋王路过此地，下官追赶到此，听闻军营曾经有类似的人出现，他身穿蓝布衣，留着大胡子，马上还有位蒙面的女子，不知将军有没有看到？”为了那一百万两黄金还有日后的辉煌仕途，即使对方是重兵在握的将军他也拼了。

　　“有。”卫耀一口承认看到，“但他是本将军的朋友，不是什么朝廷钦犯，如果你是要来搜犯人的，那你就走错地方了。”

　　那官员脸色一沉，不甘心说道。“可否容下官到将军帐内查看。”此话一出，卫耀俊脸紧绷，还没出声，旁边的副将士兵就开始怒吼了，“你算那根葱，胆敢搜我们将军帐，不要命了。”更加激动的已经拔剑出鞘，寒光四射的兵器让官府的官差们都不知所措，这可是人家的地盘，要杀要剐听随人家的。

　　官员旁边的师爷扯了扯他的衣角，在他身边嘀咕道，“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兴许真是误会一场，人家卫将军的朋友会有京城的口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卫耀冷睨了那人一眼，“怎么？你怀疑本将军窝藏朝廷钦犯？”双拳紧握，骨关节都发出啪啪的响声，旁边的士兵就像是架上弓的箭，随时射向官差。

　　“不，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恕下关唐突了将军。”那官员心不甘情不愿地迈步离开。

　　回到自己衙门，他还不甘心地大吼，目光落到桌面上的玉佩，两眼一眯，随即趴在桌上奋笔疾书，“来人，将这玉佩还有这封信送到京城，上报给皇上。”如果真的是晋王，那位将军就完了。

　　“派人监视军营，有情况马上汇报。”这是千载难逢的升官发财机会，他绝不能放过。

第一百章 

　　皇帝亲征事宜紧锣密鼓地进行，兵马操练愈加频繁，皇帝本人会亲自督促练兵，但百姓包括大臣都十分疑惑不解，皇上既是为了帮月妃出气而攻打晋国，那又为何将月妃打入冷宫？

　　皇帝不解释，大臣猜测圣心，百姓之中更是议论纷纷。而最近透露出的消息让百姓能够稍理皇帝为何要非除去晋王不可。

　　传闻皇上还是太子之时就跟先帝的妃嫔勾搭上了，有人甚至说临江王都是皇上的儿子，此事被晋王得知后，皇上便要杀人灭口。

　　百姓暗地里唾弃皇帝，为人子女，与先帝之妃有奸情，赐死生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顾伦理常纲，这种人怎么配当一国之主！世人对皇帝越来越不满。

　　不明缘由的王侯却又有另一番想法，他们认为皇上不过是假借名目，处罚晋王为虚，实为削藩，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如果晋国这么大的诸侯国都被灭了，他们这些小诸侯国也就只有等死的份。加上肖云派出的说客的三寸不烂之舌，王侯都暗中连结起来，要跟皇帝嫡系亲兵大战一场。

　　如此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将军，您今日怎么又雅兴来找下官下棋？”副将乐呵呵地拿出一盘围棋，卫耀轻笑了一下，“单于撤军之后，我也没事好做，就来找你解解闷。”将军帐他已经让出来给了晋王和小姐，他不便打扰。

　　暖炕上躺着相拥的俩人，今夜他们没有如火的缠绵，只是静静地拥抱在一起，亲昵的理顺着她的发丝：“头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季梦瑶轻轻摇摇头，小手抚着他结痂的伤疤。“如果不是带着我，你应该早就回到晋国了。”

　　“傻瓜。”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觉得自己是他的负累。

　　这几天卫耀都特意将这帐篷让给他们，他自己去别的地方睡，但他长久不回将军帐，他们也不出去见人，别人也会对他们身份起疑心。

　　留在军中的第五夜，夜深人静之时，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箫声如泣如诉，缠绵悱恻，像是诉请，又带点幽怨。

　　浅眠的慕容傲宇听到箫声马上从梦中醒了过来：“红颜醉。”

　　季梦瑶揉了揉朦胧睡眼：“什么红颜醉？”

　　慕容傲宇轻轻地笑了声：“瑶儿，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红颜醉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之后为她所做的曲子，那种思念又得不到，想忘记又更深刻的感觉都一一述说在这曲调里。能吹出他所做的曲子的人，不会有多少个。

　　“你们现在就要离开？”卫耀怔怔地看着季梦瑶，她从他凝视她的眼眸中，看到怜爱到心坎底去的温柔神态。卫耀模样不算是很俊美，却有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魅力，至今她仍不知如何用言语去描述他这种魅力。那是一种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听到他们要离开，卫耀心里就像是被人挖了个洞，那一瞬间，胸口好似遗落了什么，空空荡荡的，他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失落什么--

　　他害怕不能再见到她，他不舍得多年的等待只换了这一瞬间的重逢，他变贪心了。从一开始希望再见她一面，到现在，他甚至都不希望她离开她视线。

　　她的心早已遗落在晋王身上，对他，她无情可给，无心可爱，这番苦恋都是他一厢情愿，这一切，他都懂。他不奢求能得到她的爱，她的回报，只希望能够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便知足。

　　他何苦？他仍是怔愣，瞧着她滚滚而落的泪水。她也希望将来能够有个女人用似水柔情抚慰他的沧桑，给他个完整的家，她希望会有个女人能够代替她给予卫耀她所不能给予的一切。慕容傲宇大掌承接着她珍珠般的泪珠，将她轻轻搂在胸前。

　　慕容傲宇也很清楚，一个像卫耀这样的忠肝义胆的男子汉，他背着皇帝放他们走，他会受多少的良心谴责。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如果将来有个能够与你共度一生的女子，你千万不要错过。”她不希望他继续为了她蹉跎了岁月，人生在世几十年，一生都不成家生子，无论如何都是个缺憾。她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这么好的男人，他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嗯。”卫耀点了点头，自小挨冷受苦、苦楚尝尽，成年后又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有长长一段沙场上朝不保夕的日子，从没受过一日家庭温暖，他比谁都渴望一份稳定、一份怜惜，来自他心爱的妻、挚爱的儿……

　　他从心底里羡慕晋王，甚至有点嫉妒上天对他如此厚待，出身显贵，又能得到如花美眷，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娃儿。上次他赶着回来边疆，还没来得及看上小世子一眼，想必，他一定长得很漂亮。

　　将来有机会，他一定要见见她生的孩子。慕容傲宇翻身上马的时候，伸手要将季梦瑶抱上马，迟疑了许久的卫耀，才再度开口：“小姐，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凝视着她，心里不住告诫自己，只要她幸福就好，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害了她。

　　“如果有缘，今生必会相见。”

　　他心房一阵暖流。私心底，他更想代替她身边的男人，照顾她一生一世。

　　目送她的身影渐远，原本满溢激动地胸膛，此时又被空虚所占满，连他都觉空泛得发慌，钻心刺骨的痛毫不留情侵占他所有的知觉，让他不禁想大吼出声。

　　慕容傲宇伤口尚未痊愈，但他不能够再就留在此，将军虽然安全也不是个好的藏身之所。而且他们在将军帐中，卫耀睡哪，怎么看都不合适。

　　“哈哈……”出了军营几里路，朦胧的月光下，听到树林传来冷笑：“终于让本官将你们给等出来了。”说话的人面色冷峻，深邃黑眸犹含冰霜，身后跟着几十位官差，手持火把。

　　他守在军营之外，等了好些天，终于还是被他给等出来了。就在那人得意洋洋之时，慕容傲宇耳尖地听到身后传来。

　　快马疾奔的马蹄声，慕容傲宇露出神秘的微笑。慕容傲宇淡定地看向那人：“你若不是如此贪图名利，说不定你会活久一点。想要那一百万两黄金也要看你有没有命活着享用。”

　　慕容傲宇手中的利剑出鞘，官差们也纷纷拔出刀剑相向。

　　那男人眉头不由蹙紧，他眯起眼，讥讽的淡笑：“算了吧，就算是卫大将军过来本官也不怕，本官已经将你晋王的玉佩命人上呈给皇上，到时候，你们和卫耀，一个都逃不掉。”原本还挺怀疑他是不是摆了个乌龙，或许他不是晋王，但他刚刚那番话，已经是在默认了他就是晋王。

　　慕容傲宇嘲讽的咧出笑意，淡淡地说了句：“如果我说我早料到你会将玉佩送上给皇帝，你会不会觉得讶异？”他当然清楚玉佩是泄露他身份的重要证据，但是他没要回来，也没提醒卫耀将这班人杀了。

　　“你说谁一个都逃不掉？”马嘶声响起，卫耀的白马停在那人跟前，高傲地俯视着他。刚刚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官府之内，所有衙差都出去了，衙门一个人都没有，他就猜到会官府的人过来伏击他们，他赶紧骑马过来。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从未有过的冷傲语气，死死地瞪着那男人。

　　“卫，卫耀，你敢，你死定了，劝你还是快点逃吧，否则休怪本官无情。”虽然话说得霸道十足，可是他已经手脚发软，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任谁都看得出那是垂死挣扎。

　　虽然人数上他们占有优势，可是卫耀的骁勇他有眼所见，能以一当十。

　　“本官已经--”话还没说完，就有一根羽箭穿过他眉心，直插入他脑袋，他两眼一瞪，来不及说完话便断气了。

　　“死到临头还装什么装。”

　　这声音--

　　“肖云。”慕容傲宇兴奋地跃下马，肖云从暗处走出来，跃下马奔到主子面前，肖云身后的死士凶猛地扑向官差。不消一会，那官差都被消灭殆尽。“果真是你啊。”就知道，除了他们几个，不会有其他人。

　　“王，属下来迟了。”他一接到楚瑜说王往边疆方向来了，他便偷偷带着人过来接应，这里靠近淮南王的封地，淮南王现在跟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好小子，速度不错嘛，居然能这么快就找到本王。”

　　“王，您可真让属下好找啊。”趁慕容麟大军未整顿好之前找回这个主子，他可没少累，东奔西跑，还要为他担心。肖云余光瞄向卫耀，露出不善的眸光，他知道此人是卫耀大将军，但他是狗皇帝的人。

　　“卫耀，皇上恐怕现在已经得知你包庇我们的事，你不能再回到皇帝身边了。”

　　卫耀的眉头紧紧皱起，自古忠义两难全，皇上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有负于皇上，即便皇上要杀他--

　　看穿了他心中想法，季梦瑶连忙开口说道：“你不能回去受死，跟我们走吧。”将他拖下水是无奈之举，但她更不想他和傲宇俩人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小姐你不想我死，我就不会死。”卫耀眼眸变得冷凝而又暗含柔情，他曾经立誓，为她生，为她死。他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她。“我跟你们走。”

　　皇宫

　　“砰……”一声巨响在偌大的宫殿回荡，慕容麟将案上的玉佩摔了个稀巴烂。“该死的，朕真是糊涂啊。”  

第一百零一章

　　“皇上又生气了？”门外的绿云轻声问守在门口的贵公公，贵公公轻轻点点头，皇上最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也愈加多疑，就连自小就伺候皇上的贵公公都不再信任了，膳食用银针试毒不止还要人替他先尝过确认无毒之后他才会食用。

　　“小鬼子，你给朕滚进来。”慕容麟又在里面暴喝一声，贵公公连忙打开门走进去。“皇上有何吩咐？”

　　“去，叫承旨官过来，朕要下旨。”原来皇叔往边疆那边去了，难怪他派出这么多人都寻不到他们的踪影，原来方向跑偏了。或许他一开始不该那么冲动派人大肆搜捕，打草惊蛇，他该装成什么事都不知情将他们骗回来再处置。

　　皇叔身边有人会易容术，他想易容逃过搜捕也不是件难事，他气糊涂了才会下令画他画像通缉他。

　　卫耀！“该死的。”他严厉的低吼着，愤怒的神情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枉他还提拔他为护国将军，连他也不顾君臣之情背叛他。本来有人已经发现他们行踪，硬是让卫耀将他们带走了。

　　“砰。”一拳打在案上，贵公公被他怒气吓得震了一下，皇上不知是第一次拍案了。边疆有三十万大军，万一卫耀挥军南下造反，加上皇叔那边的兵力，他的兵力很难抵挡他们的攻势。

　　“哼。”慕容麟发出一声冷笑，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养豺狼。他得赶在卫耀造反之前将卫耀杀了。他自己嫡系的军队加上边疆的兵力，必能横扫诸侯各国，他已经收到风声，晋国已经和其他诸侯国联合起来，除了甄宝，其他王侯全都跟晋国连成一气，准备和朝廷抗争。

　　这样也好，一次性解决，免得以后还有找理由削藩。

　　这段时间他越来越觉得皇太后生前坚持削藩是正确的，如果诸侯国没有自主权，没有武装，此时他想杀晋国简直易如反掌。王侯势力太大必然削弱皇帝的权力。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即便慕容麟悔到骨子里，他都不能让皇太后死而复活，也不能回到过去改变他的错误。

　　他还要解决赤龙的单于，这老匹夫欺他太甚。

　　“皇上，皇上。”一个此左将军装束的男人骑着快马奔过来的人在宫门口停下，跃下马。

　　“何事？”那装束，可是边疆的将领，慕容麟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从龙椅上站起来，瞪大双眸，难道如此之快，卫耀真的造反了？

　　左将军双手将手中布帛高举上头，走向慕容麟面前，呈上给他。“皇上，卫将军忽然失踪了，末将找不到他，却在他案上看到他的书信。”卫将军挂冠而去，他怀疑他是不是出事了？但倘若真是辞官，这件事也太严重了，虽没有战争，但是主将不见了人影，万一敌人来袭，叫谁主持大局？“

　　听到左将军说卫耀辞官了，慕容麟吊上去的心才放下来，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对不起他这个君王懂得自动消失。但他这么一走，就代表着卫耀将来会帮晋王来对付他。

　　“还好他走得快，他不走朕都要杀了他，竟敢包庇晋王。”随手将卫耀写给他的书信投入火盘中。听闻皇帝的话，大臣们都暗自抽气，连卫将军都投靠了晋王那边！这仗该如何打下去？

　　“兵马粮草准备好了没？”皇帝阴沉地看向一位大臣，大臣战战兢兢地回答，“皇，皇上，粮草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还不送去。粮草先行这个道理还要朕教你吗？”都是一班废物。

　　“可是，皇，皇上”大臣愣了愣。

　　“你有什么疑问？”慕容麟阴郁的眸光看向那大臣，那大臣脖子缩了回去，连忙说道：“没有，臣马上去办。”此时已经开始下雪了，现在出发，恐怕中途往晋国的路就被冰雪封住了，士兵在冰天雪地长途跋涉，必然精疲力竭，士气不振，真要开战也要等冰雪融化之后才能打啊。

　　威怒之下的慕容麟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像叛徒，大臣们每逢见他都如履薄冰般小心。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人头落地。

　　“皇上，冬天不适宜长途跋涉，臣觉得我们趁现在尚未开战，找个方法离间诸侯各国，只要他们疏远晋国，我们的胜算也会大一点。”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赞同。

　　“难道你觉得朕不离间诸侯国就不能打胜仗？你也太小看朕了。”慕容麟不屑地瞥了左相一眼。

　　“皇上--”左相身后的大臣拉了拉他的衣角，暗示他想想那个被杀大臣的命运，还是不好再朝堂之上跟皇帝意见相左。左相咬了咬牙，退了回去。刚愎自用，不听忠言的皇帝让他无计可施。

　　卫耀随着慕容傲宇他们回到晋宫，此时此刻，清辉遍地，繁星满天，他忽然想到自己与季梦瑶竟是如此接近--

　　名利、富贵，对他而言都不重要，能够天天看到她，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他早料到那人不会轻易罢休，他一定会上奏皇帝，但他没提早出手阻止。

　　或许，从他知道她真实身份之时，潜意识里他就想跟他们走，但苦于没有随他们走的理由，不好冒然提及。

　　所以，他装没想到那一层，就让那人告密去，犯下窝赃侵犯之罪的他不能再留在军中，他就有机会陪在她身边。

　　他赶去要救晋王和小姐的时候，晋王说的那句话他也听到了，说不定，泄露行踪根本就是晋王有意为之，不然怎会一路上来都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偏偏还就在边疆就被人发现了呢。还恰好在他和士兵打斗的时候被他发现救下。

　　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点。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晋王懂得这个道理。

　　卫耀固然也知道自己的价值，如果他帮皇帝，无非是晋王的大敌，他投奔他，皇上便失去了一大将。

　　明知这是晋王的陷阱他都甘之如饴，或者说，这是他和晋王共同完成的阴谋，只要能够见到小姐，他甚至愿意用生命去交换。

　　夜深，季梦瑶仍未入睡，侧首望出绣帐之外，看着她所熟悉的暖阁幽幽地发呆，泪水不禁从眼角滑落到软枕上，听到楚瑜还没将娃儿带回来，她的心就揪了起来，肖云说楚瑜他们是搭乘船回来的，按照正常的速度，他们应该早他们许多到达才是，虽然没有他们被捕的消息传出，他们下落不明也够让季梦瑶寝食难安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今夜第十次叹气了，慕容傲宇长臂搂着她，将她身子扳过来面对他：“在担心娃儿吗？”季梦瑶偎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纤纤细指不安地画着他精壮的肌理，抿了抿小嘴，表情复杂地道：“我好怕，孩子还那么小，万一他想娘，我又不在他身边，他会哭的，我不想他难过，我舍不得孩儿伤心。”

　　看着她伤心难过，他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拥抱她，将她娇弱的泪颜给按进胸怀。

　　长指滑过她粉嫩的脸颊，轻吻她柔软的发丝，双臂紧圈着她纤弱的身子，想到娃儿会哭，他也心疼不已，平常他在他身边哭嚎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厌烦，而今，他却盼望着他天天在他身边，即便哭得水淹晋国他都甘愿。

　　此时此刻，他不知找什么话语安慰他的人儿，因为他也很担心孩子会遇上不测，楚瑜那么聪明，他不会落入官府手中才是，他到底哪去了？

　　“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瑶儿，相信我，我们的娃儿不会有事的。”

　　“如果不是我任性要将娃儿一起带去京城，娃儿就应该在宫里等着我们回来--”季梦瑶越说越激动，连声音都抽噎了。“都是我的错。”她像个被欺辱的小娃娃卷缩着哭泣。

　　“瑶儿，别怪责自己，我当时也没阻止你，我也有错。”泪湿红色护胸小衣的狼狈模样让他心揪疼。他痛苦的握紧拳头，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让自己心疼又后悔的事。

　　早晨，天微亮，微风吹起纱帘，隐约可以窥见楚瑜和丽达相依偎的情景。丽达倚靠在胤烈的肩膀上，灿亮的双眸半睁着，笑着看他抚琴，他的琴艺绝妙，而她似乎不服气，伸出纤纤柔荑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打乱他指下有如千军万马奔过的琴声。

　　“我弹得不好？”他挑眉笑问，任她胡乱拨弄着琴弦。

　　闷哼，丽达昂起翘挺的小鼻子，颇不是滋味地说着：“我要跟你一起去见单于。”他竟然说要自己单独去见单于，这该有多危险。

　　他唇边勾勒收紧了，侧眸睨着她的小脸。冷硬地回绝：“不行，你必须留在这照看世子，万一我出了意外，你要将世子安全带回晋国。”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跟你去。”

　　“丽达，不准任性。”楚瑜脸一沉，丽达明了这是很危险的讯号，她撅了撅嘴，“那你保证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然我将王和小姐的娃儿拐去卖了，让你死不瞑目。”

　　楚瑜轻笑着摇头，他知道她不会那样做。保证平安回来，这种事他如何保证。  

第一百零二章

    深夜，一个黑影迅速的在黑夜中奔驰，避过边疆守城士兵的眼线，越过边界，直往赤龙奔去。单于身上的毒疮发作之后仍未有多大起色，所以撤军的脚程也被拖慢。

    楚瑜骑着马奔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看到远处大批的赤龙士兵，他锐利的目光透过正在行军的人群，专注地看着那高挂着龙腾旗帜的銮驾。

    他的心也提到喉咙处，但成大事者，必须要有涉险的勇气。他今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将晋王供上皇位，晋王才是那个俯视苍生的望着，他一定会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眉头紧皱，俊美的脸上冷如冰，双眸也射出骇人的寒光，紧握手中的缰绳，指间已经有点发白。已经到这个地步，他不能退缩，即便是死。两腿一夹，马奔向赤龙军队……
 
    赤龙军扎营，冲入他们军队的楚瑜被他们擒住。

    单于这段时间缠绵病榻，每日每夜都受病痛折磨，但有钢铁意志的他仍是硬撑过来，如狮般的霸道目光瞅着被缚着进来的楚瑜，士兵们在他的脖子上架上弯刀，将他押到单于面前。

    楚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笑什么？”单于不解地问道，逸出一抹极寒的冷笑，黑眸尖锐骇人，眼中冰冷一片，此人独闯他的军队，他有够胆色的。一身雪白的衣服宛如传说中的雪狐一般，俊美的脸上嘴角擒起一抹冷笑，都成了阶下囚了，他还笑得出来。

    “我在想，我身无寸铁，单于还会惧怕我行刺？五花大绑还不止——”楚瑜轻蔑地扫了一眼神色紧张的赤龙士兵，“还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难不成单于的胆色名不副实？”

    闻言，单于周身散发出来噬骨冷意，缓缓地坐起身来，“松绑，将武器放下。”

    士兵们面面相觑，而后听命地将弯刀收回到刀鞘。出去俊美的脸庞黑色的双眸里隐隐有火焰在跳动。“我有事想跟单于说，能不能将这些闲杂人等撤下？”

    “哼，本单于为何要听命于你，你又是何人？”单于一字一句冷冷说道。

    “我是天宝晋王的相国。”楚瑜锐利的盯着单于。“而我过来是为了告诉单于，一个好消息。”

    单于挑起眉，他从来就跟晋王没有交情，但楚瑜表明身份那霎那间，他大概可以猜出楚瑜来的目的，很可能是联合他来对付天宝小皇帝。单于勾起微笑，“是什么好消息？”

    “单于一直苦于后继无人，而我的少主，也是晋王的儿子，身上有根单于一样的胎记，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很明显就看到单于身体震了一下，冷凝的表情收敛，摆了摆手，示意士兵退下。

    虽然还是一脸严厉，但眸子里已经发出兴奋的光彩，身体稍往前倾，拧着眉，双唇紧抿，狐疑地问道，“他在哪？将他带来见本汗，口说无凭。”

    他声音不自觉就流露出的激动让楚瑜昂起的心稍稍放下。但很快的，单于便又恢复到严厉的神情，冷眼扫了一眼楚瑜，“本汗不记得曾经将公主嫁与你们晋王，他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是本汗的后代。”说不定是晋王或是小皇帝引他上钩的诱饵。

    楚瑜深邃的眸中露出一抹玩味，“单于确定没有流落在外的公主？不知道单于是否记得曾经名极一时的歌姬，我听边疆的人说起，单于曾经可对此歌姬非常着迷。”季夫人曾经是歌姬的身世没多少人知道，但是楚瑜近段时间曾经偷偷潜入过左相府，查看过季夫人生前留下的遗物，从她的墨宝上猜出来，她当过歌姬。

    来到边疆听闻坊间流传着单于着迷于天宝歌姬的传说，他就大概猜出来，那人应该便是季夫人。季小姐容貌与其母极其相似，那么美艳绝伦的女子，见过一眼恐怕一生难忘。

    单于站起来，向楚瑜逼近一步，拽住他的手臂，厉声道：“她现在人在何处？本单于的公主在哪？”

    他突如其来的毕竟，正合了楚瑜的意，他微微一笑，淡淡道，“那歌姬后来嫁给了天宝的左相大人，而后诞下一女，但不幸的是，左相夫妇已经被小皇帝赐死，而他们的女儿，曾经是小皇帝的皇后，而今她已离宫，嫁与我王，俩人恩爱非常。”

    单于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握着楚瑜的手紧了紧，“那也不能肯定她就是本汗之女。”看到单于气恼的神情，楚瑜暗想：单于妻妾众多，他还会为这事吃醋。即便如何神话单于，毕竟他还是一个普通男人。

    “左相大人不能人道，根本无法生育，而且，我的少主，身上的胎记就是最好的证明，若非单于后裔是不能有龙腾胎记的，不是吗？”

    单于看了楚瑜一眼，眸光一闪，松开手，背对着楚瑜，不由冷哼道：“没见到人，本汗不会相信你的话。”好不容易得到她的消息，想不到确是死讯，背部的伤口此时愈发疼痛，他都分不清是心在痛，还是背在痛。冷汗从他的额际冒出来。“为什么不带他来见本汗？”

    楚瑜双手抱拳，“少主年幼，不宜颠簸，如果单于想证实，不妨派一个可信任之人随我一道回去查证。”

    不知道他流落在外的小公主，是否有如她娘一样的美貌。原来她嫁给了左相，难怪他后来找了那么多次都寻不到她。

    如果不是他的疏忽，也不会让那女人有机可趁，将他最宠爱的侍妾丢在战乱的边疆。亏她们还是姐妹，她竟然这样对她姐姐。

    冷睨了他一眼，单于寒声道：“这本汗自会安排，说吧，你来的目的，如果晋王之子真是本汗后裔，本汗愿意出手相助。”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不会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与晋王联合对付小皇帝他也不会吃亏。
 
    况且，若那孩子真的有腾龙胎记，那他便不必再担心后嗣问题，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便无后顾之忧。如果晋王当上皇帝，他的外孙必是储君，也算是圆了他一统天宝的愿望。

    “我想请单于帮我们王牵制边疆的三十万大军。”只要边疆的大军无法移师到晋国，那晋王就绝对有胜算，小皇帝就算现在比晋王多上两倍的兵力他都不担心晋王会吃亏。小皇帝不是个当将领的料。

    “要本汗跟天宝宣战？”他自知现在的身体吃不消。

    “不用，单于只需要大军驻扎在边疆之外便可。”他当然也知道单于现在的身体状况。

    “本汗有个条件。”

    “请单于直说。”眼中飞快的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果然，单于还是会有条件。

    “如果证实那孩子是本汗后裔，并也身上有龙腾胎记，那他便是本汗的继承人，没有本汗首肯，不得再回到天宝。”

    抬起头，楚瑜微微眯眸，双手紧握拳，脑海浮现晋王伤心的神情，一咬牙，“好。”先过了这一关，以后的事他可以再想办法。

    京城

    慕容麟才刚巡视军营归来，肩上还披着外氅，听闻撤军了的赤龙军又回到了边疆，大有杀入边境的态势，他立刻骑马就回宫跟大臣商议对付单于之事。

    “之前卫耀是用什么方法让单于撤军的？”单于又再次大军压境让慕容麟头痛不已，大概收到风声，天宝将会有内战，所以想趁机趁虚而入。

    “回皇上，那事自由卫耀一人知道方法。”

    “废物。”侧目一瞥，额际青筋直暴，双手紧握成拳，眸中闪着愤怒的火光，怒吼道：“通通都是废物。”能帮得上忙的都往皇叔那去了。留下来的都是酒囊饭袋。

    “皇上，臣有一计，不知皇上可否认同？”左相司徒靖站出来启奏。

    “说吧。”

    左相司徒靖抬眸一笑，眸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单于一直没有后嗣，今日传出他身体状态不佳，他国都里面的皇亲也已经在暗打着主意要篡位，倘若我们在后面推波助澜，相比单于也只能顾及萧墙之祸而无心恋战了。”

    慕容麟眸光一闪，点头承认道：“这方法不错，那此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给朕办得漂漂亮亮的。”

    黑压压的大军，皇帝的龙旗在猎猎风中迎风招展，他优雅地翻身上马，清风引颈长嘶，扬起前蹄，腾空而起，大军没有因单于的干涉而放弃，慕容麟亲自挂帅，领兵出征。

    他跟皇叔之间，必须要有个了断，他们俩，必须要死一个。

    纷飞的大雪，冰雪封路，让行军的士兵吃尽苦头，中途便有许多士兵不堪劳累而死，左后慕容麟的副将都无法看下去，以死上谏，不能再走下去，必须要等冰雪消融之后才能开战。

    慕容麟迫于无奈，只能按耐住心中愤愤不平之心，等到春季来临。

    晋国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战争事宜，毕竟兵力有差距，他们必须要背水一战才能生存下去。 

第一百零三章

　　白雪依旧纷飞着，天气一天寒于一天。当刺骨的风吹起的时候，铸造兵器的铁匠们却光着膀子，在火炉前夜以继日地铸造新兵器，多亏了这场大雪，让进王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将兵器再改良，精良的武器在战争中式胜利必不可少的条件。

　　而改良兵器这个点子还是季梦瑶出的，当初她在边疆的时候无意间见到赤龙军骑兵的佩刀，赤龙国兵强马壮，骑兵更是集此二者条件与一身。

　　先皇建国之后便大量购买赤龙优良的马匹与天宝马配种，十几年下来，两国的马匹质量并不差太远，但赤龙军胜就胜在佩刀之上。天宝骑兵的武器是佩剑，但佩剑双刃，更加适合近身搏击，两面砍杀，而刀单刃，骑在马上往下砍力量会更加集中而且不轻易上级自己。

　　此外，季梦瑶更设计了新强弩，能够连续发五六枝箭，而不必一枝一枝来。慕容傲宇也好奇她怎么对兵器有如此天分，但她就是无师自通了，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晋国拥有着令人叹为观止的金银财宝，这时终于有了最佳的用武之地。晋王大张旗帜招兵买马，慕容麟那边也不多让，各自都在耗人力、物力，斗智、斗勇。

　　起风了，窗户被吹得咯咯作响……

　　熏炉的燃香袅袅升起青烟，炉香早已燃尽灰冷，那缕游丝般的青烟还在袅袅相续，亭亭上升。季梦瑶失神地望着床头的熏笼，企盼早日得到娃儿的消息，经常在似睡非睡中苦捱到天明。即使旭日临窗，她也无心打扮，有时，望着娃儿的衣衫，她便愁眉苦脸，泪湿衣衫。“麒儿，你在哪里？娘好像你。”

　　久不见消息的楚瑜终于送了一封信过来，说他人现在身在赤龙国内。慕容傲宇看完信后，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楚瑜竟然去求单于相助，冒着被世人骂成叛徒的危险。不过也好，娃儿身在他国，也正好躲过这场战争，万一他战败，娃儿也能无恙。为了他的妻子，他绝不能败。

　　想必单于已经得知天麒是他外孙的事才会如此慷慨顶着抱恙的身体出手相助。

　　他迫不及待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季梦瑶，他回到寝室的时候，多日没睡过一次好觉的季梦瑶累极的斜倚着床柱睡着了。

　　带着孩子气的憨态的睡颜，他轻捏她的脸颊，她睁开惺忪的黑眸，无奈的哀怨眼神。“瑶儿，楚瑜来信了，我们娃儿没事，他好好地在赤龙。”

　　季梦瑶大脑先闪过娃儿没事，但一听到他好好地在赤龙，她的心又吊了上去，眼眸瞪大，看着慕容傲宇，“在赤龙？怎么会到那边去了？”

　　他点点头，眼中的深情带着万分眷恋，她靠在他的怀中，他紧紧的抱着她，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她微乱发鬓，薄唇浅贴着她的额际，“记不记得我们娃儿身上的胎记……”

　　慕容傲宇将隐瞒她是单于女儿以及娃儿身上胎记的象征一五一十告诉她，季梦瑶的脸随着他的话而惊讶不已。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是单于的女儿。在她心底，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左相季幽逸，单于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有血缘的陌生人。

　　听闻单于有意让天麒当下一任单于，季梦瑶心理百感交集，她并不希望娃儿肩负如此重担，为君者注定一生孤独，她宁愿他能够像个平常人一样平安过完这一生，但她更相信宿命，既然胎记长在他身上，便是一个兆示，她也不能去改变。

　　“瑶儿，我想要你。”季梦瑶耳边传来慕容傲宇带着沉重呼吸声的暧昧话语。这段时间，她都不肯让他碰她，他差点憋死。“娃儿现在没事，你不要再拿这个理由当借口。”

　　闻言，季梦瑶抿嘴一笑，忽然，他伸出大掌，将她脸扳过来，封住她香唇，她甜美有如蜜般的滋味令他心神迷醉，让他想要一尝再尝，丝毫舍不得放开。

　　软嫩的唇瓣被碾弄着，亲昵感觉让她的心儿荡漾。他的需索是如此的狂热，仿佛已经等待了她千百年，有力的臂膀将她按往他的胸膛。

　　他放开她的唇，却又情不自禁地吻着她的额心、她的鼻尖，以及雪白的耳朵，张牙咬着她的耳垂……

　　“瑶儿，护城河水泛滥了，是不是很想要我攻城略地。”慕容傲宇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然而他顽皮的舌故意舔过她美丽的耳弧，惹来她一声轻叹。

　　季梦瑶别过脸，不敢迎视他火热的眼神。

　　“唔……”星眸微闭，满脸泛红，双手紧抓住他厚实的肩膀，娇吟不绝，柳腰款款摆动。

　　慕容傲宇更加努力的占有，品尝她诱人的躯体，征服者的快感充满胸膛，“守得这么紧，想要我提早丢盔弃甲，弃械投降吗？”

　　“别……别再说了。”紧闭双眼的小女人，脸颊被欲火烧得通红，眉头紧锁，小嘴微张，虽然极力压抑，但浓浓的春意已尽写在她娇艳的面庞，看起来无比销魂。

　　厚重的床帏慢慢降下，覆盖住一床的春色，只听闻俩人暧昧的交欢声音。

　　赤龙

　　纯白的长袍里，随着风吹动，白跑飞舞，他身躯竟似也要随风飞去，楚瑜脸上纠结的眉宇不是因为扑在他脸上的刺骨寒风，而是……

　　“瑜，世子没哭声了，他会不会？”这单于也太狠了，蛮横地将世子接来，没见世子一面便下令要将世子关三天三夜，不准吃不准喝，三天之后，活下来才会见他。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大人都未必受得了这个煎熬，更何况一个两岁的娃儿！

　　她不知道单于当年也就是这么熬过来，他认为受不了磨难的人难当大任，必须要磨练他。即便他认定那人就是他的继承人。

　　慕容天麒刚被锁进密室的时候还会哭喊着，连声音都哭道沙哑，都两天过去了，今日一大早，竟没有听到他的哭声。

　　丽达担心得踱来踱去，红着眼睛，从眼角，缓缓流下晶莹的泪水。

　　摇着楚瑜的手臂，“怎么办？我们冲进去将世子放出来吧。”但她眼瞄向密室外面的重重守卫，她也知道自己想要冲进去救人是痴人说梦话。

　　楚瑜握着丽达的手，紧紧的攥住……眸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清冷的声音响起，“不行，来到这里，他便是单于的外孙，而不是我们的世子。”眸子里满是黑蒙蒙的压抑感。

　　世子的处境让人心碎。楚瑜也是在尽力压抑着自己想要冲进去的欲望。

　　第三夜，楚瑜守在密室外面，瞭望着远方的天际，期盼天快点亮白。丽达在一旁陪着他站了一整夜，白雪在他们肩上积聚又被他们抖落，这一这种动作来回反复不知多少次。终于，旭日缓缓升起，照的白雪覆盖的天地一片金黄。

　　单于踏着厚厚的冰雪而至。

　　楚瑜宛如历经沧桑的脸庞，燃着熊熊怒焰的深幽的黑瞳，盯着眼前的单于，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打开门。”单于故意漠视楚瑜眼中的火光，雄厚的嗓音下令。

　　成人巴掌大的铜锁一打开，丽达迈着僵硬的脚步踏进密室，“世子！”小小的密室之内，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小床。

　　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白狐裘，慕容天麒小小的身躯就蜷缩在狐裘之内，只露出小小的脑袋。慕容天麒闭着眼躺在床上。

　　楚瑜将慕容天麒小小的身体抱起来，他身子还是热的。

　　三日不见，他圆圆的小脸蛋整整瘦了一大圈，原本白里透红的肤色也变得有点黯淡，红艳的小嘴唇也变得干裂无光。

　　楚瑜的心，被狠狠地揪疼。“世子，世子！”慕容天麒长长地睫毛动了一下，楚瑜两眼放出希望的光芒。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将他报过来。”雄浑而霸道的嗓音响起。

　　楚瑜的手不禁紧了紧，将心中所有的怒火重重压住，将慕容天麒交给单于，单于抱过怀里，此时慕容天麒已经幽幽转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满面大胡子的单于，无惧他一脸的威严。

　　他的反应取悦了单于，单于微笑着，细细端详着他的小模样，心理沸腾翻滚开来，眼眶发烫，他真的好像，好像她。

　　慕容天麒转过脸看着楚瑜，伸出手向着他，撅起小嘴，“我好饿。”

　　丽达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掉，单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本汗的性子。来人，将羊肉马奶拿过来。”一般娃儿这种时候见到熟悉的人都会委屈地大哭，他却没有。长得又这幅好模样，单于简直对他满意之极。

　　饿到有气无力的慕容天麒见到食物马上精神大振，狼吞虎咽，填饱肚子再说。丽达在一旁拿着手帕不停地帮他擦去往下滴的肉汁。

　　“世子，吃慢点。”那么大口的羊肉塞进小嘴，她真担心他会不会噎住。

　　经过了一个严冬，冰雪消融的刺骨寒冷之后，阳光灿烂，花团锦簇的踏青季节到了，然而在战争阴影之下，没有人会有心情去踏青，现在是皇与王的较量，没人知道结果，外人不知真实原因的战争即将打响。

　　两军对垒，为首的两个男人分别骑着马，站在军队最前方。夹带着水汽的微风吹来，带着缕缕花香。不久之后，这里便会横尸无数，花香也会被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掩盖。

　　“皇叔，你太让朕寒心了。”夺妻之恨，如刀刃般凌迟着他。军队一来到晋国边疆，来不及让劳累的军队休整，他便迫不及待地要杀进来。

　　“自小我们一起长大，虽是叔侄但情同兄弟，太后几次提出要杀你，都是朕力保你无恙，你竟然恩将仇报，不念叔侄之情，救命之恩，将她从朕身边夺走。你知不知道没有她的日子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眸中喷出愤恨的火光，声如冰刃般锐利。

　　眉宇间，不禁浮现一抹纠结之色，慕容傲宇目光锐利的看着慕容麟，慕容麟脸色愈发黑沉。两军加在一起，几乎上百万人，但因此时气氛渐渐凝固，几乎没有人敢呼吸出声。

　　站在前列的将士也已经听出来了，皇上和晋王是为了争女人才会大动干戈。

　　慕容傲宇眸光幽深暗晦，敛眸，长睫垂了下来，“她留在你身边，你能给她什么？不间断的伤还是不共戴天的杀父杀母之仇？”将季梦瑶偷运出宫，是他最不后悔的事。他只觉得有愧于慕容麟，但并觉得自己错了。

　　“她什么身份的人，如果不是她愿意跟我走，我连她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神情在瞬间震怒无比，事到如今，皇叔依旧不感到对他有愧！慕容麟的眼眸幽深如寒潭的池水，冰冷死寂，冷冷道：“她是朕的人，死也是朕的鬼，于你这个外人无关。”慕容麟气得两眼充血，青筋暴露。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慕容傲宇早死在他眼下千百遍。此时的慕容麟恨不得将慕容傲宇碎尸万段。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机会，他一样会将她夺走。“她曾经是你的，但现在，她是我孩子的娘。论亲疏，我都比你更有资格得到她。”

　　“你……”慕容麟气煞，连话都说不出来，心，在撕裂地呐喊着，淹没在痛苦的惨叫声中，心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生下儿子，如果没有孩子，他还可以假装她没有背叛他，但连儿子都有了，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他最后的幻想都被耷榈鼗魉椤?

　　如果她是在报复他，那她该死地成功了，他现在真的很痛苦，而且，觉得羞辱之极。痛苦的闭上眼眸，再睁开时，双眸空洞到绝望的灰暗瞳孔。

　　“什么时候开始的？”慕容麟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声音微弱地连旁边的人都听不到。然而慕容傲宇知道他想问什么。

　　“在你将她爹收押死牢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我的人了。”是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他卑鄙趁虚而入也好，他认了，反正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皇上，皇上。”一阵阵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场面瞬间失控，慕容麟策马想要冲向前，几位将军联合将他拦下，场面混乱不堪。

　　“慕容傲宇，朕要杀了你，该死的，你们别拦着朕，朕要将慕容傲宇五马分尸，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慕容麟失去理智地怒吼，慕容傲宇听到他的怒骂声微微摇头，麟还是不够成熟，就连在战场之上都不懂得冷静。

　　“皇上，您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他就是想激怒您。”

　　“皇上，请您冷静啊。”  

第一百零四章 （上）

　　当风在吹起，夹杂的淡淡花香无法缓解此刻的肃杀气氛，慕容麟觉得连风声都似乎在取笑他，他面如死灰，眼神妒恨而痛楚。胸口仿佛被人挖了一块肉，血汪汪地往下流淌。

　　心，抽痛着，很痛，很痛。痛到深处，慕容麟脸上却浮上一丝笑意，那是冷笑，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包含着无尽的悲凉与哀伤。心里的痛与无奈只有他自己品尝。

　　深吸一口气，他冷静下来：“卫耀哪去了？”淡淡地说。他注意到领军的人马之中没有卫耀的踪影，难道他想前后包抄？

　　哼，他兵力不足他一半，叫他如何包抄也不济于事。

　　远方的天边开始有乌云积聚，响了个闷雷。

　　上天的愤怒和咆哮，是在恼怒朕这个“天子”的不肖呢，还是惩戒叛臣的罪孽呢？

　　慕容麟手勒缰绳，霍然而起，手按佩剑，对身后将士说：“众将士听令，杀……”

　　众将士便吼叫着杀向慕容傲宇军队，呐喊，一声声猛地扑上来。慕容傲宇高举手中的刀，往上一举，步兵迅速有序地冲向前，架上强弩，千万枝箭咻咻地飞向敌军。

　　霎时间，慕容麟的先锋军队一片骚乱，到处都是鬼哭狼嚎。肖云领着骑兵队冲向前，骑兵抡着弯刀，大吼一声，一刀砍下，“咔嚓”一声，将人从肩膀到腹，来了个大开膛，鲜血和肠子一齐流出来，血溅红黄土。

　　这就是真实的战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受了伤的马像疯了一样四处奔跑。刚一交手就被打乱了阵脚。一个个抱头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脚。眨眼之间，被节节逼退。

　　“快，给朕上，不准退，谁退朕就诛他九族。”急促的马蹄声敲击着地面都为之震荡，还未着男人惊恐的哭声，尖叫声和咒骂声，慕容麟陷入极其恐怖和不安的混乱中。

　　为了护主，其中两位将军也不得离开慕容麟十丈之外。

　　两队骑兵交战，很快便见分晓，手执剑的明显败下阵来。

　　慕容傲宇带领的大队人马，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往慕容麟方向冲去，似乎想要俘虏皇帝，慕容麟身前的人马为了护主，突然呼啸而起，一齐扑了过来。兵器交接，一个个厮杀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这也是慕容麟第一次目睹真正的战场，有多么的冷酷无情。铁骑纵横；战马嘶鸣，刀剑闪光。空中怒卷着阵阵黄沙，地下流淌着殷殷鲜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和着战鼓号角，以及步兵们助威的呐喊。

　　战鼓阵阵，号角齐鸣，大风卷起滚滚黄尘，箭又如飞蝗般射了过来，前排的士兵倒下一大片。

　　“怎么会有这般厉害的武器？”几位将军护着慕容麟往后退。

　　慕容傲宇大队骑兵挥着长刀，红着眼睛大吼大叫地扑了过来，将慕容麟军队的阵脚彻底冲垮。

　　“撤，快撤。”见情势已见败绩，皇帝六神无主，遍地都是人和马的尸体，再不撤军死伤更惨重，为首的将军马上命人鸣金。

　　这一仗，输得十分惨烈。尸骨遍野，血流成河。慕容麟军队被打得落花流水，七零八散地逃跑。

　　夜幕降临了，伴随着春雨，浇洒这片横尸遍野的土地，雨水滴到地上都化成血红色，大地，一片沉寂。慕容麟丢下几万战死士兵的尸体，仓皇逃走。慕容傲宇这边大获全胜。

　　军中有人提出要将敌军遗弃的尸体堆积起来，以炫耀自己的胜利，肖云打算同意，这时慕容傲宇出来阻止：“这些都是天宝人，虽是各为其主，也不能侮辱他们遗体，将尸体送还给他们。”

　　肖云先是沉默不语，而后微微颔首：“对，我们该将尸体送还给他们。”如果慕容麟他们带走尸体，回国安葬，这必然会消耗大量的钱财，同时人们还会感到晋王的宽宏大度以及晋国强大的军事实力。

　　倘若他们归还的尸体慕容麟不要。肖云眸光闪出笑意，国内便会出现人心浮动，分崩离析的局面。因为出师无名，战而不胜，劳民伤财，已经使百姓相当不满；将军和士兵同出而不能同入，不满便会加剧，如果再将时日丢下不管，使得三万人家奉祭异乡，那慕容麟管辖的子民必然要跟国家离心离德。

　　慕容麟军队狂逃几十里路后，重新整合，以便让士兵和马匹得到充分的休息，恢复体力，慕容麟下令休整，准备在接敌之后进行一场激战。

　　大军一到河边，中军将令便传了下来：立即扎寨结营、埋锅做饭。一座座军营，在河之滨搭了起来。营官佐速派哨兵眺望，按区防范。官军的营垒逶迤二十余里，星星灯火在黑夜之中闪闪烁烁……偶尔传来一两声号角声和军营中的击柝声，在这不安地寒夜里，显得格外恐怖。

　　处境不佳、指挥不灵让慕容麟更为急躁，他们的军队还没安定下来，骤然卫耀领着一批骑兵如狼似虎扑过来，惊魂未定的士兵一个个爬起身来，四散奔逃，把刚刚造好的木寨扔下不管，任凭敌兵推的推、踩的踩，冲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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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们护着慕容麟撤走，另一些迎战卫耀，当头的战马被射倒几匹，后边的几匹马便狂跳长嘶不肯向前，后面的士兵急急忙忙赶奔回来增援时，卫耀又领着人马飞快奔走。

　　一连几天，当他们正打算入眠之时，卫耀便会算准时机来偷袭，燃着火的箭，流星般地射了过来，烈火熊熊，狼烟滚滚，烧着了帐篷，烧着了粮草，发出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火焰，映红了神秘的夜空。

　　帐篷燃烧之后的飞灰。随着初春凛冽的寒风四散飘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来回往返，弄得慕容麟军队烦不胜烦，疲惫不堪。节节败退，本来已经入了晋国的边境，现在被打得缩回到自己的领地。   

第一百零四章 （下）

　　“皇上，晋国是叛军主力聚集的地方，又有卫耀等大将守着，恐怕难以攻下，不如我们试试转攻淮南王的领地，淮南王将大部分兵马分给了晋王，此时我们去进攻，肯定会大获全胜，以振士气。”现在士气是低得不能再低了，再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个办法。

　　人人目光痴呆，个个垂头丧气。早跟皇帝剃过不要亲征，他偏不听，结果反而弄得大家阵前手忙脚乱。皇上真以为实战跟下围棋是一样的？

　　他没想到自己几十万大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被动得听任敌军打便打，听着将军们在分析军情，慕容麟觉得心如乱麻，干脆迎上枕闭目养神，城门外传来喧闹声，大鼓擂得山响，号角声此起彼伏。他们以为慕容傲宇大军要攻城。

　　朦胧中的慕容麟一跃而起，拿着佩剑冲出来，一看。之前战死的士兵的尸体被人运送到城门之外，整齐的排列着。这些尸体在慕容麟眼里看起来就像是在讽刺他，嘲笑他一般。

　　黄沙滚滚，吹得人的脸都痛了。

　　慕容麟下令放箭射死前来送尸体的人。箭雨飞下，众人纷纷逃走，留下未摆放好的尸体在原处。城门内渐渐聚集了一些妇孺，她们撕心地呐喊，门外的尸体，是她们的丈夫，儿子。

　　“皇上，他们已经走远了，这些尸体怎么办？”

　　慕容麟冷冷停下手中的攻势，冷声道：“随便找个地方丢了，看着就眼晕。”

　　闻言那将军心中如雷轰动，眼前浮现出士兵战死沙场时的惨状，心口处一阵抽痛。“皇上，他们怎么说也是为国捐躯--”

　　“闭嘴，你还嫌朕不够烦吗？”黑眸尖锐骇人，严重冰冷一片，透射着绝顶的愤怒。一连吃了几场败仗，他心情就没好过。

　　皇上此令一下，城里顿时哗然，以为老妪杵着拐杖一拐一拐地走到慕容麟旁边，指着慕容麟背影怒骂：“老身孤寡，好不容易将这唯一的儿子拉扯大，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说。”老妪挥开拦着她的人。还没说完，一位将军便命人将那老妪扛走，那老妪一边痛哭，一边继续怒骂，“他为国战死，你这狗皇帝--”

　　慕容麟铁青着一张脸，久久不语：“传令下去，如果有人再提这些尸体的事，杀无赦。”

　　晋王这边，旗开得胜，只用了十二天的时间便将皇帝的大军逼退，一时间，士气高昂，军威大振。

　　卫耀，慕容傲宇还有肖云等人没有参与士兵们的庆功宴，仍在商议着军情，丝毫不敢懈怠。

　　卫耀指着慕容麟现在所在的都城：“这古城，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高大的城墙，全用一色的大条石砌成，易守难攻。这个虎墩十分险要，远看它不过是个土丘，形如卧虎，但近看就知道它与城墙隔河相对，四周俱是刀削一般的陡壁，中间挖出了一个平台，又有洞通连。只要守兵在上边放箭，下边就无法靠近。”

　　肖云接着卫耀的话继续说下去：“这虎墩的最高处，是一个半亩见方的平地，中间盖着一个石楼，楼后有一道云梯与城中相连。先帝的敌人曾经猛冲硬打了七天七夜，结果损兵折将，一无所获。”

　　慕容傲宇看着地图，一动不动，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待麟军队休整之后再打会很费心力，趁现在士气正旺，可是他还没想到良方啊。

　　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在大家都以为晋王快石化的时候，晋王才开腔：“各位回去好好歇息吧，这事明日再商议。”

　　夜深人静。银色的月牙高高地挂在黑夜之中，夜晚的凉风吹着，晋宫依旧灯火通明。

　　睡梦中的季梦瑶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睁开朦胧水眸，她看见慕容傲宇向她走过来，坐到床边，她微掀起沉沉的眼皮，伸出纤手勾上他脖子：“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

　　他深邃的瞳眸盈满宠溺，磁性的纯阳性嗓音说道：“想你就回来了。”最近她特别嗜睡，有过一次经验的他大概也猜出了是什么原因，这段时日不准她到处跑了。大掌不由自觉地摸上她的腹部，眼里噙着笑意。

　　“油嘴滑舌。”她昂眸瞧见他邪气的笑眸，“听说你将慕容麟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他唇畔的弧度扬开来，低沉浑厚的嗓音从他的胸膛轻震而出：“可是我更喜欢在你身上冲锋陷阵。”蓦地，他挑起眉梢，细瞅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坏心的微笑跃上他的唇畔。

　　真可爱，每次他说道这种事她就会脸红红地别开视线不敢看他。粉颊嫣红，软嫩的模样确实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尝尝她的味道。

　　还不容她反驳，他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解下，随身带着的地图也被丢到地面上。

　　“那是什么？”季梦瑶捡起地图好奇地端详着。他有力的长臂紧紧地锁住她的腰肢，男性的气息离她好近，仿佛渗透般，强势地干扰着她的呼吸心跳。“别管这些。”随手将地图丢得远远的。

　　“等等……唔”

　　次日，天色尚早，渐暖的日头沁凉的露水给消融了，他敛眸瞅着她白净柔美的容颜，眸底盛着魅人的深沉。她倦极而眠，入睡之前，她那双迷蒙的美眸之中透出了对他的幽怨，让他情不自禁地又爱又怜。

　　晋王神清气爽地踏出房门。肖云早已在宫门口等候：“王，昨晚想必过得很'幸福'美满。”

　　慕容傲宇缄口，抿唇一笑：“真受不了你的挖苦，小云云，昨晚，本王已经想出对策了，你想不想听听？”

　　“哦？”肖云挑眉看着慕容傲宇，难道季小姐还给了王灵感？

　　“你听着，这古城虽然防守很好，但……”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出自己的意见，肖云听完，不禁连声佩服。 

第一百零五章

　　当天，肖云调集中军士兵，紧张地准备作战方案，次日拂晓，攻打古城的战争打响，守军的将士不停地放箭，慕容傲宇这边的士兵拿着盾牌挡箭，猛地往前冲。

　　忽见盾牌护着的军队中竖起上千根长竿，杆头上绑着沾了油的棉被，每根杆子由五名健壮的士兵举着，宛如一只大火把，蜂拥着冲向虎墩。上面的守军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呢，这上千根大火把已经把虎墩包围了起来，一声喊，又扔上了中间的平台。

　　霎时间，整个虎墩，陷入了熊熊大火之中。

　　“王，你怎么想到要火攻的呢。”肖云和慕容傲宇远远地看着虎墩那边的熊熊大火。

　　慕容傲宇暧昧地笑了一下。昨晚……

　　“傲宇，你等一下。”她稍稍推开他，她的芳唇就在他的唇畔处徘徊，比贴近更为撩人。

　　“我有教过你不能在床上说太多话吗？”倒抽了一口气，面对这迷人的诱惑，他还要紧压抑住想要她的欲望。

　　“那地形看起来好像一个火炉，我想……唔……”

　　这水润小嘴一开一张的，摆明就是诱惑他亲吻的，他不客气了。

　　颤抖地响应着他给予她的一切，笨拙地回吻着她思念已久的唇瓣，进而与他的舌激情嬉戏。

　　浑身湿透的两具身体，此刻正分享着两人重逢的喜悦，吸嗅着久别的馨香，那是属于他的美丽身子，小别胜新婚，思念的爱意盘踞在心中。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将她揉进他骨血里。

　　激情褪尽之后，他慢慢回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忽然间，就想到了，既然像火炉，用火肯定火势迅猛。

　　强风席卷而来，火仗着风势迅猛蔓延，上面的守城的士兵哭爹喊娘，乱成一团，虽然上面有井，可是哪救得了火。

　　下面攻城的士兵趁机架起云梯，上面被烧成火球的守城士兵也无力抵挡，很快，便给攻陷，城门一打开，大批军队蜂拥冲进。

　　将军们无暇痛惜古城失陷，连忙带着皇帝往城的另一边逃去。

　　逃了一日，待次日，天将破晓之时，将军们清点了一下人数，死伤十几万，逃亡了十几万。才不到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接下来根本不必打多知道是个输。晋王的军队训练有素的程度超乎他们所想象，连兵器都比他们先进。

　　众人一直好奇皇帝为何非打不可，从他和晋王的对话中，将士们能够探听出一二，皇上和晋王是为了个女人打起来，而且那个女人的亲爹曾经被皇上收押到死牢。

　　但如晋王和皇上所言，能够符合的人就只有已故的孝贤皇后。莫非孝贤皇后没死，而被晋王偷偷带出宫来，所以皇上发现之后才会龙颜大怒！

　　这简直就是惊天秘密！晋王竟然色胆包天，连皇后都敢染指！

　　没人敢问皇上，这对于男人而言是奇耻大辱，特别是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又更是辱上加辱，作为男人，他们可以理解皇上的心情，但是晋王不容小觑。

　　晋王似乎是对皇上已经手下留情了，多次将他们打得落荒而逃却没有乘胜追击，这晋王，他们真的是看不透啊。

　　清冷的月色映在地上，透着薄薄的金光，散发着透人心沁的冰冷。慕容麟情绪差到极点，不知是觉得无颜面对将士还是羞愤，他策马奔驰，很快便将疲惫的众人撇下，只有寥寥数十位将士跟着他穿过密林，山溪已然在望，也是他便似渴得更难受，脚下一紧，“唰”地掠到溪畔，方自俯身喝了两口清澈而冷冽的溪水。

　　倏地听闻一阵马嘶叫声，他已瞥见一大片黑色人影往他这边奔来。

　　来者不善！慕容麟心里大惊，连忙翻身上马：“快来救驾，快来救驾。”因离军队太远，落在后方的军队没有人听闻他的呼喊声。

　　陪同着他的人连忙拿出弓箭往对方射去，黑衣人也不肯多让，比他们先一步射出箭，凄厉的叫声四起，场面乱成一团，慕容麟策马逃离，但很快便被黑衣人拦截下来，他身后的随从已经都成了亡命冤魂。

　　为首的男人，慕容麟再熟悉不过，也再恨不过的慕容傲宇。

　　“麟，要说多少次你才会懂，一国之君不能太任性。”，慕容傲宇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深邃的黑眸直瞅着慕容麟，只带着这么少人跑出来，分明就是给机会别人抓他。如果他真的想杀他，麟早就死千次万次不止了。

　　慕容麟惊慌地往后退，气得面色铁青，严重闪过愤怒，脸色阴沉冷峻，眸光锐利冷冽，咬牙切齿道：“想不到到头来朕竟然败在你手上。”

　　“我不会杀你，我只想要你停止这场战争，我无心造反，她对你无心，即便你赢了，将她带走，你一样不会幸福。”

　　淡淡说道，他的嗓音清冷，却给人安定的感觉。

　　从小便一起长大，他的性子，慕容傲宇怎会有不了解，即便现在真的将季梦瑶送还给他，麟一样还是不甘心，更不会善待她，他只是在赌气，就像是一个极端自私的孩子，给他一个好玩的玩具，玩腻了他就丢到一边，等有人来跟他抢他又不会给，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慕容麟狠抽了一口气，眸中凛冽的寒光：“你以为朕回信你？”他想不清慕容傲宇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是你将她从朕身边抢走，朕要夺回自己的东西有没有错？”慕容麟嘶吼着。被慕容傲宇的人马将他围困在一个大圆圈之内，中间只有他和慕容傲宇。

　　慕容麟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慕容傲宇，慕容傲宇带着的人马举起强弩，尖锐的箭头齐刷刷的向着慕容麟。

　　“你不得不信，我现在想要杀你，易如反掌。”沉声轻吟，轻柔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磁性。

　　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慕容麟眼角余光瞄到他大军从密林穿出，嘴角扬起了微笑，他的表情，慕容傲宇都看在眼里，赶紧摇头，眼眸微眯，他当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策马飞奔而去：“如果你答应停战，我会让你见她一面。”

　　让她自己跟他说，或许麟才会真正死心，强扭的瓜不甜，他又何苦硬要夺回她。

　　“皇上！”初见慕容麟被一群人围困，那将军也吓得出一身冷汗，晋王的人马竟然比他们还快！

　　“快，给朕追上去。”难得他不怕死敢带这么少人来，他不趁机将他杀了，下次就没这么好的机会。

　　哼，想起慕容傲宇刚刚说过的那句话，慕容麟胸口又是一阵绞痛，她明明就是他的女人，想要见她还要他这个外人来批准。

　　他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眼神陡然变得幽暗，眸中闪过一抹红光，双拳紧攥，今生不杀了慕容傲宇，誓不为人。

　　他们疲惫大军的教程完全比不上慕容傲宇精兵的迅猛，追不到多久就被撇得远远的，担心再追下去会入敌人陷阱，追兵们停下脚步，撤了回去。

　　无功而返的他们这次出乎意料的没受到皇帝的责骂，皇帝一句话都没说。

　　一连几次被打得无还手之力，慕容麟开始正视自己的错误，认真听有实战经验的将军分析军情，准备移师淮南王领地，先振军心再说。

　　占领了古城之后，慕容傲宇紧张地部署下一步的计划，等了一段时日，慕容麟没有撤兵的意思，他也只能继续跟他耗下去。

　　晋宫

　　夜风高爽，月色凄清，粉白色的樱花在月光的拂映之下，透出淡淡的稀薄光晕，显得格外地妖异诡谲。

　　玛琳和玛俐两姐妹一个拿着一把孔雀毛羽扇帮她们主子扇风，最近她特别怕热，还是春天她就觉得特别闷热。上身仅穿着肚兜，胸前绣着几朵粉红的含苞待放的荷花，正在垂着她身穿的殷红沙罗裙衫交相辉映，神态显得愈加妩媚婀娜，纱帐的绣榻上酣睡，一头又黑又亮的秀发披散在枕畔，两支白嫩如脂的手臂，一支弯曲着紧贴面颊，一支半曲放在腹部。

　　沉稳的脚步声踏入房内，玛琳玛俐刚要开口，慕容傲宇竖起食指放到唇边，示意她们不要吵醒她，挥一挥手，玛琳俩姐妹明白她们该撤了。

　　看着她娇美的睡颜，慕容傲宇轻笑，现在他回来看到她时她都是在睡觉，小懒猪。大掌抚摸着她开始有点隆起的腹部。

　　看来他真的很久没回来了，娃儿都长大这么多了。

　　娇美的芙靥酡红似醉，细腻的胴体也微微发烫，一双羊脂般光滑的修长美腿不安地蠕动张合。

　　好诱人！看得他两眼发直，不自觉地吞了吞津液，轻轻拨落几绺斜斜垂在那白嫩额边的发丝。一股属于男人的炽热欲望慢慢攀升，想要得到她的欲望抬头高涨。刚想解衣在她旁边躺下，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后是急速停下的脚板与地面滑动的声音。

　　什么事怎么着急！慕容傲宇皱了皱眉，便听到玛俐低声说道：“别大声喊，王刚进小姐房间了。”

　　“不是，我有急事要跟王说。”雍琰急得快要跳脚。

　　“什么事。”慕容傲宇很快出现在门口，那双阴鸷的眸子看着雍琰，示意雍琰借一步说话，雍琰急匆匆扯着慕容傲宇的衣袖就往外跑，马琳忍不住对着小妹摇头，那眼神似在说：你看看，他的模样动作，整就是一个娘娘腔，你竟然会喜欢他！即便俩人是双生子，马琳都察觉不出雍琰有任何可爱之处。

　　她可喜欢的是卫耀那类型的，一看就知道勇猛无比，久经沙场，皮肤晒得黝黑，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玛俐不以为意的回了她姐一眼，人家卫将军看不上你，别想了。

　　听说卫将军爱小姐爱得死去活来的。

　　“赤龙内部叛乱，单于身体刚康复就被人下毒，现在卧床不起，单于的亲弟弟趁机自立为王，还有不少人拥立他，他纠集了军队，准备和边疆的三十万大军里外夹击单于，单于本来备着的粮草就不多，现在后方粮草被截断，前方又有敌人，简直是腹背受敌，属下担心世子和楚瑜他们的安危。”

　　探子送出消息的时候，赤龙叛军已经出发，边疆的将士也蠢蠢欲动，两边似乎极有默契，说不定这场谋反就是他们联合策划的。

　　慕容傲宇微微眯眸，眼含冰霜，剑眉皱成一团，背对着雍琰，沉声道：“想办法将楚瑜和世子他们安全带回来。”看来这次真是遇上大麻烦了。

　　或许娃儿留在他的地盘上会更安全，他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一再对麟手下留情，万一单于抵挡不住他们的攻势而败北，边疆大军跟麟的军队联合，他再打也很困难。

　　听卫耀说过，曾经跟随他的副将都是难得将才，麟最近似乎也改变了他一贯嚣张，刚愎自用的性格，学会听取将领们的建议，而不是一昧坚持己见，失败就将责任推卸给别人。

　　其实麟这个人不笨，只是被皇嫂保护得太好，没有历练的机会。皇嫂不知道她将儿子呵护在羽翼之中就等于折断了他成长的翅膀。

　　霎时间，墨色的夜里，只留下一声幽幽的喟叹，伴随着凄楚的乌鸦叫喊声飘散在寂静的星月中。

　　麟终于，开始学会成长了。

　　赤龙

　　“咳，咳，咳……”单于中毒之后发了好几天高烧，现在高烧退下，咳嗽又接踵而来，连血都咳了出来。听闻都城有人叛乱，单于挣扎要起身带兵平叛，但力不从心，大病之后他连站起来的戾气都没有。

　　“大汗，您要保重身体啊。”楚瑜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都城里果然有人趁机作乱。

　　“不行，本汗要去平乱，将那班叛臣杀个片甲不留。”这就是英雄暮年的悲哀，骁勇无比的单于终究还是逃不过人生的规律，也有老去的一天。

　　百战百胜的传奇真正成为了传奇。

　　“如果大汗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意助单于一臂之力，为您扫荡逆臣。”

　　“你如何帮本汗，你都不是吃龙人，本汗的军队不会听命于你。”单于摇摇头，否定楚瑜的提议。

　　“如果是单于亲自出征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可是本汗的身子，唉……”单于不甘心地捶了一下暖炕。

　　“在下有一计，单于不妨听听可不可行……”  　

第一百零六章

　　赤龙大军仍驻守在边疆，与天宝军队对峙，将领们都很好奇，为何他们国内出了那么大的内讧，单于竟然还能平心静气地守在边疆而不撤兵回去平乱？转眼到了夏天，连绵淫雨漫天飘落，老天爷像发了疯似的，一个劲儿地下雨。

　　河水水位猛涨，大的河流都改变了旧日的模样，浑浊的河水怒吼着，咆哮着，呼啸而来，奔腾而去，卷着泥沙，冲击河岸，打着令人心惊胆寒的漩涡。站在高处，放眼四望，只见水雾蒸腾，浊浪排空，到处是一片汪洋。

　　打得火热的战事也因此而拖延，行宫暖阁的炕上、几案下。贴金大柜顶上，文书、战报、各地的晴雨表堆得像一座一座的小丘。一边要赈灾，一边还要打仗，慕容麟头疼不已，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十几万百姓为江水所苦，忍受着饥饿。

　　以往诸侯国还有朝贡的时候，国库尚且宽裕，而今诸侯各国都叛乱，没了岁贡，外加战争，国库空虚，根本就没能力兼顾。

　　慕容麟原本想要诸侯国消灭殆尽凯旋而归，谁料到才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情势大逆转，州县郡又老是起是非。

　　朝廷迟迟没有发赈灾粮更是激起百姓不满，接二连三有起义，几个郡的郡守被起义军杀死，朝廷派出军队去镇压，这边叛乱刚平定，那边又起，左相司徒靖忙得焦头烂额。为了筹集赈灾款，他甚至不怕得罪右相，在慕容麟出征期间，没有经过慕容麟同意便罗列了右相罪状将右相抄家斩首。右相苦心经营三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巨额的家产被悉数充公，赈灾款一筹集完毕，马上火速送往灾区。

　　晋宫

　　慕容傲宇一口含住玉坠般的耳垂，一阵轻轻吮咬，把舌头靠伸到她柔软的耳垂下，就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抚摸她的后背：“瑶儿，过段时日大雨便会停歇，这次离开可能要很久。”前任的钦天监真是个人才，他竟然能够在一年前就预测到今天这段时间会有水灾，让他提早做准备，按照他算的时日，大雨也差不多下完了。

　　他悄悄看着她的表情，她微微皱起眉头，仰起头露出洁白的颈子：“要去多久？”

　　“是不是舍不得我，宝贝？”她肚子现在已经六个月大，等不到娃儿出生他就要离开，季梦瑶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边亲吻白嫩的颈项，一边温柔却快速的褪去她的衣服和裙子：“我离开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可是慕容傲宇没想到，他这一走便是两年，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单于的大半兵马已经悄悄撤走回都城平叛，边疆大军喜得这消息，立马进军赤龙，没有主帅，群龙无首，军力悬殊的赤龙军很快便被打得落荒而逃。等他们杀入单于帐中才发现，单于本人也不知何时走了。

　　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季梦瑶遥望着无星的黑幕，心念着在战场跟慕容麟搏杀的慕容傲宇，也想着远在赤龙的慕容天麟，一年多没见，娃儿他会不会忘了她这个娘？

　　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声幽幽的喟叹，伴随着凄楚的萧音飘散在寂静的星月中。

　　“娘。”一声稚儿的声音响起。季梦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娃儿现在还在赤龙，她一定是太想念他所以出现幻觉了。

　　“娘，你不理麟儿了。”这下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季梦瑶浑身一震，呢喃：“麟儿！”

　　晶莹的泪花已经涌上眼眶。

　　害怕这还是自己的幻觉，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到马琳手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这水亮亮的大眼睛，粉嘟嘟的脸颊，红润润的小嘴，不是她的麟儿还会是谁？

　　“麟儿。”怀孕快足月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哭得泣不成声。这么久不见他，他长大了好多啊，还好单于对他不错，娃儿还是像以前一样白白嫩嫩的。马琳没有将娃儿真正交过她手中抱，主子肚子还有一个，她怎敢加重她负担。娃儿见他娘哭了，他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麟儿，让娘好好看看你。”季梦瑶捧着娃儿布满泪痕的小脸，抽噎着。

　　“娘，别哭。”胖胖的小手帮他娘擦去掉下来的眼泪，他越擦季梦瑶的眼泪就掉得越凶，当初她丢下他逃亡，心里自责了很久，现在见他安全回到她身边，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抱着他就哭。

　　“小姐，孕妇哭伤身，您别哭了。”玛俐吸了吸鼻子将涌上来的酸气强压下去，见到好久不见的少主，她也激动得要哭出来，但这种时候她不能再火上浇油。

　　“娘，我是不是快有个妹妹了。”刚刚他进门的时候有人跟他说他快有弟弟，可是他想要个妹妹。

　　季梦瑶轻笑着，摸着娃儿的脸，亲吻着他白里透红的脸蛋。“麟儿怎么知道是妹妹？”怀着这孩子的感觉跟怀麟儿时的反应不一样，麟儿很好动，她肚子这个不太好动，说不定真的是个女娃。

　　瑶儿，再给我生个女儿吧。慕容傲宇的话又在她耳边回响着。

　　上次她接到慕容傲宇的信时他就说边疆的将士已经跟慕容麟的军队会师，这场仗变得更麻烦。淮南那边，他派去假冒淮南王的男人也被人发现他是假冒的，真正的淮南王老早就病逝了。淮南王的儿子们忙着抢夺爵位，有些投靠了慕容傲宇，有些向慕容麟献媚，淮南的军队即已被慕容傲宇收编就没有归还回去的道理。只是浮动的军心一时半会要平稳下来还不是见易事。

　　丽达也回来了，楚瑜说他出征不变带着她，而且她一个女人家在战场容易遇上危险，他不能冒这个险。楚瑜叫她做了一个跟单于模样一样的面具，让他假装单于领兵讨伐赤龙叛军。

　　见到季梦瑶又怀孕了，她心中羡慕不已，她早已经没有当母亲的资格了，当初她被人轮暴，卖身为妓之时，她想着这辈子都不会有出路，她也不像怀那些男人孩子，所以她服用了绝孕的药，现在她想替楚瑜传宗接代都不行。

　　十天之后，晋王慕容傲宇长女出生，取名思雨，谐音便是思宇。她要他知道，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也要娃儿记得她是在父王出征之时出生，她寄托着母亲对父亲的思念。喜讯送到军营，慕容傲宇高兴不已，若不是军情紧急，他都想回去看看小女娃。

　　转眼一年就过去了，在战场上，慕容麟也越显成熟，他身边的确有几个很有才华的将军，有好几次，他们被逼到绝境的时候都能反扑回来，两军僵持了许久。拉锯战一直持续着。

　　肖云很清楚，慕容麟的军队至今都没被杀不是因为什么，而是晋王到紧要关头都会放慕容麟一马。他始终不想杀慕容麟，即便肖云气得跳脚，大声抗议，慕容傲宇都当做耳边风。

　　他得到的东西越比麟多，他何苦要去再跟他争什么。这一年多时间，天宝大半江山都落入他手中，麟出征之前绝对不会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平乱不成反倒被打得节节败退。

　　可是他对慕容麟手下留情，不代表慕容麟顾及情谊。

　　许久没回过家，他心里愈发想念家中妻儿，等到他回宫之时，语儿都能喊他父王了。

　　慕容思雨抱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棉球玩，在地上滚来滚去，慕容天麟没有力气抱起胖嘟嘟的妹妹，他又想抱，两只小手死死搂着慕容思雨的腰不放。两兄妹，加个球，在华丽的地毯上滚啊滚，小思雨还将她哥哥当马骑，逗得马琳两姐妹哈哈大笑，两个小主子好可爱啊。

　　季梦瑶托着香腮，呆呆地望着熏炉上的袅袅青烟，肖云悄悄派人送信个她，想要叫她劝慕容傲宇杀了慕容麟，只要是她的话，傲宇一定会听，可是……

　　心里就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告诉自己，慕容麟已经失去太多的东西，她再叫傲宇杀了他，会不会被上天惩罚。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慕容傲宇都没有书信回来，季梦瑶只当是战事紧急，他没有时间写家书，但一连好几个月都没有书信回来，她便开始担心他，并且这种不安愈加浓烈。“马琳，派人去军中问一下晋王的情况。”

　　等了又等，终于等到那人回报过来的消息，但对季梦瑶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军中人明知道他是王妃派过去的都不让他进来，沿途听到有人说，向晋王投降的郡县上贡了个绝色大美人给晋王，他对那美人宠爱非凡，天天与那美人恩爱缠绵，已经许久没有领兵打仗。

　　季梦瑶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晕了过去，她以为他忙于战事，以为他受了伤才没有写信回来，想不到……

　　凝着眼泪的水眸满是痛心，她以为他会爱她一辈子，出征在外的他竟然这么快就变心了。

　　她好想恨他，可是每当她想要恨他的时候心底又有一个特别缠绵的声音在告诉她，他在外出生入死，她又不在他身边，男人总会有需求的时候。

　　想要原谅他心里又很不甘心。她为他生儿育女，他另结新欢就将她和孩子们都丢到一边去，甚至连家书都不写回来。

　　“哼，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丽达还在一旁拼了老命一样火上浇油。马琳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你扯我干嘛，我有说错吗？小姐派人去军中找他，他跟那小贱人勾搭就算了，家书不写，连派去的人都不见，简直没心没肺到极点。”

　　“丽达，闭嘴。”双胞胎两姐妹一起出生。丽达唯恐天下不乱是吗？小姐的脸都要快哭出来了，她还不依不饶的。

　　“我要去找他。”她就不信她亲自去军中他还不肯见她。

　　“小姐，别冲动，说不定有什么误会，王那么疼爱小姐，他不会喜新厌旧的。”

　　“是啊，我们跟着王多年，都不曾见过他对别人像对小姐这样用心的。”

　　“别说了，我一定要去。去帮我收拾行装，快。”她宁愿相信其中有误会，但要她在这等他回来解释，她恐怕因为胡思乱想到疯掉。

　　夕阳的余辉，懒洋洋地照在城头。六盘山像一条灰暗、阴沉得巨蟒，蜿蜒起伏，卧在远处天地交接之处。夏日奔腾喧嚣的径水在拍打着河岸。

　　沿河竖立着无数顶帐篷，这是晋王军队的驻扎地，离这里几里之外，有一间华丽的行宫，之前是皇帝的行宫，而今是晋王的了，晋王几个月前跟皇帝独斗之后便一直留在行宫之内眉宇出来过，帅印都交给了卫耀。

　　“军医，王的伤势还是没有起色吗？”卧躺在床上的慕容傲宇脸上毫无血色，喝完药后便睡着了，他一醒来便会咳个不停，地上洒着点点红花，那是他咳出来的血。

　　军医摇了摇头：“这毒实在太厉害了，老朽行医多年都未曾见过。”他拼尽了力才将晋王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现在他喝的药只能勉强抑制毒发攻心，而不能解毒。

　　肖云一脚将他刚刚坐着的太师椅踢得老远：“妈的，这慕容麟太卑鄙了。”先前在战场上他说要和晋王一对一较量，没想到他竟然在刀上涂了致命毒药，晋王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被割开的伤口上竟然发黑，他硬撑着回到行宫，当晚便吐血昏迷过去。

　　为了稳定军心，他们没对外宣称晋王中毒的消息，王偶尔醒过来的时候也不准他们将消息送回宫，以免季小姐为他担心。

　　都几个月了，王还是会吐血，换成其他人早就血尽而亡，连他都不敢肯定王能够继续撑下去。

　　帅印交给卫耀。以卫耀的能力，他相信他能做得很好。为了照顾晋王，军队一直没拔营向前进攻，只是被动地防守，就怕大军离开，慕容麟会派人杀过来。

　　“我们去杀进敌营，将慕容麟那小王八羔子抓过来，问他要解药。”肖云后面的黑壮男人大吼着。

　　“肖军师，肖军师。”

　　“什么事？”肖云暴躁地大吼着。

　　“宫里来话，说王妃要过来，这该怎么办啊？”

　　“找人拦着她。”

　　“可是她以死相逼，说一定要过来。”

　　“见鬼。”  　
 
第一百零七章 慕容麟的阴谋

　　“皇上，您看！”男人指着躺在床上一动都动的女人，仰躺在床上的女人，除了和呼吸，身上没有一丝生人的气息。

　　这时，慕容麟唇畔泛起一抹淡淡的浅笑：“给这女人服药，看她醒不醒得过来。”

　　瞧见慕容麟一双如烈火般炽热的眸子，似乎非常兴奋地模样：“皇上为何要叫他们试毒？”晋王中了毒，皇上应该趁这绝佳的时机去进攻才是，但他最近的心完全不放在战事之上。

　　“皇上，微臣有事禀报。”右将军从帐外步入皇帐，“拜见皇上。”

　　“什么事？”慕容麟两眼看着被人喂药的女人。

　　“听说晋王的女人会过来，我们要不要半路将这女人绑走，要挟晋王。”其实他也很好奇这个让皇帝大动干戈，让晋王痴迷不已的女人到底长个什么模样。想必是国色天香。

　　闻言，他的脸色骤变，仿佛被人刺中了内心深处不可被碰触的柔软。

　　谁说她是晋王的女人。两拳握得手关节拍拍作响，他双眸一黯，硬声说道：“哼，他那么重视那个女人，你以为你有能力将她劫走？”慕容麟冷冷嘲讽，说不定去杀晋王都会比杀她要难。

　　“没什么事，你们就出去。”冰冷的音节从他的齿缝间轻轻蹦出，眯细了黑眸，仍旧无法完全藏起暴戾的杀戮之气。

　　“嗯……嗯……”昏迷中的女人发出苏醒的声音，慕容麟眼中的杀意方慢慢减少。

　　“哼……”慕容麟从鼻子冷哼出声。他要叫他亲手将她送回来。

　　季梦瑶带着两个孩子还有双胞胎姐妹风尘仆仆地赶至行宫，肖云早已在们哭等候：“小姐，对不起，为了不让您担心，王吩咐我们不要将事情告诉你。”

　　眼角的泪水恍惚成了亮光，季梦瑶以为是慕容傲宇真的有了其他女人。“带我去见他。”

　　“小姐，您先别激动。”一看季梦瑶快哭了，肖云也手足无措，“属下马上带您去见他。”早料到小姐知道会担心得要命，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走漏了风声。

　　赶至他寝室，季梦瑶第一眼便看到他躺在床上，他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她扬起泪湿的长睫，直直地盯着他俊美的脸庞，细细的抽噎声不断地从喉头冒出，她艰难地迈步向前，摇着头：“怎，怎么会这样？”

　　肖云叹了口气：“是狗皇帝使阴招让王中毒的。那毒很厉害，军医都没法找到解毒之方，王这段时间……”瞧见季梦瑶挂着泪珠的娇艳脸蛋，肖云都不忍心往下说了。

　　玉手覆上慕容傲宇俊脸，滚烫的体温告诉她，他还在发烧。

　　喉咙因为吐了太厉害而受伤，而后便开始发烧。肖云在一旁都不禁摇头，派进慕容麟军中的卧底不是被慕容麟发现处死就是一无所获，慕容麟将解药看管得极为严实。

　　晶莹的泪珠奔泻，她什么都明白了，他是中了毒，为了不让她担心才没有告诉她实情。

　　此时她更希望他是移情别恋，宁愿她过来他抱着另一个女人都不愿意见到他这副憔悴的模样。“傲宇，为什么不告诉我……”哽咽的声音甚至无法发出完整的音。

　　迷梦之中，慕容傲宇好像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哭泣，那声音，属于他魂牵梦萦的人儿。

　　不可能，她不可能在这。这肯定是梦。

　　一滴滴温热的水液滴在他脸上，流到他嘴里，他尝到咸咸的味道。慕容傲宇浑浊的意识瞬间清晰不少。

　　“傲宇，醒醒……醒醒……我求你醒过来。”肖云刚跟她说他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季梦瑶好怕他这样一睡就不再醒过来。季梦瑶双手抓着慕容傲宇大掌，哭得凄切不已。

　　忽然间，慕容傲宇的手动了一下，接着讲握着他大掌的小手，季梦瑶一愣，瞪大圆圆的水眸，两行泪水滑下双颊：“傲宇。”

　　长长地羽睫轻轻眨动幽暗深邃的眸子，他轻轻扬起眸，映入眼眸的便是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墨黑清澈的眼眸，深邃得宛如渊潭饱含这柔情，他抬眼看了看站在季梦瑶身后的肖云，肖云知道他在这是多余的，马上无声无息地离开。

　　慕容傲宇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瑶儿，我还没死呢，你就急着要哭坟吗？”她终究还是知道了，小傻瓜，哭成这样真让他心疼。

　　小手拍了拍他手掌：“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季梦瑶语气中有恼怒，但更多的是心疼他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

　　慕容傲宇轻笑着，拉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季梦瑶知道他是何意，脱了绣鞋，钻进被窝，倚在他臂弯里。他心疼地亲吻着她泪湿的香腮。“跑这么远路过来，你肯定累了。”

　　“我不累。有没有派人去慕容麟军中偷出解药。”满脑子都是他中毒的事，心底涌起一股想啜泣的冲动，身子只想更偎近他，抱着他，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了。

　　嗅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慕容傲宇下腹立即涌起一阵紧绷，让他无法克制。

　　他忍不住笑出声，想不到他中了毒，那里都还能生机勃勃，难不成他真的天赋异禀。

　　小腹间的硬实感觉震撼了她的全副感官，她讶异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他挑眉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指腹轻抚着她的樱唇，暗示意味甚浓。

　　“不行，你的身体……”季梦瑶摇着头。他微微一笑，火热的大掌缓缓往她的纤腰游移，感觉到她平坦的小腹泛起了一阵轻颤：“宝贝，你好敏感啊，是不是也很想我，嗯？”

　　小脸儿像是上了胭脂般红润，身子仿佛被火蒸烤般热汤难熬，小巧的鼻尖、雪白的胸前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子。“别……”

　　她竟然无力抗拒！此时的他完全不像以前在床上那么强势，她完全有能力推开他，可是……他说对了，她心底也渴望他的眷恋。他灵活的舌逗弄得她几乎无法正常思考，整副心思都随着他一起舞动，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慕容傲宇轻笑着看着她的粉唇，他很想品尝其中的香甜滋味，但是他担心亲她小嘴会因此将自己身上的毒会渗到她体内，所以他硬是忍下来。“唔……”腹部一阵猛烈的疼痛，他强忍着咳，硬将涌上来的腥甜压下去。

　　“傲宇，你怎么了？”看他脸色霎时苍白，季梦瑶吓得花容失色。

　　一个天旋地转，季梦瑶瞪大了双眼，她已经坐在他腰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上衣孺绊没预警地被褪至肩畔，袒露出包里着雪白丰盈的嫩紫色肚兜，两团饱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煞是撩人。他最喜欢她这样坐在他身上，他可以将她的娇媚看得一清二楚。

　　季梦瑶倾身向前，想要亲吻他薄唇，慕容傲宇连忙别开脸，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瞪着他，他竟然不让她亲他？

　　他低斥了声，天知道他多想俯首狠狠地覆住她的小嘴肆意品尝。“宝贝，我倒希望你可以亲其他地方。”唇畔闪过一抹兴味的笑，邪气的眼神，磁性的嗓音就像是蛊惑人一般，勾引着季梦瑶。

　　倏地，一抹红晕飘上季梦瑶脸颊，她羞涩地看了慕容傲宇一眼，缓慢地解开了身上的衣饰……

　　次日清晨，华丽的锦被之下，是两具相拥的身躯，男人古铜色的手臂圈着女子雪白的身躯，长长的青丝，如瀑布般披散披散在雪白的背上，季梦瑶迷茫的张开眸子，轻轻的眨了眨眼，感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浑身无力，酸痛不堪，胸口还闷闷的。昨晚，她的体力加上中毒的他，能有多激烈。

　　头昏昏沉沉的，季梦瑶只当自己是舟车劳顿所致，伸手探了探慕容傲宇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水眸盯着他性感的薄唇，像是被蛊惑一般，情不自禁她迷醉的吻上他，带着淡淡的香气，软软地流到了他的唇上。一股酥麻的感觉像是羽毛一样撩拨着沉睡中的慕容傲宇，好柔软的香唇，比上好的美酒还要清幽醉人。

　　一时忘了情他捧住她的小脸，他把舌伸到她的口中，交缠着。

　　“嗯唔……”季梦瑶瞪大双眼，他醒了？他吞没她的呼吸一般狂野地侵占，似乎想将她拆吃入腹，他挑开了她娇嫩的唇瓣，舌尖撬开了她两排编贝般的牙，他的胸膛传来源源不绝的炽热温度。她怯怯地回吻他，回应着心中强烈的渴盼，她渴望更接近他。

　　“傲……宇。”季梦瑶情不自禁地轻唤了声，慕容傲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连忙松开她被吻得红肿的樱唇。“宝贝……”他刚刚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才……

　　看着他一副懊恼地模样，季梦瑶撅着嘴：“你不喜欢我亲你啊？”

　　看见她浑身透出渴望他的娇媚气息，他相当满意。轻点着她红润的樱唇，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渴望。“不是，我怕会连累你中毒。”他忽然间觉得自己身体那股压抑的气息好像畅通了一半，连呼吸都不像之前般沉重。

　　“我不介--”

　　“娘，娘……开门”门外传来稚儿的声音，这声音慕容傲宇太过熟悉了，他老是在这种时候过来打探，想不到没见两年，他依旧如此。拍门声依旧响亮，臭小子！慕容傲宇在心里暗骂，早知道就不让他回来了。

　　“娘……”而后是娇滴滴的小女娃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慕容傲宇简直心花怒放，他女儿也跟过来了，但比起见女儿，他现在更渴望的是--火热的眼神看着她外露的雪白身躯，晨光之下更加美艳动人，双手抓着季梦瑶的纤腰--

　　“啊……”她惊呼了声，他竟然就这样进去了！

　　季梦瑶转头看着门的方向：“娃儿还在外面。”

　　“先让他们等等，我会尽快的。”

　　结果，等季梦瑶出来开门，已近过了半个时辰，他完事后就睡了，以往他从来都不会比她早睡，看来真的是累着了。她将两人的衣服穿上再将凌乱的床铺整理好才敢开门，不然大家都知道他们昨晚干了什么好事。两个哭闹的娃儿已经在门外打了不知多少个滚，将门口的地都擦得干干净净。“娘……”小女娃腻在她娘怀里撒娇，小男孩也过来争宠，拉扯着他娘的衣袖，“娘，我也要抱抱。”

　　季梦瑶感到头一阵昏眩：“麟儿，不准放肆。”差点她就抱不住语儿了。

　　慕容天麟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慕容天麟感到有一股特别的亲切感：“娘，他就是父王啊？”

　　“嗯，麟儿，你还认得他是你父王？”

　　“不认得。”慕容天麟很肯定地回答，潜意识他就不太喜欢这个父王，脑海里有点模糊地记忆，但都是他对他不好的记忆。

　　走过镜子的时候，季梦瑶看到自己的脸，差点都被自己吓到，她的脸竟然毫无血色，就像昨晚她刚看到傲宇时他的模样。跟小女娃白里透红的脸蛋相比较旧更加明显。

　　“小姐，军医要过来为王诊治。”肖云看到她差到极点的脸色也有点压抑，“小姐，您的脸色好差，要不要军医帮您看一下？”

　　“不，不用了。”季梦瑶心虚地摇摇头，“先去看看傲宇。”她将娃儿放到慕容傲宇床上，娃儿很好奇地将她爹当成座山来爬，在他身上打滚。

　　军医将手搭到慕容傲宇脉搏上，发现他的脉搏搏动得非常有力，根本就不像是中毒一般。他搬开坐在慕容傲宇脸上的小女娃，讶异地观察了他的脸色。  

第一百零七章 （下）

　　“怪了？”军医啧啧称奇，“晋王的毒好像解了。”虽然体内还是有一点点郁结，但已经不成大碍。

　　季梦瑶一听，欣喜地一笑，“那真是太好了。”

　　肖云也很高兴，但是季梦瑶过于镇定的神情让他觉得纳闷，“小姐昨天有人让王吃什么药吗？”

　　精致绝伦的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晶莹的水眸闪烁不已，“有，有。是丽达给我的，她说那药可以解毒。”如果他的毒真的解了，那就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她眼含着悲伤地看着慕容傲宇，能救得了他，她也无悔了。迷蒙的眼睛，带着依恋，带着遗憾。

　　“小姐。”肖云发现她额头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子，看模样好像是病了。“要不要让军医看看？”

　　“不用了，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肖云和军医被季梦瑶借口赶出房间。

　　房门一关闭，季梦瑶感到腹中一股让她疼痛的热气直往上涌，她连忙用手捂着嘴唇，再拿开手，她看到手中触目惊心的血迹。

　　原来是这样……

　　在床边嬉笑打闹的娃儿不久便将慕容傲宇吵醒，狭长深邃的黑眸，深沉地看着床下长得跟她心爱女子极为相似的儿女。

　　小女娃天真的笑容一下子便俘获了他这个爹的心，“语儿，麒儿快叫父王。”季梦瑶抱起慕容思语到慕容傲宇跟前，小女娃娇憨地叫了声，“父王。”

　　慕容天麒似是敷衍一般喊了声，“父王。” 

　　"乖。"伸出双臂将娃儿接过手，大掌碰到季梦瑶小手的时候发现她异常冰冷的体温，他握着她玉手，“宝贝，你的手好冷啊。”

　　季梦瑶不动声色地抽回玉手，低着头，“我刚刚洗过手而已。”

　　这下子慕容傲宇才留意到她脸上薄施了点脂粉，“怎么今日有兴致化妆了。”

　　美人就是美人，怎么打扮都这么勾魂摄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修长好看的手指，顺着她的眉目、脸颊，带着淡淡的粉犹自在唇上抚弄了许久。

　　眉目间，柔情似水，婉转流波……她不能让他发现她脸色有异状。她感到心脏都开始不自然地跳动，她似乎都能听到怦怦的响声。

　　慕容傲宇大手捧着小女娃胖嘟嘟的小脸，“小语儿长得真漂亮。”可以看得出来，以后必定是个大美人。“瑶儿，谢谢你为我生了他们。”为他生了这么可爱的儿女。

　　“瑶儿，瑶儿？”慕容傲宇察觉她的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呢？”

　　季梦瑶两眼含着水光，“那你要好好疼爱他们，知道吗？”

　　“当然，只要是你生的，我都爱，以后我还要多几个女儿。”慕容傲宇将季梦瑶拉到床边坐下。

　　“好，我会为你多生几个娃娃。”恐怕今生都再无机会了。忽然间，季梦瑶浑身好像震动了一下，一股腥甜的血液直往上涌……

　　“瑶儿……”慕容傲宇惊呼大喊。

　　“娘，娘……您怎么了？”儿女的哭喊声震天般响起。
 
第一百零八章

　　军医两眉纠结到了一块，不停地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季梦瑶叹息，“军医，她到底怎么样了？”慕容傲宇薄唇紧抿成一线，咬着牙关，显得异常紧绷的下颚，两眼似乎隐藏着一股无力去抗衡的痛楚与绝望。

　　瑶儿，你不能有事，不然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他贪图欢愉，就不会将毒性过渡到她身上。刚刚看到她昏倒的时候，他的心好像也跟着掉落，她临闭上眼的时候告诉他要好好照顾孩子。

　　原来她早知道自己中毒了，难怪跟她讲话的时候她总是心不在焉，还涂抹胭脂来掩盖自己苍白的脸色。

　　“王，王妃是用什么方法将你身上的毒过渡到她身上的？”如果是这样，照着方法再来一次就好了。

　　闻言，慕容傲宇脸上表情变化复杂，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没用的，我试过了。”脸色苍白到了极点，眸中聚积着的内疚越来越强烈，冷冽的目光像沾剧毒的利器，微微颤抖的身体，隐忍着一种钻心的痛楚。他真恨不得杀了自己。

　　“这毒好像有点变了的样子，之前王中毒的时候就连昏迷中也就被疼痛折磨醒，但是你看王妃？”军医指着季梦瑶，她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完全没有被毒性侵蚀的模样。“但是我探到的脉搏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毒性好像更加强了。”

　　“都是我害了她。”乌黑的双瞳，盈满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他用尽力气敲打自己。

　　“王，您别这样。”肖云立马阻止主子这种自虐的行为。“王，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去问慕容麟取回解药，不是要自责。”听主子那意思，肖云也大概猜得出毒是如何过渡的了。

　　晋王一遇到季小姐的事就会失去平常的理智。

　　肖云还没说完，慕容傲宇已经消失在门口，大病初愈之后的身体本来还有点虚弱，但是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暴怒的猛兽，激发了他身上最嗜血的潜能。

　　军中人猛见晋王骑着快马飞冲进将军帐，像是疯了一般。

　　“什么？”卫耀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着，心在淌血，“这毒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他也听说她来这里找晋王，原本他也想抽空去行宫看看她和孩子们，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中毒的人竟然换成是她。冷冽的气息完全不亚于慕容傲宇，他恨不得将慕容麟碎尸万段，那个男人只是一味地强取豪夺，肆意占有，以爱之名，行伤害之实。既然她过得幸福慕容麟又何必去打扰她。

　　他真的是爱他吗？还是他爱的始终都是皇帝的脸面？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进攻。”

　　副将连忙以最快速度整合军队，没过多久，禁军已经黑压压的一片逼近慕容麟的皇军。慕容麟也早预料到他们会进攻，领着兵马在城墙前等候。头顶金盔，豹尾饰甲，宽大的披风下，是一身明黄鲜亮的龙袍。腰间扎着一条镶金饰红、宝石闪光的玉带。只见他手按宝剑，迈着沉稳的步伐，登上了五凤楼。漆黑的浓眉下一对明亮的眼睛，在阳光映照下闪闪发亮，显得格外精神。他一看到慕容傲宇康复了，心里就知道他的目的达成了。

　　哼，他心里冷笑一声，聪明一世的皇叔也没想到今日他会被他算计吧，没错，就是他叫人通风报信给季梦瑶，说晋王另结新欢，只要她人一过来，皇叔就绝对不可能不碰她，由始至终，他的目标都不是慕容傲宇，那个毒，其实是想下载季梦瑶身上。

　　“这么快就康复了，皇叔，看来你很迫不及待吧。她是不是昏迷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慕容麟嘴里是说得云淡风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喉头像被一个尖锐的东西哽住，心中的妒意与浓浓的悲哀。他恨，他恨死前面这个那人，也恨那个背叛他的女人。

　　“麟，如果你将解药给我，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无情。”慕容麟那句话他便知道整件事都是慕容麟有意为之。“你折磨她会很高兴？”此时此刻，他真想将慕容麟践踏在马蹄之下，他更后悔当初没听肖云的话，早杀了他便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皇叔，看着心爱女人一步步买入坟墓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很痛楚是吧。如果不是你碰她，她根本就不会中毒，她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朕曾经为她受过的心痛，要你千倍百倍偿还。”她是他的皇后，他最深爱的女人；他是他的皇叔，这辈子他最信任的男人；他们俩联合一起背叛他的时候可否有想过他会有何感受。

　　既然他们都不顾及他，又有何资格怪他手下不留情。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包括你的子嗣统统陪葬。”此时的慕容傲宇根本就像是阴间来的恶煞般让人不寒而栗。刀锋指着慕容麟。

　　“如果你想要她不死，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将她送回来，跟朕睡一觉。”慕容麟此话一出，皇军阵营的人哄笑不已，慕容麟瞧见慕容傲宇铁青的脸，他心中畅快非常，“怎么？皇叔，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到头来不也是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将她留在你身边？”

　　卫耀听闻慕容麟当着几十万大军的面出言羞辱季梦瑶，他恨不得冲过去扒了慕容麟的皮，“废话少说，将士们听命。”

　　“等等……”慕容麟在城墙上高举起一只手，“皇叔，你以为这个城会这么好攻？她现在只剩下七天时间，这七天给她服药她就会苏醒，七天后，即便给她喝了解药，她一样醒不来。”既然他都无法得到，他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他要慕容傲宇一辈子看着像活死人一样的季梦瑶，内疚一辈子，自责一辈子。这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方法是慕容麟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妙法。

　　城下的两个男人听闻慕容麟这样说，惊骇瞠目，慕容傲宇垂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地水光。

　　“晋王，先别管小皇帝怎么说，等我们攻下城，抓了狗皇帝，就不信他不将解药交出来。”大喊一声，跃马挥刀，他的身后几十名将士，飞马追了上去。这帮如狼似虎的勇士，像发了疯似的，一眨眼功夫，就冲进了敌阵。

　　粗大的木桩撞击着稳固的城门，云梯搭上又被敌军推倒，而又再搭上，慕容麟命副将组织弓箭手放箭，慕容傲宇也急急地组织人力反扑。霎时间，城上城下鼓声阵阵，呐喊助威声、刀剑碰击声，人喊马嘶声，受伤者的喊叫声，混在一起，喊声一片，惨烈异常。

　　只见战马奔腾跳跃，马刀闪光飞舞，刀剑碰壁，火星乱迸，被砍掉的人头，在马蹄的践踏下四处乱滚，鲜血汩汩，六成一片片的血潭，又迅速被冻结，凝固。足足杀了两天两夜，胜负还未见分晓。

　　天上连块云彩都难得看见。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天如蒸笼，地似煎锅，不到中午，士兵们都热得喘不过气了。但双方人马都拼了命想要将对方置之死地，大家心里很清楚，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倘有怠慢，就要贻恨千古。城门久攻不开。千万只火把，白黑夜的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再这样下去，即便攻下城，也未必能够俘虏到慕容麟，慕容麟逃走就没有人有解药，倒是后季梦瑶必死无疑。公道第五天的时候，慕容傲宇示意停战。

　　“王，这城眼看就要攻破了。您怎么就停下来了？”

　　“不行，我要救瑶儿。”这样下去，七天时间过去，瑶儿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即便是要将她交给慕容麟，他也不希望她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只见他缓步走到卫耀身旁，拍着他那壮实的肩头，吩咐一声，“这里先交给你，我要回去看看她。”


　　“王，解药？”玛琳焦急地走过去，慕容傲宇一听到解药神色凝重非常，他没有回答玛琳，玛琳就知道没拿到。

　　“孩子们呢？”

　　“世子和郡主刚刚睡着了。”这几日，小主子们都守在小姐床前哭喊着娘快醒来，哭累了就睡，也不肯吃东西，看在她们眼里都心酸。慕容傲宇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沉睡的季梦瑶，月光洒在她身上，他缓缓地走近她，将她一头长发放下，他喜欢她放下长发的模样。一靠近就可以闻到柔细的发丝及她身隙忌⒎⒊龅囊恢值能跋恪?

　　覆在她身上的白色纱衣，她完美的曲线变得若隐若现，她身上没有任何珠宝，只在纤细的脚上挂着一串黑珍珠串成的链子，微微的晚风吹动她的发丝，细柔的纱裙也随风形成了一种迷人的波浪，当风吹开了她裙边的开叉处，露出了她修长匀称的雪白双腿，那诱人的模样令他感到心荡神驰，不能自己。

　　他缓缓地坐到她床边，忘神地注视着她可爱又天真的无邪睡容。

　　这样的她跟当初在皇宫见到她时一样，她宛如一朵美丽又高雅的白莲，沾染着晨光及露水，散发出脱俗的灵气，让人有种想要占为己有的强烈冲动。他也是因此才会不顾一切地占有她吗？

　　“瑶儿……”大手轻抚着她细致的脸蛋，俯下身子，薄唇吞噬着她细腻的嘴唇、柔软的香舌。他的舌不知何时从温柔的风变成狂烈的火掠夺她口中的蜜津，她不能自己地伸手抱他，回应他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她柔嫩有人的唇，寂静的四周只有他一个人急促的喘息声，他俯望着她的眼神既充满了内疚跟自责，又带着急切的渴望。

　　渐渐地，他嘴里尝到带着咸味的苦涩味道，她研究昏迷不醒，他才发现，她脸上点点的珠泪，是从他眼睛流出来的。“瑶儿，原谅我，只要你还活着，终有一天我会将你接回来。”

　　强势而霸道地侵出，使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瑶儿，我爱你，我爱你……”

　　现在的她不会像以往一样回应他，也不会颤抖着无力地在他的身下哭泣着，没有她的娇吟哀求，脸颊也没有诱人的红晕。

　　过了许久，身子一个强烈的颤抖，他将她抱回到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声，他的心如刀割般疼痛，“瑶儿，原谅我……”

　　“父王，您要带娘去哪？”慕容天麒看到慕容傲宇将季梦瑶抱出房门，神色凝重地往外走。他连忙拉着慕容傲宇的衣角，娘吐血之后就一直沉沉睡着，他知道有事情不对劲。

　　即便是小思语都察觉到她父王不对劲，她就这慕容傲宇另一边衣角，“父王，我也要去。”娘去哪她也去哪。

　　慕容傲宇抿紧薄唇，泛着水光和血丝的黑眸看着一双儿女，“父王带娘去治病，很快就回来。那地方不准小孩子去。”

　　“哦。”小思语闻言，乖乖地松开了小手。可是慕容天麒却留意到慕容傲宇异样的神色，“不行，我要跟去。父王你在骗我们。”

　　“玛琳，玛俐带世子郡主去吃饭。”慕容傲宇不敢面对儿子质问的眼神。等他回来，孩子们见到没了娘，一定会恨死他了吧。牙关一咬，用力甩开紧揪着他衣角的慕容天麟。

　　“不要，我不要走。放开我，玛琳，你快放开我。娘……娘……”慕容天麒看着季梦瑶越来越远去，紧绷的小脸彻底崩溃，哭得撕心裂肺，紧抱住他的玛琳也泣不成声，任由慕容天麒拳打脚踢就是不放手，晋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被玛俐抱着的小思语没有她哥哥大力但也发了狠一样，咬着玛俐，要玛俐放开她。“父王，坏蛋……娘……”

　　孩子哭喊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荡，慕容傲宇将季梦瑶报上马车。俊脸紧贴着季梦瑶冰冷的小脸，将他的体温渗到她身上，“瑶儿，你听到了吗？孩子们说恨我，他们是该恨我。”

　　两军僵持之时，没有加顶盖的马车出现在战场之上，慕容麟看到那马车上的女子心中激动万分。马车一路经过晋军，军中的男人们都不禁发出一阵惊叹的抽气是，这女子真的是美若天仙啊，难怪晋王和皇上要为了她打得要死要活的。

　　卫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揪疼，晋王终究还是这样做了，换作是他，他也会这样。

　　“王，别中了狗皇帝的计。”依照王这么重视季小姐的程度，将来季小姐就等于成了慕容麟手中的王牌，那么他们长久以来的努力也会功亏一篑，他不能看着主子因此而败。

　　肖云想得到的东西，慕容傲宇怎会没想过，但是他没有办法，叫他眼睁睁看着她死，他实在做不到，即便将来麟会要挟他，要他的命，他都不舍得她死。

　　唰一声，城墙上的弓箭手哗啦啦地架上箭，对准慕容傲宇。卫耀一举手，晋军的强弩也高举着向着慕容麟，双方对峙的气氛之紧张，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就怕听漏将领们的指示。

　　“麟，她的人我已经带来了。”短短一句话，他说出口好像有千斤万斤之重，他眸光紧紧锁住季梦瑶紧闭的双眼，羽扇一般的长睫，“瑶儿，坚强点，我会接你回来的。”他知道如果他有意思肯定就不会答应，可是她始终不出声，他就替她做决定了。

　　“将她放在中央，真会派人去接。”慕容麟的心如同沸腾的水一般翻滚，想到她马上就要回到他怀里，他甚至声音都变得颤抖。

　　慕容傲宇万分不舍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迈着艰难的脚步一步一回头，渐渐行远。

　　“不……”此时的季梦瑶小嘴蠕动着，但是微弱的声音根本就没人听得到。

　　慕容麟确定慕容傲宇离开得够远，马上命人打开城门。

　　季梦瑶眼角渗出眼泪，她不要回到慕容麟身边，她不要再过生不如死的生活。傲宇，不要丢下我。

　　慕容麟的人马渐渐接近季梦瑶，季梦瑶泪珠滑落那一刻，慕容傲宇好像被电击中一般。

　　傲宇，不要丢下我。

　　“瑶儿。”他好像听到她在叫他，她粉色的绣裙在风沙中飞舞着，像是在哀求他一样。

　　傲宇，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要将我送回给慕容麟。

　　这一句他是真真切切听到，可是季梦瑶的口根本没开过，“瑶儿……”慕容傲宇失去理智一般不顾前方锐利的弓箭瞄准他，猛然冲回去，他还是不舍得啊。

　　肖云两眼一喜，“将士们，冲过去，杀……”

　　晋军骑兵大吼着冲向前。

　　“快、快、快退回来。”慕容麟的人连忙缩了回去，城门再度紧闭，城上的弓箭咻咻地往下射。既然他不肯将她交过来，那就让他们一起死，到地府去作对鬼鸳鸯。

　　“杀……朕要你们射死那对奸夫淫妇。”

　　“强弩手听命，射……”卫耀也毫不迟疑地下令，撕心的呐喊，淹没在惨叫之中，骑兵将季梦瑶和慕容傲宇围成一圈，但还是有一部分流箭射了进来，慕容傲宇将季梦瑶整个人都护在胸前，几支流箭射中他的背部，鲜血顺着脊梁往下渗，“王，您受伤了。”

　　肖云领着骑兵，硬是将慕容傲宇掩护出了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第一百零九章

　　汩汩的血液流淌到慕容傲宇的胸膛，他的白衫都已经染满了鲜血，那刺眼的红让人触目惊心。

　　心，抽动起来，很痛很痛。

　　他的双臂依然紧抱她，她好想睁开眼，为何眼皮如此无力？

　　她好想张开手抱着他。

　　“瑶儿。”慕容傲宇痛心疾首地拥着她，他将她带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他自己都无法判定，万一不慎，她便与他天人永隔。“刚刚我好像听到你说话，为什么现在你不睁开眼看看我？”

　　就算他在战场上看惯了血流成河，尸堆如山，他仍经受不了看着她受苦的折磨，碎裂开来。

　　傲宇……

　　意识像是堕入深潭一般往下坠，她无法控制。晶亮的圆眸始终没有睁开，慕容傲宇深邃的眼神越加黯淡。

　　“王……”肖云哎一旁都不知说什么才好，眸中泪光浮现，跟了他怎么多年，没见过他像现在这般脆弱过，就像是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您受伤了，先让属下替你包扎一下吧。”那血还不住往下滴。

　　随行的军医不等像木头人一样的晋王反应便将他上身衣衫撕开，拔出箭头，箭虽不伤及内脏，但是伤口还是会喷涌血液。军医用了药帮他止血，包扎。

　　慕容傲宇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动一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呆呆得看着昏迷的季梦瑶，“瑶儿，醒醒。”


　　卫耀命人将加多一根粗大的木桩，负责黄门的士兵同时怒吼起来，主将根本就像不要命一样，士兵们又怎敢怠慢，城上的石块不停地往下砸，血溅红黄土，被砍断了手的士兵都依旧握着剑跟敌人厮杀。

　　城下的人架起云梯，强弩专门去对付敌军的射手，这才压下了敌人的气焰。被箭射伤的人纷纷从城墙上掉下来，脑浆迸裂。

　　副将挥舞手中令旗，大声喊道：“七尺男儿，建功立业，就在此时，兄弟们，冲啊！”

　　“砰”的一声巨响。

　　响亮的号角声马上吹起，这是冲锋的信号。

　　“破城了，破城了……”坚固的城门终于在多日开的摧残之下，寿终正寝。

　　慕容傲宇听到破城的声音，二话不说，骑上快马。“肖云，好好照看王妃。”他一定要将麟截下来，解药他非要不可。

　　撕开敌阵缺口之后，卫耀领着精锐的骑兵发起冲锋。前敌的两员大将接到命令，组织好队伍，向敌人阵地发起突然冲击。这俩人一个红衣红袍红马，一个白衣白袍白马，威风凛凛，立马阵前，如同即将离弦之箭。三军将士见了，精神都为之一震。

　　“听着，谁能够抓住慕容麟拿到解药，重重有赏。”

　　一边高喊着：“抓住小皇帝”，一边猛劈猛刺。成千上万的晋军从城门鱼贯而入。

　　慕容麟见防线动摇，知道情况不妙，一边下令后退，一边领着几百将士飞马逃走。兵败如山倒，他这一走，可把生下的将士给坑苦了。在晋军重兵包围之下，没用一顿饭功夫，一个个被砍了脑袋。紧接着，晋军又不停地追击，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烧，霎时间，慕容麟的大营，就被浓烟大火吞噬了。

　　慕容麟骑着快马疯了似的逃命，有些将军逃得比他更快，刚出城，便看见不远处又黑压压的一片大军过来，那弯刀，强壮的骏马，彪悍的大汉都不像是天宝的军队，那是谁的？

　　“皇上，那好像是赤龙军。”队伍中某个人惊呼，“赤龙军什么时候深入到这里。”之前甚至毫无声息。

　　前方的军队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踪影。很快便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天要亡我啊。”

　　“闭嘴，快找另一条出路。”只要他逃过这一劫，回到京城他还可以重整军队，恢复元气。

　　“皇上，臣记得还有一条路。”其中一个人说道。

　　“带路。”慕容麟二话不说调转马头，转身奔去。


　　城内的晋军掘地三尺要将慕容麟挖出来，“不用在城里找了，他早逃命去了。”

　　慕容傲宇和卫耀交换了个颜色，策马飞奔，往慕容麟最有可能逃命的地发方奔去，决不能让他逃走。

　　“赤龙军！”卫耀大喊，长年在边疆，赤龙军的气势他一看就知道，刚刚跟慕容麟大战了一场，现在再跟赤龙军决战，即便是他都没有把握能够取胜。

　　“楚瑜。”慕容傲宇认出来了，领头的那个人是楚瑜，楚瑜去帮单于平乱，他肯定是回来相助他一臂之力。慕容傲宇举起手向赤龙军那边示意，很快的，对方给出了回应。

　　“晋王……处于回来了。”十几万大军齐喊，震天的喊声已经无需置疑他们会有敌意。

　　既然楚瑜都堵在前方，那麟就绝对不会往这条死路上冲。

　　“还有没有其他的小路可以逃走？”

　　“属下记得还有一条小路，可是那条路小桥早就断了，根本就无法逃走，那条路通向悬崖，两边的悬崖相隔的宽度太大，人骑着马都无法跃过。”

　　“先别管这么多，去看看再说。”


　　悬崖的风飕飕地怒吼着，慕容麟放眼看看两边的断崖，还有在狂风之中飘摇的断桥，那桥上的木板已经不知所踪，只有两条要断不断的绳索诉说着它的存在。

　　眉头深锁，满脸怒容，眼中竟似要喷出火来，“刚刚谁说这里有条路可以逃过去？”

　　他们正在思量着哪有后路的时候，边听闻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响。

　　有人焦躁起来，道：“让我先试试可不可以跃过这悬崖。”一跃上鞍，缰绳上提，那马放蹄便奔回去一段路，助跑一段路想要跃过悬崖，可是他只到了悬崖一半的时候便无力往前，连人带马，丢下万丈深渊。悲惨的马嘶声，外加人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许久之后都听不到他们掉落在地面的撞击声。看到这种情形，慕容麟的心彻底冷透了，薄唇微微颤动：“这是天要亡朕，天要亡朕啊。”他脾气暴躁，越想越恼，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

　　马蹄声越来越近，拐角处出现慕容傲宇的身影，紧接着是卫耀，身后的骑兵很快便一个个出现。

　　两队人马眼看着要再次厮杀起来，慕容麟人马中走出一个人，“且慢，晋王，我们向您投降，皇上是我引过来的，希望您能够看在我有功的份上饶我一命。”

　　“你……”慕容麟瞪大双眼，“你竟敢背叛朕？”想不到啊，他竟然接二连三被人算计。

　　“皇上，记得当初臣叫你好好安葬战死的士兵之时你是什么态度？他们为你战死，你却将他们弃之敝履，想你这样的主子，怎么要求别人为你卖命。”

　　“还有什么人要投降的，本王饶他一命。”慕容傲宇轻嗤了一声，眸光狠凝着慕容麟苍白无措的脸。

　　慕容里那边的人现实想换了下颜色，而后低着头，走过慕容麟身边，“皇上，是你无情在先，不要怪我们无义。”这两年他们都受够了皇帝的独断专横，即便他后来有了改善，但此时攸关生死之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不必顾忌什么君臣之情。

　　成王败寇，这是战场永恒的真理。

　　越来越多的人往慕容傲宇那边靠拢，最后只剩下慕容麟一人孤独地站在最靠近悬崖的角落。

　　“麟，只要你将解药交出来，我可以绕你一命，放你回京城。”

　　他真的完了！当现实血淋淋摆在他面前之时，慕容麟不得不接受，他痛苦地闭上眼眸，再睁开时，双眸空洞到绝望的灰暗瞳孔。

　　“朕没有解药。”慕容麟面无表情地瞪着慕容傲宇，“朕之前是骗你的。”

　　“胡说，我曾经看过皇上那其他人试药，那人醒过来，解药就在皇上身上，他脖子挂着一个很小的玉瓶。”

　　卫耀马上跃下马，慕容傲宇跳下马，两个男人一同靠近慕容麟，慕容麟不禁往后退，马的后蹄一脚踩空。

　　“不……”不容傲宇大喊一声，这次虚惊了一场，慕容麟又向前走了回去。

　　“皇叔，朕在想，朕要是死了，她也得死，下了地府，她还是真的妻子，由始至终，朕都没有废了她，她还是朕的皇后。”说完，他近似狂乱地大笑起来，眼角中带着泪光。看得旁人毛骨悚然，就怕他一个想不开跳下去，那皇后，不，还是叫王妃的女子就死定了。

　　他好悔啊，悔到骨子里，当初没有听母后的话，才会有今日的下场，身后便是悬崖，他有没有这种勇气跳下去？只要跳下去，世上少了个皇帝却多了一个悲剧性的英雄，至少不时被人俘虏囚禁受尽羞辱致死。

　　“麟，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懂，如果当初不是你不珍惜她，她根本不会跟我，是你先放弃她的。”无论如何，他得先安抚他。

　　卫耀两眼死死盯着慕容麟胸前的玉瓶，准备有机会之时将玉瓶夺下来。

　　“你叫朕怎么懂，朕是一国之君，朕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是朕的的妻子，一国之母要谨守妇道。后宫那么多女人，每一个都巴望着朕的宠幸，就只有她当朕如蛇蝎，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眉来眼去，即便朕当初善待她，皇叔你一样还是会将她从朕身边抢走。你一直都想夺走朕的帝位的，是不是？”回想起来，他都怒火中烧，这些年，有无数个机会，他可以杀了面前这个男人，他却让机会一次次溜走。

　　黑眸微眯，妒忌的光芒在黑眸中闪动，他为了她什么都失去了，她却爱着别人。

　　“如果你的皇后不是她我也不会觊觎，如果她爱的人是你我绝对不会抢，当初连皇位我都可以让给你，那时我爱她不如现在深，我可以割舍得下。”

　　“你说什么？”慕容麟锐利的眼神冷盯着他，“什么叫皇位是你让我的？”

　　“你真以为我是你皇叔？麟，我告诉你，我们是兄弟。当初先帝宠爱甄宝石事实，但是他想立为储君的人不是甄宝，也不是你，而是我。我知道他的用意之后才开始装疯卖傻，让他打消那个念头。”这可能是是慕容家最大的丑闻，先帝将他父亲的小妾给强暴了，后来那女子坏了身孕，慕容麟母亲皇太后加入慕容家多年无所出，害怕后继无人，慕容老夫人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为了掩盖这个丑闻，谎称是自己有身孕，孩子就当成事儿子来养。

　　这事连皇太后都不知情，如果不是先帝一次喝醉了酒失态戳出来，慕容傲宇也不会知晓。

　　“什么？”慕容麟心神不由一怔，“你骗我，你骗我，父皇不会想将皇位给你的。”他拥有的一切是他施舍的，这对于他而言是个莫大的侮辱。

　　不禁慕容麟震惊，一旁人都张大着嘴合不起来。

　　慕容傲宇长长叹气，清冷的嗓音中带着深切的恳求，“将解药给我，你依旧是天宝的帝。”

　　在慕容麟那一瞬间失神的时候，卫耀猛冲过去，想要一把扯下慕容麟胸前的玉瓶，慕容麟下意思一闪，身体失衡，往后一倒，身体往下坠。“啊……”一声惨叫声悲切地回荡。

　　慕容麟的头撞到悬崖突出的岩石之后，砰地一声裂了开来，血花纷飞，溅红了一大片岩石。慕容麟甚至来不及吭一声便一命归西了。

　　“麟……”慕容傲宇震惊地吼出声。泪光涌上他眼眶，他不想他死的，麟，你知道吗？我答应过你母后要手下留情的。

　　眼看着慕容麟往下掉，卫耀伸手想要抓住玉瓶，也跟随者慕容麟掉下去。

　　“将军……”身体的将士悲痛大喊。

　　有人拔出剑，手起刀落将小桥绳索砍断，希望掉下的绳索能被将军抓住。

　　卫耀将脚踹了一下悬崖边，加速靠近下坠的慕容麟，手掌一用力将玉瓶扯下，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甩，“接着。”

　　慕容傲宇看着玉瓶飞了上来，他一把抓住。“卫耀……”山谷的冷风咻咻地吹袭着他的身体。

　　“王，小心啊。”将军竟然拼死要将玉瓶取下。

　　卫耀一看到玉瓶被接住，他舒心一笑，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小姐，曾经我发誓为你生，为你死，现在我做到了。我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

　　与其一生看着她和其他男人恩恩爱爱，不如让他死了，看不到心里会更舒坦。

　　当年见到的景象一幕幕在他脑海回放。


　　寒气逼人的冬天，左相院子都种满了梅花，隐约萦泛着初绽放的花香，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女娃在梅林里拿着小铲子挖泥沙。

　　小小年纪眉目如画，五官无一不细致小巧，穿着粉色锦缎的棉衣，棉衣外面还装饰着白色的雪狐毛。头发梳成可爱的两个小辫子，发辫间则缠着紫缎，双双缠绕编织，发辫末端系着一只小小铃铛，随着螓首轻晃，荡出细小铃声。

　　小哥哥不冷吗？他人生听到的第一声关怀。

　　小哥哥，这个我爹爹的衣服，我娘说爹爹不穿了，哥哥你可以拿出去穿。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衣衫。

　　左相家的女儿真好福气，竟然入宫为后了。他跟随着花轿直至花轿进入宫门，一个从不知道他心意的女子，他却如此深爱着她。这段恋情又多苦，只有他自己知晓。

　　听说皇后经常被皇上虐待。

　　她这么好的人，应该要有人疼她入骨才是。

　　她装成他妻子的那段时间是他人生最快乐的时光，为了她那声夫君，他愿意拿命换。即使是谎称的都好，他能在回忆之中骗自己曾经是她丈夫。

　　“卫耀……”悬崖之上，慕容傲宇的叫声听在卫耀耳中越来越模糊。

　　小姐，晋王很爱你，大家都知道。

　　可谁知道，我对你的爱并不比晋王少，你比我的命还要重要上千倍百倍。

　　晋王可以为你不顾一切，我也可以。如果是你身边多了个他，我愿意付出一切交换你的情。

　　看着你和晋王琴瑟和鸣的模样，你可知我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我却不能表现出来，怕晋王耻笑我痴心妄想，也怕你从此不再理我。

　　深爱着一个人却不能流露一分一毫的痛苦，有谁明了。

　　如果有下辈子，能够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吗？

　　“卫耀……”慕容傲宇整个人都趴到悬崖边，狂喊着为卫耀的名字，拳头吹着坚硬的岩石，似是要将自己的痛苦宣泄又像是要将害死人悬崖敲烂一样。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跟他一样深爱那个女子，他是个正人君子，所以他才放心让他在她身边存在。看在着这个情敌死在他面前，他的心痛甚至比慕容麟的死的更甚。“你真的……”剩下的话语都被抽泣的声音掩盖。

　　如果不是他先遇到瑶儿，或许瑶儿也不会是他的。

　　单单是卫耀为她死了，而他还活着，卫耀为了她终身不娶，这一点，他就输给了他，输给他至死不渝的爱恋。

　　他身后的将士们早已经禁不住痛苦。昙花一现的悲剧活生生在他们眼前展现，他们都禁不住留下男儿泪，几年来出生入死，情同兄弟，他的死让在战场上流血洒汗，无所畏惧的男人们都哭得满脸通红。

　　“卫将军……”可怜这年轻有为的天才将领，这样就从人间消逝，甚至连个子嗣都没留下。

第一百一十章 （大结局）

　　九年后

　　月牙儿弯弯，星子的光芒稀微，幽暗的夜空之中笼罩着一层如霭般的光晕，将金黄色的屋瓦映得泛亮，宫廷之中一片寂静悄然。门外传出玛俐和玛琳的声音。

　　“世子刚刚回宫了，我们要不要告诉王？”世子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好不容易回来，王不会不见吧。

　　“可是王似乎……”姐姐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

　　慕容傲宇继续翻阅手中的卷宗，一手捻起玉杯轻啜热茶，但就在这时，他闻到一股似花如蜜般的香甜味，朱笔一顿，侧眸注意到躺在一旁的白衣女子。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倾泄而落，在火光的照映之下，泛着如珠光般动人的润泽，将她那张原本就已经白皙粉嫩的脸蛋衬托得更加动人。

　　黑眸看着她，眼眶微红，心里一阵心疼。

　　九年前，卫耀拼死拿回来的解药，他满怀希望地将解药给她服用，谁料她一睁开眼，便是两眼怒发凶光，好似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样。孩子们被她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他以为她睡太久糊涂了，怎知她开口说话之时，将在场所有人都吓到，现在他回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慕容傲宇，朕死也不会将她交给你。”

　　所有人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这声音！

　　明明就是慕容麟的，怎么就从瑶儿口中说出来？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再次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无论他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药，她依旧是睡着，时光在她身上似乎停滞了下来。

　　在众人都被岁月画上沧桑痕迹的时光了，她还是像当初一样美若出水芙蓉。朱唇榴齿，香草爽眠，幽韵撩人。冰肌玉肤，滑腻似酥。潘鬓沈腰，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九年来，她削葱般的玉指不会主动滑过他的脸，他的胸膛，如含朱丹的樱唇也不会回应他火热的吻，见不到她纤纤作细步在庭院中走动。

　　自古只有闺中少妇苦苦等待着在外的丈夫，而他却是痴痴盼望着她终有一天能够张开双眼。白天的时候他还能伪装成坚强，一到夜晚，相思之情便将他折腾得精疲力竭。

　　心爱的女子就躺在他身边，为何他总有一股她早已离他远去的失落，似乎陪伴着他的，只有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难道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还是麟对他的诅咒？

　　将近三千个长夜，伴他熬过这漫漫长夜的只有熏炉的燃香。尽管炉香早已燃尽灰冷，他依旧久久不能成眠。他悔恨自己当年的冲动，连累了她。这种揪心的疼痛，在更深人静、风雨相和的秋夜更叫他撕心裂肺。偶尔朦胧之中，东方既白，曙色临窗。他仿佛感到有一双笼罩着少女淡漠愁绪的眼睛总在深情地凝望着他，他心里不禁一怔，他的眼前更是清晰地幻化出她发束丝绦玉簪，身穿薄罗澹衫的倩影，使得他情牵神往，待自己神智清朗才发现那只是个错觉。

　　长夜不寐，只好隔窗卧听帘外芭蕉絮语的夜晚多不胜数。

　　门前那冷艳芬芳的腊梅他为了她亲自仿照在相府栽种。他期待着有一日，他和她能够一道设障阻风，乘月浇灌，共约花开之日，并肩赏玩。

　　如今梅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她却从没看上一眼。既然赏花人看不到，梅花开得再娇再艳，岂不也是枉然！

　　他真怕，等到她醒来之时，怕是他都已经老之将至，鬓发斑白了！

　　如果卫耀得知当年他一命相抵的解药竟然这般无力，会不会死不瞑目？

　　但他仍是感谢上苍，至少没将她的生命夺去，他还能抚摸到她上好丝绸般的雪肌，亲吻她红润的樱唇。而不是对着一堆冰冷的黄土和灰白的墓碑。

　　眸中闪过一道黯然的心伤，转眸，看向门外的人影，三年不见，他长高了很多。人影在门卫徘徊着，似乎在思量着要不要进去。

　　“麒儿，进来吧。”

　　房门一打开，外面出现一张跟季梦瑶极其相似的脸，夜风高爽，月色凄清，在月光的拂映之下，透出淡淡的稀薄光晕，显得格外的妖异诡谲。

　　花露般水亮的瞳，花瓣般鲜嫩的肤颊和唇片，花蕊般挺立的悬胆鼻，虽然身为男子，却仍散发着一股脱俗之美，清秀的容颜总带了一丝冷然，举动之间看起来有种爽飒的气质。真是……真是……长得太妖孽了。

　　自从季梦瑶昏迷之后，原本就不佳的父子情感日渐生疏，慕容天麒甚至都不愿意留在宫里，动不动就往单于那边跑。

　　只有到他母亲生辰那日他才会准时回来。

　　父子有隔阂最大因素就是慕容傲宇放过了慕容麟所有子嗣，季梦瑶被慕容麟害成这样，慕容天麒早就对慕容麟的骨肉都恨之入骨。恨不得就提着慕容麟儿子们的头来见他娘。

　　两父子相对视一下，慕容天麒眼神带着一抹冤怒，一丝恨意，伴随着噬人的寒冷。“我想见见娘。”他低下头似乎不想再见他父王一眼。

　　“进去吧。”慕容傲宇迈步离开，将房间留给他，这个儿子的性子他摸得一清二楚，而对着父王的时候，绝对不会有多余的感情流露，出了愤愤不平的恨。

　　他那种眼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慕容傲宇自己甚至都不记得了。

　　房间之内，深沉的眸光却盯着床上的人瞧，她绝美的容颜，他百瞧不厌，黑白分明的眼眸氤氲着水光，他一头扑在他娘的胸前。

　　“娘，麒儿回来了，睁开眼睛看看麒儿啊，您不想看看麒儿长大的模样吗？”他将季梦瑶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大家都说麒儿长得像您。”

　　“娘，麒儿从赤龙带回一串宝珠，外公说这宝珠是他从小便戴着的，这些年他能够逢凶化吉都是多亏了它，麒儿帮您戴上。”

　　泪珠滴落到季梦瑶嘴唇上，他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珠，从怀里掏出宝蓝色的手链替季梦瑶戴上。

　　“娘，父王他对麒儿好坏好坏……”慕容天麒就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一样跟他娘告状，只有在此时，他才会有孩子气的话语。

　　樱花满地，月凌空，慕容傲宇一人独自站在樱花树下，听说樱花嗜血，开出来的花越是鲜艳，就寓意着在樱花树下死的人越多。

　　“王，你该多关心一下世子。”楚瑜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慕容傲宇回头，眸子浮现淡淡的雾色。手中接下一片飘落的花瓣，“不知不觉，麒儿已经这么大了。”

　　等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孩子的疏忽，似乎也太迟了。

　　眸子微微颤动，“你明知道世子做那么多违背你意思的事都是为了引起你的主意。你一直都对他爱理不理的。”看着世子眼神中过于成熟的眸光，楚瑜都不知道该喜抑或是该悲。郡主只要撒撒娇，王便会顺着郡主的意，世子不同郡主，他是男孩，是个男子汉，就用男人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他终究还是个孩子，他也希望得到父王的关怀。

　　只可惜当初王一心在小姐病情之上，对世子几乎是不闻不问。

　　小姐昏迷之时，郡主还小，很多事都不记得，随着年岁增长，她娘在她脑海中的记忆都被抹掉。但世子不一样，他依旧记得当年他娘吐血昏迷的情形，晋王放过慕容麟儿子的举动无非是触动了世子最敏感的神经，几经抗议无效之后，他毅然决定离开。

　　“楚瑜，你上次说派人出去找的药有没有消息？”慕容傲宇似是有意岔开话题。

　　“王……”楚瑜深深叹一口气，这两父子，根本就是一个性子，明明都关心着对方，想要和解，却没人迈出第一步。“肖云说……”

　　他们俩在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粉色的小身影从走廊飞快奔过。

　　这娃儿，比他想象中还要迫不及待呢。

　　“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没死在外面啊。”慕容思语叉着腰，一副小泼妇的模样，站在门口瞪着三年不见的哥哥。讨厌，他竟然又高了这么多。

　　慕容天麒没有回头，偷偷抹去脸上的泪水，用讥讽的语气说道：“三年不见，你依旧还是什么都不欠，就是欠打。”他刚回来她就咒他死在外面，不欠打欠啥？

　　“哼，哥你不也一样，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德。”闪着泪光的水眸死死盯着慕容天麒，声音带着哽咽。

　　好像娘昏迷之后，一切都不对劲了。原本很好的兄妹竟然慢慢变得针锋相对，一见面不吵架就会死一样。

　　手指捏着她的翘鼻，“这么大还会哭鼻子，真是丑毙了。”

　　“长得一副女人样，娘娘腔，小心以后你还娶不到老婆。”

　　“女人老了才称之为婆，老人老了才称之为公，我娶娘子，你嫁老公。”想跟他吵架，她还是欠点火候。

　　啧啧啧，他这是在咒她嫁老头吗？“你……你一辈子打光棍。”慕容思语气结地大吼。

　　这个妹妹，他一开始很妒忌她，只要她跟父王撒一下娇，她犯了天大的错，父王都会原谅她。

　　这个哥哥，她一意识到哥哥不再像以前那样关爱她，她便胡搅蛮缠，缠得哥哥发怒为止，她要从他眼中看到她的存在。

　　哥哥对她不理不睬，而后是破口大骂。先是她可怜兮兮地被骂，而后是她不甘认输地跟他对骂，自然，吵架成了他们最佳的沟通方式。

　　从慕容傲宇寝室出来之后，已经是次日清晨的时候，楚瑜一大早便守在门口，看到慕容天麒和慕容思语两人眼睛都是红红的。

　　“世子，能跟属下过来一下吗？”这些年来，楚瑜跟慕容天麒反倒更像是普通的父子。这些年，丽达无所出，楚瑜一如当年他承诺的一般，将慕容傲宇的儿女当成自己的儿女看待。没有后代，对他而言，不是个遗憾。

　　慕容思语乖乖地离开，楚瑜带着慕容天麒走到无人的寂静地方，慕容天麒才开口说话。

　　“楚叔叔想跟我说什么？”楚瑜深沉的眼光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你像夜里的寒月，散发着清清冷冷的光芒，看来是那么孤傲、那么遥不可及，却将内心的凄凉藏在没人看得到的角落，也不让任何人懂。我知道你的不快乐。

　　“世子，其实，你父王很爱你。”世子已经这么大了，如果他再认为晋王不爱他，将来这观念根深蒂固之后便很难纠正过来。

　　“哼……”慕容天麒冷哼一声，“父王怎么会爱我，他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他只是觉得内疚，他不敢面对你。”那是晋王心底深沉的痛，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到的痛。

　　“他为什么会觉得内……”

　　“瑶儿……”寂静的王宫，一声震惊的吼声撼动了整个王宫的人的神经。是晋王的声音，已经多少年了，没见过晋王如此激动的叫喊。

　　二话没说，慕容天麒拔腿就往回跑，疾奔到寝室的时候，看到慕容傲宇抱着季梦瑶，脑袋趴在她胸前，眼神呆滞着。

　　“发生什么事了？”匆匆敢至的人开口便问。

　　眼看着大夫频频摇头，众人心一凉。

　　慕容天麒一踏入房门，慕容傲宇便将他揪着他衣领质问：“昨晚你给你娘吃了什么？”

　　慕容天麒被他那么恐怖的表情吓到，“没有，我只在娘手上戴了一串宝珠而已。”

　　“那她怎么没了心跳，没了呼吸！”慕容傲宇整个人像是失心疯一样，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苦苦等待了九年，就等到今日的绝望！

　　“不……不会吧。”玛琳玛俐同时喊出声。

　　楚瑜听闻，心都冷到了极点，他很清楚，这些年能够支撑着晋王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季小姐，他期盼着她的苏醒，她一死，晋王也完了。冷汗从他手心冒出来。

　　“昨晚你在的时候你娘还有没有心跳？”

　　“我，我不知道。”慕容天麒也彻底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娘真的就这样走了……

　　“父王……”

　　他的理智，彻底失控……他抱起她，灵活的舌尖迅速地入侵她两片柔软的唇，像是要将他的气息过渡到她身上。

　　然而随着他一次次仿佛交欢揉捻般的吮吻，他逐渐失去了力气，一双深邃的黑眸缓缓地闭上，倏地，他放开了她，懊恼地咬紧森牙，发出吼声。

　　“王……您冷静点。”

　　慕容傲宇浑身一怔，纠结的心，让他的眉宇皱了起来，良久，他轻抚着季梦瑶的脸颊，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语儿，麒儿，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出去。”

　　房门一关上，两个孩子猛的扑上去，大哭，一如当年他们看到季梦瑶吐血时一样。

　　“好孩子，别哭了，生死有命，人，终究有这么一次。”

　　“父王，娘这次真的丢下我们了吗？”慕容思语整个人都哭到无力，几乎快要昏倒。

　　“娘没有丢下你们，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保佑你们。”他的泪水，已经遍布整个俊脸。喉咙，像是被刀刃用力刮着。

　　慕容傲宇大手捧起慕容天麒的脸，“麒儿，父王对不起你，这些年，父王太疏忽你了。”这句话，他一直都想说，但不知从何说起，现在不说出来，以后再没机会说。

　　“父王……”慕容天麒趴到慕容傲宇胸前，任由眼泪沾湿他雪白的衣衫。

　　“当年如果不是父王的错，你娘根本就不会中毒，你娘所受的苦都是父王害的，你们不知道，每一次你们问父王什么时候你们娘会醒，父王的心就像是刀割一样痛，痛到父王都觉得没有脸面对你们。”语儿年幼，没有那么深沉的感受，麒儿却不一样，他对他娘的感情至深。

　　“父王，您不要这么说。”思语小小的身子在慕容傲宇臂弯内颤抖着，她感到很不祥的预感。

　　“孩子，再看一眼你们的娘吧，将她永远记在你们心里，她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缓缓的流淌下来，更彰显他此刻的空洞，像是被活生生的剜去了心。

　　麟，你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死也休想从我身边夺走她，她是我的。

　　手指滑过季梦瑶细嫩的脸蛋，“瑶儿，睡吧，好好睡，睡了什么事都没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折磨你。”我会陪着你，上天入地。“我不会让你在下面被他欺负的。”

　　寂静的黑夜，梆子敲过了四更的声响。

　　慕容思语哭了整整一天，哭昏了过去，慕容天麒哭累就倒在床上睡了。

　　不动声色，季梦瑶的身子被慕容傲宇抱起，他怀抱着她，走出大门，走廊内灯火通明。

　　“王，您要去哪？”楚瑜早料到他会这样，他叫肖云跟他轮流监视着房内的一举一动，终于到了半夜，他看到晋王从房门出来。

　　“我要去找她。”

　　“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有世子和郡主，他们需要个父亲。”他果真是想殉情。

　　“楚瑜，孩子们都交给你，我相信你会好好教育他们。”

　　“他们是你的孩子。”肖云拼尽全身力气大吼出声，他这辈子没试过这么大声跟晋王说话。

　　“我真的很想她。”即便是肖云那么大声在他耳边大吼，他也完全听不到。

　　“父王，你要去哪？”慕容天麒和思语一人一边揪着慕容傲宇衣角。慕容天麒在慕容傲宇出去不久就醒来，他意识到有事要发生，连忙将妹妹拍醒。

　　这情形，多像是九年前的那次，他们俩兄妹拦着他不准他将他娘送走。

　　今天他终于意识到当初他没将瑶儿交给麟是错的，如果将她交给麟，说不定，她现在还好好地活着。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天人永隔。

　　“父王，不要丢下我们，您已经丢下我九年了，还想丢一辈子吗？”

　　“父王，我们没有娘了，不能再没了父王。”小思语整个人都黏在慕容傲宇身上，死死抱住，不肯放手。丽达，玛琳玛俐在一旁都哭得像个泪人。

　　氤氲的泪珠不停地从慕容天麒眼眶滑落，这神情，多像他娘。“麒儿，语儿，放手。”慕容傲宇硬声命令道。

　　“不放，别以为您还能像以前那么容易甩开我们，我们都长大了。”

　　慕容傲宇想甩开他们，两个孩子被挣脱之后又贴上来。慕容傲宇差点两手不稳让季梦瑶摔下来。

　　“不准胡闹。”慕容傲宇暴喝。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了，即便眼前的人是他儿女，他都可能一时情绪失控杀了他们。

　　“傲……宇……”微弱的声音虽然微乎其微，但是慕容傲宇听到了。他整个人呆滞，“嘘……大家不准出声。”

　　四周马上一片静寂。

　　慕容傲宇将耳朵放到季梦瑶唇边，“瑶儿，刚才是你叫我吗？是你在喊我名字吗？”

　　楚瑜，肖云，雍琰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晋王疯了。

　　“王……”那个王字还没喊出口。

　　众人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那两片唇真的在动。

　　“水……傲……宇……”

　　“老天！”丽达第一个惊叫。

　　“你们大家都听到了是吗？你们听到她出声了。”慕容傲宇俊美的脸庞，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变得扭曲，抱着季梦瑶的臂弯不禁收紧，他不是在做梦，这不是幻觉。

　　“听到了，听到了。奴婢马上去取。”

　　“娘，娘。”孩子们整个人都欢喜地蹦起来。

　　“快去拿水来。”

　　季梦瑶重新被放回床榻上，慕容天麒扶着她上半身，慕容傲宇将温热的水一口口哺到她嘴里，感觉到她小舌喉咙一动一动地吞咽，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言表。

　　“瑶儿，我的宝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没想到她竟然会死而复生。

　　众人期盼目光之下，长睫扇动了两下，水灵灵的美眸缓缓地睁开，映入眼眸的便是两眼通红的慕容傲宇的俊脸。

　　“傲宇。”

　　没有听到晋王的回应，只看到他整张脸埋在王妃的胸前，紧紧抱着王妃，谁都知道，他哭了。就连冷得像冰山一样的楚瑜抑制不住，红了眼眶。

　　“娘……”季梦瑶身后的男孩也扁着嘴，“您还认得麒儿吗？”

　　无力侧脸看她背后的男孩，但是她面前那张酷似她脸蛋的女娃就够让她震惊的了。“你……你是语儿？”

　　“小姐，您已经睡了九年了。”真的难以置信，死了的人竟然现在还能活生生地讲话。玛俐便将碗端回来，一边拿着手帕擦泪。

　　玉手轻抚着慕容傲宇的背，“傲宇，别哭。”她胸前都被水液濡湿了。

　　“我没哭。”埋在她胸前的人头往里面钻，死不承认。

　　“可是你声音都梗咽了。”

　　“我喉咙发炎而已。”大男人哭什么哭，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丢脸丢到家了。

　　“娘，父王他骗人，刚刚语儿就见到他哭了。”

　　“对对对，麒儿也看到了。”

　　“你们这两个不肖子女，你娘刚醒就全往你娘那边靠拢了，白疼你们了。”

　　“娘，我告诉你哦，父王他这些年对麒儿好坏哦。”

　　听到慕容天麒撒娇的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慕容天麒平常简直就是一个翻版楚瑜，不哭不笑，不恼不怒，不温不火的人，他竟然会撒娇。

　　“等等，你娘刚醒，要多休息，你们都给本王出去。”

　　听到本王这两个字，大人们都明白过来了，当年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晋王又回来了。

　　“不要，我要跟娘说话。”

　　“玛琳，玛俐，肖云，雍琰，帮本王将那两个碍眼的家伙搬走。”

　　“是。”四个人齐刷刷领命。

　　“不要，娘，救我们，娘……”孩子就是孩子，怎么敌得过大人的力气，无论怎么挣扎，还是逃不过手舞足蹈地被搬走的命运。

　　季梦瑶被慕容傲宇搂在怀里，她两眼细细地端详这个等了她九年的男人，九年岁月非但没有减损他的俊美，额上因为经常深思而有深刻的纹路，更显成熟。

　　玉指滑过他薄唇的时候，他张开嘴，轻咬着。

　　“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晶莹的水光在她眼底氤氲着。

　　“九年的时间，对你而言是睡了一觉，而我，则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才微启唇瓣，便被他的舌尖放肆侵入。一碰触他的唇瓣时，她陷入了短暂的晕眩。这个吻一直被她牢牢地记在脑海之中，没有一刻忘掉过。“瑶儿，我终于等到你醒过来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到我被慕容麟抓走，还看到爹和娘，见到我跟慕容麟的儿子，他叫凛儿，他不肯原谅我，我追着他，追了很久，花了很多心思，去乞求他的原谅。”

　　听在慕容傲宇耳中，他觉得有点恐怖，他不会忘记当初季梦瑶一醒来说第一句话的声音。“你说是麟将你抓走的？”

　　“嗯，我那时候好怕好怕，一开始他好像很愤怒的样子，可是他气归气，倒是没有伤害我。后来他跟我一起去找凛儿，爹跟我说，我，你和他，着一切一切，都是上天早有注定。前世因，今世果。”

　　“那你有没有见到卫耀？”

　　“没有，你怎么问起他来？”

　　“瑶儿……”慕容傲宇刚想说卫耀为她而死，但念及她大病初醒，不想说这种事刺激她。“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你醒过来了吗？”

　　说不定，卫耀他没死，他幸运地被别人救起来了。

　　“慕容麟跟我说，他给我下的药叫赤子泪，除了解药，还有用亲身儿的泪水才能彻底解毒。而且解毒之后还有一段时间处于假死状态，如果我一假死，你就将我入棺，那我必死无疑，他是在跟你赌，你赢了，我便是你的，你输了，我便成他的了。”

　　瑶儿，我爱你，虽然我太迟发现自己的爱，但我真的是爱你的。

　　她记得她被一股强烈的吸力吸走的时候，慕容麟拉着她的手说的话。

　　在她昏迷的时候，她跟慕容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解决他生前没有解开的郁结。

　　她早就原谅他了，不恨他，偶尔有时她甚至觉得他很可怜，毕竟他是因为她而失去了一切。

　　她知道他爱她，在他死后，这种感情没有政治，没有权利的纷争之后就更加清晰，如果当初他能够这么待她，她绝不会投到另一个男人怀抱。

　　“麟，他真是倔啊，我那时以为你走了，差点就随你去了。”

　　“傻瓜。”

　　她一醒来，真的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跟他说，但是呆在他怀里，竟然什么事都想不起来，只想就这么被他搂着，直到天长地久。

　　后记

　　孤灯夜下无眠时，小窗前，美人梳妆，为谁妩媚？为谁缠绵？哀怨叹愁容，只待是空留一世盼。

　　暗伤心，清鸾在廉下，为倾左右乾坤，直待黄河一世，却是他人妻。

　　二龙夺珠，天下大乱。

　　曲终人散，默似徘徊，江山乾坤为谁？

　　慕容天麒年方弱冠便继承了赤龙单于之位，十六岁第一次，领兵出征，从此南征北战，横扫赤龙以北诸国。他终究忘不掉慕容麟对他娘的伤害，在十八岁那年，不顾他父王阻止，将慕容麟的儿子，一个不剩，全部杀光。

　　年仅二十六岁便称霸一方，无人能敌。

　　往事如烟，终将被滚滚黄沙掩没在荒堆深处，想天宝皇帝慕容麟，竟情愿为爱胡涂，为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倾尽一切代价，晋王慕容傲宇心甘情愿地沦陷在上天所给予的报复之中，上天给予他们的，究竟是福、是祸？

　　自古以来，多少兴亡玄秘事，尽藏汗青不言中…… 　

番外篇地府篇之一 

　　季梦瑶在睡梦中梦见自己被一个温暖且强壮的臂弯紧紧的拥着，一种热切且渴望的碰触强烈的侵袭着她娇柔的唇，当她讶异梦境竟会如此真实，神智从恍惚缓缓醒来。水润的圆眸见到那人之后瞬间放大。

　　“放开我！”

　　她吓得想要推开正抱着她亲吻的男子，怎么会是慕容麟，他竟然会在这。才发现原来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她拼了命一样捶打着他。

　　“你不要碰我，傲宇，救命。”

　　“他救不了你了，你认真看看，这是哪？”他伸出手将她捶打的双手紧紧抓住。他死了，他也不会让她给那个男人。

　　一波波扑袭而来的花香，伴随着叹息如海浪般汹涌不止，粉色的花瓣随着微风飘落，长长地河流闪着金色的光辉，河岸边长满着妖艳的花，有花无叶，花不见叶，叶不见花。

　　这地方她见过，她原本布满一层冰霜瞬间变得骇然，而慕容麟之前不悦的看到她对他冷淡的态度，在此时见到她惊恐的眼神竟然会有报复的快感。

　　“怎么？朕的皇后，这里是地府，朕因为你失去了一切，皇位，江山，连命都没了，你高兴吗？”他的口气很不高兴，但是当目光落在她细致的肌肤上，他却缓缓露出一个慵懒又不怀好意的笑容。

　　在他的注视下，她心中涌起一种难受及羞辱的感觉。她双手护在胸前，不由自觉往后退。

　　“不会的……”她也死了，回首张望着后路，只见身后一片雾霭蒙蒙，就连拔腿跑都觉得双腿乏力。

　　慕容麟从身后紧紧抱着她，他低下头在她的颈项轻啃着，“斗到最后，皇叔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你，遥儿，你说我和皇叔到底谁胜谁负？”

　　“放开我，慕容麟，不要，救命啊……”她想要挣开他的手拉好她敞开的衣襟，却被他阻止。“你死心吧，没人会来救你的，遥儿，你别忘了我一天没休你，你依然是我的妻子，即是妻子，我想什么时候要你就要什么时候要。”

　　“不，傲宇，救我……”泪沾湿了她的脸颊和她的胸口，慕容麟的心悄悄地揪痛起来，她想要再次的推开他，她的反抗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不悦。

　　“到现在你还牵挂着他。”虽知那是明摆着的事实，他都不想见到她如此明显表现出来，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除了他，她心里不准进驻任何男人。

　　“啊！好痛！”

　　他突然加重力道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强迫她面对他，她气自己在他面前竟会如此脆弱，于是不停告诉自己不可以在他面前屈服。

　　“我就是想着他，念着他，慕容麟，你以为你是一国之君就能主宰任何事？嫁给你，是你的妻子又如何，我跟你做过的事，跟他全做了，跟你没做过的也跟他做过了。”

　　“你……”他顿时怒火高涨，慕容麟举起手想要大力扇下去，季梦瑶扬起小脸，挑衅地盯着他怒火中烧的脸，丝毫不畏惧他。

　　大掌快要落到她脸蛋之时，却忽然停了下来。看到她眼眸之时，他发现心中的怒火竟然全都消失无踪，掌中握着的手腕是这么的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掐断，他竟然狠不下心伤害她。

　　两人的目光对望着，他讶异地从她的眼中发现了一件事。几年前的季梦瑶是一个脆弱娇嫩的少女，不会有现在女人复杂的心事。

　　“你变了。”

　　每一个少女出嫁时都渴望得到的幸福，但她的心却在新婚之夜被他的无情抛弃狠狠的撕裂了，后来仅存的希望也被他的冷血无情彻底地毁灭。

　　“这都是你逼的，当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你一而再，再而三折磨我，让我家破人亡？”当她抬起头以含泪怨恨的表情激动的逼问这他时，他被她眼中爆发出来的怨恨震慑得无法开口说话。

　　“我做错了，难道你就没错，就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孩子有什么错，你非要打掉他。”即便是现在想起那时她狠心的情景，他都不禁一阵揪疼。“如果那孩子没死，他就是我们天宝的太子，未来的储君。”

　　他的话狠狠的重击了她的心，如果说她这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只有这一件。

　　她狠心地剥夺了娃儿出生的权利，让她胎死腹中，但她不会在慕容麟面前承认。

　　她收起泪水，假装扬起一抹冷然无情的笑，“他是你的种，是你的孩子我宁可不要，就算重来一次我一样会将他打掉。”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假使娃儿生出来，看着娃儿的面子上，说不定哪天她会不争气原谅了他，她绝对不容许自己忘了杀害双亲的不共戴天之仇。

　　打掉娃儿也是她灭了自己最后一个能够让她心软的理由。

　　“是吗？是我带孩子你都不要。”他冷笑了一下，他的手捏得她的下巴好像要碎了一般。“你最好记着你这句话。”拉着她的手腕，扯着她向前走去。

　　“你要拉我去哪？”慕容麟眼中射出了杀人般的光芒，而季梦瑶的脸色苍白如纸。

　　“去了你就知道。”

　　远处有一道白色的光线眨眼地让她无法睁大眼睛，走进去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她面前晃动，如清流般温润的嗓音响起，“凛儿，别跑太快，小心啊。”

　　这声音！

　　“娘，娘……”

　　雪花般的花瓣纷纷落下，践踏着满地粉色的花瓣，季梦瑶甩开慕容麟，冲破那层迷蒙的雾霭，听闻到季梦瑶声音的季夫人也是愣了好一会。下意识喊了声，“遥儿，遥儿，是你吗？”

　　话没说完，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裙的女子扑进她怀里，问道她身上那股香气，泪珠顺着季夫人眼角滑落，“孩子……”玉手抚摸着她丝滑的青丝，“你还是逃不过啊。”

　　“娘，遥儿好想您……”季梦瑶已经泣不成声。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小男孩怒瞪着她。

　　“孩子，让你娘好好看看你。”季夫人捧起女儿泪流满面的小脸，轻轻地帮她擦去泪水，“别哭，至少我们娘俩算是团聚了。”

　　少了红尘的纷扰，其实，死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季夫人依旧是为自己红颜薄命的女儿感到悲伤，忍不住的泪珠掉落到季梦瑶脸上。

　　悲痛的哭泣声随着夜风飘散在无垠的黑夜中，此时，天空缓缓飘下了一阵细雨。

　　由始至终，小男孩寒着一张脸看着抱着一团的母女俩。

　　见到小男孩，慕容麟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孩子长得真像他，只需一眼，他便不再怀疑眼前的男孩便是自己的孩子。

　　慢慢的走近他，伸出手，想要将他抱入怀中。

　　“别碰我。”见到快伸到他身上的手，小男孩下意识就往后退，大声叫喊着。一声愤怒的低吼镶边整片花海，花海瞬间变成幽暗的森林，更显得宛如可怕的凶神恶鬼降临，晶晶亮的眼眸由着一般孩子没有的浓重怨气。

　　胎死腹中的鬼娃的怨气总是很重，他无法投胎。就算是离得很远，仍会嗅得出来他那股怨气。那股怨气甚至将慕容麟狠狠地弹开到离他三尺之外。

　　即便眼前之人是他父母，他心中也无一丝一毫的触动，除了陪伴着他的左相夫妇，没有人能够靠近他。

　　“凛儿，不得无礼，他是你爹。”虽然她也恨慕容麟，但毕竟他还是凛儿的爹，她不能教孩子去恨他亲生父亲，加重他身上的怨气。

　　听到季夫人的话，小男孩身上那股莫名的力量霎时间就收敛了不少，但是眼神中的戾气并没有下降。淡淡扫了一眼季梦瑶，转身要离开。

　　“孩子。”仍旧挂着泪花的水眸痴痴地望着娃儿转身的背影，“转过身来，让娘看看你好吗？”

　　男孩慢慢的转过身来，露出他那张混合着父亲和母亲模样的俊美冷淡的面容，体内蠢蠢欲动的火焰似乎就在他眼神中燃烧起来。

　　“看到了吧。”阴冷的声音从他薄翼的唇中吐出，居然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孩子，娘对不起你。”看到亲生儿这种无情的眼神，她的心无疑被被扎得千疮百孔，哽咽的声音甚至无法再说下去。

　　见到孩子，她真的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想要跟他道歉，想要弥补他，但她不知该从何说起。她亲手打掉他是事实，这份罪过她再怎么弥补都无法挽回。

　　浓密的睫毛因为紧闭着双眼，而在俊美的脸上形成一扇迷人的阴影，像是一头美丽的妖孽，吸收者月光的精华。

　　“我没有娘。”

　　她沉默，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微微颤抖的手指交缠着，企图掩饰心里难过的情绪。眼泪不知不觉的滚落下来，滴在地上形成一小团的水渍。

　　慕容麟突然伸出手紧抓住她纤细的手，不在乎有没有弄痛她，更加不在乎她脸上讶异的神情，只是将她拉向自己，用一种低沉、冷冽的，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说着，“你刚刚不是说再给一次机会，你一样会将凛儿打掉吗？现在凛儿就在你面前，当着他的面，将你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次。”

　　听闻慕容麟的话，男孩眼神有闪过那么一抹受伤的光芒，但很快被怨恨所替代。

　　“不是的，凛儿，你听娘说，娘那时不是故意想要不要你，那时娘只是气疯了，你爹啥了你外公外婆，娘也不知道怎么会……”

　　“怎么，到凛儿面前你就不敢说了？刚才你不是很理直气壮的，嗯？”慕容麟咬紧牙关逼问，竟然说是他的种她都不要，看看她怎么面对她造的孽。

　　“慕容麟，你总是对我这么残忍，如果不是你先杀了爹和娘，我也不会将凛儿打掉，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就算我将他生出来，你会疼他，与其等他生出来被你这个狠心的爹杀了，不如就死在我腹中。”

　　男孩深邃的黑眸危险的眯起，感觉到心中有股火焰正在沸腾着，让他按捺不体内的野性。季夫人见到男孩身后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重，不禁两颊冒起冷汗。“你们不要再吵了。凛儿，你不要听你爹娘胡说。”

　　眼看到娃儿变得更加阴暗的眼神，季梦瑶不敢再跟慕容麟争辩，慕容麟依旧是不依不饶地捏着她手腕，似乎不在乎将她手捏碎，“怎么不说话了，你心绪了？你还要不要告诉凛儿，你给他添了两个弟弟妹妹，而且他们得尽你的疼爱，而凛儿什么都得不到？”

　　男孩双拳忽然间握紧，粉嫩的脸蛋变得铁青，凶狠地瞪视着季梦瑶，好像恨不得杀了她一样。

　　“慕容麟，你快闭嘴。”季夫人连忙喝令，“凛儿，你别激动，听话。”

　　“不要再说了，算我求你，慕容麟，不要再说了。”即使是为了凛儿，她此刻也不得不低头。娘说这么重的话肯定有理由，她不可以再火上烧油。

　　那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得像是会说话一样，接触到季梦瑶可怜兮兮的哀求眼神，慕容麟直觉得心口如同被铁锤重重一击般。

　　“慕容麟，放开我女儿。”雄浑的男性嗓音在慕容麟响起，慕容麟浑身仿佛被点穴一样，顿时便虚软无力，钳制着季梦瑶的手也不得不放开。

　　“我女儿阳气未尽，你竟然将她抓了过来。”季幽逸铁青着一张脸瞪视着慕容麟。此时的他们不再慕容麟某甲樱皇且桓龌ぷ抛约号母盖住?

　　“左相！”慕容麟无力反抗，眼睁睁地看着季梦瑶被季幽逸拉到他身后护着，在啜泣中微微耸动，哀怨的眼神射向慕容麟。

　　“生前你折腾她还不够吗？死了还要纠缠，你有完没完？”

　　“我……”   

地府篇之二

　　慕容麟目光变得深沉，淡淡道：“左相，朕知道有愧于你，但是瑶儿是朕的妻子，希望你能让我们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季幽逸狠狠的眯起眸子，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讥笑道：“瑶儿嫁给你，你何时待她好过，我今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将我一手抚养大的女儿嫁给你。”

　　曾经他为了太后而一味委屈自己的女儿，要她苦苦维持着那段早已死亡的婚姻。而今他愈加觉得对不起女儿。

　　嘴角擒起一抹苦涩的笑，慕容麟沉默不语，左相恨他，他看得出来。

　　慕容麟看到季梦瑶惊悦失措的反应，他心不禁揪疼，他并不想伤害她，但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她，他的情绪总会受不了控制。

　　季梦瑶急忙掩下眼睑，垂首伫立在侧，冷汗一点点从脊背渗出。即便被他虐待的事早已远去，但见到他那不堪的回忆就如潮水般涌现，让她无法平静面对他。

　　眼看着气氛愈来愈僵，慕容麟低声道：“我为了你，什么都失去了，这种代价，还不够吗？”再见到她，他才发现他以为自己会很恨她，但终究是恨不起来。他想要的，只是她留在他身边。让他每时每刻都可以见到她的面。

　　听闻他的话，她摇着头道：“本来我已经放下仇恨，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是你一直不肯放手，今日的苦果都是你一手酿造。”

　　　想起凛儿，季梦瑶眼泪几度决堤，他们这段失败的婚姻，凛儿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她不敢乞求孩儿会原谅她，她只希望能够为他做点事让她心里好过一点。

　　慕容麟看了她一眼，深深叹了口气，“真的是无法挽回了吗？”

　　“有些事，错了就无法回头，就像我现在无论多后悔当初我打掉凛儿，也无法挽回什么。”

　　“瑶儿……”

　　“别再说了，请你离我女儿远一点。”久不出声的季幽逸忍不住出言制止慕容麟，再让他说下去也不过是互相伤害。事已至此，瑶儿也另有所爱，两人就不该再有任何牵扯，何况慕容麟已死，瑶儿阳寿未尽，人鬼殊途就更不能在一起。

　　“左相……”

　　“夫君，你知不知道凛儿去哪了？我找不到他。”这孩子一气之下就不见影儿了。

　　“快去找他。”凛儿这孩子怒气太深，刚刚听闻慕容麟和瑶儿吵成那样，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奈何桥边充斥着哭声，鞭打怒斥声不绝于耳，生生世世的轮回，他们有的带着对生者的强烈眷恋，有的带着一生的遗憾。

　　喝了孟婆汤，他们今生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会烟消云散。

　　凛儿站在奈何桥边驻足看着那样鬼一个个踏过奈何桥，他们都去投胎去了，他却无法踏上去。他浑身的怒气投胎只能在来生造孽。

　　风狂乱地吹，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还没出生，他娘就不要他，地府之中，不乏娃儿死了，娘亲思子成疾最后油尽灯枯而随之而死的人。

　　为什么有的娘亲如此疼爱自己的娃，他娘舅这么讨厌他？

　　你要不要告诉凛儿你给他添了对弟弟妹妹，他们得尽了你的宠爱而凛儿什么都得不到。

　　弟弟妹妹，好陌生的字眼。

　　水润亮泽的唇露出一个嘲弄的笑。他倒是要看看他们有多受宠。

　　“凛儿……凛儿……”季梦瑶在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四处寻找着娃儿的身影。忍不住心里泛涌的酸楚，呜咽出声，“凛儿，娘知道对不起你，你不要躲着娘。”

　　哭泣的呼喊声随着串串掉落的眼泪，一起悲咽了出来。

　　不远处，慕容麟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她，他很想出去安慰她，叫她别哭，可是……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地府一日，人间过了多少个日夜？

　　深夜，静寂。

　　令人窒息，就快要喘不过气来的静寂。

　　此刻正笼罩在行宫的大堂之内，玛琳和玛俐分据在门外两侧，在她们身后跟着成群行宫的奴仆，他们忐忑不安地看着坐在厅前首位的慕容傲宇，不约而同地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液。

　　服用解药之后，她竟然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行宫之内，每个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凛儿扬眸定定地瞅着居中的男人，他是谁？不必多看他都知晓他是这堆人的主子。

　　闻到一股香气，那是他经常在外婆身上闻到的香气，直觉告诉他，香气的主人便是他娘，顺着香气，他一步步走向一间装饰清雅的寝室，冰冷的眼眸扫过床上躺着的绝美女子。

　　从第一眼看，他就知道他娘是个美丽的女子，即便现在躺在床上的她毫无血色，但是依旧像是一株百合般，柳眉却微微的皱着，她的睡容为何会显得不安及忧愁？

　　转眼再看趴在他娘身上的两个娃儿，原来就冰冷的眸光更是寒上几分。

　　两个娃儿，一左一后躺在季梦瑶身边，这一副温馨的景象看在凛儿眼中，就是极端的讽刺。凭什么他们可以腻在娘怀里而他就的去地府再受一次轮回之苦。

　　他们长得很像娘，从他们身上，他也看到跟他自己相似的眉宇。第一次见到世上有跟他相似的脸孔，他都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

　　凛儿冷着脸走近慕容天麟，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脸颊，浑身华服，一看就知道是娇身冠养，得尽万千宠爱的人，反观他自己，自小除了陪伴着他的外公外婆，没有人会关心他。

　　同样是金雕玉琢的女娃梦中往她娘怀里钻。

　　怨恨的与火焰烧得更是凶猛。

　　娘是因为爱他们的爹所以才会疼爱他们，娘不喜欢他的爹，所以不想要他。

　　亲生父母，不是他所能选择的。

　　皇太子，他知道那是一个何等尊贵的称号。给了他无限光耀的尊号却不让他出生的父母，他宁可不要……

　　“娘……醒醒，跟麟儿玩。”慕容天麟无意识的梦呓。

　　凛冽的小脸听闻这句话，猛的一沉。小手一伸，穿过了慕容天麟的小脑袋，进入了慕容天麟的回忆……

　　慕容天麟被娘抱在怀里，小脸贴在娘胸前，刚刚坐在大厅中央的男人好像很不高兴，将他从娘身上拉下来，娘又把他抢回来，将娃儿紧紧护在怀里。那个男人将娘抱在怀里，那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情景更叫他妒火中烧。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抱着水果，点心跟着他后面追，“世子，别跑太快。”

　　“来追我，来追我，追到我就吃。”慕容天麟顽皮地做个鬼脸，那小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麟儿，回来。”娘一叫他，他马上屁颠屁颠地往回跑，一头扑上他娘。

　　接着他看到一团小小的肉球被抱出来，慕容天麟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看着躺在摇篮里的娃儿，胖嘟嘟的小手伸向小女娃小小的，透明见骨的小手，睡梦中的小女娃，乐呵呵地笑，“小语，我是你哥哥呦，快叫哥哥。”

　　小女娃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她哥哥的手，小小的手只能勉强抓住她哥哥的一只手指。只见小麟儿兴奋地大叫着：“娘，您看，妹妹她抓着我的手。”

　　坐在床上的娘温柔地对着他笑着，“麟儿，你是哥哥，要爱护妹妹，知道吗？”

　　“麟儿知道。”

　　这种母子平常相处的经验他都没有。越是知道得多，他越是愤愤不平。

　　“凛儿，你怎么到这来了？”季幽逸一出生，凛儿马上将手拿了出来，果真没猜错，他竟然来找天麟和思语。

　　他回头看了看季幽逸，没有说半句话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地府之中，天气瞬息万变，一会是晴天，一会下雨，到了半夜，竟然会下起雨，仿佛一年四季在这一天都过去了。

　　雪在夜半的时分停止了，就连风斗歇落了，接近黎明时分，天与地一片雪白，厚厚的积雪吸去了天地万物所有的声音，安静的空气几乎没有半点声息。

　　“凛儿，你终于回来了，娘好担心你。”季梦瑶穿着一袭镶着狐毛边的裘髦，双手收拢在袖套里，她昂然立在门口，就像搪瓷般美丽，泛着如雪般的苍白，她见到娃儿回来，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下来。

　　凛儿完全将她当成隐形人，一声不吭经过她身边，走了几步回眸瞅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如花儿般娇美，“别假惺惺的，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什么担心他，他才不信。

　　“你这小子怎么可以对你娘这么说话。”慕容麟不知何时就守在门口外的隐蔽地方，现在又忽然跳出来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她是吗？”娃儿被生出来才是她的，她从来没将他生出来，她没抚养过他，他没喝过她一口奶，她是他娘，哼，笑话。

　　面对着娃儿不加掩饰的质问，季梦瑶敛眸看着他，久久没有反应，她咬着嫩唇，纤手紧紧握成拳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凛儿，你说得对，我不配为你的娘，凛儿，对不起。”

　　“瑶儿，你不必跟他道歉，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慕容麟浑厚的嗓音透着冷然的强硬。瑶儿可从来没有跟他道过谦，“没有我们哪来的你，就算你娘不要你，也不准你责骂你娘。”慕容麟的霸道依旧不改。

　　凛儿一咬牙，卷起了纷飞的大雪，滚成一个个拳头大的雪球，一个个猛向季梦瑶和慕容麟身上砸去。

　　“瑶儿，小心。”这个逆子，幸亏她没将他生出来，不然他还不杀父篡位！

　　没有一瞬间的迟疑，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拥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被他收进了大髦里，拥抱入怀。从他强壮怀抱里透出的温暖，从她的肌肤表层透进她的心坎儿里。

　　她难以置信地仰眸看着慕容麟，雪球一个接一个砸在他身上，“慕容麟你……”

　　背部不断传来冰冷的刺痛，但慕容麟更感受到的，是她浑身的冰凉，是她不盈一握的娇弱，他咬住了牙根，将她拥得更紧的冲动。“瑶儿，我不会让这小子伤害你的。”

　　此刻在他怀里的她，娇弱而美丽，无比地惹人怜爱。就是这种眸光，在新婚之夜让他一再沉沦在她的身上，曾经的互相伤害，是否能够随着生命的消逝而烟消云散？

　　这辈子，伤她最深的人就是他，这种话从他嘴上说出来，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们同时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好半晌，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却像是已经过了一辈子般恒久。

　　“凛儿，住手。”季夫人听到狂呼的风声便跑了出来。“凛儿……”

　　狂风夹着暴雪，呼呼作响，就像是天地在怒吼一般，卷起雪球先是在半空中停止了，而后缓缓掉落到地面。

　　“你们走，我不想看到你们，我是个没爹没娘的人。”凛儿大声且冷硬地背对着他们说道。

　　听到这句话，季梦瑶身子蜷成了一团，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着，他知道她哭了，当初是他惹她伤心，现在是他儿子。

　　那一瞬间，他什么也不能想，只能感受到胸口如闷击般的疼痛。

　　“我们不会走的，凛儿，我们是你的爹娘，有义务要照顾你。”能让她回心转意的人只有他们的儿子，他不可以放弃这个儿子，至少为她，他不可以放弃。

　　低下头，嗅着从她柔细发丝间透出的馨香，他温热的呼吸从头上传来，季梦瑶才发现两人此时亲昵的画面，她连忙推开慕容麟，刻意忽视慕容麟眼神一闪而过的黯然。

　　谢谢你刚刚护着我。”

　　“我是你丈夫。”

　　“不要再说这种话，皇上，我们已经……”接下来的话她竟不知从何说起。“你是知道的。”

　　她已经为傲宇生了几个孩子，他也该死心了。曾经谁对不起谁，谁又负了谁，她也不想去深思了。在她眼前所想，她只想跟儿子修复这段破碎的母子关系。  

地府篇之三

　　她的眼底噙着湿红的泪水，脆弱得教人想要拥在怀里疼惜。“瑶儿，我不想计较过去的事，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们，还有凛儿，在这里重新开始。”在这里，没有皇叔，没人会跟他抢。

　　“不可能了，皇上，当初你对我一家太无情，有过的伤害，即便伤口已经愈合，但伤痕还在。”她轻轻地说道，敛下美眸，檀黑的瞳眸被双颊的嫣色衬得更加闪亮。

　　她的话，一字一句就像利刃般刎割他的心。

　　他是否真的对她太残忍了？

　　季梦瑶转眼看向孩子，迎视着季梦瑶期盼的目光，凛儿眸光没有一丝颤动，依旧是冷若冰霜。

　　她是用这种心情看待慕容麟，是否凛儿也是这样看她。她亲手杀害的他，还可能会原谅她这个狠心的娘吗？

　　季夫人将季梦瑶从慕容麟怀中拉出来，抚着她肩膀安慰她。“遥儿，这事急不来，你要对凛儿有耐心才行。”

　　“娘，我知道，我并不奢求他马上就原谅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相信总有一天凛儿会原谅她。

　　“砰”连带着噼啪的瓷器破碎声，“滚，我不想见到你。”季梦瑶端着碗进来，凛儿看都不看碗里装着的什么，直接手臂一挥，便有股力量将她掌中的碗甩到地上。

　　汤汁溅污了季梦瑶粉红的衣裙，季梦瑶心里暗叹了一句：又毁了一条裙子。凛儿接二连三将汤碗打破，她的衣裙都因弄脏而一一葬送。如果不是当初慕容麟以为她死了，给她烧葬了无数的衣裙，她就没衣服穿了。

　　那一瞬间，季梦瑶眼神掠过一抹受伤，她强装着欢笑，“是不是娘做的汤不合你胃口，你喜欢什么，告诉娘，娘去给你做。”

　　她现在做的都是麟儿和语儿平日喜欢吃的东西，虽然她做的可能没有玛琳玛俐那么好，但是孩子们都不会觉得难吃。

　　“看到你我就恶心。我不是你儿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一推，将季梦瑶推出他门外啪一声关上房门。

　　一个不稳，季梦瑶跌坐在地上，她望向大门，看着那两扇厚重的门板紧紧地掩着，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沉重得教她感到快窒息。

　　从窗边，他投给她淡淡的一睨，便不再理会她。

　　她以为她儿子女儿喜欢的东西他也会喜欢，想用这个方法让他原谅她，做梦，他才不吃她这一套。

　　他死后她连一炷香都没给他上过，现在才想来讨好他，不会嫌太迟了？

　　晶莹的泪珠，凝聚在她的眼眶底，一颗颗，丝毫不沾长睫直接滴落在石地上，滲成了一圈湿痕，湿痕一圈圈重叠，终于晕染成一大片。而她的眼底，此刻是两泓流不尽的泪海。

　　她不怪凛儿，真的不怪，她只恨自己当初一时冲动，痛下杀手。

　　“瑶儿。”雄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扶起。“孩子，这几天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凛儿性子一直就很倔强，要改变他，急不来的。”

　　他何尝不知道女儿心中的痛，即便他没生过一儿半女，毕竟他还是养育过一个女儿，父母被孩子恨的滋味恐怕没有人能够承受。

　　瑶儿这几日一直在厨房折腾来折腾去，都没见她合过眼。

　　“爹爹，我不累。”每次看到凛儿，她都不禁浮想起当初她打掉他的决断，特别是做了母亲之后，她很难相信自己真的如此残忍，如果说慕容麟无情无义，她杀亲生儿就更甚，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责备慕容麟。

　　“爹爹，你说我阳寿未尽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到地府来了？”

　　“还不是麟那小子将你的魂魄拉了出来，魂魄一旦离体，要回去就不会这么容易。上一辈子他是你的未婚夫，•结果你却爱上了另一个男人，抛弃了他。他因爱成恨，下药害死你而后又杀死了你的孩子。上一辈子，他欠你母子两条命，这辈子就要还，你欠他一段情，所以这辈子你先嫁给了他却始终不得他善待，这是因果循环。”

　　原来冥冥之中，上天早有注定。

　　“爹爹，那你知不知道凛儿最终会不会原谅我？”她揪住季幽逸的袖子，以祈求的泪眼瞅着他。希望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答案。

　　季幽逸深深叹了口气，“孩子，这要看你的造化了。”其实他知道凛儿并不是很排斥瑶儿，在地府这么久，除了他们夫妇，凛儿从不理会其他人，他起码还会和瑶儿还有慕容麟说话就代表着他私心里还是希望和他父母和好。

　　他只是不甘心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们而已。

　　入夜，万籁俱寂。

　　季夫人倚在夫婿的胸前，她的生命被定格在三十一岁，美艳的她依旧有让男人神魂颠倒的魅力。

　　她是离开了人世之后才真正成为他的女人，即便成了他真正的妻子，她还是担心哪天皇太后一出现，他就会被皇太后抢去。

　　“夫人，你在想什么呢？”季幽逸轻轻地拨弄着季夫人柔软的发丝，他本来还在思考着怎么让瑶儿两母子冰释前嫌，他最近也察觉了凛儿只要一入夜就会出去，他知道凛儿是去行宫查看他的弟弟妹妹，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是好奇人间的生活还是……

　　但是他怀中的季夫人久久没有动静，他才注意到她的眼神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好像是在想着很复杂的事一般。

　　“夫君，太后娘娘被打入十四层地狱受苦受难，你不担心她吗？”她见到太后的魂魄是被鬼差押着走进地府的。

　　“那都是因果报应，当初她做的恶，终需还。”如果不是夫人在生之时一直行善积德，说不定他也难逃下十四层地狱受刑之苦。

　　听鬼差说她将会被判几世入畜生道。孽债啊！

　　还以为人死万事都成空，殊知下了地府方知鬼也难当。没有转世投胎，人世的纠葛还是会伴随着入地府。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爱的人是太后，一直拒绝身边这个陪伴他走过十多年风雨的美丽女子走进他心房，但是却又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她的温柔贤惠在心底扎根。

　　曾经受过宫刑的他面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之时总会觉得莫名的自卑。他甚至给她安排了男宠，她一直都义正言辞拒绝，誓言对他忠贞不二。让他感动不已。

　　直到死后，他才忽然间明了，那种莫名的自卑源自于对她的悸动。

　　到底从何时开始，他爱上了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并不存在爱情，他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而她是为了报恩而对他千依百顺。但后来，爱情在他们之中扎根之时，他却迟迟没发觉。

　　到底从何时开始，他开始渐渐离城府深不见底的太后远去？在太后跟其他男人缠绵之时，他的心，不再暗暗揪疼？只因为身边有了她，他不再觉得空虚。

　　在他死去的时光里，太后也曾经在感情上背叛过他，她爱上了那个假冒的公公。但他并不怪她，因为他也没有信守当初的誓言。

　　“逸哥……我好想你。”当太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喜悦，而是当着太后的面牵起了夫人的手。

　　那一瞬间，太后懂了，他也懂了，只有他身边的夫人不懂。

　　聪明如她，竟会看不懂他的情？还是他这么多年，没给过她一丝自信？

　　他爱怜地将娇妻搂紧，“夫人，你记得为夫在夫人殉情之时说过的话吗？”

　　季夫人扬起螓首，望着他，“妾身记得。”泪水不争气的滚落颊边，那是他许她下辈子的承诺，她怎会忘记。

　　“为夫当时所言并非一时冲动，娶到你，是我一生的最大的福分。所以你可以不用再去介意太后，为夫承认当初对她迷恋到盲目，但现在，我眼里只有夫人。”

　　“夫君……”此时的心情不是一个感动就可以概括得了的。

　　他捧起她的脸蛋，吻住了她柔嫩的唇瓣，尝到了她唇畔咸湿的泪水，他心一恸，吻得更深、更用力……

　　次日季夫人在镜前梳妆之时，季幽逸还从背后搂着她，埋首在她颈间。

　　“夫君，别啊，瑶儿看到会笑话我们为老不尊的。”脖子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她心跳得越来越快。

　　“放心，瑶儿不会这么早进我们房的。”俯首轻吻她柔顺的眉、她半闭的眼、她柔嫩的唇，缓慢地吻下她的锁骨……

　　季梦瑶刚要踏入房门便看到父母搂成一团，她连忙退了出来。她一大早见不到凛儿在他房里便想过来问爹凛儿去哪了，想不到会见到如此煽情的画面。她一口气奔得大老远。

　　洋溢着那么幸福神采的娘，她从来没有见过，娘像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羞涩，而爹，季梦瑶低头抿嘴一笑，她还没见过爹那么狂野的神情呢。

　　“想不到左相竟然这么勇猛啊。”不知何时慕容麟的人悠闲地斜挂在树上，懒洋洋地看着在树下经过的人儿，当鬼就有这个好处，想去哪马上就能到，他一醒来就往这边来了，还“不小心”看到左相搂着他夫人亲吻的画面。

　　一听闻慕容麟倜傥她爹娘，季梦瑶有点气急败坏，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慕容麟，“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什么事，不过，我是过来看我们儿子的。”他是在说左相，她脸红个什么劲，不过她脸蛋红红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凛儿是我的，不关你的事。”

　　“没有我，你一个人能将他做出来？”他跳下树，一步步走向季梦瑶，注视着自己深爱的面容，她一步步往后退，他则是更快地用两只手捧住她美丽的容颜。

　　“不准碰我。”吓得花容失色，只要她一见到慕容麟这种表情，她就会不由自觉地像刺猬一样竖起尖刺防御。

　　“现在说这句话不会太迟了吗？难道你忘了我已经碰过你？”他以拇指轻拂过她的唇，“我还记得你曾带给我无数个销魂的夜晚。”

　　季梦瑶的身子猛然僵硬，然后抡起小拳头捶着他的胸，羞愤的呼喊着：“就当我们扯平了，慕容麟，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缓慢的抚摩，她慌乱的闪躲。

　　她娇美的脸上布着一抹可爱的红晕，属于她的香味飘散在鼻间，一如以往，是那样的撩拨着他悸动的心。

　　“瑶儿，你是我的妻子，难道你都忘了我们缠绵过的夜晚？”

　　“对我而言那都是噩梦，我都有傲宇了，为什么你现在还要这样？”她的挣扎抵不过他的力气，他强壮的身体压着她，让她没有办法移动。

　　“噩梦！那你告诉我，皇叔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做，他怎么取悦你的？”眼中的情火越来越浓烈，落下霸道的吻。她将他的宠幸当成是噩梦，岂有此理。

　　他真的很不甘心，她这么美丽的身子，这么甜美的味道有第二个男人尝过。

　　季梦瑶伸手推开紧压在她身上已经被欲望冲昏头的男人。她怎么可以任由他如此侮辱她？“你不可以强迫我。救命，爹，快来救我。”

　　他含笑着扯住她的头发，令她不得不迎向他，而他的唇也不客气的吻住她。他的舌尖得以趁虚而入，狂妄的纠缠着她的舌尖，“啊！好痛！”

　　她想也没想的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唇，这才令他痛叫离开她的唇。

　　“你敢咬我？”什么时候变成只小野猫了。他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她早已被他碎尸万段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她气愤的说。

　　他冷冽的注视着她红艳柔软的唇上，那是他的。

　　她乘机用力一推，这次成功将他推开，然而转身逃没几步！却被他再次捉住。

　　“抓到你了。”沿着她的颈项，他的唇来到她的胸前。

　　“放开我！救命啊！”

　　“你死心吧，没有人会来救你，你爹现在正和你娘恩爱着呢。”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硬是将慕容麟掰开，而后猛地将他弹开。

　　“天杀的，哪个混蛋坏朕好事？”慕容麟狼狈地被弹到半空又掉落到地面，他怒吼着。幸亏在地府的鬼不会再死一次。

　　季梦瑶梨花带雨的眼眸回头一看，远处站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凛儿。”她梗咽着沙哑的声音对他说着，他救的她？她真的很难相信他竟然会救她。她注意到凛儿眼中不堪的眼神，她才留意到自己衣衫不整，她连忙转过身子整理好衣装，这么难堪的情景让孩子见到，季梦瑶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凛儿别开眼没去看季梦瑶整理衣衫，只是冷冷地瞪视着慕容麟。

　　“你……凛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臭小子，好死不死在这种紧要关头出现。

　　注视着慕容麟的小男孩还是一声不吭，只是脸上的阴郁加浓了不少。他一步步走向慕容麟，慕容麟神经一下紧绷起来，他想要干嘛？该不会要要将他这个爹丢到地府那条河上喂鱼吧。

　　不料他走到慕容麟跟前，小手反手一抓，握住了季梦瑶的手将她往回拉。一眨眼功夫，两母子就消失在慕容麟面前。

　　“凛儿。”季梦瑶伸出双臂想要抱抱他，凛儿一手将季梦瑶将她往回拉。一眨眼功夫，两母子就消失在慕容麟面前。

　　“凛儿。”季梦瑶伸出双臂想要抱抱他，凛儿一手将季梦瑶手臂拍开，“别碰我。”

　　季梦瑶并未再开口，没勇气面对孩子怨恨的眼神，转身便离开了。是她太天真了，凛儿怎么会这么快就原谅她呢。

　　她如果在此时回头便会发现他脸上那份痛苦的表情，不过，她没有，只是悄悄的流下眼泪。

　　仰望着地府黯淡的天空，疑问在凛儿的心中如涟漪扩散开来。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不是恨她吗？为何见到她被那个人欺负，他会毫不犹豫出手救她？

　　娘，外公叫麟儿去他那里住段时间，希望等麟儿回来的时候，娘她已经醒过来了。

　　天麒，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叫娘叫得那么顺口，他看过天麒的回忆，在天麒的回忆里，都是他们一家三口人和乐融融的情景。

　　而他，爹不亲，娘不爱，爹娘也互相怨恨，谁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他心里一阵阵的痛，那个“娘”字，他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

　　同样是她的儿子，为何天麒得尽万千宠爱！而他却在阴暗无光的地府度过无数个岁月，他愤恨地咬着下唇，两眼放着阴寒的光芒。

　　如果他要杀了天麒，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是要救天麒，还是去鬼差那告状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两个儿子选一个，这个二选一的游戏，听起来挺好玩的。 

地府篇之四

　　夜风高爽，月色凄清，粉白色的纱窗在月光的拂映之下，透出淡淡的稀薄光晕，透过窗花映入室内，显得格外的妖异诡谲。

　　床两旁的宫灯映照着偌大的寝室，床上躺着的小娃儿有着如他娘般清秀的脸蛋，樱桃小口红艳欲滴，一阵阴冷的风拂过床帏，睡梦中娃儿的神情瞬间变得痛苦万分，眉头紧紧地蹙着，梦呓道：“不要，不要挖我的心出来……”

　　他痛苦地摇摆着双手，像是要将压制在他身上的力量扳开，但无能为力，梦中的他看到自己的白衣已经染满了鲜血，那刺眼的鲜血让他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啊……哇……唔……”

　　娃儿尖锐的尖叫声将睡在他隔壁房间的婢女们吵醒了，宫里的男煮也被娃儿不同寻常的哭闹声引了过来，慕容傲宇一进门就看到玛琳安抚着床上打滚的娃儿，“世子，乖，别哭，别哭呀……”

　　看着娃儿哭得伤心，疼爱他的婢女们也忍不住陪着一旁掉泪。玛俐跪在地上，哭着向慕容傲宇请罪，自责自己没有将少主照顾好。

　　天麒平日里白里透红的脸蛋变得青紫，，捂着胸口哭得快要断气一般撕心裂肺。慕容傲宇此时根本没心思去责怪这些婢女，他走过去一把将娃儿抱在怀里，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猛地将慕容傲宇推开，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着慕容傲宇，刚刚天麒的手明明捂着他自己的胸口，刚刚的力气哪来的？

　　别靠近我……凛儿冷冷地在心里低咒。他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他就是她的新丈夫。听外公说他们很相爱，相爱是什么他不懂，他只是从心底里讨厌这个男人。

　　只是因为这个男人阳气太盛，他无法伤及，不然他根本就不会放过他。

　　刚刚是天麒推他？娃儿还这么小，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这屋子，似乎也透着透心的凉意，明明是盛夏，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麒儿，你觉得哪儿疼？告诉父皇。”俊眉敛紧，整一张脸冷凝得快要冻结，大掌轻柔擦去娃儿额头上密布的汗珠，怎么会无缘无故就疼成这样。最为恐怖的是，他明明已经哭得痉挛，他竟然还没醒过来。

　　只是一直不断地哭喊着不要挖他的心。看着娃儿痛苦地神色，他的心抽动起来，很痛很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夫该死的还没来吗？”咬牙低咒了声，大掌紧握成拳，重重地捶向床柱。

　　在他们看不到的鬼娃，手正伸入到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的胸口，他的手臂微微地发抖，像是要用尽力气将他弟弟的心脏插爆。

　　他残忍地看着弟弟苦苦哀求的眼神，完全不为所动。他胸中的恨意满满地将血缘至亲掩盖得一干二净。

　　在地府阴暗的夜晚，季梦瑶面对着一扇漆黑的大门，纤手缓缓地举起，又再度放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敛眸看着高举纤手隐隐地在轻颤着，她握起拳头，以另一只手掌按住，但于事无补，只是更感觉到指尖的冰凉。

　　暗夜之中，发出一声幽幽的喟叹……

　　凛儿好恨她，不止是他，连她自己在看到凛儿瞪着她之时，她也好恨自己，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她多恨慕容麟都好，她不该不要这孩子。

　　今日他在慕容麟手里将她救回来，她心里燃起了点点希望，孩儿应该并不如她想象般恨她，不然他不会出手救她，整夜辗转难眠，她脚步不由自觉就往他寝室走来。

　　孤独地站在门口好久，好久，久到她双脚都开始感到麻木之时，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娃儿应该在休息，她怎么会着急着现在就去打扰。

　　刚要转身离开，后面有人一把攫住她的腰，狂猛地将她压到墙上，令她胸前的美好，不得不紧贴着他的胸膛，“瑶儿，你这个小磨人精，这下逃不掉了吧。”他附唇在她耳畔爱语。

　　她猛然抬头，张大眼望着他，“是你！”脸色倏地刷白，奋力的想要挣开他的手臂，“慕容麟你真是阴魂不散。”

　　“答对了，朕有赏。”他的手忽然定住她的后脑，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真甜，朕想你这小嘴想了好久了。”他灵活的舌逗弄得她，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柔软的娇唇传来一丝疼痛，她刚想要咬下去，慕容麟好像事先知情一般，立马放开她的唇。接下来，就在她的惊愕当中，她的衣衫伴随着她的惨叫声，一片片飞落地面。

　　“不……”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破了宁静。慕容麟惊愕地看着她，“你竟然敢打我！”她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小脸涨红得像颗苹果，一片红潮往她雪嫩白皙的胸口迅速蔓延。季梦瑶忙不迭地往后退，只为了能够离他远一点。

　　转身猛拍着门板，慌乱地呼救，“凛儿，凛儿，救我……”

　　唇畔慕容麟闪过一抹兴味的笑，他摇摇头，悠闲地将双手交叉摆在胸前，“你以为你儿子在房里？”他就是看到儿子消失不在里面才敢色胆包天在他那个鬼儿子房前抱她。

　　想不到当鬼的儿子竟然能将他这个老子揍得满地找牙，说出来还真丢脸丢到家了。还好没将他生出来，不然他长大还是会骑到他头上来。

　　“爹，爹……”季梦瑶知道儿子不会来救她之后，马上拔腿就跑。

　　他长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圈铐住她，一把捂住她吵闹不休的小嘴，两人的身躯密不可分地贴触着。“真是不乖，真让人想好好地‘教训一下’。”

　　“唔……”慕容麟你这混蛋。

　　扭动着水细的腰肢想要挣脱他，反而像是诱惑他一样，摩擦得他心猿意马，刚刚被他扒得半掉的肚兜滑落到腰间，露出让人两眼喷火的雪白丰盈，大掌缓缓往她的纤腰游移。

　　邪气地在她的耳畔低语，“瑶儿，我们到我们儿子房里慢慢来。”她惊呼了声，精致绝伦的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挣扎得更加厉害。

　　慕容麟一把抱起季梦瑶，一脚踢开房门，再用力一脚将房门踢上。

　　王宫里，世子的房间挤满了人，个个慌乱得像热窝上的蚂蚁，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知道这种症状到底是怎么引发的。

　　凛儿冷眼看着人来人往，他们脸上无能无力的表情，弟弟的哀嚎声，他胸中就充斥着报复的快感。

　　凛儿……救我，快来救我啊……

　　就在那一瞬间，天麒胸中的痛楚瞬间消失。他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呆滞地望着焦急的大人们。

　　“麒儿……”慕容傲宇眼尖地发现怀里的娃儿脸色好转，刚刚一直在发抖的小身子也放松下来，他稍稍松了口气，“你觉得怎样？”

　　刚刚他怎么喊，怎么打麒儿，他都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真怕娃儿会出事。

　　“刚刚有个小哥哥掐着我的心，好痛……他说我抢了娘。”噙着泪花，慕容天麒可怜兮兮地哭诉，那个小哥哥好可怕，他就坐在他身旁，离得那么近，他竟然看不到那个哥哥的脸，只能从他衣着上猜想他是个男孩。

　　这话一出，慕容傲宇浑身一震，感到有点脚底发凉，即便其他人不知道，他清楚得很，当初瑶儿挥棒打掉的那个孩子……

　　深邃的两眼瞬间布满了阴霾，魑魅的异文他听过不少，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发生到自己儿子身上。

　　“楚瑜，帮本王请一位得道高僧。”想来当初瑶儿和麟两人都没想过要替那娃儿超度，莫怪那孩子会怨气深。

　　他并不想责怪那孩子，他反而觉得那孩子好苦，即便那时瑶儿将那孩子生下来，他也会像对待亲生儿一样善待他。

　　在地府阴暗的寝室内，两个人影在床上纠缠着，从地上的黑影可以看出来，那女子一直在反抗。

　　她喘着气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企图要将他推开，但是他拒绝离开她柔软的身体，此刻的她又急又慌。

　　“禽兽，放开我。”

　　“不放，我们是夫妻，做这事天经地义，又不是没跟我睡过，做一次跟做一百次有什么区别。”他强健的身躯压倒在她身上。

　　“放开我！”她再次提高声量警告他。

　　“休想。”随着最后一件衣衫从她身上飘落，两人都变得一丝不挂，只有盖在身上的被子遮挡着外泄的春光。

　　修长的双腿也被他大力分开，“我本来想温柔一点的，可是你这女人太不听话了。”

　　炽热的温度抵在她推荐，双腿双手都被他强力压制着，季梦瑶几乎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哗啦啦地从眼角滑落。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这不是女人的喊声。回忆中那种可怕的侵犯没有降临，季梦瑶睁开双眼，只看到床边站着的男孩背影。

　　慕容麟连着被子被甩到放假的角落，娃儿双眼没往床上看，季梦瑶狼狈地拿起衣物遮盖自己裸露的娇躯。泪花盈盈，心里却是暖暖的，“凛儿，你终于回来了。”

　　两次被孩子看到她这么不堪的模样，她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慕容麟更是恼火，“你这个孽子……”又来坏他老子好事，他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做出来了。他捂着下体，表情有点抑制的痛苦，好痛，差点就断了。

　　“滚……”娃儿怒吼了一声。四周的窗纸都被震破，季梦瑶下意识捂着耳朵。不等慕容麟下一句话，凛儿已经走到慕容麟身边，一把抓起慕容麟往门外丢，之后，季梦瑶只听到慕容麟断断续续的吃痛声。

　　想必被娃儿教训得很惨，她看到娃儿拎起慕容麟往外丢就像丢小狗一样，娃儿是在生气，他是在气他爹欺负她吗？

　　过了很久，她看到娃儿慢慢地走入房间。她瞪大美眸看着他！她差点就喘不过气，小手紧张地抓着衣领。

　　“凛儿，我……”她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为什么会不穿衣服要压着你？”面无表情，一贯的冷冰冰，他依旧是背对着他娘。

　　“他……”娃儿这么一问，季梦瑶更不知如何回答他，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想非礼我。”

　　“什么叫非礼？”直觉告诉他，非礼不是件好事。

　　季梦瑶更加无地自容地咬着嫩唇，“非礼就是……就是男人逼着女人行……”最后那个“房”字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你很讨厌是吗？”凛儿也不懂他娘话中的意思，只知道她讨厌就是了。

　　季梦瑶无助的低着头轻泣着，轻轻地点点头，“嗯。”

　　“他以前经常非礼你，所以你很讨厌他。”

　　“我跟你父皇的事太复杂，我跟他的恩恩怨怨你还不能够了解，凛儿，娘知道你不会原谅娘，娘只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那时娘气疯了，如果那时娘有半点理智，娘都不会不要你，可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娘再解释都是为自己罪名开脱，凛儿，娘求你，给娘一个机会补偿你好吗？”

　　“你喜欢那个男人是因为他不会非礼你？”凛儿似乎没听到季梦瑶说话一样，自顾自讲下去。

　　季梦瑶知道他是不想原谅才装作听不见，可他这个问题更是让她尴尬。她的脑海浮现了她和慕容傲宇的种种……越想越是害羞，脸蛋简直就像是被烤熟的虾子，红到骨子去了。

　　“凛儿……”除了这两个字，她无法再说出其他话语。

　　凛儿见她久久无言，他转过头，寒星一样的黑眸看着她，“我跟天麒，你喜欢哪一个？”生父就已经输给了慕容天麒。

　　“你跟天麒，在娘心里都是一样的。”

　　“哼”凛儿冷冷地笑了一声，笑得季梦瑶心底发凉。撒谎，骗人，一样？一样他还会在这阴森森的地府！

　　“我刚刚上去，上去插你宝贝儿子心脏，你没见到他哭得哭爹喊娘的模样，真是可怜极了，只要那时我再用力一点，他就一命归西了，娘，既然我们都一样，不如让天麒下来陪我玩好不好？”

　　季梦瑶瞪大水眸，久久不能言语。  

地府篇之五

　　“娘觉得怎样？”凛儿紧绷着声音，然后仔细地凝望着季梦瑶，望着季梦瑶绝美的容颜，他两眼闪过一丝惊艳，他从来没有仔细端详过亲生母亲的模样。

　　这么雅致、清秀，怎么看也看不腻，直到季梦瑶开声唤回他的神智……

　　季梦瑶的脸，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一阵惨白，“凛儿，他是你弟弟，算娘求你，不要伤害他。如果你想要人陪，娘可以陪你。”

　　“你舍得离开你在人间的宝贝儿子？”凛儿背过身去，背影透露浓浓的杀气。对他，她不过是有愧疚而已，除了愧疚再无其他。

　　“只要你放过他，娘愿意永远在这里陪着你。”没想到他竟然要杀天麒，她造孽就让她来偿还，果然，她只在乎天麒。小手紧握成拳，“谁稀罕你陪了！你最好消失在我面前。顺便告诉你一声，想要来阻止我可以，告诉鬼差一声，让阎王把我打下十八层地狱你的宝贝儿子就能得救，否则，休想我会放过他。”

　　“不……凛儿……”季梦瑶追在后面都跟不上，凛儿瞬间就消失在她面前。

　　“爹，爹。”

　　天还没亮季幽逸就被季梦瑶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直觉告诉他发生大事了。一开门就看到宝贝女儿哭得像是个泪人一样，断断续续给他说凛儿的事。

　　越听季幽逸越是严肃，万一凛儿真的杀了天麒，那……

　　“事不宜迟，快点将凛儿找回来。”

　　王宫

　　“啊……救我……好疼……”慕容天麒小小的身子在神坛上痛得翻滚。

　　听着稚儿柔弱的声音，慕容傲宇心痛得几乎无法自已，只能咬紧牙关，焦急地看着法师在做法，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等着黎明的到来。

　　明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无能为力。

　　这次似乎比上次更加严重，麒儿脸色都变成紫色，双唇都被他咬出血。眼睁睁看着他受苦的大人们心急如焚却不敢吭一声，就怕打扰到法师作法。

　　在寂静的星月中，娃儿痛苦地呻吟伴随着凄楚的法器响声飘散。

　　看着慕容傲宇痛苦的神色，倏的，一抹笑意闪过凛儿的眸子，法师做的法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他想要天麒死在他们面前，看他们伤心欲绝。

　　忽然一双大掌握住他的手臂，“凛儿，放开你弟弟。”季幽逸想要将他的手扳开，两人拉扯之中更加加重了天麒的痛楚。

　　看着深入天麒胸前那双手，季梦瑶目眩头晕，两腿一软，跪在他面前，眸中泪珠滚落，“凛儿，娘求你，你要娘做什么都好，求你放过他，他是无辜的。”

　　她竟然向他下跪，她为了天麒下跪，眸中泪光浮现，愤怒的叫道：“你滚，我不想看到你，他必须死。”

　　季梦瑶痛心疾首的拥着他，悲痛呢喃，“如果你真的想要泄愤，那你杀了我吧，是我亲手打掉你，你要杀要刮，娘不会有半点怨言，你弟弟还小，他受不了这种折磨啊。”

　　听到季梦瑶的话，凛儿痛苦的闭上眼眸，这是她第一次拥抱他，却是在这种情况，甚至抱着他的双手都在颤抖，他真的这么可怕吗？

　　再睁开时，双眸空洞到绝望的灰暗瞳孔，声似泣血，“你去阎王那告状去吧，除非鬼差出来将我抓走，不然你休想我会让过他。”

　　忽然觉得腰际一紧，季梦瑶抱着他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不，娘已经欠你的太多了，你跟他都是我的孩子，谁我都舍不得，如果你真的想要个人偿命，那娘给你。”

　　季梦瑶睁着迷蒙的眼睛寻找，看到神坛上有把剑，她下了决定。看着天麒小小的脸蛋，她狠心地闭上带着依恋的眼神。

　　麒儿，原谅娘不能陪着你长大，你一定要连娘的份都活下去。娘对不起你哥哥，现在也对不起你。

　　季幽逸看出季梦瑶想干什么。“瑶儿，别干傻事，你还不算是阴间的鬼，撞上去你就不能还阳了。”但他并没有去阻止她，因为他看到凛儿眼神瞬间充满了伤痛，他的话是说给凛儿听的。

　　如果他没猜错，凛儿只是想试探瑶儿，他真想杀麒儿，麒儿早就死了。大概他还是不甘心麒儿得到的爱比他多。

　　“娘……”忽然间，天麒惊恐的呼喊，心神恍惚之时，他看到他娘往法师手上的剑冲去。

　　“不……”几乎是同时，凛儿松开了掐着麒儿的手。麒儿因为经受折磨过度，压力消失之后他便昏了过去。

　　“麒儿……”慕容傲宇箭步冲上去，将娃儿抱在怀里。

　　“世子……”男人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一众大夫很快便围了上去。

　　撕心的呐喊，她狠心忽视，既然，一切因她而起，那就由她来结束吧！她死了，凛儿的恨或许会消失。

　　尖锐的剑锋对准她的喉咙，眼看就要刺穿她。

　　“嘣”地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把剑顷刻断成两截，空气中充斥着令人惊栗的寒意，凛儿挡在季梦瑶面前，面上既无半分表情，更没有半分血色，甚至连他的嘴唇，都是苍白的，“别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原谅你。”

　　“那你想我怎样？”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是错觉吗？泪眼朦胧之中她看到他眼中的泪花。

　　“你陪了他多久你也要陪我多久，你给过他的东西也要给我，地府的娃娃都有娘爹，就我没有，你要是这样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压抑的眼泪崩泻，像是将他这些年所有的怨恨苦痛都发泄出来一样。

　　“好，你想要的，娘都给你。”心中一紧，一边张开口一边将娃儿抱在怀里，两母子抱头痛哭。

　　后来感到的季夫人拉了拉季幽逸的衣袖，示意他看凛儿，“夫君，你有没有看到凛儿背后的黑雾好像消失了。”

　　远处的东方已经露出白色，昭示着黎明的到来。

　　“瑶儿，快走，天快亮了。”

　　慕容傲宇将昏迷的天麒抱在怀里，经过季梦瑶身边，他没看到心爱的人儿就站在附近。季梦瑶一手拉着凛儿，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从她身边经过，她好想过去抱住他，他温柔的怀抱总让她有种窒息的甜蜜。

　　这些时日他似乎消瘦了许多，容颜带了一丝冷然。

　　淡淡愁绪的眼睛深情地凝望着他，手刚抬起来之时，她留意到凛儿不悦的眼神，她硬是将那股冲动压下。凛儿心思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她不想再伤害到他。

　　“爹，娘，我们走吧。”呛人的热泪盈上了眼眶，季梦瑶教自己不要再看慕容傲宇一眼。

　　慕容麟悠闲地靠在大树上，看着在河边玩水的母子，那个将裤脚撩到膝盖，踢着水花的天真男孩是他那个孽子吗？前几天他还阴沉着脸对着他们这对父母，现在居然跟他娘玩得这么开心。

　　他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季梦瑶洗完衣服抱着衣篮经过慕容麟，眼扫过慕容麟的脸，很快便别过脸，装作没看到。臭男人，还不死心！天天跟着他和孩子后面不知道想干嘛。

　　“喂，瑶儿，好歹我在这你也要跟我打声招呼吧。”那小鬼天天跟她在一起，他都不敢靠近这两母子三尺之内。

　　“好大的苍蝇啊。”凛儿大喊着，一只水箭朝慕容麟飞了过来。

　　“砰”一声，慕容麟痛叫一声，“逆子……”接着是噼里啪啦的一串痛骂。

　　凛儿掏了掏耳朵，“你在说什么，我没听到。”每次都骂这些话，能不能换些新鲜一点的词语。季梦瑶被娃儿这么可爱的表情给逗笑了，慕容麟可笑不出来。

　　“早知道不生你这小子出来。”慕容麟叉着腰怒指着凛儿。

　　“你本来就没把我生出来，我在娘胎就死了。”凛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拍拍屁股要走。他这个爹看起来比他还幼稚，难怪输给别人。

　　“早知道就不把你做出来。”

　　“慕容麟……”一声娇叱，过分，竟然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他不要脸她还要呢。“凛儿，我们走，不要理他、”拉着娃儿往家门走。

　　“别跟着我们。”凛儿酷酷地瞪了他爹一眼。

　　一路上，慕容麟悠闲地随着季梦瑶母子的脚步慢慢走，季梦瑶回头瞪他，他便瞪大眼睛，“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爱走在这不行哦。”

　　“无聊。”跟娃儿进了家门，啪一声关上家门，对着黑漆的大门说，“慕容麟，你要是敢擅自进这里，小心你儿子打飞你。”

　　慕容麟在门外听得直跳脚，他这个皇帝死了之后就这么窝囊，被个小鬼吃得死死的，谁叫他当鬼的时间比别人短，打不过他也只能认命。

　　“这皇上，长这么大还像是个小孩一样。”季夫人笑着摇头。一开始她很讨厌这个女婿，可是最近看到他动不动就被凛儿打飞出去，还不死心又跑回来，她又觉得他挺可怜的。在女儿转身离开之后，没多久她便看到一个鬼祟的身影跟着溜进去，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季幽逸冷哼一声，“那小子活该。”待会肯定又被凛儿赶出去。

　　凛儿坐在草地上，拖着腮帮子，看着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晾衣服的娘，“娘，我是怎么被你和爹做出来的？”这问题他疑惑很久了。

　　“这……”季梦瑶身子猛一震，粉颊彻底红透了，“就是……”死慕容麟，都怪他，无缘无故要跟孩子说那种话。

　　“就是怎样？”凛儿一副非要得到个答案一样。

　　“让爹来告诉你吧。”慕容麟兴致勃勃跑出来回答。

　　“你怎么进来的？”季梦瑶怒瞪着慕容麟。

　　“走进来的。”她见到他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真让他伤心。

　　“凛儿，你看到河对面的那对狗狗没有？”季梦瑶顺着慕容麟指着的方向望去，那里有对公狗母狗正在交配，“爹跟你说啊，以前呢，爹跟娘……”

　　“啊……”季梦瑶大喊一声打断慕容麟对儿子的“教育”，潮红蔓延到脖子，她觉得她连脚趾头都羞红了，他竟然拿自己跟狗来作比喻。还拿房事出来讲，“你，不要脸。你才是公狗。”

　　“那你不是跟我交媾的母狗？”慕容麟脸不红气不喘地戏谑。“你敢说以前没跟我做过这种事。”不然儿子怎么来的。

　　她仰眸瞪了他一眼，看见他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黑眸让她更加怒火中烧。“滚，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凛儿不理他父母在吵，自己跑去看那对狗去了。

　　他蛮横地拉住她的纤手，凑首圧沉了嗓音对她说：“瑶儿，你不想娃儿有个爹陪着他成长？”

　　“你这个趁机要挟的卑鄙小人。”她的确有想过，但是她不想就此向慕容麟屈服，这个色狼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只当娃儿父亲？”不是以她丈夫身份，她可以接受。在她娇软的嗓音听起来，没有半点想认真与他争执的坚持。

　　“那可不行，娃儿的爹当然也是你丈夫，那洗衣做饭，上床暖被这种事当然也要……”

　　不等他说完，季梦瑶挣开他的钳制，将他往外推。

　　一年之后……

　　“瑶儿，你不要生气嘛，跟你开开玩笑而已。”正在凉亭歇息的季幽逸夫妇看着女儿像个泼妇一样拿着扫把将女婿扫地出门。慕容麟嬉皮笑脸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逗着她玩。

　　“一点都不好笑，你走。”

　　这种事最近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一次，他们两夫妇就像看戏一样，季夫人叹了口气，“皇上的脸皮真是越磨越厚了，偶尔看着他这样，觉得他挺可爱的。”

　　“那小子现在改属蟑螂了，打不死拍不烂，脸皮比墙还厚。”   字数3874

番外篇    郁闷的晋王

　　气派的王宫，高大的墙、紧闭的门，墙边是一整排树高耸向天，有一种庭院深深的氛围。最近这里多了几分欢声笑语，还有小孩子打闹的声音。

　　季梦瑶本来之后，大夫过来给她诊脉，说她中毒时间太长，恐怕以后不能生育。对慕容傲宇来说，这倒不是个大问题，反正他也不想再要几个萝卜头来烦着他。搞不出人命，他怎么和瑶儿翻滚都没有问题，正当他幻想着美好生活的时候。

　　接下来的话却将他美好的心情打入谷底。

　　没人知道大夫到底对晋王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那天开始，晋王变得有点怪。

　　两个月悉心的调理，比起刚醒来的时那副苍白如纸的模样，季梦瑶已经恢复了点血色，玛琳拿起梳子，将她柔细的青丝挽成繁复的凤髻。晨光透过纱窗照入室内，微风一阵阵吹袭着床帏。

　　赛雪的柔嫩肌肤，如画的蛾眉，清澈如水的明眸，挺而秀气的鼻梁下，有张饱满嫣红的唇。玛琳眼看着主子，心里不禁轻叹，九年了，小姐还是美貌如初，而她自己的青春则已成昨日黄花。

　　“小姐，你真美。”我见犹怜，难怪某人会不舍。

　　“嘘。”季梦瑶摇摇头，示意玛琳不要出声，葱指指着床的方向，暗示里面的人还没醒。

　　这九年来，楚瑜见晋王为小姐之事愁眉不展，曾经擅自为晋王准备美人伺候，弄得晋王大动肝火。

　　但小姐醒来之后，王的行为好像有点古怪。听巡夜的士兵们说，王最近每晚都跑去练武房，练完武之后去澡堂净身，到了大半夜，小姐睡着了他才姗姗归来。

　　“嗯……”慕容傲宇皱着眉宇，被眼前的光亮唤醒。长臂一伸，发现枕边人已经起闲，他随意披起一件衣衫，精装的手臂一伸，床帏拉起，昨晚宿醉之后，脑袋还昏沉沉的。

　　“傲宇，你醒啦。”季梦瑶连忙起身，向他走去，头上簪着珠花随着她的动作摇曳，慕容傲宇醺般地凝视季梦瑶翦翦瞳影中闪过的千娇百媚，昏沉的脑袋容不下任何事物，只能呆呆地望着她，任凭她的身影进驻心中，由她勾撩自己。

　　玛琳识相地退下，季梦瑶依偎着慕容傲宇裸露的胸膛，小脸轻蹭，浓郁的馨香随着她胸口一起一伏幽幽传来，他原本已经快成为浆糊的脑子这下子更是怎么也转不动。

　　双臂一勾，将她整个人抱到大腿上。大手勾着她纤细的腰肢，眉宇轻蹙，还这么轻。胸膛传来的暧昧摩擦，他更是心猿意马，只觉得血液都往一处涌去。

　　想起大夫的话：王妃身体刚刚恢复，请王百日之内要稍稍忍耐一下，切勿急着行房。

　　软玉温香满怀抱，要他禁欲真要命。

　　“禽兽。”忍不住低咒一声，将自己骂醒。不行，不能让小弟弟控制哥哥。

　　怀中美人不知缘由，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傲宇，你在骂谁？”

　　“我……我在骂楚瑜。”其实骂自己小老弟。

　　望着如散发香气的玫瑰般引人采撷的瑰丽双唇，慕容傲宇喉咙干渴地滚动了一下。季梦瑶疑惑的双眼更是增大几分，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傲宇，你好热啊，是不是发烧了？”香唇眼看着就要贴上慕容傲宇的薄唇。

　　慕容傲宇抱怨地轻声嘟喃，“弟弟不听哥哥使，我当然热。”她圆浑的胸脯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不热才有鬼。

　　“啊？”他在说什么，声音太小她没听清楚。“什么哥哥弟弟的？”

　　这女人，不仅是美貌没变，不解风情不弱于当年。

　　但，这不　就是他所深爱的女人。慕容傲宇无奈地轻笑出声。爱怜地挑起她的发丝在手中绕玩。抱着会说会笑的她，感觉真好。

　　季梦瑶一头扑在他怀里，半是埋怨、半是娇嗔地说道。“最近你好像有意无意就避开我。”

　　“我怎么舍得避开你呢，是最近公事太忙了。”下巴轻点着她的额际。“有没有乖乖听大夫的话按时喝药？”

　　“那药好苦，我不想再喝了。”

　　“苦口良药。”贴着她的耳畔温柔软语。

　　“我又不是药罐……”她想出声抗议，却被他的唇霸道地封吻住，才微启唇瓣，便被他的舌尖放肆侵入。明眸化为一滩柔情，慢慢地闭上。

　　一碰触他的唇瓣时，陷入了短暂的晕眩。他的吻一直被她牢牢地记在脑海之中，没有一刻忘掉过。

　　火热的吻从她唇边滑落到脖子，酥麻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嘤咛了声，这声音像是邀请一样，让慕容傲宇兴奋不已。多少个午夜梦回，耳边听到这种甜美的娇吟。

　　大掌拨开她的衣领，轻啃着她香肩。

　　他的唇，他的牙、他的手指，它们在她身上发挥了极大的影响力，她的胸口饱胀，呼吸开始变得喘促。她伸手紧紧地揪住他肩上的衣料，不自觉地拨动着纤腰，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因快感而款摆。

　　肚兜的细绳被他扯开，将肚兜往下拉，露出圆浑的雪丘，他舔弄着，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教他忘了浅尝辄止的道理，修长的健臂锁住她纤细的腰肢，近科霸道地将她揽向自己，她让他可以更进一步地品尝……

　　“嗯……”她耳边充满了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腰肢情不自禁地扭动，两人敏感的部位隔着布料不断厮磨再厮磨。

　　“娘……娘……”慕容天麟的声音将沉浸在欲望中的两人惊醒。

　　“玛琳，拦着他。”慕容傲宇先反应过来，快速地将季梦瑶的衣衫整理好。将季梦瑶放到他旁边。

　　老天，若不是这小子忽然杀到，他几乎就失控了。

　　欲火点燃，要熄灭也不是件易事。现在起伏不定的呼吸就泄露了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爹，你还没走啊？”在慕容傲宇示意放行后，慕容天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在肯定又会跟他抢娘。

　　“臭小子。”慕容傲宇没她气地瞪了他一眼，起身穿好衣衫，落下句。“别带你娘到处跑，她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交待玛琳，“看好那小子，别让他带着他娘乱来。”

　　“切。”慕容天麟偷偷向他爹背后做了个鬼脸。“臭爹爹。”

　　“娘。”小脸一转向他娘，马上是一副贤子孝孙的模样，腻在他娘怀里不想起来，本来还想跟娘一起睡的，可是每次他故意在娘床上睡的时候，半夜都会被回来的爹拎着丢出门去。

　　唉……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爹，虽然现在不是冬天，半夜将他丢出去，他也是会着凉的。

　　“娘，你脖子那，是不是被蚊子咬了，怎么红红的？”

　　闻言，季梦瑶先是一愣，马上用手捂着脖子，随即尴尬地笑了，粉颊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昨晚忘了拉床帏，被蚊子咬了。”

　　真是好大的一只蚊子。肯定是他刚刚吸得太用力了，竟然印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叫她这几天怎么出去见人。

　　“怎么蚊子只咬了娘没咬父王？”

　　因为那只蚊子就是你父王。没咬他是吧，今晚她就咬回来，让他没脸出去见人。

　　他们口中的那只大蚊子此时正嗡嗡地快步往书房飚去。

　　次日清晨，季梦瑶正要实施她的“大蚊子”计划的时候，慕容傲宇看着趴在他胸前，小嘴对着他脖子要下嘴的小女人，戏谑地说道，“瑶儿，你确定要印你的印记在这？”

　　糟糕，被他看穿了。季梦瑶心里哀嚎一声。

　　慕容傲宇大手一摊，仰着脖子，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那你就印吧，我是无所谓啦，让大家知道他们王妃有多如狼似虎，晚上有多热情，不过也是，都怪我长得太英俊潇洒，是女人见到我都会流口水，瑶儿小宝贝对我这么热情是正常的啦……”

　　没等他的自恋宣言说话，一个枕头打到他脸上，“好了，你去忙吧，我要睡了。”她才不会这么笨有机会让他跟别人说她对他如狼似虎呢。

　　“王……王……”肖云看着主子黑着一张包公脸匆匆经过走廊，跟着背后叫他都不听。楚瑜从肖云背后像鬼一样冒出来，猛拍着肖云的肩膀，肖云吓得跳起来，“楚瑜，你干嘛？”

　　“别叫了，你没看到王脸上就写着四个字。”

　　“欲求不满。”他大手摇着扇子，幽暗的黑眸依旧看着慕容傲宇的背影，而且转眸看着肖云，“这你都看不出来，是不是男人？”

　　肖云一听发现不对劲，吼得更大声，“王妃不是醒过来了，王怎么还会欲……唔。”

　　楚瑜连忙将肖云的嘴捂住，“你想吼得全王宫的人都知道是不？”他难道不晓得抱一病人是很不道德的事吗？何况王积蓄了那么久的欲望不得发泄，王心情会好才怪。

　　最近他们这些命苦的部下就好好承受吧，挨过去就没事了。王太怜惜王妃的后果就是他们必须承受王的怒火。

　　没多久，就看到书房的守卫屁滚尿流地往他们这边冲来，“楚……楚大人，王有事找你。”

　　看吧，又一个受害者，被某人吓得脸色都铁青了。肖云擦擦额边的冷汗，用同情的眼神目送着楚瑜离开。

　　楚瑜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三个月水深火热的日子。

　　日子离晋王禁欲的期限越来越近，晋王就越发急切，但他还是强忍着。

　　季梦瑶一双澄澈的眸子可怜兮兮直盯着慕容傲宇，慕容傲宇大手轻捏着她红润的脸颊。

　　“喝药。”他一边端起汤药，一边露出自得安心的微笑。比起她之前一身排骨，他还是希望她像现在这样丰润一点。

　　看这胸部，离耸得让他喷血，好想摸摸看看。

　　一碗近乎黑色的汤汁凑到唇畔，她讨厌那种浓浓的药味，嫌恶地抿着嫩唇，别过脸收，最后在他的瞪视下还是乖乖的张嘴。但她喝了两口就拒绝再喝，直想把嘴里苦苦的药汁吐掉。

　　“你要逼我用喂的吗？”他挑起眉，眼神透出恐吓。

　　她再度睁大眸瞪他，那眼神好像是在等着看他怎么做，她就不信他还能吃了她。

　　很好，竟然跟他闹别扭。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

　　“瑶儿小宝贝，快喝了吧，乖，喝了药才会好，别让我担心，你不喝药，我会一整天都挂念着你，什么事都做不了。”他一边说，一边把汤药往她嘴里倒。

　　季梦瑶闭着气，硬着头皮把药全喝下其实她更想做的是跳起来跟他大大抗议。竟然给她来这招，偏偏她就无法抗拒他的甜言蜜语，她连喝了好几个月的药，现在闻到药味都想吐。

　　“快点睡觉。”将她往床上一塞，盖上被子，一双灼热的视线紧盯着她不放，心里在盘算着还剩下三天，三天之后，哼哼……

　　季梦瑶被他坏坏的笑容吓到，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傲宇，你在想什么？”

　　慕容傲宇心虚的别开脸，“没，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

　　一踏出房门，走了几十步，看到远处的来人。“楚瑜，陪我练武。”一听到旁边的侍卫们齐齐一声抽气声……

　　相国府

　　“死鬼，你最近怎么了，每次回来都青一块紫一块的，被哪个野女人弄的？”丽达拿着药酒给趴在床上的楚瑜擦药。

　　“还有哪个野女人能你野？”楚瑜慵懒地有一句没有句地答话。

　　“难道是晋王？”丽达想到最有可能的人选，晋王跟她家死鬼没这么大仇吧？

　　“除了他还有谁，大夫跟他说要他禁欲百天，不能碰季小姐，结果从来不循规蹈矩的晋王竟然乖乖听医嘱。他多余的精力没地方发泄，就找我们几个陪他打架。”

　　“那不剩下多久？”

　　“据我估计，应该没剩下几天了。哎呀，好痛，你轻点。”野蛮女人。

　　“其实季小姐身体早就好了，哪不需要晋王禁欲这么久，还不是因为晋王太紧张了，大夫也不敢怠慢，唯有将期限往上报。”好歹她也是名医世家出身的。

　　“你不早说？唉哟……”

　　“哼哼，老娘待会就进宫教季小姐千娇百媚。”非让晋王几天下不了床不可。“不过照你背着晋王做了那么多事，也活该被王打。”

　　“我做什么了？”楚瑜发出叫痛的哀鸣。

　　“别说王之前在皇宫中毒那事不是你干的？”为了让王不去救人，他连这种事都敢做。

　　楚瑜愣了一会，摇头叹咽道：“还是你最了解我。”丽达竟然也知道这事，看来他之前有点小看了她。

　　后来王不是知道了，晋王很清楚下毒的人是自己人，若非这样，他还得不到季小姐。

　　紧握着药瓶，药酒从她的指缝滴落，丽达小声地问道，“那你还爱他吗？”

　　默然，楚瑜唇畔的笑很冷，很淡。

　　“那就像无花果一样，不会有结果的一天，我们已经成亲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多爱我一点吗？

　　“算了，达儿，别提这事，好好想想怎么替我报仇，叫季小姐将他榨得精尽人亡不更好。”

　　回避，他还是在回避，成亲发来，他几乎是对她敞开心扉，唯独是这件事，他永远不愿意透露。

　　别开脸下床不想理他，不顾承认她心里确实泛起一丝疼痛，而教她心痛的人就是他。她以为自己的情敌是诗诗，却不料是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王宫

　　在书案上奋笔疾书的慕容傲宇看似十分忙碌，实际不，偌大的一张纸上就写了同一个字，“忍”。

　　门外弯月高挂，醉人的暖风轻轻地吹进书房，似是撩动人躁动的心扉一般。

　　张眼看着长廊高挂挂的一排红灯笼，一些灯笼的蜡烛都熄灭了。

　　“这么晚了，瑶儿该睡了吧。”过了四更，她早该睡了。

　　回到寝室，只看到寝室之内，灯火已经熄灭，打开房门。寂静的深夜，他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声娇吟。他先是一惊，是不是瑶儿不舒服？这些婢女是怎么照顾她的？

　　可是一踏入室内，透过光亮的明月，他清楚地看到床帏没被放下来，只有粉色薄薄的纱帘在随风飘荡，床上人儿不着寸缕，晕黄色的让她的肌肤似乎也泛着白嫩光芒。锦被只盖住季梦瑶的腰际，修长的双腿紧紧夹着，浑然天成的浑圆完全暴露在慕容傲宇眼前。

　　慕容傲宇像被电击一样，根本挪不动脚步，呼吸有些急促，只感受到血液中的热度在急速上升。

　　屋子四周好静，床上的人儿似乎不知道有人回来一样，身子继续在床上扭动着，锦被从她腰间滑落，“宇哥哥……宇哥哥……”

　　这下子慕容傲宇完全看清楚了，两眼瞪得老大，天，她是在……

　　季梦瑶紧闭着眼，不敢往慕容傲宇那边看去，丽达真是坏透了，竟然叫她用这么邪恶的方法勾引他。

　　可是，这种感觉，好羞耻又好舒服……

　　慕容傲宇终于受不了低吼一声，以这辈子最快的脱衣速度清除身上的碍事之物。

　　他很快地扯开庆上唯一的锦被，整个人像恶狼扑羊的扑在她身上。喘着粗气，“瑶儿，这么晚没睡，在想我吗？再叫一声宇哥哥听听。”

　　她羞红着脸，“傲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身体好热，烫得她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轻而易举将她的双腿拉开，用强壮的身体困住她。“办正事要紧。”

　　敢这样勾引他就要有本事承受他的精力。他敢有性命担保，她一定是故意的。

　　狂野在体内肆虐，一股股强烈的刺激感袭向她，季梦瑶拼命舞动四肢，好像发疯一样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她发出了像动物濒临死亡的呻吟，感觉到自己被埋没在一波波的狂浪中。

　　她的大腿夹住他的腰，夹得好紧，好紧，他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血肉之中。

　　狂热的喜悦包围住两人，一直向上攀到更高，更高的销魂之巅峰……

　　“不要了……”她哭喊着扶着床柱。他那充满侵略性的占有令她的膝盖发软，连呼吸都显得喘不过来，连跪着都觉得乏力。

　　床剧烈地晃动着……一整夜，几乎都没停歇过。

　　他搂紧她，深情地说：“我爱你，我爱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

　　翻过她身子，他整个人跨骑在她湿软的身上，一次次地亲吻着他光滑的脸蛋、脖子和圆润的香肩，舌头舔着红通通的小脸，还把小巧的耳垂轻轻咬在口中。他的双手不停抚摩着她的身体，还不时揉捏撩拨。

　　季梦瑶柔软的身躯紧贴着弓起、颤抖……感受到他在好体内悸动爆发，最后他几乎是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薄唇拂过她的樱唇，他享受着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

　　“瑶儿，累吗？”

　　她将头依偎在他强壮的胸膛，缓缓地，娇嗔地说：“你这样，我能不累吗？”现在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都是他害的。

　　他贪婪地注视着她优美的身躯，洁白肌肤湿润光滑，大手还不忘狂吃豆腐。坏坏地偷偷笑，“还不是你在我面前做那事，不然我也不会……”

　　“是丽达说你为了我……我才……”小脸整个埋进他胸膛，好羞耻，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难道你不知道哦？只要你一句话，夫君我肯定乖乖躺在床上任娘子你蹂躏。”丽达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教得好，教得妙。

　　“讨厌，说得好像我是女色狼一样。”

　　“难道不是吗，我都被你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娘子是全天下最大的女色狼，不过为夫我喜欢，我爱死娘子了。”慕容傲宇做出一个很欠扁，得了便宜不卖乖的表情。

　　他的左手揽着她的纤腰，右手轻轻抚摩着她光滑的手臂，他让她枕在他的肩头，不停吻着她柔软的颈项和肩头。

　　“那你以后都不要给我吃了，我吃腻了。”可恶，要不是见他忍得那么辛苦，她才不会这么大牺牲做出那么羞耻的事。

　　闻言，慕容傲宇眼眸露出奸诈的光亮，他紧紧抱着季梦瑶，用面颊摩擦着她细嫩的脸蛋，双手抚摸着她浑圆，“娘子，你不能这么快就吃腻为夫的，为夫是很美味可口的，不信娘子再吃吃看，保证娘子回味无穷。”

　　季梦瑶用仅有的力气推开他，“饱了，我不想撑死。”当慕容傲宇的女人也是件累死人的话。

　　他伸出双手放在她雪白的大腿上摩挲着，“娘子饱了，为夫还饿着，那这次换为夫来吃娘子好了。”

　　“啊……”红嫩的小口逸出销魂呻吟……

　　门外

　　楚瑜跟肖云，雍琰在树荫下品茗，“你说王还要多久才会出房门？”

　　“我们打个赌如何？”根据玛琳所说，这几天的饭菜都是只能送到门口而已。

　　谁让晋王寝室直接连着温泉，温泉隔壁也设置着茅房。吃喝拉撒都可以在里面解决，他们根本就不必出门。

　　真怀疑那色主子是不是早打定这意才将寝室改造了的。

　　“我赌五天之内，我们王就会乖乖出来？”楚瑜伸伸懒腰说道。

　　“我赌一个月。”雍琰笑嘻嘻的插一脚。玛利跟人不予，这几天送进王房里的汤水饭菜可都是壮阳补肾的药膳，听说还是丽达的祖传秘方。想要王出来，想必有点困难。

　　哇……翻滚个几天几夜，想想都让人血脉膨胀。

　　“我不想赌。”肖云仰躺着享受三个月来难得的休闲，才不想掺和进这个无聊赌局。

　　哼，楚瑜张看着在门口大吵大闹的两个小孩。世子再闹上两天，王离被踢下床的日子也不远了。

　　孩子，果然是麻烦的动物，还好他家丽达没崩出一子半女。

　　结果，这声赌局没赢家。

　　到第七天，房内一声巨大响声，外回一声嚎叫。

　　“娘子，你好狠哦，将为夫踢下庆，难道为夫这几天的伺候你不满意么？”他装可怜，装可爱，拼命地装出受欺负的小媳妇模样，就差就滴两滴眼泪出来。就是不想让那两个毛头孩子坏了他兴致。

　　季梦瑶拉紧盖在身上的锦被，“没听到孩子们在哭着喊娘吗？”前几天明明说第二天就会让她出去，结果，一天推一天，他就懂得用拖字诀。

　　“哭两声吊吊嗓子多好啊。”一个超没良心的爹偷偷摸上床。

　　“我嗓子也沙哑了。”季梦瑶生气的抱怨。

　　“为夫帮娘子亲亲，亲亲就不沙哑了，都怪为夫让娘子喊太多了……”

　　“慕容傲宇，你等等……唔……唔……”  
（本文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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